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收藏大玩家》 第1章 《重生之收藏大玩家》（校对版）作者 齐东野老 内容简介： 如果你重生了，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沈瑜选择了古玩书画，美食美景，亭台楼阁，花鸟鱼虫，乐趣无穷的道路。 恭喜，您获得大玩家游戏。 沈瑜的精彩人生开始了。 正文 第1章 大玩家游戏 2007年七月，滨海市，南区沿海商业街。 沿海商业街，是这座城市最有代表性的旅游街区。 柏油马路南边是海岸，北边是风格各异的各国建筑，有十几米宽的人行道。 夏季，是滨海的旅游旺季，上午九点，游人如织。 沈瑜背着画箱，走到休闲椅旁，转身坐下。这里有行道树遮阳，旁边还有一个卖工艺品的摊子。 他抹了把汗珠，向旁边摆摊的中年人打招呼， “袁哥，今天来的早啊。” 袁哥，本名袁先达，是位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头发所剩不多。 他边招揽顾客，抽空回了一句：“今天是星期六，当然要早点过来。” 沈瑜摆好画具，把一张硬纸板挂在画架上。 纸板上写着： 水彩风景画，三十元／一张， 人物肖像定制，五十元／一张。 他摆好东西，与袁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附近一家店铺的音响，正播放最近大火的一首歌－千里之外 听着熟悉的旋律，沈瑜忍不住跟着哼唱： ……梦醒来是谁在窗台 ……把结局打开…… ……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沈瑜心中吐槽，自己的离开，何止是千里之外啊…… 七天前，他从2021年穿越回到了07年，自己大学二年级的暑假。 上一世，他生活拮据。如今重回青春时代，他就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财务自由。 可是，他不懂投资，只能另找机会。 商业街有不少小摊位，沈瑜的年龄着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上身穿汗衫，搭配七分裤与凉鞋，又摆了画架画板。形象的反差，吸引了不少往来的行人的目光。 不过，沈瑜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十几米外的滨海市文物商店。 游客、玩家、藏家们在那里进进出出，其中，也不乏外国游客。 忽然，他的眼神一凝，目光看向一个熟悉的身影。 商店的柜台边，高级鉴定师何年，正在与一位戴眼镜的瘦小老者聊天。 沈瑜认出了那位老者的身份。 王问，滨海民间收藏协会的会长。 上一世，沈瑜是个收藏爱好者，看过王问出版的收藏图录。 王问在书中描述了自己收藏捡漏的部分经历，他的诀窍就是——守在文物商店的门口收古玩，他的大部分藏品都是如此购买来的。 因为滨海文物商店，是本市唯一一家国营的文物商店，成立于上个世纪中期，如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是全省有名的国营文物店。所以，附近几个市县，想出售古玩的人，都会往这里送。在这里，有机会碰到真古玩。 沈瑜正是回忆起了这位老者的经历，才决定效仿其手段，在文物商店门口卖画，积累本钱等待机会，想用收藏鉴宝，改变人生轨迹，体验富裕、精彩的生活。 这几天，他曾实验过，自己依旧分辩不出古玩真假。 但是，今天，他有了自己的办法。 沈瑜坐在休闲椅上，不动声色的看看左右，手指在膝盖上轻敲，口中默念，眼前出现了一张虚拟地图。 他重生后，获得了一个大玩家游戏。玩家可以通过生活中的任务，以及训练，积累熟练度与经验，快速提升各类技能。 沈瑜查看游戏指南后，惊喜的发现，自己现实中的对古玩的接触，能在游戏积累熟练度，同时，真正提高鉴定古玩等技能，自己就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鉴定高手。 于是，他用七天时间，完成新手任务，获得了一张虚拟地图。 地图上显示了沈瑜周边街区的平面图，平面图上有许多红色点与蓝色点闪耀。 他手指虚点，把地图放大。 那文物商店的位置上，显示了许多红色、蓝色的光点。 沈瑜看过使用说明，地图会根据他现有的技能与知识，显示有价值的物品。 红色点，代表价值已经被发现的物品； 蓝色点，代表价值被未被发现的物品。 看着地图上，文物商店里有大大小小的几个蓝点，沈瑜想知道，蓝点代表哪些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袁先达说道：“袁哥，您帮我看几分钟，我进去瞅几眼。” 袁先达摇着蒲扇，所剩无几的头发飘动起来，“去吧，又去过眼瘾。” 他常年摆摊卖工艺品，几天前与沈瑜认识。沈瑜喜欢逛文物商店的习惯，让他觉得这年轻人不肯脚踏实地。 文物商店的空闲店员，看见沈瑜走进来，当作没看见。 沈瑜顾不得别人的无视，开始浏览柜台里的古玩。 商店里有三面长柜台。沈瑜低着头，目光从一个个精美的古玩上扫过。 他默默放大虚拟地图，依据地图上的一个个蓝点，确定其对应的古玩。其中，有刺绣，有瓷器，有石雕等等。 第2章 沈瑜把蓝点对应的古玩默数一遍，发觉这些没被发现价值的物品，多数都是小件和冷门古玩。即使这些古玩里面，标价也没有低于五百元的。 沈瑜把这些被低估的东西，一一记在心里。 其中有两个蓝色点特别亮，代表价值被严重低估。 一个是民国的白色料器小花插，标价六千元。另一件是清晚期的铜胎画珐琅彩人物花卉——鼻烟壶，标价八千元。 沈瑜很想知道，这两件东西的真正价值，但是，没有买到手的东西，他是无法用游戏查看详情的。 他心中暗道可惜，身上只有卖画得来的一百八十元。自己的家庭条件一般，不可能有闲钱买古玩，只能耐心等机会。 他看一会古玩，就低头沉思，口中默念。这样怪异的举动，引来一个细心店员的注意。 沈瑜边计算，边看东西，忍不住低头，想看的更清楚，不知不觉，距离柜台越来越近。 砰——他的额头碰到了玻璃上。 哈哈——几个店员寻声看过去，发现沈瑜的囧态，顿时笑出声来。 沈瑜瞬间反应过来，发现玻璃没事，这才舒了一口气。急忙看向几个店员，并且表示歉意：“对不起，看的太入迷了。” 一直在关注他的那位女店员，忍着笑意说道：“没事，没碰坏就好。你看的时候小心一点。” “好的，下次一定注意。”沈瑜说完，也不好意思继续看，转身出了商店。 袁先达看到沈瑜回到摊前，笑着问到：“今天怎么这么快？” 沈瑜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了盼头，心里充实许多，就轻松的答道：“里面没什么变化。” 袁先达语重心长的说：“古玩是给有钱人玩的，买古董只会浪费钱。电视里讲的的捡漏故事，绝对不能信，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画画吧。” 沈瑜知道袁先达的一片好心，点头应是，心里却坚定了自己的主意。有人因为古玩花了冤枉钱，是因为假货太多，自己有玩家游戏，就可以避免打眼，实现以藏养藏的目的。现在，只是缺少一个好的开始。 一个小时过去，袁先达做成了几单生意，街上回荡的歌曲，已经换成了菊花台。 沈瑜的脸色阴晴不定，脸上的汗怎么也擦不完。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眼看着文物商店的几个红点和几个蓝点消失，这代表着他们被人买走了。看好的几件古玩被人买走，让他如百爪挠心一样难受。几次点开地图，反复确认，商店里两个最大的蓝点还没被买走。 “去哪里挣几千元钱啊？” 沈瑜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虚拟地图中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蓝色点儿，一点一点的在向他的位置移动。 他心中一动，急忙对照着蓝点，寻找在街上游动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越走越近的中年人。 中年人皮肤黝黑，有些弯腰驼背。瘦长脸上褶子很深，穿着老旧汗衫儿、长裤，脚上蹬着老式胶鞋，提着一个陈旧的帆布包。 他浏览沿路的商店招牌，看到文物商店的门头时，明显松了一口气，在商店门口踌躇片刻，迈步进了店铺。 沈瑜心想，机会来了，于是请袁哥帮忙看东西，再次走进文物商店。 “欢迎光临！”文物商店的店员热情的招呼客户。 高级鉴定师何年，还有收藏家王问，同时注意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人，一个抱着帆布包，有些手足无措的中年人。 何年与王问对视一眼。他站起来，迎向穿着过时的顾客，同时对店员挥手，示意自己来招待。 “您好，我是商店的鉴定师，我叫何年。您是来看东西，还是有东西出手？” 何年头发梳理整齐，穿着白衬衣，搭配西裤皮鞋，说话的语气温和，让对方的神色有所缓和。 中年人有些局促的说：“家里碰上急事，有几件祖传的东西，想拿来卖了。” 何年伸手示意：“您请进，坐下说。” 他把中年人让进柜台旁边的坐位。 王问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旁边。 何年说道：“您有什么东西要出手，可不可以先让我们开开眼。” 店员拿来了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解开一直抱着的帆布包，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黑漆盒子。小心的打开盒盖，露出里面满满的废纸团。 他小心的从纸团里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托盘里。 手头无事的店员们，好奇的过来围观。 沈瑜跟着凑过去，仔细观看。 中年人先拿出来一枚印章。印章除了印文，还有两面雕刻文字。 接着，拿出来两只毛笔。笔管上雕刻了图案，图案纹路中留有污渍。 不等沈瑜仔细看，中年人把一件土色玉石雕，与一件墨绿色的玉山子，摆到了托盘上。 看到玉山子的瞬间，何年与王问两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等对方把东西摆好之后，何年先拿起了玉山子，转动着看了一遍，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其放下。 其他几样东西，他只看，没动。 何年向中年人询问其姓名，以及东西的来历。 中年人姓柴，他详细的讲述，自己祖上是如何置办的这些东西。 他们说话的时候，沈瑜的注意力全被几件玩意儿吸引了过去。他总地图验证过，除了印章，其他几件东西，在地图上都是蓝点。也就是说，都是真货。 第3章 何年说道：“柴先生，我们这里是国营店，是为国家收东西，或者卖东西，所以，您不用担心上当受骗。您来这里出手东西，是信得过我们，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您这件玉山子，是清晚期时期的古玩。如果想出手，我们可以用一千元收购。 这两管毛笔还有玉石雕刻呢，我们不能收。 牙雕印章有些价值，可惜不是名家作品，雕工一般，保存的也不好，笑的太厉害。” 中年人：“笑——？” 何年看中年人不明白，就解释道：“笑的意思，就是说牙雕印章有裂纹。这种古玩，没有什么价值。我们给国家干活，不合格的东西，我们不能买。” 中年人的脸色登时涨红。 “不会啊，我爹说过，这是祖上花了三十块大洋，请人刻的印章。” 何年为了保险，让店员把另一位高级鉴定师——姚文也请来。 姚文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相同，只收那件玉山子。 几个人再三商量，最后，玉山子的价格定到了一千五百元。 看到剩下的三件东西，商店肯不买，中年人无奈地收了起来。 店员开票，会计与出纳一通忙碌后，中年人收到了一千五百元钱和票据。 他失落地走出了店铺。 店铺里立刻热闹起来。 随着收藏的逐渐热门，假货日益增多。拿来出售的十件东西，大概能有一件被留下，这就算不错的收获。几个初级鉴定员看到何年收了一件古玩，就围过去请教。 双方交易达成的时候，沈瑜眼看着代表玉山子的蓝点变成了红点。 他松了一口气，暗道侥幸。幸好，还剩下几样东西。虽然还没买到手，但是，他已经把中年人手里的古玩，视为自己的猎物。 他正想跟出去，发觉王问先一步已经跟上了那位中年人。“柴师傅，您等一等。” 沈瑜暗道糟糕，心中祈祷，他可别把东西全都买走了。王问的财力，旁人无从得知。但是，仅从其住着一座市区的独门独院老式别墅，就可见一斑。 他深呼吸，平复紧张情绪，看着王问开始与中年人谈起价钱。 出乎意料的是，王问只用三言两语，就从了中年人那里，以极低的价格买到了两管毛笔和牙雕印章。 然后，他拿着玉雕反复观看，最终放弃了。 王问将玉雕刻还给中年人，看着他把玉雕放进盒子，又要过黑漆盒子端详。 他对中年人说：“您这盒子，像个有年岁的物件，不过，好多地方不对，图案有些古怪，所以卖不上价。” 看到王问不肯再买东西，老柴收下了王问递过来的二百元钱，装了好东西，起身离开。 沈瑜看到王问放弃了玉雕与盒子，心跳瞬间加速，暗道机会来了。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激动情绪，等中年人走了几步，咳嗽一声，调整好声调，开口招呼。 “这位大叔，请您留步。” 中年人闻声看去。 一个年轻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第2章 初次捡漏——辽代玉羊 虽然沈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是，老柴表情中，戒备的意思很明显。 沈瑜想尽快的文物买到手，又担心欲速则不达，就刻意放缓了语速，模仿何年与王问的语气说话：“大叔，您别误会，我是个文物爱好者。咱们聊聊？” 他客气的邀请老柴，坐到休闲座椅上聊天。 两人坐下之后，沈瑜问道：“柴大叔，我看到您去店铺卖东西，能不能问一句，您的盒子与石雕，他们为什么不收？” 中年人摇头：“他们有眼无珠，不认识宝贝。” 沈瑜手指自己的画架，说道：“大叔，请您过来聊天，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看到了，我的职业是绘画。这些笔呀、颜料啊很多，缺个装东西的盒子。我看您的盒子，像是个装文具的盒子。您要觉得合适呢，把那盒子卖给我怎么样？” 袁先达伸手扯了扯沈瑜，说道：“小沈，你别冲动。市面上哪有难么多真文物。人家商店那么多鉴定师都看过，你还是谨慎点儿。”他在一旁看了半天，见沈瑜真的要买东西，于是开口阻拦。 老柴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 “哎，你什么意思。”他起身就要走。 沈瑜急忙打圆场，“柴大叔，您别急。” 他们三个人说话的时候，王问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到了沈瑜的动作，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回店里。 何年把几个学徒打发走，笑着开口说道：“恭喜，收了两管毛笔？” 王问拿出刚买来了两支毛笔，“你们不收的东西，还不让我收？” 何年说道：“毛笔不错，不过，没有什么盈利的空间，我不能亏了国家的钱。” 王问拈着毛笔，仔细端详，“这东西应该是清末民初的，可以拿来玩玩儿。反正也不贵，二百块钱。” 姚文也过来祝贺，然后说道：“老何与王老哥都是行家，我也不看好那个玉雕。” 他正要说黑漆盒子，看到何年用眼神示意。姚文就明白了，何年要考教店里的初级鉴定师们。 “那个黑漆盒子，你们怎么看？” 几个学徒听到何年提问，一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师父来判断。有说民国的，有说普通货、工艺品的，也有知识扎实的人说，不像中国造的工艺品。 第4章 一个学徒急于表现自己，眼睛扫了一圈儿，抢着对何年说：“师父，您看，外面那个画画的，正在与卖东西的人说话，看样子，是想买他手里剩下的东西。” 几个人一起往外看去，见到卖东西的老柴，把黑漆盒子递给沈瑜。 何年说：“那东西好像有些年岁，但是看着不对。王老哥，您给孩子们说说？” 王问解释：“那黑漆描金的盒子看起来有年份，但是图案不对，中国的漆器没有那种图案。” 急于表现的学徒一脸谄媚：“师父与王老的本领毋庸置疑。那个画画的人，我看他进来过，估计是个外行。他画画挣的那点儿钱，这下子全赔进去了。” “哈哈——” 几个人都把沈瑜的行为当做笑话。 而此时的沈瑜，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亢奋的情绪。 虽然几个鉴定师都不认同，但是，在沈瑜的新手地图中，老柴的这个盒子，才是最大的蓝点，也就是说，盒子的价值最高。 他示意老柴把盒子放在椅子上，然后，捧起黑漆盒子，仔细端详。 盒子接近正方形，大约三十厘米长宽，黑漆底儿上描了金色的花卉图案。边角略有磨损，花纹中的部分色彩暗淡，让整个盒子显得陈旧。 打开盖子，盒子内部没有分格。 他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开始问价格。 中年人对黑漆盒子的价格没有坚持，一百元成交。对于石雕，中年人要价五百元。 沈瑜知道中年人要的价钱并不贵，可是自己身上只有这些钱。 他大大方方的说道：“大叔，我就是想要个装画具的盒子，所以，我出一百元钱买您的盒子。如果您想把这个石雕也卖了，我这儿还剩八十元。您觉得价格合适呢，就卖给我。” 他拿出钱包，数出一百八十元，把剩下的两元零钱展示给中年人看，“大叔，您看，我可没说瞎话。买了这您的东西，我可就只剩下回家的钱了。” 中年人不同意。 袁先达看到沈瑜真的想掏钱要买东西，再次出言阻拦。 “小沈，你可想清楚。” 沈瑜眉头一皱，正不知怎么破局，忽然，他灵机一动，暗道，袁哥这个助攻来的及时。 他侧头看向袁先达。 袁先达快速的摇头。 沈瑜露出迟疑的神色，转过头，对老柴说话的语气，多了些不自信：“您如果觉得价格不合适，您就留着再打听打听？” 袁先达继续助攻：“还是算了吧。” 中年人看到袁先达阻拦，沈瑜开始犹豫，似乎正等着自己拒绝，内心也出现了动摇。 他也怕错过机会，干脆的说道：“成交。”仿佛生怕沈瑜反悔，再次板上钉钉的补充：“一百八十元！” 成了！沈瑜悄悄松了一口气。 最终，沈瑜用一百八十元，把黑漆盒子和石雕买了下来。 “哎！”袁先达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中年人拿着钱，也叹了一口气，仿佛使尽了浑身力气， “要不是家里碰上急事儿，真舍不得把这些东西卖了。这都是祖上留下来的。” 沈瑜忍住兴奋，平静的说道：“东西能救您的急，就起到作用了。” 中年人收了钱，急匆匆的离开了。 袁先达用手中的破蒲扇，指点老柴背影：“你看他，走的那么急，一定是个讲故事卖假货的。哎，小沈，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在这儿摆摊好几年了，来文物商店卖东西的人多了，我看过好多编故事买东西的人。我之所以卖工艺品，不去碰文物，就是因为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浑了。那些买了假货的人，都是觉得自己能捡漏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文物？！” 沈瑜实在忍不住了，笑着说：“谢谢袁哥帮忙，没有您帮忙，我买不到这两件东西。若是亏了，就当是交了学费了。” 袁先达一脸的怒其不争：“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你这几天一共卖了多少钱呀？这下全搭进去了。” 沈瑜笑的声音更大，“等一会儿卖了画，中午的时候，我请您喝豆腐脑怎么样？” 无论袁先达说什么，沈瑜都笑脸相迎。这个时候，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 砚箱与玉雕的交易达成之后，大玩家游戏的电子音响起： 成功购买辽代黄玉羊一件，初次购买玉器文物，奖励玉器鉴定知识入门，雕刻技巧加一。 成功购买，rb江户时期，黑漆铁线花纹金银莳绘砚箱。初次购买漆器文物，漆器鉴赏知识入门。初次购买rb文物，奖励初级日语技能。 听到还有别的技能奖励，沈瑜欣喜地打开游戏面板。 看着自己的玩家技能面板上，玉器、漆器鉴定两个技能，初级进度条已经填满，换成了中级的进度条。 收藏品分栏中出现了玉雕的详细介绍。 辽代黄玉羊，因氧化和保养不当，玉石失去了它原本的色泽，款识也掩藏在氧化物中，被当做了普通物品。 沈瑜看到辽代黄玉羊，在地图上变成了红点。可是，那一件rb的砚箱，依旧是一个蓝点。 这是，自己还没发现它真正的价值吗？ 他把玉羊包好了，塞进画箱，然后用纸巾轻轻擦拭砚箱，翻来覆去的看。 他看了良久，都找不出端倪。 第5章 沈瑜有些郁闷，他买砚箱，就是想低买高卖。但是，找不到砚箱的真正价值，就不能卖出好价钱，更谈不上以藏养藏。 忽然，他听到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说的好像是日语。 抬头一看，一男一女站在自己旁边。女子很年轻，染着一头黄发，对同伴说了句日语，看起来像rb电视剧里面的女白领。她的同伴是个中年男子，相貌英俊。 这人注意到沈瑜的眼神，礼貌的用笑容回应。 黄头发女子的眼神，都盯在同伴身上，而中年男人的眼睛，总是盯着沈瑜手里的砚箱。 沈瑜看出这两人的关系有些亲密。不由的佩服中年人，居然能有年轻的rb女朋友。心说，人长得英俊，的确是有优势。 可是，接下来，黄头发女子对沈瑜开口说话，他就有些傻眼了。 “您好，能为我男朋友和我画一幅肖像吗？”她的中国话字正腔圆，带着点儿本地口音，这绝不是rb人能说出来的。 沈瑜又看向中年男人，男人有礼貌的说道：“您好！辛苦了。” 他说话的时候发音生硬，语速迟钝，上半身朝前微躬，仿佛是要鞠躬的样子。 “哦——” 沈瑜心里顿时了然，弄了半天自己猜反了，这中年男人才是rb人，那女孩儿是中国人。 他用说话掩饰自己的失态。 “哦，可以画，二位先请坐。给二位画个半身像可以吗？” 他把砚箱放到画箱上，让对方坐到休闲座椅上，问明要求，开始起稿。 沈瑜简单的起好了草稿，转动画板，让二人看。 男人点了点头。 女孩儿说道：“可以的。” 沈瑜的水彩画技能，在玩家游戏帮助下，稳定的增长，圆头的松鼠毛水彩笔，在他手中灵活的跳动。 女孩儿主动找沈瑜聊天，话题不外乎本地的风土人情。 中年男子很少说话，偶尔说的短句，沈瑜模模糊糊的听到，但听不太懂。 他刻画细节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低声的对女友说了一句日语。 这一句话，沈瑜只听懂了半句。 “……赶快，问那件箱子。……” 沈瑜心中一紧，手一哆嗦，松鼠毛的水彩笔蘸着生褐颜色，差点儿杵到女子画像的脸上。 他心中惊讶，这男人的目标，居然是自己的砚箱。 第3章 谜一样的砚箱 原来如此，对方觊觎自己手里砚箱，就用买画的理由入手。 沈瑜轻呼一口气，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眼神的变化，眯着眼睛装作端详画面。 心想，幸好有了初级日语技能，否则，真就被他们蒙骗过去了。 调整好心态，他决定不再和他们搭话，装作专心刻画细节的样子，眼睛偶尔扫过rb男子的面部，快速观察其表情。同时，仔细分辨一对男女小声的聊天。 沈瑜的日语技能，只能让他听部分对话，大概能分辨出，rb男子面色和善，说话的语气总是居高临下。 有了戒备心，他很快发觉，rb男子虽然装作浏览四周的风景，其眼睛却经常撇向自己的砚箱。 沈瑜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袁先达看到沈瑜来了买卖，一直兴致勃勃的观看。 沈瑜停下画笔，等待着画面晾干的时候，用画笔蘸着颜色，在右下角画了个符号。 认真画的作品，他签汉字姓名。 这俩人盯着自己的文物，还要装作买画，明显另有所图。他随意编了一个符号，没往上签自己的名字。 “好啦，二位看看是不是满意。” 再次转动画板，让对方观看。 黄头发女人看向男朋友。 男子只看了一眼就点头。 她对沈瑜说道：“我男朋友很满意。谢谢你。” 沈瑜：“满意就好，50元一张。” 男子低声对女友吩咐了几句话。 黄头发女子嫣然一笑，继续说道：“我男朋友认为，你的画技非常好，绝对不应该只卖50元。他想出500元，买你这幅画。” 沈瑜愣了一下，明白事有反常，绝不能给对方机会，于是答道：“说好卖多少，就收多少。” 他轻轻地将水胶带揭下，把画纸边缘裁整齐，拿出早就预备好的大塑料文件夹，将画装进夹子。 沈瑜把画递了过去，接过50元钱，塞到钱包里。 一对男女没有着急走。 黄头发女子说道：“我男朋友很爱惜这幅画，怕路上折了，能不能把你那个木头盒子卖给我们，我用它装画。” 沈瑜在心里哼了一声，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他摇头说道，“这是长辈赠送给我的东西，不能卖。我可以把画板送给你，这样，就不怕把画弄坏了。” 女子提高了声音：“我用五百元买你的盒子。” 袁先达听着双方的话，已经忍耐不住了，用手指戳了沈瑜一下。那意思就是，五百元已经很赚了。 沈瑜依旧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对袁先达说：“袁哥，我挣了钱了，请你喝豆腐脑。” 他回头瞥了一眼，正看到rb男人与同伴说着什么。 沈瑜收拾好东西，袁先达也卷好了地摊儿。 看到两个人要走，黄头发女子急忙开口说：“这位先生，请先等一下。我们是真心喜欢那个盒子，能不能卖给我们，我们出1000元。” 第6章 沈瑜起身背好画具，用温和的笑容说道：“不能卖。请告诉你的同伴，不要强人所难。” 然后，拉着袁先达走开。 袁先达看到对方出价越来越高，生意人的头脑反应了过来，跟着越走越快。 rb男子面色一沉，死死的盯着沈瑜二人离开。 沈瑜二人走进一家老字号饭馆，这里主要出售各种口味的豆腐脑，兼卖火烧、烧烤。 店里人不少，只剩下一张空桌子。 袁先达过去占座。沈瑜已经询问了他喜欢的口味，在售卖窗口要了两碗豆腐脑，六个油酥火烧，两碟小菜，十个烤肉串儿，一共花了49元， 他端着满满的一大盘子食物，来到桌前。 袁先达帮着摆开碗碟，笑着说：“你可真舍得，刚挣了50元，全花了吧，让你破费了。” 沈瑜说：“不用客气，今天要是没你帮忙，我还买不下那东西。” 袁先达说：“我看rb人想买你的盒子，那真是个文物？不对呀！那文物商店的那帮人，怎么可能把东西漏下？” 沈瑜说：“看那两人的意思，应该是喜欢这个盒子。” 袁先达说：“我看那俩人出价越来越高，应该还没到真实的价格。你要真想卖，就抻着他们。” “嗯——”沈瑜咬着油酥火烧，含糊的答应。 两个人边吃边聊。 店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他们很快就吃的大汗淋漓。大方桌上摆着一盒纸巾，距离两人都有点儿远。 沈瑜站起来去拿纸巾，就见纸巾盒被人拿起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抬头一看，是那rb中年男人。 沈瑜愣了片刻，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追来。 rb人的女友紧紧跟在一旁，开口说道：“店里人太多了，不介意我们拼桌吧。” 袁先达回应：“没事儿，我们不介意。” rb人略一躬身，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沈瑜说了声谢谢，接过纸巾盒，放在桌子中央，一边抽出纸巾擦汗，一边着看对方的表演。 女子热情的招呼男友坐下，然后自己去买东西。 男人坐下之后，先是客客气气的，对二人点头示意，然后非常稳重的坐好。 女子很快端来美食。 双方各自吃饭。 沈瑜和袁先达用眼神碰了几次。 袁先达的意思是往高里要价。 沈瑜不想收藏rb砚箱，只想卖个好价钱，可是，还没弄明白这盒子真正的价值是什么，这时候卖出去，一定便宜了对方。他下定决心，先抻着对方。 rb人估计吃不惯豆腐脑的味道，皱着眉头吃了几口，很快就放下筷子，表示吃饱了。然后，他带着女友，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留下的食物残渣打扫干净，那动作，比店里的服务员还认真，引得不少食客投来目光。 打扫完毕，他们两人正襟危坐，非常耐心的等着沈瑜吃饭。 沈瑜强忍着不自在的感觉，依照自己的速度吃饱，刚要动手收拾，袁先达把清理工作抢了过去，“你请客，我帮你收拾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慢慢的谈价。 沈瑜先用纸巾抹嘴，又仔细的擦手，也不说话。他笃定对方想要砚箱，索性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女子郑重其事的说道：“我男朋友很有诚意，想买您的盒子。您的盒子，是产自rb的工艺品。盒子放在中国，没有什么价值。您开个价钱，只要合适，我们可以买下来。” 沈瑜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盒子。 看到桌面上还有火烧碎渣，他怕把油污把盒子弄脏了，就两手端着盒子，用胳膊肘在桌上划拉了几下，想把桌面清理干净。可是，动作有些大，让漆盒在桌沿上碰了一下。 沈瑜一个没拿稳，盒子差点脱手。 这一个动作，把rb人惊的不轻，立刻站了起来。 女子惊呼：“小心！” rb人：“＊～～！” 沈瑜反应快，两手把盒子紧紧抱起，惊魂未定的放到桌子上。 rb人嘘了一口气，换成了中文：“小心一些。” 沈瑜放下盒子的时候，听到盒子里面发出搁楞一声。心说，坏了，可别把盒子磕坏了。可是，里面也没放什么东西呀，难不成内瓤坏了？ 对方二人的脸色也有些古怪，他们也听到了这一声响。 沈瑜轻轻地把砚箱掀开，用盒盖儿挡住了对方的视线，自己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坏。 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第4章 第一桶金 沈瑜发现，砚箱没坏，里面竟然多了点东西。多了一张画，画的下面有一块儿木板。 他反复的观看盒盖、一张小画，又拿起多出来的木板比对。 终于搞明白，原来盒盖有个夹层。因为年久的关系，夹层松动，发生磕碰之后，木板掉了下来，露出夹层里的一张小画。 沈瑜仔细端详，这张画是一幅rb的浮世绘版画，内容是春天的郊外，众多行人在游玩。 忽然，大玩家游戏的电子提示音及时响起： 恭喜玩家，发现了隐藏的文物。rb著名画家——葛饰北斋的浮世绘作品一张。意外发现奖励：初级书画鉴赏技能。 沈瑜眼睛一亮，悄悄打开新手地图上，砚箱的蓝色标点，已经变成了红点，其真正价值已经被发现。 看到沈瑜的脸色几次变化，对方两人早就忍不住，站起身来绕过遮挡，从左右两个方向，看向黑漆箱内部。 第7章 他们发现砚箱内部居然另有洞天，也愣住了。 rb人忍不住惊呼：“这是——？” 他瞬间就想到了这张画的作者，又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rb人拉着同伴坐回位置，对其使了个眼色。 沈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合上盖子。 女子有些急切的说：“这位先生，我们能不能仔细观看里面的那张作品。那是一张浮世绘作品。中国人很少去收藏这样的作品。” rb人瞪了同伴一眼。他能听懂一些中国话，心中暗骂同伴，哪有上来就亮底牌的？你这不是告诉他，这东西很重要吗？ 沈瑜心想，既然发现了砚箱的价值，自己又不打算收藏这件东西，就要找个合适的买家，卖个好价钱。于是，他大大方方的拿开盒盖，把葛饰北斋的画展示给二人看。过了半晌，盖上砚箱，用胳膊肘压住箱子顶部。 他开始记忆中搜寻画家的资料。 葛饰北斋在rb的影响很大，是艺术界名人。梵高曾经临摹过他的作品。他在中国也有影响，九年义务教育，初中美术课本上选用过葛饰北斋的一张作品——神奈川冲浪。 沈瑜回忆起，葛饰北斋的作品，曾经在世界拍卖上，拍出过几十万美元的价格。这张画也不是代表作，或许达不到那么高的价格，但也不可能太低。 他明白获取起家资金的机会来了。 沈瑜拿定主意，眼神在对方脸上扫过，直接翻开砚箱，把那浮世绘拿出来，展示给对方。 rb人的眼神直接看直了。 袁先达回来，看着三个人的沉默，也凑在一旁看，“哎，这是rb画呀。” 沈瑜说：“没错。rb的浮世绘，作者葛饰北斋。” “刚才——”袁先达想说话，看到了沈瑜递出的眼神，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rb男子闭目沉思片刻，就对旁边的女友吩咐了几句话。 女子说：“我男朋友很喜欢这幅画，想把这张画，连带箱子全部买下来，一共三千元。” 沈瑜笑了笑：“你们敢开这个价格，应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的。”这句话，他用的是日语，就想先吓吓对方，让他们不敢乱砍价。 果然，听到沈瑜用日语说话，对面一男一女，外加一个袁先达，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了。 看着自己的一番话，把对方惊得目瞪口呆，沈瑜浑身透着舒爽。心说，吓死你们，难怪古人都说技多不压身。 对方两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rb男子心中暗道糟糕，自己刚才的话，岂不是全被这年轻人听了去。不过，他颇有城府，迅速把面色调整好。 女子先用眼神向同伴请示，然后对沈瑜问道，“你会说日语，为什么装作不懂日语的样子？” 沈瑜笑眯眯的说道：“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懂日语。”他换回了汉语，继续说道：“江户时期的黑漆描金砚箱，只值三千元吗？rb著名画家葛饰北斋，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有多大，他的作品只值三千元吗？” 男子咳了一声，缓缓开口说道：“葛饰北斋是我rb著名画家，影响力毋庸置疑，他的作品当然珍贵。不过，您的这张画，并不是他的真正作品，只是仿制品。你也并不能证明这是葛饰北斋的作品。” 沈瑜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我原本不想说，但是，你质疑它的真实性，那么我就不得不说。滨海这个城市，曾经有过租界，有一段时间被占领历史。那时候，民众生活艰难，我的祖先也曾经是其中之一。 当时，有很多过其他国家的商人在滨海经商，其中就有rb商人。” 沈瑜用沉重的语气，把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故事的主角，是沈瑜的父亲的舅舅。他在一个rb商行工作了很长时间，rb商人把砚箱当做礼物，送给了沈瑜的父亲的舅舅。然后，沈瑜作为家族唯一的大学生，砚箱就流传到了他的手里。他是学画画的，砚箱也物尽其用。因此，对于出售此物，他是绝对舍不得的。 沈瑜讲述的时候，语气沉重，有时用汉语，有时用日语，说起那段历史的时候，内容半真半假，听起来格外真是，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rb人听得频频点头，时不时的附和一句，“扫得死噶？！扫戴斯乃！” 沈瑜心想，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故事中的礼物，被自己换成了砚箱而已。 他的故事讲的生动，对方的眼神越来越亮。 袁先达如果不是看到沈瑜买东西，差点也信了。 男子对女人耳语了几句。 女子请袁先达离开，示意后面的事情比较私密。 袁先达看沈瑜表示没事，于是离开。 女子语气放缓了一些，对沈瑜说道：“我男朋友，愿意出一万元买您的箱子与画。” 沈瑜摇了摇头：“我说了，不是钱的事儿。” 女子继续加价：“五万！” 沈瑜依旧摇头。 女子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瑜。 “这位先生，我叫绍仁，我男朋友田渡，是小岛会社中国分公司的经理。 您还是一位大学生吧。如果你愿意把东西出售给我男朋友，那么您大学毕业后，可以到小岛公司来工作。我们会给您安排一个满意的职务。公司的员工，每年都有去rb总公司交流的机会。rb的总公司会从中国员工中择优选择留用，也就是说，你可以有机会留在rb。” 第8章 沈瑜心说，我稀罕你一个工作机会吗，这辈子，我再也不当打工人。就你凭这句话，价格也要再加一万。 他摇头：“我的根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田渡也能听懂中国话。他点了点头，“吆西，您可以说出满意的价格。” 沈瑜正低着头，听着大玩家游戏发出的电子声音。 任务发布：成功售出描金砚箱与葛饰北斋的作品，体现它的真正价值。成功奖励，随机个人属性加一。失败惩罚：无。 沈瑜大概记得葛饰北斋的拍卖价格，因为不确定现在的市场价值，所以他也不敢胡乱出价。 心思电转间，想出了一个主意。想先探探对方底线。于是，他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伸出左手摆了摆，五个手指张开，没有说话。那意思像是不想说话。 田渡看到，沈瑜把左手晃了晃，张开五根手指。先是一愣，然后会错了意，他在心里猜测，刚才自己已经出到五万元，他不可能要的更低。难道是五十万？ 他正在猜测的时候，旁边的同伴已经忍不住了，问到：“你要五十万？” 沈瑜心中暗喜，见办法有效，没有理会她，继续张开左手。 绍仁也会错了意，以为沈瑜要的更多，她的声音立刻变的尖锐：“五百万？你是不是疯了？” 田渡眼睛一闭，心中暗骂同伴是个蠢货。 他伸手止住同伴发飙，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葛饰北斋先生作品的最高拍卖记录，目前也没有超过这个价格。用贵国的货币衡量，最多二百万。但那是精品，是拍卖纪录。五百万这价格实在太离谱了。这类砚箱，曾经有过拍卖记录。换成贵国的货币也就是十万左右。 这张浮世绘尺寸很小，砚箱也有所损坏，最多五十万。我个人购买，并不是收藏，而是想捐赠给博物馆。所以，还请不要开出太离谱的价格。” 沈瑜心中已经乐开花了，但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田渡说道：“六十万，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格。” 沈瑜还是摇头。 田渡正襟危坐，拿出了rb人的刻板劲头，说道：“我只能出到这价格。” 如果对手真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田渡的手段多半已经成功了。可惜，他低估了眼前对手的岁数。 沈瑜见对方坚持，就缓缓的端起了盒子，准备放回背包，“世界上几家知名拍卖行，在滨海都有办事处。我想，送到那里，他们应该可以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您可以在拍卖会上买到心仪的物品，也不用担心它的真假。” 看到沈瑜真要把盒子装起来，田渡连忙阻拦，“且慢！” 沈瑜不肯听，已经把盒子一角纳进背包。 田渡说道：“价格可以商量。送到拍卖会上，太耽误时间。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时间是很宝贵的。” 他沉吟片刻，咬了咬牙说道：“两样东西，八十万。” 沈瑜还是摇头，“看来这东西与你无缘。虽然你是公司的总经理，但是，你也未必玩儿得起这个东西。” 绍仁登时恼怒，“你什么意思？我男朋友目前虽然是总经理，但是他的家族可是华族。这些东西，田渡早就司空见惯了。” “嗯——”沈瑜抿着嘴点头，那神态似乎是说，你说的我全信。 女子登时被气的说不出话。 两个人的对话，被田渡听在耳中。他收起了之前的种种神色，恢复了神态自若的样子，对沈瑜说道：“葛饰北斋的作品，我需要再看一下。如果能够确定是真的，我最多出八十万。砚箱最多出价二十万。如果超出这个价格，你可以去送去拍卖会。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能买这个东西的人，只会是rb人。即使在拍卖会上，也不会出现rb人之间，相互竞价的行为。” 沈瑜估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即使有损失，应该也不大。于是，重新放好砚箱，抬手打开了盒盖，把盒子向前一推。 田渡屏住呼吸，凑近端详半晌，又轻轻的用手拈起画，仔细的看了两样物品的细节 看完之后，他拿起电话，走远了一些，不知去向什么人请示。他走回来后，笃定的对沈瑜说道：“两样文物，我出一百万rmb。如果可以，咱们现在就交易。否则，您可以送去拍卖会。” 沈瑜快速估算了，日后的拍卖价格，再去掉经济增长的因素，觉得这价格也差不多了，于是点头。 “成交！” 第5章 乘胜追击，再下一城 沈瑜与田渡谈好价钱，三人出了饭店，走进旁边的国有银行。 沈瑜留了一个心眼儿，直接对大堂经理把要做的事情简单一说，烦请银行大堂经理帮忙写了一份交易收据，承诺这个交易金，会存在自己在这家银行的账户上。 大堂经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尤其对沈瑜多看了几眼。这个年轻人，居然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换了这么多钱。不过，为了业绩，她还是请来内部的律师，帮忙起草了一个交易文书。 双方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交易。 沈瑜先办了张卡。 田渡将一百万转到了沈瑜的账户上。 几个人正在交易的过程中，银行大厅里走进来两个人，穿的都是文物商店的制服。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关注沈瑜的那位女店员。她一眼就判断出这三个人在交易，也认出了那个黑漆漆的箱子。 第9章 她正愣神儿的时候，同伴拽着他一下：“云霞，快点儿！咱们办完了手续，赶紧回去。” 胡云霞心不在焉的办理手续，内心波涛汹涌。那个黑漆箱子不是被何师傅判定没有价值吗？怎么还会被这小伙子拿来交易。能在这里交易，恐怕不是什么小钱，这个事情要不要回去说一下。 胡云霞心神不定的时候， 沈瑜三人的交易达成。 田渡与沈瑜握手，然后抱着东西，急匆匆的走出银行。 他出了银行，就掏出手机，急匆匆的与人通话。 沈瑜看到了他点头哈腰的背影，估计是在向什么人汇报好消息。 他没有急着离开银行，直接坐在休息椅上。 今天，沈瑜的心情几起几落，犹如做过山车。之前的交易中，他努力克制情绪波动，就怕被对方看出自己是新手，此刻，再也克制不住了。 如今一百万资金终于落袋为安。他再也抑制不住兴奋，有种欢呼雀跃的冲动。 捏着银行卡，想到里面有一百万，他只觉得热血上涌，脑中轰鸣。这是重生后，自己第一次买文物捡漏，就赚了整整一百万啊。后世的自己，工作多年也没有十万的存款。 自己的父母工作一年，工资加起来不到三万。他知道，在这个年代，一百万代表着什么。现在的大学生，一个月两千元工资，不吃不喝四十年才能积累起这笔钱。 如今，只一次买卖，就获得了这么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自己后续的计划开展，记忆中，家里遇到的那个难关，也可以迎刃而解。 “沈先生……” 他的思绪被人打断，还有人等着与他说话。 大堂经理看到双方交易达成，不敢再把沈瑜看做普通的毛头小子。她明白这笔钱对年轻人的意义，善意的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沈瑜半天没都反应。 大堂经理连着问了几声，沈瑜才反应过来。 “哦，让您见笑了。” 大堂经理笑着说：“沈先生年轻有为，我可以给您推荐几种定期存款方式。” 沈瑜挽言谢绝，只是说自己不会把钱转走。然后，转了十万元钱单独办了一张卡，又提出了几百元钱。 他刚刚走出银行，就看见袁先达向自己挥手示意。 袁哥虽然回到摊位前，但时刻注意着这里的动静。 沈瑜走了过去，趁着别人不注意，把五百元钱塞到了袁先达的手中。 袁先达一愣：“成交了？你这是？” 沈瑜说到：“谢谢你帮忙儿，也请你帮我保密，毕竟是在文物商店的门口捡漏。” 他想做一个低调的收藏家，如果能被别人当成外行，更方便他的收藏之路。 袁先达摇头拒绝：“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哪能收你的钱。” 沈瑜说：“您安心收下，能帮我保密就好。” 袁先达推让几次，才收下钱。他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沈瑜：“你这是碰巧捡到宝贝，还是认出盒子是个宝贝。” 沈瑜说道：“我没有把握，也是赌一赌……”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父亲来电话，让他尽快回家。 沈瑜猜到是什么事情，就与袁先达打了声招呼，正要离开，忽然一拍脑门，走向文物商店的大门。 文物商店里，胡云霞被同事拉着，回到文物商店，还在回忆银行里看到的一幕。 忽然，余光捕捉到光影闪动。她抬头一看，是沈瑜走进店里。 沈瑜径直走向自己看中的两样物品，清末铜胎画珐琅彩鼻烟壶和民国白色料器花插。 他悄悄点开地图，再次确认这两个文物是最大的蓝点，然后抬起头，环视左右，章找店员办手续。但是，没有店员肯搭理他。有几个初级鉴定师，正围着何年请教问题。 沈瑜心里着急呀。刚才只顾着高兴，接完电话，才想起来，店里还有自己看好的两样东西。如果不尽早下手，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自己岂不是错失良机。 他主动向一个最近的店员打招呼，“您好，我想看一下这两样文物。” 那店员看了他一眼，说道：“贵重文物，隔着柜台看吧。”说吧，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沈瑜心想，要不是为了这两件文物，我才不会受你这个气。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胡云霞一直注意着沈瑜，看出了他的尴尬，径直走了过来。 沈瑜寻声看过去，很快认出来，这是自己额头碰到柜台，给自己化解尴尬的那位店员。 之前没时间仔细观察，此时再看这姑娘，比自己大两三岁，梳着马尾辫，脸型柔和，一双眼睛灵动，鼻梁高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秀美且文静。 沈瑜眼睛看向店员的工作牌，上面写着，胡云霞。 他开口说道：“您好，我想买这两件文物。”他用手指向了看好的两样物品。 之前没有搭理的沈瑜那位店员，仿佛是无意中，发出了一声嗤笑。 胡云霞也听到了这笑声，怕引起沈瑜不满，急忙用说话来化解尴尬。她看了标价之后说道：“你要买的这两件文物。一共是14000元。我们这里是国营店，不能讲价的。” 沈瑜点了点头：“能刷卡吗？” 第10章 胡云霞显然没有料到，沈瑜如此痛快就要买这东西，犹豫着问道：“你，不用看一下吗？” 沈瑜说：“我早就看好了，刷卡吧。”说吧，掏出来自己刚办好的卡。 “可以的，您稍等。”胡云霞请来一位鉴定师，自己用钥匙打开柜台，轻巧的从里面取出两样文物，对沈瑜说：“您可以看一下。” 她心思翻腾不已，最近几天时间里，这小伙子在总是来店里看文物，但从来没买过一样东西，看他的打扮，也不像有钱人。 胡云霞瞬间想起，在银行看到的一幕，是不是他把那黑漆盒子卖了出去，有了钱就立刻就跑回来买东西？ 胡云霞不由得泛起酸意，这两样东西的价格，比自己半年的工资还多，难不成这小伙子转眼间便挣了这么多钱？ 顾客看文物，需要有鉴定师在旁陪同。胡云霞拿出东西的时候，一位鉴定师已经走了过来。那位一直冷落沈瑜的店员仗着资历老，抢着过来开票据。 沈瑜眼睛盯着鼻烟壶与花插，听着鉴定师在旁讲解。 “这件铜胎画珐琅彩鼻烟壶，是清晚期的官窑器，绘有西洋人物图案，是当时外销的物品。料器是民国的器物，装饰有缠枝纹，用了磨刻暗花的工艺。” 沈瑜怕夜长梦多，听到鉴定师的话语稍有停顿，立刻插话道：“谢谢您讲解。” 他拿着银行卡，绕过抢业务的店员的手，递向胡云霞：“胡女士，刷卡吧。” 这位店员两次化解了他的尴尬，让沈瑜对其心生好感，因此有心成全她的业务。 胡云霞心中一喜，明白了沈瑜的好意。她拿来刷卡机，非常利索的刷卡、填写票据，在经办人一栏填上了自己的姓名。 沈瑜在交易单据上签名。 胡云霞看沈瑜面不改色的刷卡消费，暗自惊讶，这个年轻人是家里有钱，还是自己赚来的？ 她把单子递给沈瑜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名片夹在其中，又送上了甜甜的笑容。 这时，何年也踱步过来，对沈瑜说道：“小伙子，好眼力。这两样东西都是不错的精品。好好保存，还有升值的空间。” 沈瑜客客气气的回应：“谢谢您指点。” 胡云霞用锦盒包好东西，装进包装袋。 沈瑜把东西塞了进背包，说了声谢谢，走出了文化商店。 一出门，就看到袁先达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沈瑜对他摆了摆手，走向车站。 第6章 我家有儿初长成 文物商店，胡云霞一直看着沈瑜的背影远去，才收回目光。那位没能抢到业务的店员，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店里客流减少，几个年轻鉴定师得了空闲，围着何年继续请教。 一个年轻女店员娇声询问：“师父，您老今天收的东西我们看不懂，您能不能点拨一二，我们也开开眼。” 为了培养人才，店铺有师徒结对的制度。何、姚，两个高级鉴定师分别收了学徒。 何年被人一捧，有些高兴，便从今天收的玉山子开始讲述。 “玉山子是民国时期的，是墨玉材质，雕工还算不错，现在估价应该在两万到五万之间。 牙雕印章没价值。 那两管毛笔，一个是剔红漆雕的，看不出年份。另一个是竹雕的，最多到民国，但是那上面有了裂痕，价值不高。 咱们是国营店，价值不高的文物，不符合咱们收购的标准。 至于那个玉雕，应该就是个普通玉石雕刻，玉质不好，没有年份证明，没有价值。” 胡云霞听到此处，眼神开始飘忽。回忆起何年、王问二人评论黑漆盒子时的结论，再对比沈瑜今天突然花大价钱，购买了两样文物的行为。心中顿时有了猜测。是不是，何年和王问都走了眼？黑漆盒子也是个古董？那个叫沈瑜的年轻人应该是捡了漏了？ 她心中有了这种猜测，顿时觉得几位鉴定师的形象，似乎也没有那么高大了。这时，不知何年说了什么，几个年轻店员和初级鉴定师纷纷赞扬起来。 胡云霞晃了晃头，把这些思绪抛出脑外，急忙凑了过去。自己还要还想晋升初级鉴定师的职称，可不能胡思乱想了。 下午的公交车上，乘客不多。 沈瑜坐在座位上，装作浏览风景，悄悄点开游戏面板，电子音提示响起： 玩家购买，清－同治时期－金胎画珐琅彩鼻烟壶一只。奖励，珐琅彩器皿鉴定初级技能。 玩家购买，清雍正时期－白色料器磨花香插。奖励，料器鉴定初级技能。 看完奖励，沈瑜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还是公交车报站的声音提醒了他，这是公共场合。 沈瑜低下头，一边擦汗，一边查看游戏给出的结论。游戏物品栏，列出了购买物品的详细信息。 原来，那只鼻烟壶不是铜胎画珐琅彩，而是罕见的金胎画珐琅彩。罕见的材质，精美的制作，再加其岁月积淀，这才是其真正的价值。 沈瑜忍住立刻拿出鼻烟壶的冲动，继续看物品详细信息。 料器花插也不是清末民国的，而是雍正时期的香插。为什么文物商店没能发现香插的价值？沈瑜对照信息，大概得出了结论。 这件香插的器型不大，用了磨刻花纹的办法，底部没有雍正时期官窑器的款识，所以被错误的认定为民国料器。 第11章 沈瑜险些笑出了声来，呵呵，幸好这两件物品有迷惑性，否则，哪里能轮到自己捡漏。他默默盘算，今天赚了一百万，还买了三样不错的文物，算得上大有收获。 四十分钟后，沈瑜回到了自己家。 他的家，在滨海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上。 沈瑜走上到六楼，打开房门，就听到父母说话的声音。 母亲朱丽霞的声音：“……随份子的钱，就不能少点儿吗？家里马上就要用钱了，小瑜开学还有学费呢？” 父亲沈承的声音：“都是多年的朋友。人家都给600，咱们如果少给，多难看！” 朱丽霞：“你这是打肿脸充胖子！” 沈瑜听到父母越说越急，立刻开口说道：“爸、妈，我回来了。” 朱丽霞走出卧室，“回来了？快歇会儿。” 沈瑜的家是一栋老式的套房。小门厅外加两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一共五十多平米。 父母的卧室兼客厅里，沈承正坐在藤椅上，对沈瑜说道：“怎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沈瑜放好东西，去卫生间洗手，边洗边说：“公交车有点慢。” 朱丽霞抢着问道：“今天累不累，还有生意吗？” 沈瑜拧上水龙头，“今天挣了50元，吃了顿饭就差不多了。” 朱丽霞说：“有进项就好。” 父亲沈承叹了一口气，看到沈瑜从卫生间出来，快速调整的脸色，装作无事的样子。 沈瑜拉过板凳坐下，问道：“爸，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朱丽霞看了沈承一眼。 沈承说道：“有些事儿也该让你知道一下。房屋改制，咱们家的房子，是职工福利房，早就应该自己买下来。我们盘算着，把房子买下来也好，你以后结婚成家也有个地方。 我和你妈问了一下，这件事大概需要四万元。咱们家现在的钱，不足两万元。剩下的钱，就要向亲戚朋友们借。如果借了这么多钱，咱们就得勒紧腰带还钱，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朱立霞急忙对沈瑜说：“小瑜，你不用担心。这钱呐，爸妈省个几年，就能还上。你的学费呀，生活费呀，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不过，零花钱就没有了。” 沈瑜点了点头：“我明白。把房子买下来是好事儿。随着经济发展，恐怕房子会越来越贵，越早买越好。” 他清楚的记得这件事情。 所谓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就这四万元钱，足够让一家人为难几年时间。 记忆中，由于家中借了一笔钱，虽然没影响他的学费，但生活费骤减。他在后面两年里，很多活动也不敢参加，不敢向家里开口要钱，致使跟同学们渐渐疏远了很多，甚至很长时间都有点自卑心理。但是，这件事对于现在的他，只能算是小事了。 朱丽霞有些抱怨的说道：“要是依照我的意思，小瑜就应该去学理科专业，出来找个稳定工作，这样咱家没几年就能翻身。 理科专业本科的学费，一年三千到五千元，艺术专业的学费，一年一万五。” 沈承说道：“他那个分数，能考上理科专业吗？” 朱丽霞被顶出火气，反驳道：“他这脑子，都是遗传你的。” 沈瑜看父母又要开始拌嘴，急忙开口打断：“爸、妈，你们不用担心，艺术类专业只要学好了，挣钱也早。” 朱丽霞的火气还没消下去，对沈瑜说：“就你挣的一二百块，够自己花吗？” 沈瑜从身上掏出了那张有十万钱的卡，“爸妈，咱们要把房子买下来的事儿，不用借钱。我在这张卡里存了十万元，足够用了。” 父母都没把沈瑜的话当真。 沈承：“你怎么学的油腔滑调？” 朱丽霞说：“你就挣了一二百块钱，还值当的去办个卡呀。” 沈瑜见父母不肯相信，无奈的说：“咱家不远有银行储蓄所，那里有自动提款机，咱们拿着卡去里面一划，不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了吗？您去划一下看看，如果是里面儿就一二百块钱，再回来埋汰我。” 沈承迟疑着拿起卡，问道：“你真挣了钱了，怎么挣的？” 沈瑜说，“您先去确认一下，回来我再和您说。” 看到沈瑜笃定的样子，朱丽霞也动摇了。 三人直接去了储蓄所，来到提款机前，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查看余额。父母二人挤在提款机前，反复的数，一直数到提款机上的显示页自动返回。 两人对望一眼，再次查询余额，直到屏幕上再次显示十万元的数字，这才确信，儿子没有说谎。 朱丽霞小心翼翼的取回卡，快速地装进包里，刚要开口说话，沈承低声道：“走，回家说！” 三个人回到家，关上门，沈承两口子把沈瑜按到板凳上。 “老老实实的说，这钱怎么来的。” 沈瑜父母的脸上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猜到这二人怕是误会了，急忙解释：“爸妈，你们放心，这钱是规规矩矩赚来的。” 他生怕把父母急出好歹，急忙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不过，他怕父母反对自己买文物，只说自己挣了十几万元。 仅仅是这笔钱，已经足够震撼父母的神经。 沈承与朱丽霞听完沈瑜的经历，良久无言。 第12章 哪家的父母没幻想过，自己的孩子将来有出息，沈承自然不例外。不过，他没想到，儿子会给自己这样的惊喜。 朱丽霞拿着卡翻来覆去的看，喃喃自语：“我还第一次，拿这么存了多钱的卡呢。”过了良久，她伸出手，在沈瑜的腮上捏了一把。 “你小子可真行啊，真不愧是妈的儿子！” 沈瑜揉了揉脸：“这算什么，等以后我挣更多的钱，咱们换更好的房子。这些钱，先拿着去买了房子，剩下的，您二位就好好享受享受。” 沈承相信了儿子理由，但是，他的表情没有放松，先是追问事情的细节，走嘱咐沈瑜：“今天这事儿可够冒险的，以后，你不要再去买古董了。 你别觉得这一次花了二百元，就赚大钱。人的运气不可能永远都好，古董这一行的水深着呢，专家都有可能看走眼，若是碰到成千上万的骗局，一次就够你伤筋动骨。” 他看儿子有些走神，急忙强调一句：“记住了吗？” “哎。记住了。”沈瑜心想，幸亏没让父亲知道，自己又买了其他文物。 “行了，行了。今天这是喜事，你板着脸干什么？”朱丽霞埋怨沈承。 沈承：“我怕他不知深浅。” 沈瑜说：“爸，我知道了。” 沈承看着喜滋滋的妻儿，明白这眼前的难关过去，也悄悄送了一口气。 他对沈瑜说：“这些钱，先买房子，剩下的给你留着。” 沈瑜说道：“爸，我另存了些钱，明年的学费、生活费你们就不用管了。” 朱丽霞问道：“儿子，你还存了多少？” 沈瑜答道：“有几万块钱。” 沈承对媳妇说：“行了，不问了。”然后对沈瑜说：“你省着点儿花。” 朱丽霞说：“今天有喜事儿。咱们要不出去吃点儿好吃的。” 沈承说：“你怕别人不知道啊。” 朱丽霞反应过来：“对对，别张扬。” 沈瑜说：“今天高兴，我来下厨，尝尝我的手艺。” 沈瑜抢着在厨房准备凉菜。 做菜的过程，可以缓慢的增加美食技能的熟练度。 他听着爸妈聊天，商量着着家里该添置点什么东西。 沈瑜听着父母爽朗的笑声，心中也涌起一股甜蜜。 重生之后，自己第一次给家里带来了改变。他手上拌菜的节奏，也轻快了许多。 第7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沈承对沈瑜说道：“小瑜，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古玩鉴定的？你们学校还开了这门儿课？” 沈瑜说：“我们学校没有这门课。下学期有古代工艺美术鉴赏课。 要说学古玩入门儿，还是您领我入门儿的。我小时候，您不是常领我去逛工艺品店吗？” 沈承说道：“我没教你鉴赏知识。我只是喜欢紫砂壶，别的东西，我不敢碰。” 沈瑜说：“那正好，明天办完了手续，去给您买把紫砂壶，再给我妈买对玉镯，我也尽尽孝心。” 朱丽霞瞪了沈瑜一眼：“有钱也不能乱花。家里有好几把紫砂壶，还买什么呀？”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过饭，沈瑜端着茶杯，回了自己房间，坐到自己的电脑桌前，打开大玩家游戏。 游戏初始面板分为三个板块。 最上面是个人属性，中间是技能板块。最下面的板块是一个经验值进度条。目前，进度条完成了百分之四十五。 玩家：沈瑜 年龄：二十岁。 健康：7分。（满值10分） 身高：182厘米。 体重：72千克 外貌：6分（满分10分） 四个基本属性的后面，现在多了一个加号。 沈瑜看过游戏指南，每一次游戏技能等级提升，或者完成特殊任务，会得到基本属性点，用属性点可以改变人物属性。不管是样貌，还是身体的健康，都有了变好的可能。 沈瑜今天获得了一个自由属性点。他很想把自己的外貌改善一些，但是盘算良久，还是把属性点加到了健康上。上一世，他活到中年，知道健康的重要。 加点之后，属性后面的加号消失。 沈瑜眼前一花，感觉到了片刻眩晕。他等到再也没有后续变化，立刻起身活动，发觉体格更结实了，原本有些近视的眼睛，现在看东西非常清楚。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多变化。 他转念一想，这已经很好了。以后，有了属性点，还可以继续变强。 沈瑜点开了技能模板，上面列出了一列技能。 排在最前列的，是他已经掌握的技能。 语言： 中文——中级 英语：初级（未入门） 日语：初级 职业技能： 绘画：中级 书法：初级 文物鉴定：初级技能（熟练度不满） 设计：初级技能。 美食：1 交友：2 …… 每个分类技能后面也有一个熟练度进度条。 沈瑜打开了里面自己最感兴趣的文物鉴定技能。 文物鉴赏定是一个大门类，里面分出了许多小门类，从书画鉴定、瓷器鉴定一直到漆器、刺绣、七宝烧……每一类技能后面都标有等级。 原本，自己的鉴赏技能里，等级最高的是文房鉴赏（入门等级）。 第13章 今天，一共购买了四样物品，分别获得了不同的奖励。 玉器鉴定、漆器鉴定、珐琅彩鉴定、料器鉴定、书画鉴定，都变成了初级技能。 沈瑜大脑中多了很多经验与知识。 他理清头脑中的知识，拿起背包，小心的拿出辽代玉羊镇纸。 玉羊表面光泽晦暗，氧化层遮挡了玉器原本的美感。 沈瑜有了玉器鉴赏初级技能，也知道了如何保养玉器。他用一个干净的大杯子，装了温水，把玉羊浸泡其中。 对于保养不善玉器的，就需要慢慢的养，慢慢的盘，让其恢复原有的面貌。 等待的时间里，他打开电脑，浏览最近的新闻。 重回07年，一些事情的发展和上一世基本相同，祖国的经济发展，比记忆中更快。 他又看热点新闻。 “再创新高！！富苏拍卖行——盛夏之时的拍卖中，再次创造中国画拍卖记录。” “近期，争鸣论坛节目中，著名收藏家杨未央，主讲的古代瓷器第三期，引起收视热潮……” “一位民间收藏者自称，收藏的斧头是唐代将领程咬金用过的兵器……” 沈瑜看到这一条新闻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他觉得哪里不对。 数了一下近期的热点新闻中，有四个新闻与收藏、文物拍卖有关系。今年的拍卖记录，已经出现过亿元的拍卖价格。 记得某位著名收藏家，是在08年或09年才开始在电视节目中忽悠收藏的。可是，现在收藏文物已经变得很热门了。 沈瑜觉得，这些事情的发生，与自己的记忆不同，可能，自己也不能完全依仗记忆做事。 他心中升起一丝急迫感。 收藏已经变得热门，能在市场捡漏的真文物就会越来越少，自己要尽快收集更多的文物。 今天的经历，让他明白目前的知识储备不足，想要收集文物，并且将文物变成财富，需要更多的知识。 沈瑜尝试升级文物鉴定总技能，希望以此提升每一个分类的等级。结果，发现需要十个文物门类鉴赏技能达到初级，同时，总经验值达到百分之百，才能升至把文物鉴定技能，提升至中级。 目前，沈瑜有许多门类的鉴赏技能都是没入门，所以文物鉴定总技能的熟练度不足。 沈瑜计算着，自己还差五个初级技能与五十五的经验值，才能升级，他盘算着，今后购买古董，要注意不同门类的物品，以尽快升级。 理清头绪，沈瑜小心的拿出鼻烟壶和香插，摆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灯光仔细查看。 他先拿起料器香插。 香插被判断成民国文物，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无法证明香插雍正时期的官窑器。 沈瑜找来了放大镜，借着灯光的仔细查看料器上的痕迹。终于在靠近底部的暗花上，找到了料器上的款识。 他不由得赞叹，这款识用的真好，居然藏在了一个叶片旁边，加上磨花的效果，几乎难以辨识。 沈瑜舒了一口气，有了这个款式，就有把握将料器卖出去。 回忆自己捡漏的经历，不由感慨，人的知识与技能终究是有限的。无论是什么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专家也有打眼的时候。不过有了大玩家游戏的帮助，自己就可以尽量的避免错误，精准的寻找文物。 看着珐琅彩鼻烟壶和料器香插，沈瑜在心中反复衡量，想要做一个富有的收藏家，只能是以藏养藏。 金胎画珐琅彩鼻烟壶，材质珍贵，但是同治时期的工艺制作，已经比不上清朝官窑的巅峰时期，又是外销品，上面的图案是西洋人物。 雍正时期的料器香插虽然罕见，但是专家们之所以打眼，是因为其器型小，上面仅有磨刻的花纹装饰，使其外观并不出众。 这两件物品都不是自己特别喜欢的精品。 最终，沈瑜决定将两件物品，送去拍卖会。 文物古玩要卖给懂行、识货的人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今天，自己卖出去的那个rb砚箱和一张浮世绘版画，是因为卖给了rb人，才能体现价值，否则，中国的藏家恐怕不会去收藏它。 文物的价值并不是一路涨高，而是起伏不定，自己须得选择好的时机，让它的价值最大化。可惜，判断价值这个技能，自己还没有开启。 他点开网页，查询几大拍卖行的联系方式。 世界上最大的拍卖行就是富苏拍卖与世家拍卖，国内的拍卖行，近些年也发展很快，以万利拍卖和蓝海拍卖为代表。 沈瑜记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这四家大拍卖行，只有万利在滨海设有办事机构，并且开设了店铺。 忙完了这些事情，沈瑜闭目沉思，自己虽然还有九十万元，似乎是资金充裕，可是，好的文物价格也不低，自己目前能买的都是未被发现的文物，而且，有些文物并不能立刻变现。自己需要有个长远计划，让资金起到最大作用。 沈瑜打开笔记本，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地点，文物商店，文化市场，南山旧货市场。这三个地点是最有可能捡到漏的地方，把想到的方向一一列出。 忙了许久，他看看时间，觉得玉羊已经浸泡了一段时间。先把鼻烟壶与香插放好，再展开一块白毛巾，把玉羊从水中取出，放在毛巾上，自然晾干。 第14章 沈瑜在台灯下仔细观看清洗过后的玉羊。其外观比原先干净了一些，但还需要慢慢的温养。 他拿起放大镜，观察玉器的工艺。这只玉羊跪趴在地，头部转向身体左侧，造型十分生动。 沈瑜掌握了玉器鉴定初级技能，看过玉羊细节，有了自己的判断。 辽代玉器题材大多选自日常常见的事物，造型质朴，韵味深远。器物造型随意性强。玉器神态自然，纹饰简洁，清淡素雅。用料讲究，不少都是用优质和田玉制成。辽代玉器的纹饰和雕琢技法，都与唐代玉器有着紧密的联系，受宋代玉器的影响不大。 沈瑜小心把玩着玉器。 忽然，父亲沈承的声音传来：“小瑜，我切了西瓜，出来吃。” “哦，马上来！” 沈瑜急忙把东西收了起来，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他看看自己这间屋子，一共不到九平方，能放的东西有限。有些东西需要很苛刻的保存条件。 看来，自己也要尽快找一间收藏室。 沈瑜在自己的计划中，又加了一条。 第8章 捡漏——桃源记 星期一的上午，沈瑜陪着父母，在房产交易中心办完手续，独自来到南山市场，想看看旧货里有没有宝贝。 南山市场，位于滨海市的北区，售卖的商品，以旧货和花鸟鱼虫宠物为主。 今天的阳光毒辣，市场里的人依旧很多。 沈瑜戴着一顶空顶帽，鼻梁上架着太阳镜，沿着街道，挨个摊位的看过去。 他偶尔停下脚步，在虚拟地图上查看，很快来到了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 摊子不大，周围有几个人在挑小人书。 沈瑜借用地图，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他挤了进去，装作看了一圈的样子，就向摊主询问： “老板，您这些旧的教科书怎么卖？” 他的手指向一摞旧书。 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坐在一个铁皮箱子上。他的座位旁边摆着一大杯啤酒，典型本地酒鬼的特征。 摊主一边和别人谈价钱，抽空看了沈瑜问的旧书，快速回应一句：“民国教科书，一百元一本儿。” 沈瑜嘟囔着，“这价钱太贵了。”他的手又指向一摞蓝皮封面的线装书。 “这些怎么卖？” 摊主侧头看了一眼，觉得年轻小伙子询问旧书，多半不会买，于是，有些不耐烦了回答：“那是民国版的诗经，还有一本小说，你想要的话，二百元一本儿。” 沈瑜先翻看诗经。 诗经一共四本。书籍有受潮的痕迹，品相一般。他对于古籍善本的鉴定，完全没有入门，看不出真假。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左手拿着四本诗经，右手捻起压在最下面，灰色封皮的小说。 封皮上印着桃源记三个楷书字。书名旁边，还装饰着一幅传统的白白描山水画。 他简略翻看一遍，就把五本书摞起来，拿在手上，准备与摊主继续砍价。 这五本书就是他的目标，尤其是这本桃源记，其价值，在地图上显示的尤为明显。 沈瑜问道：“这五本儿书，如果我都买，能便宜点儿吗？” 老板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答道：这些可不是普通书，不能讲价。” 沈瑜说道：“这桃源记磨损的太厉害，诗经受过潮。” 老板一听，褒贬是买主啊。他边说话，边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你能给多少？” 今天，沈瑜特意买了副太阳镜戴着，就是不让别人看清自己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经验不足，一旦被人看破意图，就不好砍价了。 他装作犹豫的样子说：“这五本儿书，四百元怎么样？” 摊主顿时不高兴了：“哪有这么讲价的？你这是没诚意啊，最低八百元。” 沈瑜说：“五百。” 摊主摇头：“七百五十元，不能再砍了。” 沈瑜说：“六百元，能卖我就买了。” 摊主犹豫一会儿，满脸不舍的样子说：“行吧，看你也是真心喜欢。就六百元。” 沈瑜拿出钱包，数出六百元钞票，递给摊主。 摊主也拿出旧报纸，将五本儿书仔细的包好，还给沈瑜找了个塑料袋装书。 沈瑜听到了游戏的电子提示音， 玩家购买，清末刻本诗经一套，奖励：古籍善本鉴定技能入门。 玩家购买，民国小说桃源记（第一版），奖励古籍善本鉴定初级技能。 沈瑜心中一喜，距离中级文物鉴定技能，又近了一步。 这时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玩家请注意！桃源记小说中，隐藏任务线索，请玩家仔细寻找任务线索。 沈瑜顿时明白，为什么桃源记是民国的书，其价值反而比清末的诗经更好，原来还有别的线索。现在的场合不适合仔细寻找，只能等回家后，再慢慢看。 另一边，旧书摊主同样心里欢喜，几十元收的东西，一下子卖了这么多，这可比卖小人书赚的多。 他看沈瑜愿意花钱买东西，想着搂草打兔子，再做一单生意，于是压低声音说道：“小伙子，我看你喜欢旧书，不是俗人，我还有别的东西，民国水印郑板桥的画，你要不要？” 沈瑜正在听游戏的提示音，应付着摇了摇头，“水印的画，没收藏价值。” 第15章 摊主起身说道：“你先看看东西。”他从刚才坐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卷轴，快速的打开，展示给沈瑜看。 摊主指着画上的墨竹，给沈瑜讲解：“你看这墨色，你再看着这水印的技术，这才是栩栩如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瞧这墨色，墨色如新啊，好像刚刚泼（三声）上去的一样。” “没错，昨儿晚上刚泼上去的！当然墨色如新啊。”一位正在挑小人书的中年人，突然开口搭话。他说话的语气、腔调，都顺着摊主的说的，格外具备喜感。 “哈哈哈……” 这一句玩笑，引得周围好些个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沈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打量了一下开玩笑的大叔。 这位大叔的身体健壮，梳着背头，戴着蛤蟆镜，手腕儿上还缠着串珠，一身社会老青年的范儿。他的手里正在翻看一本儿连环画版的《射雕英雄传》。 拿着画的摊主顿时不高兴了，对中年人怒目而视：“老萧，我做买卖呢，你捣什么乱？” 沈瑜提着袋子，趁机走出人群。 他找了处空地乘凉，趁机查看技能面板。买了古籍之后，游戏人物的技能熟练度，多了五格，变成了百分之五十。 他从地图上查看前方的摊位，还有零星几个蓝点，于是继续往前溜达。 他刚刚离开旧书摊子不久，有一个戴着黑边框眼镜的老者，走到了旧书摊前。他在书摊上看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书，于是向摊主询问：“老板，我的朋友说，看到你这里有小说桃源记，能拿给我看看吗？” 摊主刚把画收起来，对老者说：“您来晚了，刚刚有位小伙子，从我这儿把书买走了。” 老者一听，急忙问道：“你这里还有吗？” 摊主说：“你想要的话，我在给您找找，您留个联系方式。”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滨海博物馆的，”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摊主：“这是我的办公电话，你如果有第一版的桃源记，记得给我打电话。那个买书的小伙子，走的远吗，长什么样？” 摊主答道：“刚走一会。” 他先描述了沈瑜的打扮，然后用手一指沈瑜离开的方向，说道：“我估计他继续逛街去了，你如果想要，我再给你找一找。” 老者说了声谢谢，顺着摊主指点的方向走去。 摊主看了看老者的名片，上面印着一行字，滨海博物馆副馆长、研究员——谭思安。 看了老者的名片，摊主的心思翻腾不休。这位副馆长要找的书，是不是很珍贵的书，自己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不会不会，他安慰自己，这也许是老人的个人喜好。 “吆——这个老人是副馆长啊！”刚才开玩笑的老萧凑了过来，他看见老者的名片之后，嘴里啧啧有声：“老刘，你是不是漏了宝贝，把宝贝书便宜卖了。” 摊主被戳到痛处，登时怒道：“你买不买，不买就别在我这里蹭书看。” 沈瑜慢慢的走着，略过没有好货的摊子。 这街上摊贩的旧货里，偶尔会有有价值的东西，例如一些旧的文房四宝，但多数物品价值太低。 沈瑜不想浪费时间金钱，只想挑一些能低买高卖的古玩。 走到旧货市场尽头，这里只剩下几个卖杂货的摊子，再往前走，就是花鸟鱼虫市场。 沈瑜在一处摊子前停下脚步。 这位干瘦的摊主，售卖卖各种香炉，在摊子的角落里，放着几只金刚杵。 沈瑜拿起其中一支金刚杵，仔细端详。这是独股金刚杵，大约20厘米长，有部分花纹脱落，露出里面的铁质。他握着金刚杵的握柄，手感沉重。 沈瑜向干瘦摊主询问：“老板，这只铁杵怎么卖？” 摊主看了看沈瑜，开口解释：“这不是铁杵，这是清代的金刚杵，喇嘛用过的法器，开过光，五千元。” 沈瑜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清代的东西，但是，金刚杵一般是三股或者五股。你这是个独股的铁杵，上面的花纹都锈掉了。” 老板问道：“你想出什么价？” 沈瑜说：“五百元。” 老板说：“这件金刚杵，是清朝的，和那些假货不一样。” 沈瑜把铁杵放下，起身要走。 摊主说：“你到底想不想买，我说个实在价格。” 忽然，有一阵争吵的声音传了过来，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沈瑜也跟着看过去。 争吵的声音，是从花鸟鱼虫市场传来，那里人更多。现在是夏天，偶尔还会飘来腥臊的味道。 沈瑜故意转移话题：“那边有热闹，先瞧瞧热闹去。 老板急忙说道：“你如果诚心要买，我给你个实在价，一千块。” 沈瑜眼睛看向吵架的地方，装作着急去看热闹的样子，“六百元，再多我可走啦。” 这时，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很多人围了过去。 那老板看到沈瑜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怕顾客跑了，急忙说：“行吧，就六百元。” 沈瑜急忙数了六百元钱，抓起金刚杵，急匆匆走向发生争吵的地方。 刚开始，他的不在乎金刚杵的表现是装出来的，后来就变成真的。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9章 时隔多年的偶遇 第16章 沈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顾不得继续砍价，奋力的挤进人群。 看热闹的人围成一个圈子，圈子里是一个旧家具摊，摊主是吵架的一方，吵架的另一方是萧峰。 看到这个名字，您一定会联想到萧峰萧大侠，或者一位彪形大汉的形象。 可是，正在吵架的萧峰，是沈瑜高中时候的女同学。 