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品:《家长难为》 段昀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秘密,眼神一瞬间变得惊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秦灏廷这下连废话都懒得和对方说,直接踹过去一脚,“滚蛋!”
段昀的话虽然不着调,但秦灏廷觉得有一点对方分析得还算有道理——他可能真的不喜欢女人。
第二天晚上他在结束一场商业性晚宴后让司机把他送去了观澜山庄——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会所,云城上流圈里有名的消遣圣地。
秦灏廷一向洁身自好,只和商业伙伴来这里谈过几次事,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受欢迎程度。经理亲自站在车门外迎接,点头哈腰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
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停在大厅分叉的路口,左边是秦灏廷去过的商业区,右边是娱乐区,其中包含了提供特殊服务的客房。
“秦总?”经理一时不明所以,他面前的这位贵人不沾染“那些乐子”是出了名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灏廷停留了片刻,然后鞋尖一转迈向他从未涉足的区域。
“找个干净的男孩,送到房间里来。”
经理咽下满腹惊诧,连连答应。
顿了一瞬,秦灏廷又补充道。
“要乖一点的。”
第5章 给了钱就能带走的那种
白阳第五次按掉林子珏拨来催他上晚课的电话,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大门。
他想知道,秦灏廷到底要在里面待多久。
就在昨晚,他复习得很晚,秦灏廷进门的时候他还醒着。他装作出门倒水,想借机和对方说两句话。
结果白阳端着水杯刚露头,却只看到一扇毫不留情阖上的门,速度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接了水失落地往回走,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是香水味,一种不属于秦灏廷的香水味。
其实秦灏廷日常要出席的场合非常多,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味道,但不知为什么,这次白阳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第二天下班的时候白阳便悄悄守在秦灏廷公司的停车场出口,为了成功蹲到人他连晚饭都没吃,终于在将近八点的时候看到秦灏廷亲自驾驶那辆迈巴赫出来。
这一跟踪便一路跟到了观澜山庄。
他不敢尾随太近,直到秦灏廷的身影转过去才迈上台阶,结果被门口的侍应生拦了下来。
原来是一家会员制的会所。
白阳看着面前雕梁画栋的精美建筑,心底有点含糊,他该不会错怪了他叔叔吧?这地方看起来和秦灏廷平时应酬的场所没什么不同。
他在门口踟蹰了片刻,犹豫自己该不该走,他晚上原本是有课的,这要是让秦灏廷看到他不仅翘课还跟踪对方,肯定又免不了一顿教育。
但白阳又舍不得就这么走了,他好歹得先弄清楚这观澜山庄到底是做什么的。
几番纠结之下,白阳想到了一个人——段昀。
他给段昀打了个电话,装作自己要给学校活动拉赞助,找对方借观澜山庄的会员。
“你们去那拉什么赞助?”
段昀倏然沉下来的语气让白阳心里也跟着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冒出来。但他仍维持着状态,甚至装作有点被段昀吓到的样子,怯生生地问:
“那里我不能去吗?我学长说那里有很多企业家大老板,随便动动手指我们的赞助就有了。”
段昀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警告:“什么企业家,那里面乌烟瘴气的,都是去消遣的,谁有功夫搭理你们这帮学生,万一再被人当做陪侍的拉走那就麻烦了!听叔叔的,赶紧回学校吧,让你叔叔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
白阳疑惑:“陪侍?”
“哎呀!”段昀叹了口气,语气有点着急,仿佛已经看到了白阳被误会的场景,“就是那种小男孩,那种!给了钱能带走过夜的那种!”
挂断电话后白阳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只要一想到现在在包厢里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小男孩正依偎在秦灏廷的怀里,他就觉得心脏被拧得生疼。
但他仍不死心,冒着被秦灏廷戳穿的风险又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叔叔,你能来学校接我吗?”白阳问。
“怎么了?”
