人人都爱孙夫人(上)
作品:《合集》 写在最前面: 全员贱人。没有一个正常,都乱搞。不要带什么道德标准来看文。狗血没逻辑的伪大纲文。也别挑剔用词。能看看不能看算。我写爽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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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江市不太平。自首都掀起的政治余波在万众瞩目下终于随着今年第一季台风迟迟登陆,来势凶猛,辣手无情。一周后雨过天晴,人们该复工复工该上学上学,马路上你来我往,各奔各的前途,一切无有大不同。至于那些被吹落在地的残花败叶,那可真是——回天乏力了。
孙家像只半死不活的知了猴,一条腿勉勉强强勾住树,这才没落得个尘归尘土归土的下场。不过这仅存的一线生机现在也岌岌可危了。两日前,孙老爷出门前还是一派人模狗样,揣着一肚子坏水和一箱子金条去吃席,一切看上去四平八稳,胜券在握。结果出去两个人,只回来了一个,司机苦着脸报丧——老爷吃席吃进局子里啦!
孙家当即乱了套。
孙太太哎唷哎唷卧病在床,一日叁餐都得保姆伺候,就这也没见她少吃一顿;孙少爷倒是想去捞他老子,可求救无门,平日里的狐朋狗友消息比他还灵,一群废物大少,最擅长吃喝嫖赌手心朝上,爹说孙家完了那就是完了,完蛋的孙家就是坨臭狗屎,远远看见都要避着走。从前的香饽饽,如今的臭狗屎,孙少爷气得在家跳脚,把门一关装不知道。
唯有少夫人。
司机临走前偷偷递给她一句话,“罗少说,酒桌上有位您的老熟人。好像是叫什么.....钟处长。”
少夫人想了两天也没想起来钟处长何许人也。第叁天,钟处长亲自上门了。
“好久不见,孙夫人。”钟处长叁十左右年纪,个子不算高,一张小白脸,笑里藏刀。
还真是老熟人!孙夫人打量眼前这位焕然一新的旧友,她心想,罗少要是知道他两人曾经“熟”到什么程度,肯定后悔递话。然而后悔也晚了,人都打上门,还能躲着不见呀?孙夫人有一大大大优点,那就是“迎难而上”。
“你也好久不见。”
说完这句话,她开始低头喝茶,一杯茶喝了快十分钟,真他娘的能装!钟处长脑门青筋突突地跳,被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气得想笑。
他也真笑出来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刹那崩盘,他率先亮剑了。
“我也懒得和你啰嗦,孙家这回是凶多吉少,你公公求人求错门儿,眼下动也难动了。这一家子老小蠢的蠢废的废,只你一个还算聪明。我念往日情分赏你一条路,你来,孙家就算活了,不来......”他像是笃信她不会不来,把这叁层楼的大别野盘了个遍,再看向她时,鄙夷之情溢于言表,“你挤破头非要嫁进来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钟处长走了。
孙夫人终于喝完那杯茶,正要拿起他留下的信封,一只手先她一步,抽出房卡甩了甩,“金庭最贵的套房一晚才叁千八,老婆,他看不起你。”
孙少爷高高大大往沙发上一倒,皱起鼻子吸了吸,“什么味儿!”钟处长喷的古龙香水。孙少爷撇撇嘴,“穷酸劲儿。”
他翘着两条长腿遥想当年,“老子和你偷情那会儿,最差都他妈订云鼎洲际吧,这小子装逼装不明白,老婆,你可不能和他睡,太土了。”
孙夫人走到他身边,素手朝他脸上轻轻一拂,孙少爷一把攥过亲了口,“你真好闻。”
孙夫人捡起信封一看,乐了,“原来是今晚。”
孙少爷不满被她无视,坐起身把人圈在怀里,又吸又舔又咬,“我硬了。”
孙夫人别过头,“你不要闹。”
“我说我——硬了!我要做爱!我要操你的逼!”
孙夫人连忙去捂他的口无遮拦,“妈还在家,疯了?你今晚不是有事?”
“有个屌的事。你给我操一操,我就不去找别人了。你不高兴吗?”
