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人马男》 01 教堂内最该下地狱的叔嫂(慎) 双面人马男(人马男vs金牛女) 楔子 教堂 一辆名贵房车停泊在佈置成婚礼场地的教堂附近,一名西装笔挺的高壮男生刚走下房车,便得到一名穿着伴娘小礼服的年长女士的迎接。 「你这么早到的?」楼姬姬诧异地问,未料到姐夫人未到,他的弟弟先到。 耿子騫咧唇灿烂一笑,不答反问:「嫂嫂不是比我更早吗?」 没为意对方转话题,楼姬姬仅愣了下便发表感言,压根儿没发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连你都知道我姐的早到怪癖?我再早都不会早整整一小时……要命。」 「早到也有早到的好的,就少一点意外……」耿子騫意味深长地道,可楼姬姬只顾着跟对方分享自身体验,全没察觉到对方弦外之音。「可不一定,有时反而会多一点意外……我试过了,所以决定不再做傻事。」 「说起来也是,太早或是太迟出门都很容易会出意外啊……」耿子騫故作感慨地道,可方唇上却不协调地噙有数分嘲讽的意味。 「我都是这样跟姐说,可姐偏要早一小时到,还要拖我下水……」楼姬姬抚额埋怨地道,说了大半才惊觉自己竟向着一个比自己小上八岁的男生诉苦,骤感自己有点不够成熟,连忙转话题力图挽回些少形象:「姐夫呢?」 「哥晚些会到。」耿子騫笑答,另礼尚往来地反问一句:「嫂嫂呢?」 「噢,她在新娘房做准备。」楼姬姬直觉就答。 一丝波光自蓝眸跃现,耿子騫忽地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我突然想起有些关于婚礼的事要跟嫂嫂商量,麻烦姐姐借嫂嫂一用。」 楼姬姬摆摆手,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完全没有陪同的打算,不是觉得一男一女单独相处没问题,而是单纯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男生不存在半点危险性。「随便用吧,正如我妈说的那样,大家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也是呢……谢谢姐姐。」耿子騫礼貌道谢后,便越过楼姬姬往新娘房进发。 叩叩——耿子騫轻敲了木门两记,门后便传来非常熟悉的女音。「进来。」 扭门内进,耿子騫便瞥见一位婚嫁娘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补妆整理仪容,她跟外头的伴娘不论长相还是嗓音都是一模一样,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无论是过往或是现在,亦然。如今,她头戴薄雅的白长纱,手佩带着白长手套,拱起的宫殿式白纱裙襬很长,仿若拖曳一地幸福,看得他眼角生痛。 她没为意进来的人是他,继续提着眉笔补妆,一丝不苟的模样令他更为不悦,不住锁门并走近,而她则一直专注在妆容上头,直至梳妆镜反映他的倒影。 楼格格惊得花容失色,眉笔掉到地垫上。「你!怎么会是你的?姬姬呢?」 她如见鬼的反应令耿子騫更加不悦,可他非但没将情绪放到脸上去,还向她展露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在外头。」 「我出去找她——」楼格格故作淡定地拋下交代,便两手执起厚重的裙摆离开,决意不跟这个突然跑进来的男人共处一室,可左腕却在越过男躯时一紧,强大的手劲令她不得不剎停脚步,被逼待在原处感受循着寧静空气而至的压迫感。 「怎么这么急着找妹妹啊?嫂嫂很怕跟小叔单独相处吗?」耿子騫戏謔道,俊脸上笑容犹在,可那笑容越是灿烂反而令楼格格心里越发毛。 楼格格虽感害怕,但还是装佯镇定地应对:「谁会怕?你进来新娘房干嘛?」 耿子騫默然不语,蓝眸深睇着那张上了妆后显得端庄典雅的眼脸好一会,才娓娓道来:「因为我很想见我的……『嫂嫂』穿婚纱的样子。」 「拍婚纱照那天不是看了吗?」楼格格不甚自在地问,表情再怎样淡定都没法掩饰内心的强烈不安。 「怎同呢?我想看到的是『嫂嫂』脸上幸福洋溢的表情啊……」耿子騫不疾不徐地道,乍见楼格格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慌张情绪,他笑容更深,过往总像阳光散发源源不绝热力的弯弧,如今只让她心寒。 深怕交谈继续会出岔子,她婉词下逐客令,心底盼望他会识趣配合:「那小叔现在看到了吧,嫂嫂与小叔单独共处始终会惹人非议,还是请小叔儘快出去。」 可耿子騫不但没配合的意思,还讥笑道:「嫂嫂这么急着赶人……是怕跟我这个小叔相处吗?」 「你想怎样?」楼格格略显焦躁地问,脸上镇定的面具出现了龟裂的跡象。 方唇残忍一撇,耿子騫大手一伸,抱过她的细颈,攫住她涂了唇蜜的水嫩红唇,灼舌强行突入,掠夺她口腔里的香甜气息。 事情来得太突然,楼格格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两手死命搥打不断往她胸口压的精实胸膛,她虽感害怕,仍照样责备他的行为不当:「耿子騫,你疯了──」 耿子騫闻言加重手劲,吻得她更深更重,边吻边哄半诱导她就范:「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我吻你的感觉吗?」 热情的吻、温热的怀抱持续烘烤她的理智,可极重的道德感却一下子把她硬生生自感性的世界中给扯回来。「你疯了不成?我今天一过门就是你的嫂嫂──」 楼格格在他怀里拚命挣扎,可他手劲很大,她出尽吃奶的力都推不开,她心一慌便直接用咬的,成功争取自由空气的同时亦额外取得一张满佈阴霾的脸孔。 两手粗鲁擒过她光裸的双肩,耿子騫忿激反击:「疯的人是你,竟然为了钱甘愿过活寡妇的生活——」脸上的笑容已不知所踪,只遗下隐含着慍怒的冰霜。 一丝不祥窜入心扉,楼格格稳着微抖的嗓音问:「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我哥有心脏病的——」耿子騫嗤笑道,目光里尽是鄙夷。 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屑意味,她不悦地反驳:「我当然知道子默有心脏病——」 「那你应该很清楚知道他不可以有性行为——」耿子騫激动地道,间接令新娘房里的火药味更加浓重。 ?!楼格格震撼当场,反应不来,仅能被动地被那个频临失控的男人狂摇她的双肩。「明知道嫁给他以后就得守活寡还要嫁给他,你道疯的人不是你是谁?」 跟原定计划有颇大出入的情况令楼格格感到迷失,闪鑠典雅光芒的眼影下的杏眼闪着茫然无助,看得耿子騫心一软,下意伸臂把她搂入怀给予安抚,可她偏不接受,偏要再次挑动他敏感的嫉妒神经。「你疯了不成?我是你的嫂嫂──」 难以入耳的称谓激得耿子騫火冒三丈,他如头受伤的兽般咆哮,詆毁她的同时,亦运使蛮劲将美丽的新娘子推倒下地,将她困在自己与地毯之间。 「对,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我怎会爱上你这种贪慕虚荣、见异思迁的女人?」 他话中的悽酸令楼格格胸口一揪,半句反驳都组织不来,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纱裙襬被掀,白丝连内裤被扯下,她急得拢紧双腿,伸手托住白丝袴部,不让用作蔽体的布料再往下去。「耿子騫你不可以这样做的,我是你的——啊!」 嫂嫂二字尚没有机会成音,内裤便因为她不敌他的蛮劲已被扯至膝间,他强行撑开她的两腿,强悍的男性化直刺入她乾涩的体内—— 「不——」 不带一点怜惜,他粗暴地律动起来,她的乾涩与他的硕大形成了折磨,她在痛的同时,他也在痛,但他不在乎,仅近乎病态地欣赏出现在她脸上的痛苦表情,扭曲地感受幸福被他亲手撕裂的感觉。 他向来慷慨大方,任何人或事物都可以跟别人分享,甚至可以相让,唯独她,他没有拱手相让的器量,也没法真心祝福她永远幸福快乐—— 「你还未明白吗?我是……不会让你得到幸福的。」 02理想能当饭吃吗?所谓理想,只不过是妄想 第一章 弘立书院篮球场。 老实说,她不想来,要不是妈子耳提面命,她都不会百忙抽空来观赛,来看不成材的么弟比高中篮球赛。她是高层秘书,上司是工作狂,且要求严格,使她工作量特别来得大,不能像其他秘书一样每天上班当花瓶兼有空研究打扮心得。 她很忙,白天要上班,晚上赶报告,三不五时还得超时工作出来交际应酬,而她今晚凑巧要跟随上司到夜店应酬,下班后距离晚上应酬顶多只有两小时多的空隙,但妈子却偏偏连她这点休息时间都不放过,坚持要她亲自前来为么弟打气。 老实说,她觉得既可笑又可悲,她每天工作帮补家计,又有谁曾为她打气?可她不能怨妈子不体谅她平日的辛劳,只能怨自己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不过无论重男轻女与否,都改变不了她是长女的事实,她有一个挛生妹妹、一个小她八岁的弟弟,挛生妹妹曾答应毕业后会与她共同肩负起养家重任,可到后来却受心仪男生感染一改口风说要实现理想当画家来着。 整天满嘴理想理想……连么弟都受同学感染跑来跟她说理想什么什么,理想能当饭吃吗?她也有理想,也想当画家,难道连她也丢下家庭生计实现理想?当他们说着漂亮话时可有想过那些得为家庭放弃理想的人的感受? 理想什么全都是不设实际的,年轻时爱怎样谈理想怎样不设实际没关係,长大后还是这样不成熟就只会为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她不期待他们能够体谅自己,也不期待他们会长进、会主动分担她肩上的包袱,只求别再加重她的负担——这样的要求不算太过份,不是吗?可他们却连她一丁点私人时间都要榨乾净尽—— 她原以为在外头租个房子住就不会惹上这等麻烦事,可始终都是躲不过—— 老实说,她讨厌她的家人,讨厌他们强加诸她身上的一切一切,但任她再讨厌也得忍住,毕竟他们是她的至亲——即使她瞧见么弟穿着球衣裤笑容满面的走来时会觉得那份厌恶感不减反增,也得强忍下来,不能让真实情绪浮现到脸上去。 「大姐!你来了——我就说大姐对我最好——」 楼格格牵出业务性质的笑容,装佯鼓励般拍拍楼飞枫的后背。「比赛要加油。」 「子騫、子騫——我家大姐来了——」楼飞枫如捡到宝似的别首叫嚷,一名正在场中与队友沟通的高大男生往他们跑来,一臂箝着她弟的脖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嗨嗨,你就是大姐吗?枫枫常常提起你的,他常说史上最强不是甄子丹,而是他家里能一手撑起半边天的大姐,所以枫枫很希望你来看他打比赛——」 「是……吗?」楼格格有点错愕,她从没想过么弟是这样看自己的。 「子騫!」楼飞枫羞愤难分,拿手肘撞耿子騫示意他别再乱说话,可耿子騫却偏不合作。「有什么好害羞呢?不把话说出来,别人哪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哪有害羞——」楼飞枫反驳推肘,黝黑的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 耿子騫没理会其暗示,刻意披露更多鲜为人知的内幕:「这傢伙前一阵子还在烦恼要怎样叫大姐你来,我跟他说直接说你很想大姐来看你打比赛就好了啦,可他又婆妈怕难为情什么巴啦——结果到最后很迂回曲折的找楼伯母帮忙——」 这么一来,楼格格感到更错愕,她一直以为妈子是因为要到市场买菜准备晚饭、妹妹又不肯来才强逼她来观赛,怎知真正原因是……么弟想邀她却不得其法。 「我不是怕难为情,我只是不知道怎样开口而已——」楼飞枫没底气的驳回。 「差不多啦——」耿子騫扬扬手,拒听那明摆着是掩饰的解释,切入重点:「没难为情的话,就赶快请你家大姐就坐,坐在你特别预留的一等一雅座——」 心意没预警地被揪出来,使得楼飞枫脸更红了,举臂作势要扁人:「子騫——」 见此,耿子騫笑得更乐,松臂拍拍楼飞枫后背,正经地道:「好啦,不逗你了,还有五分鐘就开赛,赶快安置你家大姐——」转念把脸转向楼格格,不正经地道:「我先去忙了,大姐别太想念我——不过要一直坐着看我们驘比赛啊——」 临行前,耿子騫别具深意的瞅了她一眼,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孩子气十足,害她哭笑不得。「绝对绝对不可以偷跑,不然我会拍着篮球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曾有这么一瞬,她觉得这个比她小的男生看穿了她的心事,不过如此荒诞的念头马上被否定。对方是她弟的同学,自然是小鬼一名……怎会看穿她的想法? 子騫……他叫子騫,她经常自么弟口中听见这个名字,他既是么弟的同学,也是篮球队的队长。据知,他是个超级活跃份子,校内校外的活动都有参与,几乎每项运动都不放过,而他正正是那位感染么弟追求理想的同学。 他长得很高大,即使她穿着高跟鞋都要抬头看他,相信有六尺高,肩宽背厚,宽大的球衣下可见经过锻鍊的精实肌肉,外露的肌肉线条明显,自然且富弹性,賁张程度可媲美巨星莱恩,应该没八块也有六块……身材正点外,长相也挺有看头,面廓线条刚毅,混血般的五官立体深邃,狭长的眼睛不是东方人的黑,而是如穹苍般的蓝,极富异国风情的魅力,而右臂上的倒转船锚魁纹刺青则为他添上些许桀驁不训的野性味儿,举手投足间均散发着颇为浓重的阳刚气息。 她的确曾想过在比赛中途离场的……她向来不觉得一班人追着一个球跑的运动有任何追看点可言,即使大学时学校偶尔会举办篮球赛,她都不感兴趣,认为没事追球跑是种自讨苦吃的行为。可今回,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那个即使像掉进水里似的浑身是水、发尾还滴着水,但仍是笑得很灿烂很开心的男生身上。 即使几个大男孩围成圈像傻瓜一样在喊口号,视线还是会落在同一人身上。 理想嘛…… 「弘立,加油!弘立,加油!弘立、弘立、弘立,加油、加油、加油!」 她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是个追梦人,只知道他不仅仅是队里的灵魂人物,身上还有一股很强大的感染力,致使无论是身处在场内或是场外的人都会受到那份热力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相信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想得入神,故没发现自个儿的目光不经意流露出羡慕落寞交织而成的情绪,也没发现对方已别过首望她,更没发现有两道好奇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去。 那刻,她没想过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会跟这个小鬼有理不清的感情瓜葛—— ※※※ 03 他只是个小鬼,又不算很小鬼 赛果是驘了……还要是以大比数取得胜利,其实上半场时间已将分数拉远,可下半场时间还是将主力放在进攻上头,致使分数拉得更远,换作是别队遇上同类型情况多数都会把防守放首位,不过她反而觉得採取这样的战术才像是那个灵魂人物的风格,感觉就像一匹脱韁野马一样不顾一切向前衝—— 她原本打算观赛后离去,为晚上的应酬饭做足准备,但现在却在庆功宴里头。