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关系(校园1v1)》 视频揉胸(微h) “内衣脱掉。” 低沉的男音在昏暗的房间内响起。 少女望向散发微光的屏幕,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没有动。 “祝凡清。” 含带警告性的一声,犹如命令一般。 祝凡清握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即使是做了一整天的心里建设,可每当他弹来视频的时候,满足他过分要求的时候,祝凡清心里还是不可遏抑地发怵。 “我照做,”她声音发颤,眼底是一览无遗的畏怯与无措,无半点谈判时应具备的气势,“......你会收起你的无礼吗?” “你在跟我谈条件?” 屏幕那头,少年衣冠齐整,神色不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一副败类相。 反观自己,赤裸上身,连最后遮掩羞耻心的两块棉布也要被他下令褪去。 抬眸,祝凡清忍不住提高音量:“我们本来就是交易。” 她今晚磨蹭了很久,全然没有前晚脱得洒脱。 达成约定的那天,祝凡清以为这种无耻之事做一次就够了,于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完成了他的变态要求。 哪想到还没完。 那头安静等待了几分钟,等她脱内衣。可这头仿佛被施了咒,坐在那一动不动,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柏佑不耐烦地啧了声,终于坐直身子。 “既然如此,交易失败。” 眼看他就要挂掉,祝凡清嘴比脑子先一步反应,忙喊道:“等一下!” 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 反正这次之后,她会离他远远的,就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好了。 祝凡清这么给自己洗脑。 “我脱。” 闻言,黎柏佑挑眉,好整以暇地坐回去,期待她精彩绝伦的表演。 女孩四肢纤细,肉却很会长,观赏这副美妙绝伦的躯体,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该翘的翘。 今晚的目标依旧是那对饱满腻滑的乳,正挤在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花式的内衣里。 乳的主人闭着眼,根根分明的鸦睫轻颤着,秀气的指头慢吞吞地爬上暗扣,一颗一颗解开。 几乎要溢出棉料的乳肉顿时得到释放,她像个树懒一样,开始扒拉肩上的带子。 就这样慢慢耗,不知道到底在折磨谁。 脱个内衣脱了三分钟,还没脱掉,这操作给黎柏佑看乐了。 “祝凡清,你拍慢动作呢?”他冷着声,“速度。” “......催什么催啊。” 烦死了。 祝凡清舔了舔微干的唇,咽了咽口水,手握拳攥紧布料。 轻阖着眼,一下子脱了个干净。 内衣顺着雪白的肌肤滑到地板上,下一个命令响彻耳畔。 “手放到胸上,像上次那样。” 黎柏佑懒洋洋地撑着脑袋,视线放在她傲挺的双乳上,薄唇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揉。” 前天晚上,黎柏佑训练完回房间,给祝凡清弹了个视频让她揉胸给自己看。 祝凡清不情不愿地说不会,让他换个条件。 这败类这会儿做人了,一步一步地教她。 干这种事的时候,他就特别乐于助人。 回想那晚的对话与动作。 ——“两只手放到胸上,五指张开包住奶子,方向往里,打圈式的,用力揉。” 双手就位,根本包不住。 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溢出来,她的手小小一个,而她的乳又大又圆,宛如两座雪峰立在锁骨下方。 手腕开始动作。 今晚没能借酒壮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她有点放不开,只好小弧度的绕圈揉,揉到后面发现...... 这样还挺舒服的。 贝齿轻咬唇瓣,她粗了粗胆,遵循生理反应绕起大圈,无师自通地配合着手掌一张一合揉捏起来。 饱满的乳肉在她手里被挤压变形,雪白的润玉透着大片淡粉色指印,小乳头因这份刺激激凸起来,石榴粒般娇嫩地立在乳晕正中央。 很色情,很勾人。 黎柏佑嗓音低哑:“继续。” ——“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往外拉。” 前晚祝凡清就不太敢做这个动作,特别疼,感觉要把乳头生生扯断。 偏偏黎柏佑还嫌她动作不到位,在那边要求个没完。 现在回想起那种怪异的感觉,依然感到头皮发麻,她吸了口气,锁骨用力起伏着,感觉胸已经开始幻痛。 祝凡清手指轻轻捏住乳头,小心翼翼地往外拉,拉了不到半厘米远便松手,如此反复。 到第三次时,黎柏佑突然出声。 “眼睛睁开。” “我不要。”祝凡清很抵触,尾音发颤。 “.......之前可以闭眼,为什么今晚不可以。” 不想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更不想看到他得意洋洋的嘴脸。 她皱着小脸,眼睛越闭越紧,睫毛倔强地颤着。 面对她的抗拒,黎柏佑显得过分泰然。 他靠回椅子上,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指间,任青雾缭绕,模糊视线。 “哒、哒、哒......” 打火机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一声紧随一声,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如刺耳的警钟,如临死前的倒计时。 祝凡清不自觉蜷起手指,平整的指甲陷进肉里。清晰的疼痛提醒着她,他们为何要做这样的交易。 她想到妈妈,想到妈妈的哭声,想到妈妈的委屈,想到妈妈为她受的苦...... 鼻子不禁涌上一阵酸涩,她睁开眼。 和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黎柏佑敲火机的手一顿。 杂音消失。 黎柏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得寸进尺地继续说着:“手机拿近一点。” “脸和胸要露出来。” 祝凡清垂下脑袋,乖乖移动水杯抵在手机背面,调整着角度,把自己的脸和胸挤进同一画框。 黎柏佑没有让她进行下一步,于是她只能继续这个动作,捏着乳头往外拉。 视线一打开,祝凡清便肉眼可见的窘迫起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好像看哪都挺尴尬的。 最终,只能落于旁边摊开的一本数学测题上。 他的骚扰打断了她的学习进度,晚上大概又得熬夜了。 她努力识别白纸上的黑字,把每个字连成一个问题,思考解题步骤,破出最终结果...... 可每当有新思路蹦进脑海,就会被余光中自己白花花的裸体撞散。 真的好他妈羞耻。 这个王八蛋。 “奶头拉远一点。” 祝凡清试探着朝他的方向扯了一点点。 黎柏佑不满意:“再拉。” “很疼!” 黎柏佑发现她每次折腾乳头的时候,左肩都会下意识瑟缩。 他吸了口烟,隔着屏幕,幼稚的往她脸上吐了个烟圈。 “再拉远一点,不许松手。” “然后看着我。” 屁事怎么越来越多了...... 祝凡清抬头,发现他突然凑得很近,刚刚还能看见他身后的酒店房间的布局,现在全被他的脸和上半身挡住了。 而原本圆润的乳肉被扯成两个锥形,乳头根部的连接处被拉得又细又长,薄似一吹即断的银丝。 乳头逼近镜头,也逼近他的唇,愈发红肿胀大,仿佛在讨好他求他舔含。 舔乳头吗...... 他的唇...... 他的确很会亲。 想到这,一股莫名的电流窜进小腹,祝凡清夹紧下体欲止断这不争气的生理反应,却从脖子红到耳尖。 黎柏佑不知道她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以为她害羞了。 靠回椅背。 “继续。” ——“手托着奶子往中间聚拢,上下颠一颠。” 快熬到结束,祝凡清强忍住心中复杂的委屈与酸涩,手心朝上托住胸,大拇指立在双乳两侧往中间挤。 很快,奶肉便无路可逃,往上溢得满满当当。她抬了抬腕,乳肉则跟着一齐上下晃,如柔软清透的水面漾起层层涟漪。 顶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做着这样淫秽下流的事,还蛮反差的。 落在黎柏佑眼里,就很勾魂。 需要连抽好几根烟缓解的那种。 于是他摸到一旁的烟盒,又点了根烟,就搭配着她上下摇晃、又软又骚的乳波。 抽得上头。 上头到想看点更色情的。 他动了动唇。 “继续。” —— 黎柏佑(bó) 湿内裤(微h) “?” 祝凡清神情呆滞,困惑道:“继续什么?” 少年夹着烟的两指点了点她红润的唇:“手指塞进嘴里舔。” “不是结束了吗?” 他吊儿郎当地反问,语气不太好:“有规定三个动作就结束?” “今晚玩个新的,做完这个就结束。” 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要求。 “不要!” 黎柏佑也不急:“给你两分钟磨叽。” 内心开始挣扎,舔手指性暗示太明显,但都到这个份儿上,放弃即前功尽弃,那她白脱了...... 黎柏佑盯着她的唇,从紧闭到现在被撑开。 她手指纤细,塞两根进去唇部也未有明显的填塞感,不过,从她一直蠕动的腮帮子倒是能看出她是如何舔湿手指的。 有点笨拙,可爱。 他这个新妹妹可真听话。 “拿出来放到左胸上,抹匀乳头。” 手指从嘴里抽出,带出一段细细的银丝,崩断在她唇角和下巴上。 很快,乳头也被抹上一层水光,亮盈盈的,秀色可餐。 黎柏佑喉结滚了滚:“食指拨弄乳头。” 痒。 这是身体传达给祝凡清的第一信号。 随后两股熟悉的电流再次窜进体内,一股直奔下体,一股窜进乳尖,引得祝凡清缩着肩膀,呼吸紊乱。 食指上下撩拨发硬的乳头,藏在镜头外的手牢牢抓住裤子,她守死牙关,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黎柏佑洞察到她的心思,神色冷冽:“速度快一点,不许咬唇,叫出来。” 充血的乳头因为她的加速,上下左右不停晃动,像烂熟欲破的樱桃,真的快要爆掉了。 黎柏佑叫她快,她便慢不了。 乳头传来的快感直达心尖连通她的神经,酥麻的电流越来越强烈,骨头都被摸软了。 “祝凡清,叫给我听。” 大概是真的抽上头了,他嗓音哑到不行,像是被烟熏的,语气却柔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哄女朋友。 祝凡清心里十亿个不愿意,但她能做的,只是压下抗议的呼声,松了嗓子。 “哼......嗯......” 女孩檀口微张,细碎的娇喘与轻哼打破封印一般,打破冷清的氛围,一声一声难以自持地往外冒,似奶猫叫。 乳头变得更大,她生理性地夹紧下体,抑制小腹里虫食般的滋味。 “好了没呀黎柏佑,这样好难......” 想说这个动作弄得她好难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可声音娇软得让人难以把持。 忽然,“叮”的一声。 视频没有任何预兆的断掉。 屏幕里的人消失,留下祝凡清一个人恍惚地坐在那。 良久,平复下来。 祝凡清感觉内裤上久违的,又湿了。 这晚过后,黎柏佑再没打给她。 仿佛连着骚扰她几天,让她情绪崩溃、提心吊胆一个多星期的人和事,全部凭空消失。 在这个新家庭里,祝凡清竭力扮演着无忧无虑,乖巧懂事的乖女儿形象。 日子仿佛回到往日的平静。 没有了黎柏佑的刁难,这样的生活,似乎不难接受。 - 周五晚饭后,沉贯接到黎柏佑的电话,说他飞机十点半落地,需要家人接机。 父子俩僵了半个月没联系,沉贯让他自己打车回,黎柏佑说机场门口全是黑车,没钱。 “你小子两头拿生活费在这跟我装穷?”沉贯懒得听他鬼扯,草草扔下一句,“自己滚回来。”就把电话挂了。 这话恰巧被下楼的叶秋澜听到,了解清楚后她开始指责沉贯,孩子出去参加竞赛,家长怎么能是这个态度。 索性沉贯不是哑巴,吃了黄连还能吐吐苦水。 “之前他每年从香港回来,我都说去接他,他都不要——”说到这,沉贯强调了一声,“哦是不屑!今天谁知道他抽什么风。” 一听这是黎柏佑第一次主动要求,叶秋澜剜了沉贯一眼:“那我们更应该去了!” “......” 好吧。 于是沉贯把电话拨回去,跟黎柏佑约好时间。 顾虑着他落地太晚,接到人再回家恐怕已经接近转钟,沉贯比较赞成她们母女俩在家休息,就别折腾。 但叶秋澜思来想去觉得不妥。 虽然黎柏佑始终不接受自己,但怎么说长辈都不该与小辈计较。且出于私心,她还是想尽力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 “我跟你一块去,没事的。”叶秋澜转头,摸摸祝凡清脑袋,“凡清跟我们一起接哥哥回家吧?” 不要。 他算哪门子哥哥。 哪个哥哥会强迫自己妹妹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祝凡清想也没想就摇头,打算借口身体不舒服婉拒。 这时,手机很会掐点地震了一下。 她只是瞥了一眼,某人发来的。 冷不丁五个字。 【我要看到你。】 —— 55求收藏猪猪 回家 飞机落地提前了十五分钟,还好他们提前出发,正巧赶上黎柏佑从T3口出来。 他个子很高,气质出众,一身名牌,再顶着一张冷痞的脸,立在人群中实在很难不让人一眼看到。 隔着厚厚的透黑色车窗,祝凡清最先看见他。 他与同行的一群男性扬了扬下巴,又跟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年龄稍大,应该是带队老师的男人说了几句话、打了个招呼,就一步一步朝她这边走来。 在来的路上,她很焦虑,最为担心的不过是怕他出尔反尔,自己白白被耍。 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点进和他的聊天框,打下一排字。 祝凡清:【你会遵守约定吧?】 但他那时应该在飞机上,祝凡清没有得到回复。 夜里吹起阵阵热风,掀起他落在额间的几簇短发,他穿了件白T,与其颜色相反的墨色纹身延伸至短袖边缘,若隐若现。 东西不多,黎柏佑左手拿着手机证件,右手推着个二十二寸行李箱,看起来挺轻松清爽。 与此同时,沉贯和叶秋澜也看到他,一前一后迎上去。 沉贯接过行李箱,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拍拍他的肩膀,似是交代了件什么事,就独自大步往后备箱走去。 于是只剩下黎柏佑和叶秋澜两个人。 微妙的氛围中夹杂着几分尴尬。 黎柏佑没皮没脸的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叶秋澜尴尬,远处旁观的祝凡清也跟着捏了把汗。 走了几步,黎柏佑先开口,貌似是喊了声阿姨。 天太黑,距离太远,祝凡清的唇语技术堪堪到这,后面再说了什么她无从解读。 只见叶秋澜神情惊讶,眉梢渐渐染上欣悦,肢体动作也从一开始的局促到主动热情,说了几句话后,又因担心这个新继子嫌自己啰嗦而停止。 黎柏佑神色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浅浅扯着嘴角回应两句。 见此情形,祝凡清跟着松了口气。 下一秒,那道幽深的目光毫无征兆地转移到了她脸上,和她眼睛对上。 “......” 这车窗不是防窥的吗。 心脏猛地一紧,裙摆团起褶皱,祝凡清怔忡着收回视线,隐进黑暗里。 一路上氛围还不错,基本都是两个大人在前面说话,偶尔提到黎柏佑和祝凡清,二人则答几句。 沉贯开着玩笑:“训练得怎么样,能拿倒数第几?” 叶秋澜斥责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不鼓励反打压起孩子了!” 又被批评了,沉贯陪笑:“开个玩笑嘛。” 而后座,黎柏佑正肆意地岔着腿,右腿紧挨祝凡清左腿。 祝凡清开始后悔穿短裙。 裙摆堪堪盖住大腿,圆圆的膝盖裸露在外。 她神色镇定,内心却无比抓狂,怒骂死变态。 屏气凝神地缩在角落,双膝并拢紧紧贴着车门已然无路可退。 可旁边这人像是故意为之,她退一分,他进一寸。 有意无意地动一动,运动裤的面料蹭在她肌肤上,蹭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都快被挤瘪了! 黎柏佑还能漫不经心地笑出来:“能拿个第一玩玩。” 这人真的狂到没边。 祝凡清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沉贯嗤笑一声,习惯性地要讽刺几句,又碍于叶秋澜在旁边,只好憋着。 很模式化地问了几个难不难会不会累不累之类的,黎柏佑觉得非常他妈的无聊且不想搭理的问题。 “听你们老师说拿了奖能在学校主席台上——”沉贯边说着,边瞥了眼后视镜,瞧见了什么,眉头立刻皱起,语调一变,“你老挤着凡清做什么,旁边那么大位置不够你坐?” 闻言,叶秋澜也回头。 黎柏佑夸张地坐在正中间,两腿大大岔开,跟个大少爷似的。 坦然:“腿长,放不下。” “......” “你属蜈蚣——” “诶你好好开车,凡清个子小呢,没事的。” 刚刚在机场门口,是那次饭局之后黎柏佑第一次喊她阿姨。 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即使叶秋澜心里对女儿再抱歉,也打着圆场:“不挤吧,凡清?” 祝凡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嗯,不挤的。” 抬眸,再次与黎柏佑撞了个对视。 他表情冷冷的,眼底却隐着笑意,也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好似自己虾米般窘迫的处境能令他找到乐趣。 前段时间的越界行为再次占领心神,凡清心乱如麻,沉默着把头转向窗外。 - 黎柏佑算是守信用,收起目中无人的态度后,家里氛围缓和不少。 周日,叶秋澜打算在家搞个火锅,迎接黎柏佑训练归来。 下午,黎柏佑踩着饭点回来,身上全是汗。 一进门,叶秋澜就招呼他上桌,黎柏佑看了眼热气腾腾的火锅,有点膈应自己身上的味儿。 “我收拾一下。” 就上楼了。 叶秋澜应好,顺便在微信上喊祝凡清下来吃饭。 彼时,祝凡清正团在二楼影音室的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正到转折点,男女主被暴雨困在逼仄的电话亭内。 收到消息,她按下暂停键,打算吃完火锅上来接着看。 楼梯间。 祝凡清垂着脑袋,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往下走。 蓦地,视线中多出一双腿。 隔了两层台阶的距离。 她脚步一顿。 抬眸,是黎柏佑。 刚从空调房出来,祝凡清身上飘着冷气,而黎柏佑刚打完球,热气一阵一阵往外涌。 俩人僵持在原地,空气中仿佛形成两股无形的力量暗自相冲。 自从那晚在车里被他恶意戏弄后,祝凡清和黎柏佑就又回到最初不熟勿扰的状态。 没有眼神对视,没有多余交谈。 白天他经常不在家,晚上饭桌上她只管埋头吃饭,偶尔在二楼遇到也只是擦肩而过,就像现在这样。 祝凡清移开视线,往边上偏了偏。 楼梯很宽,四人并肩而立都绰绰有余,可她还是觉得拥挤,快要喘不过气。 黎柏佑倒没什么,漠然瞥她一眼,回了房间。 雨和吻 暮色降临,蝉鸣隔绝在外,窗外刮起湿闷的热风。 吃完火锅,祝凡清嫌味重,这会儿刚洗完澡,窝在沙发里边看电影边晾头发。 电影进度条往前拉,快退到男女主进电话亭之前。 这时画面里还只有女主一个人,外面也没有下雨。 女主暴躁地拨出一个电话,向那端的人发泄自己的情绪,刚挂没多久,男主就进来了。 影音室的门开也一道打开。 祝凡清一愣。 她前脚进来五分钟不到,沙发垫都没坐热,某人后脚也进来。 在这里见到她,黎柏佑似乎也很意外,在门口驻足好几秒,才滑着手机懒洋洋地走进来。 影音室是个椭圆设计,靠后区域摆放着一个深灰色弧形长沙发,祝凡清坐在沙发正中央,黎柏佑在离她一米远的位置坐下。 俩人相安无事待了会儿。 在同一密闭空间,黎柏佑盯着手机,悠闲散漫地瘫沙发里。她却总不由自主地用余光去关注他。 喜欢的电影变成BGM。 他是要和她一起看吗?可她看得是爱情片,他坐在这里真的很毁氛围。 于是祝凡清往反方向挪,一点点远离他,就差直接靠边。 无比漫长的两分钟过去,谁也没主动搭话。 