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 第1节 书香门第整理 楚留香文学网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是非 作者:夜蔓 文案: 遇上贺柏尧,宁是才明白什么叫痛彻心腑。 宁是恨这个人,恨他霸道地打乱了她的一切,让她无能为力,让她万劫不复。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爱情战争 ☆、第一章 宁是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提示,嘴角扬起了一抹喜悦的笑容。7月份的工资已经打卡上了,环宇就是环宇,大公司果然待遇好。嘿嘿,她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外走着,心情格外的好。 八月的阳光如火一般,x市最近的气温一直居高不下,连着一周40度高温,火炉般的炙热让人燥热不堪。 正值下班高峰,太阳依旧火辣辣地笼罩着。 宁是出了大厦,酷热袭来,才走了十分钟就已经是浑身冒汗,后背湿了一大片。她转身去买了两个麦旋风,边吃边走。天太热,冷饮化的太快,她加紧速度,却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右后方有车驶过来。 当车子从她身边擦过时,她一个趔趄,手一甩,白色的甜筒就像抛物线一般抛向了前方,最后直直地落在了车前窗玻璃上。 宁是惊魂未定,有些恼意,却只得压制住。 那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宁是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宁是咬咬唇,赶紧用买冷饮给的餐巾纸帮忙擦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除了这句,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 宁是讪讪的,余光扫到车里还坐了两个人。待玻璃擦干净,她赶紧退了回去,车子缓缓转进去,宁是定定的看着那车耸耸肩。 吃了一半的冷饮早已化了,手上黏黏的。 贺柏尧坐在车上,表情森冷。 “贺总,刚刚那个女孩子就是柏辰介绍来的。”助理张越说道。 贺柏尧眉眼动了动,“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张越知道他的意思,“我问过了,工作很认真,部门的人都说不错。” 贺柏尧嘴角微微一动。堂弟贺柏辰突然不肯出国,三婶急的上火,查来查去,查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上。 宁是。 这个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贺柏辰看着车窗玻璃上还沾着些许奶油,他微微拧了拧眉。 宁是回家前,去了银行自动取款机取了两千块,表弟表妹九月份就要升高三了,各种费用要交。家里只靠舅舅跑运输,舅妈操持着水果店,确实不容易。 半个小时后,她顺利到家。宁家住在老城区,房子都是上个世纪80年代建的,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部早已陈旧不堪。不过这一片是白天冷清,但是晚上却不一样,夜市让这一片多了很多生活气息。 “小是回来了啊。”老太太听见动静喊道。 宁是应了一声,去洗手,又喝了一大杯水才出来。老太太坐在屋檐下,正在穿珠子,空气又闷又热,老太太弓着背脊。 宁是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姥姥,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弄这些了,对眼睛不好。我现在可以赚钱,学校也有奖学金。” 老太太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小花妈妈做不完,我就帮一下。锅里有绿豆汤,你赶紧喝去。” 宁是端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串起珠子。 老太太挥挥手,“去歇歇,不要搞这些,把眼睛弄近视了,带眼镜丑。” 宁是抿嘴笑,“文文要是听到你的话要气了。” 老太太把珠子都收过来,“不穿了,文文小龙也该回来了。” 宁是点点头。“我去做饭。” “你舅舅还有三天也该回来了吧。”老太太念叨着。 宁是的舅舅这次跑四川,去了大半个月了。宁是十岁那年,父母感情不合离婚,母亲陈敬雨索性就走了,老太太可怜她,怕她以后被后妈欺负,便不顾宁是舅妈反对,把宁是接了过来。刚开始宁是舅妈没少怨的,家里矛盾不断,替人家养孩子她心里不平。不过宁是听话、勤快,舅妈久而久之也放下了心里的不满。早前是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可能宁是上了高中大学,就不不一样了。 宁是下半年就念大三,陈家龙凤胎马上高三了。三个孩子读书,陈家舅舅压力不小。好在宁是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家里也不会那么困难。当初读大学时,她要自己贷款,舅舅硬是没让。 宁是很感激舅舅一家。 六点多的光景,龙凤胎到家了。陈家两个龙凤胎成家好长得又好看,远近的街坊都知道。现在两孩子在市一中念书。老大陈文文在文科班,小的陈龙在理科班。两人一到家就开始吵,原因是陈龙放学不等文文,害的文文走回来。 “你那么胖,我天天带你累得慌。”陈龙愤愤的喊道。 陈文文自然不会饶他,“谁让你瘦的和杆是的。家里又没短你吃的喝的,天天打球,臭的要死。” 陈龙这一年个子猛长,已经一米八了,比文文高了半个头,可能在长个子时期,真的是瘦的和杆是的。 宁是听着两人争执,从厨房走出来,说道,“洗手吃饭。” 这两孩子倒是听她的话。吃过晚饭,文文去写作业,小龙在看篮球赛。文文吼了几句,让他关了,说电视声音干扰她。 宁是切了西瓜,“你就让让她。” “不让!她烦死了,和只麻雀似的。”陈龙拿过西瓜,“谢谢姐。”啃了一口。陈龙感概的说道,“这对比太强烈了,你才是我亲姐。” 宁是笑笑,踢了踢他,“给你姐送去。” 陈龙不乐意的皱了皱眉,还是拿了两片大西瓜给文文送去。 晚上,一切忙好。宁是给贺柏辰打了一个电话,不过电话没有接通,宁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班长,我拿到工资了,为了表示感谢,请你吃饭。”工作是贺柏辰介绍的,理所应当要谢谢人家。 文文洗漱好走进来,“姐,我好困啊。” “快睡吧。”宁是说道。 陈文文往床上一趟,不一会儿就睡。 宁是眠浅,陈家住在一楼,外面的动静在夜深时听得更加真切。夜深人静,摊主们都收拾东西回来了,一阵喧闹。 第二天宁是上班时接到贺柏辰的电话。 贺柏辰的声音轻扬,“前几天和朋友去外省了,昨晚刚刚回来,没注意手机。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还是要谢谢你。” 贺柏辰笑说道,“吃饭就欠着吧。我这周六生日,你有没有时间?” 宁是一怔,其实她和班上同学交往的并不多,想了想,“有的。” “那行,到时候我再约你们,给你带了礼物。”贺柏辰轻轻的说道,声音柔和动听。宁是想到他是校园歌手第一名呢,果然声线很好听。 挂了电话,对面桌的同事打趣的说道,“宁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哪。” 宁是噎住,“不是,不是,是我同学。” 宁是来了一个月,勤快又和气,办公室的人都挺喜欢她的,又隐约传出,她是老板助理亲自安排的,大家对她更加另眼相看了。 “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又不是丢人的事。” “是同学更好,校园恋是最美好的。” “就是,青春年华,谈情说爱正是好时光。” “到时候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都好。” 宁是咂舌,“我去复印。”连连逃避。 下班时,她还有一些资料没有弄完,就拖了一会儿。等她忙完,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早已饿的饥肠辘辘。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走出工作室时,才发现整层楼寂静无声,只听到她空旷的脚步声响。宁是抓紧了包火速冲到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门一打开,她就钻了进去。 没想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宁是不着痕迹的往边上靠了靠,余光轻轻的打量着中间的男人。 高大挺拔,白衬衫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皱褶,挺严肃的一个人。 宁是转眼看着数字,快到了。她的手不由得捂住肚子,肚子又在叫了。 只是突然,电梯里的灯灭了,电梯剧烈的晃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宁是猛地贴在墙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脸色煞白煞白的,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宁是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贺柏尧连忙拨打紧急电话,“我是贺柏尧,a座电梯出了故障,迅速让人过来维修。”保安处一听是大老板的声音,立马紧张起来赶紧派人来了。 贺柏尧转头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打量着她,发现她已经缩在地上,他暗暗皱了皱眉,“电梯很快就能恢复了。”他说话简洁沉稳。 电梯里黑压压的。 宁是看着男人手机发出微弱的光,她紧紧的握紧十指,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呼吸艰难。 三分钟后,电梯里的灯光亮了。宁是依旧一动不动坐在那儿,她的目光怔怔落在贺柏尧的双腿上 。 贺柏尧这才看清楚她,见她脸色苍白,双眼盛满了恐惧。忽然,她朝着他勾了勾嘴角,黑白的眼里写满了如释负重。 贺柏尧一怔。 电梯终于安全到了底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贺总,您没事吗?” 贺柏尧敛着脸色,“查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吗?” “突然电路短路,现在没有问题了。” 第2节 贺柏尧肃着脸,“找人定期检查,不要再出这种问题了。” 宁是被人扶着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腿走路都打着颤。一直低着头,走到贺柏尧身边时,听见贺柏尧沉声说道,“让人送她回去。” 宁是一点一点的缓过来了,“谢谢,不用了,我没事。”她只是在这里实习的,不能太劳师动众。再说了,这也是她自己的问题。 贺柏尧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第二章 宁是惨白着脸从大厦出来,步履沉重地走到了十字路口,最后坐在公交站台边的椅子上。她闭着眼,耳边有风声穿过。 手机响起来,铃声唱了两遍,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 “喂——” “宁是,我让张舟明天带你过来。我把你号码给他了,他会联系你的。” “喔。好的。” “你现在在哪里?” 宁是转了转眼,“我在外面呢。” “才下班?”贺柏辰问道。 “我有点事。” “那行,你记得开机。” “好的,明天见。” 大学三年同学,宁是和班上的人交集并不多。她除了学习就是兼职,班上的活动几乎都不参加。贺柏辰是班长,对于宁是这个不合群的人,很多时候找不到她人,贺柏辰有时候只得自己亲自出马。久而久之,两人也就熟悉了些。 宁是第二天出门换了身裙子,水蓝色,干干净净。到底去参加人家生日,她也不好意思穿的太随便。 张舟开车到了东府巷口,远远的就看到宁是站在那儿。他按了几声喇叭,宁是闻声看过来。“张舟——” 张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宁是,目光在宁是修长的双腿上停了几分。 “上车吧。” 宁是在学校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学习好,长得又漂亮,就是和大家接触的太少,因而男人私下里喊她冷美人。班上也不是没有男生想追求她,最后举手投降了。她不是不开机,就是打工,又不就是图书馆学习。 “班长请了多少同学?” 张舟转头冲着她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我。” “啊!”宁是惊了一下。 “是不是觉得特荣幸,班长这么看的起你。” 宁是只觉得头疼。 到了酒店她都不想下来了,心里腹诽到,又不是大生日,怎么搞得这么浓重。x市最好的酒店,富丽堂皇,往来宾客都非一般人。 宁是突然想到关于贺柏辰的一些传言,看来并不是都是空穴来风啊。 进了大堂,看到贺柏辰的身影。他今天穿的挺正式的,风度翩翩的,看到他们信步的朝他们走来。 “你们来了,他们都在里面呢。”贺柏辰望着宁是说道。 