她分不清究竟是这个小鬼太会耍赖,还是说话技巧太好的缘故,她被劝服留下来参加他们临时举办的庆功宴。 不过自这个小鬼带头出发那刻起,她便逐渐理出答案,皆因他是属于四海之内皆兄弟的那类人,随便在街上走走都会碰上朋友,有男有女,还要多数不是泛泛之交,而是揽头搭肩那种。这个小鬼的人脉很广,而这种人多数交际手腕很强。 庆功宴在小林夜市里其中一间小店里举行,店小客多,即使店主已安排一张大摺桌给他们,仍是相当挤迫,皆因参与庆功的除了正选球员外,还有后备与啦啦队,大家几乎你肩碰我肩,但这帮小鬼毫不在意,还活力十足的嬉笑打闹瞎起閧,无论是正选或后备都能相处融洽,整队人要好得像是家人似的。 几乎一坐下来,这帮小鬼包括她么弟在内就连番喊饿,而耿子騫则热衷于点菜工作,活像个熟客似的一口气点了不少菜,除了甜不辣、蚵仔麵线、滷肉饭那些比较普遍的地道小食外,其他小食,她不是没听过,就是从没打算嚐试…… 正如么弟过往曾说的那样,这个小鬼除了热爱运动外,还酷爱四出搜罗各式各样美食,三不五时不是连群结队踩场,就是组成美食团光顾好店大快朵頣—— 未几,特色小食纷纷上桌,一帮小鬼马上成了饿虎恶狼,对对筷子目标明确,直往吃的攻去,一轮激烈的刀光剑影过后,几乎每碟小食的份量都少了一半。 群情汹涌,楼格格未敢参上一脚,耐心等待饥民抢食情况缓和过来才出手,不过她看准的几碟已被全数清空,剩下的都是她没吃过,也不打算嚐试的小食。 楼格格有点无奈,不过一想到还有一顿应酬饭等着她来着,她就不太介怀,期盼庆功宴结束,自己可理直气壮地离开这个跟她格格不入的地方的一刻到来。 眼见剩馀小食快见底,楼格格以为尾声已近,怎料主办单位又拍板叫菜。「这里的万峦猪脚、旗鱼黑轮、红油抄手、麻辣臭豆腐也挺有名的,要不要试试看?」 「不要臭豆腐,我受不了臭豆腐的味道——」男生甲立马表达意向。 「抄手也不要,我曾在别间吃过,味道超怪有阴影啊——」男生乙接下去。 「子騫,不用点这么多啦,姐妹们近来都在节食——」啦啦队队长扫兴地说。 「既然怕胖就别跟来,碍着店主做生意——」男生丙调侃道,惹得啦啦队队长翻脸不爽。「你——」 眼看一场龙争凤斗在即,耿子騫笑着出来当和事老打圆场。「别欺负咱们可爱的啦啦队队长,就是她坚持要保持体态,才能跳出这么完美的舞来为咱们打气,所以咱们能够一直领先,除了平日有训练外,啦啦队也功不可没啊——」 得到称讚,啦啦队队长乐不可支,不满全消,得意洋洋地朝男生丙扮鬼脸。「你跟子騫学习学习啦,光学一成都够你终生受用了——」 耿子騫这回没加入战圈,瞇眸手指指故作正经朗声宣佈后,便离开座位找忙得团团转的店主下单。「那除了万峦猪脚跟旗鱼黑轮外,红油抄手、麻辣臭豆腐各要一碗好了——过这村就没这店,打会儿分不到美食就请自搥胸口啦——」 「子騫少夸张,我才不相信会好吃到这个地步——」 「哈,色香味俱全,绝无夸张成份,待会自有分晓——」 结果,红油抄手一上桌,原先声言不吃的人手中筷子蠢蠢欲动,彻底表现出「嘴里说不,身体却很诚实」的真諦。 「咦?似乎卖相不错——」男生甲道,意欲出筷染指碟中物。 「是啊、是啊,而且怪香的,像是很好吃的样子——」男生乙兴奋附和。 「那就嚐嚐看吧——」耿子騫未有沾上一口,便拿勺子捞过两颗抄手,分别放进二人的碗子里,大抄手一进碗便被正法。「怎样怎样?味道还算不错吧?」 「真是满好吃的——」男生甲讚叹道,贪婪的目光落在那碗红油抄手上头。 「是啊,蛮好吃——皮薄馅多又大颗,一个字——讚!」男生乙非常认同。 「现在证明我没骗你们啦——」耿子騫意气风发地道。 两个试食者的食评马上令其他大男孩都不住对那碗红油抄手大感兴趣。 「我也要试——」 「我又要我又要——」 「我都要——」 察觉到眾多道虎视眈眈的目光,耿子騫也不介意被分吃,慷慨地将红油抄手摆到桌中任凭其他人处置。「试吧、试吧,先抢先赢,不够的话就再下单——」 令她感到有点诧异,这个小鬼……都不知该说他是大家长还是滥好人才是……尤其是当他把几乎被抢劫一空的红油抄手递向她时,这种想法就更强烈。 「大姐,要不要试一个?味道很不错的啊——」耿子騫热心地道,笑容满面。 「不用特别招呼我了……我要吃会自己来的,你们吃吧。」楼格格微笑婉拒,一来不想跟其他小鬼争吃,二来红油抄手正是她从没打算嚐试的小食之一。 「不能靠自己的!」耿子騫故作激动地耍宝,表情十分夸张,就连语气的高低起伏也带着过度戏剧化的夸张。「这帮是蝗虫来的,只要是吃的,曝光不够五秒鐘就会被全数歼灭——大姐,快点零秒出手拯救最后一块可怜的抄手——」 「子騫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是蝗虫,你明明就是蝗虫队长——」男生丙呛声。 「就是因为我是蝗虫队长才怕你们食相太吓人吓坏人——」耿子騫别首幽默地反呛回去,然拿阳光笑容闪瞎她的双眼。「大姐试试看吧,真是很好吃的——」 笑容再灿烂仍未能令楼格格动摇。「但你还没吃,你先吃吧。」总不能要下单的成了分不到吃的那位,更何况,她对未曾接触过的食物始终抱有一丝抗拒。 一丝错愕在那双蓝眼闪掠,耿子騫豪迈地笑说:「没关係,不够就再下单——」 「但我刚刚听见店主说红油抄手所馀无几,顶多能再做两三碗——」楼格格好心提醒,一半为自己,另一半则为这个被眾人分食都觉得没所谓的圣人小鬼。 「是这样吗?」耿子騫微讶地问,错愕的情绪再次于蓝眸浮现,可很快便被热情率真所取代。「也没关係,我经常来光顾,但大姐应该不常来夜市,很少机会吃到这种美食——大姐,嚐嚐看,凉了就不好吃了,真的不用为蝗虫担心——」 盛情难却,职场上经常会碰到的情况,故楼格格没再拒绝,出筷夹起那颗被冷落多时的抄手,她犹豫了下才张口接受未知的新事物。 皮滑肉嫩,掺着花椒味的辣油为抄手添了香气的同时,也带出了馅肉的鲜味。 「怎样啊,大姐?」耿子騫催问食评,像极了一个急于获得认同的小孩般。 看着那张孩子气十足的俊容,楼格格不禁由衷地给予答覆:「……很不错。」 「没介绍错吧——」耿子騫自豪地道,衝着她展开灿烂无比的笑容,使得她有瞬间的目炫,要不是一把抱怨女音的贸然介入,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失神。 「子騫,你偏心!」 循声看去,开口抱怨的人啦啦队队长,她抿着嘴,一面失宠似的深深不忿状。 「我怎偏心?」耿子騫无辜地问,笑容还是灿烂如晨光教人没法生他的气。 「你请大姐姐吃抄手,又不请我——」啦啦队队长嘟嚷着,目光里闪着妒忌。 被问责了,耿子騫只感好笑,无奈提醒:「你不久前不是说要节食减肥吗?」 啦啦队队长顿感尷尬非常,想法幼稚地迁怒到楼格格的身上去:「大姐姐都不怕自己新陈代谢慢会发胖,我还需要怕什么?」 楼格格自是有听懂对方是在暗讽自己上了年纪,对方之后还揶揄了她几句,她纵有不快,但没斤斤计较,拒绝跟对方一般见识,唇上始终掛着业务性的微笑。 虽说她将所有不快都闷在心里,但这口气未算太难嚥,皆因耿子騫往往不是幽默地打圆场,就是巧妙地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而她则每每因为感到哭笑不得而忘掉了原先惹她不爽的地方,故此负面情绪未能屯积下来。 一顿饭下来,她破天荒的觉得这个小鬼跟其他的有点不同,他社交能力很强,擅长炒热气氛,照顾在座每个人的需要,表情动作虽然带着戏剧性的夸张,但举手投间偶尔会不协调地流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世故—— ※※※ 04 他说:「我是她的弟弟——」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倒楣,人刚抵达饭店里的酒吧,便收到上司不能到来的简讯,公司发生突发事故,上司有临时高层大会要开,而这个客人明午就离开台湾,行程早已排得满满,没法另找时间洽商,故她得硬着头皮代上司上场。 换作是别国的客人,她未必会如此抗拒,可该位客人偏偏是大陆客,这种客人最难应付,专业倒是其次,酒量才是要点,但她自问酒量不佳,也不太会拒酒。 果不其然,洽商计划还没谈上几句,就被劝酒,几杯下来,她已有醉意,试着拒酒,却终究怕得失客人又数杯下肚,结果生意还没谈得成,人已醉醺醺站不稳搞不清楚东南西北,只知道有人搂着她的腰带她离开酒吧到饭店的大堂去。 脑袋堆满混凝土,她不知道旁边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准备带她去哪,更不知道那个相识不够一天的小鬼凑巧在饭店里出现。那时的她不曾想过这个在人前时刻形象健康的大男孩的性生活是这么地不检点,也没想过彼此会在这么糟糕的情况底下在同一天遇上第二次。 耿子騫是约了砲友一聚才会在饭店里出现,他是在途经大堂时发现楼格格,原先发现她被西装男搂着就直觉以为对方是她的男朋友,可转念又记起楼格格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吃应酬饭,也记起枫枫曾夸讚楼格格像宝岛阿信一样很刻苦耐劳很勤力工作,从不会擅离职守,可这时她却面色酡红、脚步踉蹌,一副醉酒状…… 蓝眸睿智一瞇,耿子騫故作撒娇地匆匆交代去向,另在熟女脸颊上留下抱歉一吻,便拋下身边的熟女,往楼格格那边奔去。「宝贝,我遇到熟人,得先去打个招呼,等我一下啊。」 耿子騫直接衝到二人面前,逼得西装男不得不剎停脚步,他假装看不见西装男脸上的疑惑,故作表情激动地伸手狂摇楼格格的膊头,演活了一个很担心姐姐的弟弟。「大姐、大姐,你怎么喝得这么醉?姐夫很担心你,要我来接你回家——」 西装男约莫三十五、六岁,理应人生阅歷丰富,如今却因为他的一番话而震撼在原地,没质疑「姐夫」是否真的存在:「姐夫?这位小弟你是楼小姐的……」 此时,半醉不醒的楼格格像是认得他般指着他的鼻子,呢喃:「你、你是……」 没让楼格格有机会毁掉他那台戏,耿子騫抢先发言,假装对陌生人没戒心而不小心将临时编出来的家事全部告知。「我是她的弟弟,姐夫知道大姐今晚要出外应酬客人,担心大姐又喝得烂醉不会找路回家,所以要我来接大姐回家啦……」 「……」西装男表情更错愕,眼露茫然的看着还穿着高中校服的耿子騫。 没错过出现在对方脸上的表情,耿子騫佯装天真无知地夸讚对方:「这位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呢,大姐没麻烦到你吗?」 西装男乍感有点心虚,抱着一丝希望探问:「没没……原来楼小姐已嫁人?」 耿子騫连片刻思考时间都不用,便言之凿凿地答:「大姐嫁给姐夫好几年了,只是大姐一个人长年在外工作,说单身比较方便,所以没跟其他人说她已婚的事,连其他同事都不知情……」把话说得煞有其事之馀,表情动作都交足功课。 反覆确认对方是有夫之妇,西装男怕惹上麻烦,匆忙地交代几句,便将怀中的醉娃塞给耿子騫,头也不回的急急返回饭店里的客房。「原来如此……那我把你的姐姐还给你,你们赶快回家,别让你的姐夫操心了——」 待西装男已走远,耿子騫才敛去偽装出来的表情,将目光投放在怀中的女人身上,纵然对方是队友的姐姐,但他全没有避讳的意思,还伸手轻拍对方的颊脸。 「枫枫的大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 05进豪门跟中鸟便一样很讲机缘巧合(慎) 啪嚓一声,室内大放光明。 单身公寓虽小但胜在五脏俱全,摆设佈置简朴不失典雅,整齐乾净,没出现衣裤鞋袜遍佈居所的画面。 耿子騫抱楼格格进卧室,将圈抱他颈的两臂拉开,把她安置在被子摺叠妥当的单人床上,然很不客气地坐在床缘,好笑的睇着床上那个小醉娃唸佛经似的唸了一大堆抱怨。 自他把她抱上车那刻起,她就开始数落工作上的上司、同事,就连客人都无一倖免,然后数落她的家人……现在则在数落跟她有些少过节的啦啦队队长。 她有很多抱怨,但不乏幽默感,让他觉得蛮有娱乐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什么叫礼貌……笑我新陈代谢慢易发胖?今朝吾躯归故土,他朝君体也相同……」 「要不是我要储钱的话,早就要你吃不完兜着走……一定点十碗红油抄手要你吃到撑,撑到好似有异形要破肚而出一样……」 「刚成年就想二十四岁前嫁个富家子?看偶像剧看到脑袋秀逗了?进豪门跟中鸟便一样很讲机缘巧合……」 「又要嫁入豪门又要没计划,难道在街上走走就会捡得一个总裁?最稳健的做法莫过于是潜入富豪养老院当看护,找个一隻脚已踏入棺材的老头来嫁,又不用吃亏又能分家產,一举两得……成了富婆后想养多少个小白脸就可以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天真无邪又幼稚,我初中时期就已经会这些了……」 耿子騫边听边笑,有点欲罢不能,没想过这个看起来很闷蛋的姐姐这么有趣……睇着那张不断在娱乐他的红唇,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涌上心头,他没压抑那份衝动,身随意动,俯首攫住那张梦囈的红唇,懒理砲友是否还在等候他的归来,也懒管对方是队友的姐姐,他热情地吻着,勾缠那条混着酒气的滑嫩小舌,逼之与他共舞,她忘情的呢喃与生涩的回吻,引得他不住吻得更激烈。「嗯……」 或许残留在她口腔里的酒精唤醒了他的情欲,他激情地吻着,大手也没间着,满有耐性地解下一排衬衣钮釦,让躲藏在里头的胸罩坦露于眼前。「黑色吗?」 他很快找出釦子位置,挑开,大手替代了胸罩,裹着她一方丰盈,另一手则忙着跟她的西装裙奋战。一摸着拉链便拉下,扯掉她的西装裙,她穿着长筒黑丝,故裙子一离开娇躯,露出的就只有蕾丝内裤与及一截大腿肌肤。「又是黑色吗?」 被这样子脱法,春光没洩上多少,但诱惑力十足,特别是她没意识的曲腿时所流露出来的娇媚,相当致命。黑丝果然是王道…… 正因为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耿子騫没再脱她的衣服,由得她套着衬衣、掛着胸罩,半睁着茫然的眼儿瞅着他看,带点纯真的性感引得他心中一动,火速解掉衬衣领带,继续进行尚未完成的探索工程。 「嗯……」 床上的女躯有着女性的娇软,肌肉少了点弹性,但胜在白嫩滑腻,一双丰盈柔软若绵,并非一手未能掌握,仍相当有手感,五指仅施点力,都能将香乳掐出不规则形状,相当软滑,柔软的触感彷能透过指腹传达至他的心坎深处,引得他不禁低头将软尖纳入嘴里品嚐,深入感受其中的细嫩。 「嗯……」 果然很软,他情难自控地舔着、吮着,力度时轻时重,吸纳的范围时大时小,惹得她一阵轻慄,主动抱着他的头享受美妙的快感,红唇吐纳的尽是甜美的叹息。 「啊嗯……」 在漫长的舔弄下,一双软乳依然又软又滑,相当可爱,令他不住发掘其他有趣的地方,他依依不捨地放过那隻被舔得黏湿的椒乳,温热的指掌联同唇舌不断往下探索,直至遇上阻碍。 黑色内裤微湿,他二话不说便把那块碍事的布料扯掉,指掌恣意玩弄她的私处,玩得不亦乐乎,毫不在意会否掬得一掌濡湿,见她反应强烈,他成就感大增,长指滑入她的紧致,摩弄每吋娇怯,一直观赏她难耐扭腰的媚态,直到指尖受阻。 