比起少女生无可恋的背影,旁边那男的倒乐得舒适,时不时滑一下屏幕,时不时打几个字,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剧情。 甚至能在人家起身时,看也不看一眼,头也不抬地精准抓住人家胳膊。 也不说话,就等她自己开口。 胳膊被攥着,祝凡清抽了抽抽不回,也不说话,等他开口。 又一分钟。 祝凡清败下阵:“……我困了,想睡觉。” “你不是进来看电影的?” 祝凡清脑子一转,一本正经道:“我是进来关电影的。” “……” 祝凡清:“明天还要上学,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溜。 黎柏佑轻轻一拽,她刚抬起一只脚,人直接摔进怀里。 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 黎柏佑搂着她的腰,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腰细得一只手臂就能圈住。 她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还穿着睡衣,微湿的发尾扫过脸颊,落在他的肩上。 香气飘满鼻息,熟悉又陌生的一个味道,黎柏佑闻着像一种水果,一时想不起来。 “你放开我!” 在他怀里,贴得太近,祝凡清条件反射地后仰。 试图与那张陡然逼近、充满侵略性的脸拉开距离,身体也不断扭着挣脱禁锢,软绵的屁股在他腿上反复碾磨。 女孩反抗的动作像一团迸发的火焰,飞溅的火星跳到他肌肤上,越燃越旺。 腿侧突然被木棍一样的硬物戳住。 祝凡清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当场尬住,满脸通红地收回自己的腿,僵硬地避开那一大包火热。 黎柏佑掐住她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俩人面贴面,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这样厮磨着,好像下一秒就会热吻的恋人。 这种感觉......很久违,祝凡清感到不适应,连连后退。 但黎柏佑不允许,空着的那只手将她双手禁锢在背后,往自己怀里按。 祝凡清胸脯一挺,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肌。 “九点不到,你睡什么?” “我就是困了......” 黎柏佑睨了她一眼,摸起掉在地毯上的遥控,捣鼓两下。 昏暗的光束熄灭,天花板倏地变成一片浩瀚的星空顶,音效360度环绕在椭圆形的空间内。 在他调光的空挡,祝凡清下巴得到自由,第一件事就是侧过头去,拒绝和他面对面。 腿侧那团火热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被迫感受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肌肤烫伤。祝凡清无路可逃,只好轻抬起右腿虚坐在他腿上。 鼻息灌满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没有汗味也没有火锅味,倒是很香...... 不知不觉,祝凡清又走了神。 黎柏佑这个人很冷。 瞳孔幽深,眼尾微微有些上扬,脸上通常没什么表情,平时就透着股距人千里的冷感。 此时,他半干的短发耷拉在额前,眉眼锋利微敛,看上去少了些攻击性,倒是多了点乖顺和随性。 猜他大概也刚冲完澡,身上散发着热气,和一股若有似无的柑橘清香...... 黎柏佑抬起眼皮,和她对视:“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柑橘味,真的难闻! 他身上的味道,祝凡清此时此刻只觉得讨厌。 她低下眼:“我不想坐在这。” 黎柏佑靠回沙发背,表情转为冷酷,那气势,仿佛他坐的不是沙发是龙椅。 “你想坐哪?” 环视一圈,祝凡清指向那个离他最远的懒人沙发。 黎柏佑跟着看过去,仅一秒,收回视线,淡淡说了句:“嗯,想着吧。” “......” 这人真的好贱。 坐他身上简直比平板撑还累,她腿都麻了,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坐姿。 “这雨停不了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祝凡清疑惑侧头。 影片在他幽黑的瞳孔中播放,忽明忽暗,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是鲜有的认真。 黎柏佑盯紧影片画面:“你猜,雨停之前他们会不会接吻。” 边说,手指边捏她腰间软肉,动作细细柔柔,摸得祝凡清特别痒。 祝凡清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下前面的剧情。 “不会,”她动了动,“你快点放开我。” 淅淅沥沥的雨声回荡在俩人耳畔,伴随着男女主激烈的争吵。女主的输出仿佛砸在玻璃上的暴雨,跌落的雨滴是男主的沉默。 “我觉得会。” “要不要赌一把。” “你赢了,今天就放过你。” 闻言,祝凡清眸子一亮,同时也想到赌注的另一面。 “那我输了呢?” 黎柏佑伸手,拇指按向她的下唇,黑眸极具侵略性地看向同一处,意味明确。 祝凡清当即拍掉他的手:“我不想赌,我要回房间。” 赢了是他赚,输了他也不亏。她又不傻,拒绝陪他玩这种于自己不利的游戏。 然身边的人置若罔闻,早已全神贯注到电影中去。 雨越下越大,泼在淌满水的玻璃上。 在女主与男主争吵到最激烈之时,女主握上门把手往下压,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到这,祝凡清暗自松了口气,今天大概能躲过去了。 哪想下一秒男主就握住女主胳膊,一个转身,女主被压到电话亭的玻璃上。 湿濡而深长的吻和狂风暴雨一起压了下来。 耳边三百六十度环绕起暧昧的口水吮啧声,特写与远景交替播放。 女主从开始的抗拒,到接受,到回应。 救命...... 祝凡清盯着影片,心脏怦怦直跳。 “祝凡清,你输了。” —— 黎柏佑:bb,你中计了。 对不起 “唔——” 这是属于她的,湿濡而深长的吻,比影片里更加激烈、狂热的吻。 祝凡清被按进沙发里,双手桎梏在头顶,扭着身体拼命反抗,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就像蒸锅里的螃蟹,任折腾也翻不起水花。 没有偶像剧里细细雕琢唇形的前戏,四片唇瓣相撞,攻破牙关,湿热的舌尖探入,搜刮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气,霸占她绵软的舌头,攫取她清甜的呼吸。 霸道不讲理,这很黎柏佑。 “唔——” 趁换气的空隙,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下一秒又被身上的少年堵回去。 感受到她愈发急促的呼吸,她好像傻到忘记换气,黎柏佑减少进攻,改为卷着她的舌尖逗弄。 房间里充斥着啧啧的吮吸声,分不清电影或现实。 黎柏佑虚掐着她的脖子,拇指指腹反复摩挲那并不明显的喉结。下滑,单手解着她睡衣的扣子,解了两个,嫌慢,直接一把推了上去。 上身猛的一凉,祝凡清彻底怔住。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侵入脑海,不用猜也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可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委屈,恐惧,不安,这些情绪交杂在一块汇成泪水,不争气地落下。 而此时,黎柏佑亲得正上头。 把她的睡衣推到锁骨,吻也从那落下,朝胸乳漫延。 蓦地,头顶传来一声抽泣,很轻很轻。 祝凡清身上一轻,看到他支起身体,禁锢她双手的指尖转而来到眼尾,冷脸却轻柔地揩掉不断溢出的泪珠。 听见他说:“又不是第一次摸,哭什么。” ......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祝凡清冰敷完眼睛,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失神。 手不自觉蜷缩起,掌心麻麻的,嘴巴也麻麻的,尤其被他用力吮过的地方,不时的刺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烦躁地闭上眼,把被子拉过头顶,耳边却响起电影里的雨声,扰乱心神。 脑袋探出被子,祝凡清看向窗外。 啊,真的下雨了。 - 一夜之后,天空放晴,炎热的空气中夹杂着湿闷。 张姨在厨房忙活,看到祝凡清下来,连忙从消毒柜拿出碗筷,摆放在祝凡清手边。 “昨晚睡得好吗?” 祝凡清咬了口奶黄包,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点点头。 叶秋澜笑着帮她整理好校服衣领,在她耳边小声叮嘱:“要和柏佑好好相处,我看他这次回来改变挺大的,昨天晚上还很关心你呢。” 叶秋澜说的是昨晚在饭桌上,他一口一个妹妹的事。 昨天火锅煮到一半,沉贯提议一家四口一起去看电影,正好过段时间有部新片上映,里面都是老戏骨,问俩孩子意见如何。 黎柏佑说妹妹觉得好就好。 叶秋澜问他俩时间安排,让他俩商量好周末空出一天。 黎柏佑说他都可以,以妹妹的时间为主。 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 很缺妹妹吗。 祝凡清听在心里,脑子里浮现的全是昨晚影音室发生的事,她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画面甩出去。 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叶秋澜最先听到,拍拍祝凡清的肩膀。 “柏佑下来了,快来过早。” 黎柏佑点头,往餐厅走。 “我吃饱了,先上车了。”嘴里的东西甚至都没来得及咽下去,祝凡清看到他就想老鼠见了猫。 “你这孩子,急什么,牛奶一口没喝。” 叶秋澜跟在她身后,把牛奶塞进她手里才罢休。 黎柏佑正好坐下,坐在刚刚祝凡清坐的位置旁边,张姨给他放好碗筷。 回到餐厅,叶秋澜这才看到他左脸有几道红痕,确切来说是像指印,心底一惊。 “柏佑,你脸怎么了?” 脸。 脸! 玄关处,祝凡清换鞋的动作一顿,耳朵偷偷竖起来。 “半夜房间跳进来一只矮脚猫,看起来娇声娇气,下手一点不......” “......” ......他才是矮脚。 穿好鞋,声音消失在身后。 车停在院子里,祝凡清先是礼貌喊了声驾驶座的李叔,接着就和往常一样缩小存在感,安静地坐在后座。 黎柏佑出去训练的这一个多星期,这车成了祝凡清私用,但是除了上下学,祝凡清出门基本不麻烦李叔,都靠公交地铁。 说到底这是别人家的司机,她不过是蹭车。 祝凡清很清醒。 五年前没有因为家道中落而一蹶不振,现在也没有因为突然得到优渥的生活而拜高踩低。 她不想再和黎柏佑做越界的事情,现在他们的身份已经不允许了。 祝凡清抚了抚翻起的裙摆,纤指无意识抠着膝盖。 经过了一个晚上,她的嘴唇已经不麻了,手掌已经不痛了,然而昨晚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 “又不是第一次摸,哭什么。”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左手装模作样给她擦眼泪,右手竟然直接把她内衣解了。 祝凡清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推他。瘦削的小臂堪堪挡住乳头,饱满的白乳被她自己压瘪,软肉朝四周晕开,不断晃荡。 “走开,我不想......” 黎柏佑充耳不闻,埋头在她颈间烙下滚烫而细腻的吻,他很克制,没有留下痕迹。 吻到锁骨,到胸口,继续往下,拿开她的手臂,娇粉的乳头当即屹立起,唇瓣来到隆起的软肉。 没有亲,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着。 因为某人哭得快昏过去。 还说了一些让他很生气的话。 祝凡清推不动他,哭得更凶,讲话抽抽噎噎地糊在一起。 “求求你了,黎柏佑......” “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 55珠珠 掌印 黎柏佑直接被她三句对不起搞痿了。 整个沙发都在因为她的颤抖而震动,连带黎柏佑的气息也粗重起来,垫在她身后的手不禁握起拳。 他叹了口气。 脸依然埋在女孩双峰之间,吸着她浓郁的奶香,和她的胸口一起起伏,只是没有下一步。 良久,他平静下来,女孩还时不时抽抽两下。 黎柏佑阴沉着脸把她拉起来,抽了十来张纸给她擦眼泪鼻涕。 抽纸的动作是相当不爽,显然是把抽纸当泄愤,但纸巾到她脸上时,一点都没有弄疼她。 祝凡清哭得很没有形象,眼睛又红又肿,头发混着眼泪和汗液黏在脸上,看得出是发自心底真的伤心。 把眼前湿漉漉的小脸擦干净,黎柏佑才去给她扣内衣。 祝凡清哭得头晕眼花,鼻子堵得出不了气,被他抱起来坐在沙发上后,才渐渐缓过来。 就看到黎柏佑眉宇紧蹙,下颌紧绷,脸是相当臭,两只手还要往自己睡衣里钻。 她都哭成这样了,他还要......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概是气过了头,祝凡清推开他,用尽全身力气。 “啪——” 夏天冰未释,日出雾朦胧。车停在山顶,女主靠在男主肩上,曦光抚弄侧脸,唇瓣亲昵互逐,诉说暧昧情话。 画面外,掌声回响。 星空顶在头顶忽闪忽明,没有半点浪漫氛围。 黎柏佑被打偏了头。 他皮肤冷白,左脸当即起了四道指印,耳尖倏地红掉。 打完祝凡清就没了劲儿,颓废地垮下去,目光呆滞望着某处,思绪飘到外太空。 旁边,黎柏佑也没好到哪去,舌尖顶了顶脸侧发麻的软肉。 半晌,才扶着僵硬的脖子扭了扭,自嘲般地笑出声。 “可以。” “对我就永远这么......” 这么什么,他戛然而止。 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绝情,狠心这种词。 祝凡清没兴趣和他僵,推开他,溜没了影。 ...... 像黎柏佑这种阴晴不定又极端的人,她竟有胆给他一巴掌。 现在回想起来,祝凡清依旧为自己刹那间的勇气感到敬佩。也隐约感到自己会在未来某一时刻,以其他方式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想得入神,右边车门被拉开,她没注意,身体一歪整个人差点从车上掉下去,黎柏佑眼疾手快拎住她。 他的手特别特别冰,还湿湿的,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大排骨,冻得祝凡清抽回来。 才看见他手里拿着冰袋,应该是敷脸用的,她这才正眼看向他的脸。 ......天,好明显的巴掌印,谁会信是小猫抓的啊。 如果昨晚他及时冰敷,今天也不会这么严重。 真笨。 只希望妈妈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你坐这么边干什么?” 黎柏佑把她往里一塞,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 和之前一样,祝凡清还是在离校两百米的一个转角处提前下车。 踏入校门,没走两步,头发被扯了一下。 接着,肩上一重,压下一条沉甸甸的手臂,人被拥进一个散着凉气的怀抱。 昨晚暴雨来得急走得也急,没有下透,空气又黏又腻,呼进肺腔都嫌闷厚得慌。 祝凡清在灼日下走了几分钟,额头沁出些汗,这时飘来一阵凉气无疑是舒适的,如果这阵凉气中没有夹杂着那股难闻的清香的话。 他们并肩往校内走,确切来说是黎柏佑半压着祝凡清往前走。 如此亲密并且明目张胆地越过逮早餐、逮早恋、逮不穿校服,什么都逮的保安和学生会,祝凡清已经做好被记学号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门口带着袖章的男同学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去拦其他人。 ......简直要两眼一黑。 进入园区,学生多了起来,即使不刻意去看,祝凡清也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探究与打量的视线,如火般烫着她这张陌生的面孔。 祝凡清拱了拱肩膀,不自在地说:“你别压着我。” 黎柏佑起来了点,但手臂仍未拿开,还大拉拉地搭在她肩上。 周围人都窃窃私语他看不见吗? 又走两步,祝凡清哭丧着脸,话里话外是藏不住的嫌弃:“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黎柏佑:? 黎柏佑步子一顿,视线寻下去,少女低着头,长颈细而白,隐进整洁的衬衣领里,瀑布般的长发束成厚厚马尾,垂在背后轻扫他袖口。 他抓住,嗓音淡下去:“跟我一起,你觉得很丢脸?” “......” 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祝凡清也被迫停在原地:“你先放开我。” “行啊,”黎柏佑懒散相,“课间跑操,我要在三楼天梯见到你。” “不要。”祝凡清想也没想地拒绝,甩开他就往前走。 黎柏佑拽着她的手臂一扯,很用力,祝凡清几乎整个背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就压下来。 “bb。” “别让我去你们班逮你。” 舔胸1 离早自习还有十五分钟,祝凡清跨进门,班里吃早饭的、抄作业的、疯闹的、睡觉的、聊八卦的......都有。 “凡清,早!” 正处于八卦中心点的宁佳,也就是祝凡清的同桌,看到她来了,朝她招招手,转头轰走坐她座位上聊天的男生。 “今天高一高二的也开学了,听说咱今晚正式开始上晚自习。” 刚转来半个月不到,班上的同学祝凡清暂未认全,但正在说话的这位杜同学,祝凡清实在印象深刻。 他就像个百事通,上知校外新鲜事,下知校内八卦。没有他打探不到的情报。 宁佳还抱有一丝侥幸:“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杜炜珩:“隔壁班班头,绝对保真。” 消息传播得很快,教室内霎时哀嚎一片,无一不是抱怨和吐槽,个个死气沉沉地趴在桌上,咒骂这苦逼的高三生活。 宁佳:“学校真不当人啊,又要提前开学又要上晚自习。” 祝凡清把家庭作业从书包里整理出来:“上到几点?” “不出所料和上届一样,八点半。”杜炜珩,“今天估计还要举办开学典礼,咱不一直延着呢吗。” 这事周洋洋也听说了,点点头:“估计也跟上届一样,单独在小礼堂办。” 杜炜珩扔着矿泉水回到座位:“老潘又要开始讲他的辉煌史和大锅鸡汤咯......” 果然,早自习铃声一响,邓老师就宣布了这两件事。 班里再次哀声一片。 祝凡清内心平静,甚至有些雀跃。晚自习或许能最大化减少她和某人在家共处和碰面的机会。 可紧接着,担忧也随之而来。 他不会因此,变成每天在学校里骚扰她吧? 和黎柏佑的约定没有忘。 下课铃每响一次,意味着离约定时间更近一分,一颗心始终不上不下地吊着。 眼保健操结束后,各班在外面整队去操场跑操,祝凡清拜托了宁佳帮她请假,一直磨到教学楼空了才出去。 高三的教学楼和综合楼相连,形成一个U字形,每一层楼都有层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弧形天梯。 操场上主任的发言传进教学楼,祝凡清才出现在天梯。走过转角,停在黎柏佑十米之外。 天梯空旷而漫长,从她的视角看过去,黎柏佑微躬着身,胳膊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半掀着眼眺对面的枫树,眼尾挑起的弧度与下颌的清冷相得益彰。 站在那,就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寡冷感。 见惯了他这幅冷败类相,还真快记不清他如此傲岸一人,当初为了接近她,是如何处心积虑的了。 祝凡清收了神思,慢步挪近,正犹豫要不要喊他,那人便心灵感应般看过来。 祝凡清立马望向别处。 听见他似乎是笑了一声:“真能磨叽。” 黎柏佑牵起她微凉的小手,裹在掌心中,一起往综合楼走。 一路上,祝凡清暗地使劲往回抽了好几次,都没成功,黎柏佑全部无视,特霸道地攥着。 