沈瑜一边分开人群，一边对被他挤开的人道歉：“抱歉，抱歉，大伙借光，里面的人，是我同学。” 算上重生前的时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位同学。 记忆中，这个长着娃娃脸，娇小可爱的女同学，性格古灵精怪。上高中时，沈瑜还曾被她整蛊过，没想到，时隔多年的再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那位摊主留了一头油漉漉的长发，生的满脸褶子，在吵架中已经落了下风，他气急败坏的说：“你狡辩也没用，撞坏了我的东西，就要赔钱，我这可是老箱子，至少赔一千块？ 萧峰反唇相讥：“我是被旁人挤进来的？你还想要一千块，你怎么不去抢？信不信现在我去管理局告你一个勒索。这里有好几个监控，有胆量，咱们到那儿去？” 两人的越说越急。 一个中年人与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儿吵架，大伙心里会偏向谁？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起哄架秧子，有人在劝架。 有位大妈说道：“老罗，算了，这姑娘是花鸟鱼虫市场老萧的闺女，都是出来摆摊儿的，就别为难孩子了。” 摊主吃了亏，心里觉得憋屈，斗嘴又落了下风，再看看周围劝架的人增多，顿时焦躁起来，头脑一冲动，伸手要去抓萧峰。 这时，沈瑜从人群中挤出，大声喝止：“干什么，别动手。” 周围看热闹的人，虽然开口劝架的，但真的没想到，摊主会突然动手，也更没想到，会有人直接站出来。 萧峰被摊主吓得退了一步，沈瑜挡在了她的前面。她反应过来，侧头打量，顿时又惊又喜：“是你？！” 摊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看到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小伙子，一手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另一手拎着一根短铁棍，那架势更像是来打架的。 摊主刚才是些冲动，这时候，冲动的情绪人打断，眼看对方来了帮手，手里还拿着铁家伙，顿时有些胆怯。他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可别乱来，咱这可是有监控的。” 沈瑜没有理他，先看一下萧峰：“你没事儿吧？” 萧峰见到了同学，松了一口气气：“没事儿。” 摊主见沈瑜没有冲过来，就开口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关你什么事？” 沈瑜说道：“这是我同学，你伸手抓人，什么意思？” 摊主说道：“我怕她跑了，碰坏我的东西，就得赔钱。” 沈瑜挤过来的时候，听着旁边的议论，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街上人太多，自己这位同学被人挤了一下，慌乱中蹭到了人家一个箱子，箱子落地。木箱的铜件儿掉了下来，箱子角被磕掉了漆。 摊主坚决要求萧峰把箱子买下来，或者赔偿。 沈瑜示意萧峰，让自己来谈：“我同学碰坏你什么了？我看看。” 摊主伸手一指：“你看，碰坏我的箱子，铜件儿也给我弄坏了。” 沈瑜看向争论的焦点。 那箱子不大，大约五、六十厘米长，三四十厘米宽，是个扁箱子，有铜环铜锁。 他问道：“这东西能要一千块钱吗？ 摊主说道：“怎么不能，我这可是花梨木的。” 沈瑜顿时笑了：“你说是花梨木，它就是花梨木的？敢不敢让大伙闻闻？你这箱子最多就是樟木，还不是好的樟木。” 他抬手把铁杵放到塑料袋里，伸手去抓那箱子。 摊主急忙拦住他：“你干什么？” 沈瑜说：“我拿起来，让大伙闻闻。周围这么多人，总有认识木料的人，看看是樟木还是花梨木。”说着话，不由分说端起箱子，打开箱盖儿，自己轻轻闻了一下，然后拿给周围的人看：“大伙儿有谁认识木料的，您也帮忙认一认。” 有几个好热闹，自认为熟悉木料的人，立刻凑过来。 几个人看过以后，纷纷表示：“这个小伙说的没错，这就是樟木的，根本不是花梨木。”其中有个非常健谈的大爷，看过箱子以后，还不忘给身边的人普及木料知识，樟木如何如何，花梨木怎样怎样……，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沈瑜对摊主说：“怎么样，这么多人都认出了樟木。” 摊主说：“就算是樟木，我的箱子也不便宜，这可是民国的箱子。” 沈瑜拿起脱落的铜环，展示给大家看，说：“老板，你可真敢说，这上面的铜件最多三十来年，民国的时候没这种工艺，这铜片时用机械捶出来的，我估计，最多是下乡的知青，在乡下做的箱子，返乡的时候，自己背回来的，铜件还是后来装上去的。碰到收捡破烂的人，连三十块都卖不出去。” 也是巧了，一个胖胖老人说：“我干过锻工，我看看。” 他接过沈瑜手中的铜环铜片，看了几眼说道：“没错，铜件是机械锤出来的，而且，这是白铜。” “啊？” “哎呦——还是白铜啊！” 第17章 周围有人发出了惊讶，又有人开始讥笑摊主。 萧峰看着沈瑜几句话，将摊主说哑口无言，把局面扭转。她高兴的同时，也是十分好奇。记得曾经的这位同学有些木讷，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健谈，又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东西？ 摊主有些语塞，“那，那也几十年的东西，就是一千元。” 几个在辨认箱子过程中，出了风头的人，开始给沈瑜帮腔。 “你这就不对了，箱子不值这么多钱。” “人家也是无心之过……” 摊主开始与插话的几个人争论，他一个人，怎么说的过这么多人，从气势上落了下风。 沈瑜趁机说到：“这样吧，一百块钱，我把箱子买下来。如果你还觉得不行，咱们去管理局解决这事儿？” 萧峰长得娇小，但性格却十分要强。她拉了沈瑜一把，“他的箱子不值钱，你别花钱。” 这时候，旁边也有人劝说， “老罗，算了吧，有一百元就不错了，你的箱子未必卖的出去，有去管理局的时间，多做点儿买卖也就回来了。” 摊主想了想，没有别的办法，就趁机借坡下驴。 沈瑜给了摊主一百元钱，单手夹起了箱子，对萧峰说：“走吧，别在这里晒太阳了，先找个凉快点的地方。 走出人群，萧峰对于沈瑜说：“谢谢你替我解围。去我家店里，我把钱还给你。” 沈瑜说道：“不用还钱。我买这个箱子没有亏钱，正好可以用来装旧书。” 萧峰忽然觉得沈瑜看起来有些陌生。 沈瑜也有同感。 高中毕业，萧峰考入首都一所大学，除了一次同学聚会，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 萧峰在高中班里，受欢迎程度能够排到前三名。 沈瑜听别的同学说，上大学后，她身边的扈从，能有一个加强排。 沈瑜对于这位同学，没有什么想法，因为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今天出手帮忙，也是出于同学关系。 高中时期，因为沈瑜并不像别的男生那样关注萧峰，反倒引起了萧峰的注意，曾经对沈瑜搞过两次恶作剧。 沈瑜与萧峰走到阴凉处，各自说了自己的近况，同学之间的感觉，才渐渐找了回来。 萧峰：“你可比以前健谈。” 沈瑜忍不住起了调侃的心思：“我不只变得健谈，别的好处更厉害了。” 萧峰古灵精怪的盯着沈瑜，笑着说：“我说的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儿。 以前，从来没看过你打架。你不会真的想冲上去打他吧？” 沈瑜说：“吓吓他而已，我拿的金刚杵可是古董，舍不得拿来打人。” 萧峰说：“就一根铁棍儿，还当成宝贝，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抠门儿。” 沈瑜顿时语塞。 前一世的沈瑜的确是有点抠门儿，都是生活所迫，这也是他不受女孩儿欢迎的重要原因之一。 沈瑜从塑料袋中掏出那柄金刚杵，“这可不是普通铁棍儿，这是佛教的法器金刚杵，而且还是明朝的。你看看这上面的花纹，是铁鋄金银的工艺。” 萧峰好奇的接过金刚杵，“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看着，就像是镶嵌了花纹的铁棍儿，还是明朝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瑜解释：“市场上流通的明代宫廷法器，分为有款与无款两种，有说法是，有款的多用于赏赐，无款的大多用于宫廷供奉。可以通过对比材质工艺器型，确定法器的年代与出处。” 萧峰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感兴趣的？想当和尚？” 沈瑜说道：“别胡说。我高中时候就喜欢文物，只不过那时候没时间玩，也没钱玩。上了大学，就开始自学。”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一声急切的招呼：“闺女，没事儿吧？” 沈瑜看到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跑了过来。这人边跑边说：“老刘跟我说，有人在街上为难你。你没事吧？” 中年人跑过来，对萧峰问长问短。 沈瑜立刻认出来，赶过来的中年人，就是自己买古籍的时候，在旁边跟店主开玩笑的那位老萧。 沈瑜曾经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会给身形娇小的女儿，用萧峰这个名字。 如今一看，原来如此。 萧峰说道：“爸，我没事儿，我同学沈瑜，帮我解了围。” 沈瑜正在打量这位老青年打扮的资深武侠爱好者。 老萧走过来，伸出右手。 沈瑜急忙与对方握了握手。 老萧说道：“沈瑜同学，太谢谢你了。今天幸好遇到了你，走走走，到我店里去喝茶说话。” 老萧看闺女没事儿，热情的邀请沈渔去他店里喝茶。 沈瑜急忙推辞：“叔叔，我就不过去了，我是和我爸妈一块儿来的，我要赶紧回去。萧峰同学已经跟我说了您店铺的位置，有时间，再过来向您请教。” 老萧：“这样啊，那行吧！你一定要来啊，叔叔要好好谢谢你。” 沈瑜说道：“叔叔，您别客气，我先回去了，叔叔再见。” 萧峰和父亲看着沈瑜离开。 老肖萧突然对萧峰说：“闺女，我发觉，最近围着你的男生，质量有所提高呀。” 萧峰知道父亲的性格，顿时也开玩笑的说：“您现在才看出来了？” 第18章 老萧摇头：“以前哪些都是小男生，不懂事儿。今天这位比较稳重，有些本领，好像懂古玩呀，也不像那些小男生，只会围着女生转。” 萧峰问道：“爸，您怎么知道他懂古玩的？” 老萧把在市场上看到的事情，对女儿说了一遍。 萧峰若有所思。 第10章 隐藏的线索 “你买个箱子做什么？” 沈承见儿子搬了个木箱回来，急忙追问原因。 沈瑜说道：“这是樟木箱子，我买来准备装旧书用的，也不贵，几十元钱。” 沈承叮嘱儿子不要胡乱花钱，便不再过问。 沈瑜放好箱子，将几本书拿出来，分别为清刻本诗经与明代金刚杵配了个盒子。 他点开游戏面板，查看金刚杵的详细信息，这件金刚杵的全称应该是，明－永乐－铁鋄金银独股杵。 虽然是铁杵，但是，因为这一次购买，游戏给出了法器鉴定初级技能的奖励。 沈瑜把几样文物收好，腾出书桌，摊开桃源记，开始查找书中的线索。 翻看一遍，书中并没有夹页一类的线索存在，无奈，他只能开始从头阅读内容。 这本书的作者，笔名飘零客。小说出版的时间，距今大概有一百年的时间。 沈瑜买到的是第一版，印刷的册数约摸五百本。他暗自庆幸，经历一百年的时间，作者也不出名，这本书居然幸运地保存下来。 这本书的作者，讲述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 清朝灭亡，一些遗老跑到滨海这座城市居住，期间发生了种种荒诞无稽的事情。作者虚构了一个庄总兵，把没落王孙的荒唐生活，大大讽刺一番。到小说的最后，租界换了主人，桃园不在，大梦方醒。 沈瑜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把这本书读完。 读完之后，电子提示音响起。 玩家发现隐藏线索，城市的历史，请玩家寻找城市的过往，用画笔记录城市的变迁，寻找藏在老建筑中的故事。 任务一，请将桃源记中出现的角色，与现实中存在的人物正确对应。要求：寻找十位以上的原型人物。 任务二：这些人曾经的故居，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用画笔记录十栋老建筑。玩家请注意，老建筑中，是否还有可待发掘的东西？ 呼，沈瑜送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 看明白任务，他很快把小说中的人物列出来。从网上寻找城市档案，通过用谐音、隐喻的办法，把曾经在这座城市居住过的遗老遗少们，和书中的人物一一对应和起来。 沈瑜手头的一张白纸上，很快就写满了的人名与职务。 不查不知道，居然有100多名逊清遗老，先后来到滨海蛰居，其中，身份显赫者不乏其人。 他数了数，查到的人物中，仅副大臣（侍郎）以上者就有20多人，像恭亲王溥伟、内阁协理徐世昌、邮传部大臣盛宣怀、军机大臣吴郁生、铁路大臣吕海寰、法部侍郎王垿、京师大学堂监督刘廷琛、两江总督（曾任山东巡抚）周馥、东三省总督赵尔巽、云贵总督李经羲、两广总督岑春煊等，至于各府、州、县级官员，更是不胜枚举。 沈瑜把历史中的人，与小说中的人物，一一对应起来，能够明确身份的人物，大概有十五人。 他倒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个个身价不菲，他们在滨海留下了多少文物，恐怕很难计算。再联想到手头的任务，对后面要做的事情，更加期待。 他查阅资料，把这些遗老旧居所在的位置，详细记录下来。 第二天一早，沈瑜背着画箱来到了守成路。 按照城市志记载，第一个来到滨海的清朝遗老，应该是那桐。 他很快找到了那桐的旧居。这栋老建筑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一间老字号的钟表眼镜商店。 他不好意思一直站在商店门外，于是，围着这建筑走了一圈，选了一个好的位置，支开画架，开始完成任务。 熙熙攘攘的人群，偶尔会有人对他的工作感兴趣。 沈瑜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 这栋老建筑几经变迁，很多地方已经被改动过，通过虚拟地图可以确定，这里面没有什么可以发掘的藏宝。 两个小时的时间，沈瑜完成了一张水彩画。 他点开游戏，任务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十。 看看时间还早，他又走向下一处建筑。 曾经的滨海，华人居住区和洋人居住区泾渭分明。 清朝的遗老遗少，为了安全，他们的旧居都选在当时的巡捕房周围。建筑的位置相对集中，这也方便沈瑜寻找。 任务没有时间限制，没有金钱的压力，他安步当车，徜徉在古老与现代交织的街道上，享受着寻找的过程。走走停停，偶尔买一杯果汁，坐下来休息，让他十分惬意。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过去。沈瑜找到了三栋老式建筑，画了几幅水彩画。 惬意的时光过的很快，三天的时间里，沈瑜一共找到了十二栋老建筑。 沈瑜在地图上发现，两栋老建筑里面，有几个蓝点闪烁，这意味着，其中有未曾发现的文玩或者书画类的宝贝。但是，这些老建筑皆有归属，他只能望宝兴叹。 任务完成之后，游戏提示音响起：玩家请注意，探索任务完成。开启第二阶段线索寻找。 第19章 在城市的变迁中，这些老建筑的所属几经变迁，曾经的住户在这里藏了一些东西，你能否将其找出？ 沈瑜看明白任务，觉得十分为难。 有蓝点存在的老建筑，一共有两栋，想要找出其中的东西，就只能进去查看。老建筑或者是公有产业，或者是私人产业。自己想要进去查看，要么租住，或者干脆买下来。 沈瑜找到了老建筑周围的几家房产中介，询问老建筑房产信息。 几个中介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但是他们听到沈瑜提出的要求后，纷纷建议沈瑜，不要考虑购买这些老建筑，因为麻烦重重。 沈瑜询问的这两栋老建筑，其中一家是公有产权，没有所属信息。另一家倒是私人产权，但是属于几户人家共同持有。 今年，滨海市临海一线的房价，已经达到均价一万有余，这些老建筑的房价更贵。 沈瑜算了算，自己目前的资金，只能购买其中的一两间，如果把钱全搭在上面，极有可能造成资金困难。 力不能及的情况下，只能暂时把任务停下来，幸好这任务没有期日期限制。 老建筑的任务，陷入停滞。 沈瑜准备尽快进行技能升级。 他数了数个人技能面板中的分类。此时，书画、玉器、漆器、珐琅彩、料器、古籍善本，法器鉴定，七种鉴定技能达到了初级，还差三种就可以把整个鉴定技能进行提升。 他想了想，自己的资金还是不够，手中的几样文玩，应该找个机会出售。自己才能有更多的资金，购买新的文物。 沈瑜立刻联系了万利拍卖行在滨海的机构。 万利在滨海拓展业务，正准备在举行第一场拍卖会。 沈瑜与对方约定，明天见面。 第二天。 沈瑜背着背包，来到银海大厦，站在楼下，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我姓沈，咱们之前联系过。”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短袖衬衣的年轻人，举着电话走了过来。 “是沈先生吗，您好，我是彭峰。万利拍卖业务三组的经理。” 两人握手。 彭峰说道：“沈先生，最近，我们在一直征集藏品。今天，我们公司的鉴定师，还有本地的几位收藏夹家都来了。如果您的藏品想要上拍，今天是个好机会。” 沈瑜跟着彭峰，乘坐电梯到了九楼一个大厅。 大厅被布置成鉴宝场地。 北面摆了一排桌子，那是专家席位。六位鉴定师，正在品评藏家带来的藏品。 大厅的另一侧，要送藏品上拍的人，正在排队等待鉴定。 彭峰安排沈瑜坐下等待，就去忙别的事情。 沈瑜数了数，自己前面还有七个藏家。 藏家们带来的东西，如果被鉴定为真品，而且是有拍卖价值的藏品，经双方同意，便可以进入万利拍卖行的夏季拍卖会场。 沈瑜看向专家席位。 鉴定师的桌子上，摆着专家的名牌。 他在专家席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一位是滨海收藏家协会会长——王问。另一位是文物商店的鉴定师何年，他们估计是被临时请来当鉴定师。 藏家们带来的物品有真有假，几位专家鉴定的效率很高。 看到沈瑜走过来，王问与何年同时愣了一下，他们很快想起了沈瑜购买文物的事情。 第11章 不是铜胎，是金胎 万利拍卖行的鉴定现场。 专家席中，一位穿传统唐装的老人对沈瑜说：“您好，请坐。您有什么文物要送拍卖呀？” 桌子上有几位专家的名牌，穿唐装的老者是鉴定组的组长，名叫杨柏。 沈瑜先拿出了装着诗经的盒子，打开盒盖，推了过去。 杨老将清代刻本诗经取出查看，又给周围的几个鉴定师轮流看了一遍。杨老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对沈瑜说：“刻本诗经不错，大概是清朝后期，市场上估价大概五百元一本。这一套比较完整，品相略微受损，好在是完整的一套。” 他用看向身边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是估价师。他说道：“从近几年的成交记录看，清代刻本诗经，起拍价可以定在在两、三千元左右。 沈瑜点头说道：“可以。” 等在一旁经理彭峰急忙说：“沈先生，咱们现在就去签合同。” 沈瑜说：“不着急，还有。” 接着，他拿出了金刚杵，摆在了几个鉴定师的面前。 杨老说：“哦，铜器、法器，这个可是李老师的专长。” 他看向旁边一个干瘦中年人。 李老师拿起了铁杵仔细观察。 他放下铁杵，对沈瑜说：“东西不错，铁鋄金银独股杵。制作年代，大概是明朝晚期到清朝早期吧。” 其他几个人轮流看过铁杵以后，都同意老李的意见。 沈瑜斩钉截铁的说：“这是明朝永乐年间的宫廷供养法器。” 老李与几个专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收藏者都会认为自己的东西很宝贵，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老李问道：“我们鉴定的时候，都会谨慎的做判断。 永乐年间的法器很难鉴定，您是怎么判断出，这件法器是永乐年间的法器？” 沈瑜说：“铁杵的花纹有部分脱落。原本是个缺点，可是脱落之后，露出来铁质工艺，还有鋄金银花纹的办法，都是永乐时期的工艺特点。 第20章 明代宫廷法器主要分为铜和铁两种材质。存世量较大的是铜质鎏金法器。另一种就是以铁雕鋄金银工艺的铁质法器。 可能是由于铁雕鋄金银工艺法器的加工难度较大的原因，现存于世的明代宫廷铁雕鋄金银工艺的铁质法器寥寥无几，而且绝大多数没有款识。 因此，虽然在史书上屡有对僧人赏赐法器的记载，但是对明代宫廷制作法器的断代，还是一个不太容易的事情。” 沈瑜喘了口气，稍作停顿。 李老师说：“小伙子，你自己也说了，这类法器很难明确断代。” 沈瑜说道：“绝大多数没有，不代表绝对没有。其实，少量铁雕鋄金银工艺的法器，有明确的永乐年款，因此，可以当做标准器进行对比，在很大程度上能够解决永乐法器鉴定的疑问。 这件永乐金刚杵的吞口部分，使用的是鋄金丝工艺，吞口的角和鼻子用的是鋄金箔工艺，额头部位使用的是鋄半圆形金珠的工艺，腮部则是将事先打制完毕的小圆金片，按一定的顺序叠压鋄金片，以达到特别的视觉效果。” 沈瑜滔滔不绝的说着金刚杵的工艺。被吸引过来人，越来越多。 刚开始的时候，几位专家觉得这只是沈瑜的臆测，当他说到具体的工艺和参照品的时候，有人开始在手提电脑上查询资料。 几个别人查资料的时候，沈瑜还在继续讲自己的看法： “我个人对这件金刚杵的看法，倾向于永乐早期制作的，有很大可能是承继借鉴了元代宫廷铁雕鋄金银的工艺。由于这件金刚杵的工艺，相对于其它的永乐宫廷铁质法器，更为精细。这柄金刚杵如果是用于赏赐，被赏赐的对象，有可能是身处明朝的密宗法王，或者是与其地位相近的僧侣。” 李老师赞叹的说道：“说的好！看来，你对这类文物很有研究。您稍等，我们研究一会儿。” 看到现场出现了疑问，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真，也有人说假。 最终，几个专家找到博物馆的几件参考器的图片，与金刚杵比对之后，擅长法器鉴定的老师与专家组的组长，迅速交换了意见。 杨老说道：“小伙子，你眼力不错，这件物品，基本可以断定是永乐年间的法器。” 专家给出了意见，围观的人议论的更热闹了。 “没想到，真是明朝的？刘哥，刚才你可看错了。” “今天送来的东西，有好多被鉴定出是假货，没想到，这小伙子一个人带来了两件真品。” 几个鉴定师和拍卖师商议了一下，决定把起拍价格定在六万元。 彭峰对沈瑜说道：“恭喜，东西是真的，咱们去签合同？” 沈瑜说道：“不急。” 杨老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还带了别的文物？” 沈瑜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锦盒。 这两个锦盒被摆到桌子上，何年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文物商店订制的锦盒，他自然认得。 沈瑜打开锦盒之后，拿出了鼻烟壶和香插。 何年心想，还真的这两样东西。他与王问对视一眼。 王问也见过这两样文物。 何年心想，买到手没几天，就送到拍卖会上来了？这小伙子可能想在拍卖会上，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杨老说：“珐琅彩和料器，是于老师的专长，请他来看吧。” 于老师是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中年人。 他依次拿起两件东西仔细查看。 看罢，于老师问道：“东西不错，小伙子，这是家传的吗？” 沈瑜丝毫没有隐瞒：“从文物商店买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鉴定专家带着笑意看向了贺年。 贺年点了点头：“这个小伙子，是从我们那儿买的。一个是民国的料器花插，一个是清朝晚期的铜胎画珐琅彩鼻烟壶，都是不错的东西。” 几个鉴定专家听到何年的解释，都点了点头。 何年对沈瑜问道：“小伙子，你买了文物，还没过几天，怎么送拍卖会上来了？” 沈瑜说：“送拍卖会，或许会卖个好价钱。” 何年心想，果然如此。年轻人沉不住气，你想等升值，也等几年再说嘛。哪能这么快？ 正在鉴定两样文玩的于老师，突然皱起眉头。 他拿出了放大镜，对着鼻烟壶仔仔细细的看了良久。 几位鉴定专家都已经认同贺年的说法，就等着于老师给出意见。 可是，这位于老师对着鼻烟壶翻来覆去的看，看过还不罢休，又反复掂重量。最后，还让人拿过一个电子秤——称重。 看到于老师这番做派，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一丝古怪，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于老师身上。 于老师的眉头越皱越深。他抬起头来看看周围几位专家，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专家组的组长杨老问道：“于老哥，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于老师说：“这件料器倒是没什么问题，唯独这一件鼻烟壶，我怎么觉得，它的材质不像是铜胎呀？” 哦！ 几个专家听完之后，依次拿起鼻烟壶查看。 这些专家各有专长，但大多数人对瓷器，珐琅彩多少也了解一些。 被人提醒之后，再次查看鼻烟壶，很多人也开始犹豫了。 第21章 杨老反复称掂过重量，说道：“从外观上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呀。不过要说这重量吗，如果不是于老师提醒，我还真不会这方面去想。” 他停顿片刻，看向沈瑜。 “沈先生，东西是你的，你怎么看？” 沈瑜胸有成竹，任由他们反复鉴定。此时，他不慌不忙的说：“这件鼻烟壶，不是铜胎画珐琅彩，而是金胎画珐琅彩。”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里霎时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清清楚楚听到了沈瑜的话。 除了于老师，其他几位鉴定师愣在那里。 金胎？？？ 工作人员和其他等着鉴定的人，听到了铜胎画珐琅彩，变成了金胎画珐琅彩，不少人围拢过来，想看个究竟。 “不可能！我们反复看过，这件鼻烟壶明明就是铜胎画珐琅彩。”何年大声说道。 他听了沈瑜的话，顿时急了，瓷器是他的专长，珐琅彩器皿他也很熟悉。这件鼻烟壶，是他经手的，如果结论被一个年轻小伙子推翻了，还当着他面儿捡漏。那就是他的失误，他如何肯承认？ 嗡的一声，会议室里面整个乱了起来。由于很多人带了贵重东西，工作人员急忙维持秩序。 何年说道：“这件鼻烟壶，你是从我们店里买的，怎么会变成金胎画珐琅彩。” 王问看他有些激动，拉了拉他的袖子。 杨老对沈瑜说道：“你的判断，有什么依据吗？” 沈瑜说：“金胎和铜胎，其实很容易鉴定。只不过鼻烟壶器型太小，从重量上就很难区分。这件东西是外销品。上面的珐琅彩与装饰用的多，露出来的金胎几乎被遮住了，再加上长期氧化，使得这件鼻烟壶从外表上很难判断。可以用碳14或者其他的办法鉴定一下。这件鼻烟壶应该是同治时期的。虽然鼻烟壶的款识写的是乾隆年制，但是，款识的书写方法与同治时期的珐琅器皿完全相同。所以，这件鼻烟壶，应该是清——同治——金胎画珐琅彩鼻烟壶。” 第12章 雍正－白色料器香插 沈瑜的话语掷地有声。他给出的答案，让人们对鼻烟壶的判断，开始动摇。 于老师用手指轻敲桌子，沉默良久。忽然，他开口说道：“没想到，我差点看走了眼。小伙子说的不错，这件鼻烟壶，是金胎画珐琅彩。 从重量、器型上判断，很容易被迷惑。这应该是外销出去东西，但不知怎么留在了国内。金胎画珐琅彩的器皿，在市场上流通的已经很少了，没想到，这次来滨海，居然能见到这样的物件。” 他抬起头，看向沈瑜：“小伙子，眼力不错。” 听了于老师的判断，周围几位鉴定师也是十分好奇，依次将鼻烟壶拿在手中，反复观摩。 杨老为了保险起见，特意从鼻烟壶的内部测试，结果证明了于老师的判断。 鉴定师们商议过后，决定把鼻烟壶的起拍价格，定在十五万元。 沈瑜点头同意。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这次来对了，长了见识。 送东西来鉴宝的人，对沈瑜投来的目光，也不再是之前的怀疑和讥讽。 “没想到，这小伙子的看着年轻，眼力还不错。” 也有人偷笑：“听说这鼻烟壶好像是从文物商店捡的漏。” “文物商店也看错的时候，哈哈……” 这些人的议论，被何年听到，他的脸色开始变红但是，又不敢反驳于老师的意见。 旁边的王文拍了拍他，小声说道：“别在意，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东西我也看过，好多看过的人，都没看出来。于老师不也差点看错吗？” 何年勉强笑了笑，对于王问说：“我没事儿，谢谢老哥。” 拍卖行的彭峰在一旁看了半天，走过来对沈瑜说：“沈先生，谢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放心，我们尽全力给您拍出满意的价格。” 杨老对彭峰说：“有了这件鼻烟壶，这次拍卖品里面，总算是有了像样的重器。鼻烟壶虽然小，但是工艺，年份足够。” 这帮人说完之后，就准备下一个收藏者入场。 沈瑜说：“几位先别着急，那件料器香插，您还没说呢。” 于老师说：“这件料器的确是香插，民国时期的物件。制作精美，器型有些小，也可以上拍。” 沈瑜说道：“这件料器可不是民国的，这是清朝雍正时期的宫廷器。” 何年听到沈瑜的话，再也忍不住了。他忽的站起，大声说：“不可能，这件东西，好多专家已经在我们店里看过。料器的制作虽然不错，但是，并无年代证明。 雍正时期的料器大多留有款识。而这件料器没有，所以，不能判定为做雍正时期的物品，按照工艺来看，最多是清末民初。” 王问看到何年有些激动，开口劝阻：“老何，你别急，听听几位老师的意见。” 因为有前车之鉴，几个专家再一次检查料器香插。 杨老说：“小伙子，何年老师说的没错，我看这东西也就是清末民初的料器。你怎么就能断定，它是雍正时期的呢？” 沈瑜说道：“我断定香插是雍正的时期宫廷器，并不是胡乱猜测。何老师所说，雍正时期的料器大多有款识，这一点没错。可是，这种现象并不是绝对的。这件香插的造型和制作工艺，磨刻的纹饰舒展大方，符合雍正时期宫廷器的造型特点。 第22章 另外，雍正时期料器中的小型器皿，也有不署款的，在大都博物馆有不写款识的料器。” 一位专家点了点头：“是有这样的物品，但也不能断定你这件就是就是雍正时期的。 沈瑜说：“大多数情况下，小器皿是不署款的，但是这一件，有款识。” 这话一出，嗡的一声，周围的人再次乱了起来。 “有款识？不可能啊。”一位专家再次拿起香插，在底足部分反复查看。 杨老看向沈瑜，带着笑意说道：“小伙子，我没找到款识。你就别让我们猜谜了，直接说出谜底吧。” 沈瑜说：“这件香插的款式用的十分巧妙，没有落在底足上。而是落在了枝蔓旁边。” 于老师拿起放大镜，在香插上一分一毫的寻找。几位专家都站起身，围在他的身边观看。 良久，于老的动作突然一顿，惊讶的说了一声：“在这儿。” 他将放大镜挪动，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雍正年制的款式。 于老师口中啧啧有声，“真是巧妙，款识虽然小，但是一丝不苟，笔画分毫不乱。” 他慎重的把香插放好，抬头看向沈瑜：“小伙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瑜看到了脸色苍白的何年，心想打人不打脸，自己得了便宜，就别把人得罪太狠了。 他斟酌着说道：“原本，我也以为这个香插是民国文物，觉得其造型特别美，所以想买下来，自己收藏。可是，回家之后细细把玩，再对照着料器的资料查看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上面的古怪。才确定，这件料器应该是雍正时期的宫廷器，也算是运气吧。” 于老师摇了摇头：“你的运气也太好了的。永乐年间的金刚杵，同治时期的金胎珐琅彩鼻烟壶，再加上雍正时期的香插，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运气。” 几位鉴定师商议，把香插的拍卖价格定在十万元。 沈瑜觉得价格差不多，就同意签合同。 杨老对彭峰经理说：“这下好了，有宫廷料器，又有少见的金胎珐琅彩鼻烟壶，你就不用担心拍品档次不够了。” 彭峰经理已经乐开了花，当即说道：“杨老，借您吉言，但愿能来一个开门红。” 他又对沈瑜说：“沈先生，谢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您放心，我们尽全力帮您拍出满意的价格。” 于老师见到了不错的文物，兴致也很高，“小伙子，还有藏品吗？” 沈瑜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四样东西。” 杨老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背包是百宝囊呢。”周围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看过了全过程的人，把沈瑜的事情，转述给不明所以的人的人。 等待的人们都开始议论这件带着些传奇色彩的事情。 “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在文物商店捡漏。” “真是开了眼了。” “雍正年间的料器，听说很少见，这次亲眼见到一件。” “你们猜能拍多少钱？” “……” 看到场面有些乱，工作人员急忙维持好秩序。 沈瑜和彭经理去办手续。 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沈瑜和万利拍卖行签订了合同，又将东西送入保险柜，回到大厅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时，大厅中鉴定工作已经快要结束。 专家组的鉴定师正在聊天。 “这一次的藏品不少，但是是精品不多。” “第一次在滨海举行拍卖，这种情况，会影响到拍卖的水准。” 看到沈瑜回来，于老师与杨老都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瑜：“小伙子，我看你收藏的眼力不错，我个人也搞收藏，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好东西，可以卖给我。或者，我给你找个合适的买家。” 沈瑜说道：“谢谢您，我还是个学生，没有名片。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您，您看行吗？” 杨老说道：“你还是学生啊，不错，年轻有为。” 其他几个专家，也纷纷过来互通了联系方式。 彭经理送沈瑜出来的时候，嘱咐道：“为了这次拍卖会成功举行，我们万利拍卖会与松鹤斋合力举办拍卖会。一部分拍品是从外地带来的精品藏品，还有一部分藏品在本地征集。大概还有四天的征集时间。算上预展和发送消息，拍卖会应该在8月中旬举行。” 沈瑜皱了皱眉头：“等待的时间有点儿长。” 彭经理说：“您别着急，需要给有实力的买家留出时间，只有把他们都吸引过来，这拍卖会才能真正成功。” “明白了。”沈瑜暗笑，自己还是不熟悉这些套路，以后慢慢学吧。 坐在公交车上，沈瑜估算了几样藏品的价格，起拍价大约达到了三十一万元。这几件藏品都是精品，真正的拍卖价格，应该会更高。想到这里，对拍卖结果更加期待。到时候，一定要去现场看一看。 高兴之后，他开始盘算下一步的动作。 桃源记任务陷入停滞，自己的技能升级，还差三个初级技能。 他犹豫着，是不是买几个不同品类的藏品，先提升一下自己的技能。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选择收藏作为致富的道路，除了个人喜好，也是因为有了游戏的帮助。 自己绝不能因为想要把游戏升级，就用钱去补贴，那样岂不是本末倒置。 第23章 目前，手头上的藏品快要清空了，只剩下玉羊镇纸、桃园记小说。 桃园记是长期任务，不能急着卖。辽代玉羊因为还没有盘好，这个时候拿去卖，会折损其价值。 沈瑜想了想，还是要收集更多的文物，才是正道。 他决定中途下车，去文化市场看一看。如果最近一段时间能够再收到一些藏品，或许还来得及送到拍卖会上。 第13章 青瓷，古币 滨海文化市场，从05年开始投入使用。市场以传统的文房四宝、画廊，以及少量私营古玩店为主，也有贩卖文玩以及工艺品的摊贩。随着商户增多，这里的人气渐渐增加。 沈瑜来到文化市场，发觉今天的人流量并不多。 也许是天气太热，大多数摊贩无精打采的守着摊子，有几个摊主凑在一起打扑克。 他悄悄查看地图，路过许多摊贩，这些流动摊子上，没有真品。 沈瑜甚至看到，有几个摊贩上的所谓古董，样貌如出一辙，可以断定是同一个作坊制作的。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人行道两边的商铺。有画廊，有文房四宝店，也有专门售卖古玩的店铺。 他一边走，一边用地图查看，是否存在宝藏点。大部分私营古玩店有真古玩，但是，在沈瑜的地图上，这些东西都显示为红色点。 沈瑜走进一家名叫醉石斋的店铺。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块清朝的砚台，这件东西在地图上显示为红点。 沈瑜问价。 醉石宅的老板开口要价一万五千元。 沈瑜摇了摇头，这件东西如果自己买下来，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 他出了店铺，一路走一路看。街边的摊贩的货物种类繁杂，还有卖手串核桃的摊位。由于市场上真古玩的稀少，很多商贩瞅准了这个机会，开始售卖手串核桃类的文玩。 沈瑜没找到称心如意的东西，有些意兴阑珊。 又往前走了一段儿，地图上终于出现了蓝点。 他看向地图显示的方位。那里有一个摊位。摊主正从自己的包里，往外掏东西，看样子是刚刚摆开摊儿，此时，已经有人围观。 沈瑜快走几步，来到摊主旁边。 有四个人蹲在摊位边挑东西，看好了物品，就与摊主谈价。 沈瑜迅速用地图查看，这个摊子上有几件真的文物，不过大多数都显示为红点。 摊主一边从里面从自己的大箱子里往外拿东西，同时与一位大叔谈论玛瑙把件的价格。 他刚把一方砚台放到摊位上，紧接着又拿出一件瓷盘。 瓷盘刚放到摊子，就有人拿起来端详。此时，围着摊子的几个人，每人手头拿着一样东西在看。 摊主继续往外掏物品。 这一次他拿出来的是一个长方形，有些敦厚的瓷板。 沈瑜看到瓷板的同时，已经蹲下。瓷板一沾地面，他眼疾手快，立刻拿起这件瓷器。 他仔细查看，瓷板长约七八厘米，宽四五厘米，高约两厘米左右，整个瓷板的釉子已经开片，有金丝铁线呈现，是哥窑瓷器的特点。 沈瑜先用自己的知识给出了判断，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看准。然后，再用地图验证。 他悄悄送了一口气。地图上，瓷板也是蓝点。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蓝点。也就是，说这东西还是有价值的。 沈瑜对摊主说：“老板，这块瓷镇纸怎么卖呀？” 摊主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可不是瓷镇纸，这是哥窑的笔舔，清朝晚期的。” 摊主话音未落，周围有人轻笑。应该是笑话沈瑜不懂行。 沈瑜心想，我当然知道这是笔舔，否则，怎么砍价！ 摊主一边说话，又拿出一个物件儿，对沈瑜展示：“瞧瞧，这才镇纸。” 沈瑜说：“我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哥窑是宋朝的名窑。” 他左手拿着笔舔，看到摊主把镇纸放下，就用右手把镇纸拿了起来。 这件镇纸是青瓷的，带有褐斑，雕刻的是一条趴着的小狗。东西不大，盈盈一握。 沈瑜暗道运气好，这两件东西，在地图上居然都是蓝点，而且瓷狗的镇纸，显示的蓝点还很明显。 他向摊主询问：“这两件瓷器怎么卖呀？” 摊主几乎同时应付好几个客人，一边擦着汗，一边对沈瑜说道：“哥窑笔舔，两千。青瓷镇纸，三千。” 沈瑜说：“太贵了，都是小件，清末的东西也不能这么个价钱呀，也不是官窑，多半是民窑。” 他翻过笔舔，露出瓷器底部，对摊主说：“你看，背面儿都已经有损坏了。镇纸上面没有款识，没法断定是清朝的东西，最多也就是民国。” 摊主说：“我这几件瓷器，都是真货，你看看他们。” 他用手指其他几个顾客：“这都是懂行的人，你呀，还是年轻看不明白。” 沈瑜说：“我年不年轻的没关系，您给个实在价。” 摊主说：“每件东西，我给你让一百元。” 沈瑜说：“太贵了。” 老板说道：“不能再低了。” 沈瑜说：“两件，一千块，您觉得怎么样？” 摊主有些不高兴了，“你还是把东西放下吧。” 这时候，旁边的瘦小大叔等不及了，对沈瑜说：“你买不买，不买我看看。” 第24章 沈瑜见有人插嘴，有些恼怒：“您懂规矩吗？我还没把东西放下，怎么着，您是托呀？” 大叔说道：“年轻人，你怎么说话？” 摊主生怕这两人呛起来，不小心砸了自己的东西，急忙劝解：“哎，别急，别急。咱一个一个的看，我的东西还没摆完了。” 他对沈瑜说：“你要买，你就出实在价。” 说着，他又拿出了一方砚台。 瘦小大叔被转移了注意力，就不再插嘴。 沈瑜继续与摊主砍价，最终，用两千元，将两件儿瓷器买下。 他把东西包好，揣进背包，艰难的直起腰来，活动筋骨。 找了处休息椅坐下，别急悄悄查看游戏面板。 玩家购买，清光绪仿哥釉笔舔。购买清道光青瓷镇纸。 玩家初次购买购买瓷器类文物，奖励：瓷器鉴定初级技能。 沈瑜松了一口气，距离技能提升又近了一步。 他重新走回摊子。 摊主已经卖了一两件物件，继续从他的大背包里往外拿东西。 沈瑜用地图查看，这些东西里面有真有假。有的东西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显示，一定是假货，还有些则是红色点，买下来也没有利润。 这时，摊主拿出来的一个大木盒。 沈瑜眼睛一亮。 摊主刚刚要把盒盖打开。 沈瑜伸手就按在了盒盖上，“这个我要了。” 摊主的手指差点被盒盖夹住，若不是沈瑜买过他的东西，这时候怕是要发怒了。他对沈瑜说道：“你还没看什么东西呢？ 沈瑜笑着说：“那我先看看。” 不由分说端起盒子，掀开盒盖。他打开盒盖扫了一眼，就重新盖好。 盒子里面装的铜钱，大约有几十枚。 摊主说：“这里面是古钱币，有很多枚，你把盒子放下，让大伙儿也挑挑。” 旁边几个人看到沈瑜端着盒子，不肯放手，也纷纷说道：“小伙子，你让大伙儿也瞧瞧。” 沈瑜刚才看了一眼，只看清楚其中一枚铜钱的文字是——正隆元宝。 他不知道里面几十枚铜钱是否全部是真品。但是，这一堆东西在地图上显示为蓝点。 沈瑜已经确定这是有价值的东西，怎么可能放手。 “老板，我看了。这里面的古钱币，我都挺喜欢。这一盒古币我要了，你说个价钱。” 他这时候也顾不上挑挑捡捡，也不担心被人看穿心思。这一堆钱古钱币或许有真有假，里面多半有非常值钱的古币。若是被别人看到，万一值钱的古币被人挑走，那可就是因小失大。 摊主愣了愣：“你都要了？” 沈瑜：“没错，你说个价钱。” 摊主见沈瑜的想法真么明确，心想：“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可就必须要个好价钱。” 他盘算片刻，试探着说道：“盒子里面大概有七十几枚钱币，朝代也不一样，你想全买下来，我给你个整数，按照一千元一枚计算。七十几枚古币，总共七万元。” 沈瑜说到：“这里面最好的古币，是正隆元宝，正字四笔。在网上的售价也就是200～500元。咱们按最贵的是计算，七十枚，也就是3万五千元。 我全买了，给你省了不少事儿。这里面，有一些古币不如正隆元宝。” 沈瑜说着话，伸出右手两根根手指，示意两万元。 摊主摇头：“你砍的也太多了。我这里边儿不只有四字正字，我还有五笔的呢。” 沈瑜怕言多必失，万一旁边这几个有懂行的怎么办？再蹦出几个抢生意的就麻烦了。 他急忙打岔：“别管五笔还是全拼，三万元。你也省的一枚一枚往外卖。” 摊主心里已经乐开花了，表面上还是犹豫着想了想：“行吧，看你什么喜欢，就三万元。小伙子，你有那么多钱吗？” 沈瑜说：“为了咱们都放心，到银行转账给你，怎么样？” 他伸手一指，几十步外就有银行。 摊主同意，然后对于旁边几个人说：“您几位稍候。” 他安抚好几个贵顾客，迅速地卷起摊子，跟着沈瑜到了银行。 沈瑜迅速转账，完成交易。 摊主喜滋滋的查询电子账户的钱。 沈瑜悄悄听着游戏的提示音。 玩家购买金国古钱币六十五枚。玩家初次购买古币，奖励：古钱币鉴定初级技能。 第14章 正隆元宝 文化市场。 摊主回到先前摆摊儿的地方，带着满脸笑容，对几个等在这里的人说：“几位，抱歉啊，马上给你们再摆出来。” 沈瑜优哉游哉的跟了回来，看着老板重新把摊子摆好。 那几个挑东西的人，眼看着沈瑜买了三样东西，其他人连上手的机会都没有，对沈瑜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沈瑜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等着把摊主所有的东西看了一遍之后，确定没有更好的古董，就准备离开。 摊主说道：“兄弟，我看你是喜欢古玩的人，还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沈瑜说道：“这些东西里面，没有我喜欢的。” 他心想，剩下的东西要么是假的，要么你已经知道真实价值，我可没什么赚头了。不过，这一条街上，大大小小几十、近百个摊位儿里，就属他这里真货多。沈瑜对其物件的来历有些好奇，同时，也担心这家伙的东西来路不正。 第25章 摊主说：“你放心，我常到北方收东西，那地方时常有不错的东西出现。你如果喜欢，等这批东西卖完，过几个月，我还会再来！你留个联系方式。” 沈瑜怕摊主和一些土夫子有关系，不敢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她，只是问明了摊主大概来摆摊的时间，就离开市场。 沈瑜回到家，先把青瓷镇纸和仿哥窑笔舔清洗干净，然后，准备了干毛巾，湿毛巾和清水盆。 他将盒子里的古币一一拣出，分门别类排在桌子上。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里些古钱币中，数量最多是正隆通宝。 他将钱币上面的污渍清理干净，再用干布轻轻的擦拭。 做完这些准备，沈瑜点开自己的游戏面板，查看物品栏，越往后看，心情越激动。 正隆元宝六十三枚，无法辨认的钱币两枚。 沈瑜有了钱币初级鉴定技能，对古钱币有了一定了解。 正隆元宝，金国海陵王在位第二年铸造的钱币。存世的正隆元宝有几种版本，存世量最大的四笔正字版，就是正字的第四笔和第五笔连起来写。另外，还有五笔正字版，就是正字的第四笔——竖和第五笔——横分开写，横画的左边起笔出头。 他还在这些钱币中发现了，两枚俯正——正隆元宝，五枚大字连元——正隆元宝，以及铁钱。 沈瑜仔细辨认正隆元宝的版别。 俯正，铸造精美，背郭规整，四字与普品差异明显，因正字第一笔下俯得名，存世极少。 铁钱，应该属于临时地方铸造，面文是普通正隆版。可能因铸量少加之铁钱不易保存，极罕见。 大字连元，是近几年比较著名的正隆版本，此版分2个不同版别，细郭版和广郭遒劲版。 五笔，笔画与四笔普品差异明显，易辩识。 沈瑜把珍稀版本与保存较好的钱币挑出来，分别排放。 他仔细对比后，确定这些钱币都是传世品，没有刚出土的东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都是传世的，可以拿出去交易，否则里面若是夹杂了出土的东西，自己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沈瑜把钱币数了一遍。 珍稀版本的正隆元宝，共有六枚大字连元，三枚俯正，还有三枚铁钱。七枚五笔正隆，剩下的四十四枚都是四笔正字版。另有两枚无法辨认，没有价值。 他在网上查了价格，现在市场上流通的，都是四笔正字的正隆元宝，其他的版本儿十分罕见，极少出现在拍卖市场上。 四笔正隆元宝大概在一枚一百元左右。 沈瑜先清点自己的古钱币，然后，默默计算价格，这一笔交易，利润至少翻了一番还多。 机会难得，他从每一个版本的正隆元宝中，挑出了最精美的一枚。一共选了六枚钱币，仔细消毒擦拭过之后，珍藏起来。 这六枚钱，他打算自己珍藏起来。单枚钱币价值会大打折扣，而正隆通宝一旦成套出现，则价值倍增，能够把正隆元宝的几种版本凑齐是非常困难的。 剩余的五十九枚钱币，他打算明天就送去拍卖会，还要加上哥窑笔舔和青瓷镇纸。 沈瑜默默计算，送去拍卖会的这些古玩，只要能顺利拍卖，自己的资产估计能翻一翻。 他正美滋滋的欣赏钱币，忽然，房间门被推开，沈乘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 “小瑜，过几天，咱们去拿房产证的时候，你去不去……？” 他话没说完，就见沈瑜的书桌上，排着满满的几十枚铜钱。钱币铺满桌子，极富视觉冲击力。 沈承被眼前一幕惊的目瞪口呆：“你这是……” 沈瑜有些无奈的说：“爸，您就不能给我点儿隐私吗？” 沈承反应过来，顿时恼怒起来：“别说那些，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钱币？这是在哪买的，花了多少钱？” 沈承的声音引来了朱丽霞的注意。她忙走路过来一看，呦了一声，“哪来的这么多铜钱？” 父母开始一起询问沈瑜铜钱来历。 沈瑜废了许多口舌，好容易才安抚下父母，让他们坐下来倾听自己的解释。 “爸妈，你们总是担心我买到假货，导致赔钱，其实，我做事儿非常小心；另外，我也是为自己的前途打算，您不知道，最近几年，我们学校艺术专业毕业生的就业很不乐观，除了家长帮着就业的人，其他人要么考研，要么就是自谋职业。自谋职业的前途有好有坏。我估计，我未必能找到好的工作，干脆，咱就提早创业了。而且，您二老也别担心，买这些东西，我花的钱都不多，不会赔钱。之前，我买的那些东西，都送去万利拍卖行，过一阵儿开始拍卖。人家专家都鉴定过，古玩没什么问题。” 沈瑜把自己的前途问题摆了出来，沈承和朱丽霞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虽然沈瑜说有自己的把握，但是，父母还是劝说沈瑜，不要把精力放在古玩上，应该想着如何在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沈瑜无奈，答应父母自己会双管齐下。 好容易说服父母，沈瑜松了一口气，他悄悄计划着，只要手头的钱宽裕，就给父母买套房子，也给自己准备一件收藏室。 银海大厦，万历拍卖行的鉴定会，依然如昨天那般热闹。 沈瑜和父亲沈承一起排队等待鉴定。沈承听说沈瑜要把东西送来拍卖，非要跟来看看才放心。 第26章 万利拍卖行的彭经理，看到了沈瑜，急忙走了过来：“沈先生，您今天这是——？” 沈瑜说：“我又拿来几样藏品。” 彭经理奇怪的问：“您怎么不一起拿来呀？是怕磕碰吗？” 沈瑜说：“我出去玩儿，见到两个不错的古玩，就买下来。一事不烦二主，还是送到你们这儿吧。” 彭经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一天时间，又带来两样东西，您这哪是收藏啊，更像去超市选购，能靠谱吗？他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承。 彭经理对沈瑜问道：“这位是？” 沈瑜说：“这位是我父亲，今天陪着我一块儿过来。” 彭经理急忙与沈乘握手，“您好您好，您是老藏家了吧？”他以为沈瑜的本领，都是从父亲这里学的。 “哦，算是吧。”沈承一时有些语塞，只能勉强应了下来。 彭经理一直陪着沈瑜排队，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几位专家也都看到沈瑜。 他们也觉得奇怪。 组长杨老问道：“小伙子，又来送藏品？” 沈瑜说：“又收了几样东西。” 于老师说：“这么快？昨天刚送了一批，今天又来送？你不会是又去文物商店捡漏了吧？” 他这话一出，几个专家都笑了起来。幸好，文物商店的何年今天不在，否则，他更难受了。 沈瑜先拿出了两件瓷器文房用品。 看着镇纸与笔舔，于老师啧啧称奇。 “不错，真是不错，光绪仿哥釉笔舔，好东西。尤其是青瓷镇纸，这可是件精品。瓷雕栩栩如生，釉色也好，清朝中期青瓷的典型特点，我看，应该是道光时期的东西。” 瓷器没有争议，几个人很快就给出了起拍价。笔舔八千元，镇纸一万五千元。 沈瑜又把辽代玉羊拿了出来。 他原本想自己盘一段时间，等玉器的美感完全展现出来，再送拍卖行。但是，为了让父母安心，只能提前拿出来。 擅长玉器鉴定的专家，拿起玉羊看了半天，眉头始终皱着。 王问今天来了，他看到这玉雕的瞬间，愣了片刻。他想起了这件东西，然后，向沈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第15章 这么多？ 擅长玉雕鉴定的专家姓唐。 他把玉羊拿在手里看了良久，然后，犹豫着说道：“这件玉雕，有辽代玉雕的意思，但是，保养的不好，看起来有些粗陋，不是精品。” 王问听到唐老师的话，脸上的表情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沈瑜对唐老师说：“这件玉雕是黄玉材质，用的是圆雕和游丝毛雕，玉器有一部分没有做抛光处理，是辽代的玉器的工艺特点，因为保养不善，所以看起来有些粗陋。 我已经盘了一段时间，但是还没有盘出最好的状态。” 唐老师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东西缺少玉器的美感？” 沈瑜说道：“辽代玉器的制作，从雕琢技法来看，玉器表面不注意大面积抛光，多呈蜡状光泽。线刻是最主要的雕刻装饰技法。辽代玉器的特点是因料赋形，运用玉料的自然形态。玉料多选用近三棱体形的籽料，以其较大的平面为底，然后以浅浮雕、阴刻线在玉料的各面刻划，表现出动物的外形和其他细部特征。 这种圆雕制品大多表现动物的静止状态，以静寓动，十分逼真。” 沈瑜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例如辽国公主墓的鸳鸯形玉佩、鸿雁形玉佩以及北塔出土的玉鸿雁、玉孔雀，就以玉料之原形稍作加工，表现其静止的状态。这件玉羊又以阳纹、阴刻两种线条表现其形态，静中有动，形神兼备，体现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和自然情趣。 在从历史的角度去看，辽代玉器继承了了唐代玉器的工艺，与宋代玉器不同，与明清玉器的工艺也不同，有其独有的美感。这件玉羊就是辽代玉器的典型代表。 “说得好！”专家组的组长，杨老开口称赞。 沈承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东西？ 王问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懊恼的神色。 唐老师的眉头松开，把玉雕放下，忍不住拍起手来：“不错，有这些认识，足可见你对玉器的了解很全面。我看你送来的藏品种类丰富，学习收藏很多年了吧。” 沈瑜说：“您老谬赞了，我也是初学。” 唐老师说：“玉文化渊源流长，咱们都得慢慢学。” 这时候彭经理过来问：“唐老师，这件玉器如何判定？” 唐老师说：“玉器盘的不好，不能确定具体的年代，但是按照辽代的玉器上拍，是没问题的！” 彭经理说道：“好嘞，拍品中的玉器又多了一件。” 杨老补充道：“而且，还是古玉。”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沈瑜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杨老看到沈瑜把盒子摆到桌面上，笑着说道：“你还有藏品？昨天去什么地方了？” 沈瑜说：“去了一趟文化市场，碰巧遇到有人摆摊，他的东西不错。” 唐老师说：“哦，那可需要很好的眼力才行啊。” 于老师问道：“盒子里是什么呀？” 沈瑜打开盒盖，对几位鉴定老师说道：“这里面是古钱币，都是正隆元宝。” 第27章 杨老问道：“是四笔的正字，还是五笔正字的？” 于老师和旁边的几位鉴定师，分别拿起了一枚钱币观看。 沈瑜说道：“四笔正字、五笔正字都有，也有大字连元和俯正，还有铁钱。” “什么？连大字连元和俯正都有？ “这种版本连博物馆都很少呀。”听到沈瑜的话，几位专家都站起来。 唐老对彭经理说：“去拿一个大的托盘过来。” 很快，工作人员拿来的托盘， 专擅杂项的鉴定师姓陈，他开始一枚一枚的分拣钱币。 沈瑜说道：“那几个罕见的古钱币，我单独用布包着。其他的都是四笔的。” 他和几位专家一起，将钱币在托盘排开。 陈老师将四笔正字的正隆元宝摆在一起，又把五笔正隆元宝摆好。 他拿起了一枚古币反复端详，这是一枚元字为大字行书的正隆元宝。 陈老师忍不住赞叹：“这种版本，我只在图册上见过一次，没想到，今天有幸能亲眼得见，这枚保存的更好。” 沈瑜心想，还有一枚更好的，我自己收藏了。 几个专家依次拿起珍稀版本的古币观赏。 陈老师又拿着一枚俯正说道：“这枚也是罕见的版本。” 唐老问道：“小伙子，你一共买了多少枚？” 沈瑜说：“我已经数了一遍。大大字连元一共四枚，其中细郭版一枚和广郭遒劲版三枚，两枚俯正，两枚铁钱，五笔正字有六枚，其他的都是四笔正字。” 一位专家拿起铁钱，对陈老师说：“老陈，这枚就是铁钱吧？” 陈老师接过铁钱，点了点头。 沈瑜说：“我拿到这这枚钱币的时候，一开始以为是假的，但是后来看其铸造与铁锈痕迹，再试过重量，猜测可能是后来私铸的钱币。” 陈老师说道：“你的判断很准确。大多数时候，私铸的钱币比不上原版，但是，从古玩与收藏的角度来看，也算是一个补充版本。 不错，这正隆元宝的版本很难凑齐，没想到，你几乎把知道的版本儿全都凑齐了。” 沈瑜说：“也许也是侥幸。” 杨老师说：“哪有那么多侥幸，有的人用心去找，都未必能找得到。” 陈老师看完古钱币，对沈瑜问道：“你去收东西，有没有收到别的钱币，怎么不一起拿出来？” 沈瑜说：“还有两枚已经锈的不成样子，无法辨认了。” 陈老师说道：“那也不妨拿出来看看。” 沈瑜就把两枚已经损坏的钱币拿了出来。 陈老师看过摇了摇头，“这钱币确实已经坏了，即使是真的，没有价值了。” 几个专家欣赏过钱币之后，彭经理过来询问：“陈老师，起拍价，您看怎么定啊？” 几位鉴定师与拍卖定价师，商议决定，普通四笔正隆元宝，一共有四十三枚，按一枚一百元的价格，是四千元的起拍价。 另外，还有十四枚少见的古币。这几枚照一枚两千元计算，那就是两万八千元。 考虑到这是比较齐全的正隆元宝，所以，专家决定吧，起拍价定在四万元。 于老师还建议，把两枚损坏的钱币也放进去，这样更全面真实。 杨老问沈瑜：“小伙子，还没有别的东西了？” 沈瑜摇头：“没了，就这些。” 几位专家已经熟悉了沈瑜的习惯。 听到这里，王问也松了一口气。这小伙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捡漏，让他感觉脸红。看到他收的东西种类比较杂，总算心里有了些平衡。年轻人还不算太逆天。 沈承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大脑中轰鸣作响。 昨日里，沈瑜已经钱币的价钱告诉他。他还埋怨沈瑜，如果这批东西是假的，那么，这笔钱可就打了水漂。如今，听到起拍价格比购买价居然翻了几倍，顿时不知该如何评价。心中被惊喜的情绪充满，已经把忐忑的情绪扔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沈瑜拉了他一把，“爸，咱们去办手续吧。” 沈承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彭经理签了合同，做了公证，把东西送入保险库。 两人走出了银海大厦。 沈承向沈瑜询问：“小瑜，你有没有算过，你送来的这些东西一共能卖多少钱？” 沈瑜说：“现在都是起拍价，最终什么价格还不知道。”他一笔一笔的算给父亲听。 “钱币大概是五万元，玉羊起拍价是两万。笔舔起拍价八千，青瓷镇纸起拍价是一万五千。希望最后能卖个二十万左右。” 沈承说道：“如果真的卖二十万。那差不多，就是我和你妈十年的工资呀！” 沈瑜说道：“放心吧，我会挣更多的钱。爸，跟您商量个事，等我挣了钱，咱们就买个新房，怎么样？” 第16章 大家都看走眼了 滨海文物商店，客人进进出出。 何年坐在休息椅上，端着一杯茶慢慢品尝。前两天在拍卖行丢了面子，也不知怎么搞的，消息散播的很快，他好容易才把这事儿平息下来。 店里的店员和鉴定师似乎看出他心情不好，平日里喜欢献殷勤的几个人，也不敢轻易的往上凑。 可是这种做法，反倒让何年心里更不舒服。这帮家伙是看我倒霉出事儿了，就想跟我撇清关系是吧？ 第28章 一帮鉴定师，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何年嫉恨，还打算着等何年心情好了，再凑过去。 何年看着店里面的每一个人，越看越不顺眼，干脆把目光看向了窗外，看海景可比看这帮人舒服多了。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 店里的店员就听到啪的一声。 有人装作不经意，向何年的位置看过去。 那声音，是何年把杯盖拍下的声响。 何年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让他丢脸人。 店员们，注意到了何年的异样，也向外看。 胡云霞看到了沈瑜。 沈瑜坐在商店对面的休息椅上，正和旁边的摊贩聊天儿。 胡云霞悄悄的看了看脸色不好的何年，再回想起商店里流传的那个传闻，暗中猜测，从何年眼钱捡漏的那个人就是沈瑜？ 她心中一动，之前，自己看到沈瑜卖古董的举动，就留了联系方式。但是，好几天没见到他，也没有消息。今天，他又出现了，用什么办法才能和他联系上？ 沈瑜从文化市场买到几样古玩之后，再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能回到文物商店门口，继续守株待兔。 摆摊儿的袁哥好几天没看到沈瑜，见到他来了，急忙打招呼， “这几天你都没来，有事儿吗？” 沈瑜说：“家里有事儿，留在家里帮忙，有了时间就出来了。” 他看到袁先达摊子上的商品换了一茬，就问到：“袁哥，你原来的那些工艺品，贝壳什么的都不卖了？怎么换了东西了？” 袁先达说道：“我也是受你启发，原本卖那些工艺品，只能挣个吃喝。我弄了些手串儿文玩类的古董，看看能不能卖一卖。” 沈瑜听了之后，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把袁先达给带歪了。 他看了一遍摊子上面的古董，基本可以断定，都是工艺品。 沈瑜问道：“袁哥，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进的？” 袁先达小声的说：“批发市场就有，他们从几个作坊进货。你看看，我这些手串儿都不错。” 沈瑜说：“袁哥，你曾经劝我的话，都忘了？” 袁先达说：“记得，我可不敢去捡漏。” 沈瑜说：“袁哥，你要是愿意听，我就说几句，你如果听着不舒服，就当我没讲过。” 袁先达点头：“你说。” 沈瑜：“你要卖手串儿啊，念珠啊，这些东西没什么问题，随着收藏越来越热门儿玩儿，真古董买不到，那么玩手串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什么核桃啊，各类的手捻，以后都会越来越时兴，你做这种买卖没问题，不过，你卖那些作坊做出来古董，那恐怕是挣不到吃喝。” 袁哥犹豫的说：“我看一些渠道出货挺快的，难道都卖不出去？” 沈瑜说到：“袁哥，你是老江湖了，这里面的水深，也许人家不指着这点儿假货吃饭吧。” 沈瑜点开地图悄悄看了一眼袁哥的摊子。摊子上那些所谓古玩里面，全是假货。不过，他倒是看到一堆手串儿里，有两个微弱的蓝点在地图上显示。 他问到：“元哥，你这些手串儿是从哪儿进的货呀？” 沈瑜的话语跳跃性太强，袁先达愣了片刻才答道：“这些是从另外一家进的货，他们是专门批发手串儿的。” 袁先达似乎想到了什么，怀着希望问道：“你怎么问这个事情，是不是看着手串不错呀？” 沈瑜蹲下，在手串堆里翻找一阵，拿出了两个椭圆形的手捻。 他对袁先达说：“你还别说，这两个手捻不错。” 袁先达说道：“你的眼力好。快对我说说。” 沈瑜说：“这一对是木梨的手捻，不是树籽冒充的。关键是，这对手捻的型很正，色泽也不错。 他把手捻递给袁先达，慢慢的说道：“这东西应该被人盘了一段时间。我估计是几十年前做成的手捻，你是怎么弄到的？” 袁先达回忆片刻，才说道：“当时，我去批发手串儿的时候，讲了半天价钱。那家铺子里全是手捻、手串，分不同种类的卖。 这两个东西怎么混进来的，我也记不清了。” 沈瑜说：“你如果想赚钱……”他抬手一指：“就把手捻送到商店去，这一对手捻，我估计能卖五百至八百元。” 袁先达听了之后，惊喜的问道：“真的？” 沈瑜点头。 袁先达立刻站起来，对沈瑜说道：“麻烦你帮我看会儿摊子。”说罢，他拿着手捻，进了文物商店。 不一会儿，袁先达喜滋滋的走出来，转头去旁边商店，买了两瓶饮料。 走回摊子，把一瓶饮料与一包芙蓉王塞给沈瑜。 袁先达喜滋滋的说：“兄弟，你的眼力真厉害，还真像你说的，买了八百元。” 沈瑜说：“这类文玩，一定会有人喜欢。不过这种手捻，居然掺和到新货里，也不知是怎么弄的。” 袁先达说：“甭管啦。过两天，我再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再找一对儿。” 两个人聊天儿的时候，王问走进了文物商店。 店员门都认识他，纷纷向他问候。王问点头答应之后，一眼看到了何年。 他几步走到何年身边，“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何年没着急问，反而是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王哥，坐下先喝茶，什么事能让你着急？” 第29章 王问看了何年一眼。 虽然何年说话的语气悠闲，但王问却知道何年的性格，忍不住调侃：“是不是还在为前面的事儿闹心？看来，这事儿我还真不能跟你说了，如果我说了，你会更上火。” 何年看了他一眼：“吊胃口可就没意思了，直说。” 王问：“我今天看到了一则新闻，所以急匆匆过来找你。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听先哪个？” 何年被他逗乐了，“你怎么还学那些年轻人，一把年纪了，这么不着调？” 王问说：“算是宽慰你，让你没那么孤单。告诉你，我也被人捡了一个漏，算是打眼了。” 何年说：“你王老哥还能打眼吗？你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可你的收藏眼力，我是知道的。” 王问说道：“别逗了，我也不可能认识所有的古玩。再者说，还有个坏消息呢，我打眼的时候你也在场。” 何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什么时候？” 王文说：“把你们店里的手提电脑拿出来，我调出新闻，你看过新闻，就明白了。” 收藏者会关注国内、国外的收藏信息。 王问很快找到了一篇新闻，新闻的日期是昨天的。 标题是，rb收藏家重金购回江户时期砚箱以及浮世绘作品。 何年不明白王问为什么让自己看这个？ 王问说：“你往下看就明白了，看图片。” 新闻内容是，这位收藏家在华旅游的时候，碰到了一位收藏爱好者，从其手中重金购回了两样有纪念意义的古玩。 何年看到照片里的场景，心跳突然加快，这不就是商业街文物商店外面的风景吗？ 等他到看到古玩的图片，特别是看到那只黑漆描金箱子的瞬间，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这是……” 王问说：“认出来了吧，就是那天那个老柴，用来装东西的那个黑漆盒子。” 何年依旧将信将疑：“这东西是江户时期的，是砚箱？” 王问说：“我看出箱子不像中国的古玩，但是猜不了那么准。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是个外国古玩。虽然新闻里没说，收藏家花了多少钱，但估计不会太便宜。” 何年眼神凝重，仿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天，老柴把盒子卖给外面那个年轻人了。” 他向商店外看了一眼，对王问说：“你看，就是那个叫沈瑜的年轻人。咱们在鉴定现场也见过他。” 王文也看到了沈瑜。他点了点头：“他们谈价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这就是我说的，我也被打了眼。看东西的时候，没看出真实价值。” 何年问道：“那个浮世绘是怎么回事儿？这上面说浮世绘和砚箱是一起买的。我们可没看到这个。” 王问说：“这个嘛，咱们就得去问问这小伙子了，你也别太在意，多个朋友多条道。” 何年有些踌躇。 王问说：“这样吧，等一会儿我过去聊一聊。” 他们俩说话的空当，有几个鉴定师听到谈话内容，也都纷纷围拢过来。 何年看到围拢的人，冷冷的说道：“都没事儿干吗，都去忙自己的事儿。” 何年把人们哄走。 店员们不敢当着何年的面儿谈论。但是，这消息在背地里传的很快。 胡云霞听到消息，对沈瑜更加好奇。 商店里，一个年轻鉴定师看左右无人注意，悄悄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第17章 等机会 “您好！” 两个穿着管理局制服的工作人员对着沈瑜敬了一个礼。 沈瑜有些不明所以，问道儿：“您好，您有事儿吗？” 年轻的工作人员拿出了工作证件，语气严肃的说道：“有件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 袁先达不明所以，对沈瑜说：“小瑜，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 沈瑜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对袁先达说：“没事儿，不用担心。” 沈瑜跟着两个人去了管理局。 街道两旁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三人。 文物商店里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王问用手碰了碰何年，示意他向窗外看。 何年看到了沈瑜跟着管理人员离开的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还做了别的事儿？” 王问摇了摇头：“不知道。” 一个年轻鉴定师凑了过来，对何年说：“师父，您看那小子。这一次，可够他受的了。” 何年看了看凑过来的鉴定师，瞬间明白了事情起因。 他语气温和的问道：“章率，这事情是你干的？” 章率说道：“师父，这小子敢得罪您。我这当徒弟的，当然要帮您出口气。” 何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吗？” 章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从咱们门前买了文物，那算不算倒卖文物？他把砚箱卖给了外国人，给他安个罪名还不简单。” 章率只顾的讨好何年，忘了旁边还坐着一个王问。 王问听了章率的话，眼神动了动，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这对师徒。 章率急于对何年表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何年听后点了点头，“你也算有心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过，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因为这种事情对你也不好，记住啊。” 第30章 哎！章率没想到，何年会是这种反应。他挨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待他离开之后，王问笑了起来，然后小声说道：“老何，你的徒弟可够坏的。” 何年无奈的说道：“这种事儿能是罪名吗？连擦边球都算不上。这小子平白无故的得罪人。给他一点好脸色，是看他做事殷勤。就他这个性格，我是真不喜欢。” 王问说道：“我看，他不只是殷勤，恐怕还有阴狠吧。刚才，你不该在最后批评他一句，人家怕是要记恨你了。” 聪明人一点就透。 何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原本还觉得他挺聪明，现在看来，我不光看东西看走了眼，看人的眼力也不太行。” 两个人端起茶杯，各饮了一口。 王问猜的没错。 章率因为何年说的委婉批评，心里面给何年也记上了一笔。 但是，他碰到店里的同事，立刻就抖起威风。没多久，店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章率替何年出了一口气。很多人都说，今年评职称的事儿，大伙都别惦记了，肯定是章率的。 不少人表面上恭维章率，但心里早就开始吐唾沫。 胡云霞开始为沈瑜担心，怎么就被章率这只疯狗盯上了？ 管理局。 年轻的管理人员问道：“说说你的事儿。” 沈瑜反问：“什么事儿？” 管理人员语气严厉：“需要我提醒你的话，那罪名可就加重了，主动交代，还能宽大处理。” 沈瑜心中不快，暗道，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当嫌疑人？他想了想，带着笑容说道：“说起来可就多了。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当过副小组长，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检查过眼保健操纪律。高中时候，担任过每日轮值班长，代理过三天的卫生委员。大学，正在读……” 年轻管理员一拍桌子：“停！谁问你这个了？不死心是吧？说说你倒卖文物给外国商人的事儿。” 旁边的管理员拽了他一下，然后接过了话题。 这次说话的是个中年管理员，有些微胖。“小伙子，有人举报你倒卖文物给外国人。” 沈瑜说道：“我买过古董。你说的事情我不记得。” 中年管理员打开手提电脑，寻找了一阵儿，然后把手提电脑屏幕转向沈瑜，示意他看看。 “这是不是你卖出去的东西？” 沈瑜看到了一则新闻，外国收藏家重金购回江户时期砚箱，以及葛饰北斋的作品。” 看到新闻，沈瑜终于明白事情起因。他在心里冷笑，这帮人，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这既是对外国收藏家的评价，也是对文物商店一帮人的评价。 沈瑜对管理人员说：“我明白了。” 年轻的管理员说道：“怎么样，还有什么说的？老老实实交代。” 沈瑜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先生，首先，我的确买过古董，但并没有违法。 那位柴老先生，把古董送到了文物商店，文物商店不肯收。之后，另一位收藏家又买了柴老先生剩下的文物。再然后，我才去买最后剩下的文物，哪里来的违法倒卖？” 中年管理员问道：“葛饰北斋的画，是怎么回事儿？” 沈瑜说：“葛饰北斋是个有名的画家，但是，他是rb画家，无论他多么有名，他的作品也不能算是中国的文物，更谈不上是什么国宝。咱们国家有法律规定，国宝级别的文物不得买卖。但是，除了国宝之外的文物，提倡藏宝于民，这是写在法律条文里的。这两件东西既不算国宝，也不能算中国的文物，顶多是rb的文物。怎么能算是倒卖文物呢？” 年轻管理员说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沈瑜说道：“是不是真的，自然有证据证明。”他停顿片刻，对管理人员说道：“我想，对您说这件事儿的人，应该没告诉您，那几件儿东西是文物商店不肯收的物品吧。这个事情很容易证明，商店里的店员见过这件事，文物商店那里也有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沈瑜把当天的日期和事情发生的大概时间说了出来。 中年管理员说道：“沈先生，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请你来协助调查，没有审讯的意思。只要证明你说的是对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你可以在这里稍等。” 他拉着同伴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中年管理员回来，对沈瑜说道：“沈先生，真是对不起，耽误您的时间了。刚才，我们已经查明，您说的事情属实。我们也是接到了举报，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才请您来问协助调查，请不要介意。” 沈瑜说道：“协助管理人员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不过，您能不能对我说说？是谁这么无聊，耽误您的工作时间呀。” 管理员笑了笑，“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说的。