“今天想吃你做的面条。”
“……我还在加班,让李修去接你……夜宵点外卖吧,明天我给你做面吃……”
秦灏廷说完这些就以有事为由挂了电话。
可白阳听得真切,秦灏廷的声音不对劲,那是一种在波动下极力克制出来的声音,是被看似冷静粉饰出来的声音,是……他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
秦灏廷在忙,忙到都忘了他现在应该在教室上课,根本不应该打这通电话。
林子珏给白阳发来微信,说老师一会儿要点名,让他赶紧去教室。
白阳没回,林子珏就疯了一样打电话。
白阳把手机调成静音,在停车场找了个角落继续蹲守,他想看看秦灏廷在这种地方究竟要“加班”到几点,也想看看他和这个能把秦灏廷“栓”在这里的人相比究竟差在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发现秦灏廷“找人消遣”时的肾上腺素已经渐渐回落,白阳顾不得因为饥饿早就开始抗议的肚子,冷静地给自己制定了一系列追夫计划。
既然秦灏廷喜欢男孩,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将近十点的时候,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白阳仔细分辨着,秦灏廷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看身量……果然是男孩。
男孩性格开朗,一路上都在说话,但秦灏廷看起来有些冷淡,只时不时出于礼貌地应一两声。两人先后上了秦灏廷的那辆迈巴赫,车子缓缓驶离观澜山庄。
“给了钱就能带走的那种!”
段昀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白阳脑海里跳出来。
白阳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刚才秦灏廷停车的位置,那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一缕香水的气味——正是昨晚他从家里闻到的那种。
白阳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男孩细腰翘臀的勾人模样。他和秦灏廷的收养关系早就在他成年的那一天解除了,如果哪一天秦灏廷把这男孩带回家……他是不是就会被赶出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降临在白阳身上,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
秦灏廷连续三晚都去了观澜山庄。经理连着给这位贵人换了四个男孩才勉强让秦灏廷满意。男孩前两天刚上班,还没被人带出去过。
秦灏廷第一面其实是没相中的,对方留着时尚的卷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还有一股呛鼻子的味道,怎么看怎么觉得艳俗。
俗不可耐。
但那张脸又依稀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后来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为了攒下自己和妹妹的学费才来这里上班的时候,秦灏廷破天荒地心软了一次。
他想到了自家那个清爽又天真的男大学生。
他甚至觉得庆幸,还好当年他把人留在了身边,不然对方孤零零的一个人,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想到白阳也有可能为了生计穿上露骨的衣服,在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卖笑,把自己明码标价供人挑选,秦灏廷的心脏就感到一阵阵的憋闷。
他命令男孩把妆卸了,当男孩素面朝天乖乖站在一旁叫他先生的时候,秦灏廷竟有些恍惚。
他忽然知道了那种亲切感的由来——他竟从对方身上看出几分白阳的影子。
第一天他和男孩只聊了聊天,没有了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离开了学区房和孩子,他确实觉得轻松许多。
但在离开的时候,他没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转折发生在第二晚。
男孩跪在他身前,大着胆子去拉他的裤链。
秦灏廷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人,脑海中的身影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和对方重合,一些从未有过的念头像盛夏的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然后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
这让秦灏廷觉得惶恐。
偏偏这时候“罪魁祸首”还打来了电话,可怜巴巴地说想吃他做的面条。
一切开始崩溃,他可以用故作冷漠的语气粉饰太平,却无法克制住最原始的冲动。
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时脆弱得不堪一击。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推开了准备用口服务的男孩,顾不上对方撞在茶几边缘的脑袋,狼狈逃进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秦灏廷才出来,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掉眼泪,楚楚可怜地问是不是他哪里服务得不好,他可以改,他什么都可以做,求老板不要换人。
秦灏廷望着对方被磕得通红的额头,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想起对方曾说在这里工作是为了给自己和妹妹攒学费,他便问男孩怎样能分到多一点的钱。
男孩垂下眸子脸红着说,带出去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