把她拉到三楼音乐中心,里面有上百间大大小小的教室,合唱室、乐器室、舞蹈室、演奏室...... 刚转来没多久,祝凡清还没来过这,有些陌生,跟着他七绕八绕,到达一间琴房。 琴房门口挂着“教师专用”的牌子,但早在一年前就给了黎柏佑。 空间比一般琴房大一点,墙面贴满乳白色吸音棉,内置一架钢琴靠墙摆放,旁边嵌入一面黑框落地镜,对面搁着一个皮质沙发。 他很熟练得开灯,开空调,拉窗帘。 期间,祝凡清发现这间琴房正好能看到她们班,连走廊上谁进谁出都一目了然,只是距离稍远。 祝凡清警惕地后退一步:“来这里干嘛?” “陶冶情操?”黎柏佑拉了她一下,漫不经心地应,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关门,落锁。 陶冶什么情操需要锁门啊...... 危机感从四面八方席卷来,祝凡清局促地贴门而立。 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你要弹钢琴吗?” 黎柏佑后退两步,瞧着她紧张的神情,扯了扯唇,在沙发上坐下。 “过来。” 双腿犹如灌铅,祝凡清怔在原地,面露难色:“你到底要干嘛啊?” “......” 空气凝滞一瞬。 “祝凡清。”他再度启唇,嗓音骤冷,如一座冰山,沉重地压在祝凡清心头,“过来。” 又来了。 又变回这副令她望而生畏的模样,好像她对他必须绝对服从。 事实上,祝凡清对这样的黎柏佑很陌生。 现在的他,和记忆里牵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想和bb合奏”的他判若两人。 祝凡清抿着唇,慢吞吞移到黎柏佑面前来,黎柏佑顺势搂上她的腰,敲了敲膝盖:“坐上来。” 祝凡清摇头:“不要。” “真以为我过来弹琴给你听?”黎柏佑敛眉,狭长的眼尾压出冷戾,那晚视频里的强势和跋扈尽显,“坐上来。” 花了好大力气吹起的气球,泄气只需短短几秒,来时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此刻全部同那满天狂飞的泄气气球一般,瘪瘪地掉在地上。 祝凡清虚坐上他膝盖,脚尖努力支着地。 “......” 真行。 他都替她吃力。 黎柏佑颠了下腿:“跨坐,懂不懂?” “腿分开。” 本来就坐得虚,祝凡清差点被这混蛋颠下去,条件反射地扶住他胳膊,却捏住一团硬邦邦的肌肉,又条件反射地缩回。 “就这样......挺好的。” 黎柏佑双手轻车熟路地滑进裙底,揉了揉她白腻的大腿:“你这样坐,我怎么舔你奶子?” —— 黎柏佑:躲什么?还怕我伺候不好你? 55珠珠 扑得我真有点崩溃... 舔胸2(微h) 在黎柏佑的强制要求下,祝凡清还是被掐腰跪坐上来,腿内侧贴着他冰凉的校裤面料。 黎柏佑拍拍她的臀:“衣服脱了。” 话音刚落,祝凡清小脸就白了,圆溜溜的小鹿眼光速变红,好鲜明的色彩对比。 “又哭?” “让你脱个衣服就哭,下次让你脱裤子怎么办?” 祝凡清垂着眸,本来在忍。 一听还有下次,还要逼她脱裤子,眼泪登时跟断了线似的啪啪直掉,重重地砸在裙子上,晕开。 黎柏佑很受不了她哭。 眉头拧了下,感到无奈,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白色修身衬衣齐齐整整地扎进短裙,他将其抽出,手掌丝滑地钻了进去,停在盈盈一握的腰间,轻轻揉起来。 “我就舔舔胸。” 语气难得温和,可祝凡清不仅没有被安抚到,反而从无声落泪进阶成了啜泣。 又开始柔声哄骗。 “我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祝凡清,我的脸现在还是肿的。” 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的领结,解开衬衣纽扣,解到肋骨而停下,然后将衣领拉开,甜腻的香气扑来。 这样的装扮与角度,像是修身衬衣被她的一对大奶撑爆,而不得不暴露在外,两团饱满的奶肉被兜进白色棉质内衣里,他轻轻一碰,奶子就荡起波,软得不行。 享受着她带来的视觉冲击,黎柏佑又晃了晃那对奶:“礼尚往来,它也得被我弄肿。” 覆盖着胸乳的海绵垫被他往里折了一个角,淡粉色的小乳晕露出来,蕾丝边边因他缓慢的动作摩擦着乳尖,酥酥麻麻的。 它指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他自己忘记冰敷,肿到现在。 怪她? “不要......”祝凡清摇头,攥紧他衣领,肩膀因抽噎而颤耸。 待乳头渐露,拇指沿着乳晕边缘轻轻绕着圈,一圈又一圈地辗转,就是不爱抚被忽略的小乳头。 祝凡清被他摸得好痒,却躲不开,樱唇微启:“我还你一巴掌好了,能不能别这样呜呜呜......” 滚烫的泪珠砸到黎柏佑手背,沿着手腕滑下去,他哼笑了声,觉得她天真无比。 她皮肤很光滑,似无瑕白玉,又柔软得像牛奶,黎柏佑目光清冷地注视着她,手掌比着虎口顶在奶子下端,左右抖了抖然后五指收拢,奶肉遽然从狭窄的指缝中溢出,软肉堆挤着将柔柔弱弱地乳尖顶上高峰。 “嗯——” 祝凡清忍耐地抠着他的肩膀,身体几乎是投降式地软了下去,被他接进臂弯。 黎柏佑盯着随她抽泣而摇晃的小乳头,喉结滚了滚,眸光暗得不行,张嘴将那一团包了进去,缩着舌尖往秀气的小眼里顶,再重重地吸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惹得祝凡清轻声尖叫。 “舒服吗?” 潮热的呼吸堆迭在胸口,食指加速拨弄,乳头被他挑得四处乱晃。 祝凡清咬着手指,双眸氤氲漾着水色,脸蛋羞红地摇头。 黎柏佑勾着嘴角:“那奶头怎么硬了?” ......这个混蛋。 瞧她低眉顺眼的半天没出声,水润的唇小弧度地撅起,腮帮子倒是比平时鼓一点,看样子是不打算跟他说话了。 黎柏佑瞧她现在特别像一只HelloKitty。 一只闹脾气的HelloKitty。 闹脾气还他妈这么可爱。 黎柏佑抬手蹭了蹭她的脸蛋,随后粗鲁地把内衣往下一拽,祝凡清勾着背哼了一声,奶子倏地跳出束缚上下摇晃起来,肩带勒得奶子几乎要爆炸,白乳之间挤出一条密不透风的深缝。 在他放纵地凝视下,空气变得格外淫荡,祝凡清噤声红脸,敢怒不敢言,只希望他快点完事。 黎柏佑当然不会如她所愿,握起两只奶子对比,还是盈着水光的那只比较好看,乳头又大又粉。另一个相对没那么大,但也还行,在他的注视下自己立了起来。 看着看着烟瘾就上来了,舌尖痞气地舔了下唇,伸手拨弄两下,乳头瑟缩着宛如花朵含苞欲放,粗粝的指腹绕着淡粉色的乳晕旋转打圈,指甲有意无意剐蹭着乳尖。 那乳尖和她一样害羞,碰一碰就涨红,她奶子很大,黎柏佑堪堪含进去一半,口腔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舔吮,发出口水和肉体交错的淫乱声,不堪入耳。 如她所想,黎柏佑很烂,很坏。边舔她,还要边压着她的臀往下按的同时,恶作剧地顶胯。 “嗯......”祝凡清呻吟出声。 即使隔着几层布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那里有多烫多大,仿佛要冲破阻隔撞进来。 下体好似因这一撞击徐徐流出一股暖流,可耻的生理反应又来了,祝凡清敏感地拱起肩膀,指甲划过他的脖颈。 黎柏佑冷白的皮肤泛起红晕,吐出乳头,凉凉道:“祝凡清,我他妈快被你勒死了。” 祝凡清松下劲,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拽着他衬衣的衣领。开始只是攥了一小块,由于极力忍受,越扯越用力,这会儿直接给他锁喉。 默默松了手。 黎柏佑也默契地开始解扣,盯着她的眼睛解,嚣张又挑衅地勾着唇,均匀结实的胸肌和腹肌闯进祝凡清眼底。 “抓着呗。” 祝凡清厌恶地撇开视线,声音娇软:“我才不要。” “行呗,那你抓我头发。” 说着,黎柏佑就把她手放到脑袋上,埋头继续做刚刚的事。 —— Kitty:不要不要(×) 爽飞(√) 舔胸3(微h) 细腰被按着往下坐,那一柱擎天正是顶着穴口,似乎比刚才更大更硬了,顶得她浑身燥热。 奶子被握在手里,又是揉又是捏,他张嘴包住另一只奶,唇腔一裹上肌肤,湿热的软体就贴了上来,舌头卷着乳头上下左右逗弄,像喝奶一样吮吸,粗硬的短发在胸口乱蹭,痒痒的又很扎皮肤。 胸口上绵绵密密的酥痒直往心尖上钻,祝凡清情难自禁地仰起纤细的脖颈,背脊弯成漂亮的皎月,胡乱揪着他的短发。 好像承受不住了要把他往外推,又好像舒服到觉得不够,想要他含得更深、更多。 渐渐的,随着黎柏佑不知哪学来的颇有技巧地揉捏、舔吸、吮嘬,一套组合拳击得祝凡清守不住牙关,一声一声细碎的呻吟轻哼出喉。 “哼……嗯……” 一声不落地落进黎柏佑耳朵里。 知道她很舒服,黎柏佑就来劲了。 手掌和唇舌加大力度,异常卖力,他俩指捏住红肿的乳头,同时嘴里含住一个,牙齿轻咬着一齐往外扯。 弧形奶被他扯成了个锥形,还拽着乳头晃动,连带着乳肉泛起涟漪,在空中糜乱地抖荡,祝凡清感觉自己乳头快被他扯断了,眼泪又出来,打湿睫毛。 “嗯啊......别拉,疼啊......” 黎柏佑松齿,换了一边,舌苔全方位包裹住乳头碾顶,粗厚的颗粒感一遍又一遍剐蹭着殷红的花蕊。 他舌头好烫,手也好烫,从宽松的裙摆摸进去,隔着内裤揉她的臀,有刻意绕开中间那条潺潺小溪,只登两侧高峰。 算他有点分寸。 不过,祝凡清想早了。 黎柏佑开始犯浑,掀开她的裙子,穴口隔着一条薄薄的底裤压在他胯下翘起的地方,手指往内裤里伸了伸,控着两瓣丰臀往外扒。 一瞬间,祝凡清全身绷紧,脸蛋几乎烧到要冒烟。 紧拢的小穴因他的力道被迫分开一条细缝,阖闭的小阴唇黏黏腻腻地张开一个小口,一泡液体顺势涌了出去,湿答答地糊在内裤上,下一秒臀又被往里一挤,花穴紧紧嵌合,排挤出肉壁内的残液。 那液体是源源不断的,如此反复,小穴被玩得不断发出轻微“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安静的琴房响彻耳畔。 ......下面真的好湿,万一把他裤子打湿了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祝凡清羞得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土里,但没有土给她钻,她只能把脸埋进黎柏佑肩窝。 “别弄了,嗯啊......好难受——” 黎柏佑的衬衣早变了形,胸膛大喇喇敞在外面,她滚烫的脸蛋蹭着他的锁骨,黎柏佑很爽,偏头亲了下她红得能滴血的耳朵。 玩够了,知道她爽得跟尿了似的,他抽出手,重新揪起两只奶头,唇齿一路向上占领她的唇瓣,攻破牙关与她交换香液与空气。 “唔——” 祝凡清被他又摸又亲,弄得晕晕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魂像飘在空中,荡啊荡,不知何时会跌下去。 好一会儿,终于气喘吁吁地被放过,唇被咬了一下,她迷离地撑开眼,紧接着身体一紧。 两具躯体没有任何阻隔地贴在一起,软绵随着她的喘息一重一轻顶压着他的胸肌,他倒在她裸露的肩头。 头发依旧有点扎,帅气的发型被完全破坏,乱七八糟地立着,皮肤依旧白皙,银色耳钉折射着冷光,但,耳朵通红。 祝凡清心脏一颤。 就......很绝杀。 —— 我们Kitty就爱吃一些反差。 晚点再更一章吧 你怎么这么多水 祝凡清手指动了动,刚抬离他肩膀一寸,门外悠扬舒缓的纯音乐响起。 是上课铃。 祝凡清一秒从沉沦中抽身,推开肩上人。 胸上、颈上到处湿哒哒的,恶心死了。 只当是被狗舔好了。 她慌慌忙忙穿好衣服,从他腿上起来,眼睛还红红的。 反观黎柏佑,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里,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他今天没有打领带,扣子开到腹肌,精壮的线条袒露无遗,衬衣早已不似早晨那样平整,松松垮垮皱巴巴地罩在身上,像刚从箱底翻出来的。 完全一副败类样。 黎柏佑靠在沙发里,气定神闲得很,还圈着人家腰不让人走。 凝着她潮红未退,争分夺秒整理衣服,又无可奈何乖乖坐下的样子。 鸡巴硬得疼。 想操。 祝凡清看着他,视线下移,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他两腿之间。 翘起的那块布料,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深上许多,都快从藏青色湿成纯黑色了。 她尴尬地收回眼,想着,装没看见就能躲过去。 哪想,对上黎柏佑似笑非笑的眸,身体陡然悬空,黎柏佑托起她的臀移动,然后突然放手。 臀部猛地落下,娇蕊般的肉穴狠狠撞上他腿间支起的帐篷。 “嗯啊......” “呃......” 俩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性感沉哑的喘息在耳边,像引诱又像预警,祝凡清被撞软了腰,耳朵似乎也软了,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虽然并没有进去,但他那里的硬度和热度赤裸裸地传进小穴里,甚至内裤都被顶进去几分,热流毫无阻拦地涌出来,在他裤子上晕开。 黎柏佑再次不顾她反对,从裙底摸进去,似火般滚烫的掌心从大腿摸到臀肉,细腻的肌肤被掀起一层层小颗粒。 危险的指尖游走于内裤边缘,最后探进她合拢的腿间,停在那层湿淋淋的布料处。 “祝凡清,你怎么这么多水。” - 窗帘大开,刺眼的阳光穿透玻璃,无数悬浮颗粒漂浮在光束中,黎柏佑站在窗前,光映衬他半侧衣角,和指间快要燃尽的烟。 祝凡清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间比他预测的晚了许多。 见她一步一步,轻手轻脚地敲了敲班门,最后消失。 黎柏佑扯了扯唇角。 头一秒都不回。 衣服被她当成垃圾。 可以。 一点没变。 - 回去的路上,祝凡清看到宁佳十分钟前给她发的微信,说帮她请了假让她不用着急,便中途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后,老师瞧她脸色果真不太好,眼睛又红又肿,也没多问,让她快点回座位听课。 宁佳早帮她翻好课本,看到她眼睛和鼻子红红的,担心道:“怎么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祝凡清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并且低头小声感谢她帮自己请假。 宁佳也跟着笑了笑,就要收回视线,瞟到她腿上那件凭空冒出的藏青色西装。 这颜色和size,一看就是他们学校男款校服外套啊。 视线上移,又看向凡清,唇瓣启合,欲言又止,面部表情微微挣扎,最终看回课本。 这是黎柏佑硬塞给她的。 琴房空调度数开得不算低,室内温度很凉爽,黎柏佑拖着不让人走,在她身上乱摸,有一搭没一搭找着废话聊,祝凡清蹙着秀眉,理都不理。 摸到她膝盖凉凉的,再往下,小腿冰凉,他的手是热的,要给祝凡清捂,祝凡清甩开他的手,赶回去上课。 黎柏佑拎起搭在琴凳上的外套:“穿着。” 对应黎柏佑这件,祝凡清也有一件女款西装外套,区别就是男生的宽松,版型更大。 比起这种华而不实的,祝凡清还是比较喜欢以前十一中的典型的中国式校服,方便还耐造。 这些都是其次。 重点是,他衣服那么大一件,穿在她身上就像三六的脚配四三的鞋,一看就知道那是男生的衣服啊。 想到今天早上大家窃窃私语的画面,祝凡清去脱,语气不悦:“我不要。” “空调房里你光着腿不冷?”黎柏佑按住她的手,“不许脱。” 那架势当真就是,她要是不要,今天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上课铃已经打了好久,祝凡清才不想跟他耗,吸吸鼻子,不耐烦地答应。 仅口头上的。 出了门就脱掉拎手里,跟拎垃圾似的,袖子在地上拖了一路都没发觉。 祝凡清自然也注意到宁佳的疑惑,她沉默着把校服塞进书包,然后看回课本,没打算解释。 还肿吗 中午在南食堂,祝凡清正在椰子全家福窗口排队,里头人手多,五六分钟后排到她。 “一个椰子蛋,一个椰青,都加冰块。” “好的,这边扫码。” 祝凡清打开付款码对准机器,一阵清爽的柑橘气息笼罩过来。 “又喝冰的?” 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混入耳畔,祝凡清呼吸一滞,乳头也跟着疼。 人声鼎沸的窗口,黎柏佑戴着白色口罩,站在她旁边。 脸被挡住一半,只露出一对生得完美的眉眼,口罩弱化轮廓的锋利,嚣张劲隔上层违和的朦胧感,光芒却分毫未减,扔进在人群中依旧张扬而耀眼。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完全没看见。 ......阴魂不散了还。 祝凡清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移,表示,跟这人不熟。 黎柏佑把她拽回来,有意无意摩挲两下轻盈的腕骨:“你好,她刚点的两个换常温。” 祝凡清这才记起自己例假快来了,她抽回手,对点单小哥道:“椰青换成常温就好。” 小哥确认了一遍:“椰子蛋要冰的,椰青换常温,是这样吗?” 祝凡清:“对,谢谢。” 沉默一霎,感受到头顶犀利地注视。 祝凡清费解。 他为什么管这么多?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椰子蛋是我帮别人买的。” 很快,小哥捧着一个开了口的椰子过来,吸管和勺子一同放到取餐台上:“同学你的椰青,椰子蛋马上就好。” 祝凡清道了声谢,把椰子移过来,刚拆开纸吸管插进去,手心一空。 只见黎柏佑拿着椰子,悠闲地吸了一口,咽下。 “这是我的!” 张牙舞爪,像一个护食的小老虎,黎柏佑睨着她:“现在是我的。” 祝凡清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就是故意找茬,无语至极:“你这么闲,不能排队自己买吗?” 后面也没几个人啊,排个队能要几分钟。 “不能。” 无聊。 虽在同一个食堂吃饭,祝凡清在沙发区,黎柏佑在吧台,隔了十万八千里,也算是无事发生。 开学典礼安排在下午第一节课,午休之后,大家就零零散散,三五成群地结伴前往。 装潢华丽的礼堂,光线明亮,各班按划分区域入座。班级排名靠前意味着成绩越好,坐在最前面,越是尾号班越是往后坐。 祝凡清差不多是踩点到的,来的时候最前面几排都坐满了,经过时,往某个区域瞄了两眼,就被宁佳拉走。 刚坐下,还没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某人就弹来一条微信。 就两字。 黎柏佑:【后门。】 在闹闹哄哄的人群中回头,祝凡清看向大开着的右侧后门,以及坐在门口的那个人。 与她这头挤挤囔囔截然不同的是,最后十几排全部空着,黎柏佑只身坐在最末尾,周身的空旷与寂静将他的气质衬得更加清冷。 和她对视一秒,黎柏佑就垂了眸。 紧接着,她收到第二条。 黎柏佑:【出来。】 没完了还。 祝凡清:【干嘛?】 黎柏佑:【给你三分钟。】 祝凡清:【不。】 黎柏佑:【两分钟。】 祝凡清:【不可能。】 黎柏佑:【要我亲自去找你?】 祝凡清愤怒敲下一行字:【你很闲是吗?你讲不讲理?】 迟迟没有回应。 再回头,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 - “还肿吗?” 阳光射入破损的窗沿,光线中漂浮着细微的灰尘格外呛人。 不知道他从哪找来这么个破地方,桌椅杂物堆积如山,祝凡清被困在灰暗的犄角旮旯里,落脚点都显得那么可怜。 是在问他的脸,还是她的胸? 祝凡清躲开他的唇:“没有。” 黎柏佑直起身,抱小孩似的架着她两条胳膊,把她抱到一张高脚桌上。 “好脏!”爱干净那股劲上来了,祝凡清惊呼一声,要下来。 黎柏佑按住她,两臂撑在她腿侧:“干净的。” 这儿原先是一间小会议室,在小礼堂的后侧门。 由于后侧门经常锁着,会议室的使用次数也随之减少,久而久之成了杂物间,稀稀拉拉堆放着一些旧的设备和桌椅。 周围这圈稍微干净一点新一点的,是他们学生会中午刚收拾干净暂存在这的,这才显得空间格外逼仄。 黎柏佑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他好像很喜欢被她这么抱着。 祝凡清没有拒绝,只是话里能窥读出些许不情愿:“找我过来什么事。” 有什么事不能在微信上说,非要把她从开学典礼上叫过来? 张嘴(微h) 黎柏佑掐着她的脖颈,低低嗯了一声,直奔主题,低头去寻她的唇:“想亲你。” 有病。 “滚开唔--” 他的嘴唇很凉,碰撞到她的时,舌头也一并闯了进来,舌尖扫过上颚,卷起她刻意压低的舌尖,像一颗软薄荷糖在口腔内爆开。 他好重。 祝凡清仰头,张着嘴承受他来势汹汹的吻,手臂全力撑在身后才不至于被他压倒,呼吸间满是他的味道。刚要去推他,他就撤走自己,开始蜻蜓点水地吮她。 呼吸阻力消失,祝凡清轻轻睁开涟漪的眸,他轻阖着眼,眼睫压下一片灰黑色阴影,亲得特别投入,坚挺的鼻梁时不时会戳到她脸上。 黎柏佑扯出她校裙里扎着的衣摆,顺上去解她的领口,眼神对上的那一刻。 他说:“想舔你。” 肩带滑落到臂弯,内衣被胡乱卡至胸下两寸,两团乳肉弹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下一秒便被他急不可耐地含进嘴里。 “别......你疯了吧!会被看到的!” 祝凡清挥开胸前的脑袋,合拢衣服,心脏都快跳出来,她甚至能听见隔壁领导的讲话声和大家的掌声。 黎柏佑捉着她的手到嘴边亲了一下,兀自我行我素,毫无忌惮:“看到正好,顺便谈个恋爱,省得公开了。” 如今流行快餐式恋爱,有句话流传很广,“一天见面,三天牵手,七天上床”,不稀奇,毕竟性排在爱前面。 但对于祝凡清这种涉世未深的高中小女生来说,谈恋爱并不是一件可以顺便的事,一定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发生的。 被黎柏佑如此玩世不恭地脱口而出。 心底升起一丝荒唐,怒意随之汹涌破出。 他低着头,还要来。 “黎柏佑!”祝凡清又气又羞,胳膊挡在胸前不让他碰,眼尾红红地瞪着他。 生气了。 被踩住尾巴的Kitty。 黎柏佑垂眸,忍不住笑了下,睫毛轻颤。 身体挤进她两腿之间,动作十分强硬不容拒绝。 祝凡清腿被撑开,在空中荡了荡,皮质冷硬的玛丽珍也跟着荡了荡,蹭脏他的校裤。 “这儿没监控,也没人来。” 显然,黎柏佑搞错了她生气的原因。 他捏住一只奶子,五指收拢,拇指停在丝滑的奶肉边缘摩挲,沿着肌肤纹理,一点,一点,慢慢地,向浅粉色乳晕移去。 灼热的气息熨烫着她的脸颊,烧起一阵绯红。黎柏佑的唇压在她下巴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情色又黏腻的湿吻。 “所以乖乖的,别想着拒绝我,好吗?” 语气很轻,轻到给祝凡清一种他在低声下气讨好她的错觉。 但很快她便从黎柏佑建造的空中楼阁中跳出来,认清这只是为了让她服软的手段。 一旦被拒绝,他会立刻原形毕露。 她见识过的。 米白色窗帘被风掀起,远处正在施工的花园满目疮痍。 风裹卷尘埃吹进眼里,像断掉的睫毛附在黏膜上,拨不开的钝痛暗伏在眼睑,每眨一次,难受就多一点。 祝凡清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情绪很低落。 “张嘴。” 开始下命令。 黎柏佑迫使她抬起头,搓着她还未消肿的乳头,另一手抵在她下唇,紧合的粉唇乖乖启开,食指顺滑地塞进去,立即被温热潮润的口腔围裹。 指腹点了点她的舌芯。 “舔。” 祝凡清含着他的手指,情绪激动地摇头。 而黎柏佑只是冷眼看她:“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眼尾的红迅速扩散整个眼眶,双眸升起蒙蒙雾气。 祝凡清畏怯地动了动小舌,他只入了两个指节,舌尖慢腾腾地从第二个指节舔上来,软软地勾了勾指腹,又滑到侧面,尝到一丝酒精残留味,混着淡淡的烟草苦。 她想起,从礼堂后门出去的时候,黎柏佑正靠在那抽烟,烟燃了一半,看到她出来,他把烟掐灭,拆了张独立包装酒精湿纸巾擦手,才去牵她。 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 就像此刻。 —— bb,求珠珠! 难过(微h) 她垂着眼,长睫微湿,挑起温热湿濡的小舌头,一点一点描摹他手指的形状,无声地勾引,清纯又色情,黎柏佑眸底暗潮汹涌。 整根舔湿后,他又塞进去一根无名指,压低翘起的舌,模拟性交的动作在她檀口中进进出出。 香津裹满粗糙的手指,在柔软的唇舌上反复摩擦,祝凡清秀颀的颈高高昂着,呼吸被他插得一团乱,不给她吐出音节的空隙,能吐出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津液。 黎柏佑进得没有章法,总能一下子撞到舌根,却掌握好她的深浅,会在她刚感到不适时及时抽离,搅起她的小舌勾玩。 “唔......” 沿着唇角流溢,一条长长的银丝从下巴垂落,要断不断地挂着。 眼尾滑下一颗泪珠,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感官无限放慢,她只能感受到嘴里有个东西在肆意顶撞搅缠。 逼她无法呼息,无法闭嘴。 就像在干那种事。 消极的情绪一点一点膨胀起来。 她好难过,好羞耻,觉得自己好脏。 他兴奋、充满侵略性的瞳孔,与野兽看到小白兔无异,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的姿态告诉她。 瞧,你现在的模样多淫乱,多放浪。 祝凡清努力不让口水流出,只能狼狈吞咽。 吞咽时舌尖不自觉往上顶,口腔当即全面包围、收紧那异物,空气全部被排出去,血红色肉壁无缝隙地挤压着他的手指,最后喉咙一缩,指尖滑过喉腔,口水被咽下去。 黎柏佑眸色暗了。 咽得不该是口水,该是精液。 “好乖啊祝凡清。” 黎柏佑探查好她的深浅,满意地放过她,纸巾擦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更像是奖励性的一吻,短暂纠缠几秒,分开,然后吻向她湿润的眼角,脸颊,下巴,长颈,锁骨…… 一路向下,含住早已肿胀不堪的乳头。 还是难逃此劫。 粗硬的短发扎着祝凡清娇嫩的胸口,脸贴上去,紊乱的呼吸轻扫过肌肤,比海绵蛋还软的乳被他吃进去一半。 他大口吞咽的动作,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拆解入腹,红肿的乳头滑过上颚,一股电流倏然从乳尖漫向四肢百骸,乳头翘得更高了。 “呜呜......好难受......” 眼泪逐渐止不住。 祝凡清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推拒他的脑袋,发出猫叫般细碎的呻吟,忍不住夹着腿缓解,夹住的却是黎柏佑的腰。 黎柏佑感受到腰上的力量,含得更深。 热流顿时涌向小腹,潮湿粘稠地糊在穴口,里里外外都好难受。 忽的,胸上一刺痛,她尖叫了声,身体弓成皎洁的明月,抖着胸脯推他。 “痛啊...呜呜......” 乳头被他玩得发硬,叼进嘴里,上下两排牙轻轻磕在上面,左右来回磨,都快弄掉层皮。 头皮被她抓得生疼,黎柏佑玩得正上头,没空理,伸着舌尖快速挑逗乳头,乳头被他挑得乱晃,另一只奶头也没好到哪去,被他夹在指间往反方向拉。 这种感觉很微妙,在疼和爽之间来回横跳,祝凡清深陷其中,一时分不清哪个占比更多。 想 邓老师没来。非必要出席的活动她很少参加,比如今天的开学典礼,全权交给班长向瑞籍负责。 校长发言完毕已有一会儿,现在站在台上的是教务处主任,马上就是高三年级主任。 宁佳左边的位置还空着,对祝凡清的去向一无所知。 阳妤璨也注意到了,凑过来,压低声音:“凡清怎么还没回来?” 宁佳摇头:“不道啊,她就跟我说要出去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去干啥人就跑了。” 阳妤璨低头看了眼表,距祝凡清离开已经过了半小时:“你给她打个电话提醒她,叫她别忘记回来签到。” “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她早上气色就不太好。” 宁佳叨叨着,拿出手机,点开祝凡清的头像拨了过去。 ...... 校服垮到腰间,肩带掉到臂弯,遍布双乳的吻痕和指印是他留下的记号。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强迫她,逼她做她讨厌的事情呢。 他现在应该是不喜欢她了,大概还很讨厌,想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祝凡清执拗地想着。 角落的书架闪起亮光。 余光瞥到,祝凡清寻到救星般,拼命拍黎柏佑的肩:“电话电话,嗯啊...别弄了......” 吃得正起劲被打断,黎柏佑不满地扇了几下透着血色的乳头,没用什么力,但也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乳头在淫靡的空气中被拍得乱颤。 祝凡清尖声喊疼。 黎柏佑笑着说她娇气,转身去拿手机。 转学来第一次开学典礼,她这个转校生就敢溜,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猜到宁佳应该是来给她通风报信,火速接通。 这重视程度黎柏佑看在眼里,接他电话恐怕都没这么积极,甚至要一拖再拖,拖到他自己挂最好。 黎柏佑很不屑,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她圈进怀里。 少年的白衬衣摩擦着少女敏感的身体,布料轻蹭敏感的乳尖。他们贴得很近,近到能清晰听见电话里每一个字。 “凡清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宁佳:“典礼估计快结束了,咱们待会儿还要挨个在向瑞籍那签到。你不知道,他那人能在班头那连任三年就是因为他油盐不进,没有一点人情味,你可千万——” “嗯——” 祝凡清捂紧嘴。 滔滔不绝被电话里一声突兀的呻吟打断。 世界都安静了。 从接电话开始就愁眉不展,紧张兮兮半天就为签到这么点屁事儿。 旷了。 能怎样? 黎柏佑脸颊蹭了蹭她的,模仿小狗讨好主人,含住眼前柔软的耳垂,夹在唇齿间咬吮。 另一只手握住左乳,黎柏佑知道她左边更敏感,像那晚在视频里教她的那样,他做起第一个动作,肆意搓揉奶子。 他的手很大,仍包不全,奶头和奶肉一起从指缝溢出,顺势夹住往外扯。奶头和奶子的连接处被扯成近乎透粉色,再猛地一松手,仿佛浪花摔进大海,乳波回弹。 祝凡清吃痛后躲,好在黎柏佑没再坚持扯这个动作,而是把食指塞进她嘴里打湿,而后放到乳头上上下快速拨弄起来。 指法灵活,祝凡清被他弄得呼吸紊乱,情不自禁瑟缩起来,麻麻痒痒的快感四处扩散,她死咬着唇,用力收紧下体,却吐出一泡湿润的水液。 黎柏佑摊开手掌罩住一侧乳,绕着大圈狠狠蹂躏起来,乳头在一片绵软中突兀地戳着他的掌心,硬硬的,存在感格外明显,戳得他口舌泛起一抹涩意,他咽了咽喉咙。 快感一波承接一波,犹如洪水海啸从体内奔向腿根,祝凡清接不住,把手机拿远,不敢发出一点异响。 彼此沉默了大概十来秒,祝凡清备受煎熬,如过了半世纪,终于宁佳先开口。 先是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接着好像有起立时带动座椅的声音,最后是宁佳担忧的声音:“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祝凡清按住那只乱蹭的手,嗓音有着不正常的哑:“没有,我,我没事,我就是——” 小手反被他握进手里,带到他身上,沿着衬衣,滑过皮带,停在勃起的阴茎上。 温度惊人,祝凡清满脸惊愕到眼泪甚至忘了掉下来,几乎条件反射地抽回手,但是失败了。 这样直接的触摸,大小、温度和程度比坐在他腿上感受得更加直观、赤裸。 五根纤指绷得僵直,恨不得每一根手指都反方向折过去,离那个东西越远越好。 她觉得好恶心,根本无法接受。 宁愿是下面隔着衣物碰到,也不愿意用手。 一种被侵犯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她微微吸气,心底涌起一股陌生地,即将击垮她情绪临界点的溃败感,强忍住:“没事......我只是差点被台阶绊倒。” 在她说话的时候,黎柏佑覆盖她整个手往下按,掌心裹拢那一大团,不留一丝空隙地揉按起来,他速度很慢,幅度却很大,就好像故意要她的感受更加清晰、深刻。 那个东西在她手里有变大的趋势,祝凡清瞪大眼睛,怔忡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两颗珍珠大的泪滴垂直落了下来,砸到黎柏佑手腕上,瞬间溅开。 宁佳的声音还在耳边。 “吓死,你确定不用我去找你哦,那待会快结束的时候我打给你,你记得一定要赶回来!” 偏偏黎柏佑一脸理所应当,俯身在她耳边用气音说:“还想操你。”然后含住她的耳朵。 想亲你。 想舔你。 还想操你。 他的声音和宁佳的声音同时响起,分别在左右两耳道。 但祝凡清只听见了他的。 “喂?凡清?”宁佳那边没得到回复,又喊了两声。 飘忽不定的灵魂被唤回,祝凡清这才醒神,脸上已经淌满泪水,声音委屈又沙哑:“我知道了,谢谢啊,那我先挂了,拜拜。” 话落,手机直接被抽走,挂断。 祝凡清闭着眼,脑袋垂得很低,任由他把着她的手撸,抚摸面料下蓄势待发的粗度,和嚣张狰狞的轮廓。 很恶心。 很崩溃。 她一再告诉自己,忍,忍。 直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资格 “我们能不能别这样。” 祝凡清很平静,但黎柏佑还是听出她尾音的抖颤。 “哪样。” 嘴唇从她颈上起来,黎柏佑比她更淡,还混了丝冷。 “我现在是你——”似乎是那个称呼于她而言有些涩口,祝凡清吸了吸鼻子,酝酿许久才说出那两个字,“继妹。” “没有继兄妹会做这种事情。” 继妹。 继兄妹。 黎柏佑侧开头,胸腔轻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 随后,松开她的手,身体一点一点压近,回到最开始将她完全占有的姿势。 幽深的瞳孔黑不见底,眼尾轻挑,冷戾的面庞在眼前陡然放大,祝凡清顿感底气不足,瞥开视线。 “你挺入戏,”黎柏佑很不屑,话里话外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他俩证都没领,你算我哪门子继妹?” 不是继妹,却要在家里故意喊她妹妹。祝凡清不懂他的前后矛盾,但也没被他的思维绕进去,扯回正题。 “这些亲密的事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眼泪止住,她低着头,自顾自地说着话,嗓音染上重重的鼻音。 “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却要强迫我。你明明就讨厌我,却——” 却要我给你撸! “你这样,不就是为了折磨我,羞辱我吗......你的确做到了。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跟你道过很多次歉,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越说到后面,她声音越小,脑袋低得恨不得钻进桌肚子里。 她倒巴不得自己能躲进桌肚子里,在狭窄黑暗的空间里缩成小小一个,能拥抱自己,能给自己取暖,能逃避这所有。 “强迫你。” 黎柏佑点点头。 “爽到内裤湿透满嘴呻吟的是你吗?” 一瞬间,无可避免的,祝凡清耳朵红了个透彻。 羞愤也好,无地自容也好,黎柏佑的话真真切切传到了她耳朵里,每一个字音都像在为她的猜疑和游移敲下定锤。 对,没错,就是在羞辱你。 你不是也很爽吗? 被羞辱还能爽到,你装什么装? 黎柏佑还在说。 “亲你舔你就是折磨你羞辱你,那操你的逼呢?” 把你口到痉挛,干到失禁,让你吞下我的精液呢? 这才哪到哪啊。 开学典礼接近尾声,隔壁掌声经久不息,黎柏佑凝着她血红的耳朵和蜷曲的手指。 半晌才出声。 “祝凡清,这一次你没有说结束的资格。” - 赶回礼堂时,已礼毕很久,现场基本走空,只有几个学生会的同学留在台上做收尾工作。 礼堂到教室有点小远,祝凡清一刻不敢停地往教学楼跑。 在楼梯转角处没刹住车,气喘吁吁地撞上一个人,那人身上好硬,差点把她撞散架。 幸好及时拉了她一把,她也及时扶住栏杆,才不至于从楼梯滚下去。 “没事吧?” 这声音...... 抬头。 啊,不是黎柏佑。 “抱歉。” 祝凡清捂着额头,匆匆感激过后,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与他擦肩而过。 好在赶到了,邓老师还没来。 “你干嘛去了,刚刚差点没给你签上到。” 已经做好旷到挨批的心理准备,听了这话,祝凡清微抬秀眉:“什么意思?” “签上了啊。” 宁佳绘声绘色地帮她回顾起当时的情形。 “我跟璨璨两个人好说歹说嗓子都说冒烟了,那个向瑞籍是一点不听,跟他妈鹅卵石一样油盐不进,结果突然他接了个电话,我靠那态度直接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活生生一狗腿子!” “接了个电话?” “对啊,但没备注,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宁佳捏着嗓子模仿向瑞籍当时的腔调。 “‘同学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祝凡清是吧?有点东西。这勾我给她打了哈,你记得告诉她一声’。”说着说着,宁佳音量收小,挡着嘴笑起来,“最好笑的是,吴子骏在旁边听到了,他不是也没去吗就非要向瑞籍给他勾上,向瑞籍立马变回鹅卵石,那变脸速度给姐们儿惊呆了。” “不过我当时偷瞄了眼花名册,旷到早退的好多,我有预感,这些人今天全得遭殃。” 果然不出她所料。 总共八个人,名单交到邓老师那,直接解锁了两个星期的惊喜大礼包。 罚抄文言文是固定“奖励”,打扫校园卫生是附加“奖励”。 台下杜炜珩大写的不服,耍赖嚷嚷:“老师,太多了根本抄不完,少点呗少点呗——” “多是吧,”邓老师放下花名册,“杜炜珩六遍。” 台下顿时轰起一阵笑声。 “老师——” “七遍。” 笑声更甚。 “我——” 一记锋锐利的眼神射过去,如一发即中的子弹。 杜炜珩灰头土脸地缩回了头,大家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playboy 连着几天黎柏佑都没来骚扰她。 没有在校门口蹲她,没有叫她去琴房,没有把她带去废弃教室,或其他什么奇怪的地方。 仿佛第一天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只为了告诉她。 这一次,她只有被羞辱,被舍弃的份。 黎柏佑好像消失了,又好像在哪都能遇到他。好像和他变成了陌生人,可隔着遥远距离的视线相撞带来的心悸似乎更加汹涌。 有时会在林荫道遇见,他被簇拥在一群男生之中,从篮球场回来,边走边说笑。 正如他向来众星捧月的身份,永远是被阿谀的那一个。 大多时候是他们说,黎柏佑总是兴致缺缺地单指转着球,看似在听,其实字音刚到耳畔就被风吹散,漂浮在周遭,却近不了他半点。 偶尔也是真的听进去了,漫不经心地插两句,惹得一旁男生跳脚,周围男生拍着他的肩大笑。 偶尔,他也会笑一笑。 偶尔,他的目光会穿越人潮,定格在她身上。 再或者,在图书馆口,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还有一个年长些貌似老师的中年男人一起往行政楼方向走。 这时,他便正经许多,一改往日懒散败类的模样,举止得体,着装一丝不苟,伪装成正经尊师的模范三好生。 每当这个时候,祝凡清就会想起他们刚认识时,黎柏佑在她心中的形象便是如此。 虽时不常也会露出恶魔的尾巴,却更多时给她带去的是心底的跃动。 她总在想,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做一个目光掠过一瞬,再不能相视半点的陌生人。 就很好。 ...... 继上次在南食堂被某人抢走一个椰子后,祝凡清再没去过南食堂。 西食堂二楼,叱咤风云四人组在对面桌坐下,宁佳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还真是他们。 “难得一下子遇上四个人。”宁佳感叹,“褚懿酩可真帅啊!你说什么样的女生才能拿下他这种贵公子啊?” 闻言,阳妤璨抬眸,目光和对面那人撞上,她冷淡移开。 “右边那个是黎柏佑吧。”宁佳视线停在祝凡清背后,不禁再次摇头感叹,“啧,这优越的背影,想认错都难。” 阳妤璨夹了块糖醋里脊塞她嘴里:“专心吃你的饭吧。” “吃饭不聊八卦太难受了不。”宁佳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念着祝凡清是新生,先简单介绍了下:“他们这几个人在学校特火,基本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凡清你之前在十一中应该也听说过吧。” 