不过，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下，你守在人家文物商店的门口收文物，难免会得罪人。” 沈瑜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一定注意。” 他心里想的是，跟我猜的差不多。谢谢您的提醒，我一定会加倍努力。 管理员送沈瑜出去，回到屋子，对年轻管理员说道：“小孙，对我说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商业街。 第31章 袁先达焦躁地扇着扇子。忽然，他看到沈玉悠闲的走了回来，急忙站起来问道：“小沈，怎么样，没事儿吧？” 沈瑜坐到休闲椅上，轻松的说道：“放心吧，没事儿，找我去问了件事情。” 他拆开芙蓉王，弹出一支，递给袁哥，又掏出火机点烟。 袁先达见沈瑜没事，就好奇的问道：“能不能跟我说说？他们找你，是什么事情？” 沈瑜说：“我得罪人了，有人说我倒卖古董。” 他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袁先达气的一拍椅子扶手，“肯定是他们这帮人。到现在，还端着的专营店架子。呸——” 他又问道：“事情就这么算了？为什么不在管理局告他们？” 沈瑜吐了个烟圈儿，说道：“哪能就这么算了，我在这儿等机会，给他们再上一课。” 他说话的时候，透过文物商店的门窗，看向里面每一个人的面容，猜测有可能会是谁诬告自己。 沈瑜看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再看他。 胡云霞的看向沈瑜的目光中，带着些欣喜。 何年的目光中无惊无喜，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店员们看到沈瑜重新出现，聚在一块儿交头接耳。 其中，有一个长着八字眉的男店员，目光躲闪的避开了沈瑜的目光。 第18章 不是书画，是刺绣 沈瑜再一次出现在商店门外，文物商店里，店员们看向章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看热闹的意思。 章率没想到沈瑜会继续守在门口。但是，他已经被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严厉警告，再敢胡乱举报，就按浪费公共资源处罚。 想到被批评教育时的场景，他恶狠狠的看向胡云霞。管理局的人员来调查时，就是胡云霞几人证明了沈瑜的无辜。 他在心里，给几人都记上了一笔账。 七月末，天气更加炎热，即使是有海风吹拂，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在街上走动的人，都是满头大汗。 从管理局出来后，沈瑜在商业街等了一天，任何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他用一个大号太空杯，泡了一大杯茉莉花茶，一上午时间，已经喝了大半壶茶水。眼看到中午了，他估摸着，今天又要白等一天。 忽然，沈瑜注意到从商业街的西面，走来了一老一少两个人。看他们的神态，像是经过了长途旅行。 两人各提着一个老式的书包。他们走入商业街，就开始浏览每一家店面的招牌。 沈瑜心中一动，悄悄点开了地图。果然，这一老一少所在的位置，有蓝点显现，他们恐怕带了不是止一样文物。 确定了目标之后，他仔细观察二人的细节，以增加自己的经验。 老者满脸褶皱，皮肤黝黑，穿着短袖褂子、长裤布鞋。年轻人身形健壮，穿着迷彩短衣短裤、运动鞋。看他们说话的神态，像是父子关系。 沈瑜正要关闭游戏地图，突然发现，在地图上，距离父子二人不远的位置，又出现了几个移动的红点。而且，红点特别亮。 他的目光顺着这父子二人的方向继续向后延伸。 在父子二人身后几十米远，走来三个人。 他们戴着遮阳帽，各有一个旅行包，不过，旅行包被放在身前。 沈瑜看不清楚三人的面貌，但这三个人身上有红点，那么，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和前方父子一致，是朝着文物商店的方向走过来。 他觉得这三人的神态有些古怪，迟疑了片刻，总也想不明白根源？但他明白，这三人知道他们的文物的价值，自己没有利润空间，故此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沈瑜快走几步，迎向了这个那对父子。他的脸上泛起和善的笑容，对走在最前面的老者打招呼。 “大叔，您好！” 老者已经看到文物商店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拦住。他神情戒备的看向沈瑜，“你有事儿吗？ 沈瑜问道：“大叔，您是来文物商店卖东西的吧。” 老者脸色一变，顿时手上的包提被他攥的更紧了，他惊讶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戒备的往前一步，挡在了老者身前，他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者瞪了年轻人一眼。 沈物说道：“您别误会，我是个收藏爱好者。在这里玩儿的久了，来送东西的人是什么样子，我大概能看出来。 来送东西的游客，我都会和他们先打个招呼。” 老者急忙否认，“我们不是来卖东西的，就是来旅游的。我们还有事，不和你聊了。”说罢就要走。 沈瑜急忙说：“大叔，您别急，听我说完，就耽误您几句话的时间。在大街上，出不了事儿。” 趁着老者犹豫的时候，沈瑜快速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您去文物商店买东西，可以先进去问价，问完了价之后，先别急着卖。他们是国营店，收购东西都是一口价，一般来说，是不讲价的。如果您想卖个高价的话，我告诉您一个更好的办法，您可以听一听。” 老者听完，对沈瑜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沈瑜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如果想卖个高价的话，您的问完了价钱，先找借口出来，您看到里面那位老者了吗？戴眼镜那个。” 第32章 他用手里的折扇，指向店里正在聊天儿的王问。 老者很快看到了王问。 沈瑜说道：“那位老人是个收藏家。他不是店里的人，只要你们不急着买东西，他会跟着你们出来。如果他喜欢你们的东西，就会出一个比文物商店更高的价钱。你们想卖高价，这是个办法。当然了，如果他不要的东西，你们再返回去，卖给文物商店也来得及。因为他们不是个人的私营店，是国营店，只要您的东西好，他们就会收。我告诉您的这个办法还不错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谢谢你。你这么做，图什么呀？” 老者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沈瑜说道：“我们就是来看看。” 沈瑜笑了笑，“知道知道，不过呢，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您等那个老者说完了他的价格，也别急着卖，我就坐在这个椅子上等着你们，我会出比他们更高的价格。” 老者犹豫着点了点头。 沈瑜补充说道：“待会儿，你们拿东西给他看，无论他怎么说，都别生气。我会给你使一个暗号，只要……” 沈瑜说到这里，话语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走在后方的三个古怪人已经赶了上来。其中一个人的眼睛看了过来。 沈瑜不想被他们听到交谈内容，这才停顿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便和两个同伴一起走进了文物商店。 沈瑜继续说：“我会给你使暗号，只要你看我点头。那就代表，你这东西我也喜欢，我出的价格一定比他们高。即使到时候您不想卖给我，再回去卖给文物商店也来得及，您看，我的办法怎么样？” 年轻人看向老者。 老人点了点头。 一老一少提着包走进了商店。 店员看到客人进来，立刻开口招呼。 “欢迎光临，二位有什么需要吗？” 老者说道：“我们来卖几件东西。” 店员笑容可掬的说道：“您稍等。” 她走到何年身边说了几句话。 何年请另一位高级鉴定师姚文接待三个古怪客人，自己带着几个年轻鉴定师走了过来，与一老一少打招呼。 沈瑜跟在几个人的身后，走进店里。 胡云霞的目光看了过来，沈瑜用眼神示意，自己只是看看。昨天，胡云霞找机会，把章率做的事情告诉了沈瑜。两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沈瑜进入商店，首先注意到，之前走进来的三个古怪人，已经和姚文师傅开始聊天，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件梅瓶，摆在了桌面上。 沈瑜悄悄查看地图，梅瓶是真古董，而且价值不菲，那不是自己的目标。 王问站在一旁，听着姚文和对方谈论梅瓶的价值。 何年请一老一少坐下，慢慢看文物。他也注意到沈瑜跟了过来，面色平静。 沈瑜从何年与一老一少的聊天中，知道二人姓齐，真的是父子关系，是从邻县过来的。 老齐说道：“家里祖上留下了几件东西，听老人说，都是清朝的古董。我想拿来换了钱，给家里添置点儿东西。” 何年说：“您放心，在我们这里，只要您的东西好，我们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 老齐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条盒子。他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卷轴放在鉴定桌上。 何年示意老齐将卷轴打开。 沈瑜以为老者拿出的是一幅画。卷轴被打开之后，他看到的是一副关公像。 黄色锦地上，关公跨马扬刀，神态威严，与常见的关公形象不同。画面上，远处山峰之间烟雾缭绕，生动逼真。 可是，沈瑜总觉得画面有些古怪。 他凑近了仔细查看，呵呵，这关公像居然是绣的，也就说这是一幅刺绣作品，用的是中国书画的装裱办法。 沈瑜已经有了书画鉴定初级技能，察觉装裱方式和绣刺绣品有些不搭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再次点开地图。从地图上看，老齐拿出来的刺绣，显示的是蓝点，也就是说，刺绣是有价值的，可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怪呀？ 何年看到这幅刺绣作品，没有急于评价，他先是端详良久，又取出放大镜，仔细的查看了刺绣上面的细节。他查看文物的时候，身边围绕的几个年轻鉴定师，也都在仔细观察。 何年收起放大镜，对周边的徒弟们说：“说说你们的看法。” 沈瑜看到几个年轻鉴定师有些犹豫，还是，那个陷害自己的章率抢先开口。 “师父，我看这件作品，可能是清晚期的刺绣，其工艺是模仿苏绣。价值大概在五千元元左右。” 何年点了点头，看向其他几人。 几个鉴定师有说刺绣是清中期的作品，有说民国的作品，价格都没超过一万。 老齐父子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何年听完徒弟们的话，似乎注意到老齐的脸色不好，没有点评徒弟的判断。 他对老齐说道：“齐老先生，有句话我就直说了，您这件绣品很好，有顾绣的意韵。但是，从装裱工艺来看，它应该是清中晚期的作品。也就是说，这件刺绣可能是清朝时期的工匠，仿制明朝刺绣的这么一副作品。” 第19章 太狮少狮，青金石雕 风扇呼呼的吹出热风，文物商店里的店员们都感觉热的难受。 老齐却感觉到有一丝冰凉，透入骨髓。因为，他从鉴定师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好的意思。 第33章 他定了定心神，怀着希望问道：“您店里收吗？能卖多少钱？” 何年说：“这件刺绣的工艺很好，也算是老物件。如果按照店里的收购标准，价格可以定在八千元。” 这价格比老齐预想的价格要低。他说道：“这刺绣不是清晚期的。据家里几代人回忆，这幅刺绣一直在家里留存，至少是乾隆年间的。这，八千元太低了。” 何年耐心的说道：“老先生，我们这里是明码标价，给出的收购价格，都按照店里制定的判断标准进行。既不亏顾客，也不能亏了国家的买卖。” 老齐的儿子轻咳了一声。 老齐犹豫不定，开始用眼角余光寻找沈瑜的身影。 沈瑜悄悄挪动了一下，让老齐看到自己，同时，他装作擦汗的样子，对老齐点了点头。 老齐看到沈瑜，心中莫明的多了一点底气。他琢磨了片刻，咬了咬牙说：“我先考虑考虑吧，我这里还有两样东西，您也一块儿给看看。” 他将刺绣收起来，让儿子把包裹打开。 小齐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盒盖把东西展示给众人。 沈瑜看到，大盒子里面是一块儿体积不小的石雕，有二十多厘米长，雕的是一只狮子。不对，他仔细看了一下，应该是雕刻了两只狮子。 大狮口衔绣球，身体蜷卧，小狮子伏于大狮的背上，这应该叫太师少师。 只不过，石雕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看上去色泽泛灰，遍体斑痕，偶尔有一点儿蓝色，也显得暗淡。甚至很多地方有石灰的质感。 文物商店的几个鉴定师看到石雕，忍不住摇头。 几个鉴定师还没有评论，小齐又拿出一个纸糊的盒子，里面装着几只毛笔。他把毛笔拿出来，在桌面上排开。 沈瑜数了一遍，一共三支毛笔。 一支青玉笔管的毛笔，配有玛瑙的笔斗，做工十分精致。还有一只竹管毛笔，笔管上雕刻花纹。另有一支绿色笔管的毛笔。绿色应该是染色后的效果，因为褪色的原因，露出灰底色，看起来有些寒碜。 何年没有继续考教徒弟们。 他先看了石雕，对老齐说道：“齐老先生，这件太狮少狮石雕，是青金石的材质。表面有斑痕，说它古朴，是好听的形容词，说难听一点儿的呢，这件石雕选用的青金石，是普通的材料。考虑到石雕器型比较大，能用这样的石料，也算是不错了。这件石雕如果您想出手，我们可以按一万元收购。这几支毛笔呢，青玉管的毛笔，上面带的是玛瑙的笔斗。价值比较高，应该是清朝的毛笔，我们可以按照一千元收购。” 老齐皱了皱眉。 何年注意到老齐的神色，开口解释：“您不要觉得奇怪。笔管虽然用的是青玉，但是，玉雕和玉笔管的价值差的很大。一般来说，玉质的笔管，价格不会太高。这只竹雕笔管的毛笔，没什么价值。另外，这支绿色笔管的毛笔，是用牛骨或者骆驼骨一类的骨骼做的笔管，上面又染了色，已经开始褪色，这两只毛笔我们不收。” 老齐低头沉思了片刻，仿佛下定决心，才对何年说：“谢谢这位老师。我再考虑考虑。”说罢，他把东西收拾好，给儿子递了个眼神。两人走出了店外。 何年没有着急阻拦，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很多来卖文物的人，都觉得自己的文物很珍贵。他认为，自己估算的价格还算公道。他做事，首先考虑的是不要出错，如果亏了店里的钱，就是他的工作失误。 他看到王问跟着齐家父子走了出去，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另一位鉴定姚文对他打招呼。 “何老师，过来看看这几位先生拿来的梅瓶。” 何年走过去，看到三个古怪客人，拿出了两样瓷器。 沈瑜已经看到了老齐父子拿来的东西，好奇之下，又看向三个古怪人拿来的物品。一件青花梅瓶，釉色、器型非常精美，典型的清代官窑精品瓷器。 另外，还有一个黑乎乎的陶器。 沈瑜的眉头皱起。仅凭自己的眼力，都能看出这两样物品是正经古董。在虚拟地图上，这两件物品都是红点，也就是说，这三个中年人知道物品的价值。自己不可能再捡漏，摇了摇头，走出了店外。 走了几步，他就听到王问与老齐父子谈价格。 王问对于那幅刺绣作品不感兴趣，对是青玉笔管的毛笔和太狮少狮的青金石雕很感兴趣。 王问对老齐说：“这支青玉笔杆的毛笔，造型精美，但是，这两年在大拍卖会上，最贵的清朝宫廷毛笔，也就是拍出几万元的价格。您这支毛笔，并不是宫廷文房四宝。虽然材质不错，但是文物商店给的一千元价格，真的不低了。如果您愿意卖，我再加五百元，一千五百元。您觉得价钱可以，就卖给我？另外的两支毛笔的价值不高，恐怕卖不出去。 这件青金石的石雕，因为没有明确的年款，所以我只能按照经验判断，石雕可能是清朝中期的文物。价格，一万五千元，您看怎么样？” 老齐不动声色，悄悄看向沈瑜。 沈瑜点了点头。 老齐说道：老先生，谢谢您指点，不过，我还是要再考虑考虑。” 说着话，他拿起包，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座椅。 沈瑜坐在座椅上等待，看到他父子二人过来，挪出地方，让一老一少坐下。 第34章 老齐坐到了椅子上，小齐不肯坐，蹲在地上。二人与沈瑜一起，围成了一个半圆。 王问看到此处，顿时明白了沈瑜要做什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个小伙子学的这么快，居然也会这么一手。 他觉得沈瑜未必能出更高的价格，转身走回文物商店，耐心的等待老齐回来。 老齐坐下之后，一直没有开口，有些难为情。开始的时候，告诉沈瑜，自己不卖东西，但是问了两家，最终又转回到沈瑜这里。 沈于瑜明白对方的尴尬，急忙用话语缓和气氛。 “齐老先生。我看了您的东西，东西不错，至少都是清朝的，他们的价格我也听到了。我说说我的价格，您看行吗？” 老齐点了点头，沈瑜说道：“青金石雕的材质、雕刻的技巧很好。我可以给到两万元。至于这三支毛笔，青玉笔管的毛笔，我出三千元。那只染色的毛笔，我可以出价两千元。那只竹雕的毛笔，我确实看不出价值。我建议您先留着，您看怎么样？” 老齐说道：“这件刺绣你买不买，他们只给八千元，这东西真的不是清晚期的。” 沈瑜说道：“这件刺绣啊，咱们得慢慢儿说，我个人觉得他们判断的不是很准确。就像您说的，更像是清中期甚至清早期的作品。至于说是苏绣还是顾绣？或者是什么人仿制的，我看不明白。” 沈瑜心想，我可没撒谎。这时候，我真看不出来，要等游戏给出判断，才能知道详细情况。 老齐怀着希望问道：“小伙子你想买的话，能给多少钱？” 沈瑜想了想：“这件刺绣是件好东西。但是，这几年，刺绣类古董的价格不稳定。我用太高的价格收购，也要承担风险。我只能冒险试一次，可以出两万元。” 老齐还没有反应，小齐明显开始意动。 沈瑜看老齐还在犹豫，开口问道：“齐老先生，我能不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卖？” 老齐叹了口气，用手指向小齐：“我儿子订婚，结婚。连彩礼带置办各种家电，要花不少钱，家里的钱根本不够。这才把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拿出来卖。” 沈瑜一听，急忙说道：“哦，这是好事儿！喜事儿！先恭喜二位。既然是喜事儿，那咱就添点儿喜气。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这几样东西，石雕，刺绣，毛笔，一起卖给我。我出五万元。我也赌一把，赌赢了，我收藏了好文物，赌输了，就当我给您随礼了。” 小齐明显意动，急切的看向了自己父亲。 老齐考虑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价格。” 王问站在文物商店里，看到沈瑜三人走向银行，明白对方的交易达成，顿时觉得有些失落。他用右手在左手掌心儿砸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暗自后悔，刚才自己应该多出点钱。 何年看到了王问的动作，抽空开口劝解：“王老哥，别太在意。那几件东西没有明确的年代证明。放在市场上，很难说会拍出什么价格。我出的价格，和你出的价格不算离谱，再高就有赔钱的风险了。还是看看这几件吧，这才是官窑器。” 来送东西的三个古怪客人，带来的是精品瓷器。王问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清代官窑瓷器上。 沈瑜和老齐父子去了银行，在大堂经理指导下，写了交易文书。 他转了五万元到老齐的账户。 老齐收到钱，既高兴也感慨。 “惭愧呀，祖宗留下的东西，都让我卖光了。” 沈瑜说道：“齐老先生，成家立业乃是大事，我先恭喜二位。” 似乎是想到了以后美好的生活，老齐卖东西的惆怅心情，被冲淡了一些。 在银行门口送别老齐父子，沈瑜把三样东西包好放入背包里，走回了文物商店门口。 袁先达看他回来，笑着问道：“你把那几件东西给买下来啦？” 沈瑜说：“这三样东西不错。” 袁先达说：“你出的价格，比文物商店还高，不怕赔钱呀。” 沈瑜笑了：“当然不怕。不但不会赔钱，还得给他们上一课。” 他说话的同时，看向文物商店。 然后，就看见从文物商店中走出一人，直接奔着自己过来了。 第20章 千丝万缕 沈瑜看到走过来的人，是三个古怪客人中的一个。 他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戒备的看着对方。 等对方走近一些，他看清楚对方帽子下的一张脸。哎呀，满脸横肉，额头长了白斑。 这人走到沈瑜面前，开口说道：“小伙子，我看你买了那父子的东西，你也是搞文物收藏的吧，进来看我们的三样东西？如果你出的价格比文物商店高，那我们的东西就卖给你。” 沈瑜心里打了一个突。 刚才，自己和老齐父子的交易，被这三个人看在眼里，要是普通人看到倒也没关系，可这三个人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想到这里，他向店里看了一眼。 此时，文物商店里的鉴定师们，正在尴尬的等待着。 这三个人做事很是生硬，估计是问了价格，直接就把交易暂停，然后，其中一人就出来找沈瑜谈价。 沈瑜琢磨，正常人不会做出如此生硬的事情来。齐家父子不懂收藏，尚且知道找个借口出来。可是这三个人竟然就这么当着文物商店的面来和别人讲价？！ 第35章 这种让别人下不来台的举动，使得文物商店的店员们不知所措。几个鉴定师的脸色难看，他们看向沈瑜的目光中带着怒火。唯有何年和另外一位鉴定师姚文，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对方。 沈瑜仔细观察眼前这人的一些细节，打扮古怪，木讷的神情中带着冷漠。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虽然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来历，但总觉得这人不像好人，还是不惹麻烦为好。 沈瑜打定主意，当即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看不懂你们的东西。另外，你们那都是瓷器，我也买不起，您还是与文物商店谈吧。” 那人没想到，沈瑜如连东西都不看，就干脆的拒绝了。他愣了愣，转身走回店里。 沈瑜看着那人向同伴说了几句话，为首的人盯着沈瑜看了片刻。转回身，与何年几人继续交谈。 过了一会儿，沈瑜看到几个店员准备开始开票，似乎交易已经谈成。 因为有几件物品交易，有空闲的店员都被叫过去帮忙。 沈瑜觉得对方的交易额不会太小。他注意等胡云霞也被喊过去帮忙，心里突然一动，站起来走到店内。 只见交易柜台上摆着三样东西，除了之前看到的青花梅瓶和黑陶罐之外，又多了一个霁蓝釉的大碗，估计是后来拿出来的。 沈瑜悄悄用地图查看，梅瓶和陶罐是红点儿，那个祭蓝釉大碗，完全没有显示，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假的。 他关闭地图，凭自己的眼光判断大碗。 碗的内壁施白釉，外壁施霁蓝釉，有描金的瓜蝶绵绵纹饰。看上去，标准的乾隆时期的官窑器。 沈瑜暗自思量，如果不是有游戏地图作为验证，自己很可能把大碗当做大开门儿的精品瓷器。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可没有义务提醒他们。不过，他看到了正在参与填写单据的胡云霞，觉得自己应该帮她一把，避免这个女孩被卷进麻烦里。毕竟，她帮过自己，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他不顾众人正在忙碌，开口对胡云霞招呼：“云霞，你过来一下，我看好一样东西，你帮我看看。”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好多人都听到了，看向他和胡云霞的目光，顿时有些奇怪。 胡云霞愣了，不明白沈瑜对自己的称呼，为什么变得亲热了。 章率看向沈瑜的目光不善，心想，我还没上手的人，你也敢来染指？他开口说道：“这位先生，请您等一会儿，我们正在处理业务。” 店员的组长对胡云霞说：“这位也是咱们的顾客。”她用眼神示意胡云霞到沈瑜这边帮忙。 胡云霞把票据本放下，旁边立刻有人接手。 沈瑜满脸笑意，看着胡云霞走近自己。 胡云霞走到近前，盯了沈瑜一眼：“说吧，你想看哪一件？” 沈瑜说道：“不想看文物，就是想把你叫过来说几句话。” 胡云霞闻听此言，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低声埋怨：“你一句话，就耽误我一笔业务提成。很多人正等着这个机会呢，你就不能等会儿再说？” 沈瑜压低声音说道：“这业务又不是你谈的，你没多少损失。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表面上，你好像是少了一笔业务。但是，我总觉得那三个人，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原因，不想让你卷进去。所以，我故意把你叫过来。你帮过我，我也应该提醒你一声。” 胡云霞狐疑的问到：“你是不是太多疑了？” 沈瑜说：“但愿如此。” 胡云霞说：“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是不是把那父子俩的东西买了？然后又想跑过来炫耀。” 沈瑜说：“差不多有那个意思吧。” 胡云霞笑了：“你可失算了，店里收了更好的文物。你那几样东西，在乾隆官窑精品面前，可不算什么。” 沈瑜笑而不语。 胡云霞见沈瑜不说话，反而被勾起了好奇心，“能不能对我说说，你捡了什么便宜？” 沈瑜笑着说：“就是几样普普通通的东西，唯独那只染色的毛笔，可以算是捡漏。” 胡云霞问道：“怎么会是那支毛笔？” 沈瑜用更小的声音说：“毛笔的笔管，的确是染色了，但是，笔管的材质是虬角。” 胡云霞一脸狐疑：“虬角？虬龙？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你在跟我说神话故事吧。” 沈瑜小声说的：“所谓的虬角，不是神话中的哪一种。而是……” 他在胡云霞耳边说了一个词语。 “海——香——崖”（我只能这么写了，怕被禁。） 胡云霞听到这个词语，惊讶的差点喊出声来，急忙用手掩嘴。 “原来是它？为什么叫虬角呀？” 沈瑜说：“虬角，也有称作‘秋橛’。”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写出这个字。 “古时候，没有保护生物的概念，所以，那个时候的笔管，会选用很多材质来做。现在嘛，这东西当然不准买卖了，材料也就越来越珍惜，所以，这是稀罕物件。” 胡云霞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瑜说：“也没有什么窍门儿，多看，多上手也就会了。” 胡云霞说：“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天天文玩，我也没看出来。”她用最小的声音说道：“那几位，不也没看出来吗？你藏的够深的。” 第36章 胡云霞说罢，就听到章率喊了一声：“小胡。你那里说完了没有，咱们这儿还忙着呢。” 胡云霞还没答话，沈瑜说道：“我们还没谈完呢。”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和胡云霞说话。 章率被抢白了一句，正要发怒。何年忽然对他说：“章率，你一直表现出众，这次，你来开具鉴定收藏证书。” 这是他们内部的流程，手续比较繁琐。但是，只有一定级别的鉴定师才可以开具证书。 章率认为，这是何年栽培自己，高兴的忘了刚才的不快，应了一声，就去开证书。 等了一阵儿，沈瑜看到对方的那几个人的手续，忙的差不多，这才对胡云霞说：“行了，他们差不多忙完了。我出去了，你可别往里掺和。” 经过一番忙碌，此时的天气出现了变化。 乌云遮住了太阳，但是气温并没降低，反而更加闷热。 袁先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抬头看着天，“看这样子，很快要下雨了！小瑜，我要赶快回家，你呢？” 沈瑜心想，自己带着一件刺绣，万一沾到水可就不好了。他对袁先达说：“我这就走，坐车回家。” 袁哥说：“也许，下过这场雨，就能凉快几天。” 沈瑜匆匆回到家，打开了游戏面板，查看这一次购买文物的收获。 玩家购买，明代青金石雕太师少师。奖励文房鉴赏熟练度增加。 玩家购买，清代玉笔管毛笔一支，清中期虬角毛笔一支，民国留青竹刻毛笔一支，奖励文房鉴定熟练度增加。 玩家购买，明顾绣关帝像一幅。 初次购买刺绣类文物，奖励，刺绣类文物鉴定初级技能。 电子音结束。 沈瑜没有急着计算技能，而是开始查看物品栏里，三样物品的详细信息。 他越看越喜欢，险些笑出声来。 那件灰扑扑的青金石雕，居然是明代的作品。上面详细列出了明代青金石雕的雕刻技巧。 之前，虽然知道自己是以低价值购买了这件石雕，但是能够有多大的利润，他还是心里没底。此时，终于放心了。 沈瑜又拿出刺绣作品，仔细观赏。 他对刺绣不了解。得到奖励技能之后，再结合详细的物品信息，才对刺绣的分类，以及顾绣的特点了解了一些。 顾绣以技法精湛、形式典雅、艺术性极高而著称于世，以传统画绣挂幅最为常见。 这件关帝像，是屏条样式，以绣代画，绣关帝英武之姿，神情、姿态生动逼真，宛如工笔画。一侧有楷书题记，“圣帝名臣，英留白云。三分虎踞，千古麟经。美髯如戟，赤兔如鹰。雄心岸然，夜来神针。” 尾落“露香园绣”款，钤葫芦形朱印。 沈瑜看过之后，啧啧称奇，惊叹刺绣的美感，也赞叹顾绣的灵巧。 第21章 个人收藏的开始 沈瑜收起刺绣，拿出三支毛笔，借着灯光观赏。 青玉毛笔最大，造型素雅，笔管上刻了“春和”两个楷书字。 竹雕留青毛笔最小，雕刻了云林洗桐图。 虬角毛笔的笔管上，雕刻了“闻香写经”四个楷书字。它的经染色虽然难看，只要仔细保养，就是一件非常好的文房。 看完今天的收获，沈瑜开始衡量几件藏品的安排。 刺绣虽然精美，但自己并不喜欢这类古董，也不适合悬挂在自己房间，最好的办法还是送去拍卖会。 青金石雕很珍贵，但是，太师少师的寓意是官禄代代相传，和自己的追求不搭调，这个也可以送去拍卖会，或许会有人特别追捧。 另外，就是三支毛笔。 如此精美的毛笔，是曾经的自己，可望不可求的物品。画画也需要好的文房四宝，那么，自己个人的收藏，就可以从这三只毛笔开始。 等日后有机会，找手艺好的毛笔师傅，定制几支新笔头，将这三支毛笔上的旧笔头换掉。到那时，它们就是赏玩实用兼顾的文房用品。 想到这里，他将毛笔仔细地摆到了收藏盒里，又把另外两样文物装好，准备明天送去拍卖会鉴定现场。 沈瑜重新打开游戏面板。 此时，文物鉴定技能里，十个初级技能已经齐备，熟练游戏熟练度已经满级。终于具备了鉴定技能升级的条件。 他点击升级技能按键。 游戏提示音响起。 玩家文物鉴定技能已达到升级条件，是否进行升级？ 沈瑜看到游戏面板中出现提示。 鉴定技能升级之后，游戏技能会进一步变换提升。 他点击确定升级。 然后，就看到面板中的选项消除，出现一根进度条，正在缓慢填充。 沈瑜查看了升级进度，技能升级的剩余时间，约摸还有十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技能升级特别长，只能等待。 夜里下起了暴雨。 第二天，沈瑜睁开眼睛，顾不得吃饭，先打开了游戏面板。 电子音响起： 玩家鉴定技能升级已经完成。文物鉴定技能变成了中级技能。 奖励：个人自由属性值，一点。 他点开技能面板之后，看到文物鉴定里面的小分类产生了变化。 原本几十个的专项鉴定分类，此时变成了四个类别。分别是书画、金石、瓷器、杂项四个类别，每一个都已经达到中级技能。 第37章 沈瑜琢磨，这次技能升级的好处是，重新划分了收藏鉴定分类，那些自己没有涉及到的鉴定种类，也随着整体提升而提升到了中级。这样，自己就不用分散精力，去搞一些冷门收藏。但是，也有难处，每个分类再次升级，需要的经验更多了。 他点开了游戏提示。 玩家的文物鉴定技能提升至中级，鉴定技能分类简化。 技能从初级提升至中级后，会产生新的变化，玩家可以自行探索。 技能从中级技能晋升高级技能，所需条件：1，三种技能提升至中级。2，完成两项游戏长期任务。3，游戏经验值满级。 沈瑜看到此处，忍不住头皮发麻。 自己重生之后，费了不少力气，才将鉴定技能升级到中期。现在，有一个任务还处在停滞阶段。想要达到这些条件，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看了看现在自己有的技能。 语言：中文不计入技能，日语达到了初级。 美食，入门技能。 文物鉴定：中级。 绘画：中级技能 书法：初级技能 也就是说，如果要再次升级技能，自己除了积攒鉴定经验，还要兼顾美食，语言等方面的发展。同时，还要考虑完成任务。 沈瑜理清纷乱的头绪，琢磨先从那里入手。 自己的任务现在只有一个搁置任务。其他的任务还没有，只能等对方发布，再进行再去完成。还是先看看应该把属性点加到哪一项上。 他点开个人属性，上一次把属性点加到了健康上，达到了八分，脱离了亚健康状态。 这一次…… 沈瑜权衡良久，把一点属性点，加到了外貌上。 此时，个人属性面板出变化。 玩家：沈瑜 年龄：二十岁。 健康：8分。（满值10分） 身高：182厘米。 体重：72千克 外貌：7分（满分10分） 沈瑜并没有感觉到面部状况有变化。他趁着洗脸的时候，仔细照了照镜子。没有感觉出明显的变化，难道是微调？ 吃过早饭，沈瑜对父母打了招呼，背着背包出门。 看到儿子出门，朱丽霞对沈承说：“老沈，你有没有觉得，咱儿子好像变帅了？ 沈承嗤笑一声：“你呀，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好看。” 朱丽霞说：“不对，一定是有变化。”她想了想，故作神秘地对沈承说：“你猜，他有没有可能谈恋爱了。” 沈承一听，放下碗筷，开口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朱丽霞说：“男生如果有了对象，是不是也会开始注意个人形象？我总觉得，咱儿子开始注意个人形象了，所以，有可能是谈恋爱了。” 沈承把几个饭碗摞起来，端起碗筷：“我去刷碗。” 昨夜一场雨，让天气凉快些许。 沈瑜带着刺绣和青金石雕，再次来到了万利拍卖行的鉴定现场。 现场鉴定已经持续了一周多的时间，来送藏品的人已经逐渐越来越少。 专家组中有个比较空闲的鉴定师，一眼看到了沈瑜。他对专家组的组长说道：“杨老师，前几天来送藏品的那个小伙子沈瑜，又来了。” 几个有空的专家，抬头看到了沈瑜，对他点头示意。 沈瑜笑着回应，刚要去排队，他看到送藏品的人群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停下了脚步。 人群中，一对青年男女正在聊天，在他们旁边还有一对父女。 沈瑜的目光在父女中的女儿身上停留了片刻。 陈丽丽，沈瑜的大学同学。学校里无聊的人，曾经给滨海大学艺术学院的几位美貌女生排出位次。陈丽丽常年排列在前三位。她容貌秀丽，但为人十分低调。一直到大学毕业时，在毕业典礼上，众人才知道，原来他有个生意成功的父亲。 沈瑜又看向陈丽丽的父亲，这位中年人身形发福，气度……实在编不下去了。 沈瑜很怀疑，这眼前这胖如弥勒的中年人，是怎么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的。 父女二人各抱着一个皮包，估计也是来送藏品。 正在和陈丽丽父女聊天的一对青年男女，是也是沈瑜的大学同学，但不是一个专业。男的叫做常贝，女的叫做万烟。 常贝的家庭条件很好，在学校很受女生追捧。万烟也是艺术院校的知名女生之一，传说和常贝关系很好，如今得到了证实。 沈瑜在前世，与这几位同学交集就不多。他的目光多停留在陈丽丽的身上。他曾经对陈丽丽有好感，但他自知和对方是两个世界的人，故此，上大学期间没说过几次话。 不要觉得奇怪，大学里，公共课、专业课、再加上不同位置的宿舍楼，如果不是距离近或者有心接近，同学间说话的机会并不多。 大学毕业后，沈瑜再也没有陈丽丽的消息。有人说他去了国外，有人说他去了外地，还有种种说法。如果算上上一世，他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陈丽丽。此时乍然见到，心中顿时有些踌躇。 他正犹豫的时候，彭经理走了过来，“沈先生又来啦，这次还有东西带来？”他热情的招呼沈瑜。 由于等待鉴定的人并不多，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以及排队的动作，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第38章 沈瑜不想与几个同学见面，就侧过脸，带上了太阳镜，走去排队。 在这个世界，沈瑜只是一个月没见同学，可是，他的心理年龄却和对方隔了二十年，所以并不想上去搭话，最好就是两不相认。 可是，天不随人愿。 此时的万烟，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身边的男友，是她最能炫耀的地方。她站在场中，总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因此，她的眼睛顾盼生辉，四面全能招呼周到。 她一眼就看到了走到队伍后面的沈瑜。 万烟轻轻拉了拉常贝：“常哥你看，新来的那个人，那不是咱们学校的，那谁？那谁吗？”她连沈瑜的名字都记不住，却认出这是自己学校的同学。 常贝的目光，顺着女友的指点，也看到了沈瑜。 “哦，是我们学校的。啊，不是咱们专业的，好像是艺术设计专业的。” 他对陈丽丽说道：“陈丽丽同学，那人是你们班的吧？” 陈丽丽也看到了沈瑜，她说道：“那是沈瑜，是我们班的。” “他也是来送藏品鉴定的吗？”万烟询问。 陈丽丽说：“嗯，我对沈瑜不太了解。” 万烟问道：“他家生活条件怎么样啊？” 陈丽丽犹豫了一下，说道：“听说一般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常贝笑了笑，“估计，他是把家传的宝贝拿出来了。” 陈丽丽的父亲，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女儿和同学聊天儿。有什么问到他的，他总是随口应和，似乎不太想参与他们之间的聊天。此时，他也看到了沈瑜。 万烟说道：“既然都是同学，那，把他喊来一块儿等呗，也好聊聊天。”她想先把毛坑占下，宣誓主权，所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和常贝的关系。 陈丽丽犹豫了，“嗯，我们不太熟，贸然请人过来，会不会不好？” 陈丽丽的父亲，看了看女儿，说道：“既然是同班同学，怎么会不熟呢？见了面儿不打招呼，反而不好。” 常贝奉承的说道：“叔叔说的是，我们还得跟您好好学。” 说罢，他对着沈瑜喊了一声：“沈瑜同学！” 沈瑜站在人群里，不想和对方说话。奈何，这帮人主动招呼他。 彭经理立刻说道：“哎，沈先生，那是招呼你吧，是你同学？” 沈瑜点了点头，看向陈丽丽几人。 常贝正在招手，“沈瑜同学，过来一起等。” 他的声音很大，大厅里很多人都听到了。 沈瑜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还躲不过去了。 第22章 又见霁蓝釉大碗 在鉴宝现场等待的藏家们，相互交流心得，也没有人去计较沈瑜插队的事儿。 沈瑜走到几位同学近前，先向几人打招呼。 “几位同学好，真是巧了。”然后，他看向陈丽丽的父亲，仿佛初次见面一样，问道：“这位叔叔是？” 陈丽丽的父亲说道：“我是陈尚，是陈丽丽的父亲。” 沈瑜礼貌的问好：“陈伯父好。” 陈尚笑着说：“沈瑜同学客气了。” 陈丽丽的目光在沈于脸上转了转，开口问道：“一个月没见，感觉你有点变化。” 沈瑜把空顶帽和太阳镜摘了下来，说道：“我能有什么变化。” 万烟插话道：“沈瑜同学也是来送藏品的？” 沈瑜点了点头：“是。” 万烟说道：“是送你们家祖传的东西？”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瞟向旁边的常贝。 沈瑜摇了摇头：“是我个人收藏的东西。” 常贝愣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居然错了。 万烟也没有想到，沈瑜会给出这个答案。 陈丽丽问道：“以前没听说过你有这个爱好啊？”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显然，她以为这种爱好的，应该是父亲这个年纪的人。 沈瑜说：“只是自己收藏，也没什么好东西。” 常贝刚才没有来得及说话，估计是觉得风头被抢了，咳嗽一声说道：“收藏这个爱好，其实是有门槛的。好的文物，要么传承有序，要么需要花大量的财力，时间去收藏研究。如果贸然入门，恐怕会交不少学费。” 这话是说给谁听，已经很明显了。 陈尚面色平静地看着几个年轻人，眼神中却有着那么一点看戏的味道。 沈渝听着这话有点儿刺耳，但也没在意，心理年龄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会跟小孩子计较吗？ “常贝同学说的没错，我搞收藏，还没入门，就是玩玩而已。” 万烟接话道：“常哥说的对，收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儿的。像我们常哥，有机会跟着名家学，也有条件收东西，这才开始玩儿收藏。” 常贝急忙谦虚道：“家中长辈，希望我能多点儿雅致的爱好，所以才让我拜了几位老师。”他似乎是想起来，只顾说自己，漏了旁边的陈尚，急忙转移话题。“我刚刚入门，陈伯父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陈尚听话题引到自己这儿，笑了笑说道：“我是做生意的，有些空闲了，这才开始玩儿收藏，纯粹门外汉，找个消遣而已。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玩儿收藏，很难得。” 说罢，他看向沈瑜。 旁边的常贝却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冷落，急忙说：“陈伯父太谦虚了，以您是收藏前辈，如果有机会，还希望到陈伯父那里好好学习。” 第39章 陈尚说道：“要学习在哪儿都行，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沈瑜同学，你的藏品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对啊。”万烟说道：“沈同学，收藏了什么物品？” 陈丽丽也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沈瑜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了青金石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由于现场的藏品各式各样，会场中摆了一长溜的桌子，可供摆放物品。 沈瑜把藏品摆到桌子上，不少人围过来看。 说实在的，这青金石雕的外表平平，第一眼看上去，斑驳泛灰。 常贝几个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万烟说道：“吆，这东西怎么灰扑扑的？感觉像花岗岩。” 常贝也摇头，“是个石雕啊，看不出什么来。” 陈尚仔细端详了半天，才说道：“石雕寓意好，太师少师。就是看不出什么材料。” 沈瑜心想，得了，眼前这帮人明显是一帮棒槌。 陈丽丽看向沈瑜，说道：“沈瑜同学，能不能对我们说说，你这件石雕，是什么材料的？” 沈瑜对几个人说：“这是青金石的，大概是明代的。” 这话一出，听到的人都皱眉头。周围凑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偷笑。 万烟最先笑了出来：“哈哈……青金石？你认得青金石吗？”她说着话，伸出右手，亮出手指上戒指的青金石戒面。 “瞧瞧，这才是青金石呢！你看这颜色，再看看你这石雕上面，就几个蓝点儿，能是青金石吗？” 常贝说道：“石雕上面有几个蓝点儿，倒是挺像青金石的。不过，这颜色确实有点儿灰呀，就算是青金石，恐怕也不是太好的青金石。另外，它怎么就成明朝的东西了？你可别是打眼了。” 陈尚问道：“沈瑜同学，你是怎么判断这石雕明朝的。” 沈瑜不慌不忙，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 陈尚犹豫着说道：“我觉得，可能有点儿疑问。” 陈丽丽问道：“你花了多少钱，贵不贵。”看到同班同学被挤兑。她有些不舒服。 沈瑜笑了笑，说道：“不贵，两万。” 听到这价钱，陈尚没什么反应，常贝也没什么反应，倒是万烟有些惊讶：“没看出来，您倒挺舍得花钱的。”她用手掩嘴，继续说：“打了眼，会不会心疼啊？” 常贝悄悄用手扯了扯万烟，示意她说话别太刻薄。 沈瑜看了她一眼，也没在意。 陈尚似乎也觉得万烟的话有点刺耳。 他对沈瑜说：“沈瑜同学，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话，你别在意啊。” 沈瑜回答：“还请您指点。” 陈尚说：“我是说，万一，万一你要是看走了眼，就全当交了学费，不要太在意。收藏吗，谁还能不交学费？不管怎么说，我看这是块儿青金石，那是没错的。” 沈瑜说道：“是，谢谢伯父，还是您看得开。” 常贝接话：“好的文物，传承有序，民间可能会有一些藏宝，但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蹦出来，凭空出现的文物，多半都是假的。” 万烟说道：“常哥说的对，收藏还是要量力而行。常哥收藏的东西，有传承的精品。”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常贝，“常哥，把你的瓷器给沈瑜同学看看，看看什么才是文物。” 常被假意推辞了一下，便打开带来的背包。 陈尚也对常贝的藏品有些好奇，刚才聊天的时候，没来得及拿出各自的藏品交流。 他玩收藏，纯粹是生意做大之后，认识了一些搞收藏的朋友。听说收藏能保值，能彰显自身的文化底蕴，这才在一帮朋友的推荐下，搞了一些藏品。可玩儿着玩儿着，就觉得自己的眼力算是入门了。因此他也想看看这个有些张扬的年轻人，到底带来了什么东西。 几人说话的空档，有个手头没事儿的鉴定师，看到沈瑜的藏品。他看了一会儿，便走回去，对于擅长杂项的鉴定师说了几句话。 等待常贝拿出藏品的时间里，沈瑜悄悄点开了地图，惊讶的发现。不管是陈尚父女，还是常贝二人，他们身上，一个光点儿都没有，也就是说，全是假货。 他心里偷笑一声。 笑过之后，他暗自衡量，等一会儿，专家拿出结论，再考虑到陈尚的年龄与体重，陈尚会不会当场撅过去呀？ 常贝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藏品，是一个瓷制的灵芝型灯盏，釉色以青绿为主，有流淌的质感。 沈瑜仔细看了一下，釉色的效果，更像是清朝创烧的炉钧釉瓷器。 果然，常贝说道：“我这是花了二十万收购的炉钧釉瓷器。”他把东西盒子摆在桌子上，让人观赏。 周围的人看了都是啧啧称奇。 陈尚赞了一声：“不错，炉钧釉瓷器，可是雍正，乾隆时期创烧的瓷器。好看！”他抬头看向常贝，问道：“常贝同学，这是从哪里收购的？” 常贝有些被众人夸赞，感觉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顿时有些飘飘然，他对陈尚说道：“陈伯父，这算是回流的瓷器，我从邻国收来的。” 陈尚点了点头：“不错，也算是收回了一件文物吧。” 万烟看向常贝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倾慕之情。 常贝笑着说道：“陈伯父，不知道晚辈有没有荣幸，欣赏您的藏品？” 第40章 陈尚答道：“当然可以。” 他打开提包，从中拿出了一只锦盒。掀开盒盖，露出了两只霁蓝釉的大碗。 他小心地把两只大碗摆好。 沈瑜看到两只大碗，顿时怔住了。 这东西眼熟啊？ 他立刻回忆起来，昨天，在文物商店看到过这种大碗。霁蓝釉描金，瓜瓞绵绵纹饰，如出一辙。 那三个古怪客人，拿了一件儿假的大碗，结果被文物商店当成真的乾隆官窑精品瓷器收购。 此时，陈尚又拿出一对同样的藏品。 沈瑜怀疑，这东西不会是同批造的吧？ 想到这里，他看向陈尚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古怪与一丝同情。 他思索的时间里，周围的人对这两只大碗赞不绝口。什么釉色沉稳艳丽，描金图案精美，器型规整，典型官窑器…… 陈尚被众人夸赞，也是笑容满面。他对常贝说道：“我的好多藏品，都是朋友推荐的，这一对霁蓝釉大碗，是我自己看好的。有点拿不准，所以过来请专家看看，但愿是真的吧。” 常贝立刻接话：“真品无疑，大开门。” 沈瑜把自己的石雕收起来，被万烟看到了。 她说道：“沈瑜同学，看见了吗？这才是文物。要收藏文物，要有财力和知识才行。我看你呀，也别往专家面前凑了，免得到时候弄的难看。” 此时，擅长杂项的陈老师，此时正凑过来看沈瑜的东西。他鉴定过沈瑜的古钱币。他眼神古怪的看了万烟一眼，没说话，回到了鉴定席上。 沈瑜正琢磨着，应该如何化解可能出现的尴尬局面。 他不想管常贝和万烟的事情，但有些担心，这位胖胖的陈尚，听到坏消息后，会当场撅过去。 听了万烟的话，沈瑜忽然有了点想法。 他装出情绪不好的样子，说道：“来了一次，怎么也得看一看。真要是假的，我就当场把它摔了。” 常贝说道：“这是何必呢，好歹是个摆件。” 也许是沈瑜表演的太认真了，陈尚立刻开口劝阻：“沈瑜同学，喜欢收藏是好事儿，但是，这心态一定要好。不管真假，都是个人爱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收藏的故事？” 沈瑜说道：“洗耳恭听。” 第23章 真假难辨 陈尚担心沈瑜年少气盛，想用出知道的故事来劝解沈瑜。 “要说古玩收藏，就要先说老子。 老子在周朝曾经做过‘守藏之史’，《道德经》中有‘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原本是消遣的爱好，但是，古玩的高利润，也导致仿造业如日中天，遍地皆是假古董。 收藏古玩，提升眼力没有捷径可走，要多看多学少出手。 当然，收藏不仅仅要把自己的眼力练上去，更重要的是心胸要豁达。 因为古玩发家的人有不少，因为古玩家破人亡的也有。比如民国年间，老古玩商人刘普，因眼力不济，花重金买了几件假乾隆官窑瓷，最后导致破产，刘普也郁郁而终。 所以，我们收藏的不仅是一件古董，还要体会老祖宗留下的文化。” 常贝紧跟着开口称赞：“陈伯父说的好。” 周围的人也频频点头。 沈瑜做出受到教诲的样子，神色也逐渐平静，“谢谢陈伯父指点。” 陈尚：“对啦，心态放平。” 前面的鉴定已经陆续结束，马上就轮到他们三个人了。 陈尚看向沈瑜和常贝，“咱们谁先过去鉴定？” 常贝说：“当然是伯父先请。” 万烟却笑着说：“要不然，还是沈瑜同学先去鉴定。” 陈尚看了看沈瑜，怕他情绪还不稳定，就说道：“还是我先来吧。” 他将一对霁蓝釉大碗摆到了鉴定桌前。 于老师和另一位擅长瓷器鉴定的专家，各拿起了一只大碗仔细查看。 沈瑜注意到，于老师反复看了几遍，仔细端详了器型，底足，釉色。他将大碗放下，看向了旁边的同事。 另一位鉴定师，看了良久。 两人的眼神一碰。 于老师看向陈尚，这位先生说说您的收藏经历。 陈尚说了收藏一对大碗的经历。 沈瑜对仿品的来历有些好奇，格外注意听陈尚的收藏过程。 不久前，陈尚在一次交藏友的交流会上，见到了这一对霁蓝釉大碗，看过之后，非常喜欢。以他的经验判断，大碗极有可能是乾隆时期的官窑器。于是，花了五十万收购。至于把东西匀给他的藏友是谁，陈尚没有说。 沈瑜没能听到这瓷器的来源，觉得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陈尚在生意场打滚多年，看到于老师听完之后，皱了皱眉，他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 于老师说道：“陈先生，我个人的意见，这两件物品，应该是乾隆时期的瓷器。” 这话一出，陈尚明显松了一口气。 常贝在一旁捧哏：“果然是大开门的精品。恭喜陈伯父。” 沈瑜愣了一会儿。他悄悄打开地图查看，没错，周边有红点有看点，但是，一对大碗根本没有显示，那么，就是这几位老师看走眼了？ 就在此时，另一位鉴定师仿佛是专门要与常贝作对，他说道：“陈先生，我们的意见有些不一致。我个人判断，这件瓷器是乾隆时期的，但是，究竟是不是官窑瓷器，还要再进一步研究。” 第41章 自己的观点被反驳，常贝的神情有些难看。 陈尚听出鉴定师话里有话，脸色一怔，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状态。他问到：“这位老师，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鉴定师说道：“从釉色，描金纹饰，器型种种特征来看，都是乾隆时期官窑瓷器的特征。可是，这碗的分量，和官窑瓷器有所差距。 虽然这连一对大碗的分量拿捏的很准，但还是稍微重了一些。 原本这个这样的差异，是很难看出来的。不过，瓷器博物馆中有一只乾隆时期的真品。仅仅从这点来看，我觉个人觉得，有可能是民窑，或者老仿。 于老师接着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个人意见。如果你想进一步鉴定，可以去首都找几位比我们更专业的老师，进行鉴定，或者用仪器检测。” 于老师的两人给出了模糊的答案。但是，很多人听出了他们的意思，不是官窑，是民窑或者老仿。 对于专家给出的结论，众人反应不一。沈瑜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看错，但他可不想当众说出事实，更不会去做这个恶人。 陈尚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许多，估计是有些失望。 陈丽丽在旁摇了摇他的手臂：“爸，你没事儿吧？” 陈尚拍了拍女儿，“没事儿。” 他很快恢复了平常的镇定，对于老师和另一位鉴定师说，谢谢二位老师，我这也算长了见识了。” 定价师对陈尚说道：“陈先生，如果您愿意把藏品送拍，可以按照乾隆时期瓷器上拍，但不能写官窑器的标注。” 陈尚摇头拒绝。他将东西收好，寻了把椅子坐下休息。 陈丽丽担心父亲心情不好，急忙走过去安慰，“爸，专家不也说了吗，应该是老物件，至于说是不是官窑，也没那么重要。” 陈尚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常贝此时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烟有点幸灾乐祸的心思，她推了推常贝，“常哥，该你了。” 陈丽丽拿出了水杯，示意父亲喝水。 陈尚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沈瑜走了过去：“陈伯父，您说瓷器是一位藏友匀给你的，要不要回去找他呀？” 陈尚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收藏古玩要有一个好心态。哪能回去找后账？不说这个了，看看常贝同学的藏品怎么样？” 他们三人说话的时间里，几个专家正在轮流鉴定常贝带来的炉钧釉灯盏。 于老师看过之后，询问了常贝的收藏经历。 常贝说了自己从邻国收购藏品的经历后，就一脸期待的等着专家们的答复。 专家组的最后一位，将灯展盏放下后。于老师说道：“常先生，你的这件藏品，是炉钧釉的瓷器。 炉钧釉创烧于清雍正年间，盛行于雍正，乾隆二朝，因低温炉内烧成，仿宋钧釉而得知其名。《南窑笔记》中有论述：“炉均一种，乃炉中所烧，颜色流淌中有红点者为佳，青点次之”。 仿钧窑的低温颜色釉，800c左右烧成，有“素炉均釉”与“浑炉均釉”两种。 素炉均釉面呈蓝绿相间的麻点纹，在素坯上底喷翡翠，面喷广翠。浑炉均釉面呈红绿相间的麻点纹。 你这件灯盏的釉色，很像是乾隆时期炉钧釉瓷器。” 闻听此言，常贝立刻喜于言表。 “但是——”于老师继续说道：“我们几个人的意见，这件炉钧釉的瓷器是有疑问的。” 常贝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静了下来。 于老师说话的声音，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炉钧釉的瓷器从创烧之后，就非常有名，所以，广受藏家喜欢。 邻国有几位收藏家，特别喜欢炉钧釉的瓷器，只要有真品出现，他们就不惜高价收购。这种爱好被很多中间商知道之后，开始帮他们寻找。只要找到炉钧釉，就往邻国几位收藏家那里送。但是，在市场上流动的炉钧釉又终究数量有限。于是，有造假的师傅知道之后，仿照各种炉钧釉瓷器。” 常贝已经听明白于老师的意思，甚至隐约猜到了后面的话。 他口中喃喃的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这……” 于老师继续说道：“这么说吧，这件瓷器的造型、釉色，仿的非常的像。我曾经在香江，见过一位师傅仿造炉钧釉的过程。这位师傅拿牙刷蘸着釉色，手指一压一松，用牙刷的硬毛，把釉色弹到瓷器的表面，所造成的效果与真品无二。” 于老师一边说，一边用手模仿弹釉色的动作。 “如果不知道造假办法，很难分辨出真假的。再结合你刚才说的收藏经历，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从咱们国内，流入邻国的高仿品。” “哦——” 周围有隐隐传出讥笑声，与惊呼声。很多人看向常贝的目光由羡慕变成了同情。 常贝怔怔的看着被鉴定为仿品的瓷器，一时间不知该作如何反应。听到噩耗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耳中轰鸣，周围人的议论声，在他听来全都是嗡鸣的噪音。 噪音不停的冲击他的神经。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充满着讥笑和讽刺。 他只觉得有一口气，在腔内不断膨胀，无论怎么呼吸，这口气还是越来越大，内外两重压力不停的折磨着他，总也找不到将怒气本发出去的出口。 第42章 万烟与常贝相处久了，知道他的脾气不像表面这么温文尔雅，反而不敢凑上去劝。 于老师斟酌着说道：“常先生，这虽然是高仿品，但制作十分精美。当做一个观赏品还是不错的。” 然后，他示意常贝，可以把东西取回。 万烟试探着是碰了碰常贝。 常贝脸色变得涨红，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他一言不发，动作粗鲁的把瓷器装回包里，都忘了说谢谢。 常贝压抑着怒火，勉强走到椅子旁坐下，想平静一下情绪，剩余的一丝理智，让他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万烟几人看到常贝的样子，知道这个时候他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周围人看热闹的时候，沈瑜发现鉴定桌前空了下来，就走了过去。 万烟几人看到了沈瑜的动作，发出一声嗤笑。 常贝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自己的藏品都被鉴定为仿品，就他的那件破石雕，还敢上去鉴定。想到后面的结果，他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 沈瑜对几位鉴定师打招呼：“几位老师好。” 几位专家笑着回应。 鉴定组组长杨老说道：“小沈同学，你这可是第三次来了，是不是又去收东西了？” “什么？” 常贝和万烟等着看热闹，听专家的话，顿时愣了。这情况好像不对呀，他们之前就认识？ 陈尚和陈丽丽父女对望一眼，也觉察专家的态度过于热情了。二人开始对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 第24章 露香园绣 沈瑜听到杨老的询问，觉得这事情也不用隐瞒，就点了点头：“我的确去收东西了，在文物商店门口。” 听到沈瑜如此直白的回答，杨老又问：“能不能说说，是怎么收的？” 沈瑜把事情过程简单一说，隐去了价格。 于老师说道：“你的眼力很好，就是容易得罪人。” 沈瑜说：“文物商店家大业大，我只是个小收藏者，想悄悄捡漏而已。” 杨老说道：“说了这么半天，你拿的究竟是什么？看这卷轴，是书画吗？” 沈瑜说：“一件刺绣和一件青金石雕。” 听到刺绣两字，不少人觉得奇怪，因为这类藏品比较少见。 万烟因为常贝丢了面子，觉得自己也跟着丢人，此时，听到了刺绣两个字，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低声嘲讽：“呦，大男人玩儿刺绣！” 此时，已经没人对她的话做出反应，大家都去看被专家打开的卷轴。 众人看到刺绣的内容，居然是一副关帝像，顿时大失所望。 虽然关帝的信仰在民间很普遍，但是又有多少名家，是以这个题材成名的呢？这会是好作品吗？ 很多人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刺绣，等着听专家对青金石雕的判断。 其实，每一个人对灰扑扑的石雕有自己判断，就想看看专家的意见和自己是否一致。 几个专家轮流看过之后，直接拿出了对于青金石雕的判断——明末清初的作品。 石雕是老物件。 这个结论出乎大部分人的意见。 擅长杂项的陈老师，开口说话：“沈瑜同学，你说说你的看法。” 因为有过交流，这位陈老师也很尊重沈瑜的意见。 沈瑜说道：“我个人认为石雕是明代的，具体是哪一个时期，我也不好判断。” “哦——” 周围的人群中，泛起阵阵议论声音。 “这小伙子真固执，人家专家给出的判断，已经很好了。怎么还坚持是明代的呢？” 沈瑜没有被议论影响心情，他有条不紊的说道：“青金石原本是重要的宝石与颜料。明清以后，青田石的石雕比较盛行。这一块儿石雕色泽古朴，有些灰斑，那是因为取材的难度太大。只有朝珠，项链、戒面这类小物品的体积，才能全部用群青色的青金石。像石雕这么大的青田石，取自天然青金石，想要保持大量的群青色是很难的。另外，其雕刻手法和明朝的技巧相同，与清朝的雕刻手法是有差异的。” 沈瑜把理由娓娓道来。周围的议论声渐渐降低。很多人虽然觉得沈瑜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想听专家的判断。 几个专家商议之后，陈老师说道：“我们认同你的说法，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建议做一次检测。” 听到几个专家都认同沈瑜的说法，常贝和万烟简直无法接受。 虽然还需要一个检测步骤，但专家已经确认石雕真的是一件古董。 此时，常贝心情更糟，比听到自己的藏品是仿品之后还要糟糕。 万烟小心的嘟囔道：“真是狗屎运。” 陈尚听了专家的判断，立刻把脸偏向一旁，遮掩自己的表情。他看向了旁边的女儿。 陈丽丽也看向着自己的父亲。 陈尚从女儿的眼光中，看出了疑惑。恐怕自己的孩子，对同学也不了解。 他心中暗道惭愧，之前自己的判断，完全是依据经验。没想到，那个被视为门外汉的小伙子，居然深藏不露。好家伙，这才是咬人的（苟）不叫。 对于那幅关帝像刺绣，几个专家的意见不统一。焦点就在于，这幅刺绣工艺手法很像是顾绣，但是其装裱工艺，清朝中期的装裱手法。 第43章 陈老师问道：“沈瑜同学，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沈瑜说：“这幅刺绣，有“露香园绣”款，钤葫芦形朱印。 “露香园绣”，就是“顾绣”，是“露香园顾绣”、“顾氏露香园绣”的简称。顾绣源于明代松江府顾名世家，顾名世曾筑园曰“露香园”。 从存世的顾绣作品中，可以看到顾绣的创新与特点。顾绣的形象主体，以宋元名画中的山水、花鸟、人物等杰作为摹本，故又称“画绣”。半绣半绘，画面均是绣绘结合，以绣代画，画中人物锦衣，是先上底色，后于底色上加绣作锦纹状的；人物的面部则是先绣后画的，云雾则只用画笔直接用色，而不加绣。 顾绣针法多变，新意颇多，以针代笔，以线代墨，勾画晕染，浑然一体；并巧妙地采用景物色泽的深浅、浓淡等各种中间色调，进行补色和套色，显得画面层次丰富，色彩多样。 顾绣名家中，以明代晚期韩希孟的成就最高，咱们国家几个著名博物院与博物馆，珍藏有她的真品，可以作为比对的样本。 顾绣的技法精湛、形式典雅、艺术性极高，以传统画绣挂幅最为常见，这件关帝像即是其典型之作。” 沈瑜说道这里，停顿了片刻。 旁听的众人，已经被他前面一番讲解，吊起胃口，急切的想听下文。 沈瑜理清思路，才继续说道：“这件作品有顾绣的典型特点，可以判定为顾绣的真品，至于说它的装裱的问题，我是这么认为的，看这件作品的大小形制，其最初应该是屏风条幅类的形制，但是，在后来被改制过一次，所以变成了清朝中期的装裱形式。我倒是认为，可以把这外层的装表拆去，只保留画心部分，以它的本来面貌来进行拍卖。 杨老点了点头：“我个人觉得不必拆，保留现状上拍。我们这里几个人，对刺绣研究不多。从现有资料来看，刺绣应该是明代顾绣。我把资料发给博物院的同事，做最后判定。” 彭经理走过来问道：“杨老师，那咱们这合同，应该怎么签呀？” 杨老说：“就按明代顾绣，与明代的青金石雕签约上拍。” 沈瑜和彭经理几人一离开，等待鉴宝的人，还有看热闹的人，更有议论的话题了。 “真没想到，这小伙子的两件东西全是真的。” “不懂了吧，你别看他年轻，但是，那些专家对人家可是客客气气的。” “我听工作人员说，这小伙子送来好几件藏品了。” “你这消息听谁说的？” 有人故作神秘的说道：“我朋友家的孩子，就在人家公司工作。” 有人听到了沈瑜同学间的谈话，把这事情给传开了。 有很多人悄悄地对常贝和万烟指指点点，人们在谈论中，时不时的捂嘴偷笑。 常贝看到了这些情况，他感觉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中，仿佛都带着恶意，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丑态。 万烟如坐针毡，原先有多么风光，此时就有多么丢人。她摇了摇常贝，示意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常贝正没处下台阶，找了个借口，向陈尚告辞。 陈尚正向女儿询问，沈瑜平日里的情况。听到常贝早走，也明白他此时的难堪，也好言安慰了几句。 沈瑜办好手续，回到鉴定现场。恰好看到常贝和万烟要走。 看到沈瑜回来，常贝点了点头，不等沈瑜回应，就转身离开。 陈尚对沈瑜说：“沈瑜同学，要不要一块儿走？咱们走散散步，聊聊天儿。” 沈瑜说：“正好，还想听听陈伯父的教诲。” 陈尚站起来：“可不敢说教诲，今天可是丢人了。前面我还告诉你。心态要好，结果，事情临头，自己反而没办法平静下来。这真是说时容易做时难。” 三人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啪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沈瑜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只锦盒和里面的瓷器被摔烂了。 常贝怒气冲冲的走进停车场。 万烟在后面紧追不舍，想去拉常贝的手，却被甩开。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常贝把怒火发泄到了瓷器还有女友头上。 陈尚摇了摇头。“哎，这小伙子还是沉不住气。也难怪，这个年纪受了这样的挫折，难免会恼怒。” 三个人走到停车场的入口，陈尚上说：“沈瑜同学，我开车送你？” 沈瑜急忙推辞：“谢谢您，我下午还想出去逛一逛。” 陈尚说：“你和丽丽是同学，以后让丽丽带你来家里玩。刚才，我听专家的意思，你在鉴定方面的眼力很高。咱们多交流，好不好？” 沈瑜说：“有时间，一定去拜访伯父。” 陈尚说：“我可是认真的，一定要来。” 沈瑜答应，告辞离开。 陈尚父女坐到了私家车的后排座，司机启动车辆。 陈尚觉得有些疲惫，闭着眼睛说道：“小丽，你平日里和这位同学接触的多吗？” 陈丽丽问道：“哪位同学？” 陈尚笑着说：“明知故问，就是刚才那位沈瑜。” 陈丽丽说：“接触不多，没说过多少话。” 陈尚：“他平日里，一直很低调吗？” 陈丽丽说：“我的感觉，他不像低调，更像是普通，没什么特点，人也比较沉闷。” 第44章 陈尚哦了一声，琢磨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他藏的够深。” 陈丽丽问道：“藏什么？” 陈尚睁开眼睛，“如果平日里很普通，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得懂鉴定？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那么大的变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平日里不怎么表现，或者刻意隐藏了什么。你平日看他普通，或许是他故意隐藏本领。我把今天的事儿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小子可不简单。” 陈丽丽听了自己老爹的话，开始变得好奇，“爸，快说说，他怎么不简单？” 陈尚说道：“你还记得，我开口劝人家心态放平稳的事儿吗？” 陈丽丽把鉴宝过程回想了一遍，明白了其中滋味，顿时感觉想笑。她怕伤及父亲的尊严，用手掩住了嘴。 陈尚说道：“没事儿，都过去了。在我拿出藏品的时候，人家就就看出这东西不是官窑精品。” 陈丽丽惊讶地看着父亲：“他有您说的这么厉害吗？” 陈尚说：“这是我猜的，但我想，八九不离十。他是想给咱兜着面子，这才引着我，说出那些宽慰的话。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让我再想起这些话，自然也就不会那么难堪了。” 陈丽丽说：“爸，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陈尚说：“慢慢再看吧。你找机会请他吃饭，同学之间，也可以多走动走动。” 陈丽丽说：“我们平时没什么交流，他的电话我都不知道呢。” 陈尚说道：“慢慢来吧。” 第25章 看房，圆桌 沈瑜刚刚离开银海大厦的停车场，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出职业化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瑜说道：“是我，您是——？” 打电话的人说道：“您好，我是俊东房屋中介的小刘，上次您咨询的老建筑房源中，有一户房主准备出售房子。您要不要过来看房？” 沈瑜想起了自己曾经询问的几栋老建筑。 他问道：“现在要出售的是哪一座老建筑？” 小刘回答：“临海路17号那一座。” 沈瑜迅速回忆起了这一栋房屋的大概资料。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别墅，分成了几家居住。从虚拟地图上判断，那里有两个蓝点，也就是说这家，有两处文物宝藏点。 他继续询问：“这家房主卖哪间房子。 小刘：“这位房主的房产是二楼的两间。” 沈瑜无法确定，地图显示的文物，是不是在二楼，他问道：“房主他要的价格是多少？ “五十五平米，九十二万。” 沈瑜轻笑了一声：“临海的房屋价格大概在一万五千元左右。他这个价格，每平方超过一万六了吧。 沈瑜赚到的一百万，已经花出去二十万，根本不够买这一套房子。他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小刘说道：“沈先生，这一家的产权明晰，属于比较少见的那种。” 沈瑜还是准备拒绝。 中介小刘经验丰富，立刻补上一句：“您买不买没关系，我带您去看看。” 沈瑜琢磨，如果有机会进去房屋内部看一看，或许自己能确定那两个蓝点是什么，哪怕确定一下具体的位置也好。 他当即答应下来。 沈瑜乘坐公交车，来到约定位置。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的中介小刘已经向他招手。 小刘带路，向沈瑜介绍这种老房子的现状。 这栋三层的老式别墅，分了六户人家居住。要卖这处房子的，是一对夫妻。 沈瑜问道：“他们因为什么事儿要买房子？ 小刘说道：“这两口子想换更大的房子，这房子一室一厅，再加阳台，有了孩子，估计就住不开了。” 两人很快来到临海路的这栋老式别墅。 沈瑜再做上一个任务的时候，曾经调查过一些老别墅的历史。 但是，没查到这栋建筑的第一任拥有者是谁。 站在庭院中，沈瑜打量着周围环境。独栋的三层别墅，住户将这里打扫的挺很干净，院子中有一棵梧桐树和一棵樟树，已经长得高大茂盛，在炎炎的夏日中，给庭院带来了些许阴凉。 中介小刘一个劲儿的鼓吹着房子的好处。 “这种老别墅的好处就是闹中取静，身处闹市，却有难得的幽静。” 沈瑜问道：“他们这里的邻里关系怎么样？” 小刘说：“我都打听过了，没听说有什么大的矛盾。” 沈瑜借着观察环境的机会，悄悄点开地图。想再次确认蓝点的位置，结果一看之下，顿时惊讶的发现，这座建筑里，只剩下一个蓝点了。 他清楚记得，这栋老式别墅里原本有两个蓝点，怎么现在就剩一个了，那一个哪儿去了？ 可是，旁边中介小刘还在等着他看房，这话也不能问。 “沈先生，咱们上去看看。” 沈瑜压住心中的疑惑，跟着小刘走进了别墅。 小刘带着沈瑜走上楼梯。 原本独栋的别墅里面，因为住了六户人。所以，联通楼层的阶梯，变成了公用的楼梯。每户人家单独装了门户。他们要看的房子，是位于二楼东首的两间房。 两人刚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听到“啪嚓”一声，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第45章 紧接着，二楼传来一声女子怒骂响了起来。 “王正，你摔东西给谁看？我可告诉你，这家里东西咱们得平分。你摔碎了的东西，就记在你的账上。” 一个男人的声音紧跟着开始喝骂：“你现在连个盘子的钱都要计较？那行，我送你的东西都还给我。” “呸，那些东西是我的。我可告诉你，卖房子的价格，我说了算。” “你做梦！” 听到两人越吵越凶，沈瑜停下脚步。 他站在楼梯上寻声望去，吵架的声音，是从二楼东面的一户人家传出来的。他看向小刘，问道：“是这一家卖房？ 小刘的脸色顿时有些僵硬，没想到房主会出这样的状况。他开口解释：“就是他家，听这意思，有点矛盾。我，我上去问问。” 他几步跑到门前，敲了敲门，“王大哥，王哥！我是中介小刘，跟您约好了，带客户来看房子。” 趁着小刘上前敲门，沈瑜打开地图观察。他看清蓝点位置后，心里暗骂，这也太巧了。蓝点还真就在这一户人家里。 他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可以确定文物的具体位置。忧的是，这户人家明显是一个麻烦。 “砰－”防盗门打开，闪出一个又干又瘦的青年男人。他脸上带着怒意，勉强对着小刘笑了笑。 “是你啊，进来看吧。”他看向沈瑜。 小刘急忙给两人介绍：“王大哥。这位就是要来看房的客户。” 房主王大哥让开道路：“哦，请进！” 房主一边把沈瑜让进门，一边说着：“抱歉啊，准备搬家。家里有点儿乱，你们先看看。” 沈瑜走进去，顿时时觉得脑袋发胀。这屋子里东西很多，胡乱摆放，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屋子里有的正在打包的箱子，有的物品堆在桌椅板凳以及床铺上。再加上刚才两人吵架拌嘴，那地上摔碎的东西，几乎无法走动。 房主用脚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旁边儿踢了踢，好歹挪出一条走道。他说：“进来看看，房子虽然老，但是，老别墅的房高，比寻常的楼房要高出很多，我量过，房高将近四米，住起来冬暖夏凉。一间南厅，一间东屋，这是西式别墅，还有一个八角形的阳台。” 这时，从东屋风风火火的走出一个搬着箱子的妇人。她穿着花衬衣，头上烫卷，放下箱子，干脆利索的说：“这位先生，您要是看好了，咱就谈价钱。我这人说话直率，看好了房子，房价可以谈，可是不能压的太低。” 沈瑜本就觉得这房子太贵，看到对方家里的状况，估计两口子矛盾重重，真要买下来恐怕是麻烦。如果不是这屋里有一个明显的蓝点，他早就离开了。 他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看了各种摆设。 小刘给沈瑜讲着这房子如何如何好。 沈瑜看过之后，对房主说到：“王大哥，这房子的产权没问题吧？” 房主说到：“没问题。这是我父母留下的房子。但是，因为别墅只有一个房产证。” 他的声音降低了一些，斟酌着说道：“可能需要多跑几趟手续。” 小刘急忙解释：“别墅是一个房产证。但是六家房屋是可以独立交易的。” 沈瑜没有说话，他的注意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边走边抬头看向顶上的天花板，和四周的房屋状况，手臂摆动时，装作不小心，蹭到了一块儿桌布。 