「处女吗?」 06我还在猜他究竟有多少块腹肌(慎) 耿子騫微讶,指尖动作无视女方似呢喃似梦囈的抗议歇止,他向来有一批年长的事业女性炮友,因为他怕惹麻烦上身,年纪小的女生多数很缠人兼且不懂何谓好聚好散,所以他向来主张跟年长女性打炮。除了不缠人外,另一个优点就是有经验,不用负责任。 他不像其他男人,他没处女情意结,皆因他相当了解女人对第一个男人会有多强烈的执念,处女膜脆弱得一击即破,但带来的影响却是长久深远的。他才不要被那层薄膜绑死,所以他一直拒绝跟处女上床,即使有女同学保证事后绝不会拿此作为筹码,他仍是坚拒不误。但他现在却反常有点蠢蠢欲试,毕竟二十五、六岁的事业女性还是处女这一点真是有点可爱…… 他想试,但会先问清楚,说不定她在为男朋友守贞。「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啊没啊,但我会努力找的……」楼格格呢喃醉言醉语,伸着懒腰,松袴袴吊在两肩的胸罩因她的醉态而推高几分,滑出两片经过洗涤的软乳,届时碧波荡漾,看得他喉乾舌燥很是心痒。「放心,我一定可以准时二十六岁谈恋爱……」 他有留心听她说话,但听的同时,也低头攫住其中一片清纯诱惑,非要吸得滋滋作响不可,准时二十六岁谈恋爱……谈恋爱都要准时的吗?果真很可爱……跟她打炮应该会比其他姐姐更有趣吧?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个满身趣点的存在,更有趣的一个宣言又迎头劈下。「我要找小布谈恋爱!」 「谁是小布?」心仪对象?耿子騫放开嘴里的软滑问道,结果遭受那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醉娃谴责。「你是不是正常人来的?连好莱坞巨星都不认识——」 小布?好莱坞巨星?「布莱德彼特?」 「对!我要找小布做男朋友——」楼格格醉醺醺地举臂宣佈,还咯咯笑起来。 天马行空过头的目标令耿子騫不住开口戳破她的美梦:「你要怎样找他做男朋友呢?他有老婆——」另毫无顾忌地舔食另一方口感比布甸还要可口的软乳。 「那就找个差不多的!」楼格格兴奋地欢呼,两条藕臂因为胸前的快慰感觉而伸得直直,她甚至反射性微微弓身配合对方。 「……」差不多也很难找好不好?她没意识的配合成功挑起了他的原始衝动,使得他没心情再回应她的疯言疯语,实行把唇张得更开,让大片软腻肌肤滑入嘴里,软尖紧抵他的喉头。 他作势吞嚥着,小醉娃娇叫着,嗓音又娇又软,叫得他热血沸腾,嘴里忙着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马虎,积极开发那条未经开发的狭窄小径。被上下夹攻下,小醉娃虽娇喘连连,但仍有馀力与他分享近日的所见所闻:「我、我跟你说啊,我近来见到有个男生长得跟小布有点像,蓝眼又身材很壮很正点,我还在猜他究竟有多少块腹肌,应该没八块都有六块吧——他打篮球时头发半湿滴水的模样真是很诱人,可惜他还是个高中生又是我弟的同学——要是我晚几年出生的话,我一定会倒追他的,我猜被他一把攫起来扔到床上去的感觉应该会很讚吧——」 「你弟的同学……」耿子騫若有所思地复述,热舌像舔冰淇淋般用力舔了舔那片湿漉漉的娇乳,蓝眼又打篮球?他吗?两支球队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是蓝眼的……基本上,要在弘立找蓝眼的,很难,要在篮球队找蓝眼就难上难,所以说,她想过倒追他吗?一把攫起来扔到床上去?她喜欢粗暴的?果然很可爱…… 处女嘛……那就不能让她痛着,要是让她留下阴影的话,他会很罪过的。 邪恶笑意攀上唇畔,他把她一边黑丝腿托高,唇舌不停舔吻大腿肌肤,诱得她抖擞连连想要闪避,奈何腿被擒避无可避,仅能被逼感受灼烫的热度印上腿心。 「啊——」 楼格格脑袋一白,不知道有什么事即将发生在她身上,只知道有尾调皮的小蛇一直在她的腿心鑽来鑽去,弄得她既舒爽又难受,陌生奇特的感觉持续了许久,小蛇才肯放她一马,当她感觉空虚想要找回小蛇的时候,一尾大蛇迅速突入,鑽进她体内,一直鑽啊鑽,鑽穿她的心房…… 07醒来发现身旁多了个八块腹肌男? 第二章 曾有人说过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是每朝一觉起来有个男人亲你的额跟你道一声早安。 强忍宿醉头痛,楼格格撑开沉重的眼皮,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精实光洁的胸膛,咦?平胸?男人?下意俯瞰,巧克力——不,八块腹肌?不对,这不重要,最需要她在意的是她身上的女性衬衣大幅度敞开,胸罩松袴袴的掛在胸前…… 「早安。」 ?!低嘎嗓音彼起便在她额上歇止,额上温软的嘴唇质感、颊上灼热的指掌触感让她完全反应不来。造梦吗?但梦境会真实到可感受到对方的温热呼息吗? 「昨晚睡得好吗?」带嘎的男音又飘至,楼格格惊恐抬眼,只瞧见一张轮廊刚毅的俊逸脸庞,她几乎一眼认出对方是么弟的同学,那个篮球队队长……发、发生什么事?她衣衫不整的在一个赤膊的男人怀中醒过来,而这个男人亲她的额向她道早安?!这明摆着是—— 楼格格紧张兮兮的掀被察看,结果发现自己下身除了黑丝袜还在外,几乎是光脱脱的,西装裙连同内裤都不知所踪……不只如此,没遮没掩的私处还贴着别人西裤微微鼓起的部份……如此煽情的画面吓得她马上退开。 她不是傻子,自然晓得是什么一回事……但怎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向来洁身自爱,从没带男人回家过夜的习惯,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记得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之后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怎样想脑袋都只给她空白的抱歉,她乾脆询问另一位当事人:「做了?我们昨晚上了床吗?」她声音淡定,但神色惶张。 有别于她的手足无措,耿子騫表现大方,点头虚应:「嗯。」她想要他负责任?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他会马上穿衣服闪人,懒理事后会否被冠上窝囊的臭名。 「这……」暗吸口气,楼格格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处理这种特殊情况,故她接续又问:「你够十八岁了没?」她不知道他跟她弟同级还是…… 眉盎然一挑,耿子騫顺着答,蓝眸含惑:「够了啦。」 「哦……」楼格格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想到现在的小鬼头都爱装成人这一点,故她向对方提出了一个相当唐突的要求。「不对,还是拿身份证给我看看——」 耿子騫犹疑了下才把皮夹递给她。「咯。」 反覆确认对方真是够十八的小鬼,楼格格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危机尚未完全解除,故她接着又探问,极力保持镇定:「那……我昨晚没……强上你,对不?」 「嗯,就你情我愿。」 浪子式的台词非但没让楼格格生气,反而令她安下心来,轻拍胸口:「呼,早说嘛……那就好了,我多害怕会被人告发我性侵害儿童……」最悲催的是她一点相关记忆都没有,为免夜长梦多,还是赶快送走瘟神。「既然没强暴这回事,那小鬼,昨晚的事就当是周围阴气太重鬼掩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乖乖穿衣服回家跟妈妈解释昨晚去同学的家温书不小心温晚了——」 岂料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当他把她半压在床上的时候,她便深深明白到这道理。这个小鬼想做什么?发情?精虫上脑?她又没魔鬼身材—— 「你不打算要我负责任?」耿子騫问,一双蓝眼闪鑠着好奇波光。 「为什么要你负责任?」楼格格一面大惑不解,他没要她负责任,她都要叩头感谢神恩,她怎会敢要求他对她负责任? 「因为你是处女。」耿子騫扼要说明重点所在。 楼格格闻言脸一红,忽觉得自己做了二十多年处女有点丢脸。「我是成年人,要负责任的话都是由我来负……」是成年人就要时刻保持清醒才是,怎会糊里糊涂把小鬼吃了?「你该不会是处男吧?」要是处男的话,她可真罪过! 「不是很久了。」耿子騫满不在乎地道,那口吻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呼,那就好了——」就算是处男,她能做的都只会是跟人家道歉——既然不是处男就没什么好顾忌了,她强忍着腿间酸痛,围着被子,弯身将地上两件男性衣物捡起塞给他,驱逐对方出境。「小鬼,赶快穿回衣服回家——」 此时,闹鐘响起了,楼格格吓得立即奔去衣柜,怎料腿一软,整个人摔跌到地上去,纵然未去到狗吃屎的地步,都已够她好受,老了、老了,两条腿如此经不起风浪…… 耿子騫马上走来关心她的伤势,还蹲下来想要扶她:「大姐,你怎样?」 可感到尷尬的她未有接受帮忙,还催促他离去:「我没事,小鬼你快回家——」 耿子騫没听话照办,飞快地套上衬衣后,自动请缨要帮忙,盼能弥补自己昨晚的过度放纵。「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好了——」她太好玩了,他昨晚玩着玩着都忘了她是个处子,到他忆起那是她的初夜的时候,他已玩过头,覆水难收。 「你帮不到我,我要换衣服上班——」楼格格没接受他的好意,推他离开。 「你这样子要怎样上班?」耿子騫没好气地问,话里夹有一两分担忧,出门没走上几步就变趴地熊好不好?依他昨晚的玩法,她不在床上休息个半天根本不可能恢復过来。「乾脆请病假吧……」 「小鬼,病假不可以乱请的——」楼格格微训斥道,然后又赶客:「你赶快回家,不用理我——」 见她固执至此,耿子騫没执意留下来,但临行前有把她抱起,安置在床缘。 ※※※ 08 要不要跟我来场轰烈的姊弟恋? 因为小鬼的关係,她过了儼如地狱的一天,先是梳洗换套装得花上较平日多三倍的时间,后是两腿发软,想像平日一样踩着高跟鞋都能追公车都有心无力,仅能眼睁睁看着公车驶离。所幸的是她每天都预早一小时上班,就怕有天会发生突发事故害她迟到,间接让属于她的年终勤工奖付诸流水。正因为她平日未雨绸繆,所以她今天有能准时回到公司上班,还有五分鐘让她反省自身会失身的源由。 讲到底都是酒精惹的祸,所以她决定以后交际应酬绝不喝超过三杯。 叮噹——门铃一响,楼格格便奔去应门,她以为是挛生妹妹来找自己就直接开门,岂料站在外头的不是妹妹,而是像堵高墙的高壮男人——是他,她糊里糊涂跟人家有过一夜的小鬼头。他长得相当高大,手长脚长,凑巧跟她成了一大对比,即使她有五尺二寸,但有他在附近,她会显得特别娇小玲瓏,光是高壮的外形已相当具安全感,再加上那张五官深邃如老外的脸就足以令一眾女生拜倒他的西裤下。唯一可惜的是——他比她小上八岁,仍是个心智未成熟的小鬼,对,相当不成熟,尤其是当他衝着她灿笑孩子气的问她一句—— 「有没有兴趣跟我交往?大姐。」 她果断地拋下两隻大字,「没有!」便砰一声关门请人吃闭门羮。 原以为对方会识趣离开,怎料对方厚面皮得很,以相信整个楼层的声浪隔着一扇门跟她说话:「大姐,你昨晚——」 深怕小鬼会不小心说漏嘴败坏她的名声,楼格格当机立断马上开门,像雷达似的迅速扫视一周,谨慎地确认没有邻居出没看到有个男人出现在她的家门来着,她便急忙拉耿子騫进门,哪管自己这样做与引狼入室无异。「小鬼,给我进来——」 成功登堂入室之馀又抓着她的小辫子,耿子騫得意洋洋,但没表现到脸上去,态度诚恳地道:「大姐,你真是不考虑我看看?」 「我不跟小鬼交往的。」小鬼要玩扮家家酒就靠边站,别碍着她觅个好归宿。 「但你不担心事后会有孩子?」耿子騫忽地神色凝重地道,担忧的目光落在她衬衣下的平坦小腹上。「没爸爸的小孩都很可怜的……」 「你昨晚没戴套子?」楼格格表面镇定地问,实则心里已在大暴走了,不会吧?一次中奖?那她的支出里头不就多了一笔叫堕胎费的费用? 在楼格格正烦恼着要不要兼差帮补家计的时候,耿子騫恢復原先的笑脸,不正经地道:「我有戴,吓唬你而已。」他本身是砲友一名,有几个套傍身很正常。 「吓得我……」楼格格拍拍胸口后,又不禁像个老头一样慨叹一下今非昔比:「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随身带着保险套……」 耿子騫感到有点好笑,但还是好心提醒。「大姐,你也很年轻而已。」 「年轻你的头,我很老了。」楼格格纠正,由衷觉得自己年纪老迈如老头。 耿子騫没跟她争论,仅追问他比较感兴趣的课题:「大姐,你还未答我……要不要跟我来场轰烈的姊弟恋?」 09 还能试什么?自然是床上功…… 「不要!」楼格格斩钉截铁地道,连片刻思考的时间都不用。 接连被拒绝两次,耿子騫非但没感到挫败,还游说对方接收自己。「真是不要?你不是觉得我长得有点像小布吗?」 啥米?!「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楼格格故作镇定地问,拜託,千万别跟小鬼说了什么丢人现眼的话,她发誓以后都不喝酒了,就算交际应酬时不得不喝都不会喝超过三杯! 「你说你很想尝尝被我一把攫起你扔你到床上去的滋味——」 啥米?!她昨晚竟然发酒疯发成这样,连不该说的都说出来?楼格格晴天霹靂,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惊感衣领一紧,脚下虚空,她被他一手揪起来——他想对她做什么?扁她吗?那她该怎样做才是?求饶?反抗?但她怎可能打得过篮球员?还是再看看情况再算?尚未理出个所以来,耿子騫已拎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她的卧室走去,楼格格刚意识到不对劲,一股强大的力量袭向衣领,她顺着那道劲度摔向睡床—— 脊背撞上柔软床铺的一瞬,心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心跳未必等于心动,但这一刻,她确实是心动了。 正要责备自己危在旦夕还想些有的没的之际,耳畔传来的啪声唤回她飘远的思绪,一条长臂置在她的脑侧,一隻大手强行托起她尖小的下顎,逼得她得抬眼看那张欺近的刚毅男性脸庞,她可以近距离瞧清楚那双窄长的蓝眼睛,形状果然跟小布很像,远看近看都很像,他的膊相当宽阔,遮去室内大半灯光,在背光的情况底下,那双穹苍般的眼眸深上几分,多了几分莫测高深,盯得她心如鹿撞。 「扔到床上去之后,应该是这样吧?」耿子騫口吻篤定地道,他笑容灿烂,非但没有像黑夜帝王有着勾魂夺魄的魅力,还带点孩子气,可依然能让她的心脏噗噗乱跳个不停。 「你……怎么知道的?」楼格格表面冷静地问,但一颗心始终没法冷静下来。 「我很好奇,所以上网重温小布演出的电影——」耿子騫没兜圈子的意思,慷慨分享他的情报来源。 「……」都怪每齣西片都有激烈的床戏……她现在真是丢脸丢得很彻底…… 没错过出现在她脸上的微表情,耿子騫衝着她笑得更灿烂,散发出来的阳光气息,让她深深感受得到青春那份热力飞扬。「怎样?大姐,感觉如何?要不要跟我交往看看?」 他充满自信,无论是外形抑或是那份自信都很吸引,都很接近她喜欢的那类型……但无论他有多接近她的理想情人,她的答案亦只会是——「我……不要。」 