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涣君能力的真实性?”
    太宰平静地看着他,“别人不知道,但你,身为曾经的实验体与顶级情报员,现在的暗杀王,想必听说过,在八年前,有一个存在,摧毁了横滨乃至周围地区的所有实验所,并暗杀了背后的负责人吧。”
    “……”魏尔伦微微睁大眼睛。
    没错,他的确知道,毕竟他一直关注着那些实验所,以及在擂钵街爆炸中、幸存下来的研究人员的动向。
    然而,无论是侥幸生还的研究人员,还是实验项目背后的推动者,都死了。
    据说,杀死那些人的暗杀者,或者背后的组织,一直没被抓到。
    甚至直到现在,魏尔伦都没能打听到是谁干的,是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击杀那些人,在横滨引起极大波澜后全身而退。
    眼前的少年这样说,难不成……
    “你想的是正确的哦。那些事情,正是涣君所为。只有愿望的力量,能够做到那种恐怖的事。”
    太宰的神情很浅淡。
    虽然说着“恐怖的事”,但仿佛一点儿都没将那些人的死亡放在心上。
    好像在他看来,那只是很简单就能完成的、顺手的事而已。
    “那孩子……是另外一个实验所的实验体吗?”
    魏尔伦当年和兰波潜入实验设施,事先是有调查过的,那一片区域的实验所不止一个。
    不过,另外的实验所,项目与荒霸吐不相关,也无关他们重视的人造异能生命体。
    收集到的情报是,那其中只有关于异能本身的理论研究,于是他们就没有多加关注。
    但现在看来,没有极高的仇恨,是不会做出将所有相关人员都杀死的事的。
    那么,这个孩子……
    魏尔伦的视线停在长与涣身上。
    虽然他在询问,但心中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许愿相关的异能力……难怪会有那样严格的保密措施,连他曾经组织的情报员都没能探查出来。
    长与涣歪了歪头,眼神很纯净。
    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血腥的暗杀者,但天使的光晕温柔地照耀,将少年的脸照得很神圣,一眼就能知晓其不凡。
    越是这样,越显得恐怖……
    魏尔伦抿着嘴。
    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吗?
    他很久没有来横滨,如果见过,大概是在八年前曾有瞥见?这就更加证实了太宰没有撒谎。
    能在八年前成为暗杀者,这少年估计是因为什么实验而恒定了外貌,年龄绝不是眼前这般幼小。
    而其真实性格,肯定也不是其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魏尔伦并不知道,他是见过常有欢的寻人启事,才会觉得眼熟。
    太宰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他见魏尔伦已经相信了涣君的恐怖,不会再有动手的可能,便松开了其的手腕,揉了揉自身的手指。
    即使没有重力加持,魏尔伦本身的力量也很恐怖,让他的手指隐隐作痛。
    长与涣虽然脑袋不好使,但眼睛还在,一下就发现了太宰的不适。
    这下就算太宰不说,他也不太情愿给魏尔伦实现愿望。
    白发的少年摘下头顶的光环,轻轻牵住太宰的手,就要转身离去。
    “那个,许愿费——”
    魏尔伦连忙叫住他们,“怎么收取?”
    “一百五十亿円。”太宰淡然地看了他一眼。
    “……哈?”
    听见这个离谱的数字,魏尔伦错愕地看着太宰。
    他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又不是什么富可敌国的商贾。
    以往暗杀人类,他也没在意过金钱。
    现在要他拿出一百五十亿円?
    “你在开玩笑吗?”
    “求一位有着复活权柄的神灵出手,不值得你拿出区区一百五十亿円?”太宰平淡地笑着。
    “……”魏尔伦一时没有说话。
    这个绷带少年说的很有道理。
    魏尔伦知道,有不少巨富一直在寻求复活人类、亦或是保持长生的办法,如果告诉那些人,耗费一百五十亿円,就能有一个复活人类的名额……
    这个名额会被人抢破脑袋的。
    但是,他也是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
    要不……将这个消息宣扬出去?总会有人尝试对“天使”出手,然后,他只需要浑水摸鱼,就能尝试将天使带走……
    “怎么,还没看清局势?”