桌布滑落到地上，露出了一张桌子。 桌子整体刷漆，桌面儿是圆的，大概直径六十、七十厘米左右，十分平滑光亮。 沈瑜看到桌布落地，急忙对房东道歉：“哎呦，对不起，刚才没注意，碰到桌子了。” 他急忙蹲下去，捡起桌布，借着弯腰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桌底。桌子有四条桌腿儿。整个桌子的形制有些古怪。 沈瑜捡起桌布，把桌布盖回去。 房东说道：“没事儿，屋里确实有点儿乱。” 沈瑜把桌布盖回去之后，对房主说：“我看这桌子有点儿古怪，以前没见过这样的桌子。” 房主说道：“这里有几样家具是家里老人留下的，所以，都成古董了。” 沈瑜故作惊讶的问道：“这也是古董了？” 房主有些得意：“那当然了。前几天，还有一个收旧货的，从我家买走了一个老子的铜像。” 沈瑜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为什么这里的蓝点少了一个。估计，有人把那个蓝点代表的文物买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加急切，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房主看沈瑜没有反应，就急切的说：“你如果看好了房子，我可以把这些老家具留给你，不过，要另算钱，这都是古董啊。” 沈瑜听到这几句话，突然有了一点儿思路。他谨慎的向房东询问：“这些家具都是古董？” 房东说：“那当然了。这房子是前清时期的达官贵人盖的。后来，划分给了六户人家。这些家具都没动过，一直留在这里。” 沈瑜仿佛初次听闻一样，表现出一些惊喜和期待。 他对房东说：“我对古董也感兴趣。” 房东顺着沈瑜的话，说道：“这这配套的老家具，可是越来越难找了。” 沈瑜又换上犹豫的表情，说道道：“我不太懂这个，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从这儿先买一件家具。嗯，我找朋友鉴定鉴定，如果确实是古董，我再回来谈房价，您看怎么样？” 第46章 第26章 熠熠生辉 房东两口子听到沈瑜要买一件家具，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这思路跳跃的也太快了吧。 房东说道：“我……您这可不像话了，怎么又变成买家具了？” 房东媳妇狐疑的问道：“你不会是收旧货的吧。” 沈瑜说：“中介大哥与我联系过几次，我确实是要买房子。不过，既然您说这些家具都是古董，那总得让我找人问问吧。我也不让您吃亏，先买一件看看。如果不对，我也不找后账。如果是真的，咱就继续商量买房，您看怎么样？” 房东犹豫起来，开始与媳妇用眼神交流。 过了一会儿，房主说：“这些家具，肯定是真的。你想买一件儿的也行。价钱就按照古董算。另外，就算你买了这一件家具，咱们谈房价的时候，你可不能用这个理由往下压价。” 沈瑜说：“可以。” 房主问道：“你想买哪件啊？” 沈瑜左看右看，难以选择。他边看边说：“我不太懂。您起码告诉我，哪些是老家具。” 房东指着周围家具说道：“大衣柜，一个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箱子，一个衣服架子，最后就是那个圆桌，大概就是这几件。” 沈瑜考虑片刻，才说道：“这样吧。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了这个圆桌，也算是缘分，就选它吧。” 房主点头：“也行，桌子虽然不大，但是，这是花梨木的家具。” 沈瑜说：“我搬搬试试。” 他两手搬起桌子，又放下，然后对房主说：“王大哥，我虽然不懂老家具，但是，我父亲做过木工活。从这桌子的重量来看，肯定不是花梨木。”说罢，他抬起桌子，看看桌腿上掉了漆的地方，说道：“我看就是核桃木的。您说个实在价格吧。” 房主想了想：“这是古董家具，什么材料的不重要，关键是时间和历史，你给五千块钱吧。” 沈瑜摇头：“王大哥，古董家具也不是这么卖的。每种家具都有用处，可我看不出这家具的用处。” 房东说：“你想出多少？” 沈瑜说：“五百元。” 房东说：“不行！” 这时，房东的媳妇突然说：“这样吧，痛痛快快，一千块钱。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沈瑜一副肉疼的表情，咬了咬牙说到道：“行，这位大姐既然这么干脆。那我也不啰嗦，一千元，我买这张桌子。” 付过了钱，沈瑜搬着桌子往外走。 房东追出来嘱咐：“哎，你要想买的话，可快点做决定，最近好多人来看房。几个邻居还想把这房子买下来的，我只是不愿意卖给他们而已。” 沈瑜说道：“大哥，您放心。我会认真考虑。”他心里想的是，已经买了桌子，谁还来你这儿呀？ 他搬着桌子往下走，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交易达成的时候，游戏已经发出提示音： 玩家购买清朝文物一件，请仔细探寻它的秘密。 沈宇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来了一趟，否则，怎么能捡到一个漏。虽说美中不足，这房子中的蓝点少了一个，但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中介小刘还是这单生意不死心，一直想帮沈瑜搬东西。 沈瑜怕他笨手笨脚，磕着桌子，执意自己搬。 出了这老别墅的院落，小刘问道：“沈哥，您看这房子怎么样啊？” 沈瑜轻轻的把桌子放在路边，看着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打算搭乘的士或者面包车，把桌子带回家去。 他笑着对小刘说道：“刘哥，你看看这房子的情况，你觉得怎么样，这两口子打成这样，万一我交了定金，办手续的时候，他们中有一个人不肯配合签字，那些手续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我的定金又拿不回来，手续又办不了，你这不是坑我吗？” 中介小刘一连串的道歉：“沈哥，我是真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们俩来我这儿挂着房源的时候，可没说这些事儿。我来打听的时候也没发现，我真的不是有意欺骗。要知道这样的状况，我就不给您介绍这个房源了。” 沈瑜说道：“行啦，我也跟你明说，我肯定不会碰这种麻烦。” “是是是，”小刘急忙说：“万一真有麻烦，我们中介也要遭罪。您还要这类的老房子吗？” 沈瑜想了想说道：“只要产权明晰，没有麻烦，我还是想要。” 小刘说：“好，有您这句话，我再继续帮您找，早晚找到你满意的。” 沈瑜找了个面包车，把桌子运回家。 沈承看到沈瑜回来，问道：“你不是去送东西吗？怎么又买了张桌子？” “送东西一切顺利。”沈瑜把桌子搬到自己屋里，对父亲说道：“这桌子是从老房子里收来的。” 沈瑜累的满头大汗，洗了洗手，先去喝水。 沈承凑过去，仔细端详这件古怪的圆桌。他看了半天，站起来说道：“这次，你可打眼了。” 沈瑜放下水杯，问道：“爸，您看出什么了？” 沈承说：“这是榉木的，上面虽然挂了漆，但还能认出来。明清之后，贵重的家具都是用硬木做的。普通木头做的家具，就算保存的好也算不上古董，更何况，这家具做工可是一般。” 沈瑜笑着说道：“爸，您这是宝刀不老呀！” 第47章 沈承有些得意的说：“虽然好多年不做木工活，但是，木料种类我还能认出来。这东西，多少钱买的？” 沈瑜实话实说：“一千元。” 沈承咂舌道：“大半个月的工资没了。” 沈瑜说道：“爸，您别着急，我可没说这家具是古董。” 沈承问道：“什么意思？” 沈瑜没有直接回答，他笑着说：“爸，考验你技术的时候来了。你帮我看看，这桌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古怪。时不时藏着什么机关消息一类的东西。” 沈承疑惑的看着桌子，“哦，还有这种可能？” 沈瑜说：“我搬桌子的时候，觉得重量不对。” 沈承两手端起这桌子，试了试，摇头说道：“没试出怎么样了呀？似乎是重了一点儿。”他看了桌腿、桌面儿，又把桌子翻过来看。 他看了良久，才说道：“被你提醒，我倒是觉得这桌面儿有点儿厚了。” 父子俩各找了一个板凳，围着这桌子坐下，开始寻找桌子中可能潜藏的机关。 沈瑜胸有成竹，游戏提示他探寻秘密，那么只有可能在这儿桌子里，藏着一些东西。 两人一寸一寸的检查，反复敲打桌子之后，沈承说：“如果桌子问题，只可能在这桌面里。这桌面儿是几层木板拼起来的，里面好像悬空的地方。” 沈瑜说：“豁出去，把这桌面打开瞧瞧。” 沈承说道：“不能从桌面正面切，要桌底开始，明显的接缝都留在下面。” 沈承把曾经用过的木匠工具又找了出来。 父子二人费了半天时间，终于启开一条缝，把桌子底面的一块儿木板掀了起来。 木板被掀起的瞬间，一抹幽蓝映入了父子二人的眼帘。 沈瑜心头一喜，果然找到了。 挪动桌子，沈瑜看到桌面里出现了一片蓝底的莲花花纹。 沈承惊呼：“真有东西？”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 很快，桌面底部的木板被清理干净，露出了一个圆盘状的物体。 圆盘用淡蓝色珐琅釉为地，满饰缠枝莲纹，中心有一个鎏金的铜钮，边缘以铜圈隔出花边带。花边带用深蓝地，装饰小朵莲花，与缠枝莲图案呼应。 无论是法郎彩还是鎏金，保存的非常完整。 沈承用手轻抚圆盘，“真漂亮，这究竟是个什么物件？” 沈瑜判断，这是铜胎掐丝儿画珐琅器皿，具体是做什么的，一时搞不清楚。 这时，游戏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发现清－乾隆－御制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大铜镜。 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老建筑中的秘密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 沈瑜看到介绍，这才明白，这件物品居然是铜镜。 他拿出卷尺测量，这一件铜镜有46厘米直径，算是大号铜镜。 沈瑜对沈承说：“爸，我看这东西不像是普通物件。铜胎画珐琅彩的工艺，有点儿像乾隆时期的工艺。咱们可得仔细点儿，别给崩了。” 沈承知道儿子买过几样文物，对儿子的判断，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他挥了挥手，示意沈瑜让开一点儿，不再顾惜桌子，从外围开始，将这桌子一点儿一点儿分解开。 最终，一枚铜镜从桌面儿中分离出来。 擦拭之后，铜镜熠熠生辉。 第27章 乾隆御制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铜镜 沈瑜与父亲围着铜镜，看的啧啧称奇。 铜镜是用精铜打造，镜面打磨的十分光亮。镜背是铜胎掐丝画法郎工艺制作。 沈承虽然判断不出铜镜的年代，但也被这种精美的工艺所震慑。 他向沈瑜询问：“小瑜，你刚才说这铜镜是乾隆时期的？ 沈瑜说道：“应该没问题，清代早期，由于传教士把“水银玻璃镜”带到中国，铜镜变成了成御赏装饰品。 如此大的铜镜造价高昂，极为难得，非一般小铜镜可比。” 沈承问道：“你从那里找到的桌子，想自己收藏铜镜吗？” 沈瑜说道：“从临海路的老别墅里收的，应该是某位逊清遗老留下的。这些年铜镜的价格有些波动，最好还是送拍卖会。” 沈承问道：“这么好的东西，还没藏多久，就送去拍卖，有点舍不得。你估计能有多少钱？” 沈瑜说：“这面铜镜，不适合私人收藏。送拍卖，估计能有几十万吧。” 沈城听到这个价格，立刻对沈瑜说：“咱们看看这张桌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父子二人把圆桌拆成一堆碎木头，没找到其他文物。 正在这时，防盗门被打开，朱丽霞提着菜走了回来。 她一进门儿，就看到屋里满地碎木头。 “你们爷俩这是把什么拆了？怎么弄的这么多垃圾？” 夜深人静。 因为一面清代铜镜，父母二人高兴了许久，很晚才休息。 沈瑜正在查看游戏进度。 游戏任务有了新的变化。 游戏任务，老建筑中的秘密，完成度50％。 玩家获得下一步的线索，请继续探求。 玩家获取抽取奖励机会一次，是否 沈瑜按下了抽奖键。 随着转盘启动，指针飞快地掠过一个个写着成语的格子，最终停了下来。其他格子消失，留下了一个格子，上面有四个字——追本溯源。 第48章 他点开详细说明，想看看技能作用。 玩家可以消耗经验值，对指定物品的由来与历史进行详细查看。查看时间的长短，取决于玩家消耗经验值的多少。 沈瑜犹豫着要不要找东西试试。购买了乾隆铜镜之后，他的经验值已经有了少许积累。 为了试验这个新技能的作用，他决定豁出去，消耗经验值。 点击使用技能。 游戏提示：请玩家选择物品。 沈瑜选择了乾隆铜镜。 随即，游戏面板上开始播放无声的电影。 影像中的场景与人物，应该是过去的事情，沈瑜仿佛置身于历史的画卷中。 第一幕，在一位老者的监督下，木匠把乾隆铜镜封进了木桌里。画面中，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第二幕，一位穿长袍马褂的人，将这面铜镜交给了几个人带走。 第三幕，一位中年人带着大批人手，离开了古老的旧居，舟车劳顿，来到了一座新的城市。他在自己的静室里打开一只箱子，里面装满珍宝，其中就有乾隆铜镜。 沈瑜还要继续往下看，画面却消失了。 游戏提示出现：经验值消耗完毕，技能使用结束。 沈瑜暗骂了一声。这技能有点儿坑人，只有播放了三幕，就把自己现有的经验值消耗完毕。按照这么个消耗法，自己有多少经验值也不够用。 不过，好在这三幕画面中，画面配有文字解释，隐藏的信息很多。 沈瑜将其回放了一遍，终于搞明白三幕画面的意思。 画面的播放顺序是由近及远，以追溯的顺序播放。 恭亲王溥伟来到滨海这座城市居住，举行了一些秘密活动。他将这面乾隆时期的铜镜出售，用来筹集资金。 可是，中间商还没来得及将铜镜转交给买主，事情就出了变故。为了隐藏铜镜，这位中间商将铜镜隐藏在了木桌中。阴差阳错，这个秘密就这么被隐藏了下来。 沈瑜看到铜镜的部分经历，也看到了经手过铜镜一些人，对其出处有了部分了解。等到送拍的时候，就可以编一个合理的故事。 银海大厦。 沈瑜背着一个大号的背包，走进了鉴宝现场。 彭经理急忙走上前打招呼。 “沈先生，您这是来送藏品？今天是鉴定的最后一天了。” 沈瑜说：“彭经理，您好。还好我赶上了。” 杨老等几位鉴定师看到沈瑜第四次出现，对视而笑。 沈瑜将背包打开，小心的拿出一个大号瓦楞纸盒。 鉴定瓷器的于老师，看到扁平的纸盒，就开口询问：“沈瑜同学，你这件藏品，是大盘吗？” 沈瑜打开纸盒。说道：“是铜镜。” 陈老师有些惊讶：“哦，这么大的铜镜？” 沈瑜把直径四十六厘米的铜镜摆在了鉴定桌上。 铜镜被拿出来的瞬间，现场安静了。 沈瑜把镜子放下的时候，让镜背面朝上。铜胎珐琅彩以及鎏金铜钮的工艺，瞬间便震撼了所有的人。 几位鉴定专家愣了片刻，随即纷纷站起来，围拢过去。 陈老师和专家组的组长一起将铜镜摆好。 霎时间，光华耀目，满室生辉。 几个人围着这面铜镜，啧啧称奇。 他们反复端详细节，然后开始交流意见。 “这不是唐宋以前的古镜，这是铜胎掐丝珐琅的工艺。” “是清三代的工艺特点。” “这属于观赏器，很罕见的。” 良久之后，几个专家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杨老问道：“沈瑜同学，你这件东西，是清代的铜镜。能说说收藏经历吗，这类藏品传世数量很少，在市场上出现的更少。” 沈瑜可不敢说出实情，万一被家具的原主发现，再来纠缠可就不好了。他说道：“这面铜镜是家藏的物品。之前，我一直犹豫是否拿出来，与家里长辈商量了一下，决定拿来拍卖。” 陈老师问道：“你们家是怎么收藏的？” 沈瑜早就编好了理由，就是他卖砚箱时编的故事。这故事半真半假，只不过，主角获得的物品随时可以换。 杨老听完故事，感慨的说道：“不容易呀，这东西保护的非常好，几乎没有损坏。” 几个鉴定师很快给出了意见，大家都觉得这是清代的御制观赏器，至于说是雍正还是乾隆时期的，因为缺少标准器，所以，鉴定师们各持己见。 陈老师向对沈瑜询问：“沈瑜同学，这是你的藏品，你看是铜镜什么时期的？” 沈瑜早就有了判断，略一沉吟，开口说道：“这面铜镜的纹饰繁密精致，圆钮与环纹的搭配又调节了内区满地缠枝莲的紧凑布局，形成富于节奏的变化。框做菱花形，满雕卷草纹。花纹线条细腻雅致，工艺臻熟，流畅自然。 从铜胎画珐琅的工艺来看，更像是乾隆时期造办处承造的物品。 康熙时期的铜镜有流传于世，与这面铜镜是有差异的。 这件物品与雍正时期的工艺、纹饰，也有些区别。再与乾隆时期的工艺对比，几无二致。 另外，铜镜背面鎏金厚重，气息富丽华贵，鎏金灿烂，釉彩鲜明。富贵之中又呈现出质朴自然的仿古之风。 考虑到清代内廷把铜镜发展成御赏装饰品，摆置于宫廷重要场所。这件铜镜，符合乾隆皇帝的好古思想。所以，这应该是由宫廷造办处所承造的一件掐丝珐琅重器。” 第49章 “说的好。”杨老与其他鉴定师，听了沈瑜的一席话，不住赞叹。 陈老师说：“难怪你能收集到那么多藏品。看来，你对各类藏品，都下过功夫研究。” 杨老让沈瑜稍等，他与几个鉴定师商议半晌，又把资料传给博物馆的同事，咨询意见。 最终，他们决定就按照乾隆御制铜镜上拍，以两百万的起拍价进行拍卖。 沈瑜听到起拍价，心跳瞬间加速。 他曾经悄悄猜测过铜镜的价格，但没想到，拍卖行会给出这么高的起拍价。如果真按照这个价格来衡量，一面铜镜，就相当与他所有藏品的几倍价值。 陈老师看出了沈瑜的激动。他对沈瑜解释：“沈瑜同学，清代御制观赏器和普通官窑是不一样的，造办处承造的东西种类很多，这类宫廷器皿往往在市场上很欢迎，有很多人追捧。以我的经验来看，真正的成交价只会更高。” 签订合同，办理手续的时候，几个鉴定师一直守在一旁，反复观赏铜镜。 杨老对彭经理说：“没想到，在最后一天，收到了这么一件重器。清代御制法郎彩铜镜可是很少见的，尤其还是大型观赏器，不是寻常的实用器名可以比的。这种藏品，往往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一定能碰得到。这次来滨海还真是大开眼界。” 陈老师对彭经理说：“这面铜镜可以做重点宣传，有了这件拍品，恐怕会吸引很多藏家的注意。这次拍卖会就更有把握了。” 彭经理说：“这还得谢谢沈瑜同学的支持和信任。” 沈瑜说到：“希望以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第28章 任务难度增加 沈瑜搭乘的士，赶到房产交易中心。 今天，家中房屋购买的手续已经办好，父母去取办理好的房产证。 由于沈瑜耽误了一些时间，沈成和朱丽霞已经把房产证领到手。 他们满脸喜色，看到儿子进来，急忙迎过去问道：“怎么样？把东西送去了，路上一切顺利？” 沈瑜边擦汗边回答：“非常顺利，放心吧。” 朱丽霞问道：“拍卖行给出的起拍价是多少。” 沈承拉了拉朱丽霞，小声说：“走吧，别在这儿说。” 走在路上，沈瑜把过程说了一遍。 听道起拍价居然是二百万，老两口被惊的良久无言。 回过神后，朱丽霞兴奋地问道，“真的能成交嘛，会不会太贵了？谁会花这么多钱买一个铜镜？” 沈瑜说：“每个人爱好不同，买文物的人，有人喜欢文化，有人为了投资，也有人为了某些情节。拍卖就有流拍的风险。不过，我送去的几件文物，应该比较受欢迎。” 沈承不无担忧的说：“但愿如此吧。” 朱丽霞说：“今天算是双喜临门，咱们去庆祝一下？” 沈承说道：“从这儿走不远，就有一家泰和楼，那可是著名的鲁菜馆。十几年前在它的老店吃过饭。如今老店没了，咱们今天去新店试试？” 朱丽霞说道：“那就去泰和楼。” 沈瑜笑着说：“爸，妈！今天我请客。” “油爆双脆、一品豆腐、九转大肠、清蒸加吉鱼，老醋蛰头，再加两瓶啤酒。” 沈承点了几个泰和楼的招牌菜。 服务员给他们端上清茶，便去厨房催菜。 沈承看着周围的环境，对朱丽霞说：“泰和楼搬了家，环境比以前好了，但是不如以前热闹了。” 朱丽霞说道：“以前泰和楼所在的海山路，是最大的商业街。他家是老字号，自然客流量多。如今各种商业街、商业中心有多少？再加上这些年，各种菜系的菜馆儿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泰和楼的名气也没以前那么好用了。不知道现在的菜，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沈瑜问道：“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来吃过？” 沈承说：“我和你妈年轻的时候，一起去过泰和楼的老店。有了你之后，没再也没来吃过。” 朱丽霞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了，认识我之前，你去泰和楼吃饭吗？” 沈承似乎陡然察觉了媳妇的话中，可能存在的陷阱，急忙解释：“单身的时候，爸妈不给零花钱，哪能去泰和楼吃饭。” 沈瑜忍着笑，转头打量周围环境，避免父亲尴尬。 记得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他年轻单身的时候，常去海山路商业街玩儿。那时，爷爷奶奶会给父亲一点儿零花钱，所以，他在泰和楼吃过几次饭。估计是怕母亲误会，所以才没敢说。 五个菜陆续被送了上来。 沈承举起酒杯，说道：“今天，咱们家双喜临门，咱们喝一个。” 借着高兴，三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下肚，将夏日的炎热驱散一些。 朱丽霞说：“不止是双喜临门，小瑜大学还没毕业，就能帮着家里挣钱，可以自食其力，我觉得这才是喜事儿。”说罢举起酒杯，主动跟沈承、沈瑜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沈承有点担心的说道：“你可慢着点儿喝，别喝醉了。” 朱丽霞放下酒杯：“没事儿，今天高兴。” 沈瑜急忙陪着妈妈喝了一杯。 倒满第三杯酒，沈承说：“小瑜，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瑜想了想，说道：“爸，妈，我有个想法。咱们家的房子在六楼。您二老的年纪增长，以后爬楼会有点儿麻烦。我想等拍卖会结束，手头的钱多一点儿了，就给您二位买套新房。最好是带电梯的，您看怎么样？” 第50章 沈承与朱丽霞愣了一下。 朱丽霞说：“咱家的房子今天刚买下来，住着挺好的，你这孩子，怎么喜新厌旧啊。我和你爸腿脚也利索，先别考虑了我们。 不过，你想买房也是好事儿。手头宽裕了，给自己买套房，以后结婚用。” 沈瑜说：“我还能慢慢挣钱，不着急。先给您二老弄一套养老的房子。咱家现在的房子，以后可以租出去。” 沈承说道：“小瑜这个想法倒是很好。” 朱丽霞看向沈承，“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越老越贪心。儿子成家的房子还没着落呢，你倒想着先要一套养老的房子。” 沈承摇了摇头：“你误会啦！”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朱丽霞和沈瑜说道：“小瑜这几次买卖古董赚了钱，是好事儿，但是呢，买古董与做生意差不多，有赚就有赔。谁也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 我赞成儿子的想法，是想在咱们名下留一套房子，给儿子留个保障。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的生意出现了什么波折，有这么一套房子，也有翻身的本钱。咱俩就这么一个孩子，反正都是给他留着。” 沈瑜听明白父亲的意思，也体会到父亲的爱护。他心头一热，说道：“爸，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沈承点了点头，懂得小心就好。 沈瑜把第三杯酒一饮而尽。 沈成说：“光顾喝酒了，赶紧尝尝，油爆双脆要趁热吃！” 沈瑜夹起一块猪肚，放到嘴里嚼了几下，然后，他的眉头皱起。 这油爆双脆似乎没有父亲说的那么好吃。他又夹了一块儿葱烧海参，尝过之后，感觉有点儿嚼不烂，估计是火候不够的原因。 沈瑜看向父亲。 沈承的眉头也皱起来。他把每样菜尝了一遍之后，摇了摇头。 “没想到，泰和楼做菜的味道变了。这可不是以前的味道。以前虽然是国营店，但是，味道没的说。” 沈瑜没尝过正宗的鲁菜，没法评论。 这是，游戏提示音忽然响起。 任务发布：美好的人生岂能缺少美食。请玩家开始对美食的探索，此任务是长期任务。 任务一，美食之路从第一本菜谱，第一个家常菜开始。奖励，美食经验值增加。 提示，美食任务与老建筑秘密的后续任务，可以协同完成。 沈瑜被突然来到的游戏任务，弄得一头雾水。 现在没有时间仔细看任务细节，先陪着父母吃饭。 几个菜虽然普普通通，但因为喜悦的心情，三人还是高高兴兴的吃饱喝足，回家休息。 沈瑜躺在凉席上，仔细查看现有两个任务。 老建筑的秘密任务——后续线索：由于你错失了一个文物，缺少部分线索。玩家需要更多的线索，请收集十件以上逊清遗老的手迹。 收藏成功，玩家将获得新的线索，还原老建筑与文物中隐藏的秘密。 任务奖励：成功完成任务，可以从收藏的手迹中，抽取手迹作者的一项技能。 听到有技能奖励，沈瑜又喜又忧。喜的是技能越多，自己的本领越多，忧的是，技能对经验值的消耗太大。如果频繁使用，自己的游戏等级可能很难提升。 他有些懊悔，没能提早去老建筑物中查看，导致自己错失了一件文物，让游戏任务难度增加。 他将两个任务列出，仔细比对其中是否有重合的地方，终于理出一点头绪。首先，自己要收藏一些遗老手迹，如果其中有哪位遗老是美食家，那就重点去找他的手写菜谱。这样算不算协同完成？ 其次，收藏手迹的时候，对作者的技能要有了解，尽可能筛选有用技能，否则抽奖有可能会被浪费。 沈瑜开始思索手迹字画类的物品，可能出现的地方。 理清了头绪之后，心情放松很多。想着想着，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沈瑜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朦朦胧胧地按下接听键。 “喂！”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沈瑜先生吗？” 沈瑜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说道：“是我，您是？” 陌生的声音：“你好，我是文化监督管理处，有件事情希望您协助调查，请您明天上午八点，到临海路综合管理楼来一趟。” 第29章 好眼力 沈瑜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大脑开始清醒起来。他试探着问道：“不能在电话里说？” 对方应该是位女子，她严肃的说道：“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听到对方的语气，估计不像是好事，沈瑜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地址，明明就是自己去过的安全管理部门，怎么又成了文化监督部门了？不过能在那里办公的职能部门，应该不会是骗子。 第二天，他不敢对父母说真正原因，找了个借口离开家，来到了那临海路综合大楼。 第二次来到这里，沈瑜发现这里等待办事的人更多了。 他外道经过门卫室时，一个穿保安制服的门卫询问：“小伙子，你有什么事情？” 沈瑜说：“我接到电话，让我来一趟。”他打开手机，调出已接来电，把电话号码给门卫看。 门卫看了号码，开始打电话询，听到指示后，对沈瑜说：“上二楼，找联合办公室。” 第51章 他怀着一丝忐忑，走到二楼。 走廊里有七八个人，分成几组小声聊天。 沈瑜看到其中有一组人，穿着文物商店工作服装。 走近一些，他看到了胡云霞。 胡云霞也看到了沈瑜，急忙用眼神示意。 沈瑜点了点头，正想说话，从旁边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位女子。 女子穿短袖白衬衣，戴金丝眼镜，看到沈瑜后，对他问道：“您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沈瑜说：“我接到电话，让我来一趟。”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女子询问：“你是沈瑜先生？” 沈瑜点头：“是我。” 她伸手拉开身后办公室的门，示意：“请进！” 沈瑜推门进去，看到两个年轻女子坐在联排办公桌后。一位是年轻的警－官；另一位穿衬衣，扎着马尾辫，带着文化监督部门的工作牌。 两个女子抬起头，看向沈瑜。 沈瑜对警－官多看了几眼。 这位年轻警－官的肩头扛着两道银杠与两枚四角银花。她秀美的容貌，在一身戎装的衬托下，显得英气十足。 沈瑜说道：“您好，我叫沈瑜。有位女士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这儿协助调查。” 警－官说道：“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沈瑜听出了这个声音，“您好，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马尾辫女子对沈瑜说：“请坐，说到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 沈瑜在两人对面坐下。 警－官说道：“我是经－侦－处的张鞠。” 她又指着马尾辫，说道：“这是文化监督委的李捷。这次的事情，是几个部门联合办公。” 沈瑜似懂非懂的点头。 张鞠先拿出了几张照片，让沈瑜看，她盯着沈瑜问道：“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沈瑜接过照片依次看了一遍，其中的四个人都很陌生。但是，看到其中有一个人的照片时，他怔住了。 照片上人戴着帽子，露出了半张脸，满脸的横肉，额头生了几块白斑。 沈瑜立刻回想起，照片中的这个人，是到文物商店卖古董的三个古怪客人中的一个。 张鞠注意到沈瑜的变化，立刻问道：“你是不是认得这个人？” 沈瑜觉得这事儿也没有必要隐瞒，当即那张照片抽出来，递给警－官。 “我见过这个人。” 听到沈瑜这么说，李捷开始做记录。 张鞠问道：“是在哪儿见到的？” 沈瑜如实回答：“在文物商店门口见到的。” 张鞠：“你能不能详细说说过程。” 沈瑜把见到这三个古怪客人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张鞠问道：“他们在文物商店卖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沈瑜说：“我看了一眼。” 张鞠：“你能认出那几样东西吗？” 沈瑜说：“这个我不敢肯定，因为，同类古董的样子差不多。” 张鞠又拿出一摞照片递给沈瑜，“他们三个带的东西，你能不能从中分辨出来？” 沈瑜把照片看完，很快就从照片中找出三张。一只清代官窑青花梅瓶，一只黑陶罐，还有那只霁蓝釉的大碗。 他对大碗的照片多看了几眼，因为陈尚手里也有这么一对儿。 张鞠察言观色，立刻问道：“你认出来了？觉得这只大碗有问题？” 沈瑜把三张照片递给张鞠，“他们三个人拿着就是这些。” 张鞠点了点头：“你看这只蓝色大碗的时候，多看了一会儿，是什么原因？” 沈瑜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好，我第一眼看到这只碗的时候，觉得不太舒服。我曾经在网站上看过类似的官窑瓷器，所以多看了几眼。” 张鞠说：“我听说你也是喜欢搞收藏的人。你看到这三件瓷器的时候，是不是辨认出了其中的真假。那三个人曾经向你询问要不要买瓷器？你为什么不肯买？” 沈瑜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李捷写完记录，抬起头来说道：“好的，谢谢您，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找您协助。” 沈瑜听对方有送客的意思，犹豫着说道：“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事儿吗？”说完话，他就后悔，自己好奇心太强。 张鞠说道：“不能。请你保密，也不要把这件事情对其他人说。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沈瑜听到此处，心下一惊。知道这件事情恐怕牵扯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同时，他想起了陈丽丽父亲，陈尚手中的那一对祭蓝釉大碗。 张鞠看着沈瑜愣神，立刻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沈瑜摇头：“没有了。” 张鞠突然笑了：“沈瑜同学。你有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东西。” 她拿起霁蓝釉大碗的图片，亮给沈瑜看。 沈瑜心中明白了，“是霁蓝釉大碗引出的问题。” 他犹豫的片刻时间里，张鞠立刻提高了声音：“请实话实说。这件事情对你没有影响，但是会影响到很多人。” 沈瑜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牵扯到陈丽丽，所以他犹豫着说：“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张鞠说道：“我提示你一下。你去过万利拍卖收集藏品的鉴宝现场，你有没有在那里见到过？” 第52章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盯着沈瑜。 如果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或许真的就会被这种气势压倒，不过，她并不知道，对面二十岁的小伙子，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灵魂。 沈瑜不慌不忙的说道：“容我想想。” 他反复衡量，对方这么明确的指出了时间地点。会不会已经发现了陈丽丽父亲手中的大碗。如果是这样，自己若是隐瞒，反而会无端惹来怀疑。 想明白关系之后，沈瑜作出恍然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我真的在拍卖会上见过这种大碗。” 张鞠说道：“请你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 沈瑜把拍卖会的场景描述一遍。 描述过程中，旁边做记录的李捷，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沈瑜，眼神中透出好奇。 张鞠说道：“鉴定师给出的意见，你是怎么看的？” 沈瑜很想吐槽一句，我在旁边看的。但是，在这里耍嘴皮子，应该没什么好处。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专家们给出的意见，应该是很中肯的。” 张鞠突然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她说道：“你可不太老实。我们已经咨询过那几位鉴定专家，对于这只大碗的鉴定意见，他们并不完全肯定。另外，那几位老师也提到过你在现场的事情。有一位鉴定师还向我们推荐了你。他说，你当时的表情，似乎是对这件瓷器有疑惑。我想听你的真实看法。” 沈瑜心中暗暗吐槽：“这是谁干的，这不是坑人吗？如果发现了问题，你们该找谁找谁去？把我卷进来干什么？” 但是，事到临头，不能躲避，他犹豫的说道：“我的眼力一般，如果鉴定师们都不敢肯定，我也没有把握。我考虑的是，既然在文物商店见过一次，又在拍卖会上见到两个同样的大碗。同类同种文物，突然出现这么多，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但是，从烧造技术上，我是没看出什么毛病来。” 张鞠对沈瑜说道：“谢谢你帮我们调查取证。”她看过记录，请沈瑜签字。 沈瑜签字结束，准备离开。 张鞠说道：“我分管经侦和文化监督。这几年，文物市场中的犯罪次数逐渐增加。咱们本地的鉴定师和收藏协会虽然不少，但是，我和他们打过交道。他们收藏的眼力不是太好，有几次还出了问题。 这次万利拍卖请来的几位专家，是从各地的鉴定高手，我本想与他们长期合作。但是他们的工作单位，都是各地的博物馆、博物院，不可能一直呆在滨海。 有几位鉴定师说你的收藏眼力很好。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多多合作。” 沈瑜急忙推辞：“我还是个学生，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不敢与人家专家比。” 张鞠笑着说：“你不必谦虚。如果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心存芥蒂，也可以理解，我给你道歉。 如果我找你鉴定古董，应该都是公事，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沈瑜无奈的点了点头，“我能力一般，水平有现，我只能说，我尽力吧。” 办完手续，张鞠起身送沈瑜出门，然后转身回办公室。 没了外人，刚才严肃的气氛顿时消散，李捷说道：“小鞠，这个叫沈瑜小伙子可不简单，我悄悄查了一下，他送去的藏品，少说也值几百万了。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挺有货的。” 张鞠说到：“何止是有货，这小子更会藏，我查过了一些记录，也从各个方面调取了信息。他搞收藏的时间很短，但是，似乎没有出过错。” 李捷愣了一下，“就没买到过假货吗？不太可能吧。我家那口子，买了不少古董，鉴定之后，发现算是工艺品。” 张鞠说：“从目前的记录来看，他似乎没买到过假货。” 李捷说：“呦，这么说来。他可不简单呀，要么有猫腻，要么就是他眼力真的好。” 第30章 结交 沈瑜走出综合大楼，正在琢磨往哪儿去。 胡云霞忽然走了过来：“沈瑜，你没事儿吧？咱们一块儿走走。” 沈瑜问道：“我刚才还想问，你怎么也来了？” 胡云霞说：“我们要回文物商店，咱们路上详细说。” 沈瑜一时不知道去哪里，于是同意。 综合大楼距离文物商店并不远。胡云霞的几位同事，正准备回去。 有位姑娘招呼胡云霞一起走。 胡云霞说：“你们先回，我和朋友说几句话。” 几个姑娘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沈瑜，就结伴离开。 沈瑜与胡云霞像散步一样，走在人行道上。 沈瑜对胡云霞说道：“你过来和我说话，不怕你的同事们传闲话？” 胡云霞说：“我不怕，想过来谢谢你。” 沈瑜说道：“谢我什么呀？” 胡云霞嫣然一笑：“谢谢你上次把我从麻烦里拉出来。” 沈瑜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是并不知道细节，故此装糊涂的问道：“你指的是哪个麻烦？” 胡云霞白了他一眼，“别装糊涂了，上次那三个人，来我们店里卖瓷器。你把我叫到一边，我没有参与进去。” 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吗，那几件东西事情引来了麻烦，据说店里的几个鉴定师和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都被有关部门调查。我听说，是那几个人的东西有问题，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估计麻烦不小，我们这些没参与的人，也要来这里协助调查。所以，谢谢你。” 第53章 沈瑜听了胡云霞的话，大概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三个古怪客人带来了有问题的文物，被有关部门注意到，把周围的人牵连了进去。 他客气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胡云霞说：“对你来说是小事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外地人，想在滨海扎下根，可不容易。如果我被卷进这件事情，有可能被人从店里挤走。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想随便丢掉。 今晚，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能给我这个面子吗？” 沈瑜说：“美女邀请，哪能不给面子呀？” 胡云霞说：“那咱们说定了。我下午5点下班，你来找我，咱们去丽园吃饭怎么样？” 沈瑜说道：“那个地方的烧烤和西餐可是很贵的，有必要这么破费吗？” 胡云霞说：“主要是想感谢你，另外——”她嘿嘿一笑：“也有些东西跟你请教。” 沈瑜恍然：“我说嘛，事情没那么简单。” 胡云霞说：“你不知道，我在文物商店工作，特别羡慕那些鉴定师傅，我也不想一辈子做店员，可是，想从老师傅那里学东西，别提多难了。好不容易碰到你这么个明白人，当然要好好请教啊。” 两人边走边说。 胡云霞说的多。 沈瑜对她的了解也逐渐增多。 这个女孩儿是个很努力的人。但是，她在文物商店工作了一段时间，在鉴定方面一直没入门，看样是没什么天赋。 胡云霞向沈瑜吐槽：“我的一些朋友，还羡慕我的工作。他们不知道，文物商店虽然是国营店，但是，职称提不上去，我的工资也不能提升，时间长了，就挺没意思。” 她有些神秘的说道：“不过，我留下了后路。我悄悄学了瑜伽。有个朋友一直约我，等考出了教练证，就让我去他那里工作，保证工资比这里多。” 沈瑜上下打量对方。 胡云霞长得美，形体也好，联想到她刚才说到的瑜伽教练。他的脑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打住！不能再想了。他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他尽量不着痕迹的弓腰走路，良久才恢复正常。 沈瑜怕被对方看出什么，故意调侃道：“美女，你的路子够野。” 胡云霞白了他一眼，“你也是因为这件事儿，被叫过来的吧？你知不知道，你把藏品送去拍卖会的事儿，在我们店里可传开了。” 沈瑜好奇：“这事你也知道？” 胡云霞说：“你捡漏，又送去拍卖会的事儿，可瞒不住人。尤其是我们那位何师傅，为了把这事儿压下去，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岂不知，他做的越多，事情传的越快。” 沈瑜表面平静，心里警惕起来。如果这种事情传播面太广，对自己捡漏的计划不利。这种事儿，最好是闷声发大财。 时间过的很快，两人不知不觉走回到了文物商店门口。 胡云霞对沈瑜说：“我到了，不能和你说了，吃饭的时间咱们再聊。另外，你以后要捡漏的话，可别那么明显。否则，把人全得罪了。” 沈瑜说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看着胡云霞走开，沈瑜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活了许多年，还是第一次有美女主动找他搭讪。这算是重生之后的福利吗？ 得意之后，他告诫自己，稳住，再稳住，也许人家只是好奇或者有事找自己。 他走神的时候，王问从文物商店走了出来。 王问向沈瑜走了过来，“小兄弟，之前在银海大厦的时候太忙，咱们认识一下。” 对于王问，沈瑜还是很尊重的。前世看了人家的两本图录。重生之后还抄袭了人家购买文物的办法。 他急忙说道：“王老师您好，我可是早就听闻过您的大名。” 王问说：“那咱们坐下聊？” 沈瑜在休闲椅上坐下，拿出一包芙蓉王，“王老师您来一根儿？” 王问也不客气，他平时用烟斗，对于沈于递过来的烟，也不拒绝。 有了芙蓉王助力，两人开始聊天。 王问说道：“那一天，看到你在鉴定现场侃侃而谈，忍不住想起我年轻那会儿。那时候啥都不懂，进了贸易公司，才有机会接触古董。当时，公司距离文物商店不远，时常过来玩儿，慢慢就开始收藏古董。” 王问谈起了自己的经历，语气中全是回忆的甜美：“当时，没人教我收藏知识，都是朋友之间相互学。那个时候啊，假货少，即使是假的，也有很多是老的仿品。 一步一步玩儿到今天，也不敢说自己学明白。看到你捡漏，我都有些嫉妒。你年纪轻轻，看东西的眼光，却比很多老人都准。我有时候就想，还是接受正规教育好，接触的面儿广，学的东西也多。” 沈瑜明白，王问以为自己在学校里学到了捡漏的本领。 他说道：“您老客气了。我也是自己慢慢摸索，不敢当您的夸奖。 王问说：“今天找你聊天，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收藏这行，多个朋友多条道。另外，也是跟你说一声，前面的事你别在意，不管他们店里传什么消息，收藏这事儿，只要不违法，那么，谁买到就算谁的。如果因为这点儿事儿红了脸，那就别玩儿文物。至于他们店里，有些人在背后搞鬼。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国家提倡藏宝于民，不限制普通文物的正规交易，这个是有法律保障的。” 第54章 王问由此话题，说起了几十年来国家对文物的态度。 沈瑜大开眼界，“听了您的话，涨了好多见识。” 王问说道：“你也不用抬举我，咱们相互学吧。这次从首都和魔都来的几位老朋友，都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到，你和那个小姑娘回来的方向，你是不是也去文化监督部门了？” 沈瑜点头。 王问：“文物商店收到了有问题的东西，估计有些麻烦，不过，没你什么事儿。几个老朋友还向经－侦－处的张科长推荐了你。她经常和这种古玩市场的一些人打交道。如果她找你帮忙，我建议你不要推辞。这个人很有能量，和她结交，对你有好处。” 沈瑜听到此处，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原来就是这帮人推荐自己。 王问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有空去我那儿坐坐，看看我藏的那些东西。” 沈瑜答应。 王问站起来之后，突然对沈瑜说道：“我看那个小姑娘主动找你说话。以过来人的眼光看，她对你有兴趣。大学生找个女朋友，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不瞒你说，你别看我长得丑，我在贸易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最漂亮的几个姑娘，整天围着我转。很多人都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其实没什么秘密，重要的是一种玩的精神状态，会感染到自己和其他人。收藏就是一种玩儿的方法。生活，是玩儿，收藏也是玩。” 王问招了招手，逐渐走远。他说的话让沈瑜想了很久。 沈瑜察觉到，自己重生之后，做事还是过于急切。 他看看时间，今天还有大半天时间。自己的任务也要着手开始，可以用玩的心态，慢慢去找。 文物商店里面没有逊清遗老的手稿，摆出来的字画，也都标明了价值，没有利润空间。 他想起来，在滨海有民间的邮票交易市场。在那个市场周围，偶尔会有一些出售字画和纪念章的摊子，那里或许会有自己想要的文物。 第31章 手书心经 沈瑜离开综合大楼不久，陈丽丽陪着父亲陈尚来到了此处。 不止如此，如果沈瑜在这里，就会发现，万利拍卖行的几位鉴定师也被请了过来，不过，人家是享受的是上宾的待遇。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陈丽丽陪着陈尚走出大楼。她担忧的看向父亲。“爸，那一对碗竟然是假的，你就别难受了。” 陈尚看了看女儿，说到：“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强装镇定？” 陈丽丽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你就是如此。 陈尚说道：“那几十万，就当是买了个教训。把一对碗捐出去，就是把麻烦甩开。我没有难受，反而有些高兴。虽然赔了点儿钱，但是，通过这件事，与首都、魔都来得几位专家认识了。平常想认识他们，还得有朋友引荐，如今，直接省了好多环节。” 陈丽丽有些无奈，“爸，您还是要继续搞收藏？” 陈尚停下脚步，“不断学习，不断进步。咱们在这儿稍等一等。” 等了半晌，几位鉴定师陆续走了出来，张鞠一直送到楼下。 看到几人挥手告别，陈尚急忙上去打招呼。 “几位老师，不知道您几位今天有没有空闲时间，我想向几位老师好好请教，在自家小店里备下薄酒小菜。不知道几位愿不愿意拨冗莅临？” 杨老笑着说：“陈老板一片好意，我们也不好拒绝，不过，我们几个到了滨海之后，一直都待在拍卖行那里。没时间出来走走。之前，我们几个还约好了，一起去滨海的几个文物市场转转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您看看什么时间方便？” 陈尚立刻说道：“是吗？那太好了，我必须尽地主之谊，这样，您几位想去哪儿，我安排车，陪着您几位一起去。” 于老师说的：“我们听说你也是收藏家。那正好，咱们一块儿交流交流。” 陈尚听了这话，脸上放光，嘴上急忙谦虚：“不敢当，我哪算得上收藏家呀，就是个爱好者。我立刻安排车，咱去哪个地方？” 杨老说道：“滨海的文物商店和博物馆、文化馆，我们都去过了。听说会前山有邮票和字画交易市场，还有立郡路的文化市场也挺有名。您看看先去哪儿合适？” 陈尚答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会前山公园。” 杨老几人略做交流，都同意先去会前山。 陈尚说道：“我安排车，您几位稍后。”他打电话安排了两辆车，带着几人赶奔目的地。 会前山并不高，是被城市包围的小山。 山南有休闲公园，占地面积不大，属于城市中楼宇中的休闲场所。 公园分做了南北两个区域，南面聚集了休闲的人群，北面有许多摊位。 沈瑜走进了公园北区。这里的摊位以邮票交易为主。也有些摊位贩卖纪念章、纪念册，旧书以及字画。 滨海本地的文玩古董市场非常有意思，分成了几个小市场。沿海商业街的文物商店是国营店。立郡路文化市场以私营店和综合摊位为主，种类比较繁杂。除此之外，还有南山市场和会前山公园这样的小市场。 沈瑜记得，前一世曾经看过一些人的传记，在这里买到过一些前清遗老的书法、手札。自己现有的任务，便是要收集这些人的手札墨迹。 第55章 他略一打量，发现整个区域约有几十个摊位，摊主们自发把摊位分成两排。 沈瑜没有着急去看东西，先打开了虚拟地图。 在地图上，附近的摊位中，有红点，有蓝点。大部分摊位都有真货，只有极少数两三个摊位，没有真货。 沈瑜粗略分辨，附近有几个卖邮票的摊位，那里几乎没有蓝点。所有的邮票都是明码标价，以现在的价格而言，几乎没有利润空间。 他快速寻找蓝点对应的摊位，记住了几个蓝点的位置，然后走向了一个字画摊子。 字画摊的摊主，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穿着汗衫短裤，踩着一双老式凉鞋。他这个摊子客人不多，有一个人正在看字画。 沈瑜走到摊前停步，目光在打开的卷轴上浏览。摊主把字画卷轴挂了起来，旧书与手札摆在摊子上。 小胡子摊主，看到沈瑜的目光在自己的商品上浏览，立刻开口招呼。 “小伙子，看看吧，我这里有名人字画，也有旧书手扎。咱们本地的历史文化名人的东西，都能在我这儿找到。” 沈瑜表现出自己是不经意路过，随便问问的模样，指向一张书法扇面，说道：“老板，扇面是谁写的？什么价？” 老板看了一眼，说道：“这张可不简单。这是前清遗老——王垿的书法。他晚年在滨海居住期间写的。我要价也不贵，八百元。” 沈瑜摇头，想象自己口袋里没有八百元，做出不敢还价的模样。 老板见沈瑜似乎被这个价格吓退了，立刻说道：“小伙子，你知道王垿吗？ 沈瑜表现出年轻人不懂装懂的神态：“我知道。” 摊主心想，果然如此。他解释道：“说起王垿，他可不简单，是前清的高官，当过法部侍郎，也是有名的书法家。不管是首都，还是在滨海，好多店铺的匾额，都是他题写的。” 沈瑜当然知道王旭的履历。 他在做老建筑任务的时候，曾经查过一些前清遗老的资料。 07年，王垿书法的价格并不高。沈瑜用地图验证过，这位摊主的字画，只有那副扇面是真的。他要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许多。 沈瑜拒绝了摊主的推荐，看向了另一侧的旧书。 摊主看到沈瑜没有继续询问字画，当估计是不想买，或者是没钱。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未必是自己的潜在客户，干脆也就不再搭理，开始对另一个客人推荐。 沈瑜早就看好了目标，他轻轻的挪开几本旧书。 这一摞书，有的是刻本，有的是手抄本也有佛经。 他拿起一折薄薄的佛经，翻开后发现，这是一本手抄的心经。 沈瑜仔细分辨纸张，墨迹，符合清末民初的特点。然后分析其字体，这本佛经的字体，有欧阳询、李北海书法的韵味。小楷结字向右上方耸拔，重心偏上偏右，视觉上字有欲向右倒下去之感。造成这种观感的手法有，上大下小，上紧下松，左侧伸展右侧缩短等，加之以运笔爽利果断，笔画刚劲有力，故此，字体虽小，但气势宏阔，英气逼人。 沈瑜看到心经的最后，有蔚若的落款。 他迅速思索，终于由落款想起了一位书法家——吴郁生。这种字体，很像吴郁生以倚侧和险崚著称的特点。 吴郁生，字蔚若，又号钝斋，光绪三年授翰林，历任内阁学士、礼部尚书、四川督学等。宣统时，任邮传部尚书、军机大臣，弼德院顾问大臣。其擅诗文，工书法，为清末民初著名书法家，擅作正楷和行书。 吴郁生晚年始终保持着低调与矜持。他轻易不为人书写，故其墨迹甚稀，惟独佛缘深厚，数次抄写心经。 通过与所知资料印证，又有地图的保证，沈瑜再无疑问。 他把那本手抄心经拿起来，对摊主询问：“老板，这是本心经怎么卖？” 这时，之前浏览字画的另一位客人离开，摊主生意落空，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沈瑜这里。 小胡子摊主说道：“这本是清末民初的心经，这保存的不太好。你想买的话，四百一本吧。” 沈瑜笑了，“老板，你本佛经哪里是保存不好啊，受潮的地方太多，有些字都开始模糊了。封皮和底面都破损的太厉害。” 摊主反驳：“小伙子，如果不是保存的不好，这本佛经不是这个价了。” 沈瑜说：“我再挑一挑，有没有更好的？” 摊主看他似乎有买的意思，立刻说道：“下面那几本儿都是佛经，尽管挑。如果买的多，我给你便宜一些。” 沈瑜继续翻看几本佛经，动作非常小心。 因为，这个摊子里最值钱的，就在这堆旧书里。 他拿起另一本手书心经，反复确定这是摊子上最亮的那个蓝点后，眉头一皱。 他用自己的知识判断，这本手书心经，也是清末民初的东西，品相不太好，小楷的字体，有柳体的部分特点。 沈瑜看到手书心经的落款已经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儒”字。 他心中一惊，突然联想到一个人的名字——溥儒。 如果没猜错，这可是好东西难得的好东西。想到这里，沈瑜心跳加快。 他忍住激动，耐心分析小楷的字体特点。 这本佛经的小楷，用笔意境高古，潇洒劲健，分间布白，错落整齐有致。 第56章 这种字体有些像溥儒的字体，虽然略有稚嫩，但是气韵生动，有魏晋二王的风韵和唐人楷书的法度，估计是溥儒书法风格形成之前书写的。 他将两本心经摞起来。 这些旧书里的真品，都已经被挑出来了。 第32章 翰林手札 沈瑜把两本心经放在手边，又开始翻看那一摞手札信件。 有了两本手书心经，此次收获已经很丰富。不过为了完成游戏任务，还要继续努力寻找。 他在开始任务之前，反复衡量过，留在滨海的前清遗老们的书画，价格不低，升值空间不大。所以，尽量收集他们的信笺手札，应该是既符合任务要求，也比较实惠的办法。 沈瑜从虚拟地图上判断，这个摊位的信件中，有真实的手札存在。 不过，这堆信件数量非常多，书信的来源与内容杂乱。其中有往来的书信、账单甚至抄写的歌词，书信的保存状态参差不齐，有些破损的太厉害，根本无法辨认。这些状况，给他的寻找，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久，沈瑜找到了一张京仿纸的信笺。信笺上用草书写了几行字。 由于信的开头敬语已经受潮变得模糊，他只能尽力分辨其他内容。其大概的意思是，邀请某人到潜楼做客。 他认出书信的落款中，写了幼云两个字。 依据“幼云”的落款，再结合龙飞凤舞的草书，沈瑜想起了一个本地的名人。 刘廷琛，字幼云。 沈瑜猜测，这大概是刘廷琛邀请什么人，去家里做客的一封信。 他分辨纸张、字迹，确认这张信笺应该不是伪造的，又通过地图此验证无误。 虽然在地图上，代表这张信笺的蓝点非常模糊，几乎不可见。但还是非常能够确认，这是有价值的东西，从时间分析，刘廷琛的信笺，应该符合任务要求。 沈瑜把刘廷琛的信笺放好，继续从一摞书信中挑选。 不久，他又找出了一张信笺。 沈瑜拿着信笺对光看了看，这是一张迁安皮纸，后用水印工艺制作的信笺。 他仔细浏览书信的内容，应该是邀请朋友，到泰和楼吃饭，更像是一封请柬。书信最后的落款中，有一个行书的“垿”字。 沈瑜拿着信笺，悄悄与摊位上，王垿书法扇面的落款进行比对。 两个落款中，都有“垿”字，信笺的书写偏向行草书，扇面的字体用的是接近行楷书，但是，字迹风格是一致的。 沈瑜基本断定，这件信笺，是书法家王垿的墨迹。 垿，就是书法家王垿。 “有匾皆书垿，无腔不学谭”，这是清末京城书法界对王垿的评价。 王垿在滨海期间，所书墨迹数量多，传世较多。 沈瑜确定了书信的真伪，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从地图上，看到剩下的书信中，还有隐约可见的蓝点，怀着期待，继续寻找。 可是，摊子上剩下的书信，大多数没有什么价值。 最终，沈瑜从中看到两张外文的书信。他看不懂，或者说，件连其中一张书信用的是什么文字，都辨认不出来。 不过从虚拟地图上查看，这两封外文的书信，也可以算是古董。他不动声色的把外文书信挑了出来。 其余的书信旧书，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沈瑜把三封信、两本儿手术的心经摆好，对摊主说：“老板！这两本心经，还有四封信笺，一块儿给算个价。” 摊主看看沈瑜挑出来的东西，心里飞快的合计价格，他边想边说：“两本手书的心经二百元一本。那几张信件，都是滨海本地历史文化名人的往来信件，一百元一张。你一共给八百元就行。 沈瑜摇头：“这些书信太旧了。不值这么多钱。” 他拿起刘廷琛的信笺与吴郁生的心经，对摊主说道：“这张书信没有敬语，这本心经根本无法辨认出作者是谁。还有外文的书信，我是出于好奇才买，您这价格太高了。”说罢，他放下东西，做出要放弃购买的样子，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摊主急忙喊住沈瑜：“小伙子，别急呀！我说了价，你也要还个价。” 沈瑜不急不躁，对老板说道：“两本儿心经，三张书信，一共一百元。” 摊主摇头：“你这杀价太狠了。你买一本好的新书，也不止这个价。” 沈瑜说：“像这两本佛经，既不是名家书写，品相也不好，恐怕连古董都算不上。至于书信，咱们本地的名人，拿到全国去未必算得名人。另外，你看看拍卖会上的那些古籍，书信，能卖多少钱？一百元不少了。” 摊主：“六百！” 沈瑜：“一百五十，不能再多了。” …… 两个人谈来谈去，最终把价格谈在了三百元。 沈瑜拿着东西离开摊位，找了人少的地方坐下，悄悄打开游戏。 游戏的提示音响起：玩家购买吴郁生手书心经一本，游戏熟练度增加，逊清遗老的手迹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十。 玩家购买，溥儒手书心经一本。游戏熟练度增加。老建筑的秘密任务，线索完善。本物品带有支线任务线索，请玩家自行探索。 玩家购买，刘廷琛往来信件一份。游戏熟练度增加。逊清遗老的手迹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第57章 玩家购买，王垿信件一份。游戏熟练度增加。逊清遗老的手迹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三十。 玩家购买民国时期，白桦银行滨海分行经理人书信一封。奖励：初次购买俄国文物，奖励俄语初级技能。文物带有隐藏线索，请仔细探索。 玩家购买，民国时期礼贤书院教师书信一封，奖励英语初级技能。 看完游戏提示之后，沈瑜的大脑充斥着纷乱的信息，过了半晌，才理顺明白。 这些文物带来的信息太多了。 难怪很多人喜欢研究文献，里面的东西可真不少。如果不是沈瑜提前了解过本地的历史，恐怕有些事情根本弄不明白。 王垿、刘廷琛、吴郁生在滨海隐居时，三人互动频繁，经常彼此切磋书艺。其中，王垿与刘廷琛还是儿女亲家。 至于白桦银行，沈瑜查找本地历史时候看到过一些信息，这是民国时期在滨海的外国银行。这个书信真实的价值暂时不知道，倒是给自己多了一门外语技能。 礼贤书院在本地非常著名，曾经为这座城市培养了不少人才，后来，在它的原址上，发展成本地的一所知名中学。 有了两种外语技能之后，沈瑜再次翻看两个信件，明白了其中的大概内容，都是和友人之间的书信往来。看不出多少价值。 放下书信不管，让沈瑜觉得欣喜的是，多了两门外语初级技能。 记得上一世，英语四级考试他就没通过，险些没拿到毕业证。后来通过了校内的考试，才拿到了毕业证。之后的生活中，由于常年不用，英语早都忘光了，所以，他的技能栏中，英语是未入门状态。 原本他还在担心，后面的考试要如何应对。如今有了初步级英语，起码考试是没问题了。 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溥儒手书的心经，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说起溥儒，很多人都知道，这位和张大千齐名的画家，也知道他是一位没落王孙。但很少有人会去了解，溥儒与滨海这座城市的关系。 溥儒的亲哥哥——溥伟（第二代恭亲王）变卖了恭王府，跑到了滨海来定居。 按照文献中的记载，溥儒来到滨海，溥儒居住在北平郊外的戒台寺。也有人说，溥儒曾经在滨海的威廉帝国学院读书。这段历史没有证明，众说纷纭。 沈瑜把心经拿在手中，心中思量，看这个样子，溥儒可能来过滨海，或者是跟他的哥哥是有书信往来的。 想到这里，他对这本心经更为喜爱。上一世大学毕业后，他对绘画的练习，专注于中国画，曾经临摹过溥儒的山水画。 沈瑜想到任务的奖励中，有抽取技能的奖励，不由得憧憬起来，如果这个任务完成，就可以从这些满清逊清遗老中抽取技能。如果能抽取到溥儒的技能——那么，自己以后是不是直接卖画就行了。 他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一股冲劲。 沈瑜仔细的将东西收好，站起身来，准备去别的摊位，看看还能不能尽快收集到一些藏品。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忽然看到有两辆奔驰车，先后驶进了停车场。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向公园入口。 沈瑜立刻认出了这几个人，当中有万利拍卖行请来的几位鉴定师，还有陈尚、陈丽丽父女。 他们有说有笑，走入公园。 沈瑜想了想，急忙转过身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 这几位鉴定师当中，可是有高手的，市场上如果有真古董，很容易被他们捡去，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迅速的查看虚拟地图，瞅准几个最亮的蓝点，然后，直奔最近的那个摊位。 第33章 手札任务完成 沈瑜通过地图，看到还有三家摊位上有蓝点（未被发现的文物）存在。 其中一家是售卖旧书，另外一家是售卖紫砂壶，第三家是售卖杂物的。 他衡量利弊，先走向了售卖旧书的摊位。 这家的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摊子中除了旧书，旧书信、还有老磁带，甚至还有几张黑胶唱片。有几个顾客正在摊位上挑选心仪的东西。 沈瑜向摊主询问：“老板！您这些东西，可以自己挑吗？” 这可不是废话。如果你蹲下就看东西，等于目中无人，会招人反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波折，这些必要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摊主看了他一眼，“我这里书信、旧书、旧杂志、旧唱片都有，你随便挑。” 沈瑜立刻蹲下开始挑选。时间紧迫，他直接看准蓝点的位置，从一堆旧书信中，抓出了几摞，放在自己手边。这样，保证这些真文物，不会被别人误打误撞捡走。 然后，他才开始仔细挑选。 沈瑜先拣出一张格式很规整的帖子，有点儿像过去的拜帖。拜帖的边角有些磨损，但内容保存的不错。这类东西已经很少见了。 他一边分辨内容，一边欣赏字体。拜帖作者的书法，有碑学的特点，由于字形不大，所以，也带有一点帖学的意味。 拜帖内容中，有“纯斋大人启，眷生广厦顿首”的字样， 他顾不得分辨作者是谁，把拜帖放好，继续挑选。 沈瑜陆续挑出了几封书信。看了看地图，有价值的书信，都被挑了出来。 他依据敬语与落款，通过回忆历史资料，把这些书信与原作者一一对应起来。 第58章 然后，忍不住心中惊讶，抬头看了一眼摊主。 这位貌不惊人的老者，不知道他是怎么收集到这些信件的。这些往来书信中，有日常问候，有谈论诗词的等等。几封少见的手札，就这么无序的混杂在一堆无用的信件中。如果不是自己有心寻找，或许其中一部分书信，就这么埋没下去了。 沈瑜列数了一下，六封书信的作者有，溥伟、升允、吕海寰、周馥、劳乃宣、李经羲。 六个的人往来书信，其中涉及到的人物更多。 不是沈瑜大惊小怪。换一种写法，您可能会更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六封书信的作者，有以下几人：前清——恭亲王溥伟、陕甘总督升允、铁路大臣吕海寰、两江总督（曾任山东巡抚）周馥、云贵总督李经羲、直隶提学使劳乃宣。 沈瑜考虑，如果这些书信符合要求，或许就能迅速完成任务。 他把信件准备好，对摊主说道，“老板，一共六封信还有一份儿帖子，您给算算多少钱？” 摊主说：“这都是前清名人的手札，不便宜。二百元一张。” 沈瑜做出迟疑不决的表情，对摊主说道：“老板，这些书信，根本没办法辨认真假。嗯，我也不太懂，就是想多个收藏品种。您要的价格太高。” 摊主不急不慢的说：“在我这儿能买到真货，换了别的地方未必能买得到真货。你诚心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一些。七张书信，收你一千元元。” 摊主说的这个价格不低。听到他的报价，周围挑东西的人，不约而同的把动作放慢。还有一人抬头看看摊主，不动声色的把挑好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沈瑜说道：“老板，我出个价。一共三百元。” 摊主摇头：“这可不行，最少八百元。” 沈瑜忍住急切的心思，装作回头寻找朋友的样子。看到陈尚已经带着几位鉴定师，开始在周围摊子上浏览。 不能再等了，他对摊主说：“四百元，再多我就不敢买了。” 几轮交锋下来，两人最终把价格定在了五百元。 沈瑜付了钱，将信件小心的收好，迅速赶向下一个摊子。 这时游戏提示音出现： 玩家购买，康有为的门生帖一份。奖励：游戏熟练度增加。逊清遗老的手迹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四十。 玩家购买，前清隐退官员书信件六封。奖励：游戏熟练度增加。逊清遗老的手迹任务完成。老建筑中的秘密线索完善。玩家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这个时候时间紧迫，沈瑜听完提示音，没有打开游戏面板。 因为他看到，杨老与几位鉴定师，已经走向一个有蓝点的杂货摊位。 沈瑜叹了一口气，估计那个摊位上的文物，逃不过这几位的眼睛，只能感叹失之交臂。 他转向另外一方向，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卖紫砂壶的摊子前。 带着南方口音的摊主，正向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普及紫砂壶的知识。这个摊子不小，紫砂壶分了三类。比较贵重的壶，在摊主身边放着。左边一些新出产的模具壶，右边的是一些老壶旧壶。 沈瑜在没有去看新壶，在摆放着一堆老壶的位置蹲了下来。他对摊主说“老板，这些也是紫砂壶？能挑吗？” 摊主看到沈瑜似乎有兴趣，就对他说道：“小伙子，喜欢紫砂壶？我这的紫砂壶很全，有普通的壶，也有名家的紫砂壶，旧壶也有。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沈瑜一边看，一边与摊主说话：“您这里还有名家的壶？都有谁的？” 摊主毫不客气的说：“都是大名鼎鼎的名家做的。” 他用手一指：“你看看这把，汪寅仙的西瓜壶。再看这把，顾景舟的僧帽壶。” 摊主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身边摆放着的紫砂壶，“还有好几位名家的壶，不过，这些都很贵。” 沈瑜看了一眼摊主所谓的名家紫砂壶，心想，仿还挺像的，可惜这个摊子上只有两把壶是蓝点。其他的壶里面，一个红点都没有。他所谓的名家壶，恐怕都不是真的。 摊主看到沈瑜一直在看那些老壶，立刻说道：“那些壶便宜一些，一百元到几百元之间。都是一些用过的旧壶，虽然不是名家的，但是里面也有一些好壶。当时的泥料比现在的泥料可好多了。现在的这些普通新壶的泥料，比不了过去的壶。” 沈瑜拿起了一把大口紫砂圆壶。这把紫砂壶，比旁边的一堆紫砂壶大出一号。 他转动紫砂壶仔端详。这把壶的造型不太规整，壶嘴、壶柄和壶口未达到“三平”，为了增加壶的稳定性，壶嘴的底部作得壶柄稍高。 用的紫砂料偏暗红，含有小泥粒，少平整明润，给人一种粗糙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壶盖边缘上被冲了一道小口。让这把大壶在一堆紫砂壶中毫不起眼。 沈瑜小心地端起壶，看向壶底。壶底用楷书刻了两个字——仿古，没有名款。 他拿起打开壶盖，壶的内部也没有印记。壶身素面无纹饰也无文字题记。 他放下壶，向摊主询问：“老板，这壶怎么卖？” 摊主看了一眼：“哦，这是民国的，工艺一般，但是泥料讲究，正经的清水泥！你要买的话，五百元。” 沈瑜没有急着讲价，把圆壶放在身边，对摊主说：“我再选选。” 第59章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可惜，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陈丽丽跟着父亲，在摊子周围闲逛，偶尔听听几位专家的评论。她很快就觉得无聊，于是，与几个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无意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沈瑜蹲在一个摊子前，正在挑东西。 陈丽丽心中好奇，就想过去看看。 女儿一走远，就被陈尚发觉。他急忙说道：“丽丽，你不要走的太远了。” 陈丽丽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爸，放心吧。我就过去看看。” 结果，这两人的对话，被几位鉴定师当中的于老师听见了。 他来了之后，没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无聊中瞥了一眼陈丽丽的方向，却发现了沈瑜的身影。 此时，沈瑜拿起一把传炉壶。 这把壶的底款，有陶业工厂四个字印记，给人感觉是工厂生产出来的流水线产品。 他拿起壶盖，看到盖款的位置，隐约有两个字印记，由于被污渍遮住，所以看不清楚。 沈瑜询问摊主：“老板，这把壶怎么卖？” 摊主说道：“这是把传炉壶，是清朝中期的，是古董。”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正在挑胡的中年人，抬头看了看摊主，摇了摇头，继续挑选。 沈瑜笑了起来，“老板，我虽然不太懂紫砂，但是，传炉壶是清末民初才出现的新品种，它是怎么跑到清朝中期去的？你看看这个底款，是陶业工厂四个字，这是流水工厂出来的货壶，不是名家手工做的。” 摊主反驳：“你还是不懂，那把壶，就算不是清中期的，也是有年头的，不少名家，曾经在工厂里做活儿。” 沈瑜把自己找出来的两把壶放在一起，对老板说：“老板，这两把壶，您算算价钱。您可别照着名家的算，这肯定不是。” 此时，陈丽丽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第34章 紫砂什锦硬果小件 沈瑜全神贯注，准备跟摊主讨价还价，根本没发现背后有人盯着他。 摊主心中衡量着自己的报价，同时笑着说：“小伙子，你要喜欢紫砂壶，我教你个窍门儿。买壶不能求多，有买两把壶的钱，不如买一把更好的壶。” 沈瑜说道：“我也就是自己玩玩，买不起名家的壶。” 摊主看说不动沈瑜，就说道：“你的眼力不错，选的这两把壶都挺好，收你一千钱吧。” 沈瑜摇头：“传炉壶是工厂做出来的，这一把圆壶连印款都没有。壶盖上面还有磕碰。二百元怎么样？” 摊主有些不高兴了：“这些壶收来的时候，都不止二百元。哪能这么讲价。八百元钱，你拿走。” 沈瑜站起来活动筋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三百元，再多就不如去买把新壶了。” 摊主说：“得了，咱们一人退一步，六百元。” 接下来，无论沈瑜怎么讲，这摊主咬死了六百元，怎么也不肯松口。 这时，一直在挑壶的另一位顾客忽然问道：“老板，你这儿有没有茶宠啊？” 摊主闻言，答道：“有！” 他从旁边的袋子里面提出了一个大盒子，打开之后，拿出几十个茶宠放在了空地上。他边摆边说：“我这里地方小，放不开。” 他摆好茶宠，转回头来对沈瑜说：“小伙子，你到底要不要？” 沈瑜在摊主拿出茶宠的时候，下意识的查看虚拟地图，惊讶的发展，地图上，茶宠里也有隐约的蓝点。 他心思急转，语调不变的说道：“如果一定要六百元的话，你要送我点东西，让我从这一堆茶宠里挑几件。” 摊主想了想，说道：“行，你要挑一件儿两件儿的，我就送给你，不过，这些茶宠里，有一些做工很好的，你如果选这一类的，就要另外算钱。” 沈瑜刚才看到那一堆茶宠中，隐约有几个蓝点显现，虽然不明显，但应该也是有点价值的。 他怕另外一位顾客把其中的古玩茶宠捡走，顾不得掩饰，飞快的挑了几样紫砂做的茶宠。 由于沈瑜的动作快了一点，引的那位顾客看了他一眼。 沈瑜把选来茶宠放在自己手边，仔细数了数，挑出来的全是硬果造型的茶宠，有乌菱、蚕豆、花生、板栗、核桃、莲心、蜜枣七件。这几样茶宠，与实物肖似而趣味十足。硬果之形状、色泽、质感与实物不差分毫。 他拿起蚕豆茶宠，转动查看，发现其侧面隐约有一个很小的印款，好像是“鸣远”两个篆书字。 沈瑜说：“老板。我挑这七件茶虫，加上两个壶，六百块怎么样？” 摊主摇头：“那可不行，你挑的这几件，都是做工极好的茶宠。你如果诚心要买，一共八百元。” 沈瑜发现另一位顾客，也开始看向自己挑出来的茶宠，不由得心中腹诽，又怕他真插进来扰乱计划，故此，不再犹豫，直接点了八百元钱，递给老板。 他付过了钱，对摊主说：“老板，你这儿有装壶和茶宠的锦盒吧，我怕碰坏了东西。” 老板喜滋滋的数过钱，对沈瑜说：“有专门装壶的盒子，送你了。”他拿了三个盒子，让沈瑜把壶与茶宠装好。 沈瑜又要了一点旧报纸，塞进锦盒。 交易成功的时候，电子音适时的响起。 第60章 玩家购买，明代紫砂壶，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玩家购买，清早期－陈鸣远款－紫砂什锦硬果小件（一套七件，创作年代不同）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玩家购买，清末民初制壶名家俞国良款——传炉壶。奖励，游戏熟练度增加。前清遗老手迹任务，完成度增加。 ？ 沈瑜听到这个提示音，楞了片刻，急忙点开物品栏查看。 出乎他的意料，明代的紫砂壶与紫砂小件没有问题，反而是是那没清末民初的紫砂壶令有学问。 仔细看物品信息，清末民初俞国良款传炉壶，是俞国良受吴郁生订制而做，是传炉壶中的佳作。 沈瑜看完信息来这才明白，虽然是有陶业工厂的款，但传炉壶属于定制产品。 确认物品没有问题，他把注意力放到了虚拟地图上。有蓝点显示的地方还有两个摊位。 但是，当他看向其中一个杂货摊位的时候，发现陈老师已经开始谈价了。 沈瑜心中叹了一口气，那个摊子上的文玩，恐怕跟自己没缘分了。 他正准备站起身，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沈瑜？” 沈瑜正准备转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幸好背包带挂在肩上，背包拢放在身前。 他急忙用手抱着背包，回身看去，发现是陈丽丽。 他松了一口气，边擦汗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陈丽丽看到沈瑜被吓了一跳，先是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不是有意要吓唬你，你太专注了，我如果不与你说话，你都看不见我。” 