一丝错愕于蓝眸闪掠,但他很快便重整其鼓:「大姐何不试用一下再决定?」 试用?楼格格不解地问:「试什么?」 「还能试什么?自然是床上功……」耿子騫理所当然地问,他笑意遽深了几分,自然迸发出来的自信光采一时炫了她的眼目,她未能及时作出反应,结果落得嫩唇被攫住的命运。 10 大姐是不是要餵我吃人奶?(慎) 他的吻热情激烈,带来的猛浪淹没了她的思绪,她反应不来,便被拖进热情的漩涡里载浮载沉,压根儿没发现对方在脱她的衣服。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女装衬衣被解开,胸罩的釦子被剔开,被推至胸上,包覆一对丰盈的分别是一隻粗糙的大手,与及男人湿热的唇舌,天呀……他在舔她的胸脯,似曾相识的快感如电击流遍百骸,她不知道她跟小鬼上床那一夜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但如今她头脑清醒,可以瞧清他舌头的动作,他每一记淫靡的舔吮都能带来强烈的视觉刺激……她想镇定面对,但相当有难度…… 现在是考验他够不够资格成为她的交往对象吗?但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做决定吗?这样会不会奇怪了些少?谈恋爱不是先精神交流后牵手拥抱,再来是接吻,最后才是上床……现在一下子跳过前面的步骤用上床来决定交不交往会不会有点不寻常?还是说现今的年轻人都是先上床后交往?是她的想法太过时吗? 无论过不过时也好,她都是觉得这种做法太开放太难接受…… 「不要舔……」楼格格故作淡定的发表意见,她有极力维持面部表情,摆出成熟大姐姐的模样,没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諳人事的无知少女,但任她怎样摆款,心里仍像个少女似的因为他的猖狂妄行而不知所措。 「为什么?」耿子騫漫不经心地问,用力往上一舔,一方软乳因他舌尖的挑动而荡出诱人弧度,看得楼格格直心跳,但已在职场打滚两年的她能维持表情镇定。不只表情,连嗓音都镇定,可寂寞了两年的芳心则又慌又乱。「就很奇怪……」 「只要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奇怪……」 习惯?她还未决定让不让他做她的男朋友的说,打从何来的习惯? 「我很快会让你习惯的……」耿子騫边含糊地道,边做出更难为情的事,张唇含住她粉红色的软尖,故意模仿婴儿啜吸得嘖嘖作响,听得楼格格更难为情,眼睛不知看哪才是,最后还是落在那个人般高的大婴儿上头。 很色很色……她有预感自己以后听见别人说喝人奶都会想歪…… 「你小时候是吃奶粉的?」因为小时候「奶」求不满,所以长大后想吃人奶? 耿子騫强忍笑意,调情道:「我如果答是的话,大姐是不是要餵我吃人奶?」 ?!今回真是丢面丢到家了……但她还是要在小鬼面前保持一个成熟大姐姐的形象,故她反过来调侃他一句:「长得这么大还要人餵都不会感到丢脸啊?」 耿子騫不但没生气,头脑灵敏的他还装佯认同,以作调戏之用:「还满丢脸的,所以我现在都是自己找人奶吃……那大姐现在有没有觉得我长进了些?」 乍感脸一热,楼格格为顾及形象,立即反击:「长进你的头,有常识都知道生了孩子的女人才会有奶水——」 原以为有能扳回一城,怎料对方能言善道,口才了得又幽默,害她哭笑不得。 「我凑巧是没常识的,大姐你要『身体』力行让我多增进点知识才行……」 11 我老了骨头脆,经不起考验。 (慎) 言毕,耿子騫把她的软尖当成是绵花糖般轻啃,甚至往外拉,尖锐的快感突袭,惊得她低呼一声:「啊!」 生怕他太过用力会给她咬出个大伤来,楼格格主动伸手抱他的头不让他再往外发展,岂料她自保的举措只换来一句调戏。「大姐这样是想我再试清楚些吗?」 她当下气红了双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缩手——这个小鬼!楼格格为力保形象,强逼自己摆出不为所动的模样,淡定地下令:「不准用咬的!」 「哦,知道。」耿子騫有听话没再用咬的,但他用力地吮吸她的软尖,弄得她又是一阵轻慄,她想过重施故技下禁令,但溢出唇畔的就只有甜美的吐息。 「啊嗯……」 羞耻与舒爽的感觉同时刺激她的快感神经,她情难自控,再次抱住了他的头。 她的主动如无声鼓励,耿子騫舔得更起劲,大手则探向西装裙下的秘辛,引得她娇叫一声,腰身不安扭动,嘴里吐着不成句的话语。「脱……快脱……」 「脱什么?」耿子騫明知故问,口停手未停,逗得楼格格直喘气,得咬牙才能嚥下被他搅乱的气息:「脱裙子,很贵的,不可以弄脏——」要不是今天公司有大客人来她的部门开会不能失礼,她都不会穿这套。 「知道。」耿子騫欣然着手去脱她的西装裙,可指尖还没碰着釦子,又多一项指令得遵从。「温柔些,别用扯……」 耿子騫依言放轻动作,解釦、拉链,然用他这辈子最慢的速度拉掉那条碍事的西装裙。「知道知道,大姐别把我当禽兽看——」 「有哪个男人在床上不像禽兽的?」楼格格有气无力地呛声。 喉结上下滚动,耿子騫低低在笑,以低沉带嘎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喃:「就因为床上的女人太好吃,男人才会像禽兽啊——」 脸不受控地被烘培得更热,这个小鬼!一定是很会拐女生上床—— 这样的推测方跃上脑际,奇怪的问题就飘至耳畔。「大姐都是用什么洗身?」 「还能用什么?自然是沐浴乳……」楼格格下意顺着答话,没细想为何。 「哪种味道?」耿子騫又问,与此同时,大手俐落地扯掉她湿了大半的内裤,熟练地挑逗撩拨那片湿软。 楼格格直觉就答:「就牛……」「奶」字方自脑际,转念又认为没需要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牛奶味吗?难怪我一直想把你吃掉……」他感慨地道,笑容带有几分痞味。 见鬼!怎么她年纪这么大还会因为偶像剧式对白激动?说对白的明明只是个小鬼而已……「我最喜欢喝牛奶了……」 人长得这么大还喜欢喝牛奶……小鬼果然是小鬼!没什么好激动的!「我、我明天就换掉——」以后都不用牛奶味! 「那换蜂蜜味,我也喜欢喝蜂蜜——」他热心提议,笑容几乎能闪瞎她的眼。 谁管他喜欢牛奶还是喜欢蜂蜜?「不、要——」怎么他说话这么变态的?明明只是个小鬼而已! 乱七八糟的心情还没得以平伏过来,心事就被揪出来。「大姐是在害羞吗?」 「我怎可能会害羞?」楼格格矢口否认,她吃的盐比他吃的米多,有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会因为被这点床事吓到?「我只是觉得没需要迎合你的喜好——」 「大姐真是不考虑看看啊?让自己变得好吃些,生活情趣就会多些,算起来有赚到啊——」耿子騫态度轻佻地道,实行拋砖引玉。 赚到……正因为他听似有理的一番话,她费煞思量,研究这个从未接触过的范畴,即使中途遭到打断,可她事后还是有用心计算自己实际上能赚取多少,毫不在意自己只套着衬衣、穿着黑丝的横陈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大姐,怎样?想不想改变主意?」耿子騫半压在柔软的女躯上追问成绩,他满腔自信,渴望得到讚赏,岂料等着他的并不是预期中的答案。 「不想,我现在很肯定。」楼格格斩钉截铁地道,先前的犹疑一扫而空。 耿子騫闻言错愕不已,险些连隐形眼镜都掉出来。「为什么?我的床上功夫未到家吗?」跟他有过一手的砲友都会爱上他的手势,唯独她不然……难道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但她生涩得连接个吻都不会的样子,不见得曾尝过床事滋味—— 一论及產品试用感,床事经验值几近等于零的她竟可脸不红气不喘的分享自己的感受。「就是因为太好,所以不适合。」 耿子騫更不解,不住受好奇心驱使寻根究底:「为什么?」 「我老了骨头脆,经不起考验。」楼格格坦白交代,口吻里头不存一丝矫情,像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小鬼,她自问无福消受,要是他每晚都发情抓她来几场巫山云雨,她肯定不出七日就在家中暴毙,死因则是胯下风。她没成为头条新闻的兴趣,也没多馀时间跟不合适的人交往,所以这种好康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好了。 明知能否成为砲友很讲究缘份,但耿子騫就是不甘心,忍不住追问更多平日绝对不会问的私人事:「你才几岁?谈什么骨头脆?」 「我二十六了,很老很易碎。」楼格格正色地回话,听得耿子騫又是一愣。 才二十六就喊老?换作是别的姐姐,根本不会供出真实年龄数字,更遑论说是承认自己很老……他人脉都算广,几乎去到哪里都有知己好友砲友,但他从没遇过这种女人……她的思维很古怪,真想鑽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 正因为她奇怪的思路挑起了他向来活跃的好奇心,耿子騫决定深入研究——他从来都不认为好奇心能杀死一隻猫,每每遇到新奇古怪的人和事,他都会像疯了似的沉迷于探索好一段时间,但热情一过,就会失去兴趣置之不理,他以为她不是个例外,怎料这回,他头一遭发现自己的热情像野火般怎样烧都烧不尽…… 到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太晚了,他的好奇心让他赔掉了心—— ※※※ 12他说:「牛奶蜂蜜味,我肯定。」(慎) 她近来的生活算不算是有点不检点呢?每次她让小鬼进屋把她扑倒的时候,她都会这样自问。 「果然是吃奶粉长大的……」楼格格不由得吟着轻叹,不然这个小鬼怎会每次都把她当奶妈……她又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乳牛级,就只有34c,可他每次上场都会花上不少时间在找人奶吃上头……害她不住怀疑自己何时多养了个孩子。 意会到她指的是什么,耿子騫纵有所感地重叹,唇舌未有离开那片软乳的意思:「都怪你太好吃……我吃上癮了。」 什么太好吃?「好吃你的头……」楼格格想斥责他胡说八道,可出来的嗓音却夹带轻吟,没底气得很,而脸颊也相当不争气的隐隐发热。 耿子騫动作一顿,意有所指地道:「牛奶蜂蜜味。」 ?! 「是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楼格格淡定地道,仅仅表情淡定。 耿子騫笑问,口吻篤定。「你近来用牛奶蜂蜜味的沐浴乳,我有没有猜错?」 宛若被人道破心事般,楼格格立马斥骂:「神经病!」小脸还浮上不明红晕。 「猜错吗?」耿子騫不以为然地道,炽热的目光越过她平坦的小腹,落在她湿润的耻处。 敏锐的察知他火辣的视线,她惊得併拢两腿,他邪恶勾唇,大手扳开她一腿,热唇烙在她敏感的大腿内侧,顺着滑腻的肌肤逆流而上,曳出一道淫靡的湿痕。她身一慄,脑袋甚至在他亲吻她腿心的一瞬停工,运作不能,即使看不见,她亦晓得他在做什么。什么成人该有的冷静沉稳通通都在他另类的吻下灰飞烟灭—— 「不行,那里不可以——」楼格格惊呼,一张小脸顿时又羞又恼,红霞满佈。 「为什么?」耿子騫漫不经心地问,灼热的唇舌执意于花穴入口嬉戏,压根儿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因为很脏——」她还没洗澡就被他扔到床上玩滚滚乐,她哪有机会将自己洗乾净?平时倒是没所谓,他多数用手指碰她,很少用到嘴,顶多像个婴儿一样吮吸她的胸脯,虽然不太卫生,但她本身不是多汗的人,所以她接受得到,也被他训练到遗忘了卫生问题,可现在的……实在太重口味了,她接受不到,她一天上了好几次洗手间,那里这么地脏,他怎可以用嘴碰那里的? 耿子騫故作体贴地道,但噙在唇上的笑容却欠揍得很。「没关係,我会帮你洗乾净的……」尾音隐没在她狭窄潮湿的甬洞里,然他无视她的回绝,伸舌,开始了清洗工序,灼热的舌拭帚柔软内壁的每一吋,他舔得颇为仔细,几可刺激她每一根快感神经。「啊不——」 她想躲避、推开,但她一方的腿与腰侧都分别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箝制着,没法将心中所想附诸实行,仅能待在原处羞耻的感受对方舔她的耻处、喝她的蜜液。 蜜泉倾泻而出的一瞬,她感到极为羞耻,巴不得拿棍打扁自己,她拚命跟自己说这是平常事,但空气偏要传来不平常的啜饮声。小鬼对她做的行为非常不卫生……明摆着是挑战她底线,可无奈的是她感到羞耻的同时,又诡异地感到舒爽。 在楼格格备受文化衝击的时候,精壮的男躯重新覆上她娇软的女躯,俯首靠近她的耳畔低语:「牛奶蜂蜜味,我肯定。」 灼热的呼息伴随着低磁的男音鑽入耳中,拂过她每一根敏感的细毛,惹得她瑟缩了下,他是为了确认这个才对她做这种不卫生的事吗?! 13我会要你死在床上,而死因则是跨下风(慎) 「是不是?」耿子騫又问,鍥而不捨,得不到答案就半威胁不无辜地吓唬她来着:「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再喝一遍再猜——」 惊闻骇人试味方式,楼格格二话不说就拋却剩女不该有的矜持,环抱他宽厚的肩背,红着脸坦白:「是呀是呀——」该死的牛奶该死的蜂蜜该死的小熊维尼!她以后都不光顾迪士尼! 得逞的笑意跃现,耿子騫唇贴她的耳窝,取笑道:「早点承认不就好嚕?」 闻出他字里行间的得意忘形,楼格格心里有点不甘不禁小声咕嚕:「小鬼。」明明是个小鬼而已,却老是把她吃得死死—— 她抱怨的声音虽小,但耳尖的耿子騫还是听见了,明知故问:「你刚说什么?」 身处于劣势,楼格格自是不会傻到在这个当口呛声,实行四两拨千斤直接含混过去:「什么都没说……」 自恋的弯弧增添了几分恶质成份,耿子騫调皮地朝她耳中吹气,嘎着嗓道:「话说我有点喉咙痛,你要让我多喝点蜂蜜来润喉……」 蜂蜜?!刚意识到他暗指的是什么来着,高壮的男躯已挪移到她的下身,两片湿漉漉的花唇再次被邪恶的唇舌缠上,而她只能在他高超的舌技下醉生梦死。 蜂蜜什么……这个小鬼真是非常讨厌,怎可以毫无忌惮地一而再、再而三对她做出这种不卫生的事来…… 「啊……」很脏很脏……但向来爱乾净的她开始有点喜欢脏兮兮的感觉…… 正因为小鬼做的好事,她上班时在茶水间听见同事喉咙痛要喝蜂蜜时,起了生理反应,惊得她得在其他同事投来的奇怪目光底下衝去洗手间好生冷静一番。 总之,自从小鬼闯入她的生活后,她平凡的剩女生活开始变得不平凡。 也不晓得是不是鬼迷心窍,她糊里糊涂跟小鬼展开了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但小鬼的身份既不是男朋友,又不是情人,她也不晓得他算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三不五时跑来打乱她井然有序的生活。 为警惕自己别再沉迷于这种与原定计划偏离太多的关係上头,楼格格别开眼,不再看那结合了力与美的背部线条,朗声宣佈:「小鬼,我决定好明天找个成熟的事业型男来爱我,你别再三不五时跑来我家捣乱了——」 结果,她的宣告得不到对方的听话配合,只换来被推倒兼恐吓的下场。 