宁是这才知道张舟耍她。班上的同学都来了,宁是暗叹班长的人缘好。 “呦,宁是,你竟然来了。”班上看到她惊讶道。 宁是抿嘴笑笑,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大家各玩各的。宁是听着他们唱歌。有人喊她,“宁是,你唱什么?我给你点。” 宁是连连摆手,“我不会唱歌。” “切。怎么可能!” 吃饭的时候,宁是和贺柏辰坐一桌。宁是话不多,静默的吃着东西。 吃到一半时,有人进来。 包厢里立马静了下来,宁是没在意,她继续吃着东西。等她夹着叉烧正准备入口时,一抬头看到那个男人。 “哥——”贺柏辰喊道。 “我过来看看,你和同学好好玩。”贺柏尧对他说道。 宁是僵僵的放下筷子,深地望过去,是他!他恍然大悟他是贺柏辰的哥哥。 贺柏尧的目光微微扫过,在场的女生不由得暗吸一口清,克制着自己的喜悦。 “好了,你们继续,玩的愉快。”他简单了说了一句,贺柏辰跟着他出了门说了几句又回来了。 饭后,宁是把礼物递给贺柏辰,“班长,生日快乐。”一套书签,精致又大方。“我在书店挑的。” 贺柏辰接过,嘴角泛着柔柔的笑意,“谢谢。我也给你带了旅游纪念品回头给你。” 宁是嘻嘻一笑,“班长,你真是太好了。难怪我们班上的人都那么支持你。”她想了想,“班长,刚刚来的那个人是你哥?” 贺柏辰点点头,“我大伯的儿子。” “喔,我在电梯里见过他一次,还真巧。” 贺柏辰忍着笑,没告诉他,其实他介绍她去的那家公司就是他哥的。她在那里见到贺柏尧根本就不奇怪。贺柏辰没有点破。 宁是看了看时间,“我要回去了,你们玩的愉快。” “我和他们打个招呼送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可以回去。”说完,宁是转身便走了。 贺柏辰只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愣愣的出神。 转眼到了八月底。宁是即将结束在这里的兼职,办公室的大姐们让她干脆大四就到这里来实习,以后留在环宇。 宁是笑呵呵的说,她挺想的。 环宇虽然不是什么国企、央企,可是这里工资待遇却更上一层楼。不过她挺想留校的,那样似乎更稳定一些。妈妈以前是中学老师,似乎这样和妈妈更近了一些。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再说吧。 宁是让人带到二十八楼,她有些不解,又不好意思问。难道是自己工作上出了问题?再看门上的字“总经理办公室”。 “贺总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贺总—— 宁是只觉得莫名其妙。轻轻推开门,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宁是微微咳了一声,“您好——” 贺柏尧抬起头,宁是眼里一闪而逝的诧异。是他! 贺柏尧放下手边的工作,“宁小姐,请坐。” 宁是听着他的称呼很变扭,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真皮沙发软软的,坐上去很舒服。可是她无暇享受。 贺柏尧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宁是微紧的问道,“贺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柏尧已经看过她的资料了,背景很一般,也难怪三婶头疼了。“我是贺柏辰的堂哥。”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宁是点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贺柏尧见她表情不变,嘴角微微一冷,“柏辰还年轻,做事不够成熟。” 宁是心里蓦地一紧。这间宽敞的办公室空调温度打的很低,她的后背突然冒出一阵虚汗。 贺柏尧声音微冷,“他让张秘书把你安排到环宇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宁是双手满满的握紧,脸色绷得紧紧的。 贺柏尧的目光在她的小动作略微停留,“宁小姐,柏辰的未来他的父母已经安排好了,下半年他应该出国,可现在他似乎改变主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宁是抿着嘴角,“贺总,你想说什么?” 贺柏尧勾了勾嘴角,“宁小姐,你和柏辰不适合。” 宁是登时站起来,双颊热热的,心里满腹的委屈,可却倔强的掩藏着,“贺先生,您误会了。我和贺柏辰只是同学关系,我很感谢他帮我介绍这份工作。仅此而已。”她一字一字不卑不亢的说道。 贺柏尧微微一默,“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和柏辰之间最好能说明白。” 宁是从母亲去世搬到舅舅的起初,也没少受白眼的。被同情被嘲笑,她都习惯了,可到底还是难受。 她望着贺柏尧,眼底深处没有一丝情绪。 贺柏尧见她不再说话,慢慢启口,“你出去吧。” 宁是浑浑噩噩的出去办公室,眼圈渐渐泛起了湿意。回头再看眼他的办公室,宁是狠狠的瞪了一眼。什么风度翩翩,事业有成,都是狗屁。 ****** 接下来还有一周时间,宁是咬牙坚持着,心想以后再也不会来环宇了,八抬大轿抬她来她都不会再来。 她把贺柏尧里里外外给骂了一遍。 早上,她走进大厅时,贺柏尧正好也来了。宁是赶紧转了方向,远远的躲开了。 贺柏尧自然是看到她了。贺柏辰还和家里闹,三婶给他打开电话,那意思是让他治治那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贺柏尧蹙了蹙眉。“张越,让宁是离开公司。” 张张越一愣,“好的,我知道了。” 下午,人力资源部的人通知宁是过去一趟,告知她明天不用来了。 宁是错愕,“为什么啊?” “上面决定的。”那人给她的回复。 宁是咬咬牙,“那我这个月的工资——” “你等着吧,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宁是不再说什么,回头去了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同事们知道她要走也没有多说什么,“宁是,有时间过来玩啊。” 第3节 宁是笑笑。 傍晚准时下班离开,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宁是没有带伞,就坐在大厅等雨停。这雨却越下越大,没有停的迹象。 宁是走到门口又退了回去,最后无聊的走来走去。天黑沉沉的,怕家人担心,给家里拨了电话,可是电话却没有人接。 她烦躁的在大厅走来走去,心想今天是糟糕的一天。 ☆、第三章 贺柏尧出来时便看到宁是焦急地在大厅走来走去的模样。张越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贺总,已经安排好了。” 贺柏尧只是看着室外,雨水连续不断。 张越平缓的说道,“估计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 贺柏尧眸光不动声色的掠过那抹身影。 宁是苦着脸,一边玩着手机,气象局已经发来黄色暴雨提醒了。这时候保安小哥突然走到她的面前。“宁小姐,张秘书给您留的伞。” 宁是怔怔的,“啊——”真是千恩万谢,对着保安小哥,“我明天送来。” 宁是喜滋滋的撑着伞出了大厦。雨势太大,等她走到公交站台时,身上湿了大半。在站台又等了半个小时才上了公交,结果路上又堵了近两个小时。 她到家时都近十点了。到了路口,远远的就看到她舅舅的身影。陈敬东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烟,等的无聊,他抽起了烟。 灯光昏黄,宁是看着舅舅的身影虚晃着。舅舅的背脊微微弯着,长期辛苦,让他的早些年的啤酒肚也消失了。 “舅舅——”宁是小跑过去。潮湿的衣服在车上已经被吹的差不多干了。 陈敬东把烟头扔地上,“你姥姥担心了一晚上,赶紧回去吧。” 宁是点点头,“东府巷那条路堵了,手机又没电了。” 陈敬东叹息一声,“x市的雨污分流花了那么多钱,可每年夏天一下雨,城里和水漫金山似的。” 到家后,老太太端了一碗姜汤给她。宁是赶紧喝了。 到底是底子好,第二天,她一点事都没有,去环宇还伞。不过并没有见到张秘书。 ***** 九月开学,宁是这年的学费还差一半。环宇那边还没有把八月份的工资打过来,她有些担心。可也不好上门去要,想来那么大的公司也不会拖欠的。 上午的课只来了一半人都不到。宁是进去时,看到贺柏辰正和老师说着话。宁是微微愣了愣,眼前晃过贺柏尧那张脸。 她默默叹了一口气,找了个位坐下来。 “宁是,我那天去环宇找你,你怎么不在那儿干了?”贺柏辰看到她进来走到她身边。 宁是正在看书,漫不经心的说道,“家里有点事,就没有继续了。”贺柏辰肯定不会知道的。 贺柏辰突然倾身靠过来,宁是猛地一惊,转过头时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尴尬。 贺柏辰似笑非笑,“你平时有空的话也可以去那兼职的。” 宁是慢慢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暂时去不了。”人家不会要她了。“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出国?” 贺柏辰眸子稍稍一暗,往桌椅上一靠,“不想去,出国有什么好的。” 宁是没说话。 “宁是,你要是我你会出国吗?” “出去看看长长见识也挺好的。你家人的安排总是希望你好的。”她淡淡的说道。父母为儿女好,这一点是没错的。 贺柏辰笑,“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还会走吗?” 宁是心头像被什么掐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了,你去问问张舟,他应该挺有主意的。” 贺柏辰看着她侧脸,没说话了。上课铃声响起,他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 下课后,宁是去图书馆,贺柏尧见她跑的那么快,连忙追了上去。 “宁是,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贺柏辰问道。 宁是继续往前走,“去还书。” “中午一起吃饭吧。”贺柏辰紧跟上她的步伐说道。 宁是想起来,自己还欠他一顿呢。“好啊,你要去哪里吃?我请你。” 贺柏辰知道她要请客,肯定不会让自己付钱,就说去三号食堂。那边有小炒,经济又实惠。 宁是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还完书就来。” 贺柏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在这里等你。” 贺柏辰站在图书馆门口,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堂哥。贺柏尧和几位校领导站在边走边说,领导们脸上都挂着亲切的笑意,看来他哥又为x大贡献了。 贺柏尧抬头正好看到贺柏辰站在那儿,嘴角带着打趣的笑意。他走过来,“来图书馆复习了?为出国做准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等我同学,你们忙吧。”贺柏辰淡淡的说道。 贺柏尧眯了眯眼,转身说道,“宋书记,教学楼和奖学金的事我的助理会跟进的。你们陪了我一上午,不用招待我了。” “贺总,那我们改天再联系。”领导们很识趣的离开了。 贺柏辰皱了皱眉,他哥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哥你不忙吗?” 贺柏尧心里暗笑,想让他走。“忙了一上午也要休息了。”他抬手看看手表,“一起吃饭吧,叫上你同学。” 宁是还了书赶过来时远远的就看到贺柏尧的身影,她的脚步顿了顿,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上前了。偏偏贺柏辰看到她了,“宁是——”他对她招招手。 宁是暗暗皱了皱眉,走过来,“班长,你有事的话,我改天再请你吃饭。” “没事。”贺柏辰利索的回道,“那天忘了和你介绍,这是我堂哥贺柏尧,哥,这是我同学,宁是。” 宁是平静的望着贺柏尧,“贺先生,你好。” 贺柏尧眸色微沉,“常听柏辰提起你,我正好要和柏辰去吃饭,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吧。” 介意!很介意。“不了,你们去吧,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贺柏辰心里自然想把宁是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宁是,走吧。别替我哥省,他是土豪。”贺柏尧在家里很有威望的,只要大哥站在他这边,到时候什么都好办。 宁是自然要推辞,贺柏尧拿过她的书包。“我哥是行业精英,这是学习的机会。傻样!走吧。” 宁是头疼的很。坐在贺柏尧的车上,真是如坐针毡。 贺柏尧带着他们去了一家港式餐厅,宁是听过餐厅的名字,她也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心里不由得咂舌。 一顿饭她几乎没说什么话。贺柏尧的话也不多。 贺柏辰给她一块扣肉,肥而不腻,鲜嫩。“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宁是点点头。 贺柏尧放下筷子,“出国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贺柏辰脸色瞬间有些烦躁,他看了眼宁是,见她微垂着头吃东西,随即没好气的对贺柏尧说道,“谁爱去谁去,我在x大挺好的。” 