孙夫人好为难,看看他那张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又看看手中一家子的荣华富贵,亲亲他,“你乖一点。不想爸爸快点回家吗?爸爸回来后,你就不用去求人了。”
孙少爷哼哼唧唧,“我反正是没本事,打小儿靠老子,老子没了靠老婆卖逼养家。”
这话可真难听。孙夫人蹙起眉头背过身去,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赴约了。孙少爷见状,也拧过身子大声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是为了这个家?你就是想爸爸回来——”
老婆警告他一眼,孙少爷满不情愿地撅起嘴。他故意犯浑的时候是真可恶,偶尔不是故意的,认错时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很着老婆心疼,毕竟他确确实实比孙夫人小叁岁,今年二十五,勉勉强强算是个刚出校园的小青年。
然而别看他年纪小,和孙夫人的这段婚姻竟然是二婚!这段往事可要如何追究呢?不如就从孙少爷十九岁,独自出国念书的那一年开始吧。
孙少爷高中毕业才出国,比起他那些十二叁岁就被资本主义定型叁观的朋友们青涩不少,在国内被他爹管死了,有叛逆的心没叛逆的胆。现在回过头来评判孙老爷的教育理念,也不知好还是不好——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大智不见,小愚常现。总之一句话,就是个有点坏但又不那么坏、遵纪守法富二代。
孙少爷坏在性格,不坏也在性格。初到异国时朋友拉他去淫趴嫖娼一概冷面拒绝,不是他清高,是他怕露怯。不好意思把自己还是纯情处男的事实暴露给别人,他在圈儿里的人设是又高又帅小酷guy。当务之急是先摆脱处男身份,他计划找一个圈外的、经验不是那么丰富的、普通又有点点好看的、安静的、在人群里不起眼的,最重要——事后甩了她也能像掸掸衣服那么简单的女生。
要求这么多,还真让他遇见了——遇见了未来的第二位孙夫人。
为什么是第二位呢?因为这个坏坏的有钱的被他亲爹捏着脖子长大的孙少爷,有一位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未婚妻,正计划明年转学来和他提前培养感情。孙少爷不想乖乖走进围城,更害怕违背老爹的下场,只得偷偷摸摸抓紧在这半年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好惹的风流未婚夫形象——他见过那位未婚妻,实在相处不来。
孙夫人,彼时还是一枚简简单单小学姐。本科毕业出国镀金,是每月计算着汇率换钱、省吃俭用自己做饭的工薪家庭独生女。二十二岁,恋爱过两次,总是不到两个月就结束。并不是前任们有多极品,也不是她无理取闹,实在是她的激情太短暂。平平淡淡才是真或许适用于她的人生她的阶级,但绝对不适用于小学姐对爱情的期盼。
她的审美很单一,高的帅的有点taste有点坏的。两位前任也是普通人,最多四项里面取两项,再多一项以她的条件也真是高攀不上;她的性癖很极品,大的硬的非常crazy非常烂的。她那小小文静的脑袋里有着对性对爱情最粗犷最下贱的渴望,她喜欢有留白的男人,喜欢留不住的男人,喜欢满足一切不循规蹈矩的言情幻想的男人。
那有人就说了,你去追星不就好了?小学姐说不!男明星普遍连义务教育水平都堪忧,她是个颜控慕强有内秀的女人,她就喜欢高攀!
命运听到了她的呐喊,给了她一次打破平淡的机会。小学姐那时和孙少爷想的一样,她看上他的高富帅坏,他看重她的平凡简单。他们各取所需,一个满足心理,一个满足生理,都想来一段无售后关系。命运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天造地设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对?于是在一次六人定律的聚会后,他们正式开始了不算恋爱的恋爱。
这段感情前前后后持续了大概半年,已远超孙少爷的预期。他计划是在未婚妻来之前进化成一个玩咖烂黄瓜。结果小学姐的魅力超乎常人的大。也可能是他见识太少,或是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晦的处男情结,总之在这半年里,两人保持了非常专一且狂野的性爱关系。
孙少爷虽然是处男,但他也确实是个坏坏富二代。小学姐虽然平凡,但她对幻想的执着十分可怕。他们都在这一段关系中实现了对自我认知的突破,突破常理,突破底线,看清自己。甚至如果深究下去,与其说是孙少爷的熟成之路和小学姐的梦想成真,不如说孙少爷在小学姐的潜移默化中被调教成了她的幻想寄生。
不过那时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这是怎样一种影响深远的皮格马利翁效应。
半年后,未婚妻到来前,孙少爷坏坏地和小学姐提了分开。都不是分手!是分开!瞧瞧这个坏蛋!他自认为已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完全有成为浪荡酷guy的资本,便开始疯狂泡夜店泡妹妹,和那些更时髦更精致更高阶的女生来往。他认为小学姐已经完全配不上他了。
他是肯定不会娶这样家世平平样貌平平的女生。他才不过二十岁,有的是钱,资本和时间。他的未来应该是娶那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婚后叁十年貌合神离,然后在六十大寿的年纪二婚一位年仅十八的小娇妻。
所以他们那时分开无论是哪个旁观者从哪个角度来分析都是恰如其时、理所应当。
他们的人生本该是——从此以后,从此不见。
可偏偏。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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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夫人在衣帽间里挑叁拣四,她老公倚在门边,两手插兜面色不爽,不过是去见一个小人得志的土鳖,至于打扮得招蜂引蝶吗。他心思邪恶地说,“你就是穿一身CHANNEL,他还以为是潮流时尚。”
有钱可真好。瞧瞧他老婆,原本是多么朴素多么不起眼的小学姐,没有嫁给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一件CHANEL。现在呢,一屋子名牌包包名牌表,昂贵珠宝一箱箱,每季的新衣服都得SA上门求着她挑。明明比他还大叁岁,看上去和当年刚遇见她时一个样。他走过去抱住她的腰,很费力地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从镜子里看他个子小小,长相小小,一点儿也没有成熟媚劲儿但就他妈又骚又勾人的二婚老婆。
明明他才是那个万花丛中过半点不留情的角色。
“我爱你。今晚别去了。”他轻声说,“我们都在家陪妈。”
孙夫人也爱她的小坏蛋,摸了摸他的脸,“那爸爸呢?”