「你儘管试试看,我会要你死在床上,而死因则是『跨、下、风』——」耿子騫态度强势地道,高大宽阔的身躯遮去了大部份光芒,在背光的情况底下,阳光气息大减,多添了几分男性与生俱来的压场迫力,简单一个凝视均能让她心跳。 「你——」这个小鬼怎会知道她最担心的事? 「是不是感到很奇怪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心事呢?」耿子騫掀唇笑问,笑容坏坏的,带有几分痞子味儿。 「我……晚上说梦话?」楼格格费劲猜忖,还是笔电?但他哪知道密码…… 14我要你死在床上,看你还怎样找老头来爱你 耿子騫闻言咧唇一笑,不甚正经地道:「是啊是啊,你整晚都在表白说你有多爱我,害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楼格格不是无知少女,故马上晓得自己被摆了一道,气得指着对方的鼻子直斥,压根儿遗忘了要维持成熟的大人形象。「死小鬼!你在骗我——」 宠暱的意味染上方唇,耿子騫擒过那隻无礼的小手,将其制服在她的脑侧。「我怎捨得骗你,你这么爱我……」耿子騫痞痞地道,明明一副痞子样,但她就是有点心猿意马。 「你——」楼格格一时脑便秘想不出用作扳回一城的话,便发晦气伸手推开他:「果然小鬼都是很幼稚的,我明天就要找个成熟的事业型男来爱——」 但他体格精壮强健,她非但未能推开那俱如铜墙铁壁,还反被他一把推回床上去,他手劲很大,出手制服她时,半长不短的黑发因他的动作而轻拍他俊帅的面容,那狂傲的姿态阳刚无比,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谢霆锋,害她有点怦然心动。「你儘管试试看,我今晚就要你死在床上,看你明天还怎样找老头来爱你——」 他明明是小鬼!她心动干嘛?「不是老头,是成熟!你这种口吻用来恐吓无知少女还可以,吓不到我的……」她就算没在职场打滚十年,但短短两年时间已让她见尽不少人生百态,像他这种小鬼能做出什么,她心里有谱。「杀人要坐牢,误杀也要坐牢……你这么年轻,还有大好前途,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小鬼都是『幼稚』的,所以是会做『蠢事』的——你需不需要见证一下?」耿子騫神色凛然道,少了爽朗笑容的俊美面容显得有点阴沉恐佈,一双向来湛清的蓝眼眸色深了几分,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颇为深沉,有别于平日,盯得楼格格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洒个一地都是,不得不让步。 「你——想怎样?」楼格格故作淡定地问,但唾液却不断涌上喉头洩漏她紧张的事实。 英气十足的眉往上挑了下,耿子騫冷绝地道:「你主动亲我一口的话,我就原谅你。」不但表情嗓音很冷,就连眼神都很冷,彷彿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态度吓唬到楼格格,她纵不惯做主动,还是做了主动,颤着伸出两手捧着那张忽然变得冷峻的俊美脸蛋,战战兢兢地印上那张方正的唇。 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后,楼格格便退开,可一隻有力的大手却选在这时探向她的后脑施压,使得她再次撞上那张有型的唇,感受对方那来得汹涌澎湃的热情。 激吻过后,爽朗的笑容重新爬上那张轮廓深邃的面容,耿子騫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嘎声讚叹:「这样就乖了。」 乖什么乖?她又不是小女孩……而且早已过了被男生捧在手心里宠的年纪,这个小鬼真是……明明她才是比较年长那位,怎么每次在这张床上,她都会有种比他小的感觉?偶尔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个小女孩?不只在床上,每每单独相处时,她都会觉得他比她还要成熟……他明明只是个比她小八岁的小鬼而已! 15我这副老骨头都快要架散了(慎) 第三章 近来,他发现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过往他最鄙视的是那些缠人的女人,可现在缠人的人是他,她越是要避他,他越是要缠她,坏心眼的爱看她被缠到无力反抗的无奈状。他亦发现自己有处女情意结,他庆幸她没经验,他总是以她的第一个男人自居,甚至想过綑绑她,要她眼中只有他没其他人,包括她的偶像小布。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想成为最后一个,越跟她相处,佔有欲越强,到他发现自己有衝动剥夺她自由时,他便晓得自己爱上这个老是年龄歧视他的女人。 他知道她介意他年纪比她小,年龄的差距他改变不了,能改变的就只有态度,故他努力入侵她的生活的同时,也在努力变得像她喜欢的思考成熟型。 他爱她,也要她爱他,不准她再把他当成小鬼来看,他要成为她生命最重要的男人,不是小鬼,故挤进她的人生计划里成为了他近来追加的人生目标。 因为是目标,所以不怕被拒门。 「格格,有想念我吗?」 「没有!」楼格格肯定地答,大门只开出一条缝,压根儿没邀他进屋的意思。 用力抿抿嘴,耿子騫故作抱怨地道:「你真残忍。」但眼中没反映对应情绪。 选择性忽视他耍宝似的造作表情,楼格格切入重点,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耿子騫理所当然地道,一点都不怕肉麻。「你不想我来吗?」 楼格格看着他的灿烂笑容好一会,才语意不明地道:「……但我明天要上班。」 「所以呢?」耿子騫耐心地问,强抑下擅闯民居攫起她扔她到床上的衝动。 她思考一阵,提出进屋条件:「……你答应我不会发情的话,我就让你进来。」 「好呀,我答应你。」耿子騫爽快答应,连片刻思考都不用,笑容好不真诚。 可真诚笑容的背后却是个大骗局,皆因耿子騫一进门没几秒鐘,她便被缠上。 「耿、子、騫……你骗我……」楼格格气弱柔丝地抱怨,疲累的身躯持续承受着规律有致的撞击。「你明明答应了不会发情的……」 一抹坏笑于方唇浮现,耿子騫故作无辜地道,将责任卸到她身上去:「我没发情啊,是格格突然兽性大发,我是个好人,所以使尽浑身解数来满足格格——」 「你——」她脑筋转数慢,在这个节骨眼儿自是反驳不能,唯以损人来挽回一点面子。「死小鬼。」 耿子騫闻言不悦,握紧她两边大腿,加快进出的速度。「这样还像小鬼吗?」 「子騫……慢、慢一点,我快散了——」楼格格哀叫连连,拋弃面子拚命求饶,可他非但没听从指示,还故意加速作对。「你还未答我,这样还像小鬼吗?」 「更像小鬼……」楼格格艰难地道,嫩唇吐出来是掺杂了吟哦的断句。「就只、有小鬼才会、会有用不完的体力,像是有活跃症似的……」 颇为中听的补充令他不满全消,另因心怜她平日工作辛苦而缓下速度,省得她过劳,但每下都很有力让她吃不消。「原来是指这个……你现在的体力都不错。」 「不错你的头,我这副老骨头都快要架散了……」楼格格抱怨地道,两条藕臂攀上他宽厚的背,主动抱着这个老是让她吃不消的坏小鬼。 不满她总是把老字掛在唇边间接提醒他她介怀的年龄差距,耿子騫俊眉微蹙了蹙,耐心纠正她的错误心态道:「你现在的体能比之前好了很多,根本就是你平日少做运动才会见吃力,我不按时拉你做运动,你的体能只会越来越差——」 可楼格格依旧固执己见。「别把话说到你很为我设想……」 「我是在为你设想啊……」耿子騫有点气馁地道,可生性乐观的他很快便回復平日那副不正经的嘴脸。「不过我承认有一半是为我自己设想的。」 楼格格下意将他的调情归类为孩子气的想法,没好气地训斥:「死小鬼……」 殊不知简单三隻字的魔力大到足以换来更加猛烈的撞击,她这回连求饶的能力都没了,只能不断在他身下喘息呻吟,感受那份火热激情,直到被顶得抖颤不已的花芯惨遭沸液淋头,她都还没察觉到那是自己口误惹来的灾难,纯粹觉得年纪小的男生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为何物。 经过一场激烈的性爱后,她高潮馀韵未过,下腹微微痉挛着,白浊液体如小溪沿着湿润的大腿而下,滑过黑丝袜,画面淫靡不已,看得他喉乾舌躁,巴不得抓着她再战一场,可她极度疲倦的嗓音却在他打算将想法附诸实行的时候飘来。 「欸……我明天一定会腰酸背痛……」 如今的她只套着衬衣、黑丝,像摊春水般瘫软在床上,不经意流露出的任君蹂躪模样轻易挑起他的快感神经,他想随心所欲、想在她体内恣意奔驰,享受性爱带来的美好滋味,可另一方面,她的疲累又让他心头一揪,就连他都开始觉得她说他像小鬼有据可寻,他对着她总是冷静不来、耐心不足,明知道不能急进,明知道要放慢脚步迁就她,但他每每嫌她思考慢、步调慢,使得自己更急躁衝动,更想快快洗清她脑袋里的古旧思想,不再因为年龄差距而将他拒于心门之外—— 「那我帮你洗澡当是赔罪吧……」耿子騫低声下气地讨好,盼能取回失分。 全身瘫痪的她犹豫了下才接受帮忙,并附加条件:「……但不可以发情啊。」 获得恩准,耿子騫释怀一笑,笑容灿烂如阳光:「知道了——」 16 有没有兴趣跟我洗一次真正的鸳鸯浴? 言毕,他将彼此身上仅馀的衣物脱掉,便打横抱起疲软的女躯往卫浴间走去,身材高大的他毫不在意要与她挤进狭小的浴缸里,相当享受彼此紧贴的感觉。理所当然地,他没忘记自己有任务在身,他取过莲蓬头、试水温,才将温水喷洒到她身上去,冲湿彼此,然主攻她腿间的性感地带。 替她做水力按摩的同时,大掌缓慢有致地按摩她的大腿内则,舒缓她紧绷的每一吋,他的指掌粗礪带茧,与她的稚嫩形成强烈对比,不存挑逗成份的肢体接触都能带来快感,她轻慄着,舒服得闔眼感受着,一直单凭感官感受这一切,直到她感觉到腿根被包覆,才惊醒过来,她立即严重警告身后的男人,但出来的嗓音却因她过于疲累而少了点威势自信。「耿、子、騫,你说好了不发情的……」 「你不是说怕明天会腰酸背痛?我在替你按摩一下……」耿子騫无奈地道,他口动手未停,续温柔地按摩着她腿间的嫩肌。「还可以吗?」 在那温热大手与喷头水力的双管齐下,稍为舒缓了肌肉因过劳的痠疼,她可以清楚感受到流连于他指掌间的怜爱与疼惜,有别于平日几近可灼伤人的热情,如今的她能感受到让人窝心的温柔,她有点喜欢,故没再拒绝,但也没忘叮嘱他安份守己,就担心他的热情会烧光罕有的美好感觉。「嗯……不可以发情啊……」 「知道了……」耿子騫无奈地应允,继续比禁欲还要艰鉅的工作,强逼自己即使听着伴侣在自己怀里呻吟,都要手脚安份不能造次。 可任他自制力再强,都制止不了生理反应……更遑论能暪过坐在他大腿上的她。「我真是会生气的,我一生气就会把你丢出去,到时你怎样装可怜也没用……」 「知道。」他咬牙道,强逼自己想神奇宝贝,别再冒弹珠超人弹珠的画面。 当脑中浮现出皮卡丘边喊皮卡边使出十万伏特一幕的时候,他被雷到没了性致,可以安份地继续尚未完成的大业,为免发生同类型事件,他边帮她洗边哼着神奇宝贝的主题曲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感知他的男性化没再顶着她的花缝,楼格格才放松下来,挨进他的怀里享受他的服务,为痠疼得以紓解而发出舒服的叹息,另因为他在哼神奇宝贝,所以她满脑子是不断在皮卡地叫的皮卡丘,压根儿没联想到色情的地方去。「你是不是经常跟女人这样做?」 耿子騫动作一顿,问:「你指像现在?」 「对啊……」楼格格虚应,闔眼由得他操作。 「第一次。」耿子騫真诚地答,大手探向摆放在缸边上那支印了小熊维尼图案的沐浴乳。 「怎可能?」瞧他手法的纯熟程度跟热衷程度就知道他很有经验—— 「什么都不做、安安份份洗澡倒是第一次啊。」还要边洗边哼神奇宝贝—— 楼格格了悟过来,不禁慨叹起来,语息间掺有一丝不显着的羡慕:「连洗个澡都要这么忙碌,年轻人真是年轻人,体力这么地好……」 「其实你的体力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就平日少做运动……」耿子騫有感而发地道,说话的同时挤出沐浴乳液,将揉搓出来的泡沫均匀地擦揉她身上每一吋幼滑的肌肤,他动作温柔,不含半点挑逗性,可那隻沾满泡沫的大掌所到之处都能带来难以言喻的感官刺激,相比起平日的爱抚,这样的抚触更能使她心跳。 当她瞥见他像是替她穿丝袜般托高她一腿,两隻大手握着她小巧的脚裸,藉着带温的泡沫作媒介顺着小腿的美丽曲线而滑,扫过敏感的大腿,来到脆弱的腿根处时,她的快感神经几乎绷断了,脑袋里的皮卡丘全都跑掉了,留下来的就只有不久前才经歷过的欢爱画面。 感知下腹开始有抽动跡象,她仿效他哼起神奇宝贝来着,但未能及时掩饰出现在她身上的生理反应,就在耳畔传来那把带笑的男音的时候,她便明瞭这一点。 「有没有兴趣跟我洗一次真正的鸳鸯浴?」 17 不乾净就再洗,洗到乾净为止嚕 「耿子騫。」楼格格语带警告地低唤。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耿子騫半开玩笑道,态度依旧不正经,但口吻里却掺着一丝不显着的失望,可他把情绪藏得太深,而楼格格又惯常地只顾着自说自话,未有察觉到这一点。 「我才不要在平日做额外的体力劳动……」连跟他上床都不想,她不是不喜欢跟他上床的感觉,而是她每次做完第二天都会不够精神上班。 「即是假日就可以?」耿子騫立即追问,从天而降的希望取代了脸上的失望。 楼格格微愕了下,轻斥:「小鬼真是小鬼,满脑子色情,整天都在发情……」 耿子騫非但没否认,还痞笑补充道:「小鬼就只会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发情。」 楼格格闻言心一跳,呛回去:「但喜欢女人有很多个,你少说了这一句。」 「对啊,有很多个……」耿子騫笑着附和,另取过莲蓬头冲走她身上的泡沫,让空气充满牛奶与蜜糖的香气,他喜爱的香气,不过他最爱的还是这个时刻散发着这种香味的女人。「第一个叫格格,第二个叫格格,第三个都是叫格格……」 「噁心鬼,口甜舌滑……」楼格格轻责,没自信的声音乍听起来添了几分娇嗔意味,教他心中一震,不住伸长两臂搂抱她的腰身,脸穷往她的颈窝贴,「『口甜舌滑』的人是你啊……」他低喃自语,近乎痴迷地嗅闻她肌肤上的奶香,肉麻情话说起来脸不红气不喘。「不对,你全身都又甜又滑……真是想一口把你吃掉。」 他低嘎的嗓音在灼热气息的包装下带着侵略性,直教她身心为之一颤,但她心动过后的反应是斥喝——「耿子騫,不准发情!」她怕血气方刚过头的他会忍不住在浴缸里将她就地正法。她明天要跟大客人开会……绝不能让他纵欲无度! 「真的不准?你有反应啊……」他漫不经心地提醒,掛在唇畔上的笑坏得很。 知晓他话中的暗示,楼格格恼羞成怒,口吻欠佳地呛声,极力捍卫自己的名声:「这——是我的事,总之你不准发情,你每次发情,都会弄到我很累……」 「知道了,公主大人。」耿子騫故作恭敬地应,那抹坏笑上隐含几分宠暱。 再次获得保证,她才安下心来继续享受他施予的,另惯常地唉声叹气,慨叹自己青春不再:「欸……很累,明天又要上班,做学生真好,喜欢翘课就翘课……」 他惯常因她不甘于现状又向现实低头的态度而蹙眉,并提议:「那就别上班。」 下意认为对方又在敷衍自己,楼格格有点烦躁地反问:「怎可能别上班?」 「你不是不想上班吗?为什么要虐待自己?」耿子騫每次都很没好气地问。 「因为我是成年人。」