沈瑜嘴硬：“我可没被吓到。”这时，他看到陈丽丽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着鉴定组的于老师。 于老师穿着灰色汗衫，带着变色镜，笑眯眯的看向沈瑜，以及沈瑜的背包。 沈瑜急忙打招呼：“于老师好。” 陈丽丽闻言，急忙回头看过去，立刻打招呼：“于老师！” 于老师说道：“沈瑜同学，又见面了，你买了紫砂壶？” 沈瑜不想当着摊主的面说这个话题，于是示意陈丽丽和于老师：“于老师走，咱们边走边说？” 于老师明白沈瑜的意思，跟着走出了几步，离开了摊子。 沈瑜说道：“我是出来闲逛，看了两把紫砂壶不错，就买下来了。” 于老师说：“中午的时候，陈丽丽同学的父亲，想请我们几个人吃饭。我与陈老板说一声，你也一起来，我们几个正好也交流交流，别忘了，带着你的壶，给我们也开开眼。” 沈瑜不想在人前卖弄，不过，估计刚才买东西被于老师看见了，所以也没有推辞。 他向陈丽丽问道：“我去方便吗？” 陈丽丽说：“我当然没问题。” 于老师说：“我和几个老同事说一说。记住，一定来。”他看了看两人，笑着说：“我去逛逛，不耽误你们说话了。” 于老师离开。 沈瑜问道：“你跟着来逛街？你也开始学收藏了？” 陈丽丽说道：“别提了，还记得上次，在拍卖会鉴定现场，我爸拿去的那两个碗吗？” 沈瑜点头，示意记得。 陈丽丽没好气的说：“那两个碗根本就是假的。背后制假造假的人，已经被盯上了，那是一个……” 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话题，转而说道：“反正那东西不好。我爸嫌麻烦，就直接给送给有关部门了。这不，通过这件事，我爸与首都、魔都来的几个鉴定师傅相互认识了，就非要过来逛逛，我也跟着来了。” 沈瑜明白了一些，看来陈丽丽的父亲陈尚，也是受害者。虽然亏了钱，但幸好没被牵连。 他转头看到，陈尚高高兴兴的跟着几个老师准备捡漏。 或许在陈尚看来，这算是因祸得福。 沈瑜从陈丽丽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另外一些内容，暗自思量，搞出事情的那帮人，应该不简单。 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情被卷进来的人越多，估计麻烦越大。但愿自己不要被再牵扯进去。 陈丽丽此时也随着沈瑜的视线，看向远处，说道：“我爸这几年，特别迷收藏，怎么劝都不听。” 这时，从停车场方向又走了几个人。为首一个大腹偏偏的胖子，带着年轻助手。 胖子看到陈尚和几个鉴定师傅，远远的招了招手，快步走了过去。 陈丽丽看了到了这一幕，对沈瑜说道：“你看，又来一群。” 沈瑜问道：“新来的人是谁呀？” 陈丽丽解释：“都是滨海本地几个喜欢搞收藏的人。没事儿的时候，还聚在一块儿交流交流，估计是听说几个鉴定在这里，都过来凑热闹。” 于老师走到同事身边，对他们说了几句话。手头没事儿的几位老师，转头看了过来，对沈瑜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沈瑜礼貌的回应。接着，他就看到擅长杂项鉴定的陈老师，从摊主手中接过了一尊老子像。 他立刻回忆起，那位卖房的房主曾经说过，曾经把一个老子像，卖给收旧货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件。 沈瑜悄悄用地图查看，那尊老子像，果然显示为蓝点，不对，已经变成红点了，它被陈老师拿在手中，已经被发现了真正的价值。 第61章 沈瑜在心中安慰自己，即使是没买到老子像，但是，有了手扎和其他的古玩，应该也够完成任务了。 其他几位鉴定师看到陈老师有了收获，就各自散开，在周围摊位上寻找目标。 沈玉刚刚看过地图，公园摊位上剩下的文物，价值不高，买了来也聊胜于无。不过既然中午要去吃饭，顺带交流，那就要有点儿东西看。 他对陈丽丽说：“还有时间，我去看看有没有好玩儿的东西。” 陈丽丽有些好奇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看。” 第35章 徐世昌仁寿同登纪念币 沈瑜带着陈丽丽，径直走向一个卖纪念章的摊位。 这位摊主是个秃顶中年人，穿着大号背心，带着黑边眼镜。 沈瑜的目光在这个摊子上巡视了一圈儿。 摊位上有各个时期的纪念章、纪念册，另外，还摆了一堆袁大头类的银元。 沈瑜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正要与摊主打招呼，忽然，陈丽丽拽了拽他的衣角。 沈瑜转头看过去，用眼神询问陈丽丽，有什么事？ 陈丽丽也用眼睛示意旁边说话。 两人离摊位远了一些，陈丽丽才问道：“你这么快就看好了东西，想买下来？” 沈瑜说：“我看中了一样东西。” 陈丽丽说道：“刚才，我看你买紫砂壶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太会砍价。一会儿我来帮你谈。你告诉我。哪一件东西是你看好的？” 沈瑜想了想，就把看好的纪念币，描述给陈丽丽听。 陈丽丽走到摊子前，脆生生的跟摊主打了声招呼，然后，优雅的从一堆纪念币中挑选了几枚，拿在手中反复比对。 沈瑜站在一旁，当陈丽丽的左手捻着一枚纪念币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陈丽丽收到了信号，就开始与摊主砍价。 “老板，纪念币怎么卖的？” 沈瑜可是大开眼界。 陈丽丽家庭条件好，平日里，表现得比较文静，在沈瑜的印象里，一直是大家闺秀的形象。 此时，只见陈丽丽把太阳镜推到了头发上，露出白皙的皮肤，目光流动，仅仅是外表已经足够吸引目光，再加上清脆的声音，更是吸引了摊主的全部注意力。 陈丽丽对于纪念币完全是外行，所以，她说的全是外行话。 这和沈瑜故意装外行的表现，不可同日而语。关键是，这个外行还特别会砍价，不管是软磨硬泡，还是干脆果断，充分发挥出了砍价的天赋。这让沈瑜看得目瞪口呆。 摊主平时面对的种种顾客中，几乎没有美女。此时，他面对陈丽丽，与面对普通顾客的心态完全不同，很快就被陈丽丽说的没了耐性，最终陈丽丽用一百元买下了这纪念币，还硬让对方搭了一枚赠品。 陈丽丽离开摊子，沈瑜走了过去，忍不住赞叹：“佩服，佩服，叹为观止。” 陈丽丽把纪念币地递给沈瑜，然后说道：“给你，把一百元给我。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千金小姐类型的？我爸的是从一个厨师开始，把生意慢慢做大的。” 沈瑜接过纪念币，说道：“原来如此，了不起。” 陈丽丽说：“快给我讲讲，这纪念币币究竟好在哪儿，我看和那一堆袁大头也没多大区别。” 沈瑜拿着这一枚银币反复观看，低声对陈丽丽说：“这可不是袁大头。看起来差不多，其实差别很大。 这是徐世昌民国十年九月仁寿同登纪念币。按时间算，应该是1921的。” 陈丽丽吃惊的问道：“这是真的，我看那一堆纪念币，都不像真的。” 沈瑜说道：“那一堆纪念币里，多数是假的。几枚袁大头，也是市场价。这枚就不同了。 你先看正面，正面镌徐世昌七分面肖像，徐世昌身着西装佩戴勋章；珠圈外上镌“中华民国十年九月”8字，下镌“纪念币”3字，左右两端下侧各镌一个五角花星。右下角有一组贺寿人像，人物进出有序，形象生动传神。 徐世昌于1918年9月当选为民国大总统。1921年9月适逢徐世昌执政三周年和67岁寿辰纪念，就是“仁寿同登”的意思。你再看这里——” 他用手指着纪念币的背面：“中央珠圈内镌图景，图景左下侧镌‘仁寿同登’4字。” 沈瑜等陈丽丽看清了细节，才继续说道：“当时，津门造币总厂铸纪念币以示纪念与祝贺。这种纪念币据说有不同版本。这一款设计美观，图案精美细致，铸工精良，因铸造稀少，极为少见。” 他边说边指着上面的细节，一一给陈丽丽的讲解。 陈丽丽越听越觉得好奇，眼睛偶尔看向沈瑜。待到沈瑜说完之后，她问到：“这枚纪念币，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你是从哪儿学到这些东西的？” 沈瑜说：“看书看来的。” 陈丽丽继续问道：“这么说来，这东西挺值钱的。大概能卖多少钱？” 沈瑜对纪念币的价值，没有准确的认识，只能模糊的说了一个数字：“大概几万元。” 陈丽丽惊讶地看着沈瑜，“这么多。这么说来，你可占了大便宜了。”她家中并不缺几万块钱，可能一件首饰的钱，就比这纪念币多。让她惊讶的是，一百元还买到纪念币，银币，居然蕴含着这么大的价值。这种财富转换的速度让她惊讶。 第62章 沈瑜把纪念币还给陈丽丽，笑着说道：“你说错了，是你占了便宜。” 陈丽丽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沈瑜说道：“这东西是你买的，你自己收着。中午您父亲请客，我帮你掌眼一次。” 陈丽丽带着点狡黠的问道：“这可是几万元钱，你舍得吗？还是说，你故意蒙我。” 沈瑜笑着说：“等一会儿，不是要交流吗？到时候，如果您父亲那里没有合适的东西，你就把这个纪念币出来，就说你捡漏捡来的。” 陈丽丽似乎是想到了后面的场景，于是笑着说：“行吧，算我欠你个人情。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我记不清了。” 沈瑜把刚才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他之所以把这个物品让给陈丽丽，也有自己的考虑。自己买紫砂壶，已经被人看见了，如果捡漏太多，难免被人眼红。这时候，陈丽丽这个外行人，突然捡了一个不小的漏，更能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这也算替他吸引了很多的关注。 他没有参加过类似的交流会，对可能发生的情况，必须提前做出一些预案。由于身怀一些秘密，不想让人注意到自己。故此放弃这枚硬币的利益，把陈丽丽推到台前。这个目的无法说出口。 陈丽丽对后面的事情有了期待，拿出湿巾，将银币仔细擦拭干净，然后拿在手中把玩。 沈瑜看看左右，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漏可捡，就对陈丽丽说：“走吧，剩下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了。” 陈丽丽说：“好，咱们过去等着他们。”刚走了几步，她悄悄对沈瑜说：“今天去我家的饭店吃饭，我爸最拿手的两道菜，一个是温炝鱼片，另一个是油焖大虾。如果他们点菜的时候没点这两道菜，你就点这两道。” 沈瑜问道：“温炝鱼片我还没吃过，好吃吗？” 陈丽丽说：“我爸以前在泰和楼做过学徒，学的是鲁菜，后来才自己出来开饭店。那两道菜，是他的拿手菜。我就是想制造机会，让他露脸。” 沈瑜笑着问道：“去你家饭店吃饭，还不够露脸？” 陈丽丽摇头：“今天，吃饭是次要的，估计主要是交流藏品。露脸的是人家几位鉴定师。另外——” 她用手一指不远处：“你看，特别胖的那个人。” 沈瑜按照指点看过去。 陈丽丽解释：“那个人叫刘壁云，是咱们本地的地产商，山海名园有他的股份。他也是个收藏爱好者，这人好面子，好炫耀，到时候一定要风头。” 她转手一指：“看到新来的那个人？” 沈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戴着太阳镜的中年人。这人穿着一身短袖的对襟唐装，像是那种传统文人。不过大背头和太阳镜有些杀风景。 陈丽丽说：“这人叫董明，是咱们滨海最大的泛海宾馆的老板。他也开广告公司和珠宝店。这人也喜欢收藏，这些人聚会的时候。我爸买的那些工艺品，常被他们笑话。” 沈瑜顿时明白了陈丽丽的意思，他说道：“到时候，你就把纪念币拿出来，保证吓他们一跳。” 陈丽丽有些不信：“就这么一枚纪念币，能行吗？他们都是身家不菲的人，哪会在乎这些钱？” 沈瑜说：“纪念币的价值，可能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但是，你一定要装出一副，自己不知道这东西多宝贵的样子。这种外行捡漏的事儿，最让人羡慕。就是这种效果才够震撼！” 陈丽丽将信将疑的答应下来。 两人走了几步，靠近了陈尚等人。 沈瑜没有急着打招呼，想看看这些人的交流过程。 几个鉴定师傅凑在一起，评论陈老师买到的老子像，刘壁云和董明也凑了过去。 沈瑜看到，董明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居然是文物商店的何师傅。他心里如此猜测，也许这两个人是朋友？” 杨老走了回来，手中抱着一个镜框。 沈瑜仔细分辨，正是，之前自己看到的王垿书法扇面。 陈老师已经把老子像收回锦盒。 看样子，其他的人没有什么收获。 第36章 翰林书法 几位老板组成的小圈子里，杨老是圈子的中心。他与刘壁云说话的时候，看到了沈瑜站在人群外围，就对周围几个人说：“陈先生，刘先生，还有董先生，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然后，他对沈瑜招了招手说道：“沈瑜同学，过来过来。” 沈瑜无奈，只能走进人群，先打了声招呼：“杨老师好。” 杨老师回应一声，然后对三位老板说：“几位，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沈瑜同学。他虽然年轻，但是论收藏，他的眼力可是不差。你们都是本地人，以后可以多交流。” 三位老板看向沈瑜。 陈尚没有急着说自己认识沈瑜。 刘壁云和董明有些好奇的打量这年轻人。杨老是首都博物馆的研究员，书画组长，他的话自然有分量。 这两位先后对沈瑜伸出手。 沈瑜礼貌的跟他们握手打招呼。 两位老板都表示，以后要多交流。他们的话说的很客气，但是，久居人上的气势，还是不可避免的透露出来。 陈尚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几位老师，咱们到我的小店里坐坐，喝喝茶，我来安排酒饭。”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杨老告了一声罪，接了电话。他说了几句之后就对陈尚说道：“一会儿，收藏协会的几个朋友也想来，我想邀请沈瑜同学一起去，陈先生不会怪罪吧？” 第63章 陈尚说道：“太好了！收藏协会的几位老师都是老朋友，应该一起来。朋友越多越好。” 刘壁云说道：“今天叨扰老陈了。” 董明说道：“好长时间没尝过老陈的手艺了。几位老师可能不了解，老陈的厨艺，在咱们本地可是数得上的。” 陈尚笑着说道：“老董说话就是夸张。我的手艺不敢说多好，尽量让大家满意。” 沈瑜隐约闻到了一点火药味儿。 几位老板都安排了自己的车辆，让鉴定组的几位专家分别乘车，去往商业区。 在陈尚的第二辆车上，沈瑜坐在陈丽丽的旁边。他谨慎的问起了刚才几个老板话语中的交锋。 陈丽丽讲解了几位老板之间的关系。陈尚和泛海宾馆的老板董明，早年曾一起学过厨艺，算是同门，也是朋友，相互间还有竞争关系。这两人关系最是复杂。那位刘壁云，是陈尚后来认识的朋友。 商业区蓝海饭店。 下车之后，沈瑜仰头看了看二十几层高的饭店主楼。 下面是几层的饭店区，上面还有宾馆和办公区。 沈瑜曾经来这里吃饭，但今天不知道，这里居然是陈丽丽家的饭店。 陈丽丽从另一边车门下车，走过来问道：“看什么呢？” 沈瑜说道：“看你家的饭店。” 陈丽丽说：“我爸是大股东，饭店不全是我们家的。” 几辆车陆续再停车场停下，众人在饭店大厅面聚集，陈尚招呼了众人，来到了蓬莱厅。 服务员送来茶点，众人推让着，最终让杨老做了主位，陈尚坐了主陪的位置。几个人相互谦让着落座，先饮了一轮茶。 杨老放下杯子，对这几位老板说：“这次来滨海，承蒙几位老板款待，这几天，刘老板、董老板、陈老板轮翻做东，弄得我们也很不好意思。我们没干什么事儿，反倒被大伙儿这么招待。” 其他几个鉴定师也都表示受之有愧。 董明说道：“几位老师是贵客，平时请都请不到，有这个机会，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客套话说罢，刘壁云刘老板说：“品菜之前，还有点儿时间，几位老师给我们讲讲课？我们要好好学习学习。” 杨老急忙谦虚：“大家可别这么捧，不敢讲课。” 其他几位老板都说，特别希望听几位老师的课。 其他几位鉴定师笑吟吟的没有答话。 沈瑜和陈丽丽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帮人互相吹捧。 杨老谦让一番，才开口说道：“收藏是近些年又重新红火起来，很多人才重视这门学问。其实，不管是以前的老先生，还是现在的收藏家。每一个人能精通的，只是有限的几样，想要全精通，怎么可能啊？我也就是喜欢点儿书画、玉器。这次来了滨海，可是大开眼界。不敢班门弄斧。” 刘壁云也说道：“杨老，您到了滨海来，不如给咱讲讲，再滨海搞收藏，应该怎么弄。我们是门外汉，虽然喜欢收藏，一直没怎么搞明白。今天来了这么多专家，咱可得好好学学。” 杨老说：“滨海的能人可不少，不管是古代还是近代、现代，可出了不少高人。” 他正说着话，服务员敲门，引着几个人来。 沈瑜看过去，为首的是一个清瘦的老者，穿着灰色的衬衣。他身后跟着王问。第三位是打扮贵气的妇人，最后一人居然是常贝同学。 沈瑜有些纳闷儿，他们是怎么凑的一块儿去？ 见到来了客人，蓬莱厅里的众人起身相迎。 相互介绍之后，沈瑜听到了对方的身份。 清瘦老人是本地最大的常氏百货的董事长常涌，他也是滨海收藏协会的理事长。 王问，不用介绍，滨海收藏协会的会长。 那位打扮贵气的妇人。是常涌的儿媳妇名叫钱禾，是常贝的母亲。 换句话来说，这个组合，是常家的祖孙三代与王问。 杨老介绍到沈瑜这里的时候，常涌的说话非常客气。但是，沈瑜还是感觉到常家三代人眼中的轻视。 众人重新落座。 常贝是年轻人，被安排到沈瑜他们旁边。他想坐到沈瑜和陈丽丽中间。陈丽丽却突然挪动座位。在身边腾出一个空位，让常贝坐下。 这样，就成了陈丽丽坐在中间，沈瑜和常贝坐在她的两边。 不管怎么坐，沈瑜心中都有些不舒服。常贝之前在拍卖会上，一边炫耀自己，一边贬低别人。虽然当时他出了丑，可这时候又精神百倍的出现，不知道还会闹什么幺蛾子。 他有些后悔，或许自己不该来这里。 他们三人的小动作，并没有被桌上的大人们看在眼里。 看着大伙儿一直在绕圈子说话。刘壁云开门见山：“杨老，不如您给我们说说，您今天买的藏品？”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看到杨老买了一幅扇面。常家三人因为来的晚，没能看见，常涌问道：“杨老买的什么藏品？让我们开开眼？” 杨老也不客气，打开镜框，把扇面摆在了桌子上，给大伙欣赏。 他边看边说：“我在博物馆供职，看的书画比较多，慢慢的就喜欢上书画。不敢说是专家。刚才看了一圈儿，觉得这幅扇面是不错的作品。刚才刘老板问，滨海本地的收藏，我就厚着脸皮说说。 第64章 滨海这里，收藏的资源还是很多的。往远了说，这座城市在古代一直有文化流传，不管是儒家文化还是宗教文化，都有保存到今天的遗迹。 到了近代，仅仅是城市开埠以来，有一百多位清代遗老在这里居住。他们留守东西可不少。这幅扇面的作者——王垿，就是其中代表。” 他开始讲扇面的内容。 周围人的注意力，很快被他的语言吸引。 杨老从内容，又讲到纸张、墨色、笔法。 “王垿的书法，圆润里见清劲，独具个人面貌。深合当时的审美情趣，雅俗共赏，广受追捧。世人将其形体长方，端庄秀丽的正行书称之为垿体。” 他说了一会儿，可能觉得口渴，就停下话头，端起茶杯喝茶。 董明趁他休息喝水的空，开口询问：“杨老，王垿的名头，我们也听说过，本地的收藏家，给我们推荐过王垿的书法。但是，我觉得他在全国范围的知名度，是不是低了一些？” 杨老摇头：“不能这么说。王垿的名气，在清朝那会儿就已经很大了。 “有匾皆书垿，无腔不学谭”，这是清末流行京城的新谚。垿，就是书法家王垿。 他是光绪十五年己丑科进士，后升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法部右侍郎等，1912年至滨海定居。他晚年隐居滨海，离开了国家中心，名气慢慢被掩盖了。但随着时间迁移，还是会被人们发现他的价值。” 王问说道：“杨老说的对，王垿的书法在当时很受追捧。老北平的绸缎庄瑞蚨祥，津门的谦祥益等牌匾皆出其笔端。 与那些逊清的贵族遗老不同的是，王垿晚年从不过问政事，寄情于山水与书法之间，他鬻书自济，其价甚低，不论求者是巨商大贾，还是贩夫走卒，见钱即写，有求必应。所以，作品存世量比较大。相对容易找到真品。我记得，九十年代的时候，几十元就能买到王垿的对联。” 杨老说道：“随着国家发展，人们对文化的重视。王垿的作品的价值也会越来越高。” 董明说道：“看来，本地名人的作品也得注意收集。” 常被说到：“我很早就注意本地名人的作品。刚才杨老说了王垿的作品，我也就献丑一次。我收藏了刘廷琛一幅作品。听说他是和王垿齐名的人物。刘廷琛的后人，一直在滨海生活，这幅书法是从他们那里买来的。” 几位鉴定师也被引起了兴趣。 “常先生，今天把作品带来了？” 常涌说道：“我也看不出真假，辨不出好坏，想借着今天的机会，让大伙儿帮我分辨真假。” 他对常贝，使了个眼色。 常贝起身，从带来的箱子中拿出了一个横批的卷轴。 他把卷轴在桌面上打开。众人都围拢过去观看。 沈瑜也站起来看了一眼，从虚拟地图上确认，作品是真的。 再看结尾落款的地方，像是刘廷琛和朋友人聚会时，所留的诗文作品。 众人看过之后，再次落座。 杨老赞叹：“这幅作品应该是真品。刘廷琛是位很有意思的人。 光绪二十年中进士，在清朝做过陕西提学使、京师大学堂监督、学部副大臣等。 清朝灭亡后，他忠于逊清，不事民国。袁世凯欲称帝，派人游说，其坚拒不出。张勋复辟，他又积极奔走联络，并出任内阁议政大臣。复辟失败，始有悔意，深居简出，潜心书法、读书和著述。 他书法造诣颇深，且在书法理论与实践方面有独到见解。其以草书著称，与其父刘云樵并称两代草书。这张作品就是能代表他书法造诣的草书作品。”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可惜呀！听说在滨海居住的遗老中，有三翰林的美誉。今天看了王垿的书法，刘廷琛的书法，但是，没能看到吴郁生的书法，有些可惜呀。” 刘老板说道：“杨老不用惋惜，您在滨海多留些日子，总能找到吴郁生的作品。” 杨老说道：“这种事情要随缘，不能强求。” 于老师说：“看过了书法，咱们也看看陈老师的收获？” 他转头对陈老师说：“老陈，把你的收获拿出来，给大伙鉴赏鉴赏吧？” 第37章 石叟款老子铜像 陈老师笑吟吟地打开了一个锦盒，捧出一尊高约20cm的老子像，放在桌子上，让大家欣赏。 众人纷纷围拢上去。 沈瑜也跟着过去看。这尊老子像曾经是他的目标，虽然被陈老师买走了，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好奇。 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过去，见这尊铜像，是老子盘坐于青牛之上的造型。 老子慈眉笑颜，神情怡然，一腿屈膝，一腿盘坐，左手扶牛背，右手持一如意屈肘置于胸前。身着的锦衣，以错金装饰，卧牛肚皮浑圆，贴于地面，回首望向老子，四条腿在身下弯曲，肌肉丰满，粗壮有力，牛尾贴于一侧后腿上，弧度柔和优雅。 沈瑜换了几个位置仔细观察老子像的细节。奈何，些不是自己的东西，没有办法探查他它原本的秘密。 游戏电子音响起：玩家发现老建筑的秘密，任务线索之一，老子铜像。是否延续任务？ 沈瑜权衡利弊，这个任务完成度已经超过百分之百。如果再费心思去弄，难免夜长梦多。文物虽好，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全占了，事情不能尽善尽美。想明白后，当下他点了结束任务。 第65章 电子音提示：任务结束，请玩家自行查看任务奖励。 沈瑜安慰自己，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也不用费心思把铜像弄到手。 众人围绕着铜像观赏一阵之后。杨老说道：“陈老师，你给大伙儿说说，这尊在老子像，究竟好在哪里？你是怎么判断的？” 陈老师有了收获，忍不住想卖弄一二，“这尊铜像应该叫做——铜错金老子像，我个人判断，这应该是清朝的作品。另外，尊铜像上有款识。” 他用手指出落款的位置，大伙儿定睛观瞧，果然有一个“石叟”款。 离得近的几个人看的啧啧称奇。董明董老板甚至拿出了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看。 几位鉴定师听到陈老师解释铜像款识，先后面露犹豫神色。最终，于老师先问了出来：“陈老师。这石叟的款识，我记得应该是明朝的一位工艺大师。你怎么看是清朝的呢？” 陈老师说道：“几位老哥博闻强记。石叟是明晚期最为著名的冶炼专家和艺术雕塑大师。他继承了传统的铸铜工艺，熟练掌握铜嵌银丝工艺，善制嵌银铜器，使铜器制作艺术焕发光彩。不过，石叟的技艺没有人传承，故其作品珍贵稀少。 因为有人喜欢他的作品，所以，清代有人仿造其作品，也用“石叟”款识。 清早期“石叟”铜器做工规整，精致典雅。此件老子整器光泽内敛而不失华丽，线条勾勒自然流畅，造型端庄亦颇具趣味，符合那个时期的工艺特点。” 一番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 陈上尚赞叹：“佩服！我陪着几位老师在公园看东西。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陈老师就看出了这么多。我们几个在滨海待了这么久，会前山公园也去过，就是没发现这宝贝。” 这时，王问说道：“这也许就是灯下黑，我们住在滨海，也没发现这些东西。” 陈老师摆了摆手，“大伙儿谬赞赞了。这东西，还真不是大家疏忽。我买了之后，向摊主问过东西的来历。摊主收来铜像的时间也不长，是从一家老宅子里买来的。不过，本地的老宅子多是老洋房或者老别墅。听摊主说，有个房主要卖房，他就去收旧货，收来的这尊铜像。 所以，我才说这东西可能刚刚出现没多久。如果铜像在摊子上多放两天，估计滨海本地的收藏家也会发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老突然说到：“听陈老师这么说，我觉得这东西像是个有故事的。我以前曾经听说，前清灭亡之后，滨海的聚集了很多遗老，当中有不少人与二代恭亲王一起图谋复辟的。他们为了筹集钱款，卖地卖古玩，当时有很多好东西，就这么流传到民间或者国外。 这铜像，有可能是当时的古玩中人留在手里的。” 常涌的儿媳妇忽然问道：“唐老师，您刚才说古玩中人，是过去中介的意思吧？” 唐老师点了点头：“过去，很多搞收藏的人，主要是从中人那里打听消息。中间商负责给卖家和买家牵头，他们的消息也是最灵通。这件藏品有可能，是中间商这里流传出来的。至于说他原本的主人，不知道是哪位遗老。可惜，无法查询了。” 几位老师纷纷感叹。杨老说道：“每一个古董后面，都有些故事。” 常涌的儿媳问道：“陈老师，能不能问一问，您收这东西花了多少钱？” 陈老师笑着道：“他们几位可都看见了，一千元钱。” 常勇的儿媳妇继续问道：“陈老师。您估计这尊铜像，在市场上的价值大概是多少？” 陈老师想了想，说道：“石叟款的清朝铜像，曾经在拍卖会上出现过。我个人估计大概3万～5万甚至到8万左右都是有可能的。不过，这铜像我挺喜欢。不怕你们笑话，我虽然在博物馆供职，但是个人收入没那么多，那些天价的藏品，我可收藏不起。这铜像，在我的藏品里面，算是贵的，我还是打算自己收藏。” 于老师笑着说：“这也是收藏者的毛病。碰见好东西，老想留在自己手里。” 这时，何年说道：“我们只能量力而行，像几位老板这样，生意成功之后，把收藏作为一个雅兴，是非常合适的。不会有那种穷文人搞收藏的尴尬，也保护了一些文物。” 常涌急忙说：“谈不上保护，我们这也是想多一点儿爱好，不想被人骂作暴发户而已。 不过，收几位老师影响，喜欢收藏之后，越玩越觉得这里面学问越多。我总是感慨自己年龄大，怎么也学不明白。所以，在教儿孙的时候，也会教他们一些收藏的的知识，希望他们能感兴趣，能把我们的爱好也继承下去，将来能弥补我们学识不足的一些遗憾。这不——” 他用手一直常贝：“我这孙子就一直跟着我学。受我的影响，他也喜欢收藏，不过，我可有自知之明。我自己没多少知识，不想把孩子教成棒槌，所以，我就请他拜了何年老师为师，好好学收藏。” 随着常涌的介绍，常贝站了起来，一幅虚心受教的样子。 沈瑜心里一阵冷笑，常贝的演技不错，这会儿倒是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大概忘了在鉴定现场炫耀的自己的模样。 何年像捧哏一样接话：“说来惭愧，我也只是勉强在文物商店供职，尽力不给国家造成损失，要说我有多少本领，我可不敢当。因为学识有限，真是没多少东西教这孩子。有时候我就想啊，自己是不是耽误这孩子。 第66章 今天来的几位老师，都是在首都、魔都、建业这些文化历史悠久的城市供职的专家。您们才是行家里手。 看到几位，我就突然有了个想法。常贝这孩子挺好学。不知道，你们几位老师愿意收个弟子呢？ 我想当个引荐人，让他拜个好老师，让他好好学学，您几位看怎么样啊？” 他嘴上说是几位老师，眼睛看向的却是杨老。 何年与常涌的话题转的快，但是又很自然。顿时，让几位外地来的鉴定师有些不好接话了。 沈瑜在心中笑了起来。常涌大概不知道他孙子在鉴定现场的表现。这几个老师中，有人看到了。即使没看到的人，听到旁人转述，会喜欢这样的弟子？ 事实证明，这几位鉴定师虽然都在文化单位供职，但也都是久历江湖。 他们立刻反应过来，常涌与何年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绝不是临时起意。几个老江湖不动声色的用眼神交换意见。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冒然答应这类请求，会不会沾上麻烦？这几位老江湖都想到了。 不过，若是在别人的地方扫了人家的面子，这似乎也不是多高明的做法。就在几人都犹豫的时候，还是杨老先开口。 “常贝同学，你先坐，不用这么站着，太拘束。咱们今天就是朋友之间相互交流，用不着那么恭恭敬敬。刚才，我听何年老师这么一说，觉得常老板常老先生还真是家学渊源，让人佩服。这最让人佩服的是，常老先生不光生意做的好，对晚辈的培养更优秀。说来惭愧呀，我自己家的孩子，居然不喜欢收藏。” 他说起自己家的事情，其他几个鉴定师都有些笑了起来。 杨老说：“你们看，几个老朋友都知道我的情况。” 他说的一番话，似乎和刚才的话题沾边，但又十分模糊。 何年等人倒也没有着急。 杨老继续说道：“何师傅说自己教不了这孩子。以我看来，实在是太过谦虚了。何老师供职的是文化商店，和我们这博物馆、文化馆，不太一样。 我们只是负责保护修复，要说鉴定真假，还要说是人家何老师厉害。他们每天面对不同的人，面对不同的东西。没有过硬的本领，怎么能做的好，所以，何老师过谦了。” 他对常贝说道：“常贝同学，你要知道，何老师在文物商店干了二十几年，他的本领，足够你学很长时间了。你如果能把何老师的本事学会了，收藏对你来说，就不是难事。当然，你们家的情况比和普通家庭不一样，你不需要用鉴定养家糊口，就像常先生说的，有些东西总是需要优秀的后人去传承，你也可以做一个优秀的收藏家。” 这一番称赞的话说下来，听着周围的人频频点头。 沈瑜一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等听到后来，渐渐品出味道。 他心想，看样子，杨老不愿意收徒。不由得暗自佩服，杨老真是老江湖，把常家祖孙，还有何老师每人捧了一遍，到最后，实际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答应。 可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第38章 移花接木 杨老的确是老江湖，可是，其他的人也不是菜鸟新手。 常涌见到何年的提议，被杨老不动声色的化解，只能自己下场。 他恭维道：“杨老说的好，这些宝贵的知识、文化需要后人去传承，我这个孙子虽然不太争气，但也一直想努力的学。 他今年在滨海大学读大二，还有进一步深造的想法，原本家中的安排，是让他读工商管理一类的研究生。可是他自己要想在文博方面儿深造。我听说，几位老师在高校担任文博和博物馆专业的研究生导师。不知道，几位老师有没有兴趣收个学生了。” 杨老说道：“有兴趣深造是好事儿，我们特别欢迎。我年龄大了，过两年不知道该能不能当导师。不过，常先生放心，即使我不担任导师，高校研究生的专业方向不会变，到时候，尽管参与考试就可以。” 于老师的性格略微耿直一些，他说对常涌说道：“常先生，您不必为难。考研究生嘛，尽管让孩子来考就是了。至于说拜师一事儿，我是这么看的。我们这代人拜师学艺，是因为文化传统，大家都认同这个，认为这样才是学本领的途径。 我们到了博物馆工作之后也有拜师，那是组织安排。 可是，社会在变，人的认识也在变。过去拜师那一套，在今天的年轻人看来难免有些古板。如果常贝同学对文博或者收藏有兴趣，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学，不一定非要拜个老师才能学。” 杨老接着于老师的话题继续说道：“我刚进博物馆的时候，为了让这些学生们安心学下去，组织内部安排拜师，还特别说明，这与旧时候拜师是不同的。于老师刚才说的那句话特别好。想要学习，什么时候都能学。别的不说，咱们看沈瑜同学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沈瑜正在旁边瞧热闹，怎么也没想到，于老师和杨老两个人一唱一和，居然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看到周围人的目光投了过来，他急忙谦虚：“不敢当几位老师的称赞。常贝同学在学校里表现很好，一直是优秀学生干部，积极分子。我就是普通学生。” 常贝初时听到沈瑜的话，难免有些得意，觉得这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可是后来，慢慢嚼出味道不太对，脸上得意的神色也就渐渐消失。 第67章 他正不知如何表现自己的时候。杨老似乎铁了心，要把沈瑜推到台前。他说道：“几位老板可能不知道。沈瑜同学虽然年纪轻，但在收藏一道上的眼力已经不弱。别的不说，仅仅这次拍卖会，他就送来几件不错的藏品。因为拍卖会的规矩，我不能说具体是什么，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都是很不错的藏品。” 在拍卖现场，陈尚老板还有常贝同学也都是看见过的。” 陈尚一直没有说出他和沈瑜认识的事情。这时候，听到杨老把事情说了出来，他也就无法再隐瞒，于是解释道：“杨老说的不错，那天在拍卖现场我也看到了。我回家之后，还对女儿说，让她与同学好好学习。” 沈瑜急忙说道：“几位老师还有陈伯父谬赞了，再这么夸下去，我可不敢在这里呆了。” 于老师说道：“你别急着谦虚，大家带着自己的藏品，相互交流收藏经验，也是学习。” 他对旁边的人说：“咱们在座的诸位可能没看到。今天，沈瑜同学可是在市场上买了几样东西，大伙儿也都帮忙看看。 他转过来，对沈瑜说：“沈瑜同学，能不能把你买的紫砂壶给我们鉴赏鉴赏？我们也开开眼。” 沈瑜心想，你们几个不想收徒，就把事情推到我这儿，这可怎么办？ 转念一想，不就是移花接木吗，我也会。 他笑着对几位老师说：“几个老师，先别着急看我的紫砂壶。今天——” 沈瑜拖长音调，想旁边一指：“陈丽丽同学，捡了大漏，她买了一枚纪念币。我刚才看了一眼。这枚纪念币，还真是出人意料的一样东西。” 大伙儿听于老师描述之后，原本等着看沈瑜的紫砂壶，没想到他把话题又引到陈丽丽那里去。 别人不清楚，唯有陈尚明白，自己的女儿原本对收藏就不感兴趣，即使真的买了纪念币，估计也跟着凑热闹，很有可能买到了假货，接下来有可能要丢人。他思索着，应该怎么化解尴尬。 于老师本就是想转移话题，他顺着沈瑜的话题问道：“沈瑜同学的眼力不错，他如果说好，那多半是不错的东西。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谁先把藏品拿出来交流。” 陈丽丽白了沈瑜一眼，小声嘀咕一句：“一点儿都不干脆。”她从小包里拿出了那枚纪念币，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我看大伙都买东西，我也想试试运气，觉着这纪念币不错。花了一百元钱买了下来，还让摊主搭了一件赠品。”她又把赠品纪念币放在旁边。 常贝在旁边捧了一句。 “陈丽丽同学的眼光，一向很好。” 其他几个老板以为沈瑜不敢把藏品拿出来，心中都有些轻视。 听到陈丽丽如此解释，都觉得她买东西有些随意，随意买的一件东西，又能好到哪儿去？也许，就是沈瑜故意转移注意力而已。 大伙儿象征性的看了一番。 两枚纪念币最后转到于老师，以及擅长杂项鉴定的陈老师手上。 赠品纪念币立刻就被二人认出，是后仿的假货。 几个老板都认为剩下的一枚纪念币也不可能太好，都开始琢磨，一会怎么低调处理这件事，免得陈丽丽太尴尬。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发觉发现陈老师观察纪念币的时间似乎太久了。他拿着纪念币反复端详，甚至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细节。 几个老板都是人精，都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陈老师看了良久，叹了口气，把银币放下。 陈丽丽看他叹气，不由得看了沈瑜一眼，那意思是——你不是说真品吗？ 沈瑜胸有成竹，自然不急着解释。 陈丽丽询问：“陈老师，这银币是不是不对？” 陈老师反问：“陈丽丽同学，你是怎么判断这枚银币的？根据什么觉得好，然后买下来的？” 陈丽丽根本没按照沈瑜的说辞去解释，其实她已经把那说辞忘一大半。她换了个说法：“我当时觉得这枚银币，和那一堆袁大头不太一样，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了下来。” 陈尚在旁边问道：“陈老师，我女儿买这银币，有问题吗？” 陈老师叹了口气说：“何止是有问题呀，问题太大！” 旁边的人听到此处，也跟着摇头。 常涌：“花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初学者还是要谨慎一点好。” 董明开口调侃老陈：“老陈，你的眼力不是太好。你这点儿收藏的本领，就别教孩子了。还是另外拜师比较好。” 常贝安慰陈丽丽：“陈同学，不要在意，收藏要慢慢儿学，你如果有兴趣，咱们一块儿拜师学。” 陈丽丽不咸不淡的说了声谢谢，就把脸偏了过去，顺便瞪了沈瑜一眼。 沈也纳闷，这枚纪念币是真的，不明白陈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这时，陈老师继续说道：“这枚纪念币的问题大了，没想到，这是罕见的仁寿同登纪念币。” 几位老板顺着陈老师的口气，叹了一口气。 哎？然后就觉出不对了。 有问题？罕见的？这语气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儿去。 反应过来的几个人，看向陈老师。 董明愣了片刻，然后问道：“陈老师，您说这是真的？ 这时候，几位鉴定师中，有人已经笑了出来。 第68章 杨老说道：“老陈还是爱开玩笑。你直接说真的不就行了吗？” 陈老师也笑了起来：“我可没开玩笑，这枚银币就是少见的徐世昌仁寿同登纪念币，而且是精品。” 陈尚问道：“陈老师，我才疏学浅，您能不能讲解一二。” 陈老师解释道：“这枚纪念币是真的，存世量不多。”他开始讲解这枚银币的来历与讲究。 陈丽丽发觉，他的说辞与沈瑜说的似乎相差不多，转头看向沈瑜。 沈瑜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低头喝了一口茶。 陈老师对几位老板解释完这纪念币的来历，感慨的说道：“滨海这里的收藏资源还是很丰富，连这种罕见的纪念币都有。滨海在近代的发展历史中，还有很多地方值得研究。”他向陈丽丽问道：“陈丽丽同学，你当时买的时候，是怎么判断的？” 陈丽丽说：“我不懂收藏，就是看着别人买，我也跟着凑个热闹。” 陈老师摇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来，赶快收好。”他把纪念币递还陈丽丽。 陈丽丽问道：“几位老师，这银币大概能值多少钱呀？” 于老师说道：“没有准确的价值，如果遇到喜欢的人，花十万二十万去买，也是可能的。” 蓬莱厅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众人看向陈丽丽的目光，有点复杂。 好在，反应快的人立刻开始称赞陈丽丽运气好，或者说她有天赋等等，总算没有冷场。 不过，嘴上说的漂亮，心里怎么想的，可就不知道了。 这些人的身家不菲，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但是，最气人的是，一帮人费了半天劲，什么都没买到，最后，让一个不懂行的人，找到了这特别稀少的纪念币，这让人去哪儿说理？ 第39章 俞国良款——四方传炉壶 陈丽丽捡了一个不小的漏，几个老板朋友都向陈尚表示恭喜。 陈尚虽然不明白事情缘由，但也急忙谦虚：“这孩子就是碰运气，我可没教她什么东西。我这两下子，你们还不知道吗？” 常贝也恭喜陈丽丽。 陈丽丽只是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常贝透过陈丽丽柔和的面部轮廓，看到另一边的沈瑜，正在悠闲地喝茶，顿时心中有些不舒服。 按照他的想法，这个场合不是沈瑜能来的地方，可是，他不但来了，还这么自在悠闲。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发生了波折，几股怒火交织，让他的情绪变得极坏。 常贝抬高了声音说道：“沈瑜同学，于老师让你把藏品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你推辞不肯。现在，陈丽丽同学展示了藏品，你是不是把你的那个紫砂壶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我看你一直推辞，是不是怕买了假货丢人啊，没关系，大家交流交流而已。” 他有点儿刺耳。 于老师心中顿生不快。自己请沈瑜过来，就是单纯交流，可是，常贝明显是想让沈瑜出丑，还要借用自己的名头行事。他心中已经给常贝下了气量狭窄、手段下作的评语，又想到这小子还想拜师？哼，等着吧。 周围几个老江湖不动声色，似乎没有看见。 常涌觉得自己孙子做事有些丢分，脸上有些挂不住。 何年看到此处，急忙给自己徒弟打圆场：“常贝，我和沈瑜同学打过交道。他买东西的眼光是很独到的。沈瑜同学，常贝说话不好听，你别见怪？今天也是大伙凑在一起交流，我们也很好奇你的收藏，能不能相互学习学习？” 沈瑜看推辞不过，就把有楷书仿古刻款的明代紫砂壶拿了出来。 这把紫砂壶被摆到柱子上，很多人只看了一眼，就眉头微簇。这把紫砂壶似乎不能说形容为精美，因为器型比较大，大概只有敦厚大方可以形容。 刘老板等人实在辩不出真假，只能等专家给出意见。 几位鉴定师轮番看过紫砂壶，只有擅长杂项的陈老师和喜欢陶瓷的于老师，查看过程最仔细，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各种细节。 常贝看了紫砂壶之后，忍不住嘲讽道：“沈瑜同学，这把壶的外形，似乎不太好。” 沈瑜没有搭理他。 于老师和陈老师小声商量了几句，杨老也凑过去说了几句话。 于老师把壶放好，问道：“沈瑜同学，我看你买了不止一把壶，怎么就拿出来一把？” 沈瑜说：“我水平有限，有些拿不准，怕贻笑大方。” 王问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开口说道：“沈瑜同学过谦了，我看这壶很好，不是普通新壶能比的。”他看向于老师，问道：“于老哥，您看出什么来了？” 于老师没急着回答，反而向沈瑜询问：“沈瑜同学，你能出手买壶，想必是看出了真伪，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沈瑜直截了当的说：“我判断这是老壶，看其楷书刻款，还有这壶的形制以及泥料，并不像是清代的作品，也不像是民国以后的作品。这把壶的壶形并不是太规整，从壶的内壁来看，像是断木为模的制作方法。我初步断定，这把壶像是明朝的紫砂壶。” 于老师微微点头。 明朝的？ 听到沈瑜的判断，很多人第一个反应是，这年轻人太夸张了，也过于自信了。 何年摇了摇头，“明朝的紫砂壶传世并不多，这把算不上精美。” 第69章 董老板说道：“我是看不出这把壶的好坏，如果明代的紫砂壶是这样的，那它好在哪里？” 于老师说：“我来给大家解释。沈瑜同学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明代的紫砂壶断代困难，是因为存世量少，没有比对的标准器。 博物院里曾经藏了一把明代紫砂壶，后来被鉴定为为清代仿造的。 一直等到有了出土的明代紫砂壶，才算是有了比对的标准。 沈瑜同学从制壶方法的角度去判定，也是不错的思路。 紫砂壶从最早的捏塑，到后来的以泥饼、泥条制作壶身的办法，期间经历了不少变化。明朝时期有的一个阶段，工匠们用木头做成壶身的内模，以此方法制壶，被称为断木为模。 今天恶研究中，一直到了时大彬那里，才将断木为模改良成今天的制壶方法。 咱们再看，壶的泥料很好，紫泥色泽深沉稳重。 这把壶的表象有些干涩，是因为长期没有使用的原因。 我觉得，沈瑜同学的这个判断，应该是准确的。基本可以判断，这是明朝的紫砂壶。 但是，因为没有明确的作者证明。所以呀，我们也没有办法判断它的作者是谁。只要用仪器鉴定无误之后，这东西倒是可以当做鉴定明代紫砂壶的标准器。” “哦？” “原来如此！” “我还是第一次手拿过明代紫砂壶，侥幸啊。” 众人议论纷纷。 王问说到道：“有很多人想找明代的紫砂壶。却怎么也找不到，没想到，在咱们滨海居然能发现一把。” 刘壁云询问：“陈老师，这明代的紫砂壶，您能不能给估算一个大概价格？” 陈老师说道：“因为缺少参考，也没有作者证明，我大概估一个价格，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听到这个价格，不少人看向剩余的目光中都带了些羡慕。 于老师看向沈瑜，目光中算是期待。 沈瑜无奈，把剩下的两个锦盒拿了出来。 当传炉壶被摆上桌面之后，视觉效果与之前大不相同。 这把传炉壶的器型精美，掩藏在一堆旧壶中，或许并不出众。但是，当它被单独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立刻就让观者感到了不同的美。 之前，沈瑜拿出的第一把壶，被鉴定为明代的紫砂壶。这次，几位的老板不敢再轻易发表评论。 王问与何年对紫砂壶鉴定并不擅长，不敢轻易的说。不过，他们也想借机学习，所以看的尤为仔细。 王问越看越觉得这壶造型雅致。他没有说判断真假，只是赞叹：“这壶的造型做的好，就是没有好好的保养，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 其他几位鉴定师，轮流把壶拿起来反复看。 于老师最后一个拿起壶，看了许久。他又拿起壶盖，看了又看，同时，忍不住赞叹：“好，如果不是有点儿灰头土脸的感觉，只怕早就被人捡走了。传炉壶并不好做，这把壶做的十分规矩。这可不是普通的工匠能做出来的？” 他看向沈瑜问道：“沈于同学，你买这把壶。不会无的放矢吧？你看这股是什么时候的？谁做的？” 沈瑜说：“我斗胆猜测，像是清末民初时期俞国良的壶。” 买这把壶之前，沈瑜并不知道俞国良这个人的生平，但是，有了系统的详细解释，自然就有把握了。 “哦，俞国良是什么人了，也是制壶名家？” 这几位老板也不了解，所以直接了当的的询问。 听到沈瑜的解释，于老师拿着紫砂壶的楞了片刻，然后更加仔细的观察每一个细节。 他也发现了盖款处的一个篆书印款，但是看不清楚。 于老师对沈瑜问道：“沈同学，你是怎么判断出他是俞国良的作品？这上面似乎只有一个印款。 沈瑜答道：“这个篆书款，被污渍掩盖的有些厉害。我当时也不敢肯定，只是隐约猜测，这是国良两个字，再加上俞国良擅长制作传炉壶。所以，就大胆猜测，把它买了下来。也幸好这壶的污渍比较多，否则，这个印款很明显的话，就轮不到我来买。 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那位卖壶的老板，称自己那里有不少名家的壶，价钱太贵，我可没敢买。” 于老师把壶轻轻的放好，笑着说道：“你可别得了便宜又卖乖，这把壶即使用几万元去买，也不贵。” 杨老说：“于老师，说说您的看法？” 于老师点了点头：“从造型和泥料上看没有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把污渍擦干净。沈瑜同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把这壶清理干净，咱们也都看个明白。你看如何呀？” 沈瑜说：“那太好了，我初学乍练，要是弄得不好，会好东西弄坏了。于老师愿意出手，我是求之不得。” 于老师说道：“咱们正好研究一下，怎么保养这种老壶。” 说罢，他向陈尚道：“陈老板，能不能麻烦你准备几样东西？” 陈尚答道到：“当然没问题，您尽管说。” “麻烦您准备清水，温水两种。”于老师又特别嘱咐了纱布的要求。 等几样东西准备好之后，于老师先是轻轻的用纱布蘸着清水，将整个壶身轻轻擦拭试一遍。 他边擦边讲，从老壶的保养到使用。 第70章 沈瑜看到于老师润壶结束，又换过纱布，蘸温水擦拭。盖款位置的污渍茶渍渐渐被清理掉，两个文字终于清晰了起来。 于老师拿起放大镜，仔细看过之后，点了点头。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四方传炉壶是清末创新品种，传炉壶以清末民初壶艺名家俞国良制作的壶为传世精品。这把壶，壶式方中有圆，圆中寓方，要求比例恰当、珠圆玉润，实属不易。大家看，从盖款和造型泥料来判断，都符合真品标准。 基本可以确认，这就是俞国良的传炉壶。” 第40章 翰林典故 陈丽丽小声说道：“沈瑜同学，你这是连捡了两个大漏。” 沈瑜说道：“我没什么藏品，这两把壶，可不敢在这么多老师面前称什么大漏。” 看到沈瑜又出了风头，常贝的觉得有些憋气。刚想说话，却看到自己爷爷的眼神瞥了过来，他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头又压了下去。 刘壁云凑到两把壶近前，看了良久。他向于老师咨询：“于老师，您能不能给我们说说，这位俞国良制壶的水平如何？我觉得，与近代几位大师相比，他的名头似乎没那么大。” 于老师说道：“俞国良是清末民初宜兴制壶高手，擅制‘传炉壶’，匀挺有力，仿佛天成。曾经获1915年‘太平洋万国巴拿马博览会’奖状，1936、1937年“物品展览会”特等奖状。 他和明朝，清朝还有近代的几位名家相比，名气似乎小了一些，但他的制壶手艺高超，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顾景舟先生曾经评价过这位制壶高手，俞国良，1939年卒，寿享65岁。传器制作严谨，器形格调雅致，是晚于黄玉麟的名手，但总的表现，又逊于黄玉麟一筹。” 于老师一边说，一边开始细细的擦拭壶身。突然，他的手一顿，愣了片刻，然后把壶凑到眼前仔细观看。连续调整观察角度之后，他咦了一声。 众人发现了于老师的动作，纷纷看了过去。 杨老问道：“于老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于老师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复仔细看了看之后，开口说道：“这还真是巧了。如果不是部分污渍没擦干净，还真是不容易发现，这传炉壶上居然刻有两个字。” “哦，刻什么字？”所有人都被新的发现，吸引了注意力。 于老师拿着壶，展示给周围的几个人。“大伙看看，这是不是－钝斋－两个字？” 几个人凑过去看发现这靠近传炉壶底部的地方，居然浅浅的刻着两个字。如果这壶太干净，或者有污渍遮掩，那么这两个字都看不出来。因为于老师擦拭的过程中，茶渍和污渍没有完全擦干净，这才让这两个字显露了出来。 几个人看着啧啧称奇，纷纷猜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人？ 沈瑜也看到这两个字，暗自惊叹自己居然没发现，若不是知道这把传炉壶的详细资料，自己也看不出这两个字的含义，更不会联想到这两个字代表的人物。 杨老几个人猜了几种可能。 于老师把壶放下，看向沈瑜：“沈瑜同学，看看这两个字，你的猜测是什么？” 沈瑜略作沉思：“我想有可能是吴郁生的号。这位清朝遗老的号，就是这两个字。他在滨海住的时间很长。这两个字，也像他的落款。 我猜，有可能是他买的这把壶，或者是请俞国良为自己定制的壶。” 众人听了沈瑜的解释，有人点头，有人疑虑。 有鉴定师开始寻找吴郁生落款的资料。 杨老思索片刻，说道：“按照这把壶出现的地方，还有这两个字的落款。沈瑜说的这个可能非常大。这两个字像是吴郁生的字。” 这时，王问说道：“我那里有吴郁生的书法，咱们可以拿来比对一下吗？”回家去取是来不及了，只能从随身的手机相片里，找出了一些资料。 几个喜欢书法的专家，也找到了相应的资料。 几种资料相互比对之后，终于确认，传炉壶上的两个字，是吴郁生的落款。 杨老笑呵呵的说道：“文人喜欢饮茶，也就与紫砂壶结缘。不少知名的文人都曾请制壶名家，定制自己专属的壶具。既然可以肯定这上面的两个字是吴郁生的号。那这把壶，应该是吴郁生定制的壶。” 众人听明白了杨老的意思。 于老师说：“按照这个推测，这把壶，就是一件制壶高手与书法家合作的典范。” 鉴定师傅中，除了杨老和于老师、陈老师之外，其他几人并不擅长紫砂器皿鉴定。闻听此言，也再次拿起壶仔细端详。 待到他们放下壶，其他几位老板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众人看过之后均是赞叹不已。 刘壁云刘老板，看过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像沈瑜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向于老师询问：“于老师，您看这壶在市场上，大概是什么价格？” 于老师和陈老师小声商议了几句，然后说道：“在市场上出现过的制壶名家和书画名家合作壶，往往价格比较高。不过吴郁生和俞国良两个人的名气没有那么大，咱们只能说个大概的参考价。 大概是80万～100万之间。” 众人神色复杂的相互看了几眼。 陈丽丽对沈瑜说：“恭喜啊，捡了个大漏。” 第71章 沈瑜这时候只想低调一点儿，只能说道：“运气，纯属运气好。” 众人也都对沈瑜表示恭喜。 董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问了一句：“于老师，如果这东西在拍卖会上，是不是价格会更高。” 于老师说道：“如果碰到喜欢，或者说专门收藏这类物品的人，可能会把价格抬上去。” 董明点了点头，看向沈瑜的时候，发觉刘壁云也看了过去。 这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一对，就各自分开。 杨老说道：“大家也别把目光都放在价格上。今天真是巧了，加上沈瑜同学的这幅作品，咱们今天可是看到了三翰林的作品。虽然说，这紫砂壶算不上真正的墨迹，但也算是合作作品。说起来，这三翰林还有段故事。” 他对王问说道：“王老弟，你是滨海收藏协会的会长。你给大伙讲讲，这三翰林还有一圣人的事情？” 王问笑着说：“当着几位的面，我来卖弄知识，岂不是班门弄斧？” 杨老说道：“王老弟，你就别客气了。我们毕竟是外地人，来讲本地的故事，那才是真的班门弄斧。” 众人一齐请王问说说三翰林的故事。 王文推辞不过，就开口说道：“在滨海的前清遗老中，有三翰林之称。其实，是后人从书法和名气的角度评选出来的。分别是王旭和刘廷琛以及吴郁生。刚才杨老已经讲过了前面两位，那么，我来说说吴郁生。 吴郁生，字蔚若，又号钝斋。出身于书香官宦之家，为嘉庆戊辰科状元吴延琛之孙。光绪三年（1877年）授翰林，历任内阁学士、礼部尚书、四川督学等。宣统时，任邮传部尚书、军机大臣，弼德院顾问大臣。 后来，他举家迁居滨海，他的寓所，时称“吴公馆”。 吴郁生是居留滨海时间最长的一位遗老，将近三十年，直至逝世。 他与王垿一样，始终保持着低调与矜持，在乱世中保持清醒和超然，远离政治，潜心翰墨，甘做隐士。 他的原则是，见面只谈风雅之事，吟诗作画，鉴赏古董，如果涉及政事，立马推脱有事，起身走人。 张勋复辟的时候，刘廷琛积极奔走参与，吴郁生却依旧在吴公馆写字作诗，浇花品茶。 听说，吴郁生曾给刘廷琛题过“大势去矣”四字。 复辟失败后，匆匆逃回滨海的刘廷琛在潜楼悔过之时，真正咀嚼到其中的深意和先见之明。但这并不妨碍二人的友情，他们仍是至交好友。 吴郁生轻易不为人书写，故其墨迹甚稀。他晚年潜心内典，绝了政缘，淡了世缘，惟独佛缘深厚。平时惜字如金的他还亲自手书《心经》多部，广结善缘，分送信徒，滨海几座寺庙的藏经阁，就藏有吴郁生手书的《心经》。 侵略者占领滨海，成立治安维持会，曾多次发起攻势逼他就范，但吴郁生晚年一直坚持吃斋念佛，写字养性，不问世事，保持了民族气节。 说到这些遗老，就还要提到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康有为。” 王问笑着说：“对康有为这个人，后人褒贬不一，但是，在当时，他可是被称为康圣人。 王垿、刘廷琛、吴郁生在滨海的居所相距不远，三人互动频繁，经常舞弄文墨，切磋书艺。其中，王垿与刘廷琛还是儿女亲家。 吴郁生任广东主考官时，康有为是其录取的进士，依旧制，二人有师生之谊。 康有为来滨海，因感师生之缘，亦曾去吴宅持门生帖拜见。” 王问的声音回荡，听故事的人仿佛看到了那段往事。 待到王问说罢，厅里久久无声。 沈瑜想起了自己买到的康有为拜帖，难不成，就是王问所说的门生贴？ 常涌对王问恭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些快要被淹没的知识，都能被王老哥找出来，不容易。” 董明：“所以说，说收藏有意思。以后对三翰林的墨迹，还要更重视。” 杨老说：“收藏古玩，越研究越觉得学问深。所以，越学越觉得学识不够。” 几个人正说着话，却没发现旁边有人已经不太高兴了。 自然是常贝同学。 按照计划，他本来应该是今天的男主角，最起码也应该是男二号。 按照他爷爷常涌的谋划，在几位老师的引荐下，他应该在这里正式拜师，然后顺着家里铺就的道路，走上人生巅峰。 但是，这个话题刚被提出来，就被搁置了，然后众人的话题就跑偏了，变成了交流藏品。 眼看着谋划要落空，常贝难受的如同百爪挠心。 第41章 鸣远款紫砂什锦硬果 在这场临时的交流会中，常贝没能达成目标，反而是他以前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沈瑜大出风头，被众人频频称赞。 常贝斜眼看过去，沈瑜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让他越想越生气。 听到众人话题越扯越远，他迅速思索，如何把话题扳回来。 突然，他看到沈瑜的茶宠，心想，刚才那两个壶是真古董，这几个小东西难不成也是？ 他咳嗽一声，开口说道：“沈瑜同学，这几个花生大枣是怎么回事儿，你不给大伙讲讲？” 沈瑜说道：“我这点儿东西不值一提，还是先听听几位老师怎么讲的。” 杨老和几个鉴定师听到了沈瑜两人的对话。他看了常贝一眼，不慌不忙的请人换茶。 第72章 “刚才，只顾着说话。不知不觉把一壶茶喝都快没味儿了。” 等待泡茶的时间里，杨老说道：“刚才咱们只顾着自己交流，忘了看沈瑜同学还有一组茶宠。” 他的声音不高，但总能掌握场中节奏，众人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一组茶宠上。 杨老说法：“沈瑜同学，刚才都是我们几个解释，反倒是你这个收藏者没怎么说话。这组东西，就由你来给大伙讲讲？” 沈瑜急忙谦虚：“我可不敢班门弄斧。原本就是想买紫砂壶，后来看到那位摊主的茶宠里，有几个硬果小件做的特别好，惟妙惟肖。后来，我看到每一个硬果小件儿，上都有一个鸣远的印款，这才决定买下来。” 杨老听了之后，说道：“有印款吗，我们先上手看一看。” 几个鉴定师轮番拿起了硬果小件，观赏把玩。 于老师依次看了七枚硬果，频频点头，赞叹道：“这组东西做的真好。每颗硬果的侧面均留鸣远篆文小印一枚。” 他时不时的还和陈老师交流两句，看到好物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商议结束，于老师说道：“这组东西是不是陈鸣远的作品，还不能下定论。但是，这东西应该是清朝早期的。从造型色泽和泥料来看，基本与沈瑜同学说的一般无二。最难得的是，这是成套的作品，一套七个，可是十分珍贵。” 陈老师接着说道：“这应该叫做——鸣远款紫砂什锦硬果小件一套。” 他一边说一边数：“有乌菱、蚕豆、花生、板栗、核桃、莲心、蜜枣七件，均巧用了紫砂特有的不同颜色，加之精湛卓越的技艺制作而成，件件与实物肖似而趣味十足。硬果之形状、色泽、质感与实物不差分毫，赏之令人爱不释手，不能不佩服作者技艺的巧夺天工。” 杨老看着陈老师把这组硬果排列好，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说道：“我记得有收藏紫砂的大家，曾经评论过，陈鸣远制器‘于小件尤不苟，往往于他人不经意处，妙用巧思’，由本件观之，确是的评。” 几个鉴定师看过之后，其他几位老板也轮流观看把玩。他们几位都喜欢喝茶，听到这几位鉴定师的评论，再看这几枚硬果茶宠，都是爱不释手。 刘壁云问道：“几位老师，这一套硬果小件儿，大概的价值是多少？” 陈老师说道：“考虑到这是清早期的作品，又是什锦硬果小件一套七件。如果上拍，大概的估价应该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五万之间。” 董明听了这个价格，目光在沈瑜几人身上扫过。他向于老师询问：“于老师，这类藏品在市场上，是不是很罕见？最近的几次拍卖会上，似乎没见到类似的藏品。” 于老师说：“精品又成套的紫砂小件，比较少见。如果有明确作者的，那一定十分珍贵。 比如那把明代的壶，因为辨认不出作者是谁，我才给他估价不到百万，否则那就要几百万了。 这套紫砂什锦硬果，十分罕见，咱们这次的拍卖会上就没有。可惜，沈瑜同学如果早几天买到这些紫砂藏品，就可以送到拍卖会上了。” 沈瑜说道：“等我玩儿一阵儿之后，再把它们送到拍卖会上。” 杨老师说：“也好，你要是拍卖会，或者想出手的时候，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联系买家。” 刘壁云听了之后，看向沈瑜：“沈同学真是后生可畏呀！我们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跟着我叔叔在施工队里干小工。别说收藏这些古玩，听都没听过。今天跟着几位老师长了见识，也占了沈瑜同学的光。 我那里也有些藏品，一会儿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有空了，去我那儿看看。昨天，我请几位老师去我家看了藏品。我把那些假货清出去了，空出不少地方来，以后要是有捡漏的机会，别忘了叫上我。” 董明几人也纷纷表示，以后多交流。 陈尚说道：“沈瑜同学，这几位叔叔伯伯都是喜欢收藏的人，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想出手，可以找他们。” 沈瑜说道：“谢谢几位叔叔伯伯的厚爱，我也是初学乍练。要说鉴定真假，还得听这几位专家的意见。” 杨老说：“今天的交流不错。沈瑜，你把东西收一收。这说了这么长时间都有点儿饿了，咱们是不是准备准备，品尝陈老板这里的美食？” 众人一起应和。 沈瑜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陈丽丽拿着纪念币，看到父亲的目光看过来，就对陈尚说：“爸，你要喜欢，就拿着玩儿。” 陈尚嘴上说：“你买的东西，我拿着玩儿什么？你自己收好。”可是，当陈丽丽把纪念币递了过来，他还是口不应心的接了过去，拿在手中把玩。 很明显，捡漏得来的古玩，还是让他十分的喜爱。 看到这两个年轻人各自都有收获，场中的目光不由得向他们多看了一些。 常贝几番计算落空，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他的表情刚一变化，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投过来。他顺着感应顺看去，发现是爷爷常涌给自己递来了警示的目光。他立刻把自己的情绪压抑下去。 沈瑜有三个盒子，收拾的时候慢了一点儿，打开背包的时候，陈丽丽无意中看了一眼，觉得沈瑜的包屋子包裹中还有别的东西。 她盯着沈瑜，那眼神中似乎带着询问的意思。 第73章 沈瑜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就是点儿资料。” 众人喝着茶，聊起了闲天儿的功夫，服务员带来了菜单。 众人相互推辞，作为客人的几位鉴定师先点菜。这几位鉴定师来自各地，对本地菜了解并不多，只是随着自己的喜好和口味点了一些。 轮到几位老板点菜的时候，这几位可就讲究多了。 常涌是点了道一品豆腐。 刘壁云点了清蒸加吉鱼。 董明不动声色，看了一遍菜单，说道：“几位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得来点儿真格的。到了老陈这儿，咱们可要尝尝老陈的手艺。 就来温炝鳜鱼片和清汤银耳。” 然后他看向陈尚，问道：“老陈，清汤没问题吧？” 听到董明点温炝鳜鱼片的时候，沈瑜想起陈丽丽曾经委托自己点两道菜，让陈尚漏漏脸。 可是听到菜名的时候，觉得这两个菜差了一个字，所以，他看向了是陈丽丽，示意自己要不要再点。 陈丽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望向了自己父亲。 陈尚满脸笑容的应了下来。 轮到沈瑜的点菜时候，他依照陈丽丽的说法，点了油焖大虾。 就听常贝发出一声轻笑：“沈瑜同学，已经有了一道白灼虾了，怎么还点一道大虾呀！” 沈瑜说道：“油焖大虾是鲁菜的名菜。听说蓝海饭店的厨艺水平高超，自然是要尝一尝的。” 所有人都点了菜。陈尚亲自去安排菜品。 等菜的时间里，众人分了几组各自活动。 沈瑜悄悄的询问陈丽丽：“刚才我听董老板点了温炝鳜鱼片，你的脸色不好，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让我点温炝鱼片吗，怎么差了一个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丽丽拽了拽她，两人离众人远了一些。 她小声说道：“董明是故意难为我爸。 我爸能做温炝鱼片，就是不能做温枪鳜鱼片。” 沈瑜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呀？” 陈丽丽咬了咬牙：“我爸对鳜鱼过敏。” 沈瑜心中吐槽，对什么过敏的都有。 他想了想，问道：“你没继承你爸的手艺？” 陈丽丽瞪了他一眼：“手艺我没继承，过敏的毛病我倒是继承了。” 第42章 温炝鳜鱼片 沈瑜听到了陈丽丽这个答案，只能感慨，遗传这东西真神奇。这还真是对什么过敏的都有。 他问道：“你想怎么办？” 陈丽丽想了半天，摇摇头：“没办法。董明和我父亲认识，他们两个人时常在厨艺方面较劲。他是早就算计好了。 我爸做这道温炝鱼片，可以用其他鱼替代鳜鱼，尽量接近鳜鱼片的味道。但是，行家一定能尝出来。” 沈瑜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忽然游戏电子提示音响起。 任务发布：精彩的人生，也需要有美食陪衬。玩家请尝试做出一道温炝鳜鱼片，奖励——鲁菜中炝与扒的技巧。 他悄悄点开游戏提示，边看边思索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任务。 陈丽丽看到沈瑜发愣，于是说道：“行了，你也别多想了。只能硬着头皮扛过去。” 沈瑜没有多说话，回到座位，查看任务中列出的美食制作方法。游戏面板中，提供了完整的制作流程。 在旁人眼中，沈瑜低头喝茶，其实，他在体验做菜的过程。等到反复体验几次后，终于明白了这道菜的烹饪方法。 陈尚回来之后，众人重新落座。随着一道道美食依次上桌，众人推杯换盏，不必详说。 大家对这蓝海饭店的菜品赞不绝口。陈尚是厨师出身，精通厨艺，他亲自安排的菜自然不会错。 沈瑜看不出陈尚有什么为难情绪。 几道菜尝过后，陈尚对众人打了个招呼：“有道温炝鳜鱼片，我得亲自去做，免得徒弟们给弄坏了。” 董明露出了一丝笑意。 沈瑜悄悄对陈丽丽里说：“你安排一下，我来做这道温炝鳜鱼片。” 陈丽丽看了他一眼：“别闹了，这道菜不好做，我父亲的徒弟中，有几个会做，但是做的不精。我估计，我爸又要用别的鱼替代了。” 沈瑜说：“巧了，这道菜我还真会做。” 陈丽丽当然不信。 沈瑜为了完成任务，只得给陈丽丽说：“你别不信，我说给你听。鳜鱼剔骨后，精准去皮，整皮不破，鱼片要薄如蝉翼。鱼片与兰片用高汤汆熟，用秋油加葱姜做成熟油，待到合适的油温，在锅中炝拌。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陈丽丽虽然惊讶，但依旧不信：“说的容易，这道菜没有几年的功夫，只会做成家常菜，做不成精品菜。” 沈瑜说：“我曾经跟人学过，放心，如果真的做不好，你再换别人做的菜，就是多一份儿食材的代价，怎么样？” 陈丽丽将信将疑，估计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说道：“那行，等一会儿你跟我出去。” 两个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餐厅。 陈丽丽找到了陈尚，悄悄说了沈瑜的想法。 陈尚对于沈瑜这个年轻人的厨艺根本不抱希望，但他还是满面笑容地说：“谢谢沈瑜同学。我有几个徒弟，他们应该能应付。” 沈瑜说：“您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最多，我做成一个普通菜。” 第74章 陈丽丽劝说：“爸，您就让他试一试？不就是一份食材吗？” 陈尚对沈瑜没抱希望，但不想让女儿没面子，就说道：“听你的，那就辛苦沈瑜同学了。” 他带着二人到厨房，帮沈瑜准备了行头。 后厨的厨师与学徒们，听说来了个新人，要做温炝鳜鱼片，都有些不服气。 陈尚悄悄嘱咐他们：“原先怎么准备，现在还怎么准备，这人就是来试试手。” “哦——”后厨的人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抢饭碗的就好。 沈瑜按照任务给出的提示，开始备菜。 他先拿起姜块，开始切丝。 初时，使用刀具还不熟练，尽管有了游戏的帮助，但是，手感与巧劲不是瞬间能会的。 听到菜板有了响动，后厨的工作人员悄悄过来围观，看到沈瑜的刀功，就有些轻视。 心想，这就是不自量力，厨师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 沈瑜切姜丝的时候，还不太顺手，但对厨具和刀具的掌握快速增加，等到切藕丝的时候，越切越熟练，很多人的脸上的轻视渐渐消失。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当他熟悉了刀具，把那些不好的藕丝挑出来，开始切兰片，运刀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每片都切成了象眼。 之后，他切鱼片儿的时候，更是让很多人大吃一惊。 沈瑜体悟了游戏中做菜的情景，剃除鱼骨后，只用一刀，就迅速的剥掉鱼皮。然后均匀的将鱼皮片成薄片。每次刀一切一回，就将鱼片儿分离。 不一会儿，切好的鱼片在盘中码好。 沈瑜检查所有的主料、辅料是否备齐。 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尚收齐了轻视，问道：“这一手刀功，没个三年五年，可练不出来。你以前学过厨艺？” 沈毅说道：“我是照着菜谱，学着做的。” 他看材料备齐，就向陈尚询问：“陈伯，您这儿用的高汤是哪一种啊？” 陈尚说道：“咱们这饭店的用量太大，吊高汤是不够用的。大多数时候，是用味精和耗油，只有精品菜才会用高汤。” 沈瑜看了陈尚船上准备的两锅高汤，一锅奶汤，一锅清汤。 他尝了之后，对陈尚说：“陈伯父，我这次用清汤。”他提出足量的清汤，却没着急汆鱼片，而是把清汤放在锅中。 打开火，清汤等滚开，沈瑜要来了海肠和干贝，瑶柱，松茸，全部捣碎，依次投入清汤中。等清汤再次滚开，他用鸡肉蓉把清汤过滤，直到清汤如同清水一样，才先将鱼片放入。 这时候，围观者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可是考验厨师功夫的步骤。 沈瑜右手轻轻摇锅，既不让鱼片黏连，也不让鱼片破碎。左手持笊篱，看准火候，迅速捞出鱼片儿。 看到鱼片的颜色，陈尚松了一口气，心想，汆好鱼片，差不多成了一半。 沈瑜马不停蹄的汆好兰片，也在盘中码好。 陈尚趁机尝了沈瑜配置的高汤，只尝了一口，就怔住了，不敢置信的又尝一口，然后，他带着一丝希望看向沈瑜。 沈瑜正在换锅，开始热油。 他感受着油温，同时把姜丝、葱段、蒜蓉搅拌均匀，待到油温合适，就在锅中炝拌。 接着，剔除佐料后，油没那么热了。 他拿起盘子，将鱼片、兰片推入锅中，搅拌均匀。 陈尚看到，沈瑜一边拌菜，顺手把菜在锅中码齐，轻轻翻入菜盘中，整个过程中，鱼片没有被损坏。 沈瑜在盘中撒上提味的料，一道菜完成。 他对陈尚说道：“陈伯父，行了，尝尝我的手艺。” 锅中有剩下的一些鱼片和兰片。 陈尚父女与几个厨师分别夹起来品尝。 沈瑜看到陈丽丽的动作，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过敏吗？” 陈丽丽笑着回答：“汆熟就没事。” 她品尝兰片的第一个反应：“好吃，嫩。” 几个厨师尝了之后，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神碰撞中，神色有些复杂。 陈尚咽下鱼片，叹了口气。“这个鱼片，有老味道，像是我师傅那代人做的菜。” 他又夹起一块兰片品尝。然后问道：“小沈啊，我这么称呼你，你别介意。我看你只用清汤提鲜，汤里加了几种料。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 沈瑜说：“这是临时的办法，按理，不应该再加干贝、瑶柱这几味料。但是，现熬合适的高汤，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临时将就。”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您这里的清汤熬的火候不够。 陈尚笑了起来：“我尝不出将就的意思。好，这次，能吓董明一跳。他可做不出来这样的菜。” 他想了想说道：“刚才我尝了你准备的清汤，非常好。现在还剩下一些。董明另外点了一道菜叫清汤银耳。我用你这些高汤做菜，你不介意吧？” 沈瑜说道：“陈伯父，您尽管用，还跟我客气什么。” 陈尚说：“我也是借你的光，我自己知道，原本那锅清汤火候不够，瞒不过董明几个人。有了你配的高汤，他们应该挑不出毛病。” 几人回到了餐厅。 不一会儿，清汤银耳和温炝鳜鱼片都端了上来。 几位鉴定师依次尝过。 第75章 杨老频频点头，“不错，我以前在首都一家老馆子，吃过温炝鳜鱼片，总是忘不掉那个味道。可惜，后来那位老师傅退休了。他的徒弟们，把这道菜的做法给改了。虽然符合了现代人的口味要求，但是，找不到以前的那种味道了。 没想到，陈老板还保留着原汁原味的做法。” 董明笑吟吟地说：“老陈的手艺没得说。不过，现在很多馆子做这道菜，都改成了各种鱼片儿，直接就变成了温炝鱼片。老陈，你这儿没改吧？” 陈尚说：“我这儿有好几种选择，想吃温炝鱼片的，各种鱼都有。想单吃鳜鱼片的，咱就用鳜鱼做。” 这是，菜肴转到董明面前。 董明夹起一块鱼片，先看了看，又问了问，然后放入嘴中略一咀嚼，顿时愣了。 半晌，一块鱼肉咽下肚，他疑惑的看向陈尚，然后笑着说：“这道菜，有咱们师傅做的那种味道。老陈，手艺进步了？” 陈尚笑着说：“咱们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董明说：“我看这做菜的师傅，切丝手艺有点儿生，你不会是让闺女做的吧？” “哪能啊？”老陈说道：“我女儿虽然会做菜，但是还没完全继承我的手艺，大概能有我五成的功力吧。” 他看到董明没能达到目的，心里高兴，说话也就随意起来。 董明压住疑惑，尝过了清汤银耳之后，再也忍不住了：“老陈，这汤也是你熬的？” 第43章 保密的交易价格 餐厅中，陈、董两人谈话中的火药味渐浓。 刘壁云说道哎：“老董啊，你怎么老挑毛病，是不是不和口味？” 董明说道：“恰恰相反，做的太好了。清汤银耳这道菜难入味，银耳倒在其次，关键在这汤料上。鲜咸口味还弄出了醇香的味道。不太像是老陈店里的手艺。” 陈尚摆了摆手对服务员说：“把我用的那些高汤，拿过来给老董尝尝。” 董明看过了陈尚用剩下的高汤之后，还是将信将疑。 杨老打圆场：“董老板，都说这厨子的汤，唱戏的腔。陈老板把高汤都拿出来了，足可见诚意。 二位都是喜好厨艺的人。来来来，我先敬二位一杯。” 他用几句话，把场面给圆了过去。 董明这才作罢。 一场酒宴，总算是圆圆满满的结束。虽说出了小插曲，但是也算是宾主尽欢。 众人互留联系方式，约定了拍卖的时候再见。有事情的人就陆续告辞。 常家三代人最先离开。 常贝临走时，向陈丽丽告别。 陈丽丽淡淡的回应之后，常贝有些失落，走出饭店台阶的时候，一脚踏空，闪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一个大马趴。 滑稽的动作引得周围人好奇的注视，还有人笑出声。 