贺柏尧也不恼,“我记得这可是你以前自己规划好的,怎么突然反悔了?” 贺柏辰皱着眉,“哥,我现在不乐意出去了。” 贺柏尧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嘴角,“年纪轻轻的窝在这一方小地方有什么出息?宁小姐,你说是不是?” 宁是被点了名,喉咙瞬间被卡主了,她剧烈的咳起来。 “宁是——”贺柏辰的手伸过来拍着她的背。 宁是赶紧喝水压住,眼泪都给呛出来了。一抬头对上贺柏尧冷清的眸子。宁是眨了眨眼。 贺柏辰关切道,“你没事吧?哥,我的事别说了,我自己有主意。” 贺柏尧嘴角凉凉的动了动,“听说宁小姐品学兼优,做事成熟稳定,还请你多多劝劝柏辰。” 宁是听着他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可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班长做事都有他自己的考虑,我哪能帮他什么。” 贺柏尧眸子微微一眯,十指微微敲了敲桌面。原以为是只温吞的小猫,不想还带着锋利的爪子。 他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角。 饭后,宁是坚持自己回学校。贺柏辰再看看自己大哥那铁青的脸色,也不再多说什么。 “上车!”贺柏尧冷冷的吩咐道。 贺柏辰皱了皱,坐在副驾上。车子平稳的行驶着。 “这就是你违逆父母的理由?”贺柏尧的声音冷了几度。 贺柏辰自小就崇拜这个哥哥,对这个又敬又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是!”贺柏尧点到。 贺柏辰沉默。 “柏辰,那种女孩子不适合你。” “哥,什么叫那种女孩子!宁是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贺柏辰炸毛了。 “哪里不一样?多一个鼻子还是多一个眼睛?”贺柏尧没有温度的说道,“我看过她的资料。我很清楚。” “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是我喜欢的人。”贺柏辰气愤的说道。 贺柏尧忽而一笑,“喜欢?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今天你说的话有多可笑。” 贺柏辰慢慢握紧了拳头,胸口满是气愤。 “大哥,这次我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的。”贺柏辰坚定的说道。 贺柏尧微微抿了抿嘴角,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幼稚!” ***** 宁是回到宿舍,他们宿舍有一个人走读,只有三个人,葛颖,刘梦,还有她。不过刘梦也是常常不回宿舍的。 第4节 “宁是你和班长约会去了啊?”葛颖笑嘻嘻的说道。 宁是拎起水壶,“班长暑假不是帮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吗,我请他吃顿饭。” 葛颖眸光一转,“我们班长就是热心肠啊。” 宁是没再说什么,“我去打水。” “对了,下午我碰到周老师,她让我和你说一声,你的学费还没有交。” 宁是皱了皱眉,“学校每次这事最积极了。” “学费不够?” 宁是点点头,“还差一点。”八月份的工资还没有发,不然是够的。“我再想想办法。”她闷闷地说道。 她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那笔钱可能拿不到了。 ☆、第四章 周五那天下午,宁是去了一趟环宇,她找到会计,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把来的目的说出来了。 会计皱了皱眉,“账面上没有你的资料,这个钱我们也不好做出来。” 宁是心里咯噔一下,“可我第一个月工资不是拿的好好的吗?” 会计脸色有些不耐,“可你离开的那么突然,什么程序都没有,我们这里也不好办。” 宁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泄了气一般,“我知道了。”是有人故意的吧。 从环宇出来,她闷闷地走了一会儿,最后坐在大厦前的喷泉前边。道路两旁已经进行了绿化,树木郁郁葱葱,前方的喷泉喷洒出漂亮的形状,水珠随风飘落。 宁是双手低着头心情郁闷极了,这么燥热的天,她却感到浑身冰凉冰凉的。抬眼望着街上的人群,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要不回来,就当最好事。不过她得赶紧把钱赚回来。 ***** 周六,宁是去一个楼盘兼职,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贺柏尧。宁是穿着旗袍站在下面,看着他站在台上剪彩,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气质卓然。 仪式结束后,同来的一个女孩子和宁是私语道,“刚刚中间那个人长得真帅啊。” 宁是哼了一声,“徒有其表的人太多了。” 女孩子一愣,“别这么说吗。” 身旁有一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女孩子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脸的惊恐。“完蛋了,刚刚我们说的话他们会不会听见了?” 宁是眸色渐渐发深,真是不能在人背后说是非。 张秘书微微侧头看着贺柏尧的脸色,他掩住笑意。“您和宁坤国际的张总约好十点打球。” 贺柏尧上了车,解开领结。他的耳边回荡着刚刚听到的话。“徒有其表的人太多了。” 是吗! 半途中,贺柏尧的手机响起来。 “三婶,什么事?” “柏尧,还是上次那件事。柏辰依旧不肯出国,我和你叔叔根本说不动他,这次他的态度很坚决。” 贺柏尧抬手揉了揉眉心,“您放心,我会让他出国的。” “他听你的话。还有,让那个女孩子主动离开柏辰,什么条件都答应她。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的话没有说下去。 挂了电话。贺柏尧凝思了一会儿,“掉头回售楼中心。” 宁是还在售楼大厅。刚开盘的楼盘,房价近三万一平,来购买的人很多人都是一次性付款,真的是不差钱。 宁是暗暗咂舌。 跑了一上午,又渴又累。好不容易快熬到中午时,经理这时候来找她。 “你是宁是?和我来一下。” 宁是不明所以跟着经理走到一间办公室前,“贺总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宁是不解,“经理,什么事?” “贺总要见你。”经理平叙道。 宁是想了想,如果她就这么走了,会是什么样?她摇了摇头推开门。 贺柏尧正在窗前缓缓转头,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宁是穿着修身的素色旗袍,头发一丝不乱的盘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那种江南女性柔美的气质一展无遗。 “贺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柏尧声音一扬,“宁小姐,上一次和你说的事希望你放在心上。” 宁是手一紧,登时一阵怒意。 “你和柏辰不是一路的人,和他保持距离,于你于他都是好事。” 宁是的脸色瞬间涨热,“贺先生,你为什么总要找我呢?贺柏辰他是成人年,他有他的想法,你有什么意见你和他说去。找我又有什么意思?”她暗吸一口气。你关心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别人吗? 宁是冷笑一声,“我很抱歉,我做不到。因为,这根本就不关我的事。”她木着脸直直的看着贺柏尧。 那时候的宁是带着一股子倔强,她根本没有想清楚这个世界有些人不是她随随便便能忤逆的。 贺柏尧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真是天真稚嫩。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停留。宁是感到他的视线,稍稍瑟缩了一下。 “什么条件?” 宁是猛地一怔,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浑身都浸在冷水中一般。 “宁小姐,你可以提条件,价钱好说。”贺柏尧疏离的说道。 宁是大脑哄哄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咬着牙,艰难地说道,“贺先生,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钱能解决的。”她的眼里满是倨傲,“虽然现在钱对我来说很重要。请您不要轻视别人,你是堂堂的大总裁,您这么说同时也降低了你自己的身份。” 贺柏尧眼角一挑,嘴巴倒是厉害。“那也要看什么人了。今天我把话说明白,离贺柏辰远远的,他的未来不是你能参与的。否则后果你自负。” 宁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到底是年纪小,不曾遇到这样的事。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心底有再多的怒,再多的怨,也只得生生的往肚子里咽。 “贺先生,您找错人了,这些话不应该对我说。”宁是拧着眉。 贺柏尧冷哼一声,“如果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的话,那就是你的选择了。”他走回办公座位,“你学习那么好,也是个聪明的人。回去想清楚了。” 宁是浑浑噩噩的回到学校。葛颖见她脸色不好,“你怎么了?”她知道她去兼职了,“是不是中暑了?” 葛颖赶紧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这么热的天让你别去,你非去。你还差多少钱?我先借你。” 宁是唔了一声,葛颖家条件也是一般,平时也是很节省。“不用了,我再等等奖学金。” 葛颖皱了皱眉,“宁是,你舅舅给你的钱为什么不用?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 宁是喝了一口水,默了默,“我自己能挣学费。”三年来,好些人问过她,她还是那句。 接下来的日子,宁是总是不着痕迹的避开贺柏辰。起初,贺柏辰找她时,她总有很自然的避开。 这天下课,贺柏辰见她还在做笔记,走过去,“宁是,把这个信息填一下。” 宁是淡淡的接过,看了一眼,“回头我填好了交给你。”她低下头继续抄笔记。 贺柏辰和舍友走教室。 “班长,你最近怎么不和宁是一起了?” 贺柏辰一愣,连旁人都发现了,看来真的是出了问题了。他明白宁是在躲他。 果然第二天,宁是让别人顺道把她的表格交给他。贺柏辰看着表格,她的清秀有力的字迹,他是那么熟悉,只是他现在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 贺柏辰有些烦躁。 在系办公室见到她,不小心听到老师问她交学费的事。他看到她困窘的神色,“老师,我会尽快交的。” “宁是,有困难的话可以和老师说的。” “周老师,谢谢您,我自己能解决的。只是时间上可以会拖一点。” 周老师点点头,“你那对龙凤胎弟弟妹妹也快念大学了吧?” 宁是嘴角微微牵起来,“是的。他们今年高三。” “那快了。你舅舅厉害,一下子培养了三个。宁是,当初你是我招进x大的,以你当时的成绩当时可以去另两所高校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家里。那以后呢?你有没有想过?” 宁是抿了抿嘴角,“我希望赶紧毕业,然后找份稳定的工作,减轻我家里的负担。” “呵呵呵——也是。”周老师笑了笑,“好了,我也要去上课了。” 贺柏辰怔然。 宁是回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贺柏辰干干的动了动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而是宁是对他扯了一抹笑。 两人一起从系办公室出来,“宁是,你最近怎么都不去图书馆自习了?” 宁是微微垂着头,“晚上带了份家教就没有去了。” 贺柏辰停下脚步,“你很缺钱?” 宁是没有说话。 “你要多少?”贺柏辰快速的问道,随即意识到不妥,“我的意思我可以先借你。” 宁是摇摇头,“不用了。” 贺柏辰皱着眉心,“宁是,你还是学生,你这样每天出去兼职会影响学业的。”其实他知道这是个蹩脚的理由。所有人都知道宁是的成绩很好。 宁是轻轻笑了笑,“不会的。” 贺柏辰被她的笑容一蛰,“宁是,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突然间他的嘴边冒出了这句话。 做我女朋友—— 他看着她的侧脸,白皙的脸庞,平静的神色,那双干净却透着丝丝倔强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贺柏辰意识不受控制般,抬手握住一撮发丝。 白云悠悠,阳光正好。这一幕仿佛定格了一般,两人成了校园里一道惹眼的风景线。 第5节 宁是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她努力的变化着脸色,“班长,别开玩笑了。喜欢你的人可以从正然楼排到明镜湖去了。” 贺柏辰望着她,他竟然发现离的这么近,他竟然看不清她的眼睛。“那你呢?” 双腿沉重的迈不开一步。宁是微微动了动脚步,发尾慢慢从他手中滑落。 “那你喜欢谁?”