祝凡清如实点头,但她也只听过黎柏佑这号人物。 于是宁佳化身鉴颜大师,开始一一点评:“最帅的,毋庸置疑肯定是黎柏佑,也就是你正后面那位,褚懿酩第二,谭封谨第三。” “不过你应该没太见过黎柏佑和褚懿酩,他俩前段时间出去训练了,这个星期刚回来。” 祝凡清安静地听着,心想她不仅见过这位第一名,还熟到不能再熟呢。 似乎是认为自己的点评太过主观,有失偏颇。宁佳啧了声,颇有些左右为难。 “其实褚懿酩也挺帅的,跟黎柏佑是反方向的帅,按理说也能排个第一,不过他肯定没黎柏佑招小女生喜欢。” 头回听到这样的形容,祝凡清饶有兴致地问:“反方向的帅?” “黎柏佑,咱们就只说他那张脸哈,集渣帅痞于一体,这种人你指望他一心一意搞纯爱?不可能的!一看就是那种私下玩很大,只玩不给名分的playboy啦。我赌他不是处男。” 听到这,祝凡清稍稍一怔,对如此精准的点评有些哑然。 当然,最后一句还有待证实。 “当然,这都是我的主观臆断哈。”宁佳挑眉,压低音量,神秘兮兮道,“不过听说他跟温熙芮刚分,就立马换了个新的,前几天还一起上学呢。” 阳妤璨一脸见了鬼:“他跟温熙芮?” “就开学前几天,洋洋去vvs蹦迪,碰到他俩一起等电梯,有说有笑的。” 阳妤璨是不信的,后又不动声色地瞄了眼祝凡清。 “那也不能证明他俩谈过吧。” “璨璨!你怎么能不信我呢!论坛早爆了,还有温熙芮社媒,”说着,宁佳就拿出手机,一顿翻翻找找,尝试用证据说服她俩,“你们自己看!那段时间她简直狂秀好吗!” 阳妤璨在一边舀椰肉,没有要看的打算,于是祝凡清接过来。 随手滑了滑,并未瞧出什么端倪,正要还给她时,余光扫到九宫格角落里,一张live图里闪闪发光的银链。 祝凡清一眼认出,那条银链的主人就是黎柏佑。 像合照又像偷拍。 看环境应该是在KTV,光怪陆离的镭射灯和频闪把人脸晃得忽暗忽明。 这个拍摄者应该就是宁佳口中的温熙芮,很有气质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只露了半边脸。 女孩长相明艳,表情灵动,皱眉噘嘴,手指偷偷指向坐在她身边的男生,仿佛抱怨男友又在喝酒的小女友。 男生正是黎柏佑。 他正心不在焉地和旁边的人碰杯,露出半截身体和一个侧颜,脖子上的银链被温熙芮p上一闪一闪的动态四角星。 看上去真的很亲密,连祝凡清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到图片里难抑的甜丝丝的粉红气泡。 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手指自动往下探索,找到温熙芮上一条微博。 如果说刚刚那条是暗戳戳的秀,那这条就是光明正大了。 四张照片,三张都是黎柏佑。 一张是黎柏佑的背影,两张是黎柏佑和温熙芮并肩的背影。 还配上引人遐想的文案。 两条动态分别发布于八月十二和八月十一号。 那个星期,祝凡清的确很少看到他在家。 准确来说是他除了睡觉基本不在家。 他出门时间不定,偶尔下午,偶尔晚上。祝凡清有意避开,也难免直面几次,每次都见他打扮得特花枝招展。 一件简单有质感的黑或白T,背头垂几根湿发在额侧的发型,项链、戒指、表是必不可少的饰品,再随便踩双联名,墨镜一架,出门。 大部分时间她都只淡淡瞥一眼,便退出同一空间,留疏离的空气磨平她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极少时刻她也会忘了离开。 青春正盛的黎柏佑在同龄人中过于扎眼,她瞧一眼便不自觉被吸了进去,如同沼泽,神思全然被他牵着走。 直到他漫不经心地抬眉。 情绪冷然地对上她双眸。 无声地质问。 还要看多久? 还是忍不住为他停留? 这一次又要像个胆小鬼一样逃避? 可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说,视线很快从她脸上掠过。 一如对待一位陌生人,从容自如且冷漠地继续自己的事。 他越淡然,倒显得她闪躲的模样越心虚越狼狈。 而后在某一个失眠的深夜,回想起那一次对视,偷偷尴尬抓狂好久。 但黎柏佑也不是完全不着家,有那么一两次,她夜里被噩梦惊醒,恰好听见他上楼回房间的动静,彼时已是凌晨三四点。 倒也很符合他玩咖的人设。 本身他就不想回那个家,大概率也没把那当做家。 他在江城有自己的家。 如果不是他爸爸的最后通牒,如果不是父子俩大动干戈,如果不是她先耐不住却反被拉黑...... 黎柏佑或许真的会如她所愿,再也不见。 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绝不会允许她反复践踏他的自尊,与赤诚的感情。 —— 某人:打扮给老婆看,老婆说我花枝招展...fine。 交个朋友 还要看多久? 还是忍不住为他停留? 这一次又要像个胆小鬼一样逃避? 无声地审问。 可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说,视线很快从她脸上掠过。 一如对待一位陌生人,从容自如且冷漠地继续自己的事。 他越淡然,倒显得她闪躲的模样越心虚越狼狈。 而后在某一个失眠的深夜,回想起那一次对视,偷偷尴尬抓狂好久。 黎柏佑也不是完全不着家,有那么一次,她夜里被噩梦惊醒,恰好听见他上楼回房间的动静,彼时已是凌晨三四点。 倒也很符合他玩咖的人设,本身他就不想回那个家,大概率也没把那当做家。 他在江城有自己的家。 如果不是他爸爸的最后通牒,如果不是父子俩大动干戈,如果不是她先耐不住却反被拉黑...... 黎柏佑或许真的会如她所愿,再也不见。 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绝不会允许她反复践踏他的自尊,与赤诚的感情。 祝凡清唇瓣抿了又抿。 这么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犹豫地点开一张温熙芮的自拍,化着浓妆,看了几秒觉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点开几张穿校服的。 相框上积久了的灰尘被拂去,记忆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啊...... 她顿了顿。 原来是这段日子,经常和他一起出没校园的那个女生。 拿回手机,宁佳观察她的表情,急于得到认可:“是!不!是!” “还以为校花能把他镇住呢,结果还不是那样。”搁下手机,话题转到另一个人身上,“但是褚懿酩就不一样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翩翩公子温如玉’,我赌他是个洁身自好的gentleman。” “......” 阳妤璨就差在饭桌上喷出来,揶揄道,“bb,你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好垃圾。” 宁佳表示不服:“那你来!” 阳妤璨:“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另一边也没闲着。 “你知道的佑哥,八卦这种东西就像咸菜,就得饭点来才起劲。” 率先出声的是刚刚点评时,宁佳提都懒得提的第四名——肖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肖玄单拎出来也还可以,不过这里有人太过突出,削弱了其他人的存在感。 谭封谨知道肖玄憋好了几天,老实说他也挺好奇的。黎柏佑的瓜,谁不爱吃,最好加点盐,狗血拌眼泪。 谭封谨笑道:“快放,再不放能给你憋死。” 肖玄神神秘秘地凑近黎柏佑,以为要讲什么悄悄话,用的是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哥,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 “......” “你觉得恋爱中的男人会像他这样整天摆个丧脸?”褚懿酩轻嗤,“爱而不得吧。” 傻逼。 黎柏佑置若罔闻,面不改色地坐在那,挑捡碗里的菜吃。 见他沉默不言,肖玄以为真被自己猜中,趁热打铁开始上证据:“听说你前几天早上搂了个妹子一起上学,那妹子背影还挺女神,你啥情况啊到底?” 黎柏佑瞥他一眼:“关你屌事。” “我们班那些人聊了好几天了,都在扒那妹子叫什么,哪个班的,听说学校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始凭背影扒身高、扒同款书包了。” “无聊吧,管他们屌事。” “......” 肖玄顿觉没劲:“你能说点别的不?” 黎柏佑拧眉:“你能闭嘴吃饭?” “......”肖玄果断朝褚懿酩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还真特么就爱而不得了。 安静须臾,肖玄开启另一个话题。 “我刚刚买饭看到一个贼几把漂亮的妹子,之前从来没见过,估计她就是三班那个转校生。”肖玄坐在黎柏佑旁边,竖起大拇指朝肩后方指了指,“就坐佑哥后面。” 本想继续置身事外,但介于没人理这傻逼,这傻逼看着还怪可怜的。 于是黎柏佑大发慈悲,散漫地掀起眼皮,扫他一眼:“所以?” “我已经打听到了,叫祝凡清。”他分享起这几天听来的小道消息,“听说这几天有好几个哥们在她那碰壁,嘿嘿我有点想试试。” 听了这话,黎柏佑手机不看了,饭也不吃了,往后一靠,再次破天荒地问下去。 “你想怎样?” “我想啊……嘿嘿,”肖玄脸上渐渐浮现出藏都藏不住的笑容,痴汉一般,“这微信今天肯定是得加上的,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黎柏佑冷笑一声:“你哪位?人看得上你?”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强,肖玄捂着心脏:“哥,你要这么说,兄弟就伤心了,我也没啥过分要求哇,只是交个朋友!” 褚懿酩看热闹不嫌事大,冲黎柏佑扬了扬下巴,煽风点火道:“你可以让他帮你要。” 闻言,谭封谨猛劲儿点头,没毛病啊,黎柏佑出手,胜率不要太高。 肖玄抱大腿:“佑哥......” 理想型 “吃好了不?待会儿陪我去小卖部买点果冻呗。” 阳妤璨点头。 祝凡清咬着吸管,也点点头,而后,右肩被人点了两下。 黎柏佑的拒绝杀不死肖玄的信心,他拿着手机,椅子转半圈,那叫一个斗志昂扬。 “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回头,祝凡清首先注意到的是他旁边的黎柏佑。 第一反应,这是他的恶作剧。 因为要报复她,羞辱她嘛。 他坐在那,照旧没什么表情,没出声,只一双浸着冷光的黑眸轻睨着她。 祝凡清心跳加速,戒备心很重,得预防他一秒要出的招。 面对这种情况,宁佳很有经验,搬出之前帮她挡桃花的句式往上套,也是实话:“哥们,这段时间要她微信的男的我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你颜值不够,放弃吧。” “只是想交个朋友,这也看颜值?” 声音有点大,周围桌好几双眼睛盯过来,肖玄没收回手臂,拿着手机在祝凡清眼前晃了晃,尝试拉回她的注意力和目光。 “你这理由,我已经听过十三次了,不好意思啊哥们,换个人交朋友吧。” 在宁佳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祝凡清看过来,抱有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意味明确。 一般到这个份儿上,再没眼力见的人也会知难而退不再打扰,肖玄也并非没有分寸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 像是暗恋她许久,情愫难抑,势必要得到联系方式一般纠缠不放。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在你列表安安静静躺尸,实在不行QQ也可以。” “哟,可以啊肖玄,够执着够深情啊。”邻桌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大概与肖玄认识,看了全过程,朝祝凡清起哄,“美女,你就给他呗。” 另一个跟着叽歪:“就是啊,也太高冷了吧,加个微信有啥大不了,躺列表也行啊。” 还玩起道德绑架了。 其实已经说得很直白,空气凝滞三秒,祝凡清非常难为情,心想算了,大庭广众的也不想人家脸上没面子,反正她不通过就完了呗,手伸进口袋。 黎柏佑沉了脸。 肖玄美滋滋,人和手机一个劲往前凑:“我扫你,啊不是你扫我你扫我!” 刚拿出来。 一道彰显极度不悦,也没什么耐心的男音在身侧响起。 “祝凡清,不许加。” ...... 黎柏佑是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永远带着玩世不恭与威逼利诱。 在她窘迫时,他的状态是前者。 兴致乏乏却面含轻藐地看着,那只渺小而低微的蚂蚁,无论如何也走不出他画的闭合的圈。 在她反抗时,是后者。 软硬兼施,喜怒无常,下流肮脏,好似只要能让她难过,他可以无限拉低自己的底线,直至无。 这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得出的结论。 从食堂离开,走在林间树荫下,这条路栽满枫树,能避开烈日的暴晒,祝凡清额间还是无可避免地溢出薄汗。 “你和黎柏佑认识啊?”宁佳问了一路。 “不认识。”祝凡清摇头,语气平平。 “不应该啊,那他怎么会那种语气啊,而且他知道你名字诶。” 祝凡清心不在焉地应:“......什么语气。” “就那种,怎么说,就有种所属物被觊觎,占有欲作祟的不快感。” 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宁佳若有所思道:“估计是他单方面认识你,像他那种眼高于顶的男生是不可能轻易帮陌生人解围的,更何况对面还是他兄弟。” 祝凡清并不认为那叫解围。 不过宁佳说的不全无道理,她盯着水泥地上的细缝,想。 按照他的手段,今天大抵要沉默到底,或嘲讽她几句,看她当场出洋相,私下惩罚她乱给其他男生微信。 宁佳也想了想,觉得还是不符合黎柏佑那个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牛逼劲儿。 本想仔细观察观察祝凡清的面部表情,却被她惊艳的五官带偏了题。 想到另一种情况。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不知被看出什么破绽,忽然之间心虚涌上心头,祝凡清提起精神,耳朵竖起来,唯恐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拆穿。 “黎柏佑也觉得你太漂亮了,肖玄配不上你!” “......” 背脊一松。 “诶不过讲真,黎柏佑是不是超帅超痞?你俩刚刚离超近诶,”宁佳挑了挑眉,“怎么样,有没有心跳加速想跟他谈恋爱的冲动?” “没有,”祝凡清很果断,“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啥样的?” 答案随着她的话落,在脑海中倏地浮现一位模范代表,祝凡清如实描述:“细心,耐心,情绪稳定,尊重我。” 完全反着来的啊...... 宁佳遗憾地啊了声:“有点可惜,你俩颜值各方面都还挺搭的,都属于next level啊。” 祝凡清扯了扯唇。 这是以前的黎柏佑。 现在呢。 强势,自私,不可一世,不可理喻。 回想刚刚的画面。 不是一直在装且装得很好吗,一句“祝凡清”直接给她干稀碎。 谁允许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喊她名字的? 祝凡清眼里的诧异,并非他一改缄默,而是他又一次“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肖玄挠挠脑袋,也看向黎柏佑,眼里同样是诧异。 不帮他就算了,怎么还倒油啊...... 三人僵持不下之时。 一个长相帅气,五官清朗,眉眼始终挂着浅笑的男生出面,如一阵和煦悠扬的风融解场面的尴尬,顺便带走肖玄。 祝凡清拉了拉宁佳的袖子:“那个说‘别让女生为难’的男生,就是禇懿酩吗?” “对啊,是不是超温柔超绅士!” 声音 回班后,祝凡清戴上耳机打算午休一会儿,黎柏佑就又无尽无休地找了来。 【琴房。】 就知道还有这茬。 祝凡清闭了闭眼,深吸一大口气,磨蹭了会儿才摘下耳机起身。 一个眼生的男生伺机而动,拦住她的去路。 “你就是祝凡清,那个新生?”男生拿着扫把挡在她面前,没有要做自我介绍的意思,字里行间充满针对性,“没记错的话开学典礼你也没去,但是班长偏偏勾了你的名字。” 祝凡清还有点懵。 一旁打闹的宁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贿赂也好,其他也好。你没有受到惩罚,这对我们几个来说很不公平。” 来者不善啊,祝凡清平静地听着,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但宁佳没这种好脾气和好耐性,她从高一起就看这人不爽,就一精致利己主义的事儿逼。 “谁说凡清没去?她就坐我旁边,怎么?还需要跟你汇报?” “你当然包庇她,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看到她去吗?” 他声音很大,周围好几个人看过来,却无一人接话。 宁佳一点即燃就要开骂。 斜后方一道男音先她一步。 “我看到了。” 教室后门,男生似乎是刚进来,手里拎着瓶可乐,瞥了祝凡清一眼:“她的确去了。”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祝凡清对帮他说话的这个男生有点印象,似乎是他们班第一名,席谦旻。 脸和姓名对上号,记忆逐渐浮现。 欸? 那天在楼梯上撞到的男生是不是就是他? 当时还差点把这声音当成黎柏佑。 可他刚刚那几个字,又不太像。 此话一出,吴子骏急眼了,笃定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痕:“那你也早退了,你必须和我一起分担惩罚——” “你傻逼吧。”宁佳截口打断他,“谁记你名字你找谁去啊,看凡清是个女生好欺负?” 吴子骏自顾自地继续说:“罚抄就算了,老师认的出字迹,但是打扫卫生你必须和我一起,你得分担......” 祝凡清都懒得听他说完,正要拒绝,余光闪了道白光。 垂在身前的手机亮了,视线顺势下挪,点进去。 黎柏佑单甩了个问号过来,催。 打扫卫生和面对他,选哪一个? 压根用不着选。 她把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宁佳拉到身后,小声问:“他谁?” “吴子骏,就我之前跟你说贼贱那男的。” 祝凡清了然,转过来:“我可以帮你打扫,但那不叫分担惩罚。” “我答应是我愿意帮你,也仅此一次,和我是否旷到或早退无关。” 似是对这两句话有所不满,吴子骏身子动了动急着反驳,祝凡清就转过去,留给他一个不屑搭理的背影。 这场面落到宁佳眼里,妥妥的单纯无害小软妹被贱人欺负,更何况这软妹还是她好姐们儿。 在她再一次快要爆发之前,被祝凡清安抚了回去。 祝凡清转过身,摇摇头,用只俩人听得到的音量:“说来话长,你别为这种小事生气啦,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别生气啦。” 圆溜溜的眼睛里挤出一点月牙弧度,祝凡清拉着宁佳的手轻晃,像撒娇一样。 宁佳无语地撇撇嘴,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路上,回了他微信。 【我要去打扫卫生。】 【老师安排的。】 为体现真实性,还附带一张照片。 是她刚才特意停下拍的,一根扫把靠着墙。 他像是一直守着聊天界面,发过去后,顶部立刻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字样。 祝凡清唯恐他问在哪要来帮忙这种话。 他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只好比他快一步打好发送。 【先不说了。】 【老师又催我了。】 而后手机塞进口袋,掩耳盗铃,不看了。 ...... 