楼格格每次都理所当然地答。 她向来顽固如牛,他自知不可能短时间内纠正她的价值观,故他没执意马上纠正她,仅体贴地问:「那公主大人……要不要先靠在小人身上小睡补眠?」 「你保证不会发情?」她语带质疑,小心眼的认为他前科屡屡不会改过自新。 「不会,人头担保。」耿子騫用力保证,但给人的感觉还是很不正经,楼格格虽有疑虑,但最终还是因为太累不想动而选择相信。「那你记得洗完叫醒我。」 「知道了,公主大人。」耿子騫故作唯唯诺诺地道。 两眼一闔,她不消一会便在他怀里沉睡,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要赶报告跟应付小鬼,故她一放松下来就睡死,到她被闹鐘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裸着身子在浴缸里,而是穿着睡裙在床上,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是待在他温暖的胸怀中。 她感到有点震惊,一面茫然的接受他一记早安吻。「早安,公主大人。」 他有守信没发情,其实他守信是应份,因为她原本就不打算招待他,是他利用她对小鬼没戒心这一点混水摸鱼混进来,但她还是因为他的听话而感到窝心。 也许是母爱氾滥之故,她听见自己主动邀约的声音。「你礼拜六晚有空吗?」 「有,怎么了?打算约我逛街看戏吃饭游夜市吗?」耿子騫笑容痞痞地问。 她低眸沉思一会才用谈公事的口吻问:「要不要跟我洗一次真正的鸳鸯浴?」 耿子騫闻言一愕,但脸上的错愕很快便被喜色所覆淹。「要,我保证会将公主大人洗得乾乾净净——」 彷彿笑容能透过空气传染般,楼格格想忍住不笑,但嫩唇还是不受控地微微往上扬,可她还是有维持形象,如女王般下令:「不乾净就唯你是问。」 「没关係,不乾净就再洗,洗到乾净为止嚕——」他对答如流,幽默感十足。 明摆着是为自己谋福利的保证令楼格格哭笑不得,不知该怎样接话才是,不过她也不用为这个问题烦恼多久,皆因他将她的接话时间擅自更动成接吻时间。 这个小鬼真是让人吃不消啊……不过最让她这个老人吃不消的是礼拜六晚在浴室里的种种,实在令她不住慨叹:时下的年轻人真好体力啊……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除非月事来了,不然每个礼拜六晚都是洗鸳鸯浴的日子。 ※※※ 18 她说:「他、他是我表弟——」 「叮」的一声,楼格格一听见硬币撞上地面的清脆声音,便反射性掉头捡钱,结果发现后方有人比她更早一步弯身捡钱,她的目光向来对钱对金之类的东西特别敏感,总会多望几眼,结果就是因为这几眼,她就对上了对方的视线……咦?! 「格格,很久没见了,上次的同学会怎么没出现?」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倒楣,难得鼓起勇气与小鬼一起出门、还在挣扎要不要跟小鬼做些一般情侣会做的事时,会遇上几乎有一年多没见面的大学同学…… 楼格格心里大叫救命,要是旁边有个洞的话,她会毫不犹疑地将小鬼推下去,别让这个大学同学发现他的存在。 「因为那一阵子赶交报告,所以抽身不下——」楼格格急急答话,盼望话题儘快结束,对方不会太在意小鬼的存在,可惜事与愿违,对方还是留意得到他的存在,留意也罢了,最无力的是还要对他產生好奇。「工作要紧,下次再约吧,这个……是你的弟弟?怎么没听过你说有弟弟?」 楼格格顿感百口莫辩,她分别望了眼两张期待下文的脸孔,暗咬咬牙,略显艰难地逸出涌到嘴边的合适答案。「他、他是我表弟——」 然她敏锐的感觉到有股黑色的气息在附近匯聚,但她还没来得发察看小鬼的表情,便被大学同学的询问夺去了注意力。「有个长得这么帅的表弟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 ?!她对小鬼產生兴趣吗?还没理出个所以来,大学同学便直接跑去认识那个被她冠上表弟之名的男人。「人家的表弟,有没有女朋友?」 糟糕了!他会答什么?千万要配合她,别乱答!在楼格格思考着要不要打眼色要小鬼配合她的说法的时候,小鬼衝着她无比灿烂地一笑:「『表姐』?」 小鬼的笑容很阳光,却诡异地温暖不了她的内心,她没细想为何,强抑下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跟着他笑应话:「……是?有什么事呢?『表弟』。」 「阿『表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呢?」耿子騫咧开大大的笑容问道,他目光不锐利,可她有犹如芒刺在背之感。 楼格格暗打了个抖,才没自信地答话:「……没。」 言毕,耿子騫目光微闪,但她还来不及捕捉他眸里那抹转眼即逝的晦暗情绪,他便把脸转向大学同学,淘气地道:「我现下是单身贵族——」 「怎么答有没有女朋友要先问过表姐?怕说没有会被取笑吗?所以要找个伴吗?真是很可爱——」 英眉一挑,耿子騫瞅了眼楼格格脸上有点掛不住的业务笑容,便给予合理的解释:「『表姐』都没男朋友,我做『表弟』的怎敢比『表姐』早一步有着落?」 大学同学闻言像是发现了实藏似的眼睛发亮,将动机和盘托出:「没女朋友的话,我介绍女孩子给你认识,人家的表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只要『表姐』不介意的话,我这个做『表弟』的又怎会介意呢?」 「人家的表弟好样儿!格格你有这么贴心的表弟真幸福——」 「还、还可以啦……」楼格格当下应得很心虚。 心惊胆颤地应酬完毕,楼格格已感身心俱疲,最悲的是还有更累的在后头。 一进屋门被甩上没几秒,耿子騫便强搂过楼格格的细腰,发了疯似的横蛮地蹂躪她的唇瓣,磨得她嘴唇生痛,她想要挣脱,却惨被箝制得更紧,施暴者还猛向她后脑施压,使得那根到处肆虐的舌头更能深入她的喉咙。 楼格格被吻得换不过气来,脑部一度缺氧,到新鲜空气得以重回肺叶的时候,人已被推倒在软硬适中的沙发上,背心洋装裙的一方肩带歪到臂上去,里头的胸罩被扒掉。 他发情乃是家常便饭,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楼格格今回却感到有点不满,虽不高兴,可她还是有捺着脾气问道:「你脱我衣服干嘛啦?」 「还能干嘛?」耿子騫态度恶劣地反问,然像是要惩罚她似的啃咬泛着奶蜜香的颈脉,而大手则报復般隔着洋装将一方软嫩用力揉搓成各种不规则的形状。 她自然晓得他想做什么,但好端端一个假日得坐在咖啡室里听着大学同学非常热心地介绍亲妹表妹堂妹什么给他认识,而他又好似很热衷的模样已教她一肚子气,不能很好脾气地配合他的需索。「我今天很累,你找年轻的妹妹玩不行吗?」 「我要到哪里找年轻的妹妹玩?」他不满地问,大手发狠直接扯掉她的内裤。 「我同学不是将年轻妹妹的电话给了你?」楼格格态度欠佳地提醒。 耿子騫闻言一顿,动作放柔,掏出一方软乳舔弄吸吮着,没再像刮颱风似的。 「表姐,你是在呷醋吗?」他含糊地问,另一手则隔着黑丝扫着她的腿后。 「我没呷醋……」楼格格表面淡漠地道,实则心虚得要命。 「只要你肯承认我是你的男友,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他耐心诱哄道。 心弹跳了一记,楼格格固执地纠正:「我们没在交往,你不是我的男友。」 「也是呢……」耿子騫自嘲一笑,讽言,字里行间掺杂着令她心酸难受的悽酸。「我算是什么?充其量是个拐『表姐』上床的『表弟』而已,是不?『表姐』。」 被质询的一刻,她选择了沉默,由得他逕行将她的反应解读成——默认。 那天,她确实是在呷醋的,但没有承认的需要,皆因承认了一项,她就得承认多一项,但她不可能承认另一项,因为他不会是她人生计划里头的那个人。 ※※※ 19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二十八岁很老了 曾有人说越了解越爱,但她反而相信因了解而分开的说法,皆因她有感越了解分歧越大,甚至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不仅仅年龄差距,还有价值观差异。 小鬼是个对未来有憧憬的人,他想创立游戏公司,所以想进台大主修计科,但台大是台湾最顶尖的大学,小鬼好动贪玩做人又不认真怎可能考进台大?青春从来都是卸责的藉口,说些不负责任的话,做些不顾后果的事,她曾年轻过,所以知道年轻人都爱空口说白话,相信小鬼都不会是个例外。 不过无论他是不是个例外,无论她喜不喜欢他,他们的关係都不会有改变,故她在庆祝他进台大成为计科生那晚向他宣佈她的决定——「我下个月结婚了。」 由于她被他搂在怀,故她可以清楚感觉到高大的男躯因她的话而剧烈一震。 原以为他会像个小鬼似的向她发脾气,怎料他却表现得异常平静:「跟谁?」 也不怕尷尬,楼格格坦白交代:「我的上司。」 「他比你年长?」耿子騫又问,嗓音平静依旧,颇像暴风雨的前夕。 楼格格沉吟片刻才回答:「他比我年长两岁……」 听罢,耿子騫再也按捺不住脾气,抱着她翻身,把她困在身下,愤慨地斥责她的死脑筋:「都快两年了,怎么你还在介怀年龄差距的问题?」 儼如不满被人道破心事,楼格格立马解释,毫不畏惧上方那个面色越来越难看的男人:「不是!是价值观不同,我跟你不同,我年纪不小,我快三十了——」 「你二十八而已。」他没好气地道,她的一成不变让曾经的有趣都成了折磨。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二十八岁很老了,我曾计划过将来,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出来社会工作,二十六岁谈恋爱,二十八岁买房子结婚,三十岁生孩子,如果有能力就送孩子到国外上大学,五十岁还完贷款——所以现在是时候结婚。」 每每一谈到这些,她的立场坚定如顽石,风吹雨打都屹立不倒,而耐性不足的他往往会由最初的引导感化,演变成让步妥协。「……你就不能等我毕业吗?」 心驀然漏跳一拍,楼格格在两道专注深情的目光底下,唇试了两三回才能颤出声音来。「等到你毕业又怎样?」她没需要为他一时的执着而放弃到手的幸福。 「我会跟你结婚的。」耿子騫理所当然地道,表情诚恳得教她心头又是一颤。 不过感动归感动、现实归现实,身为成年人要着眼于现实:「结了婚又怎样?你有能力买房子吗?你会肯放弃追求理想配合我做一个朝九晚七的白领吗?」 「结婚就结婚,为什么一定要连着买房子?」耿子騫焦躁地问,耐性全失。 「因为两个人走在一起就需要一个家。」楼格格捺着脾气地道,可她的解释只招徠争拗,间接让她瞧清彼此之间的分歧有多大。 「那租就可以,根本没买的需要……为什么没事要虐待自己背债做房奴?」 「租不长久的,要是之后有了孩子就不适合搬来搬去,所以我才说不仅仅是年龄差距问题,而是价值观不同的问题。」楼格格耐着性子解释,正如他总是说没理想的人生活就像行尸走肉而她不认同一样—— 「不,是年龄问题,你的人生计划里早就排除了所有年纪比你小的男生——」 「我只是排除了所有思想不成熟的男生——」她澄清,不满他扭曲她的意思。 明摆着是指桑骂槐的一番话使得耿子騫不悦透顶,终究忍无可忍大发雷霆:「不用兜大圈来道我不成熟,反正你早就习惯用年龄来规范我的思想——」 「我没用年龄来规范,而是你的思想跟脾气根本就跟你的年龄成正比。」楼格格试着耐心地道,可出来的口吻还是有点衝。 「我不是不懂你说的,而是我觉得没必要委屈自己过这种公式化人生——」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过着普通的人生——」不要新意不要惊喜,她只要平稳安逸无风无浪即可,可他就爱追求她无福消受的冒险刺激! 「你简直走火入魔,用年龄规范我也罢,还用框框来规范自己的人生——」 近乎詆毁的一席话挑起了她敏感的神经,楼格格生气过头,狠下心肠放话:「我跟你说我结婚的事不是要徵求你同意,而是想通知你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今晚过后,麻烦你别再上来找我,就算你来了,我都不会再让你进来——」 撂下狠话后,楼格格推开上方的男躯想要起来,可他却一手把她推回原处,还用力压着她的肩。 「你——干嘛啦?我都说了我要结婚了——」楼格格难掩激动地想要责备他孩子气的行为,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一把平静异常的男音于头顶暴起。 「你不是说今晚是最后一晚吗?」耿子騫淡问,表情平静得令她为之惊惧,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再也没法在那双蓝色眼睛里找回两束几可灼伤人的火焰时。 「好聚好散,就当作是作为砲友的送给你的结婚礼物。」耿子騫事不关己般平述,尾音隐没在她微张的嫩唇里。 砲友……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是年轻人口中——床伴的暱称。 的确,他好听一点是叫床伴,难听一点,他什么都不是。纵然她每每在口头上都不愿承认他的身份,但事实上她的内心深处早已把他当成是男友来看待。 偶尔间,她甚至会想如果自己晚八年出生就好了,就不会有年龄差距的问题存在,那她就可以像其他学生妹一样可以无视现实考量跟他在一起。可惜,她比他年长八岁,身上又有太多包袱,所以他们的关係结束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做法。 今晚是他们的最后一晚,她纵有不捨也得捨,皆因过了今晚,她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所以她首次做主动,在两道错愕的目光底下,两臂主动圈缠他的颈脖,模仿他平时吻她的方式回吻,主动回应这份她充其一辈子都无福消受的热情—— 20 「二少爷他……在忙……」 第四章 耿家。 偌大陌生的卧室里,只有穿着婚纱的她与穿着礼服的丈夫,她不是未曾接触过床事的慒懂少女,但她此刻却感到相当紧张,裙下的双腿併拢又併拢,哪怕会拉伤红肿的腿根。经新娘房里的一番折腾后,她一整天下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几乎每走上一步都拉伤被磨损得很悽惨的柔嫩肌肤,痛得她咬牙切齿,可她却要装佯没事人一样极力表现庄重得体,未敢在人前有半分差池失礼。 丈夫是她的上司,不论里外都接近完美,他没运动型的健硕,但有着模特儿的骨架,且斯文俊秀,是每个女人趋之若鶩的青年才俊,也是上市公司的副总经理,薪金丰厚有车又有房子,她跟丈夫的感情非常平淡,没激情没浪漫,没亲热没热吻,最多只有偶尔的牵手与绅士式拥抱,感情基础建筑在公事上头,约会地点公式化,离不开进餐听音乐会,虽说每次进餐有将近九成时间用来谈公事,每次音乐会都是她听不懂的古典音乐,但平淡的爱情才是她所追求的,所以当丈夫主动提出结婚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毫不在意对方没花没戒子没花心思去求婚。 丈夫的家族背景相当复杂,父亲有数名妻子,所以他有不少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丈夫是二房所生的,而子騫则是他唯一同父同母的血亲。 