他一字一字的问道。 宁是抿着唇角。 “宁是,我本来就要出国了,可是我改变主意了。”他缓缓说道。“因为你,我不想走。我怕走了——”我们之间再无希望了。 “出国很好啊。”她幽幽地说道。多好啊。 贺柏辰眉色一紧,“宁是你给我句话——” 宁是神色不变,“班长,我们不合适。”她一字一字的说道。 谁都看出来。 贺柏辰脸色瞬间一僵,神色闪过许多苦色。“我和其他男生不一样,真的。” 宁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心想有一个声音响起:你比他们更好。 贺柏辰无奈,“宁是,你拒绝起人来,可真叫人伤心啊。”他玩笑的说道。可是嘴角的涩意还是透露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第五章 九月的时间过得飞快,教师节、中秋节一过,转眼就到了国庆节。三十号那天晚上,学校不似往日般热闹,路上很多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此刻的校园安宁静谧。 宁是和他们宿舍的人正在看综艺节目。宿舍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一开门就是隔壁宿舍的大喘着气说道,“宁是,你赶紧下去看看——” 宁是一连茫然,“怎么了?” “你下去就知道了。”那人拉着她的手。 宁是几乎是被他们拖下来的。到了楼下才发现,女生宿舍楼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 “哇,好浪漫。”不时有人惊呼。 一下来就看到那个蜡烛围成的爱心,再细细一看中间竟然嵌着她的名字。 宁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路边的路灯发出昏暗的光芒,贺柏辰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再看到主角现身,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了。 进入大学后,这样的场景她看过许多次了。宁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静静的看着贺柏辰,眸子里光充满了矛盾。她紧紧的握紧了十指。宁是眼神微微飘忽,直到贺柏辰走到她的面前。 喧闹的四周渐渐的安静下来。 “宁是——”他轻柔的喊着她的名字。 宁是暗暗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班长,收了吧。” 贺柏辰轻轻扯了扯嘴角,“宁是,我是认真的。做我女朋友吧。”他举起花,表情真挚,在场的许多人都拿出了手机拍摄。 四周瞬间喧闹起来。 “答应他!答应他……” 宁是举步维艰,她咬着唇角,“班长,很多人在看。” “宁是,你不用害羞。” 宁是:…… 贺柏辰这样的男孩子自然不少女生倾慕,可是宁是从来没有多想过什么。 尤其在贺柏尧一再对她进行了思想教育之后,她更加会深思熟虑。宁是本身肩负就比同龄孩子要多。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在大学拥有最纯粹的爱情。 “宁是,你看这么多人在看呢?”贺柏辰轻轻的说道,双眸闪烁着。“我不会出国的,宁是,我会陪着你。”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可是话语是那么的真诚。 宁是知道他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 贺柏辰嘴角微微扬起,“我可是第一次送花给女生。” 女生无奈接过花。 场面立马沸腾起来,真是是非之地。 宁是尴尬,连忙拉着贺柏辰的手臂外篮球场那边走。 夜色宁静而美好。 两人轻缓地沿着操场走着。凉风吹动带着阵阵青草的味道。 宁是微微仰着头,眼里是闪烁的星光。 “班长——”她的声音悦耳低沉。 贺柏辰微微侧头,凝视着她的侧脸,光线昏暗他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和你不一样。”她酝酿着。 “哪里不一样了,除了咱俩的性别不一样,哪不一样了?亏你还是当当的大学生,怎么思想和古代人一般。” 宁是并没有被他的话逗笑,“班长,我答应过我舅舅,大学不谈恋爱的。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搬出她舅舅。 贺柏辰拧起了眉头,“宁是,你这个借口真——牵强。” 宁是眼角一阵黑线,“班长——” 贺柏辰抿了抿嘴角,“我让你为难了?” 宁是沉默,半晌,她呼了一口气,“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我只想快点毕业,然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来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贺柏辰也为之动容。“那好,我等你。不过,在毕业前,我已经预定好了。”他扬起嘴角。 宁是摇了摇头,面色坚定,“不是这个问题。你是我的同学,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其实,我觉得,出国挺好的。” 贺柏辰的脸色慢慢的沉下来。 “我和你不可能的。”宁是再一次重重的说道,她也不忍在看贺柏辰,转身回了宿舍。 ***** 贺柏尧看到当晚的照片时,神色黑的像乌云压顶一般。蜡烛、鲜花,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有情调了。 “阿尧,看什么呢?这么专注。”男人拿眼看了一眼。“咦,你真变态。窥探你弟弟的隐私。” 贺柏尧冷眼扫了他一眼。 “这女的长得挺清纯的。你换胃口了啊。” “萧劲,你说如何才能改变一个女孩子的决定?” 萧劲眉毛一挑,“呦!什么女孩子?”眉眼一转,“不会是这照片里的女孩子吧。” 贺柏尧抬首,眉目森严。 萧劲看出来了,“贺少,还有您搞不定的女人吗?”他打趣道,“其实简单的很。无非就是钱,恩威并重。” 钱!她好像很缺钱。 萧劲算是明白了,他们这个圈子这样的事多的去了。“你这是要演坏人了。” 贺柏尧灭了烟头,“柏辰这次很认真,我三婶无暇顾及,已经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了。” “这女生什么背景?” 贺柏尧冷笑一声,“再普通不过。” 萧劲耸耸肩,“你弟情窦初开,你要是强势让他俩分手,他肯定怨你。” 贺柏尧思索着。 萧劲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最主要的还是柏辰。那家伙和你一样,倔的很。不,你们贺家的人都一样。不过还是从女方下手。 ***** 国庆七天,宁是早早地就找好了兼职,她要去一个楼盘。一天两百,七天下来学费基本上就差不多了。环宇那笔钱,她也不想了。 十月一号这天,她八点从学校出来,拎着豆浆和包子。在站台等车时,手机想起来。宁是看着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原以为是广告电话,挂断之后,没想到对方又打了过来。 “喂,哪位?” 那方稍稍沉默,“宁小姐——” 宁是一听这声音,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小姐,她真不敢当。 “关于柏辰的事,我要和你面谈一下。”贺柏尧定定的说道。 宁是皱着眉,你又不是我老板,凭什么这么命令我。“对不起,贺先生,我今天有事。”她看到公交车正在靠近。“不好意思,我要挂了。” 贺柏尧看着挂断的电话,眉头皱了一下,脸色发沉。片刻拿起电话,“萧劲,按你之前说的。” “行。中午给你消息。” “嗯,不要太过。”贺柏尧站在落地窗前,黝黑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宁是到了楼盘,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准备出来时,就被人带走了。 宁是醒过的时候,颈部一阵酸疼。她赶紧看看身上,随即呼了一口气。她这次打量起这里来。这是一件客厅,装修奢华,只是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宁是慢慢站起来朝着门口出去。 她刚刚走了几步,突然有人走出来。 宁是惊恐的站在那儿,后背惊起一层密汗。 贺柏尧穿着黑色的西装,稳稳的站在她的前方。宁是满眼的不可置信。贺柏尧经过她的身边,边走边脱了西装外套,随手将那件昂贵的外套搁在沙发上。他往沙发上一坐,“请坐。” 宁是听到他的声音瑟缩了一下,却一动不动。 贺柏尧的生意再次响起,“坐下,我们谈谈。” 宁是强忍着心里的怒气与委屈,艰难的转过身来,双目死死的盯着他。“你凭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你这是绑架!你这是违法的?!” 贺柏尧却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说了四个字,“那又怎样?” 第6节 ☆、第六章 宁是这人外表看着温和,和她接触久了,就会发现她也是倔的人。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就是从小生活的环境造成的。 她冷冷的看着贺柏尧,此刻眼里写满了鄙夷愤怒不满怨恨,情绪毫不掩饰。 贺柏尧自然看清了她的眼底的情绪,“宁是,我这个人不喜欢重复。”而你却让我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宁是就像只炸毛的猫儿,“那关于我什么事情!我和贺柏辰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柏尧轻笑,“没有关系!他为了你不出国,他会把家人的安排置之脑后?那么看到这个,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贺柏尧重重的将一叠照片往茶几上一摔。 一张张照片散落着。 宁是愣愣的望过去,竟是那些照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有什么的。宁是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气的发抖。 贺柏尧见她气焰一点一点的降下来,“离开柏辰。” “离开?”宁是嗤笑一声,“你让我怎么离开?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是说贺先生要我退学?”她带刺的讽刺道。 贺柏尧怔默几秒,“你的提议不错,新学校我可以安排。” 宁是只觉得可笑至极,“你做梦!”她重重的吐了三个字。 贺柏尧脸色依旧平静,“你这学期的学费还没有交上吧?你的弟弟妹妹在市一中读书,成绩不错,你舅舅……” 宁是忽然感到彻骨的寒冷,“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是,给你一天时间,你想清楚再联系我。”贺柏尧起身丢下一张名片。 贺柏尧走后,宁是四下查看了一下。屋子的门锁都紧闭着。贺柏尧留下了一个手机,不是她原来的那个。 她在大房子晃悠了半天,发现楼上一间书房。宁是惊诧的是书房里有很多书籍。于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宁是一个人独自带了一天,到了晚上,整个人已经没了劲。这一天她只吃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胃焦灼的疼。她随手将书放到一边,人坐在沙发上,表情恹恹的。 她一遍一遍的想着贺柏尧的话。她慢慢圈着自己的双腿,缩成一团。 贺柏尧今天谈了一单生意,晚宴喝了点酒。从酒店出来时,他的酒微微醒了一点。 司机问道,“贺总,去哪儿?” 贺柏尧扯了扯领带,“回芳草园。” 司机发动车子,刚开出去。贺柏尧突然想到什么,“去松山别墅。” 贺柏尧开了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安静的没有一丝气息。他打开开关,一楼没有宁是的踪影。贺柏尧上了楼,一间一间的寻找,最后竟发现她睡在书房。 贺柏尧打开灯,定下脚步,慢慢走过去。 宁是蜷缩着身子缩在椅子上。贺柏尧看着她的睡颜,美女他见的多的去了。宁是这样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宁是似乎很不安,睡着了也皱着眉头。 感觉脸上投来的目光,她惊恐的睁开了眼,入眼就是贺柏尧。她如惊弓之鸟一般爬起来,头砰的一下撞到了桌角。一时间疼的她直不起身来。 贺柏尧往前一步,刚刚伸手,宁是虽然抱着头却依旧警惕般的往后退了一步。 贺柏尧脚步一顿,暗暗皱了皱眉,真是喝多了。 宁是渐渐缓过来,慢慢站起身来。抬眼瞪着他,“我要回去。” 贺柏尧饶有兴趣的望着她,“这么说你是想清楚了?” 宁是咬着唇,“我不会离开x大的。”她坚持道。 贺柏尧没有想到宁是这般的倔。 书房一片安静。松山别墅这片在山脚下,到了夜晚更加清冷。 贺柏尧也没了耐心,转身离去。“想这里出去,必须从此和柏辰断了联系。”他冷冷的丢了这一句话。 宁是失笑。 贺柏尧喝了酒,洗漱只会就睡了。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头有些疼。他换上了一套休闲服,经过书房时,脚步微微一顿,见书房的门微微敞着,顺手推开。 宁是依旧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头微微向右歪着。