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综漫] 费佳,但好人

    苏格兰了然,“他们大概率会怀疑自己或对面的势力中有内鬼。合作的进度会放缓。”
    “对,一旦有了怀疑,接下来的操作空间就更大了,我们也好,公安也好,组织在黑暗中的敌人也好,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攻心为上。苏格兰的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他看向一脸微笑的年轻上司,这像是太宰治的手笔——乌鸦组织传闻中的心操师,但是如果是太宰治的行动的话,他不会是这副态度,苏格兰他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之前半点风声也听不到。
    “……是d先生?”
    那么能让太宰治用这种口吻来讲的就只有同样擅长操纵人心的魔人费奥多尔了。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没错,答对了。不过说实话,他之前迟迟没有动作,我还以为他是要不行了呢,拖到这会才开始有所行动,费佳他算慢的了。”
    “d先生有一定要对付乌鸦组织的理由吗,我之前还以为…还以为他只是受您所托。”
    “有啊,他其实才是那个态度最坚定的鹰派,我充其量只能算是觉得很好玩,毕竟我在组织的地位很稳定嘛……好了,别这么看我,只是开玩笑的,苏格兰,再这么严肃的话我就把你调到别的岗位去。”
    “明美小姐也不会喜欢您刚才说的那种话的。”苏格兰表情不变,语气温和。
    “所以我说你们两个在这世界上活得太严肃了,人生哪里需要这么郑重的态度来对待。”太宰治笑着转了一圈椅子,见苏格兰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便决定祸水东引。
    “你知道为什么费佳才是态度坚定的那一个吗?”
    “他跟组织有什么恩怨吗,我之前没有听说过。”苏格兰果然被新抛出的话题吸引了。
    “你要是听说过的话,他还做什么情报工作啊。”太宰治笑了起来,“首先,你的上司我是在日本认识的费佳,他一个俄罗斯人为什么会远渡重洋来这边上学,这其中的原因猜也能猜到吧。”
    苏格兰没说话。
    “你听说过俄罗斯的流放制度吧,西伯利亚的雪当年把他冻得要死,所以费佳挺畏寒的。后来他来了日本也一直跟我讲说讨厌日本临海的潮湿天气,水汽太重了,即使是大晴天都感觉头发上潮湿黏连着水汽,总是让他想起西伯利亚融化的雪。”
    如果说一开始认识开始交心的时候,他对费奥多尔还了解不多的话,在世良真纯进入他的生活之后,费奥多尔的基本信息就被太宰治翻了个底掉——当然,这是相互的,太宰治也被费奥多尔查了个干净。像他们这种善于操纵人心,玩弄情报的人,是没法忍受自己关注的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
    “组织在俄罗斯的势力并不显眼,根基并不在俄罗斯。”
    “当然了,组织的根基在日本,后来发展到了美国去,不过守旧的传统还在,对日本这边的势力看得很牢固。不过好巧不巧,他们家当时对组织在俄罗斯的势力没什么办法。”太宰治说。
    苏格兰试图判断太宰治——他的顶头上司说得是否是真的,可他很快就失败了,再一次的。他尝试判断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不确定自己的答案。警校和卧底之前苏格兰都接受过培训,可这些培训对于太宰治来说似乎并不起作用。但后来苏格兰自己琢磨过,他觉得并不是太宰治反人类所以训练出来的成效对他不起作用,而是因为苏格兰问他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很重要,所以不起作用。
    当一个人很谨慎地说一个至关重要的谎言的时候,他是紧张的,是可以被找出破绽的。可当一个人心里想着芝士蛋糕,点餐的时候却说想吃黑森林蛋糕的时候,他很难被看破的。
    “所以d先生是一定要对付组织的。”苏格兰说。
    “没错。”太宰治愉快地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计划的话,可以找他哦,费佳会乐意为你出谋划策,提供人手的。”
    “d先生有自己的计划,如果有需要,他会联系我的。”苏格兰不置可否。费奥多尔的底牌很多,第七机关的苏格兰可以作为他的底牌之一,主动配合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可警视厅的诸伏景光不会。
    “说得也是,你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一直在第七机关待着。第七机关也不可能一直让你留在这里,除非你想好了要成为一个死人。”太宰治笑了。
    “是的,太宰先生,我不太认同第七机关的行事作风,这不是我想要成为的警察。”苏格兰很坦诚。
    “那就耐心等一阵吧,苏格兰,等事情结束了,警视厅会把你要回去的……对了,你最近在做什么,有人说你最近很忙,但我记得我没有给你派什么其他的工作。”
    “我在盯着格林纳达。”苏格兰说。格林纳达是走的太宰治的路子爬上的如今的位置,但是格林纳达不是卧底,不是公务员,不管私下里格林纳达跟太宰治的关系如何——说实话这也不在苏格兰的管辖范围内,苏格兰都严谨地将格林纳达当做危险的组织代号成员对待。
    “哦,格林纳达啊,他最近在做什么?”太宰治拖长音。
    “应该是组织派的任务,他最近在银座一带出没。”
    “调查出来具体的任务了吗?”