    太宰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虽然笑着,目光却如冰碴一般。
    魏尔伦心中凛然。
    假如他的愿望,是搜寻什么物品,或者杀死什么人,那么,他能够尝试胁迫天使。
    就算最终失败,对他来说也没有很大的关系。
    然而,他的愿望是,复活一个人类……
    他不能拿兰波去赌,他赌不起。
    “我知道了。”
    魏尔伦有些艰难地说,“我会想办法弄到许愿费……”
    太宰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也有别的选择。”
    “什么?”
    “你说你会想办法弄到,但如今的你,处境并不好吧。”
    太宰悠然道,“暗杀了英国女王,被钟塔侍从和欧洲警察机构持续追击,你能从哪里弄到钱?在横滨这一场大闹,他们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你连不被他们抓住都够呛。”
    “你怀疑我的能力?我说会想办法凑够,就一定能凑够。”魏尔伦冷漠地说。
    “没错,如果这次你真能侥幸逃出生天,再花费一定时间去杀、去抢、去威胁,总能凑够……”
    太宰慢慢地说,“但那钱不干净,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你之前可没说要干净的钱!”魏尔伦不高兴道。
    太宰微笑着,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魏尔伦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好吧,如果我弄不到钱,你要我怎么做,才能让我许愿?”
    “这是你要考虑的事。”太宰说。
    虽然他身形纤细,且只有十五岁,身高没有魏尔伦那样高。
    但他的眼神,却仿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尔伦。
    是魏尔伦求着想许愿,主动权在两个少年手中。
    他必须想方设法展现自己的价值,以尽可能抵那一百五十亿的数字。
    “我可以加入mafia。”
    想清楚这一切后,魏尔伦冷静道,“为mafia剿灭所有敌人。”
    “你出手一定会引来追踪。而且……”
    太宰偏过头,望向远处。
    中原中也在发现魏尔伦的特异点状态解除后,便趁此机会离开了。
    然而,mafia已经追了过去,再加上经过一场大战,羊在擂钵街的地盘几乎全被摧毁,羊的安危全在mafia的一念之间。有羊这个筹码,中也被mafia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中也是一定会加入mafia的,有他剿灭敌人就足够了。你的战力,在你身上的麻烦的对比下,很是无足轻重呢。”
    太宰撒了点小谎,战力这东西,任何组织都不会嫌多。
    然而这谎言,在魏尔伦眼中颇具合理性。
    魏尔伦陷入了沉默。
    战斗方面,太宰有别的选择。
    情报方面,太宰能知道他和兰波的真实身份,似乎也并不缺。
    他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到自己对太宰还有什么价值。
    “罢了。勉为其难让你成为我的部下吧。不是mafia的部下,仅仅是我的部下哦。”
    如此寂静了一会儿,太宰的脸上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笑容。
    “在为我和涣君攥取到一百五十亿円的利益前,你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可以做到吗?”
    “我们是合作者的关系,不要说得好像——”魏尔伦顿了顿。
    他无法准确地定义。
    毕竟,看似是他购买许愿的机会,是某种交易,然而,他并没有足够的钱。
    愿望在太宰手里掌控着,太宰要他去做什么,他还真就得去做什么。
    “好吧好吧,合作者——”
    太宰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总之啊,魏尔伦君,我这里有件事情要交给你。”
    “你直接说吧。”魏尔伦的心情空前低落。
    “你也知道,你现在是个大麻烦,不管是欧洲那边,还是横滨这边,各大机关都会追踪你。”
    太宰笑了笑,“我要你留一些线索,假装你在这场战斗中,被空间异能者转移走——假装加入了死屋之鼠。关于鼠在横滨的据点,我会给你一份清单。”
    “死屋之鼠……你和那个盗贼团有仇,想把我这个麻烦转给他们?”
    魏尔伦一听就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
    “我想伪装倒是不难,不过,得有空间异能者配合,在我抵达的地方,留下空间相关异能的波动才行吧?我了解那些搜查官,他们有仪器可以检测,寻常的手段可瞒不过他们。”
    “没关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