当晚,祝凡清写完作业温完书,这会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检查回课视频,她听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点开和老师的聊天框,发送。 咚咚。 有人敲门。 她把小提琴放进琴盒,趿着拖鞋去开门。 入眼一片黑暗,白光涌现,把门前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是黎柏佑。 这是黎柏佑第一次敲她房门,他这人挺不是东西,身上带有太多不确定的危险因素,祝凡清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能是因为微信,也可能是中午没去琴房。 “你有事吗?” 她握紧门把手,做好随时摔门的准备,防止他闯进来。 不过,黎柏佑没提。 也没动。 杵门口跟座门神似的,手臂一伸,一个手提袋来到祝凡清跟前,那样儿牛得不行。 “送你的。” 送她的? 祝凡清看看他,又看了眼上面的logo,脑袋里顿时冒出九个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摇摇头,礼貌回绝:“不用了,谢谢。” “没在问你意见。”黎柏佑拎着袋子往她怀里一塞,松手。 那眼神就是在说,爷给你的,不想要也他妈给爷收着。 “......” 祝凡清被他蛮不讲理的姿态弄得一噎。 行。 她抱着礼物:“谢谢。” 黎柏佑抬了抬下巴:“拆开看看。” “我待会再拆。” “现在拆。” “我不想拆。” 黎柏佑笑了。 “祝凡清,特喜欢跟我反着来是吗。” “拆了。” “......” 思量着是回房间在桌上拆,还是就在这拆。 又唯恐自己回头走一步,某人就顺坡下驴跟了进来。 这人也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索性直接原地蹲下,一层一层的精致包装被剥开,铺了一地,装着一个白色rider,祝凡清拎着站起来,满脑子问号。 “送我书包干嘛?”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黎柏佑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一圈:“背上看看。” “......” 祝凡清照做,黎柏佑抬手替她把肩带翻出来,又扫了她一圈,这回带着点笑意:“你背还挺好看。” 祝凡清这人没什么虚荣心,对书包就低调耐造,再稍微好看点就完事儿。问了圈,sa发来的款要么大logo,要么包型mini,装不了一本书。 发现这三点还挺难兼顾,最后在一众款里选了这么个还看得过去,但能塞很多很多书,且相对低调的书包,直接旷了晚自习去店里提货。 包挺一般。 但在她身上就感觉,嗯,升值了。 “明天开始背。” 祝凡清沉默着,把书包脱下来。 “我有书包了,而且这个挺贵的,要不你送别人吧。” 看你表现 她现在背的还是高一在某宝随便买的平价学生牌...... 而在她纠结于各种因素时,黎柏佑已然从她话里悟出另一层意思。 “不想要。” “我送你的东西,不屑要是吗。” 两句都是陈述的口吻。 想起之前送她礼物被扔垃圾桶的事,黎柏佑像是又没了耐心,敛起薄薄的眼皮,浑身上下外放着一股不悦的凛冽感。 “明天开始背。”他重复一边。 祝凡清微不可闻地呼口气,懒懒道:“知道了。” 将地上的丝带和纸盒塞进手提袋,祝凡清手上抱一个,手指拎一个,站起来,他还杵那。 她搭上门把手,缓缓往外推。 “你......我要休息了。” 想关又不敢关的模样,黎柏佑觉得好笑,但收住。 凝视她两秒,他喊住她说:“祝凡清,你有没有礼貌。” 祝凡清手一顿:? 还真是头回有人把这仨字安她脑门儿上。 “送你东西,你就这态度?” “......” 祝凡清:“那你想怎样?” 黎柏佑没出声,拇指按向她的下唇,黑眸极具侵略性地看向同一处,唇角扬起,轻佻又下流。 意味明确。 “..............” 想都不要想。 祝凡清拧眉,握着把手,再次:“我要睡觉了。” 某人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 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大无赖好吗! 两人原地僵持了几分钟,又是祝凡清先败。 反正他也没提具体要求,那应该就随便亲一下就行了呗。 探身环顾,再度确认楼层全黑,没有叶秋澜和沉贯的身影,踮起脚尖,无比迅速地在他下颌碰了一下。 “可以了吧。” 就关门。 黎柏佑:? 就这? 这动静,像是生怕他反应过来了。 碰到了吗。 这他妈叫吻吗。 门关到三分之二,黎柏佑直接侧身挤进来,反手带上门,把她抵在门板上。 锁骨下三寸从领口揭出,裸露的肌肤和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柑橘清香一起占据她感官。 黎柏佑这个人很冷,瞳孔幽深,眼尾微微有些上扬,脸上通常没什么表情,平时就透着股距人千里的冷感。 此时,他应该刚洗完澡,半干的短发耷拉在额前,眉眼锐利微敛,看上去少了些攻击性,倒是多了点乖顺和随性。 家长就在楼上,就隔了层天花板,祝凡清战战兢兢:“你别乱来啊......我妈和你爸都在家!” 黎柏佑掐着她两颊,虎口顶着下巴抬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自己逼近而慌乱的神情。 不留情面地嘲笑她刚才的小学生行为。 “你玩过家家呢,我平时是怎么亲你的?” 还有脸问呢,那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祝凡清嘟囔。 “是你逼我收的,亲你一下都不错了,少在这没事找事。” 哟呵,硬气了。 又是一声轻笑。 掐着她的手掌摊平来到她侧脸,拇指摩挲着她脸上细腻的小绒毛,黎柏佑靠近她,冰凉而柔软的唇贴上她唇角,一点一点含进嘴里品尝,享受浓郁的甜味在味蕾爆开的瞬间。 然后攻破牙关,湿热的舌尖探入,搜刮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气,霸占她绵软的舌头,攫取她清甜的呼吸。 在彻底乱套之前,黎柏佑色情地沿着她下巴舔上来,蹭着她的鼻尖,嗓音略显低哑地说。 “小学生,这才叫吻。” - 次日清晨,祝凡清差点睡过头,拎着书包火急火燎跑下楼。 同样赶时间的叶秋澜挎着包,一手拿文件,一手拿豆浆,正要离开餐厅。 注意到楼梯口的动静:“诶,你什么时候买的新书包?” 等她回话的空隙,叶秋澜喝了口豆浆。 祝凡清下意识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放到转角的靠背沙发上挡住,支支吾吾道:“就……他买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她实在喊不出那两个字。 像是听见什么惊天大新闻,叶秋澜不可思议地把头转向正吃早餐的黎柏佑。 倒是黎柏佑淡淡道:“给妹妹的转学礼物。” 祝凡清:“......” 又来。 在家长面前就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很缺妹妹吗。 三个月前,沉贯第一次安排四个人见面,黎柏佑迟到两个小时。 也就是那次之后,他们的关系降到冰点。 叶秋澜只当他还小,还盼着自己父母能重新在一起,也没跟小孩计较,只是在后来的生活中被他的态度伤到偶尔会难过很久。 现在,他一口一个“阿姨”“妹妹”就算了,可送凡清这么贵的礼物...... 叶秋澜有些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节奏,但是看到他们兄妹俩如今这么要好,作为家长还是非常高兴的。 书包在她手里转了两圈:“好看的呀,凡清谢谢哥哥没有?” 还谢他呢? 还哥哥呢? 都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谢个毛啊! “谢过了。”祝凡清敷衍地扯扯嘴角。 之后,叶秋澜和以前一样叮嘱她几句上课认真听讲之类的话,就踩着高跟鞋上班去了。 一楼只剩他们两个人。 祝凡清刻意跟他隔了个座位坐下,好声好气地商量:“你能不能别总那样喊我?” 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黎柏佑的视线从手机上平移过来:“哪样?” “就......”突然难为情起来,好像每次说到这类称呼时,她整个人都会很别扭,“......妹妹。” 黎柏佑看回手机,心不在焉地应:“哦,你想我怎么喊。” “就喊名字。” 黎柏佑没急着回答,慢条斯理地往自己碗里夹了个虾饺,咬了一口,虾很嫩滑,马蹄碎的口感清爽解腻。 今天的虾饺似乎比之前好吃。 还是那句话。 “看你表现咯。” 加微信 “操!传球啊,向瑞籍!” “这边这边,防他!” “日了狗了!你他妈到底会不会打,不会打滚下去!” 十分钟后。 “妈的,这逼真心眼瞎,搞不懂佑哥为什么收他。”肖玄大汗淋漓地从场上退下来,灌了几大口冰水,骂骂咧咧个没完,“老子忍他忍了两天,心态真的崩了。” “卧槽我真的怕球到他手上,他尼玛绝对是卧底!” “谁同意他上场的?这么菜怎么打比赛?” 旁边的球员连声表示赞同。 想起昨天中午罚球没进,挨了黎柏佑一顿揍的事,肖玄相当愤懑不平:“这个逼球打得不比我烂多了?怎么没看佑哥凑他几拳?” 他嘴角带伤,刚刚运球的时候,肚子还隐隐约约有点疼。 褚懿酩在一旁听着,觉得他这智商跟向瑞籍的球技半斤八两,忍不住阴阳两句:“真以为你挨揍是因为打球烂?” 肖玄要为自己正名,他打球一点都不烂,好吗!看到黎柏佑过来,他擦了把汗,上去理论。 “佑哥,我真的不懂你为啥突然同意向瑞籍进篮球队,他那技术怎么打比赛?直接卖队友我靠!” 黎柏佑瞥了他一眼,随后无视,抚着后颈活动刚刚扯到的筋,继续往休息区走。 视线却一直游走在场外的人堆里,似乎在寻找什么。 肖玄这边还没完,哭天喊地,看上去真的很崩溃:“我真受不了了,跟他完全打不了配合,他——” “羊仔同意的。”羊仔是他们教练的外号。 嫌他吵,黎柏佑搬出教练来堵他的嘴,哪想他智商这会儿突然上线。 “少蒙我了!羊仔答应过你收球员得经过你同意!大哥,当时我也在场啊!” 距离高考时间不足九个月,黎柏佑多忙啊。 他要忙比赛,忙学习,忙着操祝凡清。 篮球队规矩跟学生会差不多,到高三都得换任,黎柏佑高一起就担任队长,得换,但羊仔不让。 他球技牛逼啊,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校赛一赢一个准。拿到奖杯和荣誉,羊仔奖金翻翻涨,请这群臭小子搓一顿,说出去脸上多有光。 留任,黎柏佑提了两个要求,一不管闲杂事,二队员的去留他有决定权。 这简单啊,羊仔一诺无辞。 至于正在球场练抛投的向瑞籍,高一起就一直申请加入,黎柏佑嫌他菜,不答应。 如今托他在班上照顾祝凡清,就松了口。 关于肖玄提到的问题,黎柏佑心里有数。这技术平时玩玩就算了,上赛场,不可能。 视线放远,女孩的身影出现,发圈下的马尾随风飘扬,渗着淡淡金光,朝气十足,她手里拿着一瓶水,迈着细白的腿一步步融入人群。 来了。 黎柏佑扫了眼肖玄,冲假山抬了抬下巴。 一脸“少他妈废话,赶紧跟老子滚过去”的表情。 “......” 肖玄也看到了,抓狂地鬼叫一声,灰溜溜地滚了。 黎柏佑手脏,撩起衣摆随意抹了把额上的汗,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顿时闯入观众眼帘。 场外沸反盈天,骤然掀起一阵呐喊热潮,“卧槽我靠想超”的欢呼尖叫中,还夹着狂热男粉细着声喊。 “黎柏佑,有本事你就脱啊!光撩不脱算什么男人!” ? 黎柏佑吊儿郎当地扯着唇笑了笑。 “你真打算让那个向什么的上赛场?”褚懿酩朝他扔了瓶冰水。 他接住,摇头。 被迎面阳光刺得眯了眯眼,想起什么,把水扔回去。 嘴角勾起点痞气的弧度,样子显摆又欠揍。 他说:“不好意思,哥们呢,有对象送水。” “......” ...... 黎柏佑说的看她表现,就是课间来篮球场给他送水。 她可不想上校论坛,当即就觉得这要求不妥。 “球场那么多人,我怎么给你送。” “来就完了,吃不了亏。” “会被人议论,我不想被挂。” “不会。” 行,那她就送呗。 篮球场外的观赛区域有一座假山,旁边铺了条弯曲的鹅卵石路,路两边修葺连廊镂空长凳,头顶搭着遮阳亭,一直延伸到另一个篮球场。 课间跑操一结束,大家蜂拥而至。 祝凡清在自动贩卖机买完水,观赛区乌泱泱一片,早人满为患,她不想在人堆里挤,干脆直接坐在视野全无的假山背后。 几乎是屁股刚落下的瞬间,周遭就跟炸了锅似的,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所有人同一时刻发出尖锐爆鸣,耳朵都快被震聋,只听见在喊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你快看黎柏佑!我真是操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块!他天天打球咋还这么白,用得啥防晒啊!” “好均匀好性感啊卧槽......他能不能天天裸着打球啊!”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肤白还貌美,妈的想超!” “黎柏佑,有本事你就脱啊!光撩不脱算什么男人!” “......” 怎么......他还有男粉啊...... 祝凡清无语地嘀咕着,一个高大颀长的人影赫然立在她面前。 抬头,是昨天中午在食堂要她微信的那个男生。 “那个,嗨......”肖玄尴尬地招手。 祝凡清比他更尴尬,眼睛都不敢抬,生怕一对上,他又来要微信。 发现走势不对,肖玄忙解释:“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加你微信的。” “......” “那个,对不起啊,昨天让你那么为难。我昨天确实太莽撞了,那么多认识的兄弟看着呢,我不想下不来台,结果没想到让你下不来台了。” 肖玄态度挺诚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干笑两声:“不过也确实没想到,你那么不愿意加我微信。” “没事。”祝凡清扯着唇,依旧有点尴尬,但好歹能直视他了。 “不过输给佑哥,我也认。” “什么?” 肖玄环顾四周,见都目不转睛盯着球场,没人关注这边,才说出来:“我知道,你跟佑哥嘛......他都跟我说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一脸“不用说了不用说了,我都懂”的表情,反倒把祝凡清搞懵了。 你都懂些什么? 直到她看到肖玄嘴角的伤。 记得昨天还没有的。 祝凡清确认了一遍:“你,全都知道了?” “嗯呢。” “全部?” “嗯呢!” 她指着他淤青的嘴角,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是他打的?” 小事,不值一提,肖玄害了一声,挥挥手。 “......” 神经啊! 这种事值得大肆宣扬吗,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不知道他在他朋友面前说了什么,说了多少。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也许什么都说了,现在别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她。 脑海里浮现出他轻佻卑劣的嘴脸,本来给他送水就并非她意愿。 爱叫妹妹就叫好了。 祝凡清气呼呼地站起来,走了两步,想起什么,退回来。 她拿出手机,点进微信,打开二维码:“你不是要加我微信吗。” —— 肖玄:还有这种好事? 阿佑 “......啊?” 不是不给吗...... 肖玄挠头,有些蠢蠢欲动,也有些愣。 祝凡清抬眸,没什么耐心:“你加不加?” “......我肯定想啊,但是佑哥......不太好吧,要不还是提前跟他打个招呼吧?” “他的意见很重要吗,”瞧他那样,祝凡清作势收回,“不加算了。” “诶诶诶,我加我加!没说不加啊姐......”肖玄敛着笑,但没敛住,咧着个嘴脸还有点红,他打开扫一扫,“清姐,那我要跟佑哥说一声不?” “随你啊。” 顶部很快弹出验证消息,祝凡清点开,毫不犹豫点击同意。 “好了。” 手机揣回兜里,掌心一冰,她把水塞他怀里:“给你的。” 口吻轻快,听起来像“给你哒”。 ......啊? 留下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肖玄,一个人傻兮兮地怔在原地。 - 这气,黎柏佑没让她生太久,午自习把人捞到琴房来,强制性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还生气呢。” 祝凡清撑着下巴,不理。 “下午一起回家?” “今晚去不去琴曼?” “想不想见商徐禾?” 均无回应。 瞧她这反应,黎柏佑也有点来脾气,眉宇微压:“不就让你给我送个水,至于?” 他在球场等半天,等来的是肖玄乐得跟个二逼似的跑过来。 问他,人呢? “走啦。” 问他,乐什么? “清姐请我喝水诶。” 特有劲儿,拧开瓶盖就往嘴里放。 黎柏佑脸色那是相当难看,一把抢过来:“你他妈脑子有包?那是给你的?” “是啊,”肖玄视线追着那瓶水,特正经特认真地复原,“清姐往我手里一塞,说,‘给你的’,那不就是给我的吗。” 褚懿酩“嗤”的一声笑出来,肩膀都在耸。 “......” 还没完,他继续。 “还有一事儿,佑哥,虽然我有点纠结,但咱俩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觉得那种事儿,哥们儿不能干!” “放。” “我加你对象微信了,”肖玄嘿嘿嘿地笑,“你应该不介意吧,我不会打扰她的。” 这逼是真二,禇懿酩挑眉,退到线外。 我加你对象微信了。 祝凡清给这个逼微信了。 祝凡清给其他男的微信了。 沉默,再沉默。 黎柏佑仰头给自己灌了口冰水,微昂下巴长舒一口气,水放到长椅上,他点点头。 “你过来。” 尾音短促,表情严肃,像是真要商量什么事。 肖玄看向举着手机的储懿酩:“你干啥,咋啦?” 身体还是很老实巴交地走过去。 嘭! 肖玄佝偻着背,捂着旧伤未愈的肚子弹射数米:“卧槽!我又怎么惹到你了,活爹!” 嘭嘭嘭! …… 什么跟什么啊! 祝凡清发现他俩完全不在同一频道,转身忿忿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告诉别人的吗!” 啊,原来不是在气这个。 黎柏佑耸耸肩,坦然道:“我反悔了。” “你......!”祝凡清倏地从琴凳上站起来。 问候他亲人的脏话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半天只能说出个“你”字。 “你不是也把微信给肖玄了,你就可以双标。” “我从没保证过我不给,更何况那是我的微信,我爱给谁给谁!” “祝凡清,你跟我横什么?” “我可以保证,他会闭嘴。” 她眼睛很亮,像折射光芒的玻璃珠,黎柏佑来到她面前,抬手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似给猫咪顺毛。 “那你是不是也能把他删了?” 每次让祝凡清来琴房她都很不情愿,一步一磨蹭,时间刚好够他抽三根烟。 刚刚等她来的时间里,他抽了两根,第三根留给了开窗透气。 因此她进来时,琴房里的烟味并不明显,可以说是根本没闻到,直到他靠近。 记得黎柏佑以前是不沾烟的。 浓厚的烟草味扑满鼻息,祝凡清对这股味道最初的印象来自于她亲生父亲,阴影一样的存在。 此刻闻到,厌恶反胃的情绪再度涌上来。 难免联想到一群猥琐男边抽烟边像流氓一样在背后点评自己,将一些肮脏的字和事安在自己头上...... 也许更过分。 还用得着别人乱说吗,这个畜生对她做的哪件事不乱了! 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憋了一上午的情绪仿佛锅炉里翻滚的沸水,升到顶点倾泻而出。 “又哭?”他习惯性给她擦。 她挥开:“别碰我!” 手被打掉,垂落身侧,黎柏佑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陷入沉思。 仔细回忆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混蛋事,才能把人气成这样。 但没想出来。 明明面都没碰上。 