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宁是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冷寂孤独。 贺柏尧站了一会儿,便下楼了。 阿姨知道他到这里来住,大清早就过来了。“柏尧,我熬了些粥。” 贺柏尧恩了一声,“连姨,你去书房看看,让她下楼。”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到现在她可能什么都没有吃。 连姨一阵诧异,不知道有人在这里。她是贺家远方亲戚,这几年一直帮助照顾贺柏尧。 连姨上了楼,看到宁是,上前一看。“姑娘——”她叫了一声,宁是没有反应。 走过去,再细细一看,宁是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伸手一弹,炽热的温度,让她皱起了眉。“哎呦,怎么烧成这样了。” 连姨赶紧扶着她去了旁边的客房,又下楼告诉贺柏尧,“柏尧,那女孩子发烧了。” 贺柏尧眉头一拧。 连姨继续说道,“我摸了摸温度挺高的,也不知道烧多久了。家里没药这可怎么办?” 贺柏尧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到松山别墅来一趟,带着你的东西。” 连姨笑道,“瞧我急的,倒是把陆天给忘了。” 陆天过来时,不耐的给宁是检查了,“已经40度了,这人都昏睡了。”瞧到宁是脖子上的伤痕时,他不由的瞅了瞅贺柏尧,嘴角带着坏笑。 “她怎么样了?”贺柏尧没理会他。 “打退烧针,先退烧再说。”陆天淡淡的说道。 贺柏尧没接话。 “她对青霉素过敏吗?”陆天问道。 贺柏尧看了看墙上的画,“我怎么知道。” 陆天幽幽的说道,“你都把人带到这里了,我还以为——嘿嘿——” “废话少说,赶紧给她退烧。” 陆天拍着宁是的手背上的血管,宁是恍惚的醒来,入目是有人拿着针头的画面,她猛地惊起,奈何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醒了?”陆天发现了。 “你做什么?”宁是一出口才发现喉咙像被火烧过一般。 陆天举起针,“你乖乖听话,否则——”故意阴森的说道。 宁是突然挥手,“不要!”她一脸的惊恐,眸子突然看向一旁的贺柏尧,那刻,贺柏尧终于在她眼底看到了软弱。 她真的怕了。 宁是终于流出泪来。“贺先生,我答应你。我休学!我休学!”她一字一字地用力地喊道,声音嘶哑。 陆天满脸的疑惑,“那个——” 贺柏尧没有想到宁是突然说出这番话。 陆天疑惑的看着他,“美女,我只是想给你打退烧针。”她把他当什么了。 宁是摇着头,“我什么都不要打。贺先生,我答应你,你让我走,好不好?” 贺柏尧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陆天,给她打一针。” 陆天耸耸肩。 宁是自然不配合,当她看到针越来越接近她时,她猛地抓起针。陆天措手不及,“哎——” 宁是抓着针管,“我不要打针。”她绷着神经,坚决的说道。 贺柏尧拧着眉,“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你。”说完,他气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连姨上前,“你不要太激动,这是军区医院的医生,他只是要给打退烧针。” 宁是眨了眨眼,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 连姨拿过一条冷毛巾轻柔的擦着她的额角,“烧到40度,让陆医生给你打一针,会舒服些。” 宁是慢慢冷静下来。也许是她太累了,也许是连姨安抚了她。总之,这支退烧针还是打了。 连姨倒了一杯水,宁是安静的喝了水,后来晚些时候又喝了一碗粥。 她都忘了自己一天没有吃饭了。等喝着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一碗粥她一会儿就喝光了。 连姨笑,“还有呢。” 宁是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不用了。” 连姨点点头,“你好好休息。” 宁是咬咬牙,不安地问道,“阿姨,那个贺先生他还在吗?” 连姨轻扯了嘴角,“他在楼下呢。洗手间在走廊中间,东西都有。” 宁是走到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天就像做梦一把,她洗了一把脸赶紧下楼。 站在楼梯口看到刚刚给她打针的医生正和贺柏尧站在酒柜前。贺柏尧手里端着酒,不时的抿一口,举手投足间都是沉稳大气。 可是这样的人却让她感到害怕。 “大老远的让我过来,你都不准备向我解释一下吗?” 贺柏尧立在那儿,一动未动,“柏辰的同学。” 陆天惊讶,“你看上你弟的同学了?” 贺柏尧的脸色沉了几分,突然转头,目光凌厉,见宁是站在台阶上。他拧了一下眉头。陆天顺着他的目光转身。 宁是暗暗呼了一口气,缓缓走下来。 偌大的客厅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第7节 宁是走到他们面前,她早已酝酿好了,“贺先生,我答应你。只是我不会转学,我休学一年,一年内我不会主动靠近贺柏辰一步。”她直直的站在那儿,眼神坦荡。 陆天的嘴角已经张成了o型。 贺柏尧看了眼手中的酒杯,随手微微一晃,“好。”他沉沉的吐了一个字。 宁是嘴角动了动。 贺柏尧话锋一转,“你必须说服他出国。” 宁是的嘴角瞬间僵住,“关我什么事?” 贺柏尧轻笑,“一切因你而起。” 宁是郁结着脸,“我做不到。” “你可以做到。”贺柏尧定定的说道。 ☆、第七章 宁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二十一岁的她,在她的世界有是非黑白,可是她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上,到最后唯有妥协。国庆之后,她就没有回学校。贺柏尧做事滴水不漏,学校的一切都处理的妥妥的。 宁是没敢把暂时休学的事告诉家里人,自己便去了好友许潇潇那儿了。她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她,许潇潇气的大拍桌子,“所以你就躲我这里来了?” 宁是没说话。 许潇潇哼了一声,“怎么会有这么霸道强势的人,关你什么事儿。” 宁是烦躁的往桌上一趴。 “他没有其他表示吗?” “什么?” “钱啊!” 宁是摇摇头。 许潇潇抄起身边的抱枕用力的打了她一下,“呆!” 宁是小声说道,“我干嘛要他的钱,脏手!” 许潇潇冷笑,“那你这段时间怎么生活?我忘了你舅舅给你的钱你都存着呢。” 宁是呼了一口气。她和许潇潇从小学就认识了,两人关系很要好。许潇潇家里条件不好,初中毕业后就去读中专。现在在一家医院当护士,工作辛苦,工资又不高。 那会儿宁是也是准备去读中专的,想着早点出来工作算了,家里也不至于那么辛苦。后来他舅舅硬是咬牙供她读完了高中,宁是争气最后考上了x大。 许潇潇心疼她,知道她被欺负了,却什么都得忍着,恨不得把贺柏尧骂一顿。 “你们那班长也真不是东西,祸害精。” 宁是抿抿嘴角,“他什么都不知道。再说这两年他对我也挺照顾的。”心里想到贺柏辰对她的帮助,又想到那晚上贺柏辰对她的表白,宁是心底涌起一丝烦躁。 “宁是,你不是喜欢他吧?” 宁是皱皱眉,“怎么会。我哪有心情和精力谈情说爱。”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宁是抓了抓头发,“看着办吧。等班长出国,一切都会各归各位的。”她叹了一口气。 “你就等着吧。”许潇潇才不信呢。 ***** 国庆之后,宁是没有再去学校,不够也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她去了一家培训机构,面试之后,培训机构就让她第二天来上班。工作时间是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周末白天全天上班。 宁是答应。她又换了一个号码。 日子照样过,离开学校,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没事的时候,她有时候会想,今天上午上什么课。有时候她也会登陆班上的qq群。 刚开始班上的同学也会提起她,问她怎么突然休学了,可是没有人知道。 有一次她看到贺柏辰在群里问有没有和宁是联系过。 却没有人回答他。她连葛颖都没有说。 宁是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不甘又无奈。 一个月后,传来了消息,贺柏辰要出国了。宁是在群里看到消息时,她足足看着屏幕好半晌,眼圈渐渐潮湿了。 班上的同学都说要给他举办个欢送会。 贺柏辰却拒绝了。贺柏辰是11月30号那天走的。那天宁是的qq收到一条信息:宁是,我走了。这段时间你不来学校,是不是一直在躲着我?很抱歉。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能再见。 终究是过去了。 宁是回到了学校,把学费补上。大家问她怎么一个月没来,她就说生病住院了。这是贺柏尧的助理张越告诉她的。 这样就避免了很多麻烦。 回到久违的宿舍,摸了摸书桌,上面已经积攒一层灰尘。 葛颖私下里倒是问过她和贺柏辰的事。 宁是把话说开了,“我和班长不可能的。” “可惜了。难怪班长走的那几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呢。”葛颖叹息一声,“原来你还是拒绝他了。多好的男人啊。” 宁是笑笑,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诗:天空没有留下飞鸟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 宁是把这段事深深的藏在了心中,有时候她就把这段当做一个小插曲,算了都过去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无论是贺柏尧还是贺柏辰,她都不要再去想了。松山别墅那一夜,她希望能永远的忘记。 生活还在继续。 宁是没有想到过会再见到贺柏尧。经历过那次事之后,她已经不再去楼盘兼职了,因为心里有了阴影。 这次是陪着文文出来的,文文闹着要去商场转转,宁是没法只得陪着她过来。 贺柏尧身边有位高瘦的美女,漂亮极了。 “姐,你看前面那两人真好看,和明星似的。”文文拉着她的胳膊。 宁是快速的扫了一眼,“这里没什么好逛的,我们走吧。” 文文不肯,“不买还不带看的,我就饱饱眼福。” 宁是头疼,她是不想再和贺柏尧有什么交集了。 贺柏尧转身进店时,透过玻璃看到了她。他的目光稍稍一顿,见宁是低着头,神色匆匆。 “姐,你怪怪的。”文文聪明的发现了这点。 宁是坚持着,“我就不喜欢逛这里。” 文文斜了她一眼,“姐,你这是仇富,心里有问题。” 宁是哼了一声,“我这叫现实。懂什么,你还是学生,不要被物质化了,要注重精神层次的追求。” 文文直翻白眼,“得,姐,我是服了你了。” ***** 转眼到了元旦,贺柏尧收到x大邀请去x大参加元旦庆祝会,当天省教育厅以及电视台都来人了。宁是对这类晚会从来都没有兴趣,可是她还是被系里的老师钦点过来了。 他们系报了一个节目——青花瓷舞蹈,宁是领舞。大冬天的穿着旗袍跳青花瓷,宁是苦不堪言,却又竭力地面带笑容,她只觉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贺柏尧静静的看着舞台,漆黑的双眸没有太多的变化。 x大礼堂可以容纳两千人,偌大的礼堂掌声此起彼伏,看来这支舞蹈大家还是很中意的。 在结束时,贺伯尧难得的拍气手掌。一旁的领导附和道,“真是具有古典风,别有一番风情。” x大领导对这位大财主可谓是客气极了,“喔,我想起来了。领舞的是经融系的宁是——”贺柏尧之前让张助理还打过招呼。“宁是同学还是很不错的。” 贺柏尧一句话也没有说。 跳完舞,没有节目的人都赶紧撤了。宁是赶紧换回衣服,真是冷的发抖。她在舞台边的角落里看了几个节目,还不错。x大果然人才济济。 葛颖过来找她。“走了。” 宁是点头,两人从左侧通道走了。 “去喝一碗热汤吧,浑身都僵硬了。”宁是说道。 两人到了一家店,各自要了一碗骨头汤。 “对了,你刚刚看到班长的哥哥没有?他坐在领导席呢。”葛颖问道。 宁是漫不经心地喝着热汤,“恩,看到了。我们学校那座楼不是他捐的吗,领导自然要请他来了。” “其实说实话,他比班长成熟稳定多了。” “那不一样。班长还是学生,他哥哥出来多少年了。喝完了吗?我们走吧。” 喝了汤之后,终于感到了温暖。两人绕道正大门。葛颖又想吃烤红薯。宁是去了门口老太太那买,葛颖先去买暖宝宝。 宁是挑了两个中等大的。一边走,一边按吃。红薯热乎乎的,又甜。宁是吃的一脸的满足。 贺柏尧开车路过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开车从她路过她的身旁,偏巧前面有个五六岁的大的孩子在他的车前。 贺柏尧按了按喇叭,那孩子抬眼看了看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宁是赶紧大步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那孩子突然见到陌生人抱着她,突然哭了起来。 贺柏尧也不急着走了,悠闲地看着宁是,手忙脚乱的样子。 宁是头大,赶紧哄着孩子,说了半天孩子只是哭,她看看周围也不见孩子的家人。问孩子,那孩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宁是哄着,撕了一点点番薯,放到她嘴边。孩子渐渐止住哭泣。 宁是呼了一口气,问道,“好吃吗?” 孩子咂咂嘴,好像还想吃。 