她是直到拍婚纱照那天才知道这件事,子騫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事,她连子騫家里有多少个弟兄姊妹都不知道,所以她一直以为丈夫跟子騫同姓耿又混血是蓝眼纯属巧合,殊不知他们是直系血亲。 当天的情况相当尷尬,她是换上婚纱后走出试身室那时看到穿着黑西装的子騫,她从没想过半个月后还会见到子騫,也没想过彼此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遇,更没想过他是她婚礼里的伴郎,最令她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是她的未来小叔。 直到这一刻,她仍记得他当时的震惊表情,但错愕转眼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得可怕的笑容,他的笑容灿烂如昔,可那双蓝色眼睛浮现慍色与及别的情绪,她读不懂,也猜不透,只知当他笑着唤她一声「嫂嫂』时,她感到心寒至极。 她曾为如何掩饰跟子騫的过往而烦恼,可子騫却摆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教她完全反应不过来,唯能被他牵着鼻子走。除了拍婚纱照那天外,她没再见着子騫,而他没找上门,也没联络她,她臆测不到他背地里有否向丈夫透露什么来着,故她一直挣扎着应否向丈夫坦白,一直都战战兢兢的度日直到婚礼举行当天。 她以为丈夫在婚礼前没提出退婚就意味着子騫未有将旧事翻出来,当真有实践他口中的「好聚好散」,故她不曾料想过子騫会在新娘房里对她做出近乎强暴侵犯的事宜来……他过往不是没主动求欢,只不过如此粗暴倒是第一次。 那时的她感觉不到一丝快感,只感觉到痛,撕心裂肺的痛。 短短十多分鐘却漫长得难熬如数年。 而现在是新婚之夜,任那里再痛都得与丈夫行房,若藉口推辞,她担心会惹丈夫不快,也心虚的怕丈夫会察觉到异样……可无论怎样也好,她都希望先洗个澡洗净那里,不想被丈夫发现自己的不忠,即使是被逼就范亦不希望让丈夫知道。 「子默……」 正当她打算礼貌得体地向丈夫转达先洗澡后上床的想法时,丈夫抢先一步开口。「格格今天都很累了,早点洗澡上床休息吧。」 有点始料未及,她盯着时刻温文如绅士的丈夫看了好一会才应话:「……嗯。」 新婚当晚,丈夫没要求行房,她百感交杂,既欣赏丈夫的体贴,也松了口气,却又感到忐忑不安,就怕丈夫会从她身上发现些许端倪,更怕子騫会背着她跟丈夫说了什么,故她未敢追问为何,仅带着不安疑虑和丈夫大被同眠到翌天早上。 由于丈夫工作量大难以抽空,故婚后没出国度蜜月旅行,不过丈夫工作再忙都会准时回家吃饭,可丈夫从没提出行房要求,各睡一方,再亲密都只停留在轻搂浅吻的初段,既没热情的搂抱深吻,更遑论说有激情的爱抚。即使她破例做主动,丈夫每次都会衝着她抱歉一笑,婉拒她的求欢,并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示歉。 为此,她曾向耿家的家庭医生探问过丈夫的身体状况,结果发现丈夫的情况的确如子騫说的那样,因为丈夫先天心脏不好的关係,不可能做剧烈运动之类会严重加重心脏负担的活动,而性行为亦被归纳为剧烈运动之一。 所以,丈夫不是因为子騫告密而拒绝行房,而是因为生理状况不许可。 换言之,她会像子騫说的那样得过一辈子守活寡的生活,除非她的丈夫不顾性命安危拿身体来冒险,不然她以后只能过着这样的生活。虽说她老是自嘲是老人一名,但她真是不想过这种生活,她才二十八……人生路还很漫长,假若她没尝过性爱滋味的话,她或许不会对没床事这回事如此介怀,偏偏子騫就是一个很热衷于床事的热情男人,热衷之馀亦令她不觉间习惯了这种亲密事宜。 丈夫很温柔体贴,婚前相敬如宾,婚后亦然。婚前,她觉得这种成人式的理智爱情才适合她,没压迫感没过激情绪,也不会要她手足无措,虽平淡,但那是她所憧憬的距离感,使得她每每不住拿子騫的热情来与之相比,每每觉得舒服多了,可婚后的平淡却让她感到生活枯燥乏味,甚至开始对这份如水般的平淡生厌。 婚前,她与丈夫的交谈次数甚少,内容几乎都是离不开公事,婚后她退居幕后当少奶奶,除了出席照旧参与一些大型宴会外,她与丈夫的交流更少,短短半个月来,未见相见如冰,已淡如水。丈夫不是没关心她的日常生活,但如客套话般的绅士式关心只令她的心灵更添空虚落寞,每每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生疏淡漠均让她感到时间漫长难熬。即便如此,她都得接受,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激烈情爱只是奢侈品,安逸舒适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不该介怀太多,她当初决定跟子騫分手而答应子默的求婚就是为了换得现在的生活。 还没认识子騫前,她都没接触过床事,她最初都不习惯子騫的热切索求,每每都埋怨子騫害她翌天上班没精神工作,可到她嫁给子默后,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子騫的需索。只是习惯而已,既然她能习惯子騫的热情,同样能习惯子默的淡漠,她只要做好妻子的本份便可了,其他则随缘。 叩叩——门外的敲门声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楼格格赶快整顿思绪:「进来。」 房门被打开,到来的是一位有点驼背的中年妇人,是耿家的佣人——月嫂。 「大少奶,可以下楼吃饭了。」月嫂恭敬地道。 「我知道了。」楼格格下意展露出业务式笑容应对,另马上随月嫂下楼,虽说已来了半个多月,但她对这里的人和事还是感到有点拘谨,包括她的丈夫在内。 「大少奶,请用餐。」 下意望向丈夫的座位,上头空无一人,楼格格未敢用餐,探问:「大少爷呢?」 「大少爷刚致电说有公事要出差一个月,不回来吃饭。」月嫂立即匯报。 「哦。」楼格格虚应,毫不在意丈夫事前没通知自己。 婚前,她与丈夫本是下属与上司的关係,身为秘书的她早就习惯丈夫的行事模式,需要她配合时才会知会她。即使她婚后没再兼任秘书一职,她还是觉得彼此的关係没改变多少,丈夫依然是上司,她依然是下属,变的只是职称跟职务。 婚前,她是丈夫的秘书;婚后,她是耿家的大少奶,她只要尽妥妻子的职务即可,她自问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认为一个妻子要入得厨房、出得厅堂、上得牙床,还要为丈夫分忧照顾他的家人,但在这里有月嫂打理家头要务,没有她用武之地,而大型宴会不常有,丈夫又不需要她行房,故她的职务只剩下一项…… 丈夫的父亲长年在国外,母亲早逝,其他同父异母的弟兄姊妹各有居所,所以别墅里只有丈夫、丈夫的直系亲弟与及照顾他们起居饮食多年的月嫂。 丈夫的亲弟即是她的小叔,需要照顾的人之一,可她的小叔偏偏是……子騫。 她从月嫂口中得知子騫两年多前离家出走搬到外头,上个月才听话搬回家。所以,自她嫁进来这橦大宅那天起,她就过着平淡之中带点焦虑的生活,而她的焦虑的来源由始至终都是来自同一人。 目光下意落在丈夫座位旁边的空座,楼格格询问:「二少爷呢?」是出于嫂嫂对小叔的关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没细究。 「二少爷他……」月嫂支吾以对,久久都吐不出下文来,使得楼格格有点担忧,不禁催促问:「他怎么了?」 「二少爷他……在忙……」月嫂语带迟疑地道,面带窘色。 「再忙也得吃晚饭……」楼格格有点囉嗦地道,他何时变得这么勤奋?她记得他从前往往未到晚饭时间就喊饿,而且食量惊人……他这么会享受生活的人怎可能会因为忙碌而费寝忘餐?她感到疑惑,不过再多的是担心。「我去叫他下来。」 「大少奶别去——」月嫂惶张喝住楼格格,使得楼格格疑惑更多。「为什么?」 「因为二少爷在、在忙……不方便……」月嫂仍是支支吾吾,有口难言似的。 「忙就忙,会有什么——」不方便?瞥见月嫂左右为难的样子,楼格格猛地瞭然对方口中指的是什么,剎时怒气攻心,攻得连晚饭都吃不下,执意爬楼梯上楼逮人,任月嫂怎样喊也喊不住,仅能尽责地尾随在后。「大少奶——」 21 你又不是我老婆,你只不过是『嫂嫂』 楼格格如蛮牛般气冲冲的往目标走去,半句劝言都听不入耳,她气得连基本礼貌都忘了,直接摸上门把,结果惊讶的发现门没有锁,这项认知使得她气上气,他「办事」连门都没锁?这个男人就不怕会有人不小心开门瞧见不该瞧见的吗? 门被打开的一刻,嬉笑娇嗲的女音传进她的耳畔,震断那条名为理智的神经。 「啊不要摸这里……好痒……」 「那我更加要多摸摸……」 「讨厌……你就爱欺负人家的……」 不过早在理智神经断掉前,她的视觉神经已被眼前的煽情画面刺伤了,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躺在床上,男方赤着上身,仅穿着牛仔裤,半压在女方身上,埋首于女方的颈窝处,而女方只套着衬衣内裤,一条光滑的细腿正魅惑地勾缠那条包裹在牛仔裤管的长腿。发现她的到访,女方漂亮的脸蛋上没一丝窘迫,衝着她娇嬈一笑才轻拍男方宽厚的背,然男方停下动作,漫不经心地抬头望她。 床上的男主角不是不认识的人,而是…… 「嫂嫂……你进来前是不是应该先敲门?」耿子騫咧嘴调侃道,既没起来,也没遮掩的意思,落落大方的任凭她近距离观赏活春宫秀。 瞧他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大手还抓着别人胸脯不放开,她就一肚子火,但她仍有能忍着没发作,大体地应对:「我认为就算敲了门,小叔都是没手开门。」 「是这样吗?」耿子騫痞痞地笑,像是要引证她话中的的真确性似的当着楼格格的面揉搓掌心里的柔软,惹得身下女人娇吟轻喘的同时,亦令楼格格看得眼角生痛,忍耐什么通通都烟消云散,不再作周旋,直接下逐客令:「月嫂,送客。」 「大少奶……」 「月嫂,请嫂嫂下楼。」耿子騫不甘示弱地下令。 「这……」月嫂骤感左右做人难,既怕不听指示会惹大少奶不高兴,也怕迎合大少奶会触怒二少爷,月嫂满心期盼有人愿意作出让步,结果最后作出让步的是引发战端的熟女。 「哎呀宝贝,你家嫂嫂似乎不喜欢我呢……下次再约。」熟女捧起耿子騫的脸,挑衅似的睞了楼格格一眼,轻啄了下他的唇,才推开他下床,捡拾衣衫离去。 月嫂虽担忧这对嫂叔会开战,可自觉身为下人不应多言,故还是依从楼格格的意思送客人离去。 当卧室里只剩下关係纠结的二人时,耿子騫痞痞地站起来追究责任,掛在刚毅脸庞上的笑容喜怒难分。「嫂嫂,你吓跑我的朋友了。」 朋友什么?「砲友才是吧?」她强逼自己沉着气,但出来的口吻还是有点酸。 「朋友又好,砲友也好,你都是赶走了我的人——」他语带不悦地道,本能地维护自己交友圈里的每一个人,但乍听似护短的说法却触动了她过敏的神经。 他的人……这种说法很常见,但她偏偏没法接受,楼格格一时气过头脑筋转不过来,本能地以长辈的身份出言教训:「少交一个损友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 带有干涉意味的言词令耿子騫大为不悦,面黑了大片,态度恶劣地反击:「嫂嫂才嫁进来多久?现在跑来管我这个小叔?就算要管都未轮到『嫂嫂』来管——」 「我是你的嫂嫂,你哥哥不在家,我就有责任照顾你——」楼格格理所当然地道,就连长辈架子都摆得理所当然,致使耿子騫更为不爽,脸臭上臭,口气差上差。「照顾我?嫂嫂可以怎样照顾我?照顾我的起居饮食?别让我误交损友?」 他说话速度很快,她的思路有点追不上,但还是硬着头皮应话:「……没错!」 这时,耿子騫的脸已黑到无表情,揶揄道:「我的起居饮食包打砲的,嫂嫂连这个都要照顾吗?」 耳闻明显的羞辱,楼格格气得再也捺不住脾气,疾言厉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嫂嫂——」 耿子騫也没收敛脾气的意思,反过来教训她:「你应该反问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打断别人好事还理直气壮,我真是不懂这是什么变态心理——」 她原本打算叫他下楼吃饭,却撞破他跟别人的好事,结果被气得理智全失! 「你——」楼格格强忍着发飆的衝动,平心静气地道:「你年纪还小,应该花多些时间在学业上头——」殊不知这一着彻底惹怒那个向来讨厌被管束的男人。「我道你简直是神经病的——你硬是要守活寡是你自己的事,别拖我下水跑来管我的间事——我是个生理完全正常的成年男人,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不过的事——还是说『嫂嫂』有意顶替我刚刚那位朋友的位置上场满足我的生理需求?」 耳闻鲜明不过的羞辱,楼格格气得咬牙切齿,纤手高举欲摑对方。「你——」 耿子騫见状怒不可遏,迅捷出手,及时抓着她的细腕不让她胡来,半嘲半讽道:「拗不过就出手打人?连我爸我哥都没出手打过我,你认为你凭什么打我?」 「你——」楼格格气疯了,愤怒的情绪全表现在那张羞恼交错的小脸上。 耿子騫掀起灿烂得刺眼的笑容,撂下无比伤人的一句便松开手越过她下楼。 「你又不是我老婆,你只不过是『嫂嫂』而已——」 其后,他有下楼吃饭,可这一餐下来大家互不瞅睬,演默剧似的冷默度过。 结果,那顿饭成了她吃过最难下嚥的饭。 22 立即拔出来,我只给你三秒鐘(慎) 原以为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怎料同类型事件却接二连三发生,间接令她原本平静如湖面的生活起了阵阵涟漪,她每天,几乎每天都过着捉姦的生活—— 她由最初在月嫂口中闻出风声,演变成晚饭时间不见人直接上楼找人,到后来擅作主张订门禁兼要月嫂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都无疑是在干涉他的人生自由。 他现在是她的小叔,是她丈夫的亲弟,她很清楚,也明白他跟谁在一起、跟谁亲热都与她这个嫂嫂无关,但她就是没法接受——每当他的房门关上了,她都忍不住胡思乱想,不断臆测他会不会趁她、趁月嫂不为意把女人带回房廝混。 她知道他是故意跟她作对,她知道他向来叛逆,但她就是没法平心静气理论。 在过去两年的相处里,她明白到只要是他想要做的,她怎样做都阻止不了,他满脑怪点子,总会找到方法达成目的,正因为这个缘故,她几乎每晚都睡不好。 接连几天的睡眠不足致使她一沾枕便沉沉睡去,她是趁他回台大打球赛才放心小睡,她睡前已交代月嫂要在他快回来前叫醒她,怎料她醒过来时竟发现卧室非常阴暗,这……目光下意落在玻璃窗上,夜幕与灯光无声告知她晚上的到来。 他大约在黄昏回来,现在已入夜,那即是他已回到家里—— 蔓天的恐惧不安铺天盖地而至,惊得楼格格马上起床衝下楼,遇见正在张罗晚饭的月嫂。「大少奶……」 「怎么不叫醒我?」楼格格语带责备地问。 月嫂放下盘子,体贴入微道:「我见大少奶这几天的精神不太好,所以刚刚见大少奶睡得这么沉就不忍心叫醒大少奶了……」 楼格格自是晓得月嫂的用心,但她的在意由始至终都不是那一桌子饭菜,而是那张空空如也的坐椅——「二少爷呢?」 