明明该生气的是他。 “哭什么。” “这次可既没让你脱衣服,也没让你脱裤子。” “.............” 祝凡清气结。 至少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不要哭不要生气不要跟烂人计较他就是个傻逼纯纯大傻逼冷静冷静冷静,却还是像泪失禁一样,眼泪连成线往地上砸。 “你都告诉肖玄了吧?”祝凡清很委屈,说起话来一断一续,“你怎么能把你和我......说出去,你有钱有势,大家捧着你,躲着你,我和你不一样,我......” “肖玄说什么了。” 黎柏佑掐住她的下巴,揩掉她眼尾的泪。 祝凡清垂眸,眼圈通红,薄薄的眼皮印出青色血管,泪珠压得鸦睫微微发颤,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说,”她吸了两下鼻子,就是不看他,“说你全都告诉他了。” “......他都知道了!” 下一秒,肩上一重,她被按回琴凳。 “我告诉他你是我对象,就这样。” 感受到她抽咽时肩上传来的震动,他松开手,声音和情绪一同沉下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凌人感。 “很值得你哭?” 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在朋友面前撇清和他的关系,甩开他的手。 事后又道歉。 黎柏佑自己明明也很难受,但每次都原谅她。 因为不想为这种事和她吵架。 但这次不想了。 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你就哭成这样吗? 我这么让你拿不出手吗?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祝凡清感应失灵,丝毫没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只是在听到自己在意的字眼时,恶狠狠地反驳道:“我不是!我们顶多是——” “是什么,”黎柏佑打断她,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讥讽地笑了笑,“炮友?” 他的瞳孔又黑又深,神情赤裸又暧昧,祝凡清退缩了。 冷气砸向她的小腿,爬上来一只手掌,没有阻碍地沿着大腿内侧钻进裙底。 很强烈的性暗示。 祝凡清被摸起一身鸡皮疙瘩,惶遽地往后躲,撞上背后的钢琴,又冷又硬地硌着她的脊梁。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是不是该履行一下炮友的职责。” “嗯?” 手停在胯上,黎柏佑攥着她的内裤。 “你要干什么?“祝凡清倚着钢琴,屁股死死黏住琴凳,不让他得逞。 黎柏佑睨着她,眉宇间阴气四溢:“屁股抬起来。” “不要!”祝凡清抓着他的胳膊,声音抖得很厉害,态度却很坚决。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此时又蓄满眼眶,黎柏佑眉心跳了跳。 “你现在听话,我就只舔舔逼,你如果非要跟我犟,”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没有感情的鹰,阴鸷又寡情,“我就直接在这把你上了。” 眼泪顺着眼尾滑落。 “不要,我们不行呜呜呜......” 抵不过他的力气,祝凡清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抱着他的胳膊哀求哭喊。 “呜呜阿佑,阿佑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 ...... 舔逼(微h) 昏黄破旧的楼道,四下无人,声控灯熄灭,只剩下一片岑寂,和相互依偎的温暖怀抱。 刚从聚餐上下来。 饭桌上祝凡清一直被劝酒,她酒量不好,知道自己极限在哪,喝了几杯后,索性装醉。 黎柏佑赶来接她时,看到她还能站住,还摇摇晃晃地知道要等红绿灯,好笑地夸她bb好聪明知道装醉。 俩人十指紧扣,在夜风微凉的江边散步醒酒。 江对岸闪烁的霓虹灯倒影在江面绘成另一个世界,祝凡清望着水里缥缈的虚影,轻声问:“黎柏佑,你有小名吗?” “没有。” 啊,好可惜。 祝凡清叹了口气,愁眉锁眼仿佛被什么要事难住,黎柏佑问她怎么了。 “你总喊我bb,感觉我也得喊你点什么才公平。” “黎,柏,佑,”她一个字一个字念着他的名字,略有遗憾道,“这样喊一点也不像谈恋爱。” 但是很快,她又满怀期待地仰起脸,眼里装满星辰,熠熠生辉:“那你想听我喊你什么!” 脸颊上的碎发被风吹走,她的脸因酒精染上不正常的粉,笑眼弯弯地望向他。 路灯下,黎柏佑凝视她瞳孔里的自己。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身体深处被猛地牵扯了下,一种陌生的情感袭上来将他击败。 他偏开头,深吸一口气:“随你。” “不行,”微醺的祝凡清比平日话密,玩着他的手指,黏黏糊糊地靠在他肩上走,“手真漂亮,你爸爸妈妈真的没有给你起过小名啊?” 认识这么久,难得被她主动追问点什么,黎柏佑认认真真地想了半天。 “阿佑吧。” “阿佑?” “阿佑,阿佑......” 把她送到家楼下,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熄熄了亮,来来回回三四次,黎柏佑才不舍地放过她,哑声道:“上去吧。” 祝凡清被他亲懵了,嘴巴麻麻的,舌头也麻麻的,心里却酸酸甜甜的。 他炽热的眼神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舔了舔刚被他咬过的唇,害羞地钻进他怀里:“抱抱。” 他像是在笑,祝凡清感到他胸膛轻震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于是埋得更深。 直到声控灯再次熄灭,楼道恢复寂静与黑暗。 听见女孩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她说: “阿佑,我好喜欢你。” ..... 这一刻,黎柏佑有短暂性地失神。 但当他意识到,她再一次喊他阿佑只是为了又一次拒绝他时,曾经最亲昵的两个字便成了魔咒,一寸一寸吞噬他的理智。 黎柏佑绷直下颌,眼皮压出一道薄薄的褶皱,力道不减半分地去脱她的内裤。 祝凡清也意识到,“阿佑”这两个字已经无法再令她和黎柏佑回到从前,她放弃挣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听话,呜呜我听话。” 几秒钟的功夫,祝凡清下半身就空了。 她不适应地合拢腿,羞于让他看到自己的风光。 黎柏佑没管,脱掉她的小皮鞋,把内裤迭好放在钢琴上,再从口袋里拿出独立包装的酒精湿纸巾擦干净手。 校裙堆在小腹上,很羞耻,祝凡清把腿夹得很紧,当她双腿被整个抬起时,露出来的就是一个肉鼓鼓的馒头逼,中间还有一条缝。 黎柏佑分开她,让她一条腿踩在自己肩上,另一条踩在琴凳上。 一丝凉气袭上来,祝凡清低头,阴阜前是他锋利冷白的轮廓,下体被完全打开,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 她捂着脸,眼泪掉得更凶。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真的好后悔认识这个烂人。 而那个烂人看得正入迷。 她真的很粉,从耳尖粉到脖子,连小逼都是粉的。 黎柏佑跳开肥厚的大阴唇,小小的阴蒂此时还未露头,羞涩藏于花海深处,而两瓣娇嫩的小花唇因她激烈地抽泣不断翕动。 只是被他这样看着,只是被他碰了一下,亮晶晶的蜜液便从细缝里缓缓流出,扒开就能窥探到里面血红色的肉壁,和还没他小指粗的洞隙。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撞开这里,彻底进入她。 “别,别看呜呜呜......”祝凡清哭着请求,泪水溢出指缝。 他凑得太近,一双好看的凤眼紧盯那里,热气全喷在她下面,像蚂蚁爬过,好痒,好难受。 说完,就感到腿心的软肉被亲了下,祝凡清忍不住轻吟了声,又赶紧呜呜咽咽地咬住自己的手指。 皮肤真的很白,黎柏佑在她腿根用力吮了十来秒,这位置挨着小逼,肉也娇娇软软的,吸得祝凡清有点疼了,他才松开。 一个红痕就刻在那。 黎柏佑右手按住她的臀,中指抵在逼口细缝上轻轻滑按。 只几秒,逼里涌出的透明蜜液就糊了他一指,滑溜溜地仿佛在勾引人往里探索,他顺势插进去半个指节,紧闭的肉唇一下子被撑开,撑成手指的形状。 虽然进得很浅,但异物陡然入侵还是令祝凡清下意识一缩,他的手指便被狠狠夹住。 没有深入,黎柏佑揉了揉里面的小媚肉放松,退出时在空中拉出一根长长的银丝,崩断在她臀上。 黎柏佑把手上的水抹匀在她阴唇周围,接着把腿推到最大,捧着她的臀一口含进去。 “啊......” 口腔的温热将她包围,好像有一个湿热的软体在反复舔她,又涩又痒,祝凡清难以抑制地娇吟,颤抖着试图合拢腿。 舌头将泥泞不堪的小逼大面积覆盖,黎柏佑从下往上舔,粗粝的舌苔剐蹭着花唇,粗糙的颗粒摩擦着娇嫩的软肉。 他舔得很慢,像是故意为之。 舌头游走于哪一处,着重于哪个点,祝凡清都能一一清晰感受到。 舔到阴蒂时他会故意停一下,舌尖往上用力一顶,狠狠碾揉一番再返回,滑过敏感的尿道,再挤开紧合的阴唇,卷走刚涌出来的蜜液。 删(h) 如此来回几下,整个下体都挂满他的口水和她的淫水混合液。 黎柏佑含住那两瓣小阴唇,舌尖微微插入缝隙的同时用力吸走她逼里的水。 黏腻淫靡的水渍声充斥整个琴房。 他真的很会。 真的,不像第一次。 在柔软的舌尖第无数次刺入时,祝凡清生理上下意识夹紧小逼,留住身体被填满的充实感。 舌头双面被挤压,收到回应,黎柏佑弯了弯唇,登时整根舌头刺进软肉里,再快速抽出来。 “嗯唔......” 男孩的舌头不如女孩的柔软,青涩的小逼被他粗暴进入,仿佛鸡巴操穴,黎柏佑没有吊她胃口,每一次都探到最深,配合着唇部去吮吸她的阴唇。 像在和她下面的小嘴舌吻。 里里外外都被伺候满足,祝凡清难耐地抓紧膝盖。 “啊......不要了......” 每次被进入时,下体都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些痒又有些莫名地,想尿尿,忍不住夹紧他又想将他排出去。 祝凡清难耐地支起身,他的左手压在她小腹上,骨节硬朗的腕上带着一只黑色的表,表盘上溅了几滴水,而他的脸全部隐于她腿间,短发和她的下体的毛发交织在一起。 在他舔到阴蒂,微微抬额时,祝凡清才看见他下半张脸湿透了,闪着水光,尤其是嘴和下巴,淫乱又色气。 似有所感,身下的男孩挑衅地看上来。 “不要。” 他注视着她,将她腿分得更开,“那夹什么。” 他伸出湿淋淋的舌尖,从穴口一路往上舔过尿道舔过阴蒂,他动作很缓慢,她看得极清晰。 下体随着视觉刺激出一阵战栗,逼口一下子吐出好多淫水,黎柏佑舌面用力碾回来,张嘴包住小逼猛嘬一口,当着她的面,喉结一滚咽下去,色情地舔了下唇。 “小逼流了很多水,味道不错。” 嗓音带点笑,也带点哄,总之不再像开始那样冷冽。 下体因为他简单的一句话又涌出一泡液体,祝凡清被哄得腰软腿软,满脸通红,彻底败下阵,弃甲曳兵地倒回冰冷的钢琴上。 玩不过,摆烂了。 眼泪不知是何时止住的,只知道身体被弄得很舒服,好像并不排斥这种行为。 但内心极为反感。 阴蒂此时已经慢慢肿胀起来,略微有些发硬,黎柏佑伸舌卷走温热的淫液,抹在阴蒂上,含住阴蒂像含住小逼一样,边嘬边用牙齿咬扯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祝凡清尖叫一声,伸手去推他。 “难受......别......” 舌尖开始加速上下挑逗着,阴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起来。 感觉快要死掉了,凡清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双腿不住地夹紧他的脑袋。 “嗯......” 穴里的淫水流到琴凳上,稀稀拉拉地往下滴。 黎柏佑唇舌移到小穴,在湿淋淋的穴口沾湿手指,揪着阴蒂快速掐揉起来。 双重刺激下,濒临一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祝凡清仰着脖子,电流从小腹往下冲,在腿根处层层堆迭。 头皮被她揪得发疼,黎柏佑抬眼观察她的反应。 知道她快到了,揉阴蒂的速度越来越快,舌尖更加卖力地抽插舔吮小逼。 好想夹爆他的狗头...... 祝凡清夹得越用力,黎柏佑的手和唇便更用力。 “嗯啊......” 忽然白光乍现。 一股温热的小水柱从逼里喷出来,溅了黎柏佑一脸。 祝凡清夹紧腿,白颈高高仰起,双腿猛地张开又闭拢,电流从穴口四处扩散,麻麻痒痒地流向脚底板。 黎柏佑抹了把脸,手被夹着也不急于抽出来,继续揉阴蒂延长高潮的快感。 陷入激烈的余韵中,她咬着手指去拍他的胳膊,承受不住地尖叫起来。 从高潮到结束,大概维持了半分钟不到,祝凡清终于泄气般整个人瘫了下去,望着天花板失神。 腿根又酸又麻,像刚跑完八百米。 指腹下滑,顺势插入已扩张开的小逼。 这次进得很成功,中指一下子插进去叁分之二,逼里温度灼人,又湿又滑,他摸着四周的肉壁慢腾腾地抽插,直到可以加入无名指。 “别,别进去啊......混蛋!” 因陡然地扩大,肉壁随着她急促的呼吸翕动起来,手指明显的挤压窒息感,他还在插,动作很缓很柔。 “删不删?” “不删!” 略微施力,并指插入叁分之二,在逼里转了半圈手心朝上抽插起来,他分寸拿捏得很好,是既能让她感到一点点快感,又能吊着她不上不下的力度。 “删不删。” “......就不删。” 速度陡然加快,黎柏佑指甲修剪齐整,骨节硬又大,就这么整根闯进去,肆意在最柔软最娇嫩的深穴处抽顶,带出新鲜的热液,刚消停的那股麻意倏地从尾椎骨窜上来,小腹一阵酸软。 黎柏佑站在她腿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而他的女孩蜷在窄小的琴凳上,露着湿透的下体,被他用手指操得小脸紧皱,表情扭曲,头发凌乱,全身发红。 一副被蹂躏坏了的破碎样,骨子里却犟得不行。 “最后问你一遍。” “删,还是不删。” 等了五秒,没得到回答,他开始用正常做爱的频率指奸泥泞的穴,嫣红穴肉被他插得外翻,挂着淫水往下滴。 干这种无耻放恣的事,还能装得这么侃然正色,简直就是教科书版衣冠禽兽啊。 祝凡清咬着手指,抖着腿踹他。 “删......我删......嗯你......滚出去!” 黎柏佑被踹了两脚,一脚在大腿,一脚在胯骨。 他瞥了眼她裹着纯白长袜的小脚,眸色不明。 随后,抽出手,俯身加深她大腿根那个红痕,移上去亲她一口:“乖宝宝。” 转而替她清理下体,穿好内裤和鞋,蹲下擦被她打湿的琴凳和地板。 “喷了一地啊宝宝。” - 把她口高潮,黎柏佑比她还爽,脸上那笑就没收过,还给她改了个备注。 ——Kitty。 改完,就支着下巴,盯着备注栏笑,祝凡清看着刺眼得很。 眼不见为净。 没有跟他过多纠缠,她缓好之后立马离开,他也没拦。 只在她开门的那一霎,在她背后柔声提醒。 “记得删啊,bb。” 砰! 摔门,离开。 来了两次,祝凡清就记清了从这里到天梯的弯弯绕绕,她不断调整着走姿,总感觉下体怪怪的,有股涩意。 还有股热意。 总仿佛那湿软的触感还在。 ......什么鬼啊。 祝凡清晃晃脑子。 午自习铃刚敲没多久,走廊上还寥寥可数晃悠着几个人,大多是手里拿零食和满头大汗刚从球场回来的。 忽然想起黎柏佑课间也打球了,似乎还撩了衣服。 整一副孔雀开屏的招摇相..... 但是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汗味,样子蛮清爽,衬衣也很齐整。 难道他洗过澡了? 脚步猛地一顿。 ? 怎么又想到那个王八蛋了啊...... 祝凡清搓了搓脸,抬脚,加快步伐回班。 却在经过后门时,被半路拦截,还撂下这么句话。 “祝凡清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祝凡清侧头瞅过去,先是瞅他的脸,视线下移,瞅向他手里拿的扫帚。 吴子骏手一伸:“扫车棚,每天中午都得扫。” 祝凡清拧眉:“我想你搞错了,我说得很清楚吧,仅此一次。” “意思就是,仅昨天一次。” 吴子骏一个箭步,横在她跟前:“一次那能叫分担吗?只是让你扫车棚而已,扫个地你都不愿意?我如果去老师那举报你,你不仅要扫地,还得和我们一样罚抄,你愿意吗?” 祝凡清无声地看了他两秒:“那你去啊。” 于是绕过他,回班。 你是吗 得知祝凡清周日约了以前十一中的朋友,沉贯直接给张姨放了两天假,周日一大早跟叶秋澜去了朋友开的山庄放松。 早上九点,祝凡清被闹钟吵醒。 一楼弥漫着一股无人已久的冷空气,祝凡清在冰箱拿了点面包牛奶,潦草填饱肚子后在客厅坐了会儿。 正打算着给黎柏佑发微信说不用他送时,他就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地晃下楼。 少见的,祝凡清今天小化一淡妆,穿上吊带裙,前胸后背胳膊腿一并暴露在外。 他第头回见,瞌睡直接醒一半。 呵,穿得挺凉快。 “好了?” 祝凡清将输入框内刚编辑好的字删掉,收了手机:“嗯。” 她拎着琴,怀里抱着一本谱册,从沙发上站起来。 黎柏佑点头:“走吧。” 他耷拉着眼皮,眼下一圈乌青,脸色泛白,薄唇没什么血色,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倒是梳得挺有型。 祝凡清拖住他:“你不过早吗?” 冰箱都懒得开,他垂着眼搭话:“你吃的什么。” 祝凡清诚实道:“面包。” 给张姨放假,沉贯完全没想着自己儿子没饭吃,还是叶秋澜问了一嘴,他才说:“他应酬满得很,饿不死。” 黎柏佑不想吃面包,打了个哈欠,拎起车钥匙抛了两下:“送你上课。” 祝凡清再次叫住他:“你——” 一听沉贯给张姨放假,黎柏佑就开始挑事儿,闲闲地问怎么不给李叔放。 “凡清明天早上有课,”沉贯拿着筷子点他,“你以为都像你那么游手好闲?” “我送她啊。” “......” 谁想让他送啊。 和他单独两个人,那场面想都不敢想,想想都尴尬。 祝凡清婉拒:“不用了,我打车也很方便的。” 沉贯坐过黎柏佑开的车,很稳。他上下打量他一番,这小子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难得他主动培养兄妹之间的感情。 大进步。 “行,那明天就你送妹妹去上课,”沉贯又点了点他,一贯没什么好语气,“给我好好开啊。” ...... “——我可以自己打车去,很方便。”祝凡清再度拒绝。 开口永远是他不爱听的话。 黎柏佑脸色变了,扫她一眼,眉眼渗出些许寒意:“少废话,过来穿鞋。” 他语气很缓,一字一顿,惯用的威胁。 “......” 黎柏佑开的是他自己的车,拿到驾照,他爹给买的AMG。 说来,祝凡清也是第一次坐,进了车库,直接往后座走。 黎柏佑皱了皱眉,琴和谱扔到后座,直接给人拎进副驾:“我不是你司机。” “......” 驶出地下车库,阳光分外刺眼,黎柏佑叫她帮忙拿墨镜。 “在哪?” 黎柏佑挠了挠下巴,有段时间没开,他也不记得扔哪了。 “你找一下。” 祝凡清顺手打开副驾前面的储物箱,里面很干净,空空如也。 打开中央扶手箱,有两层,第一层放了几个钢镚,打开第二层,很快看到Celine的墨镜包。 转着方向盘,黎柏佑抽空往这边瞥了一眼:“有吗?” “有。”祝凡清伸手去拿,包底粘上的塑料包装被一起带了出来。 啪。 极轻的一声。 一片薄薄的橙色小方袋掉到她腿上。 祝凡清愣了愣,捡起来。 上面画着一只蘑菇,蘑菇下印着醒目的一行字。 ——凸点螺纹乳橡胶避孕套。 “......” 晴天霹雳。 他车里,竟然还随时备这种东西...... 又瞄了眼扶手箱,里面一片橙。 散装。 看来是用过了,指不定就在她现在坐的位置。 忽地,想起宁佳对他的辣评—— “一看就是那种私下玩很大,只玩不给名分的playboy啦,我赌他不是处男”。 这玩意儿,还真是,挺符合他人设的...... 祝凡清暗自慨叹。 可真他妈恶心! 右手边半天没动静,恰逢长红灯,黎柏佑停车看过来,她正拿着一个橙色包装发怔。 不像祝凡清那样迟钝,黎柏佑几乎是扫一眼就立刻认出那是什么。 不过这玩意儿不是他的,他也记不太清是哪个孙子扔他车里的。 只记得开学前几天他喝多了,阳妤璨开他的车把他送回来...... 他沉默着,回忆须臾。 哦,当时褚懿酩这个逼也在,就坐副驾。 黎柏佑又扫了眼储物箱,还不止一个,还他妈是散的。 似是想到什么,他呵地冷笑一声。 夺过她手里的避孕套扔回去,戴上墨镜,啪的一声,储物箱扣上。 “看这么久,迫不及待了?” 