    “还没有,还在查。”
    “那你要注意把握好距离哦,格林纳达的敏锐程度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我知道。”苏格兰收敛笑容,正色道。
    ……
    一二三……街对面有三个人在盯着他。条野采菊想。
    “看来你在被人盯着呢,条野,惹上谁了呀?”有什么人走到他身侧,语气熟稔。这对于他来说也确实是个熟人。
    条野采菊食指点点下巴,“好像是太宰那边的吧,有一个之前帮太宰做过事,我记得的。所以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之前,就让他们这么待着好了。”
    条野采菊有时候会有点羡慕太宰治。
    因为太宰治有很多势力可以托底,这使得他行事可以比条野采菊肆无忌惮的多。
    但是将心比心,要让条野采菊跟太宰治调换位置的话,条野采菊不愿意。因为他觉得太宰治受到的束缚太多了,那些无形的束缚对于太宰治来说可能乐在其中,但条野采菊选择敬而远之。条野采菊更喜欢同费奥多尔进行的、这种明确的利益交换。
    不过就目前他探听到的情况来看,魔人费奥多尔的精神状态显然也不怎么正常。
    “倒是你,你不在费佳身边,跑到我这边来?”条野采菊的语调上扬,带了几分微妙之意。
    白发金眸的青年取下用作伪装的鸭舌帽,露出明快的笑容。
    “费佳叫我来跟你说事情,所以我就过来了。”
    “然后又跟着来看我处理事情?我可听说就在不久前,费佳被人绑架了,现在下落不明。”
    “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传得这么快啊。”尼古莱不以为意。
    “被山本茜的手下抓走也在费佳的算计之中吗,为了世良真纯?”条野采菊问。
    “谁知道呢。”尼古莱耸了耸肩,不过条野采菊看不见。
    “以身犯险,这不像费佳的作风,看来他的精神也不怎么正常了,你说是不是被太宰给传染了?”条野采菊用着像问寻常问题一样的口吻问尼古莱。
    “可能是他们两个互相感染。”尼古莱露出冥思苦想的姿态有一会,然后回答道。
    “你说得对。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我理解不了。”
    某处。灯光昏暗的屋子里。
    费奥多尔打了个喷嚏。
    他感觉是自己有点冷,倒是没想到别处有人在念着他这方面去。在暗地里、明面上想叫他去死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份怨念和恨意都要堆积到他身上,叫他体会到的话,费奥多尔还要不要活了?
    可他现在还活着,活得好好的,那么那些怨念和恶意自然不会像都市传说里描绘的那样具象化,那样沉重地将人压垮。
    脸色苍白的黑发青年手脚都被束缚住,他的头发湿答答的,顺着重力滴落下水,刘海黏在额头上,像陈年血渍一般沉重颜色的眼眸,还有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恍惚之间叫人以为在角落里待着的不是人,而是什么粘稠黑暗中诞生的水鬼。
    山本茜眨了下眼,挣脱了水鬼的错觉。他面前因为束缚而只能半蜷缩着的是他的俘虏,被绑起来的魔人d先生,而不是什么都市传说里的恶魔幽魂。
    “你调开自己的人手,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被我抓住,然后找到我关押那小姑娘的地方吗?没想到你为了那小姑娘能牺牲这么大,倒让我惊讶了。”
    费奥多尔微微一笑,“那请问茜少爷,她在哪里呢。”
    “就在你旁边的房间里,不过比你的待遇好,那小姑娘睡着了。”
    哦,打了麻醉。费奥多尔了然。世良真纯醒的时候一定会想办法挣脱困境,山本茜估计受不了了,所以让手下给她打了麻醉叫她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