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品:《非正式联姻》 手机不知道被她甩到哪里去了,拖着虚伐的脚步终于在沙发夹层找到了它。
是她妈打来的视频通话,刚准备接发现自己身上只套了件内衣内裤,匆忙套上件浴袍。
电话接通,“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刚才.....在浴室里。”
“你今天发的定单我都看了,没什么大问题。”方韵聊起正事。
她刚把浴袍带子系紧,屏幕里方韵扒拉着桌上的纸问:“那明天有要再谈的客户不?报价单用不用再弄细点?”
方瑾蜷进被子里,指尖戳着手机屏:“约了俩,一个要批量拿,一个想长期订——报价单我让助理把量大的优惠标上了,明天直接拿给他们看。”
方韵“哦”了一声,随口补了句:“优惠别给太猛啊,咱这料成本不低。”
浴室里水声停了,蒋瑜半裸擦着头走了出来,她心里一惊,虽然摄像头是对着她的,但还是下意识地捂在胸口前。
她对蒋瑜做了个“我妈”的口型,示意他别出声。
“玉儿,你那边怎么黑了?”
“没事,手机倒了。”方瑾起身下床,准备到隔壁书房去。
路过蒋瑜的时候,还被他捏了记屁股,力道不轻不重,她忍着没发声,回头瞪了他一眼。
把书房的门关上,她才放松下来,那边又说,“行,那我没什么事了,早点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妈,等等,我......想和您说件事。”
方韵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异样,“你说。”
“......前几天,林正华的那个儿子来找我了。”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瞬间就炸了,“你说什么吗?那畜生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的小畜生还来找你干嘛?”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找口饭吃。”她声音低得有些听不见。
她妈的火气裹着电流撞了过来:“没别的意思?林正华那畜生当年怎么对我们母女俩的,你忘了?他的种凭什么来找你讨活路?你是不是傻了?”
她指尖抠着沙发缝,低声解释:“我没忘……”
看着女儿的样子,就知道她心软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妈叹出口气,带着点被磨软的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把他领家里来吧?”
“我让他去厂里盘货了。”方瑾没敢提林辉的专业,怕更火上浇油。
又沉默了几秒,妈妈的声音终于松了些:“罢了罢了,你这孩子的心就是软。但你给我记着,要是他动什么歪脑筋,立马让他给我滚。”
“对了,那人叫什么?我得让老王好好看着他。”
“叫林辉。”
提完这件事,方瑾的心里可算是松了口气。
第52章 流言蜚语
结束通话后,方瑾在书房里坐了好一会才出去,蒋瑜躺在床上看那本她带来的书,昨晚看的差不多了,惦记着结尾,就把它一同带来了。
床已经被他熨烫的暖烘烘的,于是她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他的臂弯,全身趴在他身上,蒋瑜还是裸着的,脸紧贴他的胸膛,能感受到刚洗过澡的清爽感和那强有力的心跳。
蒋瑜感受到了她的低气压,将书换到了右边,圈着她的手轻柔地顺着她的背。
“你说.....对一个没做错什么事的人,凭着心软帮了一把,可做过后,心里还是硌得慌,这事到底值不值?”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问。
蒋瑜把手里的书放下,“我觉得,值不值先看两个方面,一是他能不能创造价值,二是你的心软会不会影响核心判断。他没做错事,说明无主动风险;你给的是工作,不是破格特权,本质是一次双向选择。”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方瑾有些紧绷的侧脸:“心里硌得慌是情绪成本,但在商业决策里,只要不触碰底线、不影响公司利益,适度的善意反而能留有余地。不用逼自己“坦然”,如果事情本身没出错,也就不用着急否定自己的选择。”
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不参杂任何的私人感情。
方瑾想着他话,手下轻抚着,对他顺滑带有韧劲的皮肤爱不释手,蒋瑜有些受不了了,捏住在身上乱点火的手,细长而嫩滑,与他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明天几点走?”
