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作品:《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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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故技重施。
    商刻羽看向风楼,慢慢的,视线落到岁聿云身上,对上他的眼睛。
    “我的确该告诉你们我的计划。”他的声音稍微一顿,“我打算让弱水灌进来。”
    “黄泉石板已经被毁,拿不到红尘境,他的拼图便始终残缺。所以一旦红尘境濒临毁灭,他定然会出手阻止,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而如果红尘境当真毁灭,那么他的愿望将永远落空。
    这样的计策,无论如何,都是他输。
    “那被弱水淹死的人又该怎么算!”岁聿云狠狠揪住商刻羽衣领,怒吼。
    “一切恶业在我。”
    “商、刻、羽!”
    商刻羽依旧“看”着他的眼睛:“诸罪悉归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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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59章 解咒(二)
    弱水是环绕一境外围的河流, 无边无际,不见尽头,又名弱水之渊。它极其凶险, 前人留下过“弱水九重, 洪涛万丈,鸿毛是沉,莫测其深”的词句,自古以来便引得无数人前去查探, 从来无人生还。
    将一条连羽毛都浮不起的大河灌入人间, 除了可以御器飞天的修行者能逃过一劫, 寻常人唯有一死!
    不,就连修行者也只避得开一时半刻,他们终会力竭, 那时也是死路一条!
    啪、啪、啪!
    丹霄鼓起了掌, 大笑赞叹:“如此决绝狠辣的计划, 不愧是师父!”
    “但我不得不说,师父, 你没必要这样做,你去边境拆墙的速度快不过我。而你拆墙的时候,又何尝不是给我杀你的机会呢?”
    “师弟万万不可!此举伤亡太大,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师父, 我也不同意你这样赌!”
    “哈哈哈哈哈, 宣夜杪, 你才是这世上最大的恶魔!”麻衣鬼嬉笑嘲讽,“但要我说,这并非是场全然不见希望的赌博啊,万一弱水水量没那么大, 只能淹点边边角角呢?就是你一下把边境的墙拆完有点难……”
    岁聿云一剑柄把麻衣鬼脑袋砸下去。
    “你已经决定好了?”岁聿云松开揪住商刻羽衣领的手,瞬也不瞬看着他,“如果决定好了,那就一起,我和你一同担这个因果。”
    有风吹过,扫落逗留在墙头的树叶。
    商刻羽很轻地笑了:“不纠结前世了?”
    “本少爷像是那种会纠结过往之事的人?”岁聿云不屑冷笑,但冷得太过僵硬,连自己都无法忍受,只好放弃,变回酸溜溜的原形:“好吧,是有那么几分在意。而且,你不是说你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吗?”
    他是在商刻羽说“汜水”时觉察到的,当时其他人都反应过来,唯他没明白指的什么。愤怒和委屈同时冲上脑海,若非控制住了,那么便将会控制不住。
    莫非这个白痴问题当真是个问题?怎么你也想不通?鸟的脑子是小了点,可你现在已经是个人了!商刻羽亦有一串心理活动,若非情况不允许,他真想锤这人脑壳。
    眼下将有一战,他不给岁聿云过度思考的机会:“梦到的。”
    防止这人追问,又补充:“我在运气不好的时候,运气一向很好的。”
    “真是甜蜜得令人恶心呢。”丹霄唇角扯起一个讥笑。
    风楼作出决定:“要疯就一起疯。边境十三城自建成之始从未想过拆除,这几百年更是一再加固,坚不可摧,但也并非没有弱点!来人,传朕——”
    丹霄打断她:“师妹,你还没明白吗,师父只是在吓唬我啊。”
    “吓唬?过去这么些年,你记性变差了,丹霄。”
    商刻羽侧目看向他,拎树枝的手动了一下。
    树枝化作齑粉。
    有雷声接踵而至,从天边而来,沉闷至极剧烈至极,像是山崩,又像是什么怪物的怒吼。
    空气里充满了水汽,山雨欲来。
    不,来的不是山雨,响的更不是雷,那是巨浪拍上了陆地,凶兽般浩荡席卷!
    丹霄瞪大眼睛,不愿相信。
    一名宫人尖叫狂奔:“陛下!陛下!又出问题了!阵法刚刚监测到,阵法刚刚监测到,边境十三城的城墙都垮了,都垮了!弱水灌进来了,弱水灌进来了,我们、我们当如何是好啊——”
    他摔倒了,最后的“啊”字变成惨叫,险险要撕碎人耳膜。
    “我从来不吓唬人。”商刻羽淡淡地说,匀了匀手上的东西,把业镜挪到刚空出的那只手。
    “怎么可能?即使是当年全盛之时,你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力量!不对,不对,红尘境的出现本就奇怪,最初的版图上根本没有它,它是片不该存在之地!”