其余几人也陆续离开酒店。 陈丽丽拽了沈瑜一下，示意他稍等一会儿。 沈瑜不明所以，就落在了众人最后。 陈丽丽趁机悄悄询问沈瑜，厨艺是怎么练的。 对于沈瑜按照菜谱学的这种说法，她一概不信。 用她的话讲，“按照我爸的描述，他学徒的时候，三年学徒，只是学刀工和练翻勺，想要碰炒菜，门儿都没有。更不用说学这些考验手艺的菜。想要真正出师，少了十年的功夫都不行。我爸以前带了好多徒弟，没等学成就跑了一多半。你是什么时候练的？” 沈瑜说：“我真是自学的，有这么难吗？” 陈丽丽白了他一眼：“不想说就算了。” 沈瑜猜测，可能是陈家父女还有事对自己说。 于老师突然转了回来，看着周围人少的时候，对沈瑜说：“沈瑜同学。今天这事儿挺对不起你的。” 沈瑜问道：“于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于老师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们几个都不想收徒弟，主要是不想收个纨绔子弟当徒弟。 没有办法，才把你推了出来，希望你不要见怪。” 沈瑜说：“没关系，这是小事儿。其实，在拍卖会的鉴定现场，我已经落了常贝的面子。如果他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怕是这时候已经记恨我了，也就不差这一次了。” 于老师点了点头：“这次借你的名义，把这事情遮掩过去。我个人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沈瑜说道：“于老师，您别太在意。” 于老师说：“我在魔都博物馆供职，也在大学里授课。你以后如果有兴趣去魔都发展，可以找我。如果，想读研究生的话，我在大学里，估计还能带几届文博专业的研究生。你也可以来找我。” 他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沈瑜。 沈瑜恭恭敬敬的把名片收好。 他问道：“于老师，您刚才还说不想收徒弟，怎么这会儿又想让我去考研究生了？” 于老师答道：“我不想收徒弟，因为不喜欢过去的那种收徒方式。但是，我看人的眼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你在我看过的这些年轻人里面，是非常有天赋的，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所以，我倒是希望你去考我的研究生。你可以考虑。” 沈瑜说道：“谢谢于老师厚爱，还有两年时间，如果我想好，一定去找您。” 于老师说：“我看杨老，他们几个对你也挺欣赏，不管是首都还是魔都，你都可以选。就算不来考研究生，你到了魔都也可以来找我。另外，我给你一个提示。” 第76章 沈瑜表示洗耳恭听。 于老师语重心长：“你想玩收藏，眼光要长远，格局要大。滨海虽然说有历史传承，终究比不了首都、魔都，想要在这一行玩儿出名堂。就要在这两个地方多活动。” 沈瑜听了之后，觉得于老师说的的确有道理，点出了自己的不足，也指出下一步的发展方向，这是真心的在指点自己。 他恭恭敬敬的表示了感谢。 于老师说罢，与几位鉴定师一同离开。 陈尚将一帮朋友送走，走回大厅。 陈家父女与沈瑜在大厅的休息区坐下。 陈尚说道：“沈瑜同学，真是抱歉，本来是请你吃饭，反而让你动手做菜。不但如此，还帮了我们一个忙，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嗯——” 他看了看陈丽丽，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万元钱，你收下，当做辛苦费。” 沈瑜愣了一下，问道：“陈伯父，这是什么意思呀？” 陈尚说：“你别误会，这是给你出手做菜的费用。不要觉得多，也不要觉得少。如果我们外聘某位厨艺大师来做菜，也要给人家车马费、辛苦费，给你的钱，也是按照行价来。你可不要想歪了，这不是什么封口费。” 沈瑜笑着说：“就是您不给费用，我也不会出去乱说。您还是把它收回去吧。” 他一边把银行卡推回一边说：“我和陈丽丽是同学，相互之间帮点儿小忙，不算什么事儿。你要是给钱，那这事情可就变了。” 陈尚说：“你们同学之间相处是你们的事儿。你在我这儿出手帮我做菜，这是我给你的车马费，这是两码事儿。”不由分说就把卡塞到沈瑜手中。 陈丽丽说：“你给高汤提鲜的办法，我爸和他的徒弟都记住了，以后还会用，你如果不介意，就收下卡。就当是买你的方子。” 沈瑜估计，陈尚不好意思开口，才让陈丽丽解释，于是将卡收下。 陈尚说道：“这就对了。有空让丽丽带你来家里玩。我请了几位师傅去家里看看，你也一起来。” 沈瑜权衡利弊，说道：“我就别去了。人家几位鉴定师是专业的。我要跟着一块儿去，人家会感觉身份被拉低，还会以为您对人不尊重，万一谁心里不高兴，就不好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陈尚想了想，说道：“也好。听你的，咱们另找时间。 还有件事，这次万利的拍卖会，是滨海本地史上少有的拍卖会，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你也帮我掌掌眼。” 沈瑜答应下来，正要离开，却见刘辟云溜溜达达，从门外走了过来。 “老陈啊，还没说完呢。” 陈尚转头看到是刘壁云，问道：“刘老板，你这是还有事？” 刘壁云说：“我还有事儿找沈瑜同学。” 沈瑜站了起来，问道：“刘老板，您有什么见教。” 刘壁云问道：“不敢当什么见教，你那两把紫砂壶，没卖给老陈吧？” 沈瑜摇头。 陈尚说道：“原来你惦记这个事儿。你应该知道，我是厨师出身，这别人用过的壶，我可不喜欢。” 刘壁云点了点头：“那就好。否则我还得跟你争。” 陈尚笑着回答：“我可争不过你，我是开饭店，你是干地产的。”他说话的同时，看着沈瑜一眼。 沈瑜收到了眼神中的意思。 刘壁云向沈瑜说道：“沈同学，如果你有把紫砂壶出手的意思，咱们谈谈价？” 沈瑜想了想，这壶的线索已经得到，任务都已经完成。就像陈尚所说，别人用过的壶，他也不会再去用。如果价钱合适，出手换成资金也不错。” 他答道：“既然刘老板喜欢，咱们就谈谈。” 刘壁云高兴起来，对陈尚说：“老陈，我借你的地方，跟沈瑜同学聊天。” 陈尚立刻给两人安排茶室。 陈家父女不方便陪同，就先行离开。 离开的时候，陈丽丽小声的说了一句：“刘壁云资产很多，你不用顾忌。” 沈瑜点头，心想：“越是这种资产多的人，越要小心。” 茶室中，两人倒上茶。 刘壁云先是称赞沈瑜年少有为，眼力好。最终，话题一转，谈到了这两把壶。 他直截了当的说：“沈瑜同学，你应该听到刚才几位老师，给紫砂壶估算的价钱，你觉的他们说的价钱怎么样啊？” 沈瑜没有急着说价钱，反问道：“刘老板，您打算出什么价钱呀？” 刘壁云挑了挑大拇指，说道：“我就开门见山了。依照几位老师的估价，我按照最高的价钱。两把壶，二百万。那一套紫砂硬果小件，三十万。你看怎么样？” 沈瑜没有着急答应。 他问道：“刚才陈伯父说，别人用过的壶，他不愿意用，您为什么要买这个呀？” 刘壁云说：“这个原因，等交易成功之后再说。” 他看到沈瑜有些犹豫，就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样吧，我照着高价给。二百三十九万，我买下这三套紫砂茶具，但是有个条件。” 沈瑜问道：“什么条件呀？” 刘壁云笑了：“你不能把咱们的交易价格说出去。” 第44章 琳琅满目的技能 沈瑜打量刘壁云的相貌，猜测着对方的想法。 第77章 刘壁云长得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小眼睛，厚嘴唇、大鼻子。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人还是很憨厚的。 但是，根据从陈丽丽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太憨厚。 沈瑜猜到了一种可能，或许他会出去吹牛，说成是自己漏检，买来的紫砂壶。这才不让自己说出具体的交易价格。 呵呵，看不出，这人还挺好面子。 沈瑜觉得价格差不多了，就点头答应。 “这个价钱合适，条件我也能答应。” 刘壁云笑了：“好，那咱们这就去银行转账。” 办理手续不必详说。 办完了手续之后，沈瑜的银行的账户上已经有了三百余万的资金。 刘壁云仔细的看过了紫砂壶，让助理送到车上。他没有急着走，跟沈瑜握了握手。 “几位老师都说你眼力好，以后，咱们还得多合作。” 沈瑜客气了几句。 刘壁云说：“刚才我提了那个条件之后，你心里一定笑话我好面子吧。” 沈瑜当然不能承认，“据我所知，好多古董的交易价格，也是不对外公布的。” 刘壁云示意沈瑜边走边说：“这个条件是为了面子，也不是为了面子。 我买这几套古董茶具，喜欢喝茶只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摆个架子。 你可能知道我是做地产生意的。不管是在家里谈生意，还是到什么地方谈生意，靠的就是这个架子。 别人信你有这个实力，你才能把项目谈下去；若是别人觉得你没这个实力，那么你连谈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做生意？ 这些年，艺术市场越来越兴旺，很多人都认同艺术品的价值。很多大集团的老板也喝茶的习惯，紫砂壶就是一个很好的价值载体。 我把这几样东西往上一摆，从细微处显示本钱，人家才能信你的实力，才会信你的眼光。 我不会那么无聊，去跟人吹牛，如何捡漏。我要让他们觉得，我有足够的实力与眼光去做一些项目。” 沈瑜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刘老板眼光独到。” 刘壁云说道：“叫刘老板太生分了，叫刘哥。咱们今天虽然刚认识，但是，我看你是个踏实优秀的年轻人，咱们也交个朋友。怎么样？” 沈瑜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下来。 刘壁云说道：“小沈，我愿意对你说这些，其实有原因。我虽然做地产这行，但是，这不是有一个长久的产业。所以，我的公司也开始在艺术品方面进行投资。 咱们以后多交流，如果我有拿不准的东西，想请你出马帮我掌眼。你放心，朋友之间，该有的辛苦费一样也不能少。” 沈瑜说：“刘哥，你抬爱了。我水平一般，只能说尽力吧。” 刘壁云说：“你的水平，我都看见了，也打听过。反倒是外聘的一些专家，我不太放心。他们呀，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咱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单纯一些。另外，我听说你是学艺术的，以后在这方面可是大有发展。” 沈瑜说道：“我尽力。” 两人分开之后，沈瑜给陈丽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直接回家。 陈丽丽放下电话。 陈尚在一旁问道：“你同学回去啦？” 陈丽丽点头。 陈尚说道：“你这个同学，不简单，是个有故事的人。你看了他的刀功了吗？” 陈丽丽说：“开始的时候，他的的切菜很不熟练，但是，好像很快就变得熟练起来。” 陈尚说道：“没错。如果始终生疏，那说明，他是真不会。我在旁边看，他不是藏拙，应该是一个由生疏快速找回手感的过程。再看他的几个做菜步骤，我总感觉，他的厨艺应该是有人传授过，不像自学的。 虽然自学成才的人也有，但是这个概率太低。你和这个同学慢慢再接触接触吧。你找个时间请他来家里玩儿。” 陈丽丽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常家三代人坐在一辆加长的进口车上。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常贝憋的透不过气，嘟囔了一句，“今天太丢脸了。” 常贝的母亲钱禾，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不着痕迹的拍了拍他，示意他少说话。 常涌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看向常贝。 “小贝今天表现的不好。” 钱禾急忙给儿子打圆场：“爸，小贝今天的确有丢分的地方，但是，我看那几个老师，似乎都不想接这件事。” 常勇哼了一声：“我看出来了。” 钱禾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问道：“爸，咱们是不是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干脆给小贝安排别的路。” 常涌摇了摇头：“小贝，既要学怎么管理企业，也要学怎么和人打交道。有收藏家这么一层身份，会方便很多。这件事，也许咱们操作的有点急了，再安排吧。” 常贝看着长辈商量去事情，气氛没那么压抑了，于是说道：“其实今天之所以出了岔子，就是因为半道杀出一个讨厌的沈瑜。要不是他在这儿，我也不会丢脸。尤其是，我看他老想往陈丽丽旁边儿凑，得想办法把他赶开。” 常涌瞪他一眼：“你还有心思考虑这些小人物？他只是那几个人推出来的幌子而已，你要真和他较真儿，那就正和几个鉴定师的意思。这几位不行，我再给你安排别人。” 第78章 沈瑜回到家之后，虽然觉得我有些疲惫，但是没有睡意。半天的时间，接连几件事情，收获十分充足。 他把没有卖出的心经与手札收好，躺在凉席上，理顺今天的事情。 首先，连续捡漏，让自己的资产达到了三百万。 其次，老建筑的秘密任务顺利完成，游戏给出了奖励，自己可以进行的抽奖。 另外，偶然的机会，让自己的厨艺得到了增长。虽然这看起来好像有些鸡肋，但是偶尔给自己调节一下口味也是不错。 他理清了头绪，点开游戏面板。 几次的捡漏，让他的经验条中增加了一部分经验值，大概到了10％左右。 老建筑的秘密完成，游戏给出了一份儿影像，这是答案或者说是谜底。 影像依旧是黑白无声，不过配有文字解释。 沈瑜观看景象，很快明白了所谓秘密是什么。 事情的起因，应该从第二代恭亲王溥伟说起。清朝消亡之后，众多清朝的贵族与大臣纷纷认清现实，偏偏二代恭亲王（后面简称溥伟）不肯接受现实，非要舍家为国。 他把诺大的一个恭亲王府，抵给了当时的教会，以此来筹集资金，反对老袁。 沈瑜看到这里，心中忍不住吐槽，你说这人是可悲？是可怜呢？还是傻呢？ 大家都看清现实了，你折腾什么劲儿了？这是逆历史潮流的人物的可悲。 溥伟也怕老袁对付他，不敢在首都呆着，就把家藏的部分书画，托付给弟弟溥儒，算是日后的生活费。（据记载，溥儒留在了京郊戒台寺）然后，他带着家人与资产，跑到了滨海。 在滨海期间，他和部分有复辟想法的清朝遗老，组织了一个十老会。这个组织，也得到当时滨海占领者的默许。 筹集资金，图谋复辟的过程中，发生了诸多的事情，总而言之，卖地、买房、卖古董，筹集来的资金，用来笼络人心，反对老袁，结果当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到老的侵略者被新的侵略者赶走。溥伟带着一帮人，又和新的侵略者交易，那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最终，他最后凄苦的离世。 看完这些影像资料，沈瑜叹了一口气。 这些看不清历史潮流的人，可怜又可恨。 可怜之处不必细说，都是悲剧的结尾。 可恨的是，诺大的恭亲王府，还有诸多的书画古玩，被他们卖给了外国侵略者和外国商人，换来的钱，填进了军阀的无底洞。 由于任务完成，游戏发布了升级任务——失落的文物。 这个任务线索来自于他购买的手札和信件。 信件中，有两家外国银行的线索。 他点开线索：独国（别称）侵略者占领滨海之后，各国的殖民银行在这里都开设分行，十老会以及各类遗老、军阀和这些银行的交易往来频繁。其中，白桦银行和正铁银行都曾给溥伟等人的交易做过担保，抵押物就是大量珍贵的古董以及房产、地产。 这段资料的最后线索，引向了三个地址。 沈瑜想了想，打开电脑查询。这三个位置又是三处老建筑，不过这三处老建筑目前都有所属，让他觉得很为难。想来想去，觉得这不是自己目前能插手的事情。等到有了足够优的资金与人脉，或许能做这件事。 他再看了一遍三个地址，以及它们的所属人，把资料牢牢记住。心想，现在是07年，等到日后，或许有合适的机会，大概不会太久。 带着些许遗憾，他点开了与任务奖励，这一次的任务奖励是抽奖。 游戏抽奖提示：“玩家可以从获得文物的作者、收藏者中，抽取他们的技能。 下面一个转盘中，林林总总的列出了好多技能。最多的就是一帮遗老的道学经学技能。还有文字学等等……当然，书画一类的知识也包括在内。甚至，还有一些沈瑜看了心跳加速的技能。 沈瑜暗骂一帮老不修，这种技能也能学。然后也有感慨，古代的许多技能都失传了。 他继续查看游戏提示。 玩家抽奖之前，可以消耗经验值，去掉一些无用，或者不喜欢的技能。 沈雨想了想。决定既然抽奖，那么就要尽量选择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他点样开选项，消耗经验值，先把道学经学之类的知识去掉，又把养花，养鸟一类的技能去掉。 这些技能不错，但目前自己用不上。 最后，他咬了咬牙，把那些让人脸红的技能也去掉。 直到把经验值消耗干净，留下的技能栏目还有十几个。 细数剩下的技能：书法、绘画、金石篆刻、文字考据、美食，戏剧、堪舆风水、六爻占卜，三略六韬、天文地理、方言外语……这些技能还是包含了很多方面。 沈瑜只想留下自己用的上的技能，奈何经验值已经用完了。 第45章 技能抽奖 沈瑜看过转盘中留下的技能，最理想的就是书画技能。 这些清朝遗老，接受得是旧式教育，参加过科举，都擅长书法，很多人也擅长绘画。能抽到这个技能，自己就算赚，当然抽到其他的技能也不太亏。 由于经验值已经消耗一空，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删减技能，他咬了咬牙，点下了抽奖键。 抽奖转盘开始旋转，十几个选项飞快划过眼前。 第79章 接着电子提示音响起：抽奖结束。 沈瑜眯着眼睛慢慢睁开，看到十几个选项消失，定睛一看，顿时心中狂喜。 飞快点击技能，闭上眼睛，感受着游戏带来的技能体验。 这种体验更像是以真人视觉，感受一段人生。 这是一个没落王孙，想维持家中体面的生活，卖完了家传的字画之后，就开始了写字画画，卖画谋生的一段经历。 没错，他抽到了溥儒的绘画技能。 溥儒开蒙之后，由于家中藏有大量书画古籍，让他有机会学习优秀的范本，再加上他天资聪颖，青年时期就有了很高的书画水平。 中国书画不分家。溥儒的书法是从柳体入手，以裴休的面貌出现，渐渐自成一家。 可惜，书法这个技能被游戏分开了，沈瑜没能抽到，他抽到的是绘画技能。 溥儒的最大成就在于山水画。他的山水画，以北宗山水为主，人物、花鸟画别具一格，独有趣味。 在这场体验中，沈瑜感受着溥儒坐在案前，挥毫泼墨。一幅幅的画纸画绢，甚至陶瓷器皿上，都能留下他的笔迹。不知过了多久，体验结束。 沈瑜伸出食指、中指，在空中虚画，模拟的捻动毛笔的技巧。 前世今生中，他也学习绘画，一些窍门没有学通。如今，没弄明白的东西，似乎在这一刻迅速领悟了。 他顾不得劳累，来到书桌前，铺开毛毡。 溥儒的绘画材料，以熟宣、半生宣和硬毫毛笔为主。 沈瑜按照技能体验，找了张四尺三开的半生熟宣纸，选了一支马毫毛笔，身边儿没有准备墨块，无法研墨，就先用墨汁顶替。 他暗暗决定，既然有了这些技能。那么，在工具方面，以后就要讲究一些。 准备妥当，开始挥毫泼墨。 勾皴点染，不久，一幅北宗山水风格的山水画已经完成。 沈瑜端详自己的作品，看着看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前一世，他曾临摹过溥儒的画，最终的作品，总觉得似乎差了点什么。这次，有了游戏技能的帮助，直接体验溥儒的笔墨技法与美学感悟，似乎一下子弄明白了好多窍门儿。 前世，自己涂涂改改的地方，这次一挥而就。笔墨与造型浑然一体。想到这里，他在画面左上角写下一行字。落款的字体，自然写出了裴休－圭峰禅师碑的风格。 待到这幅画干了之后，他用夹子把画夹在衣柜边角上，自己依靠在凉席上慢慢欣赏，越看越是喜欢。 虽然没有抽到书法技能，但是通过绘画对笔墨的感悟，也能写出溥儒普风格的书法。这么算下来，如这次抽奖像是买一送一了。 沈瑜联想到，以后鉴定溥儒的书画，就没有不会再遇到困难。甚至还想到，自己做出溥儒风格的画，只要材料不出问题，恐怕没人能看出一二。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了游戏的帮助，自己还要去做假话，那也太没出息了！ 回忆着今天的收获技能，虽然把经验值消耗完毕，但是资金多了，技能多了。至于那个十老会留下的秘密，包括两家殖民银行留下的线索，以后再说吧。 沈瑜忙到此时，心情略一放松。疲惫感传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睡得正香，觉得有点摇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父亲沈承，正在叫自己起来。 “爸，什么事儿？” 沈承说道：“起来吧，你都睡了快一下午了，你妈都开始做饭了，你起来帮着收拾收拾。” “哎－”沈瑜答应一声，从凉席上坐起来。 沈承已经看到了挂在衣橱上的山水画，问道：“这山水画哪儿来的？” 沈瑜说道：“我画的。” 沈承问道：“你学的是西画，水粉，水彩还行，什么时候学国画了？” 沈瑜答道：“大学里有选修课。我觉得喜欢，就一直坚持练下来了。 沈承问道：“一年时间能画成这样？我看这画，好像是仿溥儒的北宗山水，仿的还挺好。” 沈瑜无奈的说：“爸，您看落款。” 沈承走过去，仔细看落款儿，果然，是今天的农历日期，后面还落了一个瑜字。 沈承越看越喜欢：“没想到，你学的还挺快。看来，你们学校的专业力量挺强。” 沈瑜正要说话，忽然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条短信。点开一看，是胡云霞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我今天晚点下班，你如果来得早，麻烦你稍等一等？我已经在克丽餐厅订了位子。” 哦，沈瑜瞬间想起，晚上和胡云霞约了一起吃饭。 眼看的时间快到了，他急忙站了起来，匆匆洗了把脸，一边准备衣服一边对父亲说：“爸，今晚有个朋友约我吃饭，我就不在家吃了，您和我妈自己吃吧。” 沈承问道：“和什么朋友吃饭？” 沈瑜说：“刚认识的文物商店的朋友。” 朱丽霞闻言，立刻从厨房跑了过来：“你这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沈瑜说：“女的。您不要乱想，就是单纯的朋友。” 他没继续解释，匆匆出了门，打车直奔文物商店。 朱丽霞看着儿子出门，立刻对沈承说到：“老沈，咱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第80章 沈承说：“小瑜不是说了吗？就是普通朋友，咱们跟着去看什么？” 朱丽霞眼睛放光：“我总觉得没怎么简单，还是去看看，比较放心。” 沈城说：“你别乱猜，万一被看见了，多尴尬呀！” 朱丽霞还要说话，沈承抢着说：“你快去看火，锅要糊了。” 朱丽霞一边调整火头，一边说道：“你就是心大，我说，咱快点儿吃，吃完了就出门儿。” 沈承已经走到客厅中，打开电视，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啊，你说什么？” 沈瑜打车到了文物商店附近，坐在休闲座椅上等侯。 等了片刻，看到胡云霞走出商店大门。她的头发已经散开，披在肩上。鼻梁上架着墨镜，穿浅蓝带碎花的女士衬衣，搭配休闲裤，登着女士鞋。 换了装扮的胡云霞，立刻变成了都市年轻女性的形象。 胡云霞对沈瑜招手。 沈瑜站了起来。胡云霞走到近前，问道：“等急了吧。” 沈瑜：“应该的。你换了装扮，快要认不出来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安步当车，到了克丽饭店。 这是一家西餐厅。07年的时候，各类西餐厅已经被大众接受。 现在是旅游季节，西餐厅里人更多。幸好胡云霞提前订了位置，否则就要排队了。 胡云霞把菜单递给沈瑜。 沈瑜摇头：“我可不懂这个。还是你来点吧。” 胡云霞每点一道菜，都问沈瑜的能否接受，喜欢什么口味。 沈瑜心想，这姑娘比自己大，又参加过工作，就是与小姑娘不一样，待人处事上果然细心。 点好餐，饮料被送了上来，两人边喝边聊。 胡云霞说起霁蓝釉大碗事件的后续：“何年师父今天请假，另一位姚师傅当班儿。店里今天一整天都不消停，领导不停的找人谈话。” 说罢这些风波之后，她笑着对于沈瑜说：“你猜猜那个章帅怎么样了。” 沈瑜愣了：“章帅是谁？” 胡云霞说：“就是背后告状，给你捣乱的那一个。”她说着话，用手比划了一下：“长了八字眉的那个。” 沈瑜：“哦，原来是他。我可猜不到他怎么样。” 胡云霞说：“他有可能被开除。我们店里都传开了。这事情毕竟是买了假货，给店里造成了损失。何师傅是老师傅了，给店里做过不少贡献。店里领导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章帅就不同了，他平时上蹿下跳，何师傅还有意栽培他，让他也在一张单子上签了字，结果，这一顿板子估计是打在他身上了。 我们店里有好多人都不喜欢他，也没人同情他。” 沈瑜听说自己的仇人倒霉，也没觉得多高兴，反而替胡云霞担忧。他谨慎的说道：“我和章帅不认识，但看他干的那些事儿，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作恶的人得了报应，固然高兴，可是，你也要小心。如果他真的被开除，说明你们店里对这种事儿的惩罚，还是严格的。 就像你说的，出了问题不可能把板子打到何年他们身上，反而你们这些店员与年轻鉴定师，就要更小心了。” 胡云霞说：“没错。就是这样，我才感谢你。” 两人点的餐陆续被端上来。 沈瑜不习惯西餐的用餐方法。胡云霞估计是来过，坚持按照西餐的办法吃饭。 沈瑜不想破坏气氛，也学着胡云霞的办法。其实，他真的想要一双筷子。 餐厅很热闹，外面天色渐暗，在灯光映衬下，胡云霞的皮肤白皙，一双美目灵动，格外好看。沈瑜看到这些，心中忍不住动了一下。 饭后，沈瑜问到：“咱们是出去走走，还是我送你回去？” 胡云霞说：“别急，咱们走一走，我还安排了别的娱乐项目。” 沈瑜好奇的问道：“还有别的项目？”他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不由得联想到，胡云霞的正在考瑜伽教练，忍不住心中猛跳，不会这么快吧？ 第46章 戏剧技能 沈瑜看着滨海京剧院的招牌，再看看眼前古朴的曲目牌上，写着——宇宙锋。他疑惑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娱乐活动？” 胡云霞笑得眯起眼睛，“怎么样？这娱乐活动高雅吧。票价可不便宜，50元一张。” 沈瑜觉得有些气闷，“吃完西餐听京剧，您这是哪门子的混搭呀？” 胡云霞说：“这叫中西结合。”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两个人进了场戏，厅中的客座不是电影院那样的排座，而是古朴的茶桌与坐椅。沈瑜是第一次进京剧院听戏，看着周围古香古色的装饰，瞬间就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听京剧的人不多，眼看到了八点开场的时候，沈瑜环顾了四周，估摸也就有一半的座位上有客人。 他好奇的对胡云霞说：“我还是第一次到剧院来听京剧，你经常来吗？果然是在文物商店培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胡云霞笑着说：“来过几次，我也听不懂。” 沈瑜就不明白了：“那为什么来听京剧，看电影不好吗？” 胡云霞说道：“说来话长。我中专毕业出来工作，有一个老乡与我一块儿来滨海闯荡。她是艺校毕业，在京剧团找了个工作，所以，我来给她捧场。” 第81章 沈瑜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停车场停的车都不错。按说京剧演员的收入应该不差吧。” 胡云霞摇头：“她是临时工，又不是什么名角儿。一会儿还要请你帮个忙。” 沈瑜问道：“到要我帮什么忙？我可不会叫好，若是喊错了，惹人笑话。” 胡云霞说：“你跟着我喊就行。等会儿，你买个一百元钱的花篮，给服务员说明，送汪小媛老师，就是给我那位老乡捧场。放心，钱我来出。剧院的人认识我，我不能买。他们内部有规定，不准自己给自己买花篮。” 沈瑜说道：“钱不是事。既然是你老乡，我买没问题。不过，大庭广众送花篮儿太招摇。你还不如请人吃顿饭。” 胡云霞解释：“他们这儿有规矩。比如，有观众送了花篮，那花篮是在剧院里买的，等到这一场戏演完，人家会把花篮回收。买花篮的钱了，剧院跟演员五五分账。 比如说，您的买花篮送给了我老乡。剧院就会把花篮的钱分给她一半。实惠不多，主要是让人看看，她还是有观众缘的。她到现在都不能转正，我能帮他的就是这些了。” 沈瑜说：“明白了。” 正戏开场，今天的曲目是宇宙锋。 赵氏之女一登场，胡云霞对沈瑜说道：“这就是我老乡——汪小媛。” 沈瑜说：“你老乡可以呀，年纪轻轻就能演这花旦主角了。” 胡云霞说道：“今天不是节假日，客人不多。所以，是普通演员和临时演员上来演。到了节假日，上座率高的时候，那就是名角儿和正式演员上场。” 沈瑜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听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真的听不懂。他跟着胡云霞叫好，其余时间就喝茶和嗑瓜子儿。他发觉胡云霞也是如此，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嗑了一盘瓜子儿，清空了一盘儿话梅。 沈瑜还把茶水喝的没了味儿，又叫服务员换过了新茶。 听的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游戏提示音响起。 他看看左右无人注意，点开游戏提示。 玩家欣赏京剧，增加新技能戏剧。 戏剧技能包含：戏剧欣赏，演奏和演唱。目前状态：未入门。 沈瑜关闭游戏面板，虽然听得无聊，但是，既然有技能收入，那么，技多不压身。 胡云霞悄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沈瑜招手。 服务员走过来。 沈瑜递给他一张百元钞票，悄悄嘱咐了几句。 那服务员心领神会，接过钱离开。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个花篮儿。放到了戏台前显眼的位置上。花篮上面挂着一行字——赠汪小媛老师。还挂着六号桌的牌子。 花篮摆上去，很多人看到了牌号，有的人开始用目光搜索六号桌。 很快，他们看到是沈瑜这一桌的情况后，不由得议论纷纷。 不少常客发现，沈瑜身边还有一个漂亮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时，投来的目光更是带着一些怪异和戏谑。 沈瑜觉得周围的投来的目光，让他有点儿脸红。第一次进剧院，第一次送花篮儿，还是有些不自在。真不知道，那些捧角儿的人，是怎么适应的。 甚至，他还听到后面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观众，在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面生啊，好像第一次看见的。” “也许是带着女朋友来玩儿吧，图个新鲜。” 另一人反驳：“恐怕不是，带着女朋友，还敢给花旦送花篮儿？这也太开放了。” “你管人家干什么？你就是羡慕。” 被反讽的人顿时不服气了：“羡慕？！我年轻的时候，七个八个的姑娘围着我转。” “——” 虽然几个老观众觉得自己在小声说话，但也不知是他们听力不好，或者是说话习惯，他们声音总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胡云霞脸色一红。 沈瑜看到她的反应，知道她也听到了。 终于，一场戏听了下来。 两人出了剧院，胡云霞说：“你如果没事，咱们等等我老乡，咱们一起走。你今天给她送花篮儿，让她请咱们吃烧烤。” 沈瑜说：“不至于吧，就一个花篮儿。” 胡云霞说：“你不知道，她是临时演员，又没什么名气。上台的机会少，没什么观众缘。咱们来捧场，她就很高兴了。” 沈瑜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老乡的外貌怎么样，是不是条件一般？如果有你这样的相貌，应该有人追捧吧。” 胡云霞说：“她比我美。眼界太高。” 沈瑜摸出了烟盒。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小霞，让你们久等了。” 沈瑜转回头看去。一个穿着浅紫衬衣，搭配黑色及膝裙子的女孩儿走了过来。 女子年龄似乎比胡云霞大一点，生的极为高挑，许是唱戏的缘故。走路步态十分好看。待到对方走近了一些，沈瑜发现对方卸了妆之后，称得上明眸皓齿，脸上略微带点婴儿肥，身材生得极好。 沈瑜有些疑惑，以王小媛的相貌，应该会有男孩追，怎么会没人捧？ 汪小媛对胡云霞说：“小霞，谢谢你带朋友来给我捧场，不给我介绍介绍？” 胡云霞给两人介绍之后，汪小媛说：“忙了半天有点饿了，我看你们一直喝茶，咱们去吃点烧烤怎么样？” 第82章 三人在剧院附近找了烧烤摊，坐下之后。 汪小媛问起了沈瑜的年龄，然后对胡云霞开玩笑：“他究竟是你朋友还是你男朋友啊？” 胡云霞说：“别乱讲，我们就是朋友。” 汪小媛看着沈瑜说：“你听听，就这么放过她？” 沈瑜说：“我们认识没多久，真是朋友。” 王小媛说：“说这类话的，一般后来都出事儿了。” 老板陆续端来烤鱿鱼，烤串儿。烤土豆，油酥火烧等等。汪小媛性格爽利，唱了半天也累了，两个女孩吃的特别香。 沈瑜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吃了几个串，与胡、汪两个女孩开着玩笑，玩到十点半，又将对方送回家。 他听着两个女孩儿嘻嘻哈哈的上楼，这才转身回家。 到了自家楼下发现，已经将近11点了。抬头看看自己家的窗户，灯已经关闭，整栋楼只剩下楼梯间还有灯光。 沈瑜用钥匙悄悄打开门，走进屋，把门轻轻的掩上，又试了试。 “回来了？” 沈瑜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吧嗒一声，吊灯被打开。 他回过神来，走了两步，看着爸妈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爸、妈？” 沈瑜打量父母穿的衣服与疲惫面容，估计是一直没睡，专等自己急忙说。 “爸、妈，我今天回来晚了，与朋友玩儿的时间有点儿长。” 沈承挥了挥手，示意沈瑜进来坐下。 朱丽霞已经忍不住了，急切的问：“和谁一块玩，都去干了什么？” 沈瑜把事情说了一遍。 朱丽霞问道：“就这么简单？”然后追问：“这个女孩儿是干什么的？你们是不是处朋友了，处到哪一步了？” 沈瑜听到父母想到这方面儿去了，急忙解释说：“我和这女孩儿刚认识没几天，只是普通朋友。买文物时候认识的，肯定不是处朋友。” 他见父母还有追问，急忙岔开话题：“爸妈，有件事儿，今天还没来得及跟您二位说。” 朱丽霞怎肯答应，急忙说：“你别想岔开话题。我们还没问完呢。” 沈瑜说：“我说的可是大事儿，我今天又挣钱了，咱们明天去买房子吧。我都看好地方了，您二位给参谋参谋。” 这话题一扔出来，果然迅速转移了爸妈的注意力。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挣的钱呀？” 沈瑜把今天买了紫砂壶，捡漏的事儿说了一遍。 中间的过程被沈瑜故意说的曲折惊险，果然吸引了父母的注意力。 二人既担心有欢喜。欢喜的听说儿子又挣了一笔钱，还决定去买房。担忧的是，儿子做的事情有些风险。 待到沈瑜说罢，沈承还是嘱咐儿子多些小心。 二人被消息惊的没了困意，立刻开着帮着参谋起来。 朱丽霞说：“你是不是先考虑几天再看看？” 沈承：“不要着急，咱们滨海的房价已经挺高的了。” 沈瑜说：“您别看现在房价高，以后恐怕更高。” 沈承反驳：“不可能，靠海的区域，已经一万多了。咱们这个区也五六千，还有的地方七八千，不会再高了。” 沈瑜心想：“您是没见到之后的12年，16年和19年的房价。” 他说：“现在买了，应该还可以保值，不至于让钱在银行里贬值。” 沈承夫妇见儿子铁了心要买房，问道：“你看好哪个地方的房子？” 沈瑜说了几个选择，父母开始商量起来，一直说的真的困了，这才准备睡觉。 等到沈瑜回了屋，朱丽霞才想起来，“这小子，又让他把话题岔开了。” 沈承说：“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明天还要去看房。” 沈瑜依靠在凉席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47章 初次掌眼 沈瑜与爸妈早早的出门，打车来到了山海名园小区。 这个小区属于老市中心与新市中心的交界区，靠近海岸线。小区南面有一条东西向主干道。主干道的南面就是海岸线。 滨海这座城市的中心城区。都是沿着海岸线展开。本地人认同这种观念，来落户的人，也逐渐认同这个观点。 滨海的房价会随着离海岸线的远近而变化。距离近的越高，距离远的越低。 当然，这个近不能太近。临海而居，讲究看海但不靠海。 通常情况下，沿着海岸线的主干道，路南是海岸线，这里是不准建房屋的。即使偶尔有这样的房屋，也不适宜居住，因为紧邻海岸，冬天和夏天太潮湿。 海岸线主干道北面的房屋最好，能看到海，离海也近，却相对没那么潮湿。 由于历史悠久，所以山海名园周边的设施配套非常丰富。沈瑜记得，后世这里的房价均价达到了四万～六万一平米。山海名园小区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差不多就要六百万～八百万之间，属于人们常说的那种学区房。 沈瑜记得，后世自己几次换房，每次浏览这里房子，他都望而却步。 重生后，当自己的账户有了三百万之后，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在这里购置自己的房产。 他已经打听过，现在这个小区刚刚开盘不久，均价在一万两千左右。 三个人走近小区，发觉小区的绿化与设施很好。 第83章 沈瑜的想法更加坚定。 在售楼大厅里，售楼员带着他们先看沙盘，又详细的介绍具体的户型。小区有十二栋多层商品楼，分别有九层到六层不止。 沈瑜看过位置，直接问道：“九号楼还有什么户型？” 售楼员说：“有90平和110平两个户型没有卖出去。” 沈瑜看过了户型图。家里人数不多的情况下，一百一十平米有些浪费。九十平的房型属于两室两厅，房型较为方正，利用率也大，所以他把目标定在了九十平的房子上。 沈承老两口看到这个小区的均价，都觉得肉疼。 他悄悄对朱丽霞说：“这里的房价太高了。环境虽好，可是总觉得不太值。” 此时，沈瑜已经看好了，两套九十平米房子。一户是处在九号楼的七楼，另一户是六号楼的六楼。 售楼员听到沈瑜要去看房，当即拿着钥匙，带三人去看房。 连着看了两套房，沈瑜站在阳台上观赏远处的美景。 小区的楼间距设计的十分合理，每一栋楼都可以看到南边的海岸线。这里看海岸线，越发美丽。 沈瑜看着眼前的美景，心情起伏跌宕。这里的房子，前世的自己不可能买到的。既然觉得好，干脆这两套都买下来。 “爸，妈觉得这两套房子怎么样？” 沈承说：“房子好，地段也好。价钱更好！ 沈瑜说：“如果您觉得房子没问题，咱们就定下。” 沈承说：“你不再考虑考虑。货比三家，其他几个小区也不错。” 他感觉父母二人既喜欢，又有点儿肉疼。于是直接告诉售楼员，准备合同。 之后的过程，没有狗血桥段。 售楼员听说沈瑜不用贷款，全款付清之后，请来了销售经理。 销售经理直接给出九五折，两套房子，一共二百零五万。 沈承和朱丽霞虽然心疼，转念一想，这好歹是给儿子购置产业，加上房子的确吸引人，两人也高兴起来。 等待合同的时间，沈瑜听到父母已经开始商量装修的事，他急忙嘱咐：“爸妈，你二老住一套，我住一套，我住的那套，还是我自己装修吧。” 沈承立刻问到：“这么急着搬出去住，是不是有事儿啊？” 沈瑜：“没有，我就是想单独准备个画室。” 签合同的时候，沈瑜坚持用父母的身份证，并且说明，这是给二老养老的房子。 销售经理与销售员不住的夸赞沈瑜有孝心，称赞沈承两口子有福气。 沈瑜看了一遍合同，对销售经理问道：“经理，这个价格怎么变成了二百万，还送了停车位？” 经理没说话，旁边有人说：“是我的意思。” 沈瑜转头一看，居然是昨天才见过的刘壁云。 他急忙打招呼：“刘老板，您怎么在这儿？” 刘壁云笑着说：“老弟你要买房子，怎么不找我？幸好我听说有人全款买了两套房，就过来看看，否则岂不是错过了？” 沈瑜反应过来：“难怪我觉得耳熟呢？弄了半天，这个小区是您公司的项目。” 刘爱云说道：“老弟，你是买了投资还是自己住？” 沈瑜说：“自己住，也给我爸妈买一套。” 刘壁云与沈瑜的父母打过招呼，然后说道：“你要买房子，应该给我打电话，即使不是我名下集团的项目，我也有渠道拿到更便宜的房子。” 沈瑜说：“您一下子给便宜了几万元，弄得我不好意思。” 刘壁云：“朋友之间不要这么计较。小区里有专门的地下停车场，还有几个位置，送给老弟两个停车位。我们集团也有装修公司。每套房子送你十万的装修。” 沈瑜琢磨，这个时候的停车位虽然不贵，但是以后就会很贵，有了这些装修额度，也能节省一笔费用。就是人情不好还。 他不好拒绝，只能表示感谢。 刘壁云说：“旁边还有别墅区，怎么不考虑考虑？” 沈瑜说道：“我没那么多钱。” 刘壁云说：“以老弟你的本事，早晚住的上。” 签完合同之后，刘壁云安排装修公司，与沈瑜的父母直接联系。 沈承两口子见事情安排妥当，一个劲的感谢刘壁云。然后与装修公司的工作人员去量房。 刘壁云对沈瑜说：“沈老弟，择日不如撞日，你有没有时间，看看我的收藏？” 沈瑜收了人家的礼，左右无事也就点头同意。他去跟父母说要出去办事。 沈承虽然很疑惑，儿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大老板。当听说对方邀请儿子去看古董，就悄悄嘱咐沈瑜不要乱说话。 乘坐刘壁云的车，两人到了一栋三层的别墅。 这别墅够大，还是在主城区，足可见刘壁云的财力。 帮佣给二人端上茶之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妇人送来水果。 刘壁云给沈瑜介绍，“老弟，到了家，叫刘哥就行。这是我媳妇。你叫嫂子。” 然后给他爱人介绍了沈瑜。 妇人陪他们坐了一会儿，就离开。 刘壁云领着沈瑜来到收藏室。这里还开辟出一件茶室。 沈瑜进来一眼就看到，茶桌显眼的位置上，摆着两把非常熟悉的壶。几枚紫砂硬果，摆在了一个色泽深沉的茶海上。 第84章 刘壁云看到了沈瑜的眼神，说道：“这东西清理干净，摆到茶桌上，立刻就感觉不一样了。” 沈瑜问道：“刘哥，你把壶摆在茶桌上，就不怕不小心碰了吗？” 刘壁云说：“要的就是这种不在乎的劲儿。其实，我只是摆在这儿，不怎么用。来，看看我这里的东西怎么样。” 沈瑜听到这个问题，转念一想，刘壁云不告诉自己看什么，却让自己来看。这是考验自己的眼力啊。 他沉下心来，先从茶桌、茶海的东西看起，把周围的陈列柜里的物品看过一遍，然后借着转头的机会悄悄点开了虚拟地图。 这屋子里红点还真不少。 看了一圈之后，故意沉吟片刻，才说道：“刘哥，你这儿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刘壁云说：“看看哪些东西是真的，哪些东西是假的。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顾忌一定说实话。” 沈瑜说道：“咱们就先从这茶桌说起。这茶桌是长条茶几的样式，材料是黄花梨，应该是清朝末年的苏州工艺，这几把椅子是同时期的。 刘哥，为了收集这套东西，花了不少心思吧。” 刘壁云听到沈瑜直接点出自己的得意藏品，仿佛被搔到痒处，点头说道：“好眼力，没上手就能看出来？” 沈瑜看了看茶具：“这茶具，都是近几十年的，不过这个茶海，倒是有点儿意思。”他指了指摆着茶宠的茶海。 “这东西是铁力木的。耐水、硬、特别沉，虽然没有黄花梨、紫檀那么名贵，但做茶海，那是恰到好处。他算不上古董，但是却难能可贵。” 他打量这个四方茶盘。四遍外壁带有弧度。 沈瑜想了想，猜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木头，原本应该是包裹螺旋桨轴承的部位吧？” 刘壁云惊讶的说：“这也能看出来。” 沈瑜说道：“我见过这种包轴承的木头，觉得有点儿像。” 刘壁云说：“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另外两个茶盘都是买的。 咱们滨海有几家船厂，保留着用铁力木包裹轴承的工艺。这些木料平时都在水里泡着，耐水、不变形。虽然没有别的红木那么贵，但是十分稀少，现在市面上找不到了。 我当时生意刚刚起家，跟船厂有点儿关系，就托人买了点儿料。自己亲手做了这个茶盘。” 沈瑜说：“刘哥真是多才多艺。” 刘壁云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谈兴起来，说起茶盘前前后后的一些事。 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说道：看看我陈列柜里的这些收藏。” 刘壁云没有着急介绍，带着他沈瑜一件一件的看。 沈瑜首先看到的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的粉红地轧道粉彩碗。 他看了一会儿对给刘平壁云说：“这碗是道光年间的，没问题，精品。” 刘壁云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七个鼻烟壶。 有三个清中期的分别是黄料鼻烟壶、黑白玉浮雕鼻烟壶、棕发晶鼻烟壶。 还有嘉庆时期的白玉鼻烟壶，玛瑙巧雕鼻烟壶，琥珀西洋人物鼻烟壶，以及一个道光时期的料胎画珐琅彩鼻烟壶。 七个鼻烟壶从清朝中期到清朝晚期都有。 看完鼻烟壶，接下来是瓷器、文房。刘壁云的藏品，基本都是从清朝到民国时期的作品，约有二十余件。沈瑜每次看完一件物品，都准确的指出了材质和制作时期。 沈瑜赞叹：“刘哥，您这里的宝贝可不少。大部分都是清朝中期，清朝晚期，没有假货。” 刘壁云：“老弟呀，难怪那几个鉴定师对你推崇有加。他们来我这儿看过一遍。 你看看这些空的位置，原来摆的那些东西，被鉴定师看出是假货，被我收起来了。 你刚才说的这些，和他们说的基本一致。 对了我这儿还藏了一幅画，你也帮忙看看。” 刘壁云拿出了一幅画。 展开画轴的同时，沈瑜就愣了。 因为这幅画在虚拟地图上，既不是蓝点，也不是红点。 第48章 这张画有问题 沈瑜看到刘壁云拿出来这幅画，是一幅阔笔墨荷图。落款在画面的右下角，看其内容，应该是清代画家蒋廷锡的作品。落款的左面钤盖了一枚朱文印章。 他仔细观察，朱文印是西谷两个篆书文字，这是蒋廷锡的号。 画的左下角，还盖了几枚收藏印。盖的位置十分讲究，其中两枚应该是旧时期魔都的一位收藏家的印。 他越看眉头皱越紧，用自己的鉴赏知识来看，这幅画古意盎然，没有问题。但是，用游戏地图检测，这幅画是假的。说明这幅画作假的水平很高。 自己明明知道这幅画不对，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没有办法对刘壁云解释。 刘壁云在旁边察言观色，看到沈瑜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没有着急询问，而是不慌不忙的就把画挂了起来，然后说道：“老弟，坐下慢慢看。” 两人在椅子上坐稳，刘壁云才开口问道：“老弟，看了这么长时间，看出什么了吗？是不是这幅画不对？但说无妨。” 沈瑜说道：“我也看不明白，这幅画是用的是上等的皮纸。从装裱方面看，是几十年前的工艺。绘画风格符合作者的艺术风格，再加上这几枚收藏印，看起来是真的，但是我总觉得似乎有点儿古怪，一时又看不出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所以，我真的看不明白。” 第85章 刘壁云说：“老弟，不必为难。” 他开始往壶里添茶。 沈瑜看着刘壁云泡茶，每一个步骤有条不紊。但是，他的心思却还在琢磨这幅画的问题。 刘壁云把茶分好，对沈瑜做了个请茶的动作。 “老弟，试试我的手艺。” 他看到沈瑜发愣，于是解释：“我这手功夫，是从羊城的一位老师傅那里学来的功夫茶。这套步骤，可是一步也不差，完全依着人家的步骤来的。” 刘壁云说者无意，沈瑜听者有心。当步骤两个字，在他脑中闪过，他仿佛捕捉到了一点儿线索。 步骤——步骤——？ 沈瑜回头看向那幅画，觉得自己隐隐捕捉到了什么。 刘壁云看沈瑜再次端详画，若所有得的模样，就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 沈瑜琢磨着步骤两个字，再来看蒋廷锡的这幅画。很快想明白了，一个关键的因素。有了这个证据，其他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他理清头绪，思索应该如何对刘壁云解释？ 刘壁云看到沈瑜胸有成竹的转回头来，于是开口问道：“老弟，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沈瑜反问道：“刘哥，一般来说，中国画的作画步骤应该是什么？” 刘壁云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常识说道：“一般来说，先勾线，再涂色。嗯，画完了之后，中国画要落款儿盖印，西画要签字，大概是这么一个过程吧。” 沈瑜点头：“刘哥，说的不错，大概的流程，一般来说都是先画画，然后落款或者签字。” 他指向那幅画，问道：“您见过先签字后画画的吗？” 刘壁云被问的愣了，下意识的说：“先签字，后画画？我没见过这样画画的。一般不都是先画内容吗？” 沈瑜说道：“刘哥说的对，画家或书法家，都是找画或者写正题，然后才落款。刚才，你说步骤两个字提醒我。我再看这幅画，终于看出了一点问题。这幅的墨荷比落款的时间要晚一些。” 刘壁云问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瑜说：“你找处宽敞的地方，把画铺开，咱们慢慢看。” 刘壁云当即腾出一张桌子，把画平铺。 沈瑜拿要来放大镜，对用手虚指，告诉刘壁云往哪里看。 “刘哥，看这张纸的纤维，这是清代的上等皮纸，像是南方产的皮纸。这种纸对于墨色显现非常好。 你先看蒋廷锡落款的字，墨色渗入纸的纤维中，融合较为自然，这需要时间来完成。 你再看墨荷的墨色，这里有淡墨与浓墨的交叠，墨和纸的融合就与落款不一样了。落款与画的两处墨色，在边缘处的渗化表现也不一样。综合渗化和纸墨结合的痕迹，能造成这种现象的重要原因是——时间不同。 所以，墨荷的墨色与纸融合时间尚短，虽然整体看起来古意盎然，但是，与落款的墨色相比，缺少融合。这足以说明，绘画的时间比落款的时间要晚。也就是说，这幅画是先有了落款，然后才有画，您觉得这个合理吗？” 刘壁云边听边看，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越看越觉的有差别。他明白了沈瑜的意思，立刻说道：“当然不合理，照这么说，先有字后有画，那，其中一定是有问题。 老弟，你觉得这幅画是假的或者是老的仿品？” 沈瑜说：“我想，有一半的可能，是假的。作假的画可以用反复揭裱，变得古香古色，但是，我现在还想不出这幅画的落款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心想，如果不是游戏地图的验证，是很难发现这个问题的。自己有了怀疑，再拿着放大镜找证据，自然要容易很多。 其实，做假的人手段很厉害。这幅画的墨色差别不是太明显，否则也不能瞒过那些专家。只是，在沈瑜刻意引导下，刘壁云也注意到了差别。 刘壁云点了点头：“老弟呀，你是个实在人，也有真本领。之前，几位专家到了我这儿，对这幅画可是大加赞赏。也不知道他们是没看出来了，还是看出来，但没好意思说。其中几位研究书画的人，还拿资料和这落款儿比对过，说这落款儿绝无问题，与和蒋廷锡的笔迹完全一致。” 沈瑜听到刘壁云的话，再次看这幅画的落款，猛然察觉了一处比较突兀的地方。 蒋廷锡在落款的时候写着农历的年月日，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已经贴到纸的边缘。 他仔细看落款的最后两个字，是蒋廷锡的字——酉君。 沈瑜用手指在空中虚画，模拟着这两个字的写法。当写到君字的口的最后一笔，以横画顿笔结束的时候，突然明白了。 他说道：“刘哥，你看这落款的最后一个字，距离边缘是不是太近了？” 刘壁云点了点头：“是有些近，快要压到边缘了。” 沈瑜说：“按照书画家的习惯，落款不可能这么靠近边缘，这是第一个古怪。第二个古怪，你看着君字的最后一笔，是口字的最后一横，如果写到这里停住，那么他应该是顿笔结束。可是这一笔没有结束，而是转向了左下方，似乎这一笔的后面还有什么动作？ 按照古人书写的办法，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说明下面还有字。” 沈瑜讲到这里。刘壁云也明白了：“你是说，落款的后面应该还有字，但是这字现在没了？” 第86章 沈瑜点了点头：“或者损坏了，或者被裁掉了。 刘壁云不是笨蛋。他顺着沈瑜提出的思路，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老弟，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专家比对过笔迹，这落款的确是蒋廷锡的落款。如果这落款是真的，会不会有人把落款移植了过来？但是这上面又看不出挖补的痕迹。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蒋廷锡真的写了这么一行字，但是没画画。这上面的画，是后来的人给补画的，用来冒充真迹。” 沈瑜挑起了大拇指：“刘哥果然厉害！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他心想，总算引导你把事情逻辑理顺了。他自己想出来的原因，比自己说一万句都管用。 刘壁云摇了摇头：“说到鉴定，我是不如你。但是论猜度人心，我自问还是有些经验的。被你一提醒，我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知道是他的后人，还是别的什么人，得到了蒋廷锡留下的有落款的纸，就在上面臆造了一张画，瞒过许多人。”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赞叹：“真佩服这些人，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 沈瑜说：“刘哥思维敏捷，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关系。我刚才还纳闷儿，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办法做的？听您这么一说，这种可能性最大。做这幅假画的人，也真是个人才。” 刘壁云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以后啊，这画可不能拿给人看了。幸好今天把老弟你请过来，否则，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丢人。” 沈瑜说：“很多人都被人这幅画骗了。这种作假手法，几乎看不出问题。另外，估计蒋廷锡的字是真的，倒是很有研究价值。” 刘壁云：“来来来，不说它了，咱们喝茶。” 他把这幅画卷起来，又换了新茶。 有了刚才的经历，他对沈瑜更为热情，非要留他吃饭。 沈瑜推辞说，还要去看看父母那里忙的怎么样。 刘壁云送他离开的时候，特别嘱咐，让他有空常来，又安排车把他送回家。 沈瑜坐在车上，脑中还在思索刚才那副画。 关于这幅画有个问题，因为并不涉及到刘壁云，所以他没有说明。 这幅假画用的是南方的皮纸。这种纸比普通的宣纸、竹纸要厚一些。一些画家与装裱师傅能把一张皮纸揭成两三张纸。 著名画家傅抱石就喜欢用这种纸。只不过，大画家是为了做出特殊的绘画效果。而一些造假者则利用这种特点，把一张画可以揭成两三张画。 沈瑜看这张画的纸画纸和托心纸的很薄，恐怕也揭过一次。由此推断，也许在某个地方还流传着，同一幅落款的假画，不知道还有谁会上当。 这时，游戏发出了提示。 玩家成功鉴定出蒋廷锡的伪作。找出了破绽并推断出了仿造过程，奖励－经验值增加。 玩家合理灵活的运用知识，额外奖励：文物的明确线索——桥下街的古玩。 第49章 六对手捻 沈瑜去找父母。二老正在兴奋的讨论装修细节。 沈瑜与装修公司的设计师商议好自己想要的风格，特别说了画室与书房的要求。安排好这些事情，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对于游戏给出的线索，只能等第二天再去探索。 桥下街，处在滨海的两座交通主干道的中间位置。因为一侧的入口在桥之下，所以叫做桥下街。 因为地势起伏，街道也随之蜿蜒曲折。街道的两侧是各类的商铺，属于滨海的老商业街之一。这里的商铺没有高大上的店面，商品种类丰富，价格十分亲民，老滨海人喜欢在这里闲逛。 可惜，这条街在后世已经拆除。 沈瑜重生后，第一次来到这里，找到了少年时游玩的感觉，于是，没有着急去找文物，而是不急不慢的闲逛起来。 他拿着一杯鲜榨橙汁，另一手捧着什锦点心，边走边尝。 这座老街除了各类商品杂货，还有不少老食品店，比如他现在手里拿着的羊油鸭尾酥和什锦萨其马。 这可不是商店里卖的普通零食，而是以前给特殊的庙里的贡品。专做这种点心的几位老师傅，在这里开了店，大概到了16年左右，这家店就再也找不到了。 沈瑜把点心捧在手上吃，这种点心不能掰，也不能使劲儿咬，因为太酥，用劲儿大了，点心就会崩成好多块儿，从手上掉到地上。 街道很长，他安步当车，偶尔停下来看看地图。没有发现就继续往前走，渴了喝果汁，馋了吃点心，吃的太甜了，那就再买两个烤串儿。 自从有了美食技能入门技能之后，他对于食材选品以及食品的鉴别，已经有了一定认识。 只要允许选的摊子或商店里，什么食品新鲜，什么点心好吃，大概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每一次他选好食品，那店主或店员都会带着奇怪或者些许郁闷的神色看他。 沈瑜走到一家店门前停下了脚步。店铺挂着的招牌，写着百宝居三个字。 从地图上看，这家店里有红点，有蓝点，应该有不少文玩或古玩。 他踱进了店铺，看到店老板正在帮两个客人选物品。 沈瑜的目光扫了一圈，店里的商品，大部分是手串儿类的文玩。 听到门口有动静，店铺老板抬起头，看到沈瑜进来，立刻热情的招呼：“来啦，进来看看，各种文玩都有，买的多可以便宜。” 第87章 沈瑜：“老板，我先看一看。” 那买东西的客人是一男一女，像是一对情侣。他们正在挑着手串儿。沈瑜看了一眼，他们正在挑选的那个区域，摆的全是菩提子。 他从地图上确认了一下。那一片区域没有亮点，也就是没有古玩。 他看向那几个蓝点所在的位置。摆的是林林总总的各类散珠子，更像是摆在一起的杂货儿。 店铺里有几个红点，那是已经被发现价值的东西，被店主摆在显眼位置上。 沈瑜数了一下，有青金石，绿松石，以及玛瑙珠子。 他手指着一片杂货区域，对老板问道：“老板，这一片儿的珠子怎么卖？”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按照材料不同，价格有五十元至二百元。你就挑吧，放心，我这儿绝对比别家便宜，要是比别家贵了，一分钱不收。” 沈瑜径直来到看好的位置。这里有几个大木盒，摆了许多的手串儿，手捻，有点水果摊的感觉。 他大致浏览一遍，散珠里有沉香的、木质的，还有玻璃与树籽的，以及骨质的珠子。 沈瑜先挑出了两个小棒槌形的手捻。仔细看看，色泽有些灰暗。 他把手捻捡出来，又挑出了两个糖水色，像棋子一样的手捻。接下来又从大号珠子、手捻中，各选了几枚，一共凑成了六对手捻。 沈瑜数了数，地图上的蓝点，都被自己挑了出来。其中有深色的木梨，也有珊瑚，以及褐色的树籽等等。 这几样东西，放着一堆杂货中并不起眼，但是，成对挑出来后，已经呈现了一定的美感。 他琢磨，这么拿过去结账，似乎有些太明显了。 店老板看沈瑜开始挑东西，就递给他一个塑料盘子。 沈瑜说了声谢谢，把这些挑好的东西打乱次序，放在一个盘子中。 他看了看，还是有些明显。为了混淆视听，他又走到砗磲和角质的区域里，选出一些品质不错的白砗磲珠子。 白砗磲放在盘子里，非常显眼。 沈瑜这才把盘子端起，来到老板面前。 店老板正在和一对情侣讨价还价。 男顾客选了一串金刚菩提，女的选了一串儿星月菩提。 老板一共收了对方二百元。 送走了那二位顾客，店老板来看沈瑜挑出这一盘子东西。 “霍——，小伙子，你的眼光可是够厉害的。这些砗磲珠子个个儿选的好啊！把好的砗磲都挑出来了。” 沈瑜笑而不答。 店老板把砗磲珠子分出来，看向剩下的手捻，继续说道：“你还喜欢玩儿手捻？现在啊，很多人盘文玩，只知道手串儿、珠子。不知道玩儿手捻。你选的几个品种不错，有眼光。” 沈瑜说：“老板，您给算算价钱吧。可别太贵。” 老板先把那一对小棒槌和一对棋子形的手捻拿出来，说道：“这是骨质的，一百元一对。” 他又看看其他几对手捻。“珊瑚的二百元一对，其他木梨、树籽，乌木的都算一百元一对。 这一串砗磲珠子，我帮你串好。这里面有几个都带金丝了。算一百元元。我再给配一个佛头。一共八百元。你看怎么样？” 沈瑜点头：“可以。您这里能保真吗，我如果你这里买到假的，就回来找您。” 店老板说：“放心，我在这里开店有好多年了，什么时候找，我什么时候在。你买了这么多，我再给你搭配个盒子。” 他串好砗磲，就找了一个锦盒，把六对手捻放进去。 沈瑜付过了钱，捧着盒子走出店门。 他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没有打开盒子，静静的查看游戏提示。 玩家购买清晚期手捻六对。 壶（不是错别字）骨棋子、棒槌手捻各一对，珊瑚手捻一对，树籽手捻一对，木梨手捻一对。 奖励：游戏值增加。 沈瑜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这些手捻具体的价值。但是依稀记得曾经有人把十对清朝的手捻，卖了十几万元左右。自己这六对怎么也不会太差。壶骨与珊瑚的手捻，造型十分雅致，他想要自己留着玩儿。 抱着一盒手捻，继续往前逛。 一直走到街尾，终于又在一家店里看到了蓝点出现。 这家店里有几个红点，只有两个蓝点。也就是说，自己应该可以找到两件古玩。 沈一走到店前，看了看招牌，醉石斋，他从店外打量一眼，店里摆的是奇石和砚台。 他走近店里，打量店铺的陈设。 店铺有几分雅意，在店铺角落摆着一张茶桌，有三个人正在喝茶。 看到沈瑜走进店里，最年轻的那个人站了起来。 这人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大概三十几岁的模样。 他热情的打招呼：“您好，来尝一尝新茶。我这铺子里都是奇石和砚台。” 沈瑜已经迅速确定了古玩的位置，两个蓝点都在砚台区。 他问道：“我想看看您这儿的砚台。” 老板说：“可以，您看看。”他左手一指身边儿的台面：“这些都是老的砚台。”又指着另一个台面：“那里的那都是新砚台。” 沈瑜在新砚台的区域看了一遍，又走到了老砚台的周围浏览。 他指着一方瓦形砚台问道：“老板，这瓦型砚台怎么卖的？” 第88章 店老板看了一眼，说道：“那是歙砚，而且还是一方古砚。只是落款儿不太清楚，所以呀，弄不清作者是谁。” 沈瑜说：“是吗，我还没看见呢，能拿起来看看吗？” 老板说：“可以，你拿起来看看。” 沈瑜把砚台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老板用手一指：“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落款。” 沈瑜仔细打量，这上面果然有四个字。 应该是——西什么手制？ 因为第二个字是个口字的外框，里面的笔画估计太多，年久脱落，只剩下一少部分，导致看不出是个什么字。 沈瑜说：“这砚台做的倒是古朴。您要多少钱了？” 老板说道：“二千元。” 沈瑜摇头：“普通的歙砚可卖不上这价钱。我也不太懂老砚台，我买砚台就是想自己用。” 老板说：“歙砚名气很大，和端砚齐名。但是新的砚台材质，比不上老的砚台好。你想自己用的话，新的歙砚也能用，不过，买这种老砚台，要的就是它的这种古意。” 沈瑜正要讲价，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对老板说了声抱歉，然后自己走到店门外，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好听的女声传出来：“喂，为是沈瑜吗？” 沈瑜愣了一下：“呃，是我，请问您是？” 女声：“我是张鞠，之前找过你，在综合办公楼。” “哦——” 沈瑜想起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以及她漂亮的面容。 “哦，是您啊。” 张鞠：“想起来啦？你现在在哪儿呢？” 沈瑜说：“逛街呢。” 张鞠：“有没有时间，我找你有点事。” 沈瑜琢磨，这才几天就有事找我。心里有点抵触，于是说道：“今天不行，我买了不少东西，家里要装修，再找个时间行吗？” 张鞠沉默片刻，说道：“好吧。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沈瑜：“好嘞，明天再联系。” 他不想粘麻烦事，想着拖过一天算一天。 挂了电话，他继续去和老板谈价。 第50章 古朴的石砚 沈瑜回到店中，继续看砚台。 之前看好的歙砚，店老板坚持要两千元的价格。 沈瑜继续在砚台的摆台上寻找，并且很快找到了另一个目标。 这是一个外形粗糙的石砚台。看不出石头种类。整个砚台的造型圆滚滚的，与其说像个砚台或者石鼓，其实更像一个捣蒜的蒜臼子。 沈瑜伸出右手，叉开拇指中指，量了量砚台的直径，大约十五厘米。 砚台的顶部被剖出了一个平面，估计是长时间研磨，或者什么缘故，平面已经开始凹陷。 沈瑜明知故问：“老板，这也是砚台？” 老板笑着解释：“这还真是砚台。是不是看起来不像？也有人说就是奇石或者是养花用的花器。我是当块儿奇石买来的，后来不管怎么清洗，它都算不上好看，就摆到砚台区域里面。后来，我自己研究，可能是以前的读书人自己做的砚台。 过去的读书人里面，也有穷的买不起砚台的人，他们捡一块破瓦碎石就能当砚台用。 你要喜欢，买拿回去当个笔洗也行。 沈瑜说：“这砚台造型自然古朴，您要多少钱？” 老板想了想：“五百元。” 沈瑜说：“加上我刚才看的瓦型歙砚，这两块砚台您给算个总价。” 老板直接报价：“两千五百元。” 沈瑜和对方讲价，最终讲到了两千三百元。 他提着店老板送的包装袋，走出醉石斋。 游戏的提示音响起：“玩家购买高凤翰自制瓦型歙砚一方。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玩家购买西汉原始石砚一方。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玩家购买西汉原始石砚，引发任务。 任务：文化的传承与保护。一个收藏家，除了个人收藏，也要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有的藏品没有经济价值，但有很高的文化研究价值，一旦将其束之高阁，就很难起到文化传播作用。 玩家可以选择将西汉石砚捐赠给博物馆，使其得到保护和研究。任务完成，奖励金石篆刻中级技能。 由于停顿时间有点长，沈瑜提着砚台觉得有些累，他左右看看，走到树荫的地方，找了处石阶坐下，一边歇着，一边开始琢磨眼前的任务。 首先，西汉石砚。 有了游戏的帮助，他已经可以看到石砚的详细资料。 这块砚台属于早期砚台。全套石砚应该由研磨棒与研磨板组成。自己手里的这一块，是研磨板，现在缺少了研磨棒。 石砚的发展和墨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西汉时期使用石墨，是一种小墨丸，需要放入石砚，用研磨棒捣碎碾匀才能用于书写。一直到后来松烟墨，以及用胶汁调和墨粉的办法出现，砚台才独自承担研磨作用，研磨棒逐渐消失。 严格来说，这块石砚其实是一件残次品。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算不上精美，只具有历史和文化价值。故此，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被卖的这么便宜的原因。 沈瑜琢磨，既然是砚台引发的任务，这块西汉砚台自己不能用，捐出去还可以让大家观赏，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89章 另一块歙砚材质很好，看资料显示，是高凤翰制作的。有古意，有文人气，所以他想留着自用。 他由这个捐赠任务联想到，自己目前的藏品中，除了想个人收藏的物品，还有一部分手札，这些藏品有机会也可以捐出去，看看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沈瑜坐了良久，理清头绪，觉得凉快许多，正要离开，忽然，他的视线被两个行人吸引过去。 这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实在太扎眼了。 这两位行人是一男一女，看模样是一对小情侣。男的染了一头红头发，女的染了一头蓝头发。两人的头发型造跟刺猬差不多。他们走进了沈瑜出来的醉石斋，没一会儿，又神色不快的走了出来 因为离得近，沈瑜听到那女孩儿嚷嚷：“走了大半天了，又渴又累，我不走了。” 她看了看周围，看到沈瑜乘凉的树下还有一片空地，就直接走了过来坐下。 男孩儿跟过来哄她。 女孩儿说：“我渴了。” 男孩儿屁颠屁颠的跑去买了两瓶水。 女孩儿喝了几口水，就开始抱怨：“这是最后一家店了，你家那东西肯定不靠谱。” 沈瑜都准备离开了，听到女孩儿的话。又坐了下来，装作休息的模样，仔细听两人的对话。 男孩儿谨慎的反驳道：“小花，你要相信我。这东西真是古董。 你放心，只要卖了这个——” 女孩儿打断了他的话。“算了吧，就你那破玩意儿，两块儿废铁。也就是废品收购站能收。 咱们来滨海这几天，你去了多少家店了？文物商店，文化街，凡是滨海收文物的地方全跑遍了，如今连这个商业街你都问了一遍。哪一个人说你是古董了？总不能这些师父、店主全都不懂吧。” 男孩儿说：“小花，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东西真的是祖传下来的，绝对是宝贝。放心，一定给你买个满意的手机。” 他的话反而刺激到了女孩儿。 女孩声音更大了：“不就买个手机这么简单的事儿，你墨迹了多长时间？你不乐意早说，别让我跟着你跑腿儿。人家二柱子给女朋友买手机，也没你这么墨迹。” 沈瑜大概听明白了两个人的对话。他也是觉得有趣，悄悄点开了虚拟地图查看。霍——你还别说，这红刺猬男孩儿，还真有一个蓝点。 男孩也被刺激到了：“二柱子买的手机不好，我已经看好了，给你买个诺记n95。” 女孩儿根本不听，越说越急，男孩儿被她骂的狗血淋头。 沈瑜看着男孩背着旅行包，手里提着一个大提包，猜测对方可能会有什么古董。 待到对方骂累了，又开始喝水的时候，沈瑜谨慎地开口问道：“二位好，我能问一声您要卖什么东西吗？” 那男孩儿对女孩儿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对沈瑜可没那么客气：“你谁呀，想干什么？” 沈玉也没在意对方的态度，客客气气的说道：“首先，我可不是有意听墙根儿。只是坐在这儿休息，无意中听了一耳朵。您二位是不是要卖东西？” 男孩儿上下打量沈瑜，问道：“你是干什么的？问这个干嘛？” 沈瑜说：“我是个收藏爱好者，有时候，也买点儿自己喜欢的藏品。您二位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藏品给我看看？如果我觉得合适，我买下来，您看怎么样？” 男孩儿还在犹豫，女孩儿倒是大方：“行吧，拿给他看看。” 男孩儿想了想，打开提包，在里面抓了几下。 沈瑜琢磨，看样子，这东西还挺沉。 男孩从提包里抓出了一对东西，是锈迹斑斑的铁器。 沈瑜仔细打量，一时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反复观看之后，心想，这不就是江湖上传说的子午鸳鸯钺吗？ 只之所以没能立刻认出来，是因为，这对铁器没有表演赛用的那么花哨。另外，这对铁器与网上看到的鸳鸯钺相比，少了向后的一支鹿角刃。 握柄的地方原本缠着麻线，时刻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刃口已经有崩坏破损。 沈瑜心里暗笑，这东西难怪没人收。还真像女孩说的，可能只有废品收购站能当废铁的收。 但是，游戏地图既然显示是蓝点，那么，这对兵器应该是有价值。 沈瑜对男孩儿说：“这东西像子午鸳鸯钺，是兵器吗？” 男孩儿说道：“行啊，有点儿眼力，还能认出来。没错，就是兵器。” 沈瑜说：“你的兵器和电视上看的不太一样，好像没那么漂亮。” 男孩儿说道：“电视上演的，都是表演用的。我这可是真家伙。” 沈瑜问道：“你这兵器有什么讲究吗？是实用的还是法器？还是有什么名人用过的？没有这些，就只能是普通兵器了。” 男孩儿想了想，说道：“当然有名了，看过电视剧《一代宗师》吗？就是演杨露禅故事的那个？” 沈瑜点了点头：“看过！” 男孩得意洋洋：“电视剧里，唯一能和杨露禅打成平手的是谁？” 沈瑜还没回答，男孩自己说出来了：“八卦掌宗师——董海川！” 沈瑜笑了：“这个我知道，你不会说这鸳鸯钺是他的吧？” 男孩说：“不是，这是他的弟子用的。我的家乡，有董海川的一位得意徒孙，姓宫。 第90章 你可别瞧他的名气不是很大。但是，这人的功夫可厉害，给不少名人当过保镖。 据说这位老先生跟着他的师父，保着慈禧太后西行，还当过张大帅的保镖。后来年纪大了，就回到家乡隐居，这东西，据说是他传下来的。” 沈瑜想起了男孩说的这位宗师。不由得替男孩可惜。在07年，这位宫姓宗师的名气没有后世那么大，一直要等到电影《一代宗师》问世之后，这位宫老先生才享有赫赫大名。 沈瑜实在想不出这东西有什么价值，就对男孩儿说道：“我能上手看看吗。” 男孩儿犹豫了一下，把鸳鸯钺递过来。 沈瑜拿在手中掂了掂，还挺压手，分量不轻。估计当时用料很足，这对鸳鸯钺的尺寸，更像小号镰刀，上面也看不到铭文。 看锈迹与氧化程度，估计得有几十上百年了。 沈瑜估算着东西的价值，把鸳鸯钺还给对方，问道：“你想卖个什么价钱？” 男孩儿想也不想的说道：“一万元。” 第51章 鸳鸯钺 沈瑜听了男孩的报价，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那男孩儿听沈瑜如此说，以为他不想买，就说：“你不想买就算了。” 看着他把东西收回去，沈瑜琢磨，为何游戏会显示这东西是蓝点，自己实在想不出，这一对兵器会有什么价值。 男孩儿转头与女孩儿商量，下一步要去哪里？ 沈瑜想着如何说服对方，等对方商量的空挡，就开口说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咱们不妨聊聊你这东西。” 男孩儿转头看着沈瑜说道：“你不买东西，还说什么？” 沈瑜说道：“你们也跑了不少地方，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人们都不肯收，恐怕，很多人根本不想买吧？” 男孩儿不肯承认：“那是他们不识货。” 沈瑜说道：“我猜应该是两个原因，第一，你们俩太年轻了，如果你们没满十八岁，或者连身份证都没有。人家怕买了你的东西，你如果反悔，就说不清楚了。另外一个原因，如果你慢慢了解古董，就会发觉，古董跟时间长短有一定关系，但也不是说东西放久了就会成古董。普通的东西放的再久也不是古董。 一般来说，能成为古董的东西需，要有一定历史，还有一定文化价值，如果与名人沾边儿，就有被追捧的价值，有了这些条件，才能卖出好价格。 像你这件兵器，想卖一万元，绝对卖不了。” 沈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这话是说给对方听，其实也是自己在考虑的问题。 “如果这东西真是武术名家用过的兵器，那么能追捧武术名家的人，会是什么人呢？当然是喜欢练武，喜欢看武侠电影的人才会追捧。 可是，他们会不会拿一万元买一个没有证明的兵器，何况这东西卖相还不好看。” 沈瑜的一番话让男孩儿沉默了片刻。 也许是对自己的东西有信心，他说道：“我们两人都是十九岁，带着身份证，买火车票还用过。 至于真假，近代历史能查到，宫老先生是我们家乡的人。” 沈瑜说：“历史知识可以查到，但是无法证明这个兵器的来历，上面没有任何铭文印记。” 男孩儿说：“听你的意思，我这东西还是买不出去？” 沈瑜说：“如果这件兵器如你所说，是名人用过的兵器。那么它最好的归宿，就是博物馆。除此之外，恐怕很少有人买。 我对这个兵器有点兴趣，如果你想卖的话。我可以出个合适的价钱。” 沈瑜说罢，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元。” 男孩儿立刻摇头：“不行。” 女孩：“这价格太低了。根本不够买手机的。” 沈瑜大概知道了对方的底线，说道：“还有人出价比我高吗？” 这一句话问住了男孩儿。 他看沈瑜真的想买，没有断然拒绝，继续和沈瑜谈价。女孩也在一旁帮腔。 三个人把价格从一千元谈到了三千元。 沈瑜在谈价的过程中，悄悄查看地图，当价格谈到三千元的时候，这一对兵器在地图上仍旧是蓝点。 这就更让他更好奇了，这东西有那么值钱吗？ 最终价格僵持在三千元。 男孩儿与女孩儿商量了一顿，最终同意了这个价钱。 