宁是又喂了她一点,再看那车怎么还不走。 贺柏尧摇下了车窗,嘴角浅浅一动。 宁是一愣,没想到是他。 第8节 贺柏尧上下打量着她,冬日的阳光懒懒的照射在她身上透着丝丝温暖。 这时候孩子的母亲找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姑娘,谢谢你了。”她抱过孩子。 宁是把经过说给孩子母亲听。 孩子的母亲有些无奈的说道,“她听不到。” 宁是脸色霎时一愣,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听不到,实在太可怜了。“那不可以做手术吗?” “去问了,可以,只是手术费我们一时间也凑不到那么多。” 宁是想了想,“可以找人募捐的,我们学校经常有这样的募捐活动。” 贺柏尧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嘴角不由一动。 妇人一脸的憨厚,听着宁是说的办法,眼睛满是希望。“真的吗?” 宁是点头,“回去我和我们班团支书商量一下。” “姑娘,真是谢谢你了。”留下了电话号码。那母女走了。 宁是余光瞥见贺柏尧还在那儿,心想微微疑惑。当然她自己是不会主动和他有什么言语交流的。 贺柏尧见宁是要走,出声道,“宁是,学生募捐有限,这样吧,剩下的手术费用我来出。” 宁是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贺柏尧皱了皱眉,她那是什么表情。“你不信?”其实环宇每年投在社会福利上的资金不少。k 可是贺柏尧不会明说。 宁是瞅着他,慢慢道,“真的?” 贺柏尧扑哧一声笑,笑起来一张脸倒是好看了许多。“那孩子听不见也是可惜了。” 宁是腹诽,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爱心。 “这样吧,你回头和张越联系。”贺柏尧说道。“我的电话你记一下。” 宁是总觉得有诈,贺柏尧报了号码她记下来。 贺柏尧笑笑,“你刚刚跳的舞挺好看的。”他轻轻的说道。 宁是错愕。贺柏尧在她眼里心里都是反派人物,和她说这样的话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宁是脸上还画着妆,假睫毛刺的她眼睛有点疼,她只想快点回去卸妆。 贺柏尧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伸手递给她,“你的妆花了。” 宁是也没接他的手帕,收起电话,对他浅浅一笑,“贺先生,那这件事真要谢谢你了。做善事你会有福报的。” 贺柏尧抬眼看着她,眉眼忽而一亮。 宁是看到葛颖从书店出来,“我要回去了。恩,再见。” 还是友好一点吧。 贺柏尧点点头。 ☆、第八章 宁是把刚刚的事和葛颖说了,两人皆是对那个小女孩感到可怜。回去之后就去找团支书。 团支书一听,这事正好做这一学期班级一大活动。“行,那我们周日在食堂门口搞个募捐活动。不过,估计募捐的钱也是有限。” 宁是不想把贺柏尧说出来,“有限总比没有好啊。我们可以找社团啊,不是有记者团吗,让他们拍几张照片,倒时候写篇稿子发到本市报纸上,也许有什么公司啊来赞助了。” 葛颖笑,“宁是你的主意倒是挺多的吗。” 宁是笑笑。 这次募捐是全班活动,食堂门口拉了横幅,“我想听听——”。 宁是还写了宣传海报,路过的同学,很多人都伸出了援手。一天下来,他们募捐了8000多。 宁是当天就和张助理联系了,她把募捐到的钱告诉张助理。 “宁小姐,贺总已经和我说了。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医院,下周一会让专家会诊。” 宁是一听,顿时一喜。“谢谢张助理。” “都是贺总的安排。”张助理回道。这电话还公放呢。贺柏尧坐面无表情地在对面。 挂了电话。贺柏尧稍稍沉思说道,“你让宁是周一也去。” 张助理明白。 周一,宁是和团支书一起去的。班主任知道这次活动,对他们表示了肯定。团支书和宁是似乎一下来就亲密多了。 欢欢的母亲看到宁是,立马握住她的手,“姑娘,真是谢谢你。” 宁是不好意思,“举手之劳,这是我们班同学,来看看欢欢。” 宁是倒是没有想到贺柏尧也回来。 欢欢的母亲见过张助理。“张先生,谢谢您。” 张助理点点头,“这位是贺先生。” 欢欢妈妈又是道谢。“贺先生,您真是好人。” 宁是一旁看着,贺柏尧脸色干干的,“恩,不客气。”宁是想笑,还是忍住了。 张助理当着宁是的面,把手术费的事说开。宁是他们募捐来的钱真是杯水车薪。幸好贺柏尧出马。 就算这样,宁是对贺柏尧依旧没有好印象。 欢欢手术后,宁是过来看她。小姑娘冲着宁是笑。宁是没有想到贺柏尧也会来看孩子。 “贺先生,您吃水果。”欢欢妈妈说道。 欢欢拿了一个橘子往贺柏尧手里塞,贺柏尧笑笑拿在手里。 宁是默声陪着欢欢玩改绷绷的游戏,贺柏尧坐在一旁看着,眸光变了又变。 欢欢妈妈也不知道说什么,局促的坐在那儿。 宁是见贺柏尧也没有走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她也得走了。和欢欢和她妈妈打了招呼,“欢欢,姐姐下回来看你。” 贺柏尧起身,“一起走吧。” 两人静默的走出来。 贺柏尧说,“我有点事也要去x大,带你一起走吧。” 宁是立马充满了警惕。 贺柏尧勾了勾嘴角,“哎,之前的事一场误会。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这也算是认识了。柏辰的事是我的错,希望你不要放心上。” 宁是狐疑的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贺柏尧诚恳的问道。 宁是真是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她握紧了拳头,依旧是谨慎的防备着,“那你把我之前在你们公司兼职的工资还给我。”她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丝毫的起伏,连着表情都没有。 贺柏尧向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情绪,这会脸上的错愕毫不掩饰。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宁是会说出这般话。 不客气,不掩饰。 “我在你们公司八月份上了18天的班,有两天属于加班,虽然我是兼职的,当初人力资源部的那人和我说的,加班照算三部工资。所以你欠我4025元。从八月到现在,中间的利息我忽略不计,好吧,可以去掉零头。贺先生,请支付我4000元。”宁是嗓音清晰,声音婉转。 贺柏辰看着她眼角快要掉下来的假睫毛,嘴角情不自禁的动了动,“你倒是算的清楚。”顿了顿,“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 宁是眼角一动,其实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只要贺柏尧不再找她,她就我弥陀佛了。那四千块,她早就不想了。她真想呵呵两声,对着他说三个字,“别装了。” 贺柏尧想了想,“你们学校有取款机?” “有。”宁是就顺着他的话,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现在取给你。”贺柏尧沉声说道。 宁是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思量着他说的话。 “你不信?”贺柏尧挑眉。 宁是看着他含笑的嘴角,真是刺眼。“贺先生,补偿什么的我不需要。”她正色道,“你要是真的有诚意,和我说句对不起,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 贺柏尧眼角明显的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漆黑的眼瞳里印着少女纤细的身影。明明现在一副古典美人的装扮,怎么说起话这么的——不委婉。 贺柏尧细细打量着她,他发现宁是眼睛特别的亮,也许是化了妆的缘故。他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可是从来没有向谁道歉过。” 宁是嗤之以鼻,真是自负的家伙。她耸耸肩,“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贺先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贺柏尧没有说话,宁是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一路打了几个喷嚏,晚上,她就开始感冒,心里又把贺柏尧从头到脚骂了几遍。要不是她,她也不会感冒。 宁是在宿舍煮大蒜水。 “宁是,求你了你吃药吧。别喝你的大蒜水了。我都受不了这味了。” 宁是吸了吸鼻子,“我喝一碗明天感冒就好。葛颖,你也喝一杯吧,效果很好。” 葛颖抓狂了,拿着杂志直扇风。 宁是被她手中的杂志封面人物吸引了,“新的一期?” 葛颖扔给她。 宁是认认真真的看着封面,“财富人物”—贺柏尧。她冷冷的抽了抽嘴角。 葛颖注意她的目光,“你也应该猜到了,这位和我们班长是堂兄弟。据说贺柏尧十八岁时就赚到了第一笔金。他读书期间就是圈里小有名气了,后来研究生毕业后就创建了环宇。环宇这几年发展的特别好,涉及的产业也特别的多。” “有什么了不起的。”宁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葛颖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的。我们学校西边那栋理工楼就是他捐的款,还有听说我们我系最近举行的那个模拟炒股比赛就是他赞助的。” 宁是快速的翻看了写他的那篇报道,记者都是溢美之词,她不置口否。那样自负的一个人,没心没肺,成就再大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说,一等奖好像有八千的奖金。可惜我们学的是工商管理,不是那口的。” 宁是一听八千块,又想到了她被坑了的四千块,气呼呼的合上杂志,重重的往桌上一搁。 “宁是你怎么了?” 第9节 “我仇富!” “哎呦,其实吧你有过很好的选择,当初你要是答应了班长——嘿嘿嘿——” “你想太多了。” 回头盛了碗大蒜水,碗就放在贺柏尧的照片上。 回去的路上,贺柏尧一直闭目养神。车子开到高架上时,他突然开口,“宁是八月份的工资为什么没有给她?” 张越被问的怔住了。“这个——”他真不清楚,只是见着贺柏尧敛着脸色,他有些不解了。发工资的事不是他负责的啊。 “贺总,是您让宁小姐离开环宇的。” “可我没有说不给她发工资。”刚刚被一个小姑娘当年要他还钱,这真是人生第一次。 “我也没有。”张越轻声说道。 贺柏尧直直的看着他。 张越咽了咽喉咙,“贺总,明天我会让会计将工资打到宁小姐的卡上。” 贺柏尧转过脸看着窗外,他倚在椅背上,窗外变化的景致,让他微微恍惚,“不用了。” 张助理不明白,那他到底要该怎么做。 贺柏尧到私人会所时,萧劲和陆天都来了。这两天估计已经通过气了。 陆天瞅着他,“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感情是柏辰的女朋友啊。” 贺柏尧抬眼凉凉的睨了他一眼,“她拒绝柏辰了。” “那你干嘛把人家女孩子抓你那里?”陆天问道。 贺柏尧喝了一口水,“萧劲的好主意,永绝后患。” 陆天鄙夷,“人家女孩子又没有得罪你们,缺德。” “陆医生真是宅心仁厚,心系天下百姓,路口那个乞讨的老爷爷劳您一会儿捎回去,好生招待。”萧劲幽幽的说道。 贺柏尧轻笑一声。 陆天踹了他一脚。 萧劲笑,“其实当初我还有另一个提议的,柏尧没有接受。” “什么?”陆天问。 “就是让宁是爱上他。” 贺柏尧把玩着杯子。 “不过宁是应该看不上我们贺总。”陆天突然接口。 萧劲见贺柏尧脸色渐渐发沉,连忙转开话题,“哎,昨晚上打了一夜牌,今晚补补,来点牛鞭——” ***** 元旦三天,宁是难得的没有出去在家休息。老太太一到冬天身体就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 隔壁邻居元月二号这天嫁女儿,舅妈和文文去看了,带了一大把喜糖回来。 文文剥了一块巧克力给老太太。老太太突然说道,“小玲比小是还小一岁呢,这都结婚了。小是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来给姥姥看看。” 文文抿嘴直乐。 宁是囧囧的,“姥姥,我还小呢。” “过完年就二十二了,不小了,我这个年纪时,你妈妈都——”老太太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宁是搓着糖纸,“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提倡晚婚晚育。” 文文点头,“就是啊,现在的女人可不像您和我妈这样,整天就是围着家、孩子、老公转的。” 老太太斜了她一眼,“我就知道,无论怎么样,对女人来说,家才是最重要的。你俩都给我记住了。我也不希望你们成为什么女强人,找一个合适的人开开心心过生活,我就满足了。” 文文对着宁是吐吐舌头。 老太太有了睡意,两人轻轻走出房间。 文文抬起头,“姐,我不想上学了。” 宁是惊愕,“瞎说什么呢!怎么能不上学,还有半年你就高考了。” 文文默了默,“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的,读了大学也一定有好的工作,还不如我现在就出去工作呢,以后也是经验丰富。” 宁是脸色凝重,“是不是担心学费?” 