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作品:《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

    回去了!一直不喜与人说话的傅从容突然出现,拉着他回了山上。
    他们行事孟浪,你不喜欢,也不必强行与他们一起!素来话不多的傅从容,第一次与他说这么多的话。
    茫然的秦飞羽,没将他的话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与旁人不一样的震撼。
    自此之后,他对自己言行举止越发谨慎了,甚至有意避开两个室友。
    日子久了,原本冷漠的三人,也开始有了话题,一同讨论文章切磋武艺。
    山中岁月清苦,有人来有人离开,到后来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他慢慢察觉自己身体似乎真的不一样,胸口总是胀胀的,似乎隆起了小包包,偶尔碰到还会疼的厉害。
    难道是他病情加重?
    原本活泼的性情,渐渐变得沉默,他不敢寻大夫,因为母亲说过,不能让人知晓他身体的秘密。
    便自己去藏书楼翻看各种古籍,想要看看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饶是他翻遍了很多医书,也没能看出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惶然与无助无声蔓延,他开始给母亲和姐姐们写信交代后事遗言。
    最令他惶恐的那一天还是来临了。
    那日起床,他就发现,自己床上有血,小腹一抽一抽的疼痛不已,血还在不停涌出,而他整个人冷汗淋淋,显然已经站不住了。
    你.....你受伤了?流了这么多的血?一直不怎么与人说话的容景皱眉开口,他眼睛落在那一滩血渍上,看向秦飞羽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
    秦飞羽疼的难受,下意识扯过被子,想捂住那滩血渍。
    容景有些害怕:我....我这就去叫师父!
    不准去!早起练武的傅从容突然回来,一眼就看到了面色惨白的秦飞羽,当即喝住想要寻人的容景。
    师弟,别去找师父,秦师弟是被我给打伤的,同门禁止相残,若是被师父知晓,我们三人都会被罚的!
    你去替我和秦师弟告假,就说我们下山有事!
    第237章 番外:将军与大人四
    他说完手脚利索将床上收拾干净,拿衣服将秦飞羽包起来,不由分说抱着她下了山。
    大娘,我....我妹子不舒服,我们在这边没亲戚,能不能请大娘帮帮忙,替我妹子处理一下!
    向来冷漠的傅从容,板着一张脸,递过一吊钱,结结巴巴恳求山下妇人帮忙,脸上不见异色,耳朵尖却已经红透。
    躺在农妇家中的秦飞羽惊呆了,脑子一片混沌?
    妹子?
    她不是男子吗?
    傅从容为何叫她妹子?
    农妇接过钱,很是热情道:小少爷放心,小妇人一定照顾好你妹子!
    傅从容点点头转身出去,刚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大娘,我....妹子是第一次,她......
    农妇爽利道:我晓得了,你放心吧!
    关上房门,农妇便要去帮秦飞羽换掉被血染透的裤子。
    秦飞羽躲开农妇的手,惶然问道:大娘,是女子....女子便会出血吗?
    农妇眼里露出怜悯:姑娘,你....从小没了娘?
    娘?
    娘从小告诉她,她是个男子啊。
    只是与旁的男子不一样,她身来带有残缺,要不是那次见到师兄弟们下河洗澡,她至今都不晓得自己哪里残缺了。
    我娘她......她喉头一哽,不知该怎么说了。
    农妇以为她想起伤心事难过;别怕,姑娘家大了都会这样,你没个长辈教你,不懂这些也很正常。
    这段时日,你别碰冷水,也别干重活。
    姑娘家身子娇贵,你这又是刚来,若是落了病根,往后便是一辈子的事了!
    农妇极有耐心,手把手教她下次该如何处理,这期间该有些什么禁忌。
    她失声道:每个月都要有这么一次吗?
    农妇失笑:这是自然,若是不来,除非是有了身孕!
    秦飞羽一颗心直直下坠,原来胸口的胀疼,不是因为她得了病,而是她身体发育的自然反应。
    娘为什么要骗她呢?