双方交易达成的时候，沈瑜特意问了一句：“咱们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男孩儿以为沈瑜问他姓名，是为了以后方便找他，就说：“我姓宫，我们家附近的人基本都是宫姓。你放心，这兵器肯定是真的。”他又追加一句：“你可不许反悔。” 他们在这儿交易的时候并不显眼，很少有人关注他们。 但是，有两个人路过他们身边时，其中一个人侧头看了沈瑜一眼。这人继续走了几步，装作不经意的回头，观察了几眼之后，便带着旁边的人迅速离开。 可惜，沈瑜没注意到身边的事。 他听着男孩儿与女孩儿商量着，去哪家营业厅或者手机店买手机，言语中都是甜蜜，心想，也许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幸福。 他的情绪受到影响，也莫名高兴起来。 沈瑜点开游戏提示： 玩家初次购买兵器类古董，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第91章 此类古董并无市场价值，只有文化和历史研究价值。玩家是否愿意将此物品捐献给博物馆？因为这对兵器古董无法进入市场，所以，如果玩家将其捐献，额外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沈瑜见到此处，明白自己花了三千元，买到了只有研究价值的东西。虽然有些心疼，但是既然有抽奖，想来也不亏。 故此，他选择了将物品捐献，具体操作可以等以后实施，有了点击选择，已经可以抽奖。 沈瑜点开了抽奖的选项。 由于这次抽奖，是由兵器类古董引发，故此抽奖的选项也都是兵器的原主人，也就是宫老先生的技能。 沈瑜看到抽奖转盘上列出了技能分别有： 米行学徒技巧。 尹派八卦掌（宫老先生的师父传授）。 宫派八卦掌（宫老先生晚年创造）。 李氏形意拳（八卦掌的门人和形意拳的门人，有互相传授的经历。电影《一代宗师》中，宫老先生和他师兄创立了中华武士会。在真实的历史中，他和形意拳大师的关系非常好，因此，宫老先生也有李氏形意拳的技能。） 内廷护卫注意事项。 督军府保镖注意事项。 沈瑜琢磨良久，这些选项都与宫老先生的经历与技能有关，里面有的选项对自己来说，属于无用技能。 为了得到好的选项，不能仓促进行抽奖，需要好好选择，然后用经验值去掉无用选项。 虽然武术技能似乎和古玩收藏没多大关系，但是，哪个男生没点儿武侠梦！ 他起身离开，打算先回家。 沈瑜走到街道尽头，准备转上主干道旁边的人行道，就在这时，身侧有一个人撞了过来。 他一时没注意到，被对方撞了一下。 沈瑜没感觉到异样，然后就听到对方啊呀一声，仿佛受到重击一般，踉跄的摔倒了。 对方倒地的同时，一个手机脱手而出，在地面上咣当、咣当……打着转摔出去老远。 沈瑜莫名其妙的被人蹭了一下，却看到对方哀嚎着倒地，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自己没感受到什么力道，也没有撞对方，那人如此夸张，这是要碰瓷儿。 只见对方是个穿着背心和运动裤的小伙子，正倒在地上夸张的痛呼。 从路旁人群中跑出来两个人，边跑边喊：“兄弟，你怎么了？”那表情和语调如同奔丧一样。 躺在地上的人哭喊着：“哎呀，疼啊，你快看看，我手机怎么样了。” 他的一个同伴去捡手机，另一个人没去搀扶同伴，直接奔着沈瑜走了过来。 沈瑜迅速打量对方三个人，都穿着紧身的背心儿，头发五颜六色。尖肩头与后颈上纹着不知名的水产或者山珍。 他心里明白，这下麻烦了，碰上流氓无赖了。 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思索对策，同时打量周围形势。 周围有行人，看到这种场面，立刻有人驻足围观，但是没人敢向前靠近。 因为，哀嚎的人还有两个出来帮忙的人，看着不像好人。 如果两个普通人吵架、打架，或许会有人围观或者劝解。 可是当其中某一方是类似于地痞或流氓类的人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是驻足不前，不想惹麻烦。 在周围的人驻足围观的时候，有个人看到了沈瑜的目光扫视过来，立刻躲进人群。如此躲躲闪闪，就非常显眼了。 沈瑜已经看到了这个人的特征。 那人生着一对夸张的八字眉。 沈瑜立刻想起了这个人是谁——文物商店的章率。 是他？这件事与他有关？ 这时，已经容不得他细想。 跑去捡手机的人对同伴说：“六子，你手机坏了。” 他边说边扶起了倒地的同伴。 其实那人根本没事儿，一扶就起来了。 六子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对沈瑜喊道：“哎，那小子，你别走，你撞了我，把我腿撞坏了，把我手机摔坏了，这可是刚买的n95，你得赔钱。” 说着话，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围向沈瑜。 沈瑜正在思索着对策，同时观察对方。 这三个人中，两个比自己瘦弱，另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如果动起手来。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吃亏。 可是如果按照他们的要求给钱，选择息事宁人。那么，对方的这种流氓，恐怕不容易打发。再联想到躲在一旁的章率，明白这多半是对方设的局。 沈瑜不敢抱有侥幸心理，迅速一转身，把装砚台、手捻的提包放在台阶上，腾出一只手来，另一手提着装鸳鸯钺的包，问道：“你们想怎么解决？” 三个流氓看沈瑜这动作，以为他要动手或者跑路，有两个人掏出了短棍。为首的一个人却不在意的说道：“小子，你可别想来横的。你撞了人，赶快赔钱，如果在动手打人，罪加一等。” 沈瑜心想，今天对方没存善意，自己不能吃眼前亏。他点开抽奖选项，消耗剩余经验值，去掉了无用选项，只留下宫老先生的三项技能： 尹派、宫派八卦掌，李氏形意拳。 他一咬牙，抽奖。 第52章 神兵天降 “你们想怎么解决？”沈瑜用话语拖延的时间，等待抽奖结果。 为首的地痞把三角眼一瞪，说道：“好办，想私了，就赔我兄弟的手机和医药费，呃——你拿十万元钱就能解决。如果想公了，那也简单，我们揍你一顿，然后，咱们局子里解决。” 第92章 沈瑜听到对方的条件，明白对方这是准备讹自己。与此同时，电子提示音响起，抽奖结果出现。 他没有查看，直接点击了使用。 玩家抽取到尹派八卦掌。 沈瑜点击使用技能，来不及仔细体验技能，缓缓的向后退了半步。 这次的技能是宫老先生学艺的时候，学到的尹派八卦掌。 尹派八卦掌的掌形犹如牛舌形，也叫牛舌掌。由于宫老先生跟随师父尹福，见过晚年时期的董海川，他学的这一套尹派八卦掌，更接近于董海川亲传的老八掌。 沈瑜看着对方，心想，自己如果用全力，把这三个混混打一顿的话，恐怕会有麻烦。但是，与其被他们讹钱，或者被对方打一顿，自己宁愿事后一笔出医药费。 他空着的手伸进了提包里。 原本他是想把装着鸳鸯钺的提包，抡圆了当流星锤来使，打出一条路。现在有了八卦掌的技能，那么这对鸳鸯钺也就派上用场，不用抡流星锤了。 此时人群中议论纷纷。 事情很明显，三个混混围着一个人，这要讹钱的节奏，但是，却没人敢上来制止。有同情心的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准备报警。 躲在人群中的章率暗暗得意。他昨天被正式开除，打听明白了事情原因，只能暗叹自己倒霉，也埋怨文物商店毫无人情。 章率冷静下来之后，才明想白了何年的手段高超。他把自己推上前台，有了事儿也是自己承担。何年自己饭倒没什么事儿了。 不过，何年的势力太强，他在滨海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太广，章率可不敢报复。 章率正没处撒气，今天几个混社会的朋友约他逛街，无意中看见沈瑜正在交易，顿时想起了旧恨。 他把事情跟几个朋友一说。几个地痞听说沈瑜刚入行，手里也有点儿钱，顿时想出了一个讹钱的主意。 章率看着三个朋友就要得手，心中暗喜。只要今天得手，自己就有翻本的本钱了。 再说那地痞头目。 他在街面儿上混了几年，只看了几眼就知道，沈瑜属于学生党，是不怎么跟社会人打交道的那种人。在他的心里，这路人属于比较好欺负的。故此，他觉得今天的事情十拿九稳。他唯一担心的是对方掉头跑路，万一碰上一个擅长长跑的，自己这些人可追不上。因此，他和两个手下堵住了沈瑜逃跑的可能方向。 这些准备完成，头目还用眼睛打量，放在台阶上的那几个包里，有没有值钱东西。 但是，头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说出条件后，对方沉思了一会儿，伸手进提包拿什么东西？ 头目猜想，不会拿钱吧，这么痛快？以前可从来没碰见过。 然后，他就看到沈瑜从提包里摸出了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接着左右手一分，一手持着一个。这东西是一对儿？这是个什么？ 混混头虽然一时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但明显沈瑜拿出的物件，是个铁家伙。 看对方的架势，这是不想谈了？！ 混混头目冷笑一声：“呦呵——还想和我们动手？” 他对两个小弟一摆手：“都退开点儿。”然后伸出自己的头，对沈瑜说：“你往这儿招呼，招呼完了，咱们的后半辈子，就靠你养着了。” 他说这些话，明着是耍光棍，其实是向两个小弟传递暗号。他在明处吸引人的注意，两个小弟就趁机下手，先打这小子一顿。 沈瑜当然不会冲动的往他头上打，此时正戒备着，看着三个人的动作。 两个小弟收到了大哥的暗号，正要往上冲，这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奶白色的帕萨特，猛地停在了路边。 车停的太急，刹车声十分刺耳，惊醒了周围的人。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向这声音看去，还以为出了车祸。 就见帕萨特里有一个戴墨镜的女子，不慌不忙的降下车窗玻璃，拿出了一个灯，放在车窗顶部边缘。 那个灯稳稳吸在了车顶上。接着，闪烁出刺眼光芒，发出了震慑人心的声音。 “呜——” 说了这么半天，其实就是红蓝灯、警示——笛。 灯亮一次，笛响一声，比啥都管用。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两个混混儿也没敢往上冲。 年轻女子走出帕萨特，咣当一声甩上车门，向着沈瑜几人走了过来。 沈瑜一眼就认出了走过来的女子，正是之前见过，还给自己打过电话的张鞠。 此时的张鞠鼻梁上架着墨镜，没穿工作装，而是穿了短袖的女士衬衫，搭配灰色西裤，登着一双女士皮鞋，走起路来英姿飒爽。 张菊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了工作证对，那几个混混一亮，根本没理那几个混混，接着走到沈瑜身边。 她看着沈瑜手持鸳鸯钺的动作，有点儿意外，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沈瑜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赶到，但是，人家出面似乎是帮了自己，于是说道：“没事，谢谢您。” 张鞠回头看向三个地痞：“怎么回事？” 三个地痞中，两个小弟或许不认识那张工作证，但是为首的头目，倒是有些眼力。 他立刻对张鞠说道：“报告长官，这小子撞了我们的人，还想打我们。” 张鞠掏出手机，摁了一个号码。 第93章 沈瑜听着嘟嘟的声音响了几下，很快被人接起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喂，是张科吗？您有什么指示？” 张鞠说：“吴队，自己人不用客气。我在桥下街东口，这是你的辖区，这里有点儿事儿，你来处理吧。” 对面答应一声。 地痞头目看着张鞠，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位领导，您是给吴队打电话吧？哎呦，不用麻烦吴队来了，这点小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不要浪费国家的力量。” 张鞠冷冷的说了一句：“等着。” 然后她看向沈瑜，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沈瑜看她的嘴型，说的是：“收起来。” 他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把鸳鸯钺收进提包，把提包放到了台阶上。 周围人看到事情被人制止了，没有进一步发展，议论的声音就多了起来。 沈瑜舜宇看到张鞠的手段，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之前的事情中，这人对自己并不怎么客气。没想到，碰到这种麻烦事儿，反倒是人家来帮自己出面化解。 沈瑜心中忐忑的时候。 没过多长时间，就见两辆公务车响着警示笛，风驰电掣一般冲了过来。两辆车在路边停下，三四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快速跑了过来。 为首一个中年人，远远的看到了张鞠，快步跑了过来，抬手就是一个敬礼：“欢迎张科莅临指导工作！” 张鞠面对这个比自己年长的人，笑脸相迎：“吴队，您就别客气了，咱俩平级，您敬什么礼呀？” 吴队笑着说：“别，您是上级领导，什么事儿把您惊动了？” 他的眼睛早就在周围几个人身上扫了一遍，大概猜出了一点儿端倪。 张鞠果断的指着沈瑜说道：“这是沈瑜，滨海大学大二的学生，被这几个人围上了。” 她小声的告诉吴队，自己认识沈瑜。 吴队看了看沈瑜，又看了看三个地痞，顿时心中明白了大概。 地痞头目立刻笑着解释：“吴队，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就是发生点儿小矛盾，正准备自己解决。” 吴队笑了一声：“孙九，你出来才几天，就敢惹事儿。” 孙九想辩解，可是又不敢打断吴队的话，只能快速摆手，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吴队似乎被这人气的不轻，不怒反笑，调侃道：“我不休假，你不出来惹事儿，我下午准备休假了，你就蹦出来了。你这是专门等着我啊！” 说罢，他对身后几个工作人员说道：“去调查取证。” 沈瑜不明白对方的工作流程。只见几个工作人员，到人群中问了一遍，然后让群众各自散开，很快就回来报告。 事情经过很快就被打听出来。 这时候监控虽然没普及，但是街上发生了什么事，总还是有人看到的。当面儿指证，或许很多人不敢，但是，工作人员背后来调查，大多数人还是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 吴队向张鞠请示。 张鞠说：“依法办事，履行程序。” 这话一说出来，吴队立刻心领神会。 沈瑜跟着张局的车，一起去了分局。 张鞠陪着他履行了一遍手续之后，两人走出分局大门。 吴队把他们送出来。 关于那几个地痞怎么处理，吴队交代了一句话：“依法办事。” 第53章 捐赠 “谢谢！” 沈瑜坐在张鞠车辆的副驾驶座上，向张鞠道谢。 面对之前的突发事件，沈瑜自己做好了事后付出代价的准备。没想到的是，张鞠出面后，麻烦被轻松的解决。 沈瑜没付出什么，心情中有庆幸，也有对张鞠的一丝愧疚，因此，他是诚心诚意的道谢。 张鞠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她摘下墨镜，看了沈瑜一眼，笑着说道：“你不要嫌我给你添麻烦就好。” 沈瑜急忙辩解：“怎么会呢？要不是您，我碰到的这个事情可不好解决了。些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张鞠说：“依法办理，有什么麻烦？”她反问道：“如果我不出面，你会吃亏吗？我看你把兵器都抄起来了。怎么？还真准备跟他们打一架？没看出来，你一个大学生，还有这胆量。” 沈瑜笑着解释：“这不是，被他们逼急了吗？” 张鞠在沈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以之前自己看到的情形判断，沈瑜手里那对铁家伙，随时可能对这三个混混招呼过去。特别是，现在两人近距离相处的时候，她总感觉沈瑜身上似乎比之前多了一股沉稳的气势。 张鞠自问，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变化吗？依照自己的经验，这种气势，只有在社会上厮混多年，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有。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能有多少气势？ 张鞠把刚才的想法停下，对沈瑜说：“敢于斗争是可贵的勇气，不过对付他们这些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不管当时吃没吃亏，后来的结果未必如你所愿。所以，我也不说那些空话，有的时候，斗争需要智慧和实力，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也不要随身带着兵器，容易让人误会。” 沈瑜没有急着解释，这时候要先感谢：“谢谢您的指点，我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实在没有经验。 第94章 对了，您今天是路过这儿吗？” 张鞠启动车子，说道：“不是路过，专门来找你的。有件事，本来是想请你走一趟，既然你说有事儿，那我只好亲自来一趟。” 沈瑜有点脸红，还是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鞠笑着说：“你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里有杂音，我能听出来是在这里。所以就开车过来，幸好来得及时。” 沈瑜说：“幸亏您来了。” 心中琢磨，今天这事儿，还真的像张鞠所说，如果自己依仗技能，即使打赢了这三个地痞，以后的麻烦也会源源不断。能这么顺利而且毫发无损的把这个事情解决，还真是依仗人家张鞠的本领。就冲这人情，人家提什么要求，自己还真就不好推辞。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还是主动点儿吧。 沈瑜开口问道：“张科，您找我是什么事儿？能跟我说说吗？咱这是去哪儿？” 张鞠看了他一眼：“私底下，姐弟相称就行了，我对同事说你是我弟弟。” 沈瑜想了想，认下这么一个姐姐，自己能有什么亏吃呢？于是，来了个顺杆儿爬，立刻说：“您不嫌弃，我可就高攀了。” 张鞠说：“这事情也不急。我先送你回家吧。估计你经历了今天的事儿，需要回家休息一下。” 沈瑜说道：“谢谢您，我给您指路。” 张鞠笑着说：“我知道你住哪儿。 沈瑜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住哪里？”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问的多余，人家是干什么的？ 张鞠笑着说：“如果对你不了解，我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你是我弟吗？” 沈瑜想了想：“张科，啊不，张姐，咱们先去滨海博物馆吧。” 张鞠问道：“去博物馆干什么？” 沈瑜说：“我有两件东西，想捐献给博物馆。” 张鞠调侃道：“觉悟挺高啊，不会是想当着我的面表现一下吧。” 沈瑜说道：“不是表现，今天在这儿收了两件东西。这两件东西，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但是放到博物馆里面就有社会价值了。” 张鞠想了想，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问道：“是什么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沈瑜把西汉石砚和一对儿鸳鸯钺分别拿出来，又讲解了东西来历。 张鞠拿起石砚，好奇问道：“你如果不说，我还以为这是捣蒜用的，原来西汉时候的砚台是这样的。” 沈瑜说：“在几个博物馆里，能见到汉代的三足砚台，那里面有一些是陪－陵用的。那时候的砚台，需要研磨棒配合使用的，与捣蒜的动作有点像。” 张鞠说道：“我因为工作的关系，知道砚台和墨的使用关系。现在好多年轻人，甚至像我这年龄的人，连如何使用砚台和墨块都不知道了。还有同事曾经问我，墨汁是不是从砚台上出来的颜色？”说到这儿，张鞠忍不住笑出声。 笑罢，她说道：“不错，从你这儿又长了一点儿知识。你舍得把这捐出去？” 沈瑜说：“它已经没什么使用与经济价值，但是，当个研究案例是很好的。” 看完了石砚，张鞠拿过一对鸳鸯月，说道：“我刚才看你拿着这个东西，还以为是你买来防身的。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 沈瑜说道：“我没练过，今天刚收来的。” 张鞠把玩兵器，同时问道：“这对兵器和平常的鸳鸯钺不一样，少了一根鹿角刃。不过，这应该是使用的兵器，不是拿来表演的。这东西有什么讲究吗？” 沈瑜说：“这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不过应该有来历。” 听沈瑜说了兵器的来历之后，张鞠说道：“因为我们局里外聘过不少教练，所以，我听说过八卦掌，还有宫先生的事情，但是，你怎么证明是人家用过的了？” 沈瑜说：“如果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还真就不好证明了。” 说罢，拿起其中一支兵器，说道：“您看着。” 他在握柄的位置，用手指捻动几下，上面的铁锈被磨去了一些，隐约露出了两个字——少滦。 沈瑜解释：“这两个字，是宫先生的字。” 沈瑜又拿起另一只鸳鸯钺，在相同的位置，把铁锈磨掉一些，漏出来两个字——壬戌。 张鞠问道：“这是年号吗？” 他说道：“您说对了，如果没算错，应该是壬戌狗年，也就是1922年。” 张鞠问道：“为什么是这一年，有纪念意义吗？” 沈瑜说：“1922年，宫老先生受聘，做了张大帅的保镖。” 张鞠：“哦？” 沈瑜说道：“有字和纪年，至于缺少了鹿角刃，说明，这件兵器是比较原始的鸳鸯钺的一种。有这些证明，再加上印记和这些铁锈的氧化时间，就可以确定它的来历。” 他之所以决定把这对兵器也捐出去，因为技能已经得到，继续收藏，也只剩下观赏价值了，所以干脆一起捐出去。 张鞠看着沈瑜把东西收好，点了点头：“你的选择是对的。捐赠藏品除了好名声之外，也是增加自己的社会地位与名望。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做慈善，除了有人真的热衷慈善之外，也不乏有人想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以增加自己的社会地位。 我这么说虽然有些功利，但只要不是有碍人们做公益就好。” 第95章 她重新启动车子，问道：“你对这些冷门儿的东西也很了解吗？对青铜器是否了解？” 沈瑜想了想，说道：“我对青铜器了解不多，因为没有多少机会看。如果你那里需要，我只能尽力。” 他心中想的是，自己目前的古玩鉴赏是中极技能，普通的东西还可以鉴定，实在鉴定不了的，还可以用游戏作为辅助。 张鞠点了点头：“明天如果有时间，我带你看几样东西。” 沈瑜说：“没问题，谢谢姐姐带我长见识。” 两个人到了滨海博物馆。 到了这里之后，沈瑜才发现，请张鞠和自己同来，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她的车子是公务车，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之后，找工作人员一说自己捐献的事儿，立刻就有人接待。 如果是自己单独来，未必有这么顺利。 沈物把自己说的要捐献的东西拿出来之后，立刻就有人请来了三位博物馆的高层。 这三位看到沈瑜两人之后，都是先和张鞠打招呼。 相互介绍后，沈瑜才知道，三位博物馆高层，一位是李馆长，还有副馆长与古文化工作室主任。 两位馆长都认识张鞠。 对方听说沈瑜与张鞠的关系之后，对沈瑜也高看了一眼。 沈瑜拿出西汉的石砚，让博物馆的研究人员鉴定。 其中，分管古文化工作室的主任，对石砚赞不绝口。 他对于两位馆长说道：“咱们之前的镇馆之宝，是唐代的一卷佛经。更古老的文物比较稀缺。我没想到，咱们这儿居然能有西汉的石砚。这件藏品不是那种礼器，是真正使用过的东西，十分难得，可以说补充了我们的空缺。” 这两位馆长虽然精通专业不同，对于这位主任的能力还是十分确定的。 依照他们的想法，汉代石砚的确具有文化和研究价值，可是那一对鸳鸯钺的价值并不是很高，属于那种展览也行，不展览也可以的藏品。 两位馆长看张鞠的面子，这才把兵器当做重要的文物，提高了档次进行收藏。 博物馆方面对沈瑜赞不绝口，什么年少有为，热衷社会公益，有格局之类的话，仿佛不要钱一样，弄得沈瑜都感觉坐立难安。 鉴定手续结束之后，又开始办理捐赠手续。 捐赠时要留影，张鞠且推辞不肯合影。 办好了仪式，博物馆给沈瑜开出了捐赠证明。 第54章 学习的榜样 沈瑜拿着两份证书，回到张鞠的车上，把其他的提包放在膝盖上。 张鞠看着他小心的模样，问道：“你这里边儿是不是还有东西呀？没舍得捐献的，一定是宝贝吧。” 沈瑜笑着说：“你也不是外人。就跟你实话实说了，这里面儿还有一方砚台，是清朝的歙砚，我想留着自己画画用的。我是学艺术的，到现在还没块儿好砚台。今天，走运给自己淘换来的。” 张鞠笑而不语，启动了车子，问道：“那一盒是什么？” 沈瑜拿出装手捻的锦盒，“这些也是古玩。属于比较冷门的东西。” 他心中思量，人家帮我这么多忙，自己也不好隐瞒，就打开了盒子，对张鞠说：“这是我收来的一些手捻。” 可是，打开盒子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这里面有两样东西给张鞠看，不知道是否合适。其中有那种壶骨的。算了，还是随机应变吧。 张鞠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瑜对张鞠解释：“这是六对手捻，应该有些时间了。这串车渠是新的东西，就是买来应景的。” 张鞠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说：“我真怀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搞收藏的人我见过不少，一般来说都专精几项。可你是来者不拒，看看你碰到的这些东西，似乎每一项你都会玩儿一点儿。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沈瑜悄悄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带我去工艺美术商店玩儿。上初中的时候，又开始学画画。到了高中考大学，选的艺术专业。 我这人不好玩儿别的，只能把精力用到这方面儿，慢慢儿学着，也就算是入门了吧。” 张鞠说：“这可不是入门的问题。我听那几个鉴定师说，你的眼力还是很厉害的。” 她的话题一转：“那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滨海待了没几天，仿佛要躲着我似的，急匆匆的就走了。人家都是首都，魔都这些大的城市来的。咱们滨海的部门管不着人家。我又不能硬拉他们来鉴定，所以，以后可能有很多事儿找你，你不要推辞。” 沈瑜立刻说道：“姐姐找弟弟还要客气干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要看不出来的，我也会直接告诉你。” 张鞠说：“行，有你这句话，我今天就没白认你这弟弟。” 她开车很快，到了沈瑜家楼下， 沈瑜在下车前想了想，把装手捻的盒子递给张鞠，说道：“小弟谢谢您帮忙。您既然认我这个弟弟，那我也没什么东西送您。您挑一对儿手捻，算是弟弟给您的见面礼。” 张鞠没有接，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个大学生还会玩儿这一套。” 沈瑜说：“没别的意思，就是给您个见面礼，这东西也不贵，但都是是清朝的。” 张鞠看向锦盒，看到里面装满了形状各异的东西。她好奇的问道：“这些东西是手捻吗？我没见过这些形状的文玩，应该怎么盘？我只见过同事们玩核桃，玩儿手串儿。” 第96章 沈瑜解释：“核桃、手串儿是常见品种，这一类是罕见品种。” 他把每一对手捻的材质与时间都说了一遍。 张鞠笑着说：“我不懂这个，你帮我挑一对儿。” 沈瑜想了想，便拿出了一对柱形手捻，说道：“姐，这一对是珊瑚的，比较合适女孩，那对木梨的就不太合适。 这对珊瑚手捻盘玩一段时间之后呢，会慢慢出现玉质色泽，颜色也会更艳丽一点儿。” 他把手捻递给张鞠，一边又讲了把玩的办法。 张鞠接过去，拿在手里摆弄两下，问道：“送给我不心疼？这可是清朝的。” 沈瑜说：“您别嫌弃就好。” 张鞠问道：“你花多少钱收的？” 沈瑜实话实说：“一百元。” 张鞠盯着沈瑜看了半晌，说道：“难怪好多人玩收藏入迷，一百元收的东西，放到拍卖会上能值不少吧。” 沈瑜说：“您要把它拿在手里玩儿，它就是个玩物，拿去拍卖的价格，就要看受追捧程度了。” 张鞠说：“行吧，谢谢你。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没问题吧？” 沈瑜立刻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他下车后，看着车子驶离小区，然后上楼。 回家把东西放下，沈瑜来不及整理，躺在凉席上，复盘今天的事情。 在张鞠面前的表现，大概算是得体，但是，今天碰到的危险，让他回想起来依旧紧张不已。以对方设局的险恶用心，如果没有张鞠出现，自己的应对可能有问题。 沈瑜感到了一丝后怕，他仔细捋顺自己玩收藏以后的经历，也开始思考自己有那些失误。 以前，只想到捡漏，忽略了别人的嫉妒，更没有做好应对准备。 他回忆起，不管是王问、于老师，还是张鞠，这三个人分别从不同的角度给予自己的指点。 沈瑜也想到，以后自己接触的古董会越来越多，接触的资金也会越来越多，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是否能守护的住。 财帛动人心，今天是那个章率起意设局，对自己来说都很难处理，如果以后有更厉害的人设局怎么办？ 他开始思索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自己以前习惯了单打独斗，觉得只要闷声发大财就好。实际上这种想法是自欺欺人。独木不成林，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合群，又如何保证不随波逐流？ 只有自己实力够强，不被聚拢的人脉所左右，才能算是自己的力量。这种尺度应该如何把握，自己真的没有经验。 不过，沈瑜转念一想，不会没关系，可以学习。身边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张鞠。 看来，明日张鞠交代自己办的事，还真的要认真一些。人家对自己来说是当前的助力与榜样。 这么想的确有些功利，不过如果一个漂亮小姐姐愿意当自己的助力，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沈瑜想清了后面的路，顿时觉得有了努力方向。 他闭上眼睛，点开了游戏面板，体验八卦掌的技能。 之前为了应对三个流氓，自己仓促之间选择了使用技能。那种自己根本没有体验学习过程，只是说自己在瞬间掌握了技能。当时根本不知道能否熟练的使用。如今有了时间，倒是可以细细体验一把。 以自身的感官，体验技能学习。 这是宫老先生的一段经历。他少年时期的做米行学徒，每日给王府送米，认识了在王府当护卫的尹福先生。受到赏识之后，开始学习尹派八卦掌。在师父的带领下，见到了八卦掌祖师董海川。这段时期所学的尹派八卦掌，接近于董海川传授的老八掌。 宫先生学艺有成之后，已经是尹福门下武艺最高的一位弟子。从进清宫当护卫，到光绪皇帝死后，宫先生辞官归隐。 之后，张大帅又派人请他出山，再次担任保镖。这一段时间大概有六年，等到皇－姑－屯事件发生之后，宫先生才真正的心灰意冷，再次回到家乡隐居。 学习体验到此结束。 沈瑜在这段经历中，看到了宫先生如何拜师学艺。体会到了尹派八卦掌和原汁原味的老八掌，以及鸳鸯月和竹竿两种器械。 这些东西伴随着宫老先生的半生。 由于沈瑜没能抽取到形意拳的技能，宫先生和其他人交流学到的拳术，也就没有办法体验。 尹派八卦掌和老八掌在宫先生手中慢慢融会贯通，演变成宫派八卦掌。这个技能沈瑜也没抽取到。 他猜测，可能是宫先生辞官归隐之后，才慢慢体会出来的。 尹派八卦掌的技能体验结束之后。沈瑜缓缓睁开眼睛，与之前的使用技能不同，这一次是全身心的感受。感受到了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人们奋起抵抗的那种不甘和悲壮。这段时期的拳术，和后来在电脑上看到的那种被人三拳两脚打翻的武术，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他站起身来，没穿拖鞋，左脚缓缓踏出，两手一前一后，摆出了青龙探爪的架势，随后右脚向前迈出，使出了趟泥步，紧接着单换掌、双换掌。整个人在不足8平米的房子里，走了一圈，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回想刚才的几个招式，他很难相信，这么灵活的动作，是自己能做到的，兴奋之意止不住涌上心头。 沈瑜看了看此刻的技能面板，尹派八卦掌已经达到了中级技能。 第97章 这门拳术可以慢慢锤炼，还能继续提升。当除了拳脚之外，还有两种器械的用法，就是鸳鸯月和竹竿儿。竹竿又被称为七星杆，据说是董老先生传下来的，由内廷宦官打人、打板子的技巧演化而来，这种竹竿儿里面是要灌铅粒的。 这些东西以后自己慢慢购置齐全，平时健身用，真碰上紧急的事，也能应急。 沈瑜开始清理今天的藏品。砚台擦干净，摆放在书桌上，又把手捻放好。打电话问问父母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就开始准备做饭。 第55章 三组照片 沈承和朱丽霞两口子，从新房回到家，进门儿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气，听到锅铲碰撞的声音。 沈承愣了一下，向厨房喊了一声：“小瑜，你在炒菜？” 沈瑜在厨房答应一声：“爸妈回来了？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朱丽霞放下包，跑到厨房看了一眼，说道：“少见啊，小瑜主动炒菜了。” 沈瑜说：“尝尝我的手艺吧。” 沈承一边洗手洗脸，一边问道：“你做的什么菜呀？” 沈瑜回答：“海米焖葱和扒菜芯儿。蒸的馒头，熬的绿豆汤。” 朱丽霞打开盖盘看了一眼，只见一盘儿扒菜心已经做好，色泽诱人。 沈瑜端着炒勺，把焖葱推到菜盘里。 原本白嫩的葱段，已经裹了一层糖色，葱白与海米（晒虾米）的香气四溢。 朱丽霞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 沈瑜说：“看着菜谱学的。” 沈城开着玩笑说道：“能咽的下去吗？自己尝过了没有？” 沈瑜说：“我一边儿做一边尝。没问题的。” 朱丽霞埋怨丈夫道：“不想吃就别吃。” 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坐下。 沈承和朱丽霞说起了今天开始装修的事儿，如何选择材料，如何定的工期，等等。 朱丽霞喝了一口绿豆汤，赞叹道：“嗯，已经起沙了，熬的好。” 沈承吃了一块焖葱之后，点头说道：“不错，嫩，香，还有鲜味儿，海米用的也好。” 沈瑜答道：“海米先发后蒸，然后才入菜。” 朱丽霞尝了一口扒菜心儿，说道：“这菜芯儿入味好，火候也不老。你这手艺不错！” 看父母吃的好满意，沈瑜心里也高兴。 他学的做菜的手艺不算全面，但是有了爆和扒两种技巧，很多东西，一通百通，炒个家常菜绝对没问题的。 看到父母吃的高兴，沈瑜趁机说道：“爸妈，商量个事儿，这几天时间，新房那里我就不去了，呃，有个朋友约我有点儿事儿。” 沈承看了他一眼：“自己的房子，你自己都不用心盯着，有什么事儿啊？” 沈瑜说：“朋友让我帮忙去掌眼，看看东西。” 沈承说：“去看没关系，可别乱说话。你毕竟是个大学生，太年轻了，说错了让人笑话。” 沈瑜答应一声。 一顿饭高高兴兴吃完。 沈瑜洗手，开始挨个盘完手捻，想起应该给父母也准备健身球一类的东西，于是捧着盒子来到父母屋里。 “爸，妈，我今天收了几对手捻不错。你们看看，一人留一对儿，当健身球玩。” 沈承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哦，我看看。” 老两口端详盒子里的东西。 朱丽霞问道：“你买的这是什么呀，人家都是玩儿核桃，健身球，没见过玩儿这个的。” 沈瑜又把手捻的来历与材质解释一遍。 沈承说道：“这些木梨、果核的手捻，玩儿玩儿也就行了。这壶骨的手捻，就别往外拿了，拿出去让人眼馋，省的惹来麻烦。” 说罢，取了一对果核手捻。 朱丽霞说：“我不喜欢这东西。” 沈瑜想了想，拿出那一对木梨的手捻，送给老妈。“您没事儿的时候，这样搓着玩儿，当做健身球。” 父母二人开始看电视，沈瑜收起剩下的东西。 回到自己屋里，他想了想，觉得父亲说的对，自己身边儿就留一对树籽的手捻就可以。 他打开电脑，查看着最近的拍卖会消息。 自己还有一堆藏品放在万利拍卖行。只要在拍卖会上成功卖出，自己估计会有一大笔钱进账，那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束手束脚了，有很多想买的东西也就可以迅速入手。 第二天一早，沈瑜早早的做好准备，在楼下等待。 不一会儿，叫看到张鞠的帕萨特，缓缓驶到他的跟前。 张鞠降下车窗玻璃问道：“等急了吧。” 今天的她换了一件粉色衬衣，英姿飒爽中多了一丝温柔。 沈瑜来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坐下，笑着说：“没等多久。咱们去哪儿啊？” 张鞠：“去看东西。” 车子驶离小区。 正趴在窗前看的朱丽霞说道：“老沈，有一辆小车过来把咱儿子接走了，开车的是个女的，挺年轻的。你说，这小子在外面儿会不会惹事儿呀？” 沈承说道：“别猜了，他没那胆量。” 在车上，张鞠递给沈瑜一个文件袋：“看看吧。” 沈瑜不明所以，解开文件袋儿的缠线，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几摞高清度的照片，没有名称，只是用记号笔做了标记，1－2－3，一共三摞。 第98章 每一摞里面，是不同角度拍摄的高清照片。 看到这些照片，沈瑜心里面暗暗惊讶，三摞照片里全部都是青铜器，看样子事情小不了。 标号为一的三张照片，是一件青铜尊。标记为二的照片是青铜玺。标记为三的照片是青铜觥。 他仔细的翻看了一遍之后，发现这三件青铜器像是传世品。由于是看照片，没有办法见实物，只能大概出个判断，三件物品保存的很好。 沈瑜对张鞠说道：“张姐。我没有看实物，只看照片的话，也就看个大概。” 张鞠说：“我正在开车。你先不要详细讲解。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再跟我详细说。” 沈瑜只好一遍又一遍翻看这些照片，同时理清自己的思路。 两人很快来到了港口区附近。 这一片港口区域，沈瑜没有进去过。 滨海有几个承担不同任务的港口，部分港口属于封闭区域，无通行证不得入内的。 前方已经能看到哨卡。 沈瑜看到张鞠从车门里拿出一张塑封的通行证，利索的扔在了前挡风玻璃后面。 到了关口的时候，张鞠的车辆减速。关口人员按动按钮，阻拦杆自动向上升起。 车子进入港口，张鞠就把通行证收回物品栏里。 沈瑜好奇的看着张鞠的一系列动作。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很新奇的，这也算是开了眼界。 车子来到一座大楼前，沈瑜看到了进出口检验中心的标牌。 张鞠没有着急下车。她停了半晌，才对沈瑜说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瑜先拿出青铜尊那一组照片，说道：“这件物品像是青铜尊。造型为觯形尊。这种造型流行于西周中早期。但是这件物品的真假，我看不出来，要看实物才行。 不过，从照片儿看，这件物品可能有点儿问题。” 沈瑜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是因为在没有看到东西实物之前，他没有办法用地图验证。必须要给自己留出余地。 他又拿出青铜觥的照片，说道：“这种东西应该叫做觥，就是觥筹交错的那个字。你看，这上面用雷纹为地，外壁满饰浮雕，立体感颇强。耳部前端为兽面，器盖顶部正中装饰两组兽面纹。 两组兽面均以盖正中的一道扉棱为鼻梁。共有数条扉棱将器身分隔，颈部每组纹饰均装饰夔纹。 喔，还有铭文，应该是——亚者以，大子彝。 意思应该是祭司历代先王及太子而做。 看整体器型，像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但是具体什么时候的，我还要再判断。” 他拿起第三个青铜玺的照片说道：“姐。这东西应该不大吧。” 照片没标尺寸。 张局看了沈瑜一眼：“你能看出来吗？” 沈瑜说：“这种玺的造型通常不大。这上面的动物应该是蟠龙，两爪平伸，抓着一条蛇，张口噬咬。 这种造型，豫州楚墓曾经发现过类似的镇兽。 整体看来有些像战国时期的东西，不过，有古怪。当时中原地区已经不再流行这些种造型。 还是那句话，只看照片儿，我没有办法去判断。” 其实，沈瑜看到这组照片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这一件青铜玺有问题。 沈瑜把照片收好，还给张鞠。 张鞠接过文件袋放好，琢磨了片刻，对沈瑜说：“下面我对你说的话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沈瑜打起精神：“我一定注意。” 张鞠说道：“等一会儿，我带你上去看。这些东西，是进出口部门查获的物品。不管你看到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什么，不要马上说出来，可以悄悄告诉我。 另外，你比较年轻。这件事情涉及到不少部门，各个部门都请了人来鉴定，作为检验的依据。所以，如果有人说三道四，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些往来的事情，由我来出面。你只要仔细看，把结论记下来，悄悄告诉我。不要在里面多说，能记住吗？” 沈瑜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场面，但从张鞠的要求来看，应该是很复杂。 他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第56章 青铜觥 张鞠带着沈瑜走进办公楼，与前台打过招呼，乘电梯到了一间综合办公室。 她让沈瑜在这里等候，自己走进东侧一间办公室。 沈瑜左右打量，这间综合办公室是开放式结构，靠窗位置摆着几张宽大的办公桌，北面是一溜工作台，整个环境整洁肃穆。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各自的电脑前忙碌。笨重的十七寸显示屏，挡住了工作人员的脸。 有人正在用电话联络，也有人抬起头，对沈瑜投来审视的目光。 沈瑜用笑容回应，那几个工作人员也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张鞠走进办公室，对一个满脸胡茬、穿灰衬衣的中年人说道：“金处，我带人来鉴定查扣的那几件东西。” 金处把抽到半截的烟，塞进烟灰缸，问道：“这次带来的是什么人？靠不靠谱？” 张鞠说道：“上次跟您提过，是个大学生，万利拍卖行请来的几个专家都曾经说，这小伙子鉴定水平不错，让他来试一试。” 金处站起身，走到门边儿，透过玻璃窗，向外看了一眼。 第99章 他身形魁梧，动作敏捷，显得很是干练。他一边看一边问：“是外面站着的那个小伙子吗？” 张鞠的目光跟着金处的动作看过去，回应道：“就是他。” 金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之后，盯着张鞠看了良久：“那么年轻的人，能看出什么来？” 张鞠答道：“我和他接触过几次，还有上次乾隆霁蓝釉大碗的事情，可以判断，这个小伙子虽然年轻，但知识面很广，看古董的眼力也不错。 目前，咱们得到的结论大相径庭，只能广泛的征求意见。让他试一试吧。” 金处点了点头：“这样，我给你开证明。你带他去看，不要着急下结论。” 他说着话，已经拿起纸，在一张单子上填了信息之后，又拿出钢印干，加盖在单据上。 张鞠接过单据：“谢谢金处。” 她出了办公室，看到沈钰正在打量环境，就对他说：“跟我走。” 沈瑜跟着离开综合办公室。 剩下的几个人早都在竖着耳朵听动静。 一梳着小分头的小伙子，敲了敲前面姑娘的椅子背，问道：“张科找了这么年轻的人来看古董啊？这能看出什么来？” 前面的姑娘没有回头，眼睛看电脑屏幕，嘴上说道：“不一定就是去看那几件东西。” 小分头笃定的说：“多半是，我看见张科拿着证明单子。估计是被逼的急了。” 另一个人从电脑屏幕侧面探出半个脑袋，说道：“你不知道吧？据我听到的消息，这次查到的东西可能有问题。请来做鉴定的人，结论不一样，有说真的，也有说假的。估计，上面也被弄的头疼。” 咣当一声，金处办公室的把手转动了一下。办公室的所有人，瞬间恢复之前的工作状态。 金处打开门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办公室的状态，然后对小分头说：“小王，收藏协会的人来了，你下去接一下。” 被点到名的人立刻站起身来答应，然后转身下楼。 张鞠带着沈瑜，出了办公楼，来到了一处有门岗的小楼前。她递给门卫单据，检验无误后，二人走到二楼。 这里有防盗设施。 负责保卫的工作人员打开防盗门之后，二人走进一间宽敞的保存室。 保存室分东西间，有钢化玻璃墙分割。 第一间有工作人员值守，第二间存放贵重物品。 张鞠交接手续的同时，看向了等在旁边的年轻小伙子。 这人有些胖，看到张鞠进来，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张科，您来了。” 张鞠说道：“小刘，你在这儿守着，是什么意思？” 小刘答道：“我们李科请了博物馆的一位研究员，过来帮忙鉴定。您这是？” 张鞠说：“我要做的事情，和你们检验中心一样。” 保卫人员检验证明之后，打开最后的防盗门。 沈瑜悄悄向存放室看了一眼，已经能够看到摆放台上摆着三件东西。 同时，也看到存放室里面还有两个人，正在围着这几件东西观赏。 一个穿中式衬衫的老人与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的中年人。 张鞠第一个走进存放室，沈瑜跟着进去，然后，大门关闭。 摆台周围留有空间，可以让人走动。 先来的两位，见到有人进来，停止鉴定。 带黑边眼镜的人，看到张鞠。立刻笑脸相迎：“张科来了。”然后，他的眼睛向跟在后面的沈瑜看去。 看到沈瑜之后，他的眼中流露出一股轻视的味道。 张鞠笑着回答：“李科，你们进出口检验处总是这么雷厉风行。” 李科说道：“没办法，工作需要。” 他介绍身边穿中式衬衫，搭配布鞋的老者：“张科，这位是文化馆的牛研究员。我请他过来帮忙鉴定。” 张鞠与牛研究员打过招呼。 接李科看向沈瑜，问道：“这位是？” 张鞠说：“这是我请来帮忙鉴定的人，滨海大学的学生。” 李科习惯性的想恭维两句，可是听到张鞠的介绍，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汇。他感觉有话没说出来，有些憋气。 牛研究员向沈瑜问道：“这位同学，你学习鉴定多久了？你是哪位先生的徒弟？” 这话有探底的意思。 沈瑜听明白了。他没有夸大自己，直接答道：“我没拜过师，是在学校里学的鉴定。” 牛研究员哦了一声：“书本知识与实践能力还是不同的。” 说罢，他就继续回头看东西。 李科笑而不语。 张鞠对沈瑜使了个眼色，让他直接开始鉴定。 沈瑜没有在意牛研究员的话语。有游戏的帮助，他对任何鉴定工作也不会畏惧，所以，他心理优势很明显。 他进入保存室，已经用游戏地图验证过，摆着的三件青铜器，两假一真。 一想到几个部门如此保护两个假货，沈瑜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但是，今天需要给张鞠明确的意见，所以，还要找到明确的漏洞所在。 青铜觥的形制最大，将近四十厘米高，其次便是青铜尊约有二十几厘米。青铜玺的体型最小。 沈瑜先走近青铜觥，仔细打量。 青铜觥在游戏地图上显示为红点。也就是说，这是真品。但是具体是什么时代的物品，因为东西不属于他，所以，游戏没有提示。 第100章 他只能自己判断年代。 青铜觥有耳。耳部前端为一兽面，装饰云纹与两周曲折纹；盖后也是兽面雕饰。盖子顶部正中有两组纹饰。 整件青铜觥，用数条扉棱将器身分隔，颈部、腹部装饰夔纹。 盖、器有铭文：“亚者以，大子彝”。 沈瑜看过细节，直起腰来，暗自思索，这件青铜器的铸造方法，用的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制作法，造型大气，品格高古，纹饰繁缛，工艺精湛。从器型大小与保养的程度来看，是后人仿古之作。 他大胆推测，应该是明代或更早的仿古作品。 对真品有了判断，他又看向剩下的两件青铜器。 他凑近了青铜玺，仔细的找破绽。 蟠龙装饰显得有些奇异格调，以自己的认识来看，锈蚀自然，保养的很好。 他凑的更近了，用手扇风，闻不到明显的异味。 沈瑜琢磨，以现在看到的表象，不能说明问题。 他回头看向张鞠，问道：“能拿起来看吗？” 张鞠用手机请示之后，点头同意。 牛研究员听到沈瑜的要求，也对立刻提了相同的要求，然后，他对沈瑜说道：“小伙子，这都是贵重物品，要小心，知道上手的规矩吗？” 沈瑜没有心思跟他计较，只是说：“我知道规矩。” 沈瑜戴上手套和口罩。 牛研究员也紧随其后带手套，但是慢了一步，又怕被沈瑜占先，于是，抢着拿起青铜觥的盖子。 张鞠看到这位研究员的动作，眉头一皱。 沈瑜注意力全在青铜玺上面。没看到这一幕。 他用双手稳稳的捧起青铜玺。 张鞠看到沈瑜稳重的动作，再对比另一位位研究员的猴急状态，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点信心。 第57章 仿古的青铜器 沈瑜仔细查看青铜玺的细节，越看越觉得制作非常规范，工艺精湛，氧化也很自然。但是，虚拟地图已经给出了结论——它就是假的。 有了结论，只能努力找问题。 他放下青铜玺，默默猜测破绽所在，再去看青铜尊。 尊的器型大方，但是部分锈蚀有些过头，不像是传世品。 他双手端起青铜尊，试了试分量。 整个尊的分量有些过于重了。 沈瑜记住了一个问题。摘下口罩和手套，准备向张鞠解释。 忽然电子提示音响起： 玩家接触仿古青铜器，触发游戏任务。 玩家看到的仿古青铜器，在历史上有它的原型。无数的青铜器皿是文化的见证。有很多的珍贵青铜器，因为各种的原因流失海外，甚至下落不明。请玩家寻回流落海外的青铜鱼尊，以及落到贩卖集团手中的青铜蟠龙玺，让更多的人看到它们。 奖励根据完成程度发放。此任务长期任务，玩家是否接受？ 沈瑜不动声色的转身，装作思考的模样，查看游戏任务。 看明白这个任务之后，顿时一阵头疼。 首先，这种青铜器是重要的文物，不是自己能染指的。 其次，不管是流落到海外，还是线索中指出的贩卖集团，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了的。自己无钱无人，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好在任务是长期的，完不成也没有惩罚。如果接下了这个任务，游戏会给出三件青铜器的详细信息。 沈瑜琢磨片刻，为了应对眼前的事情，还是把任务接了下来。 他迅速地查看了任务信息。 接受任务后，游戏给出了青铜器的详细资料，还附带着下一步的线索。 这三件物品出自一个贩卖集团。其中青铜玺的真品，还在贩卖集团手中。青铜鱼尊是依据的照片与资料进行仿造的。 青铜兽纹觥，是明代仿古的青铜器。所以，游戏地图显示为真品。 看完这些信息之后，详细的资料已经掌握，再对应实物，从中找破绽，就更简单了。 沈瑜对鉴定信息有了把握。他理了理思路，思考应该如何答复张鞠。 他走向张鞠正要开口，看到张鞠用目光示意他不要说话，于是只能安静等待。 这时，旁边的牛研究员也看完了。 李科长突然说到：“张科，咱们都是办同一个案子，相互交流交流意见？” 张鞠说：“这个时候交流，恐怕会相互干扰思路，尤其是在鉴定意见还不统一的情况下。” 牛研究员向沈瑜问道：“小伙子，你对这三件东西怎么看呀？” 沈瑜琢磨，张鞠不想让自己说，这人又来问，那就只能糊弄糊弄呗。他直截了当的说：“看不懂。” 牛研究员听出了他应付的意思，当即说道：“小伙子，不懂就不懂，没关系。回去好好学一学，不要急着出来帮人鉴定。说假易，说真难。古董这一行，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瑜不想与这人交流下去，点头嗯了一声。 张鞠看到两人搭上话，立刻开口打断，声音严厉了很多：“这个时候不要交流。你们要拿出各自的意见。” 她转头问道：“李科？” 李科到张鞠的语气，也不想罢局面弄得难看，于是说道：“听张科的。” 牛研究员听到李科的话，这才没有追问。 看完了东西，四个人先后离开。 第101章 张鞠对沈瑜：“刚才的事，你不要介意。李科是别的部门的人员，他们想做出突破，所以，请来的鉴定员一定是倾向于他们自己人。” 沈瑜说：“我没那么小气，欺负新人每个地方都有的事。” 他们刚走到楼下，迎面看见刚才在综合办公室见过的小分头，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李科立刻迎上去打招呼：“王会长、宁理事，您二位也来啦！” 沈瑜注意到，小分头后面的其中一人是王问，另一人相对年轻一点儿，应该是被称为宁理事的人。 王问是滨海收藏协会的会长，那么那个理事，估计也是收藏协会的。 张鞠没有急着过去打招呼，示意沈瑜跟着自己离开。 几人迎面而过的时候，她与王问几人问好。 王问回应的时候，看到了沈瑜。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做了一个隐蔽的动作，对着沈瑜轻轻挑起了大拇指。 沈瑜笑着回应，跟着张鞠离开。 两人回到办公楼，张鞠来到一处无人的楼梯间，悄悄地问道：“东西都看过了，说说你的结论。” 沈瑜说道：“姐，我就实话实说了。青铜尊和青铜玺都是假的。青铜兽面纹觥，是仿造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但不是当代的东西，我看应该是明代甚至更早仿造的，工艺很好。 这三件东西，都想模仿传世的青铜器，但是那两件都有问题。”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张鞠的意料。她愣了片刻，才问到：“你的结论有依据吗？” 沈瑜说：“我是个大学生，说出去的话，未必有人相信，我也没有资格开具证书。但是，我的判断是自然有我的根据。 咱们首先说青铜觥。它仿造的是商周时期的造型，铸造十分精美。说它像明朝时期仿古的青铜器，主要是符合那个时期仿古摹古的审美风尚。因为是刻意仿古，所以在铸造的时候，也尽量模仿了商周时期制作青铜器的办法。 但因为仿造的目的不同，所以那时候的工匠，在仿造的时候，没有刻板的去复制，所以，在器型大小上略有差距，这个能辨别出来。几家大的博物馆有类似藏品，可以根据现有的资料来辨别。 另外，这尊青铜觥铸造出来之后，没有入土，属于传世品，保存的非常好，锈蚀与氧化相对自然。” 张鞠点头，继续问道：“另外那两件是怎么回事？” 沈瑜说：“那件青铜鱼尊，模仿的是西周时期的青铜尊。从造型上看，喇叭口、长颈、鼓腹、高圈足，外沿撇，整个器型，非常端庄大方，属于觯形尊。 这种造型，在传世的青铜器中，有非常接近的例子，一个是北方博物馆藏的丰尊，还有首都博物馆藏的宝尊。这两尊属于传世的青铜器，和这个鱼尊接近，只要仔细比对，是能看出锈蚀的差别。尽管这件鱼尊的制作非常接近于西周时期的工艺。但是，因为造假者没有实物参照，所以，仿品的重量与氧化反应，与真品终究有差别。”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再说那件青铜玺。它应该是中原之外的楚文化或蜀文化的东西。按照这个器皿的时间，当时的中原地区已经不再流行这种造型与纹饰，而在楚文化或蜀文化地区，还有这一类的造型装饰在使用。 最关键的是，我刚才上手试过，这件青铜玺仿造的十分精美，从锈蚀到重量，以及整个造型的气韵，仿造的惟妙惟肖。” 张鞠奇怪的问道：“那么，它的破绽在哪儿？” 沈瑜说：“造假者为了让仿品尽量接近真品，把部分铜锈粘在仿品上，他们用的是真正的古铜锈。 也就是说，仿假的人手里，有从青铜器上脱落的锈。” 张鞠反应很快，立刻问到：“照你的说法，造假的人手上，有真正的青铜器？” 沈瑜说：“可能吧。” 他突然想到一个思路，之前自己一直苦恼，应该如何完成游戏任务。 对自己来说，这任务等难于登天。自己单枪匹马，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贩卖集团？ 可是，如果能够借助张鞠他们的力量，形式就不同了。 张鞠的单位属于国家力量，要人有人，要消息有渠道。国家的力量不是贩卖集团能能比的。 沈瑜琢磨，如果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完成任务，就比自己单枪匹马做任务，要容易许多。 他想到这里，决定把自己掌握的消息，透露给张鞠。 张鞠听到了沈瑜的判断，心中生出许多想法。请来的专家们，对于三件青铜器的判断大相径庭。只有一位专家提出了青铜尊有可能存疑，其他两件青铜器，都背认为是传世品。只有沈瑜，直接点出了青铜玺是假的。 沈瑜说道：“张姐，我有了新的想法。” 张鞠点头。 沈瑜说：“刚才，您猜测造假者手上应该有青铜器原件，我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准确。” 张鞠问道：“理由呢？” 沈瑜说道：“除了有青铜锈蚀作为佐证之外，更重要的是那个青铜玺仿造的太真了。普通人有多少机会去见这东西？只见一面，又怎么能记得住这东西具体的形式和重量呢？ 我大胆猜测，只有比对着真品仿造，才有可能仿造的这么像。” 张鞠的眼睛都快立了起来：“你是说，青铜玺的真品，有可能在仿造者手里？” 第102章 沈瑜点了点头：“有很大的可能。只看一眼两眼，或者只有图片，绝对防造不出这个程度。必须有真品进行比对的，应该才能做的这么准确，才能瞒过大多数人的眼睛。 您看那个青铜鱼尊，因为原件太难找了，所以仿品就有问题。” 张鞠说：“等一会儿，把你的这些结论说出来，我做记录。” 她找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让有沈瑜说，她做记录。把三件青铜器的鉴定结果与推论都写了下来。 张鞠把结论看了一遍，对沈瑜说到：“你现在还不能开具证书，但是这个结论很重要，你在这儿稍等一下。” 她把结论打印出来，来到了金处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说了一声：“请进。” 她走近门，刚要开口说话，就见金处正拿着座机电话，一手捂住了话筒位置，对她示意先不要说话。 他松开手，听着电话的声音，果断的回答：“……明白，明白，好，坚决执行。您还有什么指示？好的，我们坚决执行。” 他放下电话，从在桌子上摸起烟盒，同时问道：“鉴定结果怎么样？” 张鞠说道：“这个小伙子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她把沈瑜的意见汇报一遍，又把结论文稿递给金处。 金处拿过文稿，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说道：“结论有理有据。虽然我不懂古董，但是，看看人家这个依据，我觉得他的这个意见，或许靠谱一点。” 他放下文稿，给张鞠递了一根烟，看张鞠接过去，他才给自己点上。 金处有些惋惜的说道：“结论来的太晚了，联合指挥部已经决定，查扣全部的青铜器，立即抓捕嫌疑人。” 第58章 籽料 张鞠听到金处的话，手指上夹的烟差点掉了。 她问道：“如果查扣青铜器，那么，经手人的上线一定会被惊动，到时候，线索有可能断掉，这么做很不可取。是不是把新鉴定出来的结果，先汇报上去。” 金处弹了弹桌上的文件：“按照这个鉴定结论，明代的那个东西也要查扣。查扣一件和查扣三件有什么区别？左右都是要惊动对方。” 张鞠还想说什么，金处立刻说道：“按照决定执行。剩下的侦查，依旧是我们负责。” 张鞠问道：“后面的调查中，我想让今天来的这个小伙子，作为编外人员参与，您看行吗？” 金处摇头：“不行，他是学生，不能参与到这样的事情里。你借助人家来鉴定，已经是在打擦边球。”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如果有需要，可以灵活处理，但是不能把他作为编外人员。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张鞠心领神会：“我明白了。” 金处：“一组的同事已经开始行动了，咱们尽量寻找线索吧。” 张鞠说道：“我先去送人离开。” 沈瑜正在琢磨着自己应该如何继续跟进后面的事，但是事与愿违。 张鞠带着他回到车里，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事情结束，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沈瑜听到张鞠的话，顿时愣了。 “姐，这是什么意思？” 张鞠：“你的任务完成了，后面的事情就不要再问了。” 沈与心想，我也不想问，可是我的任务咋办？ 他只能硬着头皮，试探道：“张姐，后面的事情会怎么办？我刚才和您说过，这些宝贝的真品，有可能在造假的人手里。” 张鞠被今天的坏消息弄得心烦意乱，没有察觉到沈瑜在没话找话。 她随口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后面的事情，自然由各部门的人员完成。” 沈瑜说：“事情做到一半儿，总感觉没做完。” 张鞠之前的是被事情干扰情绪，才没察觉到沈瑜的意图。可是听到这时候，立刻察觉了沈瑜的态度有异样。 她盯着沈瑜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更上心了？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没告诉我。” 沈瑜急忙解释：“不是。我是觉得这些国宝落到这些不法分子手里，实在太可惜了。觉得——哎——有点儿——” 他急着给自己找理由，一时又说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急忙发感慨：“没想到，到了今天，还有卢芹斋式的人！” 他痛心疾首的样子，有点儿过于夸张。 张鞠却没有点破，笑着说道：“放心，我们会把文物追回来的，如果需要你做什么，我们会继续找你。 你刚才说卢芹斋，那是什么人？” 沈瑜好奇的问道：“姐，我听说您是干经侦的，您不知道这个人？” 张鞠说道：“我是从基层开始，慢慢做到经侦。最近这一两年，才刚刚接触古玩类的交易市场。这个人很有名吗？” 沈瑜说：“这个人是旧时期的人物。最早跟随张－静－江去了法国。他从学徒开始，一直到自己开买卖，做的生意就是贩卖文物。 有人说他是文物贩子，也有人说他是文物大盗，反正风评很差。 很多咱们国家知名的古董就是由他卖到海外去的。 卢芹斋在巴黎的住所，在当时也算是赫赫有名。” 张鞠好奇地说：“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人。他后来的结局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惩罚？” 沈瑜说：“那段时期很混乱，好多宝贵的文物背卖出去了，卢芹斋也因此发了大财。 第103章 可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买文物的，哪能不碰到假文物、假古董。 卢芹斋就碰上了一伙更厉害的造价集团。他连续买了几张假画，结果弄得信誉扫地。后来，他的那个文物楼也关了张。不过即使是这样，已经有好多文物被贩卖出去，后来，他剩下的、没卖出去的东西，据说慢慢也在市场上出现了。” 张菊感慨了一声：“还真是，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对了，那个造假集团是什么人呢？” 沈瑜说：“卢芹斋碰到的那个造假集团，为首的人也是赫赫有名，叫做谭敬，人们把他的书画仿作称为谭仿。 这些资料能够查得到的。” 张鞠说道：“有时间，我还得查查这些资料。行啦，耽误你一上午时间，我请你吃饭。” 沈瑜察言观色说道：“姐，我看您还有事儿，您还是先忙吧。我出了港口，自己回家就行。吃饭的事情，等不忙了再说。” 张鞠是真的有事要忙，想了想说道：“也好，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时间长着呢，咱也不计较这一次两次了。” 张鞠驾车出了港口大门。沈瑜刚刚解开安全带，张鞠突然说道：“小沈，我嘱咐你几句话。” 沈瑜停下动作：“您说。” 张鞠说：“首先，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家里人。虽然没有保密协议，如果被人知道，你参与这件事，如果消息传播出去，可能会对你的安全不利。 这次的涉案人员，可能是一个很大的团伙。上次霁蓝釉大碗的事情与他们也有关系。 上次的抓捕中，有嫌疑人逃走了。所以，我尽量保密你的身份，你自己也要注意。” 沈瑜说：“我明白了，不会出去乱说。” 张鞠说：“你常去买卖文物的地方，也帮我留意一下，是否有此类的青铜器皿出现。” 沈瑜笑着说：“姐，你放心，如果有消息，我会帮你留意。但是，这种东西，不会在那样普通市场上出现。” 张鞠说：“尽力吧。” 沈瑜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就如此中止了。自己也不能硬赖在别人那里，任务该怎么完成？ 他满腹心事的回到家，就接到了万利拍卖行彭经理的电话。 彭经理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他去了一趟拍卖行。 万利拍卖行的动作很快，已经把拍卖图录印了出来，发往各个藏家手中，也定下预展与拍卖的时间。 沈瑜回到家中仔细翻看图录。 他在文房、瓷器、杂项类的拍品里，都看到了自己的藏品。如果按照起拍价顺利成交，自己应该获得几百万。 除此之外，他也看了这次拍卖的其他拍品。书画类有两幅作品价格最高，一个是沈周的山水，另一幅是岭南派画家的山水画。剩下的多是书法。 沈瑜琢磨，这个时候看不出对错，只能等到预展上看。 翻看到在家具类的藏品的时候，他注意到一张画案。看介绍，是黄花梨束腰马蹄足画案，属于最标准的桌类造型。形制规矩雅致，唯一可惜的，它的面板儿是攒起来的。 起拍价格达到了十万。 沈瑜衡量自己手头的钱，考虑到拍卖的变化极多，想买这件家具恐怕是有点儿费劲。所以，还要去赚点儿钱。 自己目前手头有两个长期任务，都处于无法进行的状态，只能继续等待机会。 两天的时间，沈瑜几乎跑遍了文物商店、各类旧货市场，但是没碰到漏，最终，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文化街卖和田玉的市场上。 这里有几家大型的玉器店，多数商品是雕刻的玉器。可惜，整个市场没有卖翡翠原石的，只有两家店铺兼卖和田籽料。 沈瑜的古玩鉴定知识已经达到了中级，对于玉也有了一些认识。没有找到古玩的漏，只能想办法从这里赚钱了。 从地图上判断，其中一家卖的籽料假货太多，根本没有好玉。 沈瑜走到另一家的店铺前，这家的名字叫做鸣玉斋。从虚拟地图上看，着家的和田籽料里，混杂了几个蓝点。 店铺前分了两部分。 店内装修的很豪华，在店铺旁的空地上，支开了遮阳伞，地上铺着几块大塑料布，摆放着两堆和田籽料。 一位壮硕如同棕熊的老板娘，带着伙计正在招呼人买籽料。旁边摆着磨玉的机器，一位老师傅带着徒弟，正在摆弄机器，帮买了籽料的人磨玉。 沈瑜看了一会，发现这家的资料分成了两堆，五十元的和一百元的。 他对卖籽料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大哥，您家的籽料可以随意挑吗？” 伙计打着赤膊，穿着短裤拖鞋，被太阳晒得黝黑。他答道：“随便挑，都是和田籽料，品质不一定。这些五十元一块，大一点的一百元一块。” 沈瑜先在地图上确认好玉的位置与数量。 这一堆五十元的籽料里，有四个蓝点。其中有两个蓝点，几乎微不可查。 放在以前，或许他就放弃了，但是，自己既然有用钱的地方，那么，小的机会也不能放过。 沈瑜蹲在摊子边缘，先捡起一块儿灰皮的籽料。 从外皮上看，这块籽料并不好看，有一面还有绺裂。但是，从地图上可以确认，这块籽料是有价值的。 那伙计看沈瑜开始挑选，就拿了一个小塑料盆递给他。“你如果挑的多，就用这个乘放。” 第104章 沈瑜说了声谢谢，把挑好的籽料放好，又继续挑选。 第59章 七块籽料 遮阳伞下，有三个人围在籽料摊子周围挑选。沈瑜伸长手臂，在籽料队里扒拉两下，拣出一块长条的籽料。 他拿在手中略一观看（再次通过地图确认），就放进塑料盆。 接着，挑出的第三块籽料，是不规则的行状。 第四块…… 沈瑜知道这堆籽料里，只有这么四块好玉，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又随手选了一块带枣红皮的料子。 他看着这几平方米的以及还在挑选的人，悄悄为他们叹了一口气，把小塑料盆儿递给伙计。 伙计往塑料盆里看了一眼，直嘬牙花子：“兄弟，你挑的几块儿籽料可不怎么样，要不要再换换。这价格也不好听，二百五十元。” 旁边的老板娘听到伙计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 伙计吓得一缩脖子。 沈瑜说：“我初学乍练，就是买来玩玩儿，我再挑两块。 伙计指了指老板娘，说道：“你挑好了，一起算钱。” 他又指向磨玉的机器，问道：“你要不要把玉磨开？如果要在我们这里磨，我先给你排上队。苏师父那里还有两个人等着。” 沈瑜觉得这样也方便，就点头同意。 伙计喊了一声：“苏师父，这位兄弟等一会也要磨玉。您给排上号。” 穿着老式汗衫的老师父回头答应：“知道了。”他顺便看了一眼沈瑜挑的籽料，眉头一皱。 旁边等着磨玉的人，也看向沈瑜的籽料，有个穿黑体恤的人笑了一声，对旁边的人悄悄说了几句话。 “……皮色不好…… ……有绺裂……” 沈瑜隐隐听到，但没理会闲话，看向另一堆籽料。 这堆百元一块的籽料，整体比50元一块的大一些，以看到有一些带有金皮的籽料。 他围着籽料堆走了一圈，用地图确认里面有两一大一小，两个蓝点。 他试探着挪动脚步，尽量靠近籽料堆的中心，单手从里面捞起一块巴掌大的籽料，确认无误后，又捞起一块儿鸡蛋大小，带有金皮的籽料。 巴掌大小的籽料，颜色深沉，外表有部分斑驳，是麻皮的特点。 鸡蛋大小的籽料，只带了一丝金皮，另外一念有些泛灰。 他拿着这两块籽料，放到塑料盆里。 老板娘看了一眼，干脆利落的说道：“挑好了？一共四百五十元到再店里交钱。” 伙计带着沈瑜走近店里，对收银台后的男人说道：“老板，这位客人挑了四百五十元的籽料。” 沈瑜付钱的时候，看向店老板 这人身形矮小，长得又干又瘦。他笑着接过钱，对沈瑜说：“买的多，磨玉免费。” 沈瑜付过钱，端着籽料盆，排队等候。他的前面还有两人。 负责磨玉的苏师傅正在休息，由他的徒弟负责操纵机器。 一个穿着花衬衣的中年人正在看着伙计用机器磨料。 排在沈瑜前面的是穿黑体恤的人。这人短发，圆脸，戴着一副小眼镜，嘴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嘟嘟不停。从回归十周年庆典，聊到运动会筹办，没有他聊不到的话题。 这人一会儿跟前面儿的人说话，一会儿找买籽料的人说话，偶尔也找苏师傅聊。周围的人都被他烦的不行了。可是，黑体恤的话题总能转回到籽料上面。 “我跟您说，我来了好几次了，他家的籽料不错，看到我挑的这三块籽料了吗，肯定能出好玉。” 他拿着一块籽料说道：“这块多半是羊脂玉。” 苏师傅撇了撇嘴，不动声色的把马扎往旁边挪了挪。 正巧，前面的人磨料结束。结果除了外皮之外，籽料里面有一大半儿都是有绺裂的玉和石头，剩下的那一层薄薄的玉料，没有任何价值。 花衬衣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后的那黑体恤胖子，看了一眼，开始评论：“诶，可惜了，可惜了。好歹有这么一层玉料，就是给磨坏了。” 花衬衣和正在清理机器的伙计同时瞪了他一眼。 花衬衣转身走了。 黑体恤端着籽料，踢着小碎步，快速来到机器边，开始指导伙计磨籽料。 他刚才说的话不小心，得罪了那个伙计。伙计给他磨的时候也不太用心。 黑体恤没有察觉，一直在旁边指点，往这面挪一点儿，往那面磨一点儿，哪个地方快了，哪个地方慢了？ 沈瑜听的有些心烦，挪远了一些，摸出烟来，开始抽烟，也给旁边苏师傅也递了一根。 苏师傅接过烟，说了声谢谢，然后看了看沈瑜的脸色。 苏师傅经验丰富，看过形形色色磨玉失败的人。他误会沈瑜等有些不耐烦了，担心等一会磨出一块儿石头来，他会不会来找后账？于是，决定做个铺垫。 他看了沈瑜选的籽料，说道：“小伙子，第一次买籽料？” 沈瑜点头：“第一次，试一试。” 苏师傅吐了个烟圈：“第一次买，不要贪大也不要贪多。” 沈瑜说：“您老给指点一下，应该怎么买？” 苏师傅心想，你能接茬，这就好办了。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店里这些玉料，来源很广泛，都是从批发商那里买来的。所以，具体好坏也不太好说，得看你自己的眼力。” 第105章 他先打了一个预防针。然后说道：“我看过一遍，这里的籽料，一部分出自阿拉玛斯和阿格居改地段儿。这两处地方产的籽料相对好一些。” 沈瑜听他讲到具体知识，好奇的说道：“我是初学乍练，正不知道向谁请教籽料的知识，您多指点。” 苏师傅说：“所谓的和田籽料，出自玉龙ks河的源头，在出玉料的冰山脚下，水流把玉石冲刷到河里，形成的玉料，籽料通常不会太大。” 他从摊子上拿起一块儿籽料，给沈瑜讲解：“你看，常见的籽料的外皮，一种是这样的砂眼，就是麻皮。你看这表皮，小毛孔一样的细小砂眼，麻皮有粗细两种。 还有一类叫色沁，是由于籽料在河里受到矿物流水的渗透，长年累月形成由外到内的渗透，不仅表皮被冲的光滑，而且呈现许多色彩。所以成为沁皮。因为自然形成的原因，籽料的外皮会形成一些有名的皮色，比如枣红皮、油烟皮、秋梨皮、黄皮、洒金皮，三色虎皮等等。” 指着店铺显眼位置说道：“你看，那就是三色虎皮料。” 沈瑜看了一下他指出的玉料，还里面真有不错的玉，已经被店铺挑出来了。 苏师傅又让他看了柜台里的秋梨皮与黄皮籽料。 最后，他说道：“籽料之所以贵，是因为它的材质好，数量材质少，非常难得，有很多籽料上半玉半石的共生现象。 所以，很多所谓的籽料，看外皮很好，其实有大半块儿是有棉、有绺裂的玉料，或者混杂了石头，根本没有利用价值。” 苏师傅送了一口气，自己做了这么多铺垫，等会应该不会闹起来吧？” 沈瑜正要感谢苏师傅的指点，忽然听到前面的黑体恤喊了一句：“怎么弄的？连着两块籽料全是绺裂和石头，你这手气也太差了。” 旁边儿选料和等着解玉的人，都被穿黑体恤衫的人，烦的不行了。见他如此气急败坏，很多人悄悄笑起来。 被他指责的伙计也不高兴了：“您自己选的料，跟我有什么关系？” 黑体恤一听，顾不得吵架，转头对苏师傅说：“苏师傅，还是您来磨。” 苏师傅怕引起矛盾，自己过去操纵机器，磨了最后一块籽料。结果，依旧是有裂的料。 黑体恤衫看到三块籽料里面都是无用的玉料，气的脸色涨红，大声埋怨：“这是什么破料？全是废料。” 他的声音，吸引了店铺周围客人的注意。 老板娘几步走了过来：“你骂谁？我家店里货真价实，是你非要买籽料。”她的声音更大，半条街的人都能听到。 很多人围过来看热闹。 黑体恤衫看到棕熊一样的老板娘，他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周围客人也劝：“人家说了风险自负，你也不是没看见牌子。刚才苏师傅给你推荐过一块儿，你不乐意要，非要自己选。” 黑体恤衫不敢翻脸，又不愿认赔，眼看几个人要僵持下去。 沈瑜开口说道：“这位老哥。你要是不磨玉，麻烦你让让地方。” 排队的几个人也说：“就是，你别挡着路，我们这还等着呢。” 黑体恤衫扶了扶小眼镜，不敢明着惹众怒，走到一旁嘟嘟囔囔的说：“就那些破料，还不如我呢。” 沈玉没在意闲话，提着几块籽料，走到了机器前。想了想，先拿出了最差的那块籽料，对苏师傅说：“麻烦您，一点儿一点儿的磨。” 苏师傅摇了摇头：“这料子一般，你愿意磨就磨吧。” 开动机器，很快擦掉了一块灰皮。 泥浆慢慢流出。 看到泥浆颜色，围观众人纷纷摇头。 又磨了片刻，苏师傅突然停下了机器，拿出料子看了看，奇怪的说道：“这一块儿里面，可能还真有点儿好玉。” 沈瑜看了一眼，籽料露出了指甲大小的玉质。 苏师傅把料子换了方向，继续擦。 第二面…… 第三面－ 等到第四面儿擦出来之后，苏师傅笑着看向沈瑜，说道：“小伙子，你运气不错，里面有块儿青玉。” 第60章 羊脂白玉 “这种料子也能有玉？” 听到苏师傅的话，周围几个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籽料四面擦开的地方都露出了青玉颜色，美中不足的是有一道绺裂。 