孙少爷闭上眼睛,“别管他,让他去死。”他咬牙切齿地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不可能的对吧,”他自嘲笑笑,“没有我爸,我什么都不是。但其实有他在,我也什么都不是。”孙少爷认命地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又是一个浪荡青年,
“骗你的,罗喊我去玩车。”
孙夫人和他接了一个吻,“注意安全。”
“别太难过。”他说。
孙少爷没有撒谎。他今晚确实有约,也确实玩了车。不过玩儿完车他还顺便玩儿了车上的女人,在新座驾里裤子都没脱地干了陌生女人叁次。最后一次他一手按着对方的头让人给他口交,一手夹着烟抽,表情不是爽,有点明媚的痛苦忧伤。
罗少觉得很稀奇,靠在车头问他,“不是说你老婆不会和那个谁,钟,上床么?怎么还这个表情?”
没错!孙少爷就像笃定他再爱他老婆也会在婚姻里出轨的现实一样笃定他老婆今夜无论如何都不会和钟处长上床,因为就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会做什么样的事一样清楚地知道他那个操蛋老婆是个有着怎样奇怪癖好的贱人。
“对啦,对啦!”他敷衍着,胯下是有点爽,不过远远比不上和老婆做爱爽。
“她看不上他。”
“不好意思,我确实没办法。”
钟处长胯间围着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金丝眼镜摘掉了,被她临门一脚踹出游戏外,面色都有些狰狞,“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打扮得花枝招展来赴一个不言而喻的约。他洗完澡了鸡巴硬撅撅了她才云淡风轻装没事儿人似的挎着小包一脸为难,可别他妈说她来月经了,他算着呢!
钟处长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靠,冷眼等她开口。
“还是不说了吧,”孙夫人掩了掩唇,并不正眼看她。她越是这样,钟处长越觉得有猫腻,非逼她给个理由不可。
“孙家没有你公公,靠你老公那个废物还能撑多久不用我说吧?你还能过得了普通日子吗?”
孙夫人置若罔闻,眼神看向别处,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钟处长恼了,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她眼里就没有他这个人!这个认知让钟处长出离的愤怒,他不敢相信他都身居高位到这个地步了,不敢相信她都穷途末路到这个程度了,这个明明普普通通的女人却还是看不上他。凭什么?凭什么?他今天就要个解释!
“什么原因?没什么原因。”孙少爷用力顶了两下,出了精后穿上裤子,下车和他的狗友一起在寂寥的黑夜里抽着寂寞的烟。
他想着他的过往,他的两段婚姻,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他的老婆他的扭曲的爱情。
“我老婆是个完美主义花痴。她呢,喜欢高的,帅的,身材好的,喜欢追着男人跑,你要是反过来追她,一时还可以,日子久了嘛,再好的男人都会招她烦——我就是这种,所以她还愿意和我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点儿贱嘛,但你不能这么说,她是我老婆。你可以骂我贱,因为我就得是这个逼样她才爱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人特别有本事。”
“我都这么有本事了,你又他妈装什么?你不就喜欢有钱有地位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自甘下贱去当小叁,把人家婚姻搅和黄了,不就是嫌我没钱、没本事?现在你公公能不能竖着出来还两说呢,孙家还能风光几时?我给你脸你不要,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钟处长气急败坏的模样被孙夫人看在眼里,终于的终于,她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你......是你......”
钟处长抓狂,“你到底要我怎样!”
孙夫人眼睛一闭,“你真的不是我的菜!”
钟处长,“......你说什么?”
“你不高,身材也一般般。我当时以为能和你相处下去因为你长得还算不错但品味真的好烂。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孙夫人一脸无奈,“你好小。”
“鸡巴小又黏人。真的真的很烦。”
钟处长,“......”
“那你为什么还来?”
“那你为什么烦恼?”
孙少爷答非所问,“我爸太有本事。”
孙夫人一本正经,“为我公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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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成一锅粥了都!
孙夫人很有说rap的潜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