    明明知道这些事出来,她的所有秘密都会暴露,却从未与她提点半句。
    她不能再留在山上了,山上都是男子,随着年龄增长,她的那些秘密,不可能再瞒得住了。
    秦飞羽在农妇家里住了十天,这十天里,傅从容借口是妇人的亲戚,在村里买了好些鸡过来,日日炖汤给她喝。
    自那天抱她下山进了农妇家之后,他便有意避着她,一直到两人再次回山上。
    师兄,我......她想让傅从容帮忙保守秘密,又不知这话该怎么说。
    走在前头的傅从容停下了脚步;我带你下山,是去看望一个长辈,我们两家论起来,也是能扯上一些关系的。
    上山之后,你见着师父便这么说好了。
    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她连忙低头回道,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原来她的那些顾虑,他都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心微微触动,师兄看着冷漠,心还怪好的。
    两人重新回到了山上,依然和往常一样学习作息,只是比之前似乎又多了几分微妙的关系。
    比如挑水之类的事,傅从容会主动包揽,悄无声息便将秦飞羽那份给做了。
    容景对此很是不满:师兄,怎么你和他下山一趟,回来就变得不一样了?
    你帮他那么多,为何不帮我?
    傅从容面不改色道:下山后,我遇上了骗子,是师弟帮我垫钱处理的,我欠他钱,自然要帮他做事。
    所以,我欠你钱吗?
    容景一噎,是这样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人之间,反正就是有什么不对。
    那你为何将我床铺挪到最里面,要挨着他旁边睡?他指着被傅从容挪动过的床铺:还有,什么时候,你开始要在床上挂帘子了?
    傅从容瞥了他一眼:我生得太过好看,怕你青春萌动,对我生了什么别样心思,所以挂上帘子,杜绝你的想法!
    容景翻了个白眼,一副想吐的模样:得了吧你,我长得不比你好看?
    该担心被人觊觎的人,是我吧?
    哼!
    转头,他也挂上了帘子,当谁稀罕瞧见旁人呢。
    秦飞羽心中感动之余,行事越发谨慎起来,洗漱沐浴都是挑夜深人静无人的时候。
    每每这个时候,傅从容都恰巧路过,守在了浴室门口。
    待她出来时,再佯装不经意的离开。
    与这种润物无声的陪伴相随的是,傅从容与她对招之时越发凌厉,丝毫不肯让半步。
    你应知晓,你与旁人不一样,若是不能站在他们的高处,很容易被人拉入低谷!
    秦飞羽明白他的意思,练功也越发刻苦,不敢有一丝懈怠。
    她开始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如此了。
    她和旁人不一样,是个没退路的人,一退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深渊会吞没她和母亲,还有几个姐姐。
    她活着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女人的荣辱都在她的身上。
    容景看得咂舌:这是欠了多少钱呐?还不起钱也就算了,还想把债主给打死!
    每个月的那么几天,傅从容都会找借口,带着秦飞羽下山。
    有时候是亲戚病了,有时候是要去访友参加文会。
    教他们的先生忍不住问容景:京城世家盘根错节,说来,就没几家没个姻亲关系的,
    他们为啥每次下山都不带你?
    是不是你这孩子不招人喜欢,所以,他们俩一起玩儿不带你?
    容景气急;我不招人喜欢?是我不想跟他们俩一起玩儿好吧?
    两个男人时不时还腻腻歪歪,别以为他不晓得,秦飞羽床头的小野花,好几次是傅从容给放进去的。
    唉,果然山里没姑娘,看男子都秀色可餐。
    从山下到山上的路,秦飞羽足足走了三年。
    不足半个时辰的路,野花散落,野草丰茂的林间小路,却成了她往后余生最甜蜜的回忆。
    前头那个少年,总是会与她拉开三四步的距离,见她走得慢了,又会假装停下观赏林子的风景等一等。
    偶尔走到陡峭之处,还会伸手将她给拉住。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过了陡峭之处也没放手,也不知他是忘了,还是担心她走不好。
    第238章 番外:将军与大人五
    掌心的温度,莫名让人心安,有种可以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她低着头,一颗心砰砰乱跳,脸红的像林间枫叶。
    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让人看见她脸上红晕。
    她若抬头,必然可以看见少年唇角微翘,眉眼柔和,红透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