她话题跳跃度有点大,他反应了半秒,才说:“七点半的飞机。”
好吧,那他估计六点就得起床。
方瑾双手撑着床,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傲人的曲线,刚想再来番亲热,身上的人就翻身下床,朝着浴室走去。
还留下一句,“早上别把我吵醒了。”
女人,冷酷无情的女人。
展会圆满结束了,方瑾出差回来,直接回的公司,明早上少不了例会,她得提前准备好报告。
拖行李打车回家,她累得不行了,必须要舒服泡个澡才行,滴上几滴精油,旁边是点燃上的香薰,再倒上杯红酒,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满身的疲劳都像融化在了水里。
不知道是泡的时间久了,还是那杯酒的问题,出来的时候头晕沉沉的,虽然困意来袭,但她还是不忘涂护肤品再睡,她的脸一到冬天就会很干燥,不保湿根本不行。
第二天例会开完后,方瑾就直接去了厂里,展会上谈妥的十万吨螺纹钢定单过两天就要发货,不敢有半点马虎。
车间里机器轰鸣,通红的钢胚轧制成规整的螺纹钢,王庆民递上安全帽:“小方总,新增的两条生产线全开着,一定能按时发货的。”
“我不担心能不能发货,重要的是这批次钢筋的抗震参数。”方瑾抬眼,敲了敲刚从传送带上取下来的螺纹钢,“滨江壹号是超高层项目,它的抗震屈强比必须卡在0.65到0.85之间,上次展会客户特意提了,这是硬指标。”
王庆民立刻递上检测报告:“小方总你放心,昨天刚出的抽检数据,屈强比0.72,刚好卡在最优区间,光谱仪实时盯着钢水成分,碳含量没超0.2%。”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边走看关键数值,王庆民跟着方瑾往厂区西侧走,那边是半敞着顶的露天堆场,仓管员正举着扫码枪,对着钢捆标牌扫,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入库数据。
她踩着物料仓的防滑水泥坪,踢了踢脚边垫钢筋的木方,“这些都是明天要发货的吗?”
王庆民点了点头:“是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明早龙门吊装车了。”
方瑾弯腰扯了扯钢捆外的防尘网,又摸了摸表面:“防雨篷布都备足了吧?预报说明天有阵雨,千万别让料沾了潮。”
“东西都齐着。”王庆民拍拍篷布,咧着嘴笑着说,“而且每捆下面垫了两层木方,离地至少十公分,潮不了。”
方瑾扫过满场规整的钢捆,指尖敲了敲台账上的“备货量”栏:“比订单数多备了5%的余量,万一装车有损耗,直接从这里补,别耽误发货。”
他立刻在台账上划了个勾:“记着呢!明早装车前我再盯一遍,保证半点岔子没有。”
方瑾“嗯”了一声,转身往仓外走,就看见料场角落里的那个身影,林辉正弓着背,只穿了件工装背心,双手攥着钢带收紧器,小臂青筋绷得凸起。
王庆民见她的脚步顿住,就顺着视线看去,顺口说,“那是新来的小伙子,叫林辉,他是真卖力,每次都抢着做苦活,对材料的种类也门清。”
这些天王庆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踏实,眼里有活,就是不明白那天方总打电话,让他好好看着林辉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想从方瑾这悟出点什么。
可她没接话,只是看着那个身影,片刻后,转身往厂区外走。
林辉等了会才转过身,其实从方瑾一进物料仓,他就看见了她了,只是想着她肯定不想要别人知道他俩有什么关系,就一直背对着他们,等人走后,才敢转过身。
回到公司,方瑾按了顶层的电梯,想了想,又一按,电梯停在了二十三层,技术部。
自动感应门滑开,里面很安静,只有键盘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浓浓的咖啡味。方瑾环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周易阳的身影,背对着她,电脑上亮着的是满屏的代码。
她径直走到最里面,敲敲部门主管老周的门,推开时,老周看到是她立刻把电脑掉了个头:“小方总,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我们的终版调试刚收尾。”
方瑾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屏幕上正展示着平台的核心界面:布局简洁利落,左侧“原料管理”“产能匹配”“订单联动”三个模块一目了然,中间数据面板上,自有钢厂的原料库存、实时产能数据正平稳跳动。
“核心链路都通了。”老周语气沉稳,点开“原料管理”,“咱们钢厂的废钢、合金这些核心原料,库存多少、消耗速度怎么样,平台实时同步,不用再等各厂区日报汇总,偏差能控制在1%以内。”
方瑾目光扫过数据:“滨江壹号的订单,能直接在上面完成原料匹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