祝凡清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以为他那声冷笑是在嘲讽自己刚才呆愣的傻样。 又输了! 祝凡清面无表情地摇头,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我不喜欢车震。” 黎柏佑:? 墨镜遮掩半张脸,神情捕捉不清,只见他勾了勾唇,弧度很浅,脸上肌肉都松动。 “是吗,我还挺喜欢呢,”他顿了顿,又笑一声,“还以为咱俩在这方面也很契合呢。” “......” 死,变,态。 祝凡清被他的流氓态度弄得不自在起来,车厢氛围都变得怪异,这会儿突然有点感谢他的歌单都这么闹腾。 然而这个路口红灯漫长,还剩二十多秒。 这时,廖桨婷发来消息,应该是刚起床,问她几点下课。 课后要留四十五分钟练琴,祝凡清算了下时间:【十一点半。】 廖桨婷:【okok,我们到了琴行dd你。】 祝凡清:【好。】 没注意到廖桨婷说的“我们”,倒是“琴行”二字令她想起学校末尾的琴房。 和在琴房里,黎柏佑同她提起的一个人。 那时正在气头上,硬着骨气没有追问下去,此时要主动开这个口,祝凡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内个......” 二字已然成为每次主动和他搭话的开场白。 黎柏佑目视前方,兴味索然地敲着方向盘,指尖叩得哒哒响,平整且规律,脑袋都不带偏一下的。 装得一手高冷逼。 其实余光全在隔壁。 “你上次问我想不想见商老师,”祝凡清坐直,眼睛很真诚,“你是认识她,有办法让我见到她吗?” “是。” “那我现在说想,你......还愿意帮我吗?”祝凡清琢磨着他没什么浮动的下半张脸。 半晌,斑马线空荡,绿灯亮起。 “不好意思,我只帮我女朋友。” 他笑,“你是吗?” —— Kitty:我,可以是......? 偶遇 课后,祝凡清练了半小时左右的琴,收到廖桨婷的消息后,把琴暂存在了琴行。 见到周适,她非常意外,没想到他也会来,以前在十一中他老跟在廖桨婷屁股后面,久而久之和祝凡清也熟了。 叁人一路逛逛吃吃,看完展又逛了会儿街,周适全程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当拎包助理也乐在其中。 廖桨婷嚷嚷了一路晚上想吃粤菜,刚好祝凡清知道一家很正宗的广式茶楼,一拍即合。 抵达的时候正是饭点,茶楼生意很火爆,门口坐满了人全是等号的。 望着这人山人海,祝凡清弱弱问了句:“还吃吗?” 廖桨婷:“你们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要不咱等等?来都来了......” 雷厉风行地取号,周适搬来叁张椅子,找了个荫地坐下。 仨人扯了会儿野棉花,而后开始各看各的手机,偶尔刷到有趣的内容搭几句。 半个小时过去,陆陆续续进了几波人,那空位立马被没地坐的占据,到他们还遥遥无期,周适问她俩要不要喝奶茶。 廖桨婷无语:“谁吃粤菜喝奶茶啊。” 祝凡清也不想喝,看向他:“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周适玩笑道:“一个多月没见,想你了呗宝贝儿。” “......” 祝凡清嘴角抽了抽:“恶心。” 廖桨婷揽上她的肩,到处摸:“宝儿啊,没来得及点评你呢,今儿穿这么漂亮,细胳膊细腿性感的嘞!” “婷婷,怎么才半个多月没见,你就成女流氓了。”祝凡清撇撇嘴,拍掉往她胸口凑的手。 一个两个怎么回事啊。 廖桨婷笑,手移去她的腰:“你和甜柚不转到一个学校了吗,最近有啥进展不?给姐们儿透露一丢丢丢丢呗,哪一步了?” 拒聊了一下午的话题,还是躲不过。祝凡清划着手机,含糊道:“就那样呗......” 廖桨婷犀利追问:“那样,是哪样?开始那样,还是后来那样?” 不是开始,也不是后来。 甚至比后来更糟。 祝凡清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腿根的吻痕现在还没消。 忽然,听见周适连着“卧槽”叁声,一声比一声有劲儿。 边卧槽还边拍廖桨婷胳膊。 说曹操曹操到啊。 他指着不远处的路口,压着声:“那不你宝儿的前男友吗?” 过了两秒,一个戴着黑色渔夫帽的女生闯入视野,和他并肩走来。 “和一女的。” 音落,周适立即意识到自己多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当事人。 当事人神情淡漠,只平静地扫了一眼,随即撤走视线。 像在看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几分钟后,周适口中的“一女的”,主动朝他们这走来。 “凡清。” 熟悉的声音。 朝夕相处,祝凡清心里已经有数,只是抬头看见帽檐下真切的五官后,仍旧咯噔了一下。 “璨璨?” 接着就看到从她身后冒出来的黎柏佑。 祝凡清意外,意外的不是他们竟然认识,而是他们竟然这么熟。 熟到可以一起出来吃晚饭,单独两个人。 大老远看到祝凡清,阳妤璨本想帽子遮脸溜进茶楼,但黎柏佑非要她去打个招呼。 下午褚懿酩赖在她家不走,心血来潮把黎柏佑从家里薅出来,原本是叁个人的饭局,车都停好,结果一个紧急电话将他call走。 现在就剩他俩,铁定会产生误会,阳妤璨不愿意。 黎柏佑:“蚊子太多,告诉她可以不用等。” “......” 阳妤璨就懂了。 瞧瞧,多别扭的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说,你邀请和我邀请能一样吗?” 但无语归无语,他这么装逼,还得她硬着头皮上。 “你们多少号?” “A79。” 前面还有十多号。 “也太后了,”阳妤璨提议道,“黎柏佑订了包间,一起吃呗,你俩不也挺熟。” 祝凡清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待会没事,等等也没关系的。” 他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阳妤璨隔在中间,像电灯泡又像助攻。 “可能会排到天黑,”她回头看了眼,黎柏佑低着颈在划手机,一笑,“某人还蛮想跟你一起吃饭的。” 闻言,黎柏佑眉头微蹙。 “......” 旁边的廖桨婷和周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完全消化不透这段复杂的叁角关系。 祝凡清干笑两声,敷衍道:“下次吧。” 一直没开口的黎柏佑,在看到祝凡清边上面熟的男的时,火气压上来。 在听到祝凡清接连的拒绝后,扔下一句走了,直接拐进茶楼。 显然是对阳妤璨说的。 二人消失在视野。 人一走,廖桨婷就像瓜田里乱窜的猹:“卧槽?你告我啥玩意儿?你认识那个女生?甜柚怎么会和她一起?你们仨互相之间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一箩筐问题砸过来,祝凡清拣了个最简单的回答:“认识。” 廖桨婷惊呼:“然后他俩搞一起去了?” “不可能的。” “那他俩这是啥情况,都单独出来吃晚饭了,你不是告诉过他晚饭很重要的吗!” 祝凡清摇头,老实说她现在也很混乱。 但有一点她特别确定——阳妤璨和黎柏佑之间什么也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 “刚刚黎柏佑瞪我的时候,眼里全是杀气,”周适感觉自己已上暗杀名单,弱小无助瑟瑟发抖,“祝凡清,托你的福,有人现在更恨我了。” 廖桨婷白他一眼:“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人根本不认识你好吗。” 这时,一个服务员来到他们面前,问他们是不是A79,告知他们可以进去了。 祝凡清看了眼茶楼门口的叫号显示屏,黑屏红字,写着A61。 “不是才到六十一号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是我们老板让我把您带进去的。” - 窗边,祝凡清一行人消失,黎柏佑坐回椅子上。 “你俩就非得这么弯弯绕绕,不能直白点吗。” 阳妤璨给自己斟上茶,“我怎么跟凡清解释?” “她不会问你。” “她问呢?” “让她来问我。” “......” 阳妤璨:“我最近新学了一句俗语——积羽沉舟,群轻折轴。”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黎柏佑目光移过去,眼里就写着“老子年级第一,你说老子知不知道”,两秒,又移回来。 “你没发现凡清每次见到你就跟动物应激了一样吗?”瞧他无动于衷,还在那煮茶点香,阳妤璨话音里透露着几分冷嘲热讽,“乱搞男女关系,凡清看得上你才怪。” 最后一句成功使黎柏佑一顿,他放下香,开始讲粤语:“阳妤璨,我能有你乱?” “你同褚懿酩互相玩劈腿,你男友知?” 唇枪舌战,讥讽拉满,然而阳妤璨只注意到某两个字。 互相。 她抿了口茶细细品着,看上去却不像在品茶,饶有兴味地开口:“他有在拍拖?” 黎柏佑懒懒一答:“暧昧期咯,听讲那位女仔追了他一年。” “正!”阳妤璨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你看他够胆同其他女仔拍拖吗。” “你们玩得太高端,我自愧不如。” 阳妤璨仍然在笑,笑里的含义与刚刚大不相同:“黎柏佑,你看过温熙芮的社媒平台吗?” 突然聊起别人,黎柏佑微微敛眉。 “可以看下,都好得意的。”阳妤璨提醒他,“凡清都有看过哦。” 言罢,她自顾自地点起单,黎柏佑抬腕扫了眼时间,转身出门。 小男友(微h) 万万没想到洗个手的功夫也能和黎柏佑来场偶遇,明明包厢就有独卫啊。 祝凡清装瞎,速速擦干手,溜。 “见到我就躲。” 逃走的脚步一顿。 “还是怕你小男友撞见?” “......” 祝凡清转身,望着洗手台前的镜子,他低着颈,专注冲手上的泡沫,额发垂落,眼皮轻阖,散漫又松弛。 “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分手了,”黎柏佑不紧不慢地擦手,在镜子里和她对视,口吻很疏淡,“那他现在,以什么身份,和你一起吃饭?” “就......朋友而已。” 和前任做朋友。 牛逼。 黎柏佑点点头,将她捞过来:“所以特意约了他。” “......” 祝凡清偏头,声如蚊蚋地辩解,“是婷婷把他带来的,我也是中午才知道。” “祝凡清,我约会带你来的地方,你带你前男友来?” 黎柏佑哂笑了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轻蔑,表情很不屑。 “会玩。” 黎柏佑是真觉得她牛逼,在他之上。 他才应该喊声清姐。 “......” 祝凡清鸡皮疙瘩起来了。 就自动忽略掉婷婷的存在呗。 他不也带别人来了?还是单独两个人。 这人凭什么这么双标,凭什么处处管着她,明明连炮友都算不上。 思及此,祝凡清底气立刻就足了,推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不是也和别人来了。”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么怼一句,黎柏佑凝视她片刻,试图在她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后,捏住她的脸,很软,手感像捏海绵蛋。 “你吃醋?” “你想太多唔——” 张嘴就说不出他爱听的话,黎柏佑报复性地吻住她。 身后传来雄壮稳健的脚步声,来自男厕,祝凡清睁眼,门框暂露一小片黑色衣角,下一秒她就被推进女厕。 啪嗒。 门锁。 黎柏佑虚掐着她的脖子,拇指指腹反复摩挲那并不明显的喉结,右手熟门熟路直直往下,直接从她裙底伸进去。 底裤挑到一边,小逼现在还是干涩的,黎柏佑手掌向上迫使她仰起下巴,舌头钻进口腔把她舌头勾出来,含在嘴里吮,下面那只手掌压住阴蒂,指尖挤入小逼缝隙揉起来。 “别进唔——” 没两下,小逼浸出蜜液,他顺势探入半根食指,小逼里面很潮热,肉壁滑溜溜的凹凸不平,黎柏佑就怼着那块凹陷按,按得女孩哼哼唧唧地呜咽。 颈上的手滑到腰侧,拉下吊带裙的拉链,她今天穿的是真凉快,里头就两片胸贴,他懒得摘,隔着胸贴揉起来。 手指浅浅探寻前方泥泞道路,他摸一下亲一下,小逼里的水就哗啦啦地流,跟认主人似的。 祝凡清对此真的很郁闷,觉得自己被自己出卖了。 还出卖得很彻底。 很快成功挤入一整根手指,肉壁深处被开垦,食指灵活地在里面弯曲抠弄,黎柏佑隔着薄薄的乳贴去按她的奶头,指甲轻轻抠弄,祝凡清立马软成一滩水,被他钉在门上,唇被他堵得一丝不漏,连呻吟都叫不出来,只能闷着喉管呜咽。 他怎么敢的啊,在外面就乱来。 她奋力推开裙子里使坏的手臂,然而那点力气砸在他身上就跟欲拒还迎似的,他还没脸没皮地更来感觉了。 肢体拼命抗拒,淫水却汩汩往外冒。 这是要,还是不要? 证据确凿,理应理解为后者。 第二根手指顺利插入,感受到怀里的女孩抖了一下,推他胳膊的手改为紧紧抓住他。 于是黎柏佑放过她的唇,额头抵着她,鼻尖在她脸颊轻蹭,听她呼吸紊乱急促的喘息,和喉间无法遏制的轻吟。 而小逼里,开始加速,指节微弯,整根进出,淫乱的水声充斥耳廓。 “嗯啊......” 唇瓣被放过,结果就是压不下娇喘,一声比一声媚,一喘比一喘令人亢奋。 底裤全被打湿,祝凡清摇着头,夹紧双腿,每一次的进入都令她万分难受。 不是疼,只是......很空虚。 祝凡清半眯着眼,眸色迷离又靡媚,黎柏佑捏着她的胸,赶时间一般极快速地指奸她紧致又潮热的逼。 肉壁逐渐开始收紧,指节受到轻微的裹挟感,速度越来越快。 “想要高潮吗。” 欲望被填满,祝凡清说不出话,眸光一片水色,攥着他的衣服,只能咬着樱唇嗯嗯呜呜。 挤压感愈发强烈,小逼越操越多汁,源源不断的淫水从她体内涌出,被手指带出来,滴到地上。 黎柏佑咬她耳朵:“想要我把你操喷吗。” 舌尖停在她颈侧,反复吮舔那一处泛青的肌肤,直到青变红。耳边是她急促而压抑的哼叫,她咬着自己,声音便从喉腔溢出,细碎又破败。 指尖操到小逼的敏感点,祝凡清浑身一抖,背后激出热汗,于是他开始专攻那一处能带动她的敏感神经,让她爽到翻白眼的媚肉。 “啊,别弄那......” 大概怼着顶了十来次,红潮涌上她的脸颊、脖颈和前胸,像是早春的樱花,开始瑟缩,颤抖,摇摇欲坠。 这是樱花绽放的预兆。 于是,遽然停下。 “嗯……” 体内猛然一空,周身环绕的热气全部消散,下体的空虚逐步加剧,刚才暧昧的氛围仿佛被戳破的泡泡,全部变成冷空气。 祝凡清檀口微张,眼神还未恢复清明,隔着水雾望他,朦胧又暧昧。 黎柏佑喉结滚了又滚,最终扔下一句。 “晚上早点回家。” 甜柚 “他们......这得是在谈吧?”周适愣愣睁着眼。 廖桨婷从菜单上抬眼,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卧槽......这叫‘就那样’?” 只见黎柏佑牵着祝凡清从卫生间出来,十指紧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来到这桌,难得他没冷着脸,嘴角还罕见地扬起。 “随便点,我请客。” 廖桨婷张着嘴,一时忘了接茬,视线在二人脸上手上来回打转。 黎柏佑手臂晃了晃,手腕被挣脱,他揉了揉祝凡清的发顶,没使什么力,没有将她的头发弄乱。 “吃得开心。” 然后绕回包厢。 廖桨婷的视线便随着他的消失转移到祝凡清脸上。 此刻,祝凡清岁月静好地扫码点餐,还问他们要不要吃叉烧,颇有些装聋作哑的架势。 廖桨婷:“证据确凿,你俩有点过于暧昧了吧。” 祝凡清:“他故意的。” 周适不这么认为。 感情这事,向来旁观者清。 那哥们儿那霸道的占有欲就跟发洪水似的,恨不得给他冲出江城。 周适盯着她耳朵下面,表情意味深长:“还狡辩?” “狡辩什么?” 不知她是装傻还是当他们傻,廖桨婷也看到了,食指朝她伸来,停在她耳朵正下方的颈侧,戳了戳。 她确定以及肯定,祝凡清进卫生间前脖子还干净得很。 进去没多久,黎柏佑也去了,现在又一起出来,还留了印儿。 实在是...... 祝凡清半知半解地摸过去,那湿软的灼烧感仿佛还未降温...... 说刚刚怎么一直像狗一样舔她呢,原来留了这手。 还真让他得逞了。 前后夹击,铁证如山,她逃脱不了解释不来,只好投降:“好吧......有点复杂,但,确实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就......” 就接吻种草莓啊...... 廖桨婷忍着没说,她脸现在还红着,还有这小嘴,一看就是刚亲完,周围还红着,口红都亲掉了。 “是你没答应他,还是他压根没表白?” “我觉得——”祝凡清揪着桌上的餐巾纸,情绪难明,有一肚子话可以说,但酝酿片刻,只归为一句,“他变了很多,可能真的还恨我吧。” 廖浆婷:“就分个手就恨了?这么大个男人,这么小的格局?” 周适:“因为那天?” 祝凡清唇线抿直。 廖桨婷:“啥?哪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还有我不知道的事?你俩怎么还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菜陆陆续续地上,无人动筷。 周适不想廖桨婷误会,连忙解释说:“你六月份不是做了个阑尾炎手术吗,我和凡清去医院看你,路上遇到黎柏佑,嗯——” 这段要细说可就太复杂了,周适永远忘不了当时黎柏佑看他那眼神,感觉如果不是凡清在,他铁定就被生扒剁碎喂老鼠了。 “反正就是,凡清为了甩掉他,骗他说和我在谈。” 廖桨婷看向另一位当事人,眼神询问“这是真的吗”,接着就从凡清眼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从他俩分手到她阑尾炎住院,中间怎么着也有一个多月了。 “卧槽,他那个时候竟然还没放弃......”廖桨婷比刚刚看到他俩一起从卫生间出来还要吃惊。 难以置信,完全颠覆她对黎柏佑那种挥霍家里钱的风流滥情富二代的刻板印象。 “不愧叫甜柚......” 那天他们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周适照廖桨婷的要求送祝凡清到家楼下,他们在昏暗的楼栋门口拥抱接吻。 而黎柏佑,就站在她家楼下那棵五米之外的老树下。 常等她的地方。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你会让你每一任男友送你回家吗?” “祝凡清,为什么总让我躲躲藏藏,为什么别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走在一起?” 祝凡清,践踏我的感情会让你获得成就感吗? 回忆随着时间被尘土覆满,直到有人拂开灰尘,那些失焦的照片一张一张被拾起。 只记得那晚雨下得很大,砸在身上又冷又痛,而她在他心口一寸的位置说了很多伤害他的话,他的眼睛湿透了。 她冷漠地避开那个会令她心软的红眼眶。 那晚,黎柏佑的世界是冰冷而潮湿的。 - 晚饭后,去江边散步,恰好遇上露天电影,他们找到空位,聊聊天,小酌几杯。 前两天刚立秋,晚上温度骤降,江边的夜风寒气逼人夹着湿气。 天气开始不对劲,可能要下雨,周适注意到凡清披着他的外套都冷得直哆嗦,直接撤。 上车临别前,祝凡清酒劲还没完全上来,依稀记得家里有号人在等她,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把外套还给周适。 到家已是深夜,从前院看过去,别墅一片漆黑,高大又静暗,跟鬼屋没两样。 黎柏佑正握着手柄在客厅打游戏,他坐在沙发上,膝盖支着肘,不太专注,家里没开灯,只有液晶屏跳动着刺眼的光,也足够亮,能看清他。 于是祝凡清也不开灯,轻手轻脚地绕开他上楼,像是生怕扰到他。 听到开门声,黎柏佑眉心跳了下。 眼睛在看屏幕,余光在盯门口,然后开始无暇关注屏幕,手柄乱摁一气。 人走近,扑面而来一股酒味,黎柏佑皱起眉,扔下手柄迎过去。 “喝酒了。” 他突然出声。 祝凡清像深夜潜入别人家的贼,被主人现场抓包,惊得差点从台阶上崴下来。 黎柏佑借着光眼疾手快地接了她一把,摸到她身上冰凉,直接给人捞起抱走。 腿更凉。 身体整个腾空,祝凡清惊呼一声,抓住他的衣服,莫名很别扭。 不知道周适买的什么酒,后劲真的好大,明明上车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路上晃了晃,酒劲也晃上来了,脑子晕乎乎的。 两人都没吭声。 直到黎柏佑拐进她房间,把她放在床尾,先是盯着她看了会儿,没开灯,整个人幽森森的。 “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