文文嘻嘻一笑,“读了这么多年书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宁是咬着唇角,“文文,学费的事你不要想,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你的学费我会负责的。” “你还是学生呢。姐,咱家的情况,我都清楚。外婆身体不好,家里就靠我爸他一个人,我不想他那么辛苦。” 宁是这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锥心的痛。“这大学也一定要上,不然可惜了。钱都可以解决,事在人为。你不要再说了。如果这么说,我是根本不应该去上这个学的。” “姐!”文文紧紧的叫了一声。 宁是勾了勾嘴角,“开玩笑的。你在家复习,也看着点小龙。外婆的电热毯坏了,我出去买一床新的。” 宁是戴上耳罩和手套就出门了。她一个人来到西山路,城市的繁华中心地带,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宁是却觉得无端的清冷。商场打着暖气,因为元旦,各种促销活动。宁是认真的研究着电热毯,正和导购小姐聊着时,手机响起来。 没有姓名的号码,她扫了一眼,大脑顿时闪过一道白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贺柏尧的手机号码。 ☆、第九章 宁是握着手机,有丝犹豫,半晌愣是没接,就当做自己没有听见吧。 贺柏尧听着手机里传来机械的人工声音,他随手把手机搁到办公桌上。他拿过面前那两张白纸。 宁是,x大经融系,工商管理专业。她留的地址是学校宿舍。贺柏尧看着她的简历,宁是从大一开始就是年年都拿到国家奖学金。 贺柏尧突然想到贺柏辰说的那些话。“你不了解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那会儿他听着真的觉得挺讽刺的。这个弟弟就是太单纯了。 贺柏尧抬手抚了抚额角,另一手轻轻的扣动桌面。 张助理敲门进来,“贺总,这是现金。” 贺柏尧点点头,“柏辰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很正常,全心全意投入学习中了。” “还是让人注意一点。” “不过,他给宁小姐寄了一些东西回来。” 贺柏尧皱了皱眉,“那些东西就不要送过去了。让他趁早死了心。” 张助理依旧一本正经的神色,心里暗暗腹诽,贺总,您不知道,破坏人姻缘会倒霉的。 贺柏尧没有打通宁是的电话,他就猜到宁是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贺柏尧若有所思,让人查了一下,她最近也没有在出来打工,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估摸着在忙期末考试。 这一学期即将结束,宁是正准备期末考时,家里传来了消息,老太太突然昏倒了。宁是接到舅妈电话时,脸色瞬间苍白了。那种恐惧遍布全身。 “小是,我们现在在省中医院,现在正在急救,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舅妈,我现在就过来。” 舅妈咬咬牙,“好。” 宁是书本就摊在图书馆的桌面上,拎着包形色匆匆的就往医院赶。 幸好邻居开车送老太太到的医院,送的及时。宁是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在病房打点滴,舅妈脸色不是很好。 “舅妈,姥姥怎么样?”她满脸的紧张。 舅妈拧着眉头,拉着她到门外,“肚子里长了个瘤。” 宁是大脑轰的炸了,“什么?” “哪知道啊。她以前喊肚子疼,我们只当做吃坏了东西,老人消化不好。”舅妈搓搓手。 “那要怎么办?”宁是喃喃的问道。 舅妈纠结,“要等更详细的确诊了。小是,我也不知道。还是等你舅舅回来再商量吧。”舅妈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人,遇到这样的事,已经慌了。 宁是告诉自己这时候她不能乱,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先去问问医生,指不定这瘤是良性的。” 舅妈连连点头,“你书读得多,你去问问医生,医生刚刚和你舅舅说了一通,我也没有听明白。” 宁是去肿瘤科的路上,心里有涌过这多的想法。当初如果不是姥姥的坚持,也许今天就不会有现在的她。 老太太在宁是心中太重要了。她走的匆忙,根本都没有注意一旁的人。 他今天是来省中交流学习的,这会儿会议结束。他和一众人经过她身边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宁是,就一直看着她,可是宁是根本就没有反应。 “陆医生——”有人喊道。 陆天转转眸子,“我有点事,饭就不去吃了。”说完转身而去。他腿长没一会儿就追上宁是了。 “喂——那谁——”陆天在后面喊道。 宁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后方的情况。当陆天突然跨到她面前时,宁是没有来得及停住脚步,直直的往他怀里扑了上去。 陆天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拦住她的肩膀。 宁是站好,冷着脸看着他,“你怎么这样走路?!”她烦躁又气愤。 陆天扬了扬眉,“我喊你了。”见宁是绷着脸,他无奈的耸耸肩。 宁是也不想和他多言,抬脚继续往前走,把陆天晾在那儿。陆天看着她匆匆的身影,他慢慢敛起眼帘。 陆天跟着她,看着她走进肿瘤科室。 好半晌才见她从科室走出来,脸色苍白,双目黯淡深沉,再一次把陆天忽略了。 陆天见她走出大楼最后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背后是灌木丛。陆天这大脑突然涌出一个很坏的想法。他驻足在不远处,突然想到那天,她可怜兮兮的求着他,不要打针的样子。 陆天慢慢走到她的身边,“喂——” 第10节 宁是抬起头,轻轻的扫了他一眼。见到一个高高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挡住了所有的夕阳,那张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什么事?” 陆天噎住,“那个我是陆医生。” “喔——医生啊。”宁是大脑有点混沌。 陆天算是明白了,宁是根本就没有记得他。他木着脸,“我是医生,那晚给你打针的医生,就是贺柏尧的朋友。” 她终于有点反应了,眸光渐渐聚在一起。 “想起来了?”陆天挑眉。 宁是站起身来,“我不认识你。”她沉沉的说道,也不想再搭理他。 陆天眼角跳了跳,见她要走,他走在她的身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生病了?” 宁是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陆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从小,他在哪不是众星拱月。不过他有的是办法,很快便查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薄薄的嘴唇一动,回去后便给贺柏尧打了电话。 “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贺柏尧哼了一声。 陆天清清嗓子,“就你藏在松山别墅的那位。” “你去x大了?”宁是最近忙着期末考,几乎都呆学校,陆天竟然会遇上他。 陆天看着窗外,“在医院,她姥姥生病了,我看她挺急的。” 宁是在医院守了老太太一晚上。老太太肚子疼的厉害,却强忍着,宁是靠在她的床边,给她轻轻的揉着。老太太没有睡,“小是——”她哑哑的叫着。 宁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明天回学校去,不是要考试了吗。姥姥没事。” 宁是抿着嘴角。这间病房住了八个病号,夜里,些许的小动静都会放大很多倍。“明天没有考试。” “听话。我明天回家,这医院住的太难受了。”老太太压着声音说道。 宁是手上的动作一顿,“姥姥,我们这次好好检查一下。”她的声音有些抖,那是恐惧和不安。 老太太抓住她的手,“我的身体我清楚。先前让前街的李大夫看过,他是老中医了。我肚子里的瘤是良性的,不碍事。” 宁是抽了抽鼻子,喉咙有些酸意。怎么会不碍事呢?你疼的吃不好,睡不好? 老太太不甚在意,“我都七十岁的人了,还怕什么。我的小是,最勇敢了,放心。听姥姥的话,明天回学校去好好考试,姥姥这样才能安心。” 宁是没有说话。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往事。“你小时候可调皮了,和个男孩子似的。那会子爬树下河什么都干,还记得我我给你买的那双新凉鞋吗?” 宁是恩了一声。 “你可喜欢了。第一天穿就把鞋子掉河里了,最后不敢回家,坐在河边抹眼泪。我找了你好久才把你找到。” 宁是把脸贴在老太太的身上,感受着那种温暖。“姥姥,谢谢您。” 老太太轻笑,“我的小是最坚强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面对。以后姥姥万一——” 宁是咬牙,“不会的,姥姥要陪着我。” 老太太呼了一口气,“姥姥会陪着你的,看着你大学毕业,看着你结婚……” 宁是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心里一直记挂着老太太的事。第二天上午,老太太依旧坚持要出院。舅妈没办法,问宁是怎么办。 医生也说了老太太肚子里的瘤是良性的,不过下面要进一步检查。宁是呼了一口气,只求一切都能平安度过。 ☆、第十章 随后就是一周紧张的期末考。宁是每天都和葛颖泡在图书馆,图书馆有空调又有热水,成了很多人争着去的地方,不过就是图书馆现在的位置特别紧张。 不过宁是总是能有位置。因为很多人问她借笔记,所以很乐意帮她占位置。 宁是虽然平时忙着各种打工兼职,不过大一大二成绩一直称霸他们班第一。葛颖和她接触的多,知道宁是平时看书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不过她上课很认真。他们看小说玩游戏睡觉,她从来都没有。 考试最后一天,宁是早早的就交卷。她拎着包往家里赶。这几天通过电话知道老太太精神好了很多,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想趁着寒假,带老太太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三江路上都是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家的校友,她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外地的大学。这时候手机响起来时,宁是一看又是那个没有署名的来电。她看了一眼,就握着手机往前走。 贺柏尧在车子将她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由得眯了眯眼,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宁是见手机还在响,她有些烦躁,嘴角动了动,“真是讨厌的家伙。” 贺柏尧按了两下喇叭,宁是自觉地往边上靠了靠。她的身体都要被挤到花坛里了,不由得歪过头看了看旁边的车。这乍一看,这车不是那天她把冰淇淋扔上去的那辆吗? 正打量间,车窗滑下来。宁是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眼里一闪而逝的诧异。 “你怎么不接电话?”贺柏尧将车停在她身边,侧头问道。 宁是眼皮跳了跳,“不是熟人号码我一般都不接。” 贺柏尧举起手机,“是我打的。”他直接说道。 宁是咬牙,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你打的我就要接啊。 “我有话和你说,上车。”贺柏尧简单明了的说道。 宁是探究的看着他,“喔,贺先生,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贺柏尧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不方便吧?人来人往的。”他有意提到。 宁是看看四周,果然有不少人频频看过去。她蹙了蹙眉,“我在前面那条路等你。” 说着她就大步往前走了。一路走着,她就在想贺柏尧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这贺柏辰都出国了。他怎么还来找自己。 宁是看到他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上了,她走过去。“ 贺先生——” 贺柏尧开了车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来,上车。 宁是有些烦躁,“贺先生,您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他可没有。 “也没什么,上次你不是说你的工资还没有发吗?你们校长请我来学校,我正好带来了。” 宁是一听,心里登时有了起伏。最近家里的经济挺紧张的,姥姥又生病了。四千元虽然不多,可是对于她来说,还是挺大一笔的。不过他怎么这么好心。 贺柏尧微微动了动嘴角,“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宁是思索了一下,“前面有家咖啡馆。” “那你带路,我开车过去。”贺柏尧顺势说道。 宁是咬牙上了车,心里想到自己还是为了五斗米折腰了。 贺柏尧见她一上车浑身就绷得紧紧的,他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一切如常。 “你们放寒假了吧?” 宁是看着窗外飞动的景物,恩了一声。 贺柏尧又问道,“寒假有没有安排?” 宁是音调没有起伏,“没有。” 贺柏尧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咖啡厅,宁是有心思的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位置。贺柏尧自然看出她的小心思。 坐下之后,服务员送来菜单。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会儿才四点不到。宁是摇摇头,“我中午吃的迟。” 贺柏尧点了一杯咖啡,又替她点了一杯果汁。“这是你的工资。你点点。”他把信封递过去。 宁是接过,感觉手里沉甸甸的的,打开封口扫了一眼,目测了一下,就收到包里。 “当初柏辰让张助理把你安排到环宇,并没有什么手续,你走的时候,会计那边忘了。” 宁是点点头,“真是麻烦您了。”毕竟是人家亲自送来的。就算她知道当初是他亲自把她撵走的,不管怎么样,她心里对他有怨有恨也不能没有礼貌。 贺柏尧轻轻的解开大衣扣子,“虽然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你是柏辰的好友,之前的事有些不愉快,希望你能忘了。” 宁是腹诽,真是不要脸,打几下再给几颗红枣吗?“哪里!” 贺柏尧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没有放下。“环宇和你们系寒假有合作,欢迎你继续来环宇。” 宁是微笑,“贺先生,真是谢谢您的好意,我会考虑的。”当然绝不会去的。 宁是拿到属于自己的钱,也不想和他坐下去。 咖啡厅里安宁幽静,人虽不多,不过挺有氛围的。他们左边坐着一对情侣,看着可能是x大的学生。大概是考完了,出来你侬我侬,也忘了场合。 宁是余光瞟到,赶紧收了回来。 贺柏尧望过去,嘴角不由得轻轻扯起。“这里的环境不错,你常来?” 宁是正酝酿着走人呢,她敷衍的说道,“来过一两次。” 贺柏尧抿了一口咖啡,差点吐了。 宁是暗暗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随即又挂了。果然手机很快就响起来,她眉色瞬间一喜。“贺先生,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贺柏尧点点头。 “喂——喔——这样啊,我马上就回来。”挂了电话。 “贺先生,不好意思了,我同学找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不等贺柏尧说话,她已经站起来,拿着自己的书包。“贺先生,再见。” 贺柏尧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心中涌起一丝笑意。到底年轻,竟然用这种手段离开。 真是傻气。 贺柏尧眸光微转,给他们系主任打了一个电话。他想要接近她,自然有很多办法。x大是吗?正好他和那边的领导很熟。 第11节 ☆、第十一章 宁是又从银行卡里取出一千,凑了五千把钱给了舅妈。 “你这孩子,这钱你自己留着。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舅妈推开她的手。 宁是坚持,拉着她的手,“舅妈,给姥姥看病用的。” “老太太看病哪能要你的钱。”舅妈拒绝,“小是,家里的情况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我怎么也不能要你的钱。你这不是让我不好做人吗?” 宁是摇摇头,“舅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家里三个人读书,很多事我都明白。这个钱是我暑假兼职赚的。这么多年了,您和舅舅养育我,我现在能为这个家能做的不多。如果您不拿这个钱——”宁是扯了扯笑。 舅妈一脸的为难,就算家里再困难,家里都不会让孩子难做。尤其是宁是舅舅,对这个外甥女比两亲生儿女还要好。 “小是,我不能拿你的钱,你舅舅回头会说我的。” 宁是一双眸子清亮,“我们都不和他说。舅妈,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会很难受的。” 舅妈收下了钱,心想还是给宁是存着吧,以后她嫁人总是要的。舅妈这心里对宁是莫名的多了一份钦佩。早些时候,她会把自己对宁是母亲的成见放到宁是身上。不过这孩子完全和她妈不一样。 舅妈心里叹了一口气。 晚上,文文和小龙放学回家,两个孩子这几天还要去学校补课。宁是做好饭,一家人围着小餐桌吃饭。 “姐,你今年寒假有什么计划?”往年,宁是都会和文文在商场兼职,今年没有喊文文。宁是寒假和辅导班约好了,继续去那里教课。她长得漂亮,辅导班的孩子都很喜欢她,常常跟在她后面,“小宁老师、小宁老师”的叫着。 “我去辅导班。”宁是扒着饭含糊的说道。 文文叹口气,“我还得上学,真烦躁。” 舅妈没好气的说道,“上学有什么烦躁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没看到电视里报道的,很多人想上学都上不到。还有最后半年,你俩都给我用点心,我也不指望你们考什么状元,像你姐这样我就满足了。” 文文吐吐舌头,“妈,我是女孩子要求不要太高,你还是指望陈龙吧。”文文用手肘碰了碰陈龙。 陈龙抬头瞥了一眼,他很不喜欢他的名字,家里人都叫他小龙。每次同学喊他大名时,总会忍着笑意。 “陈龙这次期末考挺好的,年级第三。”文文又喊了一次他的全名。 宁是看了两人一眼,估摸着文文今天不高兴了。“赶紧吃饭,一会儿去该干嘛干嘛去。” 吃过饭,那两人一个在屋里睡觉,一个在屋里看闲书。宁是把文文的小说拿走,文文跳起来,“我还没看完呢。” 宁是扫了一眼,“你从哪弄来的?”她快速的翻了几页,眼角直抽。 “同学租的,我借来看看,明天就要还了。你快还我,我得调节调节。” 宁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果然现在的孩子早熟是有原因的。正好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系主任,之前入党时她留了电话号码。宁是顿时站直身子,对文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喂,周老师,您好。” “宁是啊,不忙吧?” “不忙不忙,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周主任说道,“这样的,系里和环宇寒假不是有合作吗,半个月时间,你要不要去?” 宁是当下就想说两个字,“不去。” 周主任继续说道,“环宇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你们能进去实习的话,对你们今后的发展也会有帮助,我听说你之前就在环宇呆过?这样的话去那里会更得心应手些。” 宁是咬了咬唇角,“周老师,一定要去吗?” 周主任笑了笑,“有工资拿,而且对你今后发展友好,为什么不去?宁是,你也学过经济学,应该知道这样对你而言很有利。” 宁是纠结,不想去,又不好拒绝主任的好意。 “我们系里安排了三个人,到时候你们一起去吧。” 宁是无话可说,“好,我知道了。谢谢您,周老师。” 挂了电话,宁是哀嚎了一声重重的往床上一躺。 “姐,发生什么好事了?”文文激动的问道。 宁是耷拉的眼皮,“天上突然掉了一份工作给我。” “什么工作?”文文来劲了。 宁是的脸越发的沉了,“就是暑假去的那家公司。” 文文抽了抽嘴角,“拖欠工资的那家啊。那你还去干吗!” 宁是无力的滚了几下,“系里的安排,我被点到了。” 真是够倒霉的。 周主任确定了这事后,给贺柏尧回了电话。“贺总,我和宁说了,她会去的。这几个都是我们系的精英,尤其是宁是这位同学,品学兼优,年年都拿我们系一等奖学金。”周主任自然要多夸夸宁是。既然能让贺柏尧亲自点名要人,可见她不一般。 “好的。周主任麻烦你了。”贺柏尧淡淡的说道。 挂了电话,他勾起了嘴角,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 宁是直觉也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是最近的事又是这么的顺其自然,她实在想不出问题在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又梦到那个晚上。那个清冷空旷的别墅,她一个人呆在书房里,耳边都有寒风吹过。 暗夜中,她看到一个身影,走进了看清了人,贺柏尧坐在沙发上,那双眸子寒光冷冷的看着她,似笑非笑,好像看着猎物一般。宁是打了一个寒颤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被子被文文卷了大半过去。 晨曦微微露出薄光,宁是就起床了。文文迷糊着说道,“姐,再睡一会儿。” “你继续睡,我不困,今天要出去。”宁是穿好衣服。 宁家住一楼,六口人住,确实有些挤,尤其是几个孩子都大了。因而几年前,舅舅又在外面建了一个小房间,正好外下一张小床和一个书桌,给陈龙住。 宁是做好早饭,家里人还没有醒。她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翻着报纸。不一会儿,舅妈醒了。 “小是啊,放假了,就多睡一会。”舅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宁是笑笑。 早上她骑着电瓶车去了环宇,八点整,在环宇大楼前。她见到了同系的同学。几个人打了招呼。等到了时间他们便上楼。 宁是想到上一次从这里离开,这次再过来,心里有些微妙。 三个人被安排到了不同的部门,宁是这次也没有再去上回的地方,而是被安排到了秘书处。 宁是见到张助理时,那耐住心里的惊诧。 张助理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好,心里腹诽,贺总这真是以权谋私啊。 宁是很郁闷,这根本就和她的专业不搭好不好?她学的是工商管理,不是秘书。 报道结束后,宁是又和同学见了面,那两人去了市场部。其中一人问了宁是去哪里,宁是烦躁的告诉她。 女同学挑眉,“这么好!” 宁是没有说话。 “听说老板挺帅的。” 宁是想了想,贺柏尧那个人长得确实挺帅的。只是人品实在是渣到爆了。她抽了抽嘴角。 明天就要过来,宁是想了想和辅导班那边的兼职要怎么办?从环宇出来后,她赶紧去了辅导班。辅导班的老师很生气,将她说了一通。 宁是好多歹说。最后决定她晚上来上辅导一个半小时。当然待遇也没有之前说的好了。宁是心里挺郁闷的。 就这样第二天,她又开始去环宇工作了。不过说来也巧,她来环宇三天,都没有遇见过贺柏尧。听办公室的同事们说,贺柏尧出国了。 宁是心里窃喜,不要见到就好。 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帮忙打印复印改改文档,最重要的事,打扫贺柏尧的办公室。张助理特别交代过,贺总的办公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的,他不喜欢清洁阿姨进来,因而一般都是秘书处的人给打扫。宁是作为新人,自然而然这个任务就落在她身上了。 贺柏尧的办公室倒不是那种气派奢华,反而简单又大气。不过宁是还是小小的鄙视了一下。站在46楼,从下俯瞰整座城市,她的腿微微打着颤。真不知道贺柏尧为什么把身后那堵墙全部换成玻璃,他也不怕掉下去。 宁是一边腹诽,一边拿着抹布擦着玻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来。 贺柏尧刚刚从俄罗斯回来,走进办公室内,没有想到宁是竟然也在。宁是丝毫未觉,还在窗口看景色。他信步走进来,“给我倒杯水。” 宁是猛地一回头,见是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收拾好。 ☆、第十二章 她手里拿着抹布,戒备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紧张的和只刺猬似的。他就这么恐怖? 贺柏尧不紧不慢的解了外套,每一个动作仿佛是电影里摄像师雕刻的一般,自然不失帅气。 宁是暗暗吸了一口气,微微垂下了头。 贺柏尧拧了拧眉,“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宁是咬咬牙,拿着抹布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 “贺总,怎么回来了?”她问了a同事。 a同事轻笑,“他是这里的老板,回来有什么稀奇的。” 宁是沉默。 这几天相处下来,办公室的同事对她印象都很好,所以关照的说了几句,“小宁,贺总这个人比较严肃,工作上容不得一点马虎。不过丝毫不减他的魅力。爱上他的人啊都得有颗坚强的心。” 宁是咂舌,“谁会喜欢这样的人啊。”霸道,一点爱心都没有,除了长得还可以,有点钱,其他的真实是渣。 同事笑笑,“好了,赶紧去做事吧。” 宁是洗了手,倒了一杯热水端进去。既然是工作,她就拿出工作的样子。 贺柏尧知道是她,头也没有抬。宁是轻声说道,“贺总,您的水。” “嗯,放下。”贺柏尧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宁是呼了一口气。公事公办就好。正当她走到门口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这水怎么这么烫?重倒一杯。” 宁是定住,她想说,热的冷冷不就好了吗? 贺柏尧拧着眉,那表情让宁是把话都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