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无限] 第115节

作品:《抓到你了[无限]

    楚愿没锁窗,玻璃很快被推开一道宽度,手撑着稍一腾身,就翻进来,落在阳台上。
    白纱的窗帘晃动着,入眼看到一张床。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小熊猫木雕。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好像之前就来过这里,知道,这里是楚愿的卧室。
    卧室里有独立卫生间,里面有一面大镜子。
    推开卫生间门,一面等身镜,反射着刺眼阳光。
    谢廷渊蹲下身,伸手抚摸镜面边缘,仔细检查,是否有奇怪的地方,有人为动过的手脚?
    背上狙击枪的枪托碰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嗒。
    同时,滴嗒!更大声的动静从玄关传来。
    是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楚愿…回来了?
    腿趿着拖鞋,脚步一声一声走过来了。
    眼前,镜面空空的,照不出隐身衣下的一点人影。
    从窗户走进别人家里,是不好的行为吗?
    谢廷渊思考着,起身,准备出去,回到门口,按门铃再进。
    啪!突然卫生间门被推开——
    “嗯?”怎么推不动?楚愿疑惑,门好像卡住了,他往门后看了看,没东西啊。
    吱——用力推,动了,估计就是门轴有点卡了。
    楚愿走进去,智能马桶感应到他的靠近,缓缓打开盖子。
    逼仄的空间里,挤了两个人,一个看不见另一个。
    谢廷渊后退半步,退到淋浴间里去,把外面的空间还给主人。
    注视别人上厕所,是不好的行为。
    他低着头,看地板的漂亮瓷砖。
    想象中的某种水声没有响起。
    哗啦,楚愿打开水龙头,洗手。
    一旁的智能马桶盖,无人使用,默默自己又合上。
    …热。
    拿起毛巾,本想洗一把脸,楚愿看向镜子,汗珠顺着脖颈爬下去,领口后背全湿透了。
    黏腻腻的,难受。
    算了,干脆冲个澡吧。
    手指勾住短袖校服下摆往上一掀,一截腰杆在镜中挺起来,抽条的嫩柳似的。
    布料擦过头发,汗湿的t恤被随手扔在地上。
    解开皮带扣,校服裤滑落到脚踝,葱白的腿从堆积的裤管里拔出来,迈向淋浴间。
    打开淋浴头,关上滑动玻璃门,玻璃沿着滑轨拉到最后,咔!
    剩一掌宽的距离,怎么都拉不过去,关不上,奇怪?
    楚愿低头看滑轨,没东西卡着呀,用力!
    唰,谢廷渊抽回手,来不及出去了。
    咔嗒!玻璃门顺利闭合。
    温凉的水冲下来,水汽氤氲,打湿皮肤,楚愿眯着眼享受,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发梢。
    他回头看了下,窗明明关好的。
    隐身衣隔绝了视线,从头到脚罩着谢廷渊。
    他背着枪,蘑菇一样蹲在最边边的角落里,尽量不让背后枪托碰到地上,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头弯得很低,眼睛只盯着面前的一方块瓷砖,哪里也不看。
    哗啦啦,水声在耳边,瓷砖上倒影摇动,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侧着身,肩胛骨的漂亮线条,连着窄的腰窝。
    水珠溅起,涟漪晃动着打碎梦中人的影子,谢廷渊把眼睛闭上,不再看见影子的晃动。
    揉搓咕叽的声音,却在耳边呢喃,抹上身体的雪白沐浴泡泡,被温热水汽烘焙,空气中开始弥漫柠檬香气的清甜。
    水声和心跳,交织在一处。
    楚愿闭着眼享受,任由水流划过皮肤,洗去热燥和汗腻。
    冲了一会,感觉,水还是有点太热,伸手,把水温完全调向凉水。
    脚后退一步,等水完全凉了,再冲个凉爽。
    这一退,感觉…屁股向后撞到了什么?
    有点硬的,有温度的,不是冰冷瓷砖。
    什么东西?楚愿回过头,后面什么也没有。
    水温凉了,脚要上前冲淋,忽然脚底踩到一层…滑溜溜的空气?
    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被掀开,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颗头!
    人头,是…谢廷渊的头!
    因为蹲着的缘故,头浮在他半身腰臀的高度,脸对着他的…屁股,灰色眼睛睁开看向……
    啊啊啊!
    楚愿心脏骤停,脚下意识一退,又踩到地上滑溜溜的一层薄膜,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向后滑倒——
    小心,谢廷渊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他。
    慌乱中,手没能抓到楚愿的胳膊,倒是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仓促间,不小心抓到腰之下……
    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抓住…湿'裸的屁股。
    触感温热,带着水流的滑腻,两个人都僵住。
    四目相对,良久。
    “啪!”
    浴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
    *
    从浴室转移到客厅,气氛尴尬得能建造魔仙堡。
    “…给。”
    楚愿从冰箱里倒出冰块,迅速自制了一个冰袋,拿到谢廷渊脸颊边,贴上去。
    “是不是…打疼你了?”
    谢廷渊的脸被他打得偏向一边,浮出微红印子。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鼻尖是被溅的水珠,落水小狗一样可怜。
    谢廷渊坐着没有说话,轻微地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疼,还是没事。
    楚愿也坐下,沙发凹陷下去,跟谢廷渊的位置保持半米的距离,似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睡衣下,被某人的手碰过的地方,发烫一样,热。
    楚愿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
    冰凉液体从喉咙一路浇到胃里,也没能压下皮肤上那种热烫的、被用力抓握过的记忆触感。
    该死,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平常他打人是不会摔耳光的,都是一拳过去。
    只是洗澡被看了一下而已,之前军训也不是没进过大澡堂,五分钟限时冲淋,全体男生脱得赤条条,谁看着谁的谁,没有一点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穿衣服被谢廷渊看,甚至碰,就特别不能忍受。
    一杯冰水喝见底,楚愿寻找着可供开场白的中文,目光扫过地板上的狙击枪,和莫名消失的枪托,上面有一条看不见的…隐身衣。
    是军事小岛新研发的…光学迷彩服?
    谢廷渊大老远逃出军事小岛,披着隐身衣躲在他家卫生间里,总不能是…就为了看他洗澡?
    楚愿伸手指着,用简单的词句问:
    “那个,到底是什么?”
    谢廷渊抬眼看向他,眼神似困惑,指了下楚愿的手,用不流畅的中文答:
    “是你…让我拿。”
    “哈?”楚愿听蒙了,“什么我让你拿,拿什么?等一下,你真分得清人称词你我他什么意思吗?”
    谢廷渊:“……”
    楚愿很质疑,还是拿出本子和笔,递过去,以谢廷渊的语言水平估计讲也讲不明白,还是画画吧。
    谢廷渊没有接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小灵通。
    很多年没见到这样的时代古董了,打开,灰白的像素组成页面菜单,有1条语音留言。
    谢廷渊点击播放:
    “喂喂。”
    楚愿一怔,这好像是…他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听见自己在听筒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