一提及子騫,月嫂就支吾以对,一面为难状。「这……」 这种欲言又止的反应屡见不鲜,楼格格晓得是什么一回事,立马拋下热腾腾的晚餐不顾,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上楼,结果瞧见一双男女正在交欢的淫乱画面。 顷刻间,她呼吸一窒,要不是跪趴在床的女人跟她打招呼,她都忘了要呼吸。 「嗨嗨……别人的嫂嫂……」女人辗转轻喘低吟,身上仅套女性衬衣与黑丝袜,贴身内衣裤早已不在位置,浑圆的俏臀反覆被矗立在床缘的精实男躯撞上,有力的衝击撞得女人饱满的双峰频繁于空气中荡出阵阵让男人垂涎欲滴的波涛。 即使男方身上还穿着牛仔裤,即使她看不见男方袴间的部份,但画面对于她而言还是太震撼了,楼格格彻头彻尾被雷到,未能即时反应过来,一直愣瞧着女方姣好的脸上那愉悦与痛苦交错的表情,直到她听见如野兽般粗嘎的嗓音—— 「嫂嫂,给我十五分鐘,我完事后会下去吃饭。」 楼格格倏然回神,苛刻地要他执行指示:「立即拔出来,我只给你三秒鐘——」 可耿子騫不是省油的灯,拒绝妥协。「我说了十五分鐘就十五分鐘——」 而楼格格也没改变初衷的打算。「我说了三秒鐘就三秒鐘——」 耿子騫置若罔闻,牢握女方的蛮腰加快了抽进速度,每一下肉体交击的声响都在刺激她的耳膜,进而衝击她的脑膜,可长久以来苦练下来的耐性还是有能即使发挥作用压制住她将要暴走的情绪——「一!」 耿子騫依然固我,继续手头上的工作,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二!」楼格格续数,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浮现慍色。 耿子騫连眼梢都不瞄她一眼,顺应原始衝动在女体奔驰,享受生理上的快感。 「三——」楼格格艰难地吐出用来震压脾气的最后一字,可耿子騫充耳不闻,还洩愤似的加重劲度,把床上的女人撞得娇喘连连,十指扭出多个白玉小结。 儼如示威般的行径彻底触怒了向来秉持坚忍是美德的楼格格—— 睡火山一爆发非同小可,楼格格一个箭步衝入房里的卫浴间,不一会便弄来一大盘冷水直接泼到正在交欢的二人身上,引证自身理智耐性通通瓦解的一瞬。 23 嫂嫂你又觉得自己又有多三三四四? 「妈的——」 湿了大片的耿子騫剎停动作,他气得离开女体,破口大骂身后的女人,懒理那根经过冷水洗礼后还能剑拔弩张的男性化外露——「你在发什么神经?!」 他欲求不满的反应令她更气,楼格格直接下令驱赶妖孽:「月嫂,给我送客!」 「不准送!」耿子騫勃然大怒,咆哮出声,决然捍卫人生自由到底。 「我说送客——」楼格格怒火中烧,一步都不肯退让。 「我说不准送——」耿子騫吼得更大声,悬吊在发尾的水滴成串震怒下地。 二人立场强硬,谁也不让谁,又把月嫂当磨心,所幸的是客人多数很识趣—— 「不用客气,我自己会走……」被弄得一身湿的女人为免被战火波及,赶快爬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女性衣物离开现场,而怕被牵连的月嫂亦赶紧尾随在后。 当房间里只剩下先后掀起战端的男女时,飘浮于空气里的情欲味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火药味,而率先发炮的是男方——「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问你想怎样才是——」楼格格忿怒地反问,情绪一度失控。 「这还需要用问的,你是瞎子吗?!」耿子騫怒吼出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她偏偏不识趣要半路中途杀出来,给他来个一盘冷水照头淋—— 「我早跟你说不准带女人回家乱搞,你是聋子吗?!」楼格格不甘示弱反击。 「不准」二字激活了他血液里的叛逆因子,耿子騫拒绝跟她争论,态度欠佳的一再放话,间接使战火蔓延开去,让讨论陷入失控的状态—— 「我带不带女人回家乱搞是我的自由,不关你事——」 「我是你的嫂嫂,你的事就关我事——」 「连我哥都没管我,你这个嫂嫂凭什么管我?!」 「你哥没管你是因为他的人不在家——」 「就算他在家亦不见得会管我带什么女人回来乱搞——」 「你——」楼格格一时语塞,想不出半句话来反击,使得发言权被夺。「我怎么了?无话可说了吧?无话可说就给我『滚』出去——」 他异常恶劣的态度令她非常难堪,她哪管会否祸从口出,破天荒出口伤人,实行对人不对事!「就算你哥不管,你都不应该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 「不三不四?我的女人怎样不三不四?」耿子騫忿激反问,习惯将朋友跟自己当成是同一个团体来看待的他感到极度不悦,觉得朋友被损等同自己被损—— 殊不知讲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的女人」四隻字带来莫大冲击,击得楼格格过敏,口不择言:「随随便便跟不是男朋友或老公的男人上床就是不三不四!」 损人的言论把耿子騫气得不经,他冷笑揶揄:「原来跟不是男朋友或老公的男人上床就是不三不四了,那嫂嫂你又觉得自己又有多三三四四?你倒不如说说你未跟我哥结婚之前跟我这个既不是男友又不是老公的男人上床上了多少次?」 近乎詆毁的一番话气得楼格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却无从反击。「你——」 得饶人处且饶人,可耿子騫已气过头,理性尽失,执意要把紧绷的氛围推到最高点。「说到不三不四,嫂嫂跟我的朋友相比之下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导火线引爆长久以来屯积下来的怒气,楼格格挥掌狠狠地摑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将一直拚命压抑的怒火发洩到他颊上去,火辣辣的痛引爆了耿子騫体内的炸药,他被炸伤了,痛得难以承受,正因为太痛令对抗心理更加强烈,他哪管自己所做的是否意气用事,决意将自己所承受的伤痛原原本本还给她—— 「嫂嫂说得对,就算哥不管,我都不该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乱搞——我会用心记住了,要玩,绝不会把人带回家,我会在外头玩,待玩够了才回家——」 并为出现在那张小脸上的受伤表情感受到高度的成就感—— 24 你又不是我老公,你只不过是我小叔而已 第五章 耿家。 「月嫂,你怎么了?」耿子騫一踏入门槛便关心那位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妇人。 月嫂反应迟缓地应话,嗓音带着浓浓倦意。「喔,二少爷……我有点不舒服。」 「是哪里不舒服?」耿子騫关切地问,迈步走近面色不太好的月嫂。 月嫂抚着发热的额,不太确认地道:「似乎有些少发烧跡象……」 「这么严重?那月嫂看了医生没?还没的话,就请一天病假看医生——」耿子騫热心提议道,亲切的态度如待自己的家人一样,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 月嫂虽感激,但坚持要紧守岗位。「但是大少奶还未回来……」 俊容闪过错愕,耿子騫下意追问某女人的去向:「还未回来?嫂嫂去了哪?」 「大少奶外出参加大学同学聚会还未回来……」月嫂倦声匯报,未发现那张俊顏又闪过鲜明的错愕。「我来等她回来,你先去看医生,再留在家中好好休息。」 纵然有人愿意做替工,但对方始终是她的主子,故月嫂迟疑不决:「但……」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服侍不了嫂嫂,赶快看医生休息,待身体恢復过来才有足够的精神将工作办妥。」耿子騫耐心规劝道,月嫂虽有感不妥,但还是欣然接受对方的好意。「那麻烦二少爷了……」 其后,耿子騫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待楼格格归来,由下午等到晚上,他边打电动边等,饿了就冲即食麵,刚开始时,他还满有耐性的,但当分针都搭在一起时,他就开始焦躁不安,其实他大可以去洗个热水澡,顺道冷静冷静,可他却发现自己没法离开座位,故他唯有留守原处等候。 半夜三时,门外终于有动静,而他的不安烦躁已突破临界点。 锁钥转动的声音乍响,敏感的神经被挑起,耿子騫立即望向大门,进来的是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她走路东歪西倒,不是撞向墙就是碰到附近的摆设,她这跌跌碰碰间,不但弄得脚下的高跟鞋踩地声杂乱无章,还间接使他的心绪紊乱如麻。 耿子騫一怔,慢了小半拍才放下操控制,奔上前扶着那俱摇摇欲坠的娇躯,颇为动气地问:「你怎么喝得这么醉?」她不是曾立誓以后都不会喝超过三杯吗? 他表达关心,但楼格格一点都不领情,还拍开他友善伸出的手。「要你管?我爱喝多少就喝多少,你认为你凭什么管我啊?你又不是我老公,你只不过是我小叔而已——」 她的醉言醉语如一记闷棍击中他的胸口,他不是第一次见她醉成这样,所以他知道她现在头脑不清醒,不是故意说些话要他难堪,即使如此,胸口还是会紧窒难受,脾气来去如风的他完全忘了自己在气疯了的时候曾说过类似的话伤人。 耿子騫没傻到跟醉猫争执,二话不说就把她打横抱起来,送上二楼的主卧室去。身上多了个人,他的步伐稳健如飞依然,却未能让怀中的醉猫安定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只是我小叔而已,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她叫嚷着、身子不安扭动着,惹得他有点烦躁,但他还是捺着脾气,继续护送醉猫上楼。 25 跟人说加油的人都很不负责任 好不容易将醉猫安置在特大号的床铺上,耿子騫不捨地深睇了她半睁的星眸一眼,便打算离开,却在撑起来时,膊上的衣料驀然一紧,他刚瞄见肩上多了隻小手,另一边膊头就挨拳头——纵然他皮粗肉厚,接连硬吃数记猫拳都不痕不痒,但脑里还是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了?发酒疯吗?她上回喝醉都没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今次究竟喝了多少? 他没有躲避抵抗的意思,任得猫拳如雨点般落下,直到搥打速度渐缓,猫拳退化成棉掌,无力软趴在他的壮膊上。 接着,两隻小手传来颤动,那张始终刻印着一抹倔强的红唇颤啟,随着酒气挥发于空气中,掺着沙嘎的倔强女嗓暴响,带来语意不明的断句。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从来都没人问我的想法……为什么从来都没人体谅我……为什么要忍要让步的总是我……为什么来到现在要让步的还是我……为什么……你来答我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连串质问使得耿子騫一头雾水……怎么了? 还没理出个所以来,那张令人费解的嫩唇又颤出比刚才更沙哑的声音来…… 「是老大,就有责任照顾弟妹……是老大,就有责任扛起整个家……是老大,就有责任毕业后马上出社会工作赚钱帮补家计……」 「为什么爸要走得早……为什么我妈会是小三……为什么大妈的儿女分到家產还要来收回房子……为什么要在枫枫十八岁时收回房子……我二十四岁才毕业……只有两年时间根本不够……不够时间赚钱买房子……为什么妈子只跟我说这些……为什么不跟枫枫他们说……为什么……我想不通为什么……」 「他们不小了……跟他们说了……他们就不会整天在发白日梦学人谈梦想讲理想……像我们这种人根本没条件谈梦想……要不是我拉下脸向大妈求情多要两年时间……房子早就没了……到时住在哪……跟我一起挤在单身公寓吗?」 「我一定要努力赚钱……我一定要……我已经很努力补贴家计,我已经很努力了……」她自我催眠般囈语着,但他仍能听清楚她在唸什么来着,即使内容再上文不接下理,依然能听出所以来……她是在说自己,他知道她是长女,但他从不知道她身上背着这么多包袱。 她很少谈论自己的家事,而他向来不爱过问别人的私事,故他对她的家庭状况仍停留于最初相识前枫枫偶尔提及的种种,他知道她的父亲早在她十一、二岁病逝,也知道她的父亲死前留下了一笔不算多的生活费跟一所房子,但他并不知道背后有这么地鲜为人知的内情,搞不好连枫枫都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出身。 来到这刻,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造就成她固执成性的主因,他不知道这个因由,也分不清床上的女人是哭是笑,就在咯咯笑声混杂着浓重哭腔的女嗓循着酒气飘来的时候。 「加油、加油、加油……你要努力加油啊……身边总是有人这样跟我说,但我每一次,几乎每一次都觉得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很讨厌、很不负责任……」 纵然明白跟一个神智不清的人沟通是件很傻的事,但他还是止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追问因由:「为什么?」皆因这种打气话,他亦经常掛在唇边,作为鼓励自己、鼓励别人之用,可他从来都不觉得哪里有称得上「不负责任」的地方。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想问她们……很想问她们究竟知不知道对一个已经很拚命很努力很加油的人说加油,是等同变相在别人身上施予多一重压力?」楼格格哽咽道,听得他喉头发涩,氾滥的酸意几乎呛得他无法言语。 「……」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会间接为对方带来额外压力,他一直觉得人的潜能是无穷无尽的,所以即使再努力、再拚命,还是有能够加油的馀地。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他一直自以为了解,但事实上,他并不了解,关于她的家人、她的包袱,他知道的实在太少,大概仍停留于枫枫跟他说的那些。说不定在他嫌她没了解自己的时候,她也在嫌他不够了解…… 倏忽,膊上衣料又是一紧,夹着哭腔的嗓音又伴随着娇躯的抖动而断断续续的抖来。「其实我不贪钱、不贪慕虚荣,但我真是很缺钱……我都想继续拚命,但我很累、真是很累……我想找个人照顾我,为我撑起头顶那片天有什么错?有什么错?既然有一个有能力替我撑起那片天的人愿意娶我,既然有……我为什么不接受?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你答我为什么?」 她的呢喃自语听得他心房发痠、涩味上喉,他得费上不少力气才能嚥下呛人的味道反问,可出来的嗓音却沙哑得很如多日滴水不沾:「为什么你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