    “又是师父在这里搞了什么名堂?算了,不管你搞过什么名堂,你得知道一点,即使我为了阻止红尘境毁灭而奔走,你们也无、人、能、杀、我!”
    丹霄从暴怒中猛然恢复冷静,目眦欲裂,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每一境的外面都是弱水,弱水与弱水相连,本来各境都筑有边墙,现在红尘境打开了,可想而知,所有水流都会往这里漫。你大概……”商刻羽低头算了算,“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力挽狂澜。”
    “师父好计谋!”
    “你分·身术练得很好,适合这样的局面。”
    “谢师父提醒!”丹霄缓缓磨牙,目光阴毒如蛇。
    这个少年模样的人飞身掠出,一道身影化成无数,皆是红衣如火,三三两两同路,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商刻羽自然不会让他先走太久,转头问岁聿云:“认得出哪个是本体吗?”
    问完又觉得这事不该让脑子不好的人想,自己答了:“东南方向单出来迷惑视线的那个。”
    岁聿云往东南看了一眼,提出一个灵魂问题:“你认我有这么快吗?”
    “唔。”
    “呵,我一个人打。”
    “嗯。”
    “我不信你的‘嗯’,要来也行,让她给你找把好刀。”说完岁少爷追上去了。这个“她”指的是风楼。
    风楼冲岁聿云背影翻了个白眼,旋即瞥见商刻羽一晃,竟要往下栽!
    她和萧取同时将人扶住,这才发现商刻羽的身体又开始往外渗血了。他穿着岁聿云的黑衣,血迹不那么明显,加上萧取受伤,岁聿云一路架着他,两个人身上血气都重,也就无人辨出。
    “别担心,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计划。”
    商刻羽稳住身形,抬手,提前打断风楼:“只有我能做到。”
    然后低头,不能视物的眼睛“盯”住拎在手里的人:“王兄,现在到你了。”
    “什么?我不干!宣夜杪,老子告诉你,我是不会……”麻衣鬼意识到不妙,身躯一震,剧烈挣扎。
    商刻羽紧抓住麻衣鬼脖颈,用力往业镜上一砸!
    业镜迸发光芒,光芒中现出一道又一道丝线,不断分离又不断聚合。商刻羽手指轻轻一拨其中某道,一段画面落于宫道上。
    漆黑雨夜,阴湿地牢。
    曾经华美繁重的王服在男人身上烂成条缕,他浑身散发着酸味和腐臭,跪在狭窄的窗户下,不断地磕头:“仰启太子宣夜君,护国上君□□神,三道教主……”
    “我好像从来不是太子吧。”一个声音打断他。
    来人白衣黑发,泥污不染他的衣摆长靴,身形挺拔如傲立青竹,眉目清俊如雪山,也如雪山一般冷淡。
    宣夜国的十一皇子宣夜杪。
    男人忙不迭拱到他脚下,佝偻的身影如黑暗里一只老鼠,“你是的,你是的,后来父王给了你太子封号!你终于肯应我了,太子殿下,救救宣夜国,救救宣夜国啊!”
    “救国?”宣夜杪很轻地挑了一下眉,看向四周,侧耳倾听,“尸虫般腐烂的皇朝被推翻,国民一片欢喜,我未曾听见过一丝求救的声音。”
    “你——”他的震惊带着愠怒,但很快收起,抱住宣夜杪的鞋痛哭流涕,“那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小十一,救救你的兄长吧!”
    “救你?”宣夜杪嗓音凉如窗外夜雨,“救人唯可救心,王兄应当清楚,我这个人一向懒得讲道理,你是想让我将你神魂打散,直接送回无生无灭的常清静境,与天地大道合一?”
    “你、你——宣夜杪!既然不肯相救,那又为何回应?!”这一回男人是真的怒了,愤而跳起,指着宣夜杪鼻尖发问。
    “吵。”
    男人瞪得眼珠子快要掉下来,抓起一把泥往宣夜杪身上扔,破口大骂:“你为人时是宣夜国皇子,当了神受宣夜国供奉,却于国家危难时袖手旁观,于亲族陷囹圄而不救,你是宣夜一族的叛徒,罪人!叛徒!罪人!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