苏师傅问道：“要继续磨？” 沈瑜：“磨，起码要把绺裂磨掉。” 苏师傅自言自语：“这可不好说。” 他开动机器。 终于，等所有的石皮被磨掉之后他把剩下的青玉拿出来清洗，说道：“不错，这东西将近100g了。虽然是青玉呀，但是品质不错，是一级玉。” 沈瑜接过青玉。 磨出的青玉是长条形，颜色较浅，做个把件还不错。 苏师傅指着青玉上面剩下的一点绺裂，问道：“绺裂是留着，还是磨掉啊？” 沈瑜看了看，说道：“还是磨掉的好。” 苏师傅说：“好吧，听你的。” 不一会，青玉磨好，上称验过重量，只剩下了80g。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这块青玉的价值。 苏师傅问道：“小伙子，你要自己留着玩，还是在这儿把它卖了？我们这儿也收。” 店老板走了过来，看了看青玉，说道：“这是一级料，你如果卖给我，我出八千元。” 第106章 沈瑜说：“不急，等把这几块儿籽料都磨了，再一块儿算。 苏师傅说：“你倒是有信心。” …… 滋滋—— 机械磨头一点一点的把籽料的石皮与石质部分蹭掉，泥浆一点一点的流出。 “哎呀，全是绺裂……” 沈瑜把一块不好的籽料，掺在有玉的籽料里，所以，刚才磨出来的是废料。幸亏如此，才没有引起别人怀疑。 但是，由于沈瑜的籽料已经磨出了好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此时，沈瑜手边，除了刚才解出来的青玉，白玉之外，另有一块儿棋子形的糖色玉。 他手上把玩着一块白玉，而且是羊脂白玉。 苏师傅磨出这块白玉的时候，哈喇子差点流出来。他把玉递给沈瑜的时候，眼睛几乎没离开过玉。 苏师傅有些累了，让徒弟接手工作。他休息的时候，盯着看着沈瑜手上的玉，忍不住问道：“小伙子。这块羊脂白玉，如果你肯出售，店里可以出高价。” 沈瑜也很喜欢这块玉，想把这块玉留在身边，于是说：“我正琢磨，把这一块儿白玉，磨成一个扳指。” 苏师傅笑着说：“我给你量一量。” 沈瑜把白玉递给他。 苏师傅接过去之后，反复端详，有拿出卡尺测量。“这可是羊脂白玉，做扳指有点可惜了，要浪费不少料子。” 这时，老板娘在旁插话：“好玉料就要做好物件。这小兄弟有眼光，有品味。咱们店里有雕刻机，也有现成的样子，你想磨什么样的扳指都行。” 这时，控制机器的伙计说了一声：“又出玉了。” 机器停下，众人围了过去。 伙计从机器上取下籽料，在清水中洗去泥料，递给苏师傅。 苏师傅看了一眼，惋惜道：“哎呀，是白玉底的花玉呀！要是纯墨的，或者是纯白玉的多好啊，有点儿可惜。” 旁边一个人说：“这就不错了，我磨了好几块儿，一块整料都没看见。” 老板娘听到这人说话，有埋怨的意思，立刻反驳：“咱家的这些料，可都是好籽料，你看看人家小伙子这几块玉，都是从我们家的籽料里挑出来的。你要有眼力，有运气才行啊。 那人不敢跟老板娘斗嘴，立刻安静围观。 旁边有人想打听，沈瑜手上的玉料是否出售。 奈何在老板娘太过凶悍，听到有人要抢买卖，哪里还能客气。 那几个人刚一问价，就被老板娘凶狠的眼神儿瞪了回去。 这几个问价的人，都是这条街上的商户，街里街坊都知道这家店里老板娘的凶悍，纷纷偃旗息鼓了。 沈瑜接过这块花玉，说道：“这料子，估计只能做挂件儿了。”他又对伙计说：“把剩下那块大的籽料也磨开吧。” 沈瑜买的籽料，只剩下最大的一块。机器开动，泥浆的颜色产生了变化。 “停停——” 苏师傅叫停了徒弟的动作，凑过去拿起籽料，清洗过后，查看磨开的地方。 他对沈瑜说：“小伙子，你这块料子里面，有可能是墨玉呀。你的运气可真够好的。” 沈瑜看到籽料磨开的地方，出现指肚大小的一块墨色玉质。 他沉稳的说：“磨出来看看吧。” 他记得这块籽料，在那一堆百元籽料当中，是最大的蓝点，所以里面应该会有不错的玉。 苏师傅让徒弟让开，自己亲自切操纵机器，一点一点的磨籽料。 他每模出一点墨玉的痕迹，就换一个面，磨磨到第三个面之后，突然咦了一声。 “不对。” 苏师傅再次洗干净籽料，查看之后，神色复杂的对沈瑜说道：“这部分又磨出白玉来了，弄不好，这块儿玉，又是杂色。” 沈瑜笃定的说：“没关系，已经磨到这个程度了，继续往下磨吧。” 苏师傅点头。 此时，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围观的人心情也很复杂。既希望看到好玉出现，也对沈瑜有些嫉妒。 有人叹息说道：“墨玉本身就少，大多数是点状的，墨色呈现柱状的就很少见了。一般来说，山料中可能取出大块儿的墨玉，籽料中很少出现纯墨玉。” “……” 苏师傅很小心，每模开一块儿石皮，就要用清水清理，再确定下一步从哪儿磨。他一直磨了十几个面儿，才把一块儿籽料的皮色和石头层全部磨掉。 经过清洗，一块十几厘米长的墨玉，摆在在众人眼前。 “呦——这颜色真好看。” “这算是纯墨底，还是白玉底？” 沈瑜看到，这块玉料大部分呈现墨色，只有靠近底面的时候呈现白玉。两色接触的地方，有点状的散反射形状，也有柱状的墨色。感觉像是石墨在白玉中流动扩散，十分美丽。 众人啧啧称奇。 “这么大块儿的墨玉，这块料子，几乎没有多少石头。整个就是一块整玉。” 有人补充：“还是从籽料里磨出来的。” 另人问道：“刚才，你不是说籽料中没有墨玉吗？” 那人立刻反驳：“我只是说少有，可没说绝对没有。” 苏师傅端详这块墨玉，又对着光看过之后，对沈瑜说道：“小伙子，运气不错，你这块玉，是白玉底的墨玉。虽然不是纯墨底，但是看这玉质与色泽，已经很罕见了，里面大块儿的柱状墨色，只有边缘地方有散射的点状墨色。” 第107章 沈玉拿起玉石。近处观看，这块玉石更加绚丽。 他权衡利弊，如果这块墨玉是纯墨底的，就自己收藏。既然是白玉底的墨玉，那么，收藏的意义不大，不如换成资金。 他给自己定了标准，以后，只收藏精品。 店老板凑了过来：“小伙子，你这些玉料，要不要出售？价钱好商量，我家的价格特别公道。” 沈瑜把手头的玉料数了数。两块白玉，还有糖色玉、青玉、花玉、墨玉，种类很多。 他把最好的羊脂白玉拿了出来，又把一块儿梨花白的白玉拿了出来。 沈瑜将其他的四块玉推成一列，对老板说：“老板。这四块玉，您给算算价格吧。” 老板却盯着他手头的羊脂白玉问道：“这两块白玉你不卖？” 沈瑜说：“羊脂白玉磨成扳指，另一块儿磨成玉佩或者挂坠。我打算自己留着玩儿。其他四块玉出售。” 老板娘推了老板一把。 店老板立刻答应：“苏师傅，您帮忙算算价。” 苏师傅拿起玉料，挨个承重。 他对沈瑜说道：“和田玉器厂和北方玉器协会，以及全国玉石协会等四家机构，06年联合发布了玉石分类指导，把和田玉分了四个等级。分别是特级、一级、二级、普通。 你这四块儿都是和田玉。” 他一边说一边计算，“这一块儿墨玉是特级品质，重量达到了230克，可以按照三万～四万计算。 青玉与糖色玉，介于一级和二级之间。一个180g，一个150g，只能照着1万计算。 另外，花玉只有170g，但是品质不错，整个型也够规整，可以按照一万元计算。 店老板说道：“小兄弟，如果愿意出售给我们，这几块儿玉，我一共出七万元，你看怎么样？ 沈瑜想了想，觉得07年的时候。这个价格不错，就点头答应。 他说道：“我有个条件。”他拿出那块羊脂白玉，“免费帮我把玉料做成一个扳指。” 店老板痛快的答应。 苏师傅说：“这么好的料，我来给你设计，不过，我设计好了之后，剩下的工作，都是机器雕刻完成。” 他看沈瑜有些犹豫，就继续解释：“手工雕刻早不用了。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刻在扳指上的字？” 沈瑜说道：“不刻字，还是素雅一点儿好。” 店老板说道：“咱们去店里交易，请苏师傅帮你设计。” 他又问道：“另一块白玉，你打算怎么办？” 沈瑜说：我还没想好。” 店铺的籽料磨出好玉，还卖出了好价钱，周围人的兴趣都被调动起来，纷纷准备挑选籽料。 老板娘带着两个伙计招呼众人。 “都别急，这里面有不少好玉，可以慢慢挑，不要乱。 说你呢，别挤。” 沈瑜和老板交易完成，看到手机短信提示，账户多了七万元。 第61章 突然出现的线索 有些人就好凑热闹，看到玉器店有人聚堆儿，他就往这儿凑。来晚的人，没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一直围观沈瑜磨玉过程的人就热心的讲解，导致围着摊子的人越来越多。 苏师傅拿出了几张扳指图样说道：“扳指有文扳指、武扳指的区别。武扳指造型简约，都是素面。文扳指的造型要丰富一点，上面可以刻图案，可以刻诗文。你想要哪一种？” 沈瑜还是想听听行家的意见。他问道：“就这块料子来看，您建议做什么样式？” 苏师傅反复测量玉料，自言自语：“好料子非常难得。为了尽量的保存玉石，我建议你做一个武扳指，造型尽量大方。” 他指着和田籽玉上保留了一小块儿皮色说道：“这里的皮色好看，接近于金色，做扳指的时候略微保留这么一点儿，有点儿金镶玉的意思。你看怎么样？” 沈瑜点头同意。 苏师傅仔细的测量沈瑜手指的尺寸，反复研究样式，把图纸改了几遍，征得沈瑜同意，就让徒弟输入进雕刻机里，然后就开始吱呀吱呀的磨玉。 等待的时间里，店老板对沈瑜说：“现在有了机器，真是方便了。” 苏师傅接话：“以前我学徒的时候，还用原始的办法，每一次是打磨抛光，一个星期都做不完。” 沈瑜说：“那时候做出来的玉，也许更有韵味儿吧。” 苏师傅说：“你不要被人忽悠了。韵味依靠的是好的设计，有了好的设计，机器做的更快，机械抛光就比原来手工抛光做的更好。你拿回去稍微一盘，就能出效果。” 沈瑜正要继续讨教，忽然，游戏提示音响了起来。 他悄悄点开游戏提示。 玩家请注意，发现线索人物。 玩家已经接受寻回失落的青铜器任务，当有关人物出现在玩家周围时，游戏会给出提示。 沈瑜点开提示，只见一个虚拟的箭头，隐隐指向了店外的一个方向。 确认这个虚拟箭头，别人看不见。他顺着箭头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一堆挑籽料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正在东张西望。 这人穿着一个大号的衬衣，配着一条运动短裤，蹬着一双老式凉鞋。头发留得很长，皮肤黝黑。 这人叉开两手，想去挑籽料，但又有些犹豫。 旁边的人只顾着自己挑选饲料，没人搭理他。他想询问，又不知道该问谁，明显有些着急。 第108章 沈瑜仔细打量这人的面容——短眉，三角眼，最显眼的特点，还是他鼻翼的左边长了一颗大黑痣。 沈瑜给游戏指出的目标人物，起了个代号——大黑痣。 他盯着目标看了几眼。 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向沈瑜看了一眼。 沈瑜暗叫不好，装作看他旁边的人，错过眼神。 大黑痣看沈瑜一直看向旁边的人，就没有多想，终于忍不住向旁人咨询。 被询问的人有点不耐烦，随口应付了几句。 大黑痣又去跑去别人那里打听怎么买籽料。 沈瑜装作看光景，目光在移动中偶尔扫过这目标的身上，便会注意观察他的动作和神探。同时，心中猜测游戏给出的提示。 这个人会跟青铜器有关吗？如果有关的话，他在对方的那个集团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又该怎么做？ 沈瑜第一个想到的办法，就是联系张鞠，请她过来。可是，用什么理由联系人家，总不能说，我看到一个人，长得像贩卖集团的？那不是笑话吗。所以，要给人一个合理的理由。 苏师傅时不时的过去看机器磨玉的进度。 沈瑜看到他放在一边的稿纸和中性笔，忽然灵机一动，对苏师傅说：“苏师傅，借您一张纸和笔用一用。” 苏师傅头也不回的说：“用吧。” 沈瑜拿起一张16开的白纸，握着中性笔，转动位置，把纸垫在膝盖上，开始写写画画。 他一边画，偶尔边抬头观察，不敢一直盯着目标看，怕引起那人的注意。 很快，一张人物肖像速写，便已经成型。 沈瑜的绘画技能一直没有放下，而有了游戏的帮助，特别是掌握了溥儒的技能之后，对于把握人的神态，比原来更为准确。 看着神似的目标这张肖像画，沈瑜点了点头，绘画技巧比以前更好了。 苏师傅从机器上拿出磨好的扳指，又去抛光。 他偶然回头，无意中发觉沈瑜画了一张速写，好奇的问道：“你会画画呀？画的不错，画的谁呀？” “这是——” 沈瑜的画被对方发觉，只能应付：“我是学艺术的学生，没事儿就好画个速写。刚才看着有个人比较有意思，买籽料之前东问西问，打听了半天，又急着去捞籽料。”他说着话，用手一指：“你看，就是那位－” 这时，大黑痣已经开始用两手开始捞籽料。 苏师傅看了一眼，噗嗤笑了一声：“还别说，你画的还真像，把他那猴急的模样，活脱脱的画出来了。” 苏师傅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买玉真是个学问。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是深藏不漏，刚才绝不是运气。不过，大多数人买籽料是碰运气。像他这样，看着人家买到好玉，自己就跑去买，多半是要抓瞎，只有很小的几率能碰上好玉。我看他专捞个大的、皮色好看的买，恐怕连这个几率都没了。” 沈瑜笑了笑：“您老说的对，不过，我也是一知半解。” 他转移话题：“今天一高兴，画画的兴致也好，我自己都挺满意的。”他自言自语的时候，拿起手机，对着这张速写，啪——拍了一张照片。 “我自己留一张。” 苏师傅说：“稿纸送你了，你把画拿回去不就行了？还拍什么照片？” 沈瑜：“留个纪念，有了手机方便多了。” 他刚想把照片发给张鞠，想了想，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自己知道这人是线索，可是怎么让别人相信呢？ 他想了想，还是要耐心的等候。反正目标正在挑籽料，自己应该还时间，自己可以慢慢观察。 由于买籽料的人很多，磨玉的人排起了队。 至于结果，十个人里面，大概能有一两个人能磨出不错的玉，多数人仅仅是磨出了一层玉料，或者品质不好的玉。 沈瑜注意到，还有人磨出来的玉绺裂太多，没法加工成玉器。 有了更差的结果做对比，即使是磨出普通和田玉的人，也已经心满意足。 时间过的很快，苏师傅已经磨好扳指，进行了抛光。 沈瑜接过扳指，戴在拇指上一试，尺寸非常合适。 细细观赏，扳指的玉质如同凝脂结，一侧的边缘部分，保留了一线金皮，像是在边缘起了金色棱线，格外美观。 他笑着对苏师傅说：“您这设计真没得说。” 苏师傅说道：“好手艺还要有好玉才行。这种羊脂白玉越来越少。这些年我都没磨过几件。” 他恋恋不舍的看着扳指，说道：“好好存着吧，以后越来越难寻了，价格也会越来越高。” 沈瑜笑着说：“谢谢您指点。” 交易完成，他打过招呼，溜哒着出了店门，不过他可没走远，而是点了根烟，围着玉石店转悠，装作继续看籽料的模样。 一些等着磨玉的人，看到沈宇手上带着扳指，开始对旁边不知情的人讲解沈瑜买籽料的事情。 周围的人听到沈瑜的经历，投来的目光中都带着羡慕，也对手上的籽料更加期待。 突然一声怒斥响了起来：“咋回事，连磨了两块儿，怎么全是杂色石头，你这不是籽料吗？怎么全是石头？” 这个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第109章 发出怒吼的人正是大黑痣。 沈瑜他一直悄悄留意目标动向。 大黑痣选了两块最大的籽料，结果磨出来全都是石头，只有零星的玉点，根本磨不出来。 小伙计见大黑痣凶悍的模样，被他吓了一跳，谨慎说道：“你买的籽料有裂、有棉，不是石头……” 老板娘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你啥意思，自己选的不好，还埋怨我们的人。” 大黑痣丝毫不怕老板娘，他冷笑一声，眼睛看着老板娘。 这人忽然变脸，透出的气势让老板娘心里打鼓。 她正要强撑面子说话。 忽然，大黑痣的手机响了。 他一边瞪着老板娘，一边摸出手机，低头一看号码，整个人的气势立刻萎靡了下去。 他的手机传出通话声音，大黑痣低头唯唯诺诺的答应。 没一会儿，他挂断手机，狠狠的盯着老板娘看了片刻，忽然转头离开。 老板娘松了一口气，看大黑痣走远，对他的背影啐了一楼唾沫。 沈瑜看大黑痣离开，不知道刚才目标接了什么电话，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想了想，决定跟上去。 他装作逛街的模样，慢慢悠悠的离开。 只要保持一定距离，游戏会给出提示。在旁人眼中，沈瑜是漫无目的的走路，但是，再他的眼中，有一个虚拟箭头，不断调整方向，指向目标。 沈瑜可以远远的跟着目标，不用担心跟丢，也不用担心跟的太近，被目标发觉。 第62章 遛鱼 滨海文化街，由一条东西向主街道和三条分支街道组成。 大黑痣在主街道走了几十米远，拐进了南北向的支路。他走了一会儿忽然隐在路边，一直看到周围没有碍眼的人，这才装作逛街继续向前走。 他又走了百十米远，进了一家店铺。 良久之后，沈瑜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路口。 大黑痣虽然谨慎，奈何沈瑜有游戏提示。任由目标往哪儿走，都有虚拟箭头引路，他可以远远的跟着目标。 沈瑜装作路过，途径目标消失的店铺前，看了一眼。那是一家叫做文徽斋的店铺。 店铺位置不太好，门庭冷落，里面摆着各种杂七杂八的工艺品，种类很杂，看不到老板或者伙计。 沈瑜没敢在附近停留，继续走了几十米远，找了家卖冷饮的店，买了一杯冷饮，坐在街边休闲坐椅上，装作乘凉的模样，边喝冷饮，继续等待机会。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带草帽穿背心儿的人，提着一个小包，走向文徽斋。 沈瑜立刻警惕起来，游戏的虚拟箭头，也指向了这个人。 这人走路的时候很谨慎，总是不经意间停下来看看左右，动作既隐蔽又自然。就连坐在休闲椅上的沈瑜，这人也看了几眼。 他见到无异状，快步走进文徽斋。 新的目标人物，抬头观察的时候，沈瑜看到了他的正脸。目标进店的时候，又被沈瑜看到了他的侧面。 沈瑜迅速记住了这人的相貌特点。鹰钩鼻，眼袋很黑，嘴角偶尔抽动。他总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 不管那么多，把刚才的稿纸拿出来，跑去回便利店，买了只中性笔。又把新目标的相貌，凭借记忆画了下来。 想象画到一半的时候，沈瑜的动作停下来。 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之前，在文物商店，有三个人去卖那个霁蓝釉大碗。为首的人和过来找自己问价的人，他都记得。 而对方中，有一个人一直没说话，沈瑜对他印象不是很深，所以画到一半才想了起来。 沈瑜觉得这人最显眼的地方，就是鼻子，所以叫他鹰钩鼻。 这下，有理由向张鞠汇报了。 他迅速的把肖像画完，拍了照片发给张鞠。 张鞠转短信回的很快。 “什么意思，骚扰？还是发恐怖图片想吓唬我？” 沈瑜：“……” 他正在发短信解释照片，没想到张鞠会信息这么快。 弄出误会了。沈瑜脑门儿都出汗了，急忙用短信解释：“不是吓唬你，我在街上看到两个人。鹰钩鼻那个人，曾经在文物商店出现过，好像和卖霁蓝釉釉大碗的人，是一伙的。” 张鞠回信横快：“你现在在哪儿？不要冲动。更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沈瑜说了自己的位置。 张鞠回信：“立刻远离。” 沈瑜正在忙碌的时候，目标店铺里面正发生了争吵。 鹰钩鼻进了店铺，到了二楼。 大黑痣一见他进来，立刻招呼：“哥，你打电话找我回来什么事？” 鹰钩鼻一瞪眼：“你跑哪儿去了？我听电话里的声音很乱，不是让你别出去转悠吗？” 大黑痣有些不服气：“哥，我在这儿憋了三天了，实在呆不住了。这才出去走了走。” 鹰钩鼻说：“墩子，你不知道现在的形式吗？老三和老六都栽进去了，听说石头那条线儿上，也出了事儿。你出去，被人盯上怎么办？” 大黑痣还是不服气：“谁能认识我？我从来都没出头办事。” 鹰钩鼻：“你还敢犟嘴？” 大黑痣有些怕这位大哥，想引开话题：“哥，您不知道，我刚才碰见个新鲜事儿。” 他边说边拿出烟，给鹰钩鼻点上之后，自己才开始抽。 第110章 大黑痣把刚才买籽料碰上了事，说了一遍。 鹰钩鼻看了他一眼：“你眼皮子就是浅，几万块钱你也眼馋？您买籽料了？是不是赔钱了？” 大黑痣讪讪一笑：“哥，我实在是没钱，别人挣大的，我也就是喝点儿汤。本来我看人家买籽料赚钱，也想跟着捞点儿，没想到，买的籽料全赔了。 您不知道，那个小子把籽料卖了好几万，手上还带着块好玉。本来，我还想，等他离开的时候，我悄悄跟上去，把东西抢过来，狠狠捞一笔呢，结果那小子在店铺那里待着，就是不动，你又打电话叫我，我只能回来了。” 鹰钩鼻气的一捶桌子：“你混蛋，这时候，你还敢打这种主意？ 幸好你没做，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咱们还怎么隐藏？ 这种不动脑子的事儿，以后不准做，想都不要想。” 大黑痣见鹰钩鼻越说越怒，有点畏惧，就不停地往后退，退到窗户边的时候，退无可退。他琢磨让对方消火的注意，无意中向窗外撇了一眼，顿时笑了出来。 鹰钩鼻听他还有心思笑，一跃而起，两步走到大黑痣近前，抬起手就要打。 大黑痣边躲边对解释：“哥，真是巧了，无巧不成书，你快看——” 鹰钩鼻眼中喷火，瞪着大黑痣：“看什么？” 大黑痣一指窗外：“您往那儿看。休闲椅上，坐着的那个小子，戴太阳镜，喝冷饮的。” 鹰钩鼻往外撇了一眼：“我看到了，怎么了？” 大黑痣高兴的说：“那小子就是我说的，挣了几万元的那个人，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哥，咱们找个机会干一票吧。” 鹰钩鼻闻言，被气的青筋蹦起：“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说罢，抬手打了大黑痣一耳光：“你没长脑子吗？” 他正要打第二下，忽然愣住了。了 大黑痣捂着头：“哥？” 鹰钩鼻面色突然变得严肃：“你刚才说，你想埋伏他，但是这小子一直没走，所以你回来了，是吗？” 虎子捂着头说道：“嗯——我想等，可被你叫回来了。” 鹰钩鼻问道：“那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大黑痣：“我哪知道，许是凑巧吧，嗯——也可能是跑来买水。” 鹰钩鼻面色阴晴不定：“满街都是卖冷饮的，怎么这么巧，非要跑到这儿来买？我刚才进门儿之前，看这小子就一直在那坐着。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还一直没走，会不会跟我们有关系？” 大黑痣说：“不能吧，这满街都是人，人人都盯着我们吗？” 鹰钩鼻问道：“是不是你的表现太明显，被他发觉了？” 大黑痣说：“他要是发觉了，还敢过来吗？我觉得不可能，你太多疑了。” 鹰钩鼻仿佛下定了决心，冷冷的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这种巧合一旦出现，就要小心。走！拿着东西，马上走。” 大黑痣不敢反驳。 沈瑜等了一会儿，正在犹豫是按照张鞠的建议迅速离开，还是再找个远一点的位置，继续瞧热闹。 就看到文徽斋有了动静。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铺，正是鹰钩鼻和大黑痣。 他们各提着一个包。领头的人是鹰钩鼻。 他的目光在街上扫了一圈，像沈瑜相反的方向走了。 在鹰钩鼻的身后是大黑痣，他也装模作样的查看四周。可是，当他看到沈瑜的时候，眼光中却露出了一股凶狠的意思。 沈瑜心里一惊，第一个反应是，这两人要走？ 第二个反应：这人为什么瞪自己？自己被发现了？这也太快了吧。 他看到两个目标，一前一后向文化街走了过去。 沈瑜急忙给张鞠发了一个短信。说了现在情况。 然后，沈瑜看到目标拐弯，消失不见。 他起身，慢慢悠悠跟了上去。 鹰钩鼻带着兄弟，谨慎的走在大街上，经常随机停步，观察四周有无跟踪人员。 他们离开文化街，走入一个社区。 两人在楼座的角落处停步等待。 鹰钩鼻等了良久，看到身后没有人出现，那个小伙子也没出现，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他们俩都没发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沈瑜站在社区的围墙外，透过蔷薇叶子，远远的看着目标的动作。 因为有游戏的帮助，他没有靠近目标。 这两人并不知道沈瑜的底牌。他们的动作隐蔽，奈何瞒不过沈瑜。 沈瑜只要远远的跟着，就能发觉目标停顿，或者前进，或者拐弯。 第一次或许还不明白对方在坐什么，但是几次之后，沈瑜就是再笨，也明白目标的意图。因此，沈瑜换了个方向接近目标，并且早早的选好位置，观察目标的行为。 看着对方谨慎的做派，以及反跟踪的动作失败，沈瑜很想笑。 鹰钩鼻两人发现一切正常，重新开始移动，从另一个方向走出社区，没有停顿，穿过一条街道，忽然转向主干道。 两人走到一处公交车站，停下了脚步。 沈瑜心里猜测，这两个有问题的人，要做公交车吗？ 如果猜测准确，那么，自己要不要跟上去？” 出乎意料，鹰钩鼻站在路边，抬手示意。很快，一辆出租车稳稳的停在路边。 第111章 沈愉左右为难，如果继续追踪，自己没有车，只能乘坐出租车。如果放弃，对方可能逃之夭夭。 此时，鹰钩鼻伸手要去拉车门。人群中突然跑出来一个人，靠近鹰钩鼻，一把拉住了车门。 “等等，能不能一起搭个车？” 第63章 奖励来了 “跑！” 鹰钩鼻察觉不妙，瞬间爆发，低吼了一声，把手上的包，没头没脑的横着一抡，撞开了拦住车门的人，猛地窜了出去。 大黑痣听到自己的大哥发喊，也反应过来，向另一个方向逃走。 鹰钩鼻动作很快，甩出包的同时，顶开了一个扑上来的人，又撞开一个无辜的路人。但是，随即就被从旁扑出的两个人摁在了地上。 另一边，早有几个人扑向了大黑痣。 大黑痣反应动作慢了半拍儿，按说也跑不出去。奈何，这人运气不好，模仿鹰钩鼻甩出包的时候，砸中一个扑过来的人。另外两个抓捕者已经近身。 大黑痣在奔跑中拼命的想躲，眼看就要躲不开了，一脚踩中松动的路面石，顿时闪了一个趔趄，阴差阳错的躲开了抓过来的几只手。 他踉跄着钻出了包围。 身后几个人怒喝：“站住，别跑！”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猛然爆出了几声怒喝，还有鹰钩鼻被按在地上的嘶吼，顿时让人群炸开了锅。 大黑痣状若疯虎一般向外逃走，冲开人群时，也不知刺激到哪一个女士，使其发出了刺耳的高音。 “啊——” 这一下，街上更热闹了。 沈瑜被突然爆发的变故，惊的呆立片刻。接着，他就看到大黑痣红着眼睛，冲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 沈瑜距离对方并不远。 大黑志猛跑几步，已经到了近前，他看到了沈瑜，惊慌中还是认出了这个人。 今天一切的事情就是由这小子引起的。 大黑痣怒吼一声：“躲开。”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小伙子非但没像普通路人那样躲开，反而迎着自己走了上来。 他心中发狠，同时也注意到对方手上的白玉扳指。瞬间打定了主意，等会儿一拳打翻他，把扳指撸走，当做跑路的路费。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已经碰面。 大黑痣在奔跑中早已蓄势待发，借着奔跑的动能，挥出一拳带着拳风打向沈瑜。 大黑痣觉得，自己这一拳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但是拳到半途的时候，对面这小子消失了。 他的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一些残影，大脑本能的反应，这小子跑到自己右侧了。 惯性让大黑痣向前继续跑了一步，就在这一步中，他向右侧看了一眼，就见一只手掌向自己挥了过来。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只带着扳指的手掌，打向自己的面门。 想躲，奈何反应不过来了。 大黑痣眼睁睁看着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 “砰——” 大黑痣眼前一黑。 最后一个意识就是——扳指真好看。 …… “你胆子也太大了，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张鞠的车里。 沈瑜坐在副驾驶座上，虚心接受张鞠的批评。 就在刚才，张鞠的同事们及时赶到，立即控制住了嫌疑人。 由于沈瑜一直把消息定位发给张鞠，让他们顺利的抓住了鹰钩鼻。奈何出了一点小插曲，大黑痣差点逃了出来，被沈瑜撞上。 沈瑜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如果是以前，自己还真就躲开了，顶多暗戳戳的绊他一个跟头。但是，有了八卦掌的技能，再躲开，那也太怂了。 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很短，沈瑜按照技能反应，瞬间做出了判断。 对手一拳打出，根本没留后手，从右肩往下空门大开，自己想打哪儿都行。 沈瑜用趟泥步侧身让过一拳，右手立掌如刀，劈中对方耳根。左手紧随而至，推中对手后腰。 大黑痣一头栽到地上，没了反应。 几个紧随而至的人，上去就把大黑痣控制住。 他们盘问沈瑜身份的时候，张鞠及时出现。众人到分局走过程序，张鞠的同事们纷纷赞扬沈瑜见义勇为，有胆有识等等。 张鞠没说什么，带着沈瑜出来，立刻变了脸色，这才有了前面批评的一幕。 沈瑜听张鞠说累了，这才开始解释：“张姐，您别太担心，我也是一直远远的跟着他们。刚才只是事发突然，我盘算着，在大街上他们应该不敢，所以才阻拦他们。” 张鞠：“以后不许这么做了。我真后悔让你参与这件事情。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不许再管了。” 沈瑜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小心，不再问了。” 张鞠脸色缓和：“谢谢你提供消息，让我们这么快就抓住了他们。” 她拿出手机照片，“你画的还真像。第二张照片，我们在信息库里搜了一下，立刻就找到这个人的信息。具体的，我就不和你说了，这个人上次漏网之后一直在逃，我们刑侦的人一直在找他。从你刚才说的位置上来看，他们藏匿的地方，距离分局只有几百米，胆子可真大！” 沈瑜好奇的问：“姐，这次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吗？”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任务。 第112章 张鞠说：“有了突破口就好办了，可以顺藤摸瓜。” 她看向沈瑜说道：“刚才你打倒那个嫌疑人。那也一两下。干脆利索。以前是不是练过拳脚？” 沈瑜愣了一下，对方的思维跳跃太快。他反应过来，才说道：“没正式练过功夫。我爸以前当过兵，我跟他学过两手摔跤。” 张鞠说：“是吗？摔跤还是拳脚，我还认得出来。” 沈瑜嘿嘿一笑。 张鞠说：“我不是刨根问底，只是想告诉你，别以为练了两手拳脚。就能对付这些嫌疑人。 其实，即使你不报告这个消息，我们已经有同事锁定了其中一条线的几个嫌疑人，正在寻找这几个人的身份和位置以及证据。” 沈瑜问道：“我不会给你们耽误事儿了吧？” 张鞠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起码让我们节省了了几天时间。其实，国家的力量比你想的更强大，有些案子或有些事情之所以没有挑破，是正在等待或者是积累证据，到了一定时候，就水到渠成。” 沈瑜表示虚心受教。 张局看了他一眼：“你带着玉扳指招摇过市，是故意想引诱嫌疑人吗？” “啊？”沈瑜摘下扳指拿在手上说：“我今天买和田玉，磨出了一块儿羊脂玉，所以做成了一个扳指。” 他把今天的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张鞠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不对，应该说福祸参半。买和田玉都能碰上嫌疑人。” 沈瑜说：“事情太急，我怕装在兜里的跑动的时候弄丢了，干脆就戴在手上。” 张鞠说：“这类东西，自己拿着玩儿就行，但别戴出来，太扎眼了。” 沈瑜答应一声。 张鞠说：“行了，就到这儿吧，我送你回去。今天你受累了。我们这儿有了突破，今晚我请你吃饭。” 沈瑜说：“等你休假有时间了再说吧，或者等案子结束了也行，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张鞠说：“也行，密等我电话。” 之后的时间，沈瑜善于一直在等待任务完成的消息。 自己既然不可能亲自去参与这些事情。那么，只能提供了任务线索。 如果张鞠他们把人抓获，破获了案子，是不是任务就能算作完成？ 他老老实实陪和父母一起盯着新房的装修。 第三天，游戏突然发出提示音。 玩家请注意，贩卖集团的部分人员落网，一部分青铜器以及文物被寻回，任务完成50％。 由于玩家提供了关键性的线索，游戏判定，玩家获得部分奖励。 奖励一：未知文物的线索。 奖励二：开启修复空间。 沈瑜终于送了一口气，看样子，张鞠他们取得了突破，或者案子结束。但是，看任务信息提示，恐怕这任务还有后续内容。 他想了想，先可点开了文物线索。 随着历史的变迁，本国的部分文物流落海外，但是也有部分外国的古董留在了国内。 暮色里的钟声，七彩的玻璃，有多少故事可以探寻？请玩家体验异国文物的趣味。 线索最后，出了一个地址。 沈瑜琢磨，这一次，游戏给出的线索，应该是一个外国文物。 再看这个地址，他立刻想起这里有什么建筑。 他决定明天就去看看。 接下来，沈瑜再游戏面板中，看到了新的内容，那就是修复空间。 游戏给修复空间列出了一大串的说明文字。 沈瑜反复阅读了几遍，大概弄明白了意思。他忍住兴奋，把游戏空间的功能梳理出来。 修复空间是专为已损坏文物设计的一个功能。有一些残损，甚至毁坏的文物古董，已经无法辨别原有的面貌。有些古董就这样消失。 修复空间功能十分强大，可以依据将现有的文物残片进行修复。只要凑齐古董的同类材质，再消耗游戏经验值，就可以将一件残损文物修复。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古董还存有一点点痕迹，再消耗足够的经验值和材料，就可以将其完美修复，甚至达到完好的程度。但，这是理论上的说法，因为修复古董需要的经验值实在太多，而且材料也不好找。 即使这样，沈瑜也不得不说，修复空间实在是一个好东西。 沈瑜再空间提示的最后，还看到了一句话：此空间还有继续提升的余地，请玩家自行探索。 第64章 落满灰尘的灯架 滨海有几座老教堂，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由不同国家的教会建立，后来归国家统一管理，成为了城市风景与文化的一部分。 游戏线索给出的地址，是其中历史较老的一座教堂所在地。 这座教堂处太平路一座小山丘的顶部，周边是滨海的老城区。 乘车路过这里的时候，偶尔会听到钟声响起。 到了礼拜活动的时候，教堂是信仰活动场合；平时作为风景名胜古迹进行管理，对游客开放。 沈瑜装作游玩，围着教堂转了几圈，从虚拟地图上可以确定，里面的确是有文物，却不知道具体的种类。 他买了门票，跟着游客混了进去。趁着溜达的功夫，只能确定了文物所在的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 沈瑜不是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其中。 第113章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就放弃了。但是，这次的线索是大费周章才得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沈瑜在教堂的广场区休息区，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琢磨办法的时候，看到一辆贴着顶峰装饰的大头车，开进了停车场。两个工程人员下车，走进了教堂。 沈瑜心思一动，立刻走了过去，先给司机递了根烟，然后自我介绍：“这位大哥您好，我是假期出来打工的学生，我看您公司来这里，是有活要干吗？” 那司机看了他一眼，接过烟点上，问道：“你是打工的学生？想找活干？” 沈瑜点头。 司机：“我们公司还真接了一个活，在教堂的里边儿有几个房间过于老旧，需要维修一下，但是，你来的不巧，这活需要专业的技术。 我们也只是负责一部分工作，像那个管风琴，哎，你知道管风琴吗？” 沈瑜说：“听过，没见过。” 司机：“比如那件东西要检修，就需要专业人员，包括教堂里面的装修，也要尽量保持原貌，这个活儿你恐怕做不了。对了，你都会干什么呀？” 沈瑜想了想：“我会炒菜？” 司机愣了一下：“炒菜？我还会炒花甲呢。你这特长和装修不搭界呀，你还是干点儿别的吧。” 沈瑜说了声谢谢，在旁边等候。 过了一会，教堂的工作人员陪着装修公司的人出来。 司机说：“看见了吗，穿灰体恤的是这里的管理主任，姓杜，你去问问能不能打工。” 沈瑜赶紧道谢，匆匆迎过去。 他趁着几人送别后的时间，介绍了自己的来意。 杜主任听了他的话，说到：“工程明天开始。但是，你恐怕干不了，你如果想打工的话，这样吧，今天有清理卫生的活儿。有些旧东西要往外清理。报废的东西要卖，垃圾要扔。另外有些搬搬抬抬的活儿，你如果愿意，你就过来干活。干完活，五十元，怎么样？” 沈瑜一听，立刻答应下来。 很快，跟着工作人员忙碌起来。先扔日常垃圾，又清理杂物。 杜主任与财务人员，各拿了一套账本儿，每清理一件破旧物品，如果是要保留的，就搬到空置库房。如果要清理的，两人就再总账与分账上记录报损。 报损的东西清点出来，搬到广场堆放区，等着卖掉的。 沈瑜进来工作不久，已经确定，有价值的文物，就在杂物堆里。如果是要保留下来的东西，那么计划作罢。如果是报损的东西，那么，机会就来了。 沈瑜在干活的时候，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件物品。先是大型的破旧桌椅中，没有文物。破旧的家具中，也没有，小型的破碎器皿中也没有文物。 等到杂物被清理了一部分之后，沈瑜终于看到了地图上的蓝点，所代表的文物。 那是一个堆放在角落里老式的落地钟。 钟表太过破旧了，玻璃破损，四周的板面也有损坏，而且落满灰尘。另外，还有一件的落地灯架。不对，应该说是一对，其中一件已经段成两截。 杜主任与财务看过之后，又在账本上查找。 杜主任找到以前的记录，奇怪的说：“钟表与灯架，三年前就报废了，怎么还在这里？” 财务想了一会，又拿出流水账，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想起来了，当时，有一批东西报损，钟表与灯架坏的厉害，收旧货的不想出钱，想让我们把这两件东西当个赠品。咱们是公家单位，公家的东西，哪能白送出去，于是就搬回来了。” 杜主任点头：“没错，哪怕报废的物品，也是公家的，处理了多少钱，都要入账，不能白扔。” 沈瑜听到二人的对话，悄悄送了一口气。 这两件东西太脏，干活的人员都犹豫了片刻。 沈瑜立刻说道：“这东西灰太多了，大家一起搬，容易把灰弄得到处是，还是由我一个人背出去。大伙儿帮我扶一下。” 众人一听，有人主动承担脏活，谁还能反对？ 沈瑜先找了个旧窗帘儿，在后背搭了一下，蹲下去，左手夹起两个灯架，右手扶住了落地钟，旁边的人帮忙抬起，让落地钟压到了他的后背。 旁边儿有人说：“你小心点儿，分两次搬。” 沈瑜说：“没事儿，一次就搬完。”有个人不放心，帮他在后面扶着，怕把钟表摔散了架，不好收拾。 财务在旁边看着，说道：“干临时工的小伙子，挺卖力气。” 杜主任说：“等会儿干完了活儿，给他开50元工钱。” 财务说：“办公经费可不够了。” 杜主任：“那就走流水账吧。” 财务笑了：“发票怎么开？你签字吗？” 杜主任：“……” 垃圾堆放区，收旧货的人来了，已经开始挑选东西。 沈瑜没有走过去。 他把灯架与钟表放下，东西没敢撒手。等到杜主任与财务出来，他直接对杜主任说：“杜主任，这两件东西卖给我吧。我挺喜欢钟表”。 这时那两个收旧货的正在清点家具，闻听此言，立刻说道：“哎，你是干什么的？” 沈瑜说：“干活的，兼职收旧货。” 他转身对杜主任说：“您要处理旧货，卖给谁不是卖。” 第114章 杜主任问道：“两个落地灯架，加加钟表，你能出多少钱？” 沈瑜说道：“钟表与灯架，修一修或许能用。我出八百元。” 他压低了声音，没让两个收旧货的听到。 杜主任点了点头没立即答应。 他把收旧货的叫过来：“你俩看看，钟表与灯架，你们能给多少钱呢？” 有了竞争者，收旧货的两人看东西更仔细了。 其中一人反复查看钟表细节，嘴里嘟囔道：“这怎么看不到生产厂商的标记？” 杜主任：“如果是古董，就不卖给你了。” 那人讪讪一笑，直接说道：“东西都坏了，不知道能不能修起来，这个钟表，我出一百元。” 另一个人主要查看了灯架，说道：“这是青铜的，铜料也值点钱。”他对杜主任说：“我出五百元。” 杜主任点了点头，对沈瑜说：“东西归你了。” 收旧货的忍不住了：“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啊？” 杜主任说：“人家出价高。” “……” 沈瑜痛快的付钱。 旧货的两人悄悄交流：“那两件东西，能卖出高价吗？” “给老刘打电话，让几个收购站压他的价格，看他还敢不敢抢生意。” 杜主任按照手续，开了收据，并且在账本上记了，做了记录。 沈瑜对杜主任说：“谢谢杜主任，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杜主任说：“你还没拿工钱呢？” 沈瑜说道：“工钱？今天不是义务劳动吗？” 杜主任笑了：“小伙子觉悟高。我找人帮帮你。” 沈瑜说道：“不用麻烦，谢谢您。” 他从旧货里找了几根绳子背起钟表，手臂夹着落地灯，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主干道。 只走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累得汗流浃背。 等车的时间里，他悄悄点开游戏提示，查看信息。 玩家购买，1850年产自高卢国的罕见铜鎏金落地灯一对（损坏） 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技能栏目中，增加欧美古玩鉴定技能。 玩家购买1900年生产的落地钟一座（损坏）。 其中另有玄机，请玩家自行探索。 第65章 1805年的西洋古董 沈瑜看到信息，先是有些失落，然后觉得奇怪，原来落地钟不值钱，那么，里面会藏了什么东西？ 钟表放了这么久，被很多人看过，还能有什么玄机吗？ 沈瑜找了车辆，把东西搬回家。 洗漱之后，先查看游戏物品栏。 铜鎏金落地灯一对： 尺寸：206x68cm 创作年代——1850年。 落地灯主体以青铜配鎏金纹饰，顶部灯檐处饰以人物雕塑，青铜底座正面，刻有铜鎏金帆船浮雕图案。 沈瑜琢磨，落地灯受到损坏，需要修复，这件古董的真假没有问题了，可以先放到一边。 他开始寻找钟表的玄机。 找来了改锥，一寸一寸的敲打寻找。 既然钟表本身没有价值，也不用顾惜，他将能拆卸的部分，一点一点拆卸下来。 破碎的玻璃…… 损坏的外部板…… 一直拆卸到钟表内部的时候，偶然间听到改锥敲击木板的声音，变得空洞。 有空洞？ 沈瑜围着钟表转动，比对几次之后，隐隐觉得钟表内部空间与外部板面中间，似乎有很大的空间。 他用改锥轻轻的扎进一块木板接缝，然后猛的用力撬动。 咯噔一声，一块挡板被撬下来，露出里面一个用木板间隔出来的空间。 空间里有一个油布包。 沈瑜谨慎的拿出了油布包，先转动观察，又试了试重量与手感，东西很重，里面的东西好像有握柄。 他清理出一块儿地方，轻轻打开了油纸包，露出了里面的—— 一把手铳？！ ……？ 沈瑜脑门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神神秘秘的藏了这么半天，就藏了一把手铳？ 这能干什么？ 这算不算武器？自己收藏会不会违法？ 他努力平复心情，继续寻找，一直到落地钟被拆开，也没有新的发现。 沈瑜看着一堆破烂，有些失落。 这一次，不会干了亏本生意吧？ 他把手铳擦拭干净，拿在手上把玩。 手铳经过清理，露出了原本的面貌。从整体造型与细节制作来看，制作者还是不惜工本的。 手柄、铳筒装饰了法郎与金银，几条楞线上镶嵌了珍珠。 他认不出这把手铳的作用，甚至分不清这是装饰品还是兵器。 终于，游戏提示响起： 恭喜玩家，发现落地钟里隐藏的秘密，瑞士生产的香水喷雾器一支。 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奖励：游戏开放修复空间。玩家可以在空间中选择需要修复的古玩。消耗经验值与相应的材料，就可以修复已经损坏的文物。 沈瑜看到提示中的信息，才知道这把手铳，不是用来喷火药枪弹的，而是拿来喷香水儿的。 他想知道文物的价值，于是继续查看详细介绍。 火枪形香水喷雾器，瑞士——穆利尼，于1805年制造。 买一个文物就是拥有一段历史。这句话适用于这件古董。因为这件用黄金，珐琅和珍珠镶嵌，燧石手枪形式的香水喷雾器，隐藏了一支手表。 第115章 这把装饰华丽的手枪，代表了19世纪早期瑞士自动机技术和精湛工艺的高度。 有才华、有生动想象力、有着极大胆识俄设计师，把一把手枪，变成一个如此优雅工艺品和复杂的令人向往的钟表。 …… 沈瑜看到这里，忍不住心中吐槽，这是哪个脑袋短路的设计师想出来的办法，把香水喷雾器做成手铳？ 他打开物品栏，仔细看里面的内容。 香水喷雾器的操作方式，与真正的燧石手枪大致相同，当扳机被扳动时，一朵涂有精美珐琅花瓣的郁金香从枪管中出现，香水从花蕊中喷出来。手表则藏在枪托上。 这把手枪是金制的，上面镶着珍珠，枪管镶着半透明的深蓝色和猩红色珐琅，金色月桂浮雕装饰在手枪的金盘边。 看完了这一把手枪，啊，不对，这个香水喷雾器的介绍。 沈瑜是喜忧参半，这东西实在太奇葩了，二者功能合一，做成了一把手枪，不得不说，这设计师和工匠真是精巧。 唯独就是最初的设计思路有问题。 可以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一位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子，准备喷香水时，抄起这把手铳，对着自己一顿喷？ 也有人说了，人家贵族小姐也许不用自己动手喷香水。那好，这位美丽的小姐，让男友或仆人拿起手枪，对着自己上下喷？ 这画面儿怎么想，怎么违和。 沈瑜不由得想到，后来广泛应用的测温器，设计一个和谐的造型不好吗？一定要设计成手枪造型吗？ 联想到网上流传的一张张测温图片，让人忍俊不禁。 他看向桌子上的香水喷雾器，原来，很早，人类就有这种设计思路了。 沈瑜琢磨，假设自己收藏了这件古玩，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帮未来女朋友喷香水，然后拿这个手枪（喷雾器），对着人家——滋水？？ 这是打水仗？ 呵呵，那就等着挨打吧。 所以，中国人未必认同这种古董。把它卖到外国，也许能卖个好价钱。毕竟别的不说，这工艺就值钱，上面还带有一块瑞士产的手表计时器。 但是，今天买的这两件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所以，需要想办法修复，才能出售。 沈瑜收起喷雾器，点开游戏页面，找到了新出现的修复空间。 这时，传开了开门声。 沈承和朱丽霞两口子从新房回来了。 这些天，老两口有时间就去新房那里。 他们一进门，听到沈瑜的声音，问道：“小瑜回来了？诶，怎么没做饭？” 沈承放下东西，说道：“前两天你做的饭，你妈一直赞不绝口。” 沈瑜说：“我今天去收了点儿东西。” 沈承一听，顾不得洗手，急忙跑过来。 看到沈瑜的屋子已经堆的满满的。 “这都是什么破烂儿啊，都弄破了。还有，这架子是做什么？” 沈瑜急忙解释：“碎了的是钟表，架子是落地的灯架。 落地灯架可是好东西，你别看一支已经断了，不过，这是法国的工艺，是1850年左右的，架子上要装蜡烛。如果有了时间把它修好，就是一个很好的古董。” 沈承皱起眉头：“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不过，这灯架坏成这样，想修起来可麻烦。” 朱丽霞：“还吃不吃饭了？” …… 沈瑜吃过晚饭，开始琢磨如何处理这两件古董。 这两个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他先查看了物品信息，想拿来试验一下修复空间的作用。 点开修复空间。 找到了选择修复物品的按钮，从中选取了手枪式香水喷雾器。 修复空间提示：玩家选择修复，瑞士产香水喷雾器，请确认。 沈瑜点击了确认，随后再次弹出提示，修复古董需要耗费游戏经验值，以及相应材料。 他看了自己的信息栏。 因为购买了几件文物，游戏经验值进度条中，已经有了积累。至于需要的材料，包裹手铳的油布中，还有掉落的少量材料。 这支喷雾器的材料基本完整，不需要另外准备。 再次点击确认。 修复空间板面出现了修复进度。 一个虚拟的三维模型出现在板面上。 尺寸，材料，机械设计，装饰工艺……这支喷雾器的完整数据与工艺详细的排列在模型周边。 随着进度增加，模型的色彩被一点一点的补充进去。 修复完成之后，精美的喷雾器再次出现在桌面上。 沈瑜看着这支精美的喷雾器，半晌无言。 这时候的手枪喷雾器的外观，已经于原先大不相同。 因为保养不善造成的机械损坏以及部分装饰掉落，已经得到了修复。 黄金、珍珠、珐琅，不同的材质交相辉映，使得手铳给人的感官，既华丽又凝结了历史的沉重。 第66章 修复手枪喷雾器 沈瑜既惊叹十九世纪初期的工艺，也惊讶修复空间的神奇。 修复古玩，做到了修旧如旧，绝对没有新产品的那种火气。 他看看快要被占满的房间，一不做二不休，开始修复铜鎏金落地灯架。这对灯架比人都高出许多，依然要消耗经验值以及材料。 在修复空间选择修复灯架后，发现灯架的材料已经不完整，需要补充消耗材料。 第116章 沈瑜想了想，把手头能找到的金属，包括那一件已经破损坏掉的钟表，都纳入了选择范围。 同样的程序，灯架的数据材料，被详细列出。 只是，这一次修复出了问题，因为修复的材料不够用了。 等到灯架修复过程结束，沈瑜看到再次出现的灯架，主体已经修复完毕，只有部分装饰，特别是鎏金纹饰斑驳不全。 估计是金子不够用了。 沈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安慰自己，这样的灯架，或许看起来更自然。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修复空间能修复古玩，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买一些残破的古玩，或者干脆就是部分残留，然后用空间修复成完好的文物。 在市场上，残破的古玩售价很低，数量也不少，自己岂不是可以快速拥有许多古玩？ 沈瑜心中一阵火热，但是，目光落到修复未完成的灯架上，这才反应过来，修复空间是需要消耗经验值与材料。 他查看个人信息，发现积累的经验值已经再次清空。 沈瑜觉得自己想要积累够经验值进行技能升级，又一次变得遥遥无期。 所以，修复文物与升级技能，还要找到一个平衡才行。这需要长期的计划。 眼前的任务，是把这精美的灯架以及喷雾器，卖一个好价钱。 沈瑜调好灯光，将手枪形香水喷雾器与灯架，从各个角度拍了照片。特别是把编号与细节拍摄清楚。 他先给万利拍卖行的彭经理打了个电话。 彭经理听说他买到了一个香水喷雾器，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小沈。我不懂鉴定，但是也见过一些藏品、拍品。你这个藏品在国内市场，属于冷门儿，我还没看到图片，不能多做评价。如果你还想送拍，这次拍卖恐怕是来不及了。 如果你想卖个好价钱，不妨拿到首都去，咱们拍卖行的总公司每年的秋拍，都是重头戏，会吸引很多重量级的藏家，也许能拍个好价钱。” 沈瑜说道：“彭经理。除了秋拍，还有别的方法吗，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彭经理说：“如果你着急出手，也可以私下交易。你给藏品拍照，我帮你发给总公司的几位专家，他们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买家。另外，你也认识那几位鉴定老师，不妨请他们给你看一看。” 沈瑜说道：“谢谢彭经理，我尽快把照片发到您邮箱里。” 他把照片发给彭经理一份。想了想，又拨打了于老师的手机。 沈瑜对这位指点过自己的人印象不错。 “于老师您好，我是沈瑜。” 于老师笑着说道：“小沈，你好，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两人客套一番之后。沈瑜直接问道：“于老师，您认不认识国外的藏家？我最近收到一件瑞士产的香水喷雾器，还带计时器。生产时间大概是1805年。” 于老师：“这可是稀罕物件。我不太懂这类物品。你的收藏可是够广泛的。这样吧，你可以把图片儿发给我，我给你找人看看。如果可以，我帮忙联系一下。”于老师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沈瑜急忙表示感谢。 图片发出去之后没多久。 沈瑜的手机响了起来，于老师来电话了。 “小沈，我看了你的图片，东西非常精美。我也请一个老朋友看过了。他说这件作品设计精巧，是个非常好的藏品。这类喷雾器在国内属于冷门儿，但是在欧美收藏界内很著名，存世量很少，一定有很多人感兴趣。 你可以送拍卖会，愿意联系私人卖家也行。” 沈瑜说：“我想听听您老的建议。” 于老师说：“我的老朋友告诉我，欧美藏家购买这类藏品，一般不会出现太大的价格波动。 所以，拍卖还是私下交易，只要有信得过的中间人，价格相差不大。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沈瑜想了想，还是选了私下交易。毕竟，这是捡漏来的，又有生产编号，最好不要大张旗鼓，万一当初藏东西的人还有后代，容易引来麻烦。 于老师说：“你等一两天，我联系几个欧美的藏家。” 沈瑜说道：“谢谢于老师。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最好能在滨海交易。到时候如果成交，我给您佣金。” 于老师笑着说：“一般来说，我介绍的藏家都比较懂规矩，他们买了好藏品，就会给我佣金，你就不用管了。你等我消息。” 沈瑜刚放下手机，彭经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小沈，我和总公司联系了，有位专家看了你的图片之后，说这藏品非常好。由于你与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司的鉴定专家也可以帮忙联系买家。你如果愿意，是否先让藏家们看东西呀？我个人建议，你就在滨海等着藏家。咱们这儿也要拍举行拍卖会，借机会把这些藏家请到滨海来，咱们一举两得，您看怎么样？” 沈瑜说：“好嘞，就听您的。” 彭经理说：“好，你等我消息。” 事情有了眉目，沈瑜立刻开始在网上查询类似的手铳喷雾器的拍卖记录？ 在几家发拍卖行的网站，查询了相关信息，又在各大博物馆的官网查询相关资料之后。他发觉自己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此类手枪型香水喷雾器，现存世的大约在15把左右。每把手枪都是同一主题的变体，颜色和装饰各不相同。 第117章 只有高卢制造产的一种鸣禽手枪，在稀有性和独创性方面可以与之匹敌。 沈瑜看到高昂的价格，心中忍不住的欢喜。 拿起这把手筒，轻轻扣动扳机，郁金香花瓣从枪口出现，花蕊嗤嗤作响，喷出气流。 他每次看这件藏品，都忍不住赞叹其精美华丽。可惜，终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拿它换资金最适合适。 第二天中午，于老师先回了电话。 “小沈，我把你的藏品图片发给几个朋友。现在，高卢国的佩西家族，还有美丽国的约克家族都对这个藏品感兴趣。他们看了图片之后，决定派人过来谈，你想怎么办？” 沈瑜说道：“于老师，我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儿。这种交易应该怎么处理，是和对方分别见面呢？还是约到一起交易？” 于老师说：“一回生二回熟，你慢慢进入这个行当，就会了解。嗯，这些收藏家族和基金会之间相互认识，如果单独见面，反而不够公平。不如约好时间地点，大家一起看，价高者得。这两个家族也不会因为一件东西当场翻脸。” 沈瑜：“听您的，咱们约个时间看东西。” 到了下午，彭经理又来了电话。万利拍卖行的一位鉴定师傅，将消息发送出去之后美国一家收藏基金会，对这个藏品表示出了兴趣，愿意派人来滨海。 沈瑜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和于老师通电话商量，最终决定四天之后，在东海大饭店和三个买家见面。 第67章 佩奇去哪了？ 几天时间过的很快，沈瑜大多数时间，都是去新房那里监督装修工作。 由于有了刘壁云的嘱托，装修公司不管是选料还是施工都很认真。工程进度很快，基础部分已经完成，正在细装。 早晨，沈瑜接到了于老师的电话。他带着落地灯和香水喷雾器，打车到了东海大饭店。 按照约定先找到了于老师，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于老师先给他介绍，那位老太太姓华，是帮他联系买家的朋友，也是魔都博物馆的研究员。 沈瑜急忙说道：“两位老师辛苦了。” 于老师笑着说：“没什么辛苦的。两边儿都是朋友，我只是牵个线。咱门先见见面，我们也想看看你的东西。” 沈瑜打开两样古董的包装。 于老师只看不说话。 华老师先看了落地灯，说道：“这东西的存世量不少，是典型的高卢工艺。” 她带着手套拿起喷雾器，端详良久，看的频频点头。 “这种手枪形香水喷雾器，真的是个少见的精品。先不说它的材料与历史，只看其工艺精湛就足够震撼。你看，珐琅彩与珍珠的镶嵌工艺，还有巧妙的构思。再加上无论是材料，机械，包括这计时器，保存的非常好。外国藏家很喜欢这类东西，就像咱们国家的藏家，喜欢瓷器一样，他们对这一类东西特别重视。 所以，你选择外国的藏家，那就对了。” 于老师问道：“你这东西是怎么收到的？” 沈瑜概括的描述了收旧货的过程。 于老师沉吟了一下，说道：“小沈，我要嘱咐你几句话。外国藏家买什么东西，都讲究证据或者流转的证书，有点像咱们中国人说的传承有序。 国内的收藏界流传各种捡漏简陋的故事，推崇收藏的眼力与知识。 国外藏家在收藏东西的时候，也要考证所谓的证据，比如说，手表、喷雾器要有证书。再比如，这个落地灯从生产出来，中间有多少人经手过？有什么样的证明，这这证据越齐全越好。如果你没有这些东西，就有可能被人压价。所以，你要沉住气。不管人家说什么，你都要坚持住底线。” 沈瑜说：“于老师，我对国际上的拍卖价格不太懂，您有什么建议呀？” 华老师说道：“这次来之前，我咨询过一个朋友。他给了我一个大概的参考价。” 说罢，他用手比了一个姿势。 沈瑜说道：“这价钱也不高啊？” 于老师说：“这是美元。” 沈瑜笑了起来：“于老师，华老师，您说买家那面儿也是您的朋友，您这么教我，不怕对面儿的朋友不高兴？” 于老师说：“都是朋友，也有差别。外国的各路藏家，每年用那么多回流的古董赚中国藏家的钱，现在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中国藏家用外国古董赚他们的钱，不也是应该的吗？” …… 沈瑜在东海饭店的临海厅，见到了买家。 于老师请了一位中间人兼任翻译，万历拍卖行也派来了一位经纪人。 中间人为双方相互介绍。 于老师介绍的有高卢国佩西家族、美丽国约克家族。 万利拍卖行介绍的是美丽国布朗家族。 买家都是派出了家族子弟，带着经纪人和翻译。 约克家族的丹尼是个灰发中年人。 高卢国佩西家族的佩德罗，是个瘦高个。 布朗家族来的是一对兄妹，中间人介绍的时候，沈瑜愣了片刻。因为这对兄妹，哥哥叫乔治，妹妹叫艾米丽。 沈瑜和对方握手的时候，总算记起来，为什么自己感觉这些名字有些耳熟。 乔治，艾米丽，佩德罗，丹尼。如果再加一个佩奇，就算是把小猪佩奇凑齐了。 第118章 话说，佩奇去哪了？ 为什么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双方寒暄的时候，于老师给沈瑜简单介绍了对方三个家族。 美丽国的两个家族有各自的基金会，都有收藏文物的传统。 高卢国的佩西家族，主业是制糖，但也开有自己的博物馆。 约克家的经纪人是个大号的胖子，名叫霍克。他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压嘎吱吱作响。 布朗家的经纪人是个老人，留着大八字胡，名叫费欣，和著名画家同名。 佩西家的经纪人是个谢顶的中年人，名叫米罗。 据于老师介绍，这几个经纪人，是著名的古董鉴定行家。 费欣笑着对沈毅说：“沈先生，咱们可以直入主题。” 这人的汉语有些生硬，倒也不妨碍交流。 “听说您收藏了瑞士产的香水喷雾器和高卢国产的落地灯。我们能看一看实物吗？” 沈瑜点了点头：“请诸位来。自然是要看看东西。” 他先拿出了小提箱，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原装的油布包，上面还带着隐约的1944编号，里面包裹着香水喷雾器。 三方买家还没看东西，只看到这张油布，几个鉴定师的脸色就变得肃穆起来。 高卢国的米罗，还对自己的雇主点了点头。 沈瑜打开油布，一把精致的香水喷雾器，出现在众人面前。 极致的美，瞬间震慑了众多的观众。 半晌的安静之后，紧接着几个人小声的发出了疑虑。 “这种……照片的效果太差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与……不一样？” …… 对话中有各国的语言，还带有古怪口音，沈瑜只听的一知半解。 他解释道：“诸位看到的照片，是我刚刚买到藏品时候的状态。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保养的原因，致使这件藏品的美感受到了影响，我略微做了一点保养。这是保养之后的状态。上面的编号，工艺，材料丝毫没有变动。” 他先用汉语说了一遍，然后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三方买家听后，点了点头。 几个中间人或者鉴定师师傅没有着急评论。 费欣说道：“我们能看一看吗？” 沈瑜说道：“可以。” 几个人先是带上手套，相互谦让之后，费心双手托起了喷雾器。看过外观之后，开始拿出放大镜，一寸一寸看细节。 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做出评论，等看到里面的编号，以及完好的计时器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对沈瑜说：“我能操作一次吗？” 沈瑜点头。 费欣用右手轻轻扣动扳机，珐琅彩的郁金香出现，明亮的光线下，格外绚丽。华丽的外表配合着精密的机械声音，让几个买家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沈瑜隐约听到，艾米丽小声对乔治说：“……能想象到，……配合顶级香水……何等的享受……” 沈瑜虽然觉得偷听人家的话不太礼貌，但还是努力忍住了自己的笑意。 拿手铳喷你，是极致的享受吗？ 费欣看完之后，接着约克家族的霍克和佩西家族的米罗也先后拿起藏品查看。 沈瑜见另外两人只能等待，便对众人说：“1850年，高卢处产的铜鎏金落地灯架，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他打开长条包裹，将一对灯架立起。 灯架高约206厘米，视觉效果丝毫不弱于香水喷雾器。 几个买家围着灯架观看。铜鎏金的镶嵌工艺，已经恢复大部分。 费欣忍不住赞叹：“灯架原本的工艺符合当时的审美。同时，不得不说这种修复的手艺，在欧美也很少见。” 他转头向沈瑜询问：“能对我说一说，您是怎么收藏这些东西的吗？” 他立刻解释：“请不要介意，我没有打听您的隐私的意图。呃——用贵国的话说，欧美藏家在收藏文物的时候，喜欢追根溯源。就是——历史上都有谁收藏过这件藏品，最好能把来龙去脉的依据也找到，这样会更增加他的价值与真实性。” 第68章 皆大欢喜 费欣说话办事很老道，尽量照顾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子，没有出现那种让人尴尬的场面。 沈瑜说道：“首先，我不是家学渊源的收藏家，而是半路出家现学现卖的爱好者。 我的藏品，都是从市场上捡漏的来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特别用英语解释了捡漏这个词。 “sift out treasures out of worthless things” 这个词还是很难翻译的。 沈瑜说到这对东西来历的时候，眼角扫向于老师。 于老师不动声色的点头。 沈瑜直说自己是收旧货收来的。 当然，具体的价钱没有说。 听沈瑜说，藏品是从当做破烂儿收来的，几个外国买家简直不敢相信。 沈瑜看见几个经纪人或者翻译，给雇主解释自己的说辞。 其中有几个词汇很有意思， “……跳蚤市场……” “……露天市场……” “……” 买家中的年轻成员，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费欣停顿片刻，说道：“沈先生，通常来说，一些珍贵的文物，最好能够明确它的上一任的藏家。如果没有明确来历，有可能会影响到藏品的价值。” 第119章 沈瑜没有与他争辩，只是说了一句：“货卖识家。” 费欣没有再说什么。等所有买家都看过了东西。 于老师出面主持：“诸位，你们都看过藏品，如果有兴趣，您就留下来谈价。如果没兴趣，万里拍卖行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儿小礼物，过几天有一场拍卖会。是万历拍卖行在滨海举行的第一场拍卖会，里面有不少好的文物，也希望大家能来参加。” 这是他受万利拍卖行委托，做一点儿宣传。 结果很明显，来到这里谈价的三家，谁都没有离开。 于老师看对方恶反应，就说道：“既然大家都想买这两件东西，东西毕竟数量有限，咱们最好是按照规矩来，那就是价高者得。 东西不管最后属于谁，大家都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于老师说罢，三家的雇主都点头同意。 于老师从餐厅要来三个信封，每个信封里装了两张酒店的空白卡片，分别递给三方买家的雇主。 “东西有两件，几位可以各自出价。每张卡片的背面请写上，你想买的东西和出价。请用信封封好，我们会选出出价最高的买家。” 于老师最后提示：“为了避免价钱上出现误会，大家在出价的时候，直接用人民币。” 这个要求买家们也都同意了。 三方买家各自要了一个休息间，分别商议价格。 费欣与布朗家族的兄妹走进休息间。 乔治对费欣说道：“我不明白，几百万的东西，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吗，虽然东西很精美，但是，我不觉得它需要我们专门来一趟。” 艾米丽说道：“我跟喜欢那件喷雾器，我想，它应该属于我。” 费心直截了当的说：“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具有奢华的性质。它与普通怀表或者喷雾器不同，这种手枪形状的香水喷头极为罕见，这是由于生产的复杂性。 据我所知，只有高卢国生产的鸣禽手枪，在稀有性和独创性方面可以与之匹敌。 已知的这种手枪式香水喷头的例子不超过十五个。每把手枪都是同一主题的变体，颜色和装饰各不相同。类似的例子可以大卫爵士收藏中找到；几家博物馆也有，或许在您看来，价格不能体现什么，但它是一种身份与底蕴的象征。” 乔治：“说说你的建议……” …… 同时，约克家族的几个人，也在讨论类似的话题：……目前，私人收藏的手枪喷雾器很少。” 宴会厅内。沈瑜端起茶壶，给万利拍卖行的代表和于老师华老师各斟了一杯茶。 “于老师，华老师，您二位觉得他们能出什么价？” 于老师说道：“我前面给你说那个价钱就差不多，这个落地灯吗？” 华老师说道：“我刚才又看了一遍，你修的很好。二十万～三十万是没问题。” 于老师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修复手艺？” 沈瑜说：“我不会修。主要是我爸修起来的。我爸跟着我爷爷学过铁匠手艺。灯架有一支没有损坏，对照着样本，参照原有工艺相，重新修起来的。” 很快，三方买家陆续回来，各自把信封递给了于老师。 于老师当众拆开信封，但是没有着急亮出价钱。他把六张卡片分成了两摞。分别是香水喷雾器和灯架的价格。 看样子，三家都想把东西全部买走。 于老师把卡片排开，沈瑜立刻看到了三家的出价。 香水喷雾器：三方的出价分别是460万。490万和508万。 落地灯架：三个价格分别是22万、26万、28万。 于老师把最高的价钱排在了最前面，用目光向沈瑜示意。 沈瑜此时心中心跳加速。他有过猜测，但没想到这三家给出的价钱都不低，甚至超过于老师的预计。香水喷雾器居然能卖到500万？ 他忍住兴奋点了点头。 于老师当即拿起两张名片儿。 对香水喷雾器出价最高的是布朗家族。 对铜鎏金落地灯架出价最高的是佩西家族。 于老师分别对布朗家族和佩西家族说：“恭喜几位。” 买到藏品的乔治与佩德罗，先后和沈瑜握手。 布朗家族的艾米丽，兴奋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没有买到东西的约克家族也表现出了风度，对于买到东西的两家表示了恭喜。 万利拍卖行的经纪人拿来了合约，双方签订合约，办手续。 手续办好，拍卖行的经纪人，让酒店开了一瓶香槟，几个人示意性的碰杯，祝贺彼此。 乔治与费欣走过来对沈瑜说：“沈先生，谢谢你的信任。如果有机会，我们希望能继续合作。” 沈瑜说道：“有机会一定再次合作。” 心想，以后找机会多淘换外国古董，这么好的买家，可要多认识几个。 经纪人费欣比较了解国内文化，因为交易成功，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这件藏品意义重大，除了向后人展示当时的文化与工艺，更重要的是，因为它出现在东方的市场上，所以，它是中西文化交流的宝库。 1600年，传教士利玛窦向万历皇帝赠送了两个钟鸣钟。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来自欧洲的钟表、怀表、技术仪器和玩具等贡品涌入中国的皇家收藏。到了18世纪和19世纪，这种热情已经超越了皇家范围，包括了中国的贵族和富裕家庭。于是，瑞士钟表制造商开始了这项利润丰厚的商业活动。他们被称为“唱歌”的商人，他们的唯一目标是发明越来越豪华和异想天开的钟表与机械。到了19世纪末，因为种种原因，双方结束了这种贸易。这些珍贵的钟表与机械，最终流落市场，或被私人收藏或被博物馆收藏。” 第120章 沈瑜听着对方涛涛不绝的诉说这件藏品的重要性，开始还觉得增长了见闻，慢慢的又觉得这人是在表扬他自己的眼力。 他心想，今天也算是多学了点说辞，以后就这么去忽悠西方藏家。 交流结束，双方宾主尽欢，互留联系方式。 他悄悄地向于老师询问：“于老师，按规矩，中间人的费用应该怎么给？” 于老师摆了摆手：“这次万利拍卖行给费用。布朗家族这些家族很有实力，原本不会来参加这次的拍卖的。有了你的帮助，他们三家这次也派人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所以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送走了买家之后，于老师对沈瑜说：“小沈，你也参加到这个圈子里来了。有些事情啊，也可以悄悄告诉你。古玩这一行，有的人是从市场上捡漏，有的仁是从拍卖后会上购买，还有一些古玩商喜欢私下里的串货。有人专门跑到民间曲收购，再拿到熟悉的商贾那里。还有一些就是私下里的交流会，你想不想参加这样的交流会？” 沈瑜说：“我当然想了，只是没人介绍我去。” 于老师说：“不急。已经有人给我消息了，两天后就有一场交流，你准备准备，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第69章 突破六百万 离开东海大酒店的时候，沈瑜再次查看了短信提醒。 两件西洋古董，卖了五百多万，去掉税款之后，他的账户余额突破到了六百万。 沈瑜坐在石阶上沉默不语，看着短信，心情起伏跌宕。这是后世的自己绝对不可能赚到的一笔钱。 重生不到一个月，已经达到了这个目标，只要不去花天酒地，这笔钱足够给父母养老了。 起身离开东海饭店，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工艺美术商店。 自己曾经说过，要给爸妈买礼物。如今赚了钱，当然要好好的消费一把。 最近几年，工艺美术商店的客流越来越少，再也没有自己小时候人来人往的场面，四层的营业厅，服务员比客人还多。 沈瑜跑到卖紫砂壶的楼层，买了一把紫泥的仿古壶，又选了一把朱泥犁皮的香瓜壶，这是给父亲的礼物。 这两把壶的作者名气不大，泥料还是有保证的，造型也很规整，这种新壶适合日常使用。两把壶一共花了一万元。 然后跑到首饰珠宝区域，给老妈挑了一只翡翠镯子。 由于好的天然翡翠，很难完全配成对。选了良久，挑了一只带翠有少许飘花的镯子。 然后，就是犒劳自己的东西。 由于印章石料的区域和首饰区在同一楼层，就先在这里挑选。 上一世，他学习篆刻之后买过不少章料，从15年开始，市场上出现很多来自国外的印章石料，传统的青田石，寿山石，昌化石的精品越来越少。 工艺美术商店这里摆放的几块田黄印章太小，只有拇指肚大小，价格太贵；另有几块鸡血石，血色不够大，也不够鲜亮，价格居然超过十万？ 沈瑜当然没有买。 他走了一圈，看到展示柜里有几块大的芙蓉石章料。 他很喜欢寿山芙蓉石，上一世能买到的都是小料，多半还有绺裂。如今看到好的芙蓉石，就有点挪不开眼睛了。 其中有一块白芙蓉石，已经达到了4厘米长宽，印钮雕刻的是螭龙纹饰——买了。 三厘米长宽，高度达到八厘米的红芙蓉石章——买了。 再看青田石。灯光冻不可能有，但是，品质好的封门青还有两三块。 青田石如谦谦君子般的色泽，曾经无数次让沈瑜眼馋不已。 如今碰到了，价格也合适，当然是——买。 沈瑜让服务员从展示柜把章料取出来，准备等会一起付款。 他还在合计，以后要找机会，青田、寿山这些原产地走一走，或许能找到品质更好的石料。 服务员看到沈瑜没看价钱，毫不在意的连着要了几块印章，有点担心他付不起钱，于是不动声色的在旁提醒：“先生，您买的都是贵重印章料，每一块章料最好配上合适的锦盒，避免磕碰，这种印章也要注意保养。所以，您是不是先给每个印章，挑选合适的印章盒？” 服务生挺有礼貌，想要告诉沈瑜，东西的价钱已经不低了，您最好清点一下，但说的很隐晦。 沈瑜笑了笑说：“放心，等会儿买齐了，一起结账。” 他一连挑了十几方好的章料，结过账，又跑到笔墨纸砚区。 自己曾经眼馋，却舍不得买的好的传统的颜色，每样买了一大包。这里指的是天然石色（石青、石绿雌黄等）和植物色（藤黄、花青、洋红等） 买了颜色又去买纸。 自选柜台的好宣纸，只有红星一个品牌。 沈瑜向对这里的服务员询问：“您好，这红星的宣纸。除了特皮之外，黄料、特净（材料），棉料重单（厚度），玉版煮捶（二次加工方式）龟纹、罗纹（宣纸的帘纹）这些种类的纸有没有？” 沈瑜这一连串的名词，说的服务员愣了一下。 她神色有点古怪，然后摇了摇头：“四尺的特皮和净皮已经很贵了。我们这儿基本卖不动。至于您说那些种类，店里已经很久没进过货了。” 沈瑜说：“六尺，八尺、丈二的红星特皮，我各买一刀。” 第121章 服务员摇头：“四尺、六尺的还有，八尺、丈二的没有。” 她指了指柜台上的一摞宣纸：“六尺的特皮800元一刀。一共两刀纸，一年都没卖出去。普通宣纸也不错，销售的很好” 沈瑜心想，这个时候的价钱还不算贵，从07、08到15、16年，传统宣纸的价格也一路高走。以红星四尺特皮为例，从五百元涨到了2000元。一些私人作坊制作的宣纸、皮纸也被炒作的价格极高。 生产厂家花样翻新，除了传统特皮净皮的种类，甚至还出现了纪念款，生肖款，特供等更昂贵的种类。 到了2020年左右的拍卖会上，一些二三十年的宣纸，甚至都当做古董来卖。 沈瑜买了两刀纸，又去挑墨块。一边选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时候传统墨块也没炒作起来，这个种类也不能忽视。 清朝以前的古墨存世不多，现在市场上能找到的所谓老墨，多数是近几十年，三家国营墨厂的产品。由于三家大厂分别继承了清朝诸多私人作坊的技术，所以，产品质量也很好。 当然，因为炒作的原因，三家国营墨厂生产的产品，只要超过二十年，也被市场定为老墨，达到了千元一两的价格。（这个种类后面会详细描述） 沈瑜琢磨，有个机会去魔都，或者黄山游玩，必须到几个老墨厂里走一走，也许能抄底。 真么这么一合计，自己准备要去游玩的地方还不少，等有时间都安排上。 不知不觉，买的东西有点多，他租车帮自己运回家。 沈承和朱丽霞两回到家，见到沈瑜已经把饭做好。 今天他做的是炝苦瓜和焖鸡块，蛰头拌黄瓜。 吃过完，沈承问道：“小瑜今天的饭做的好吃，看你的脸色，是有什么喜事儿？” 沈瑜说：“那对落地灯架被我卖了。” “卖了？” “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 沈瑜说：“卖给高卢国的一个买家，买了将近30万。” 沈承先是一喜，然后又开始担忧：“我听说有些古董是不让出国的，这么做不会犯法吧？” 沈瑜说：“那原本就是高卢国的文物，也不算特别珍贵，不在咱们国家保护之列。” 朱丽霞说道：“看着那么破烂儿东西，能卖这么多钱？你当时多少钱收的？ 沈瑜说：“一共800元。” 朱丽霞伸手拧了一下着沈瑜的耳朵：“小子，真有你的。这下，咱们买家具家电的时候，就不用那么算计了。” 沈瑜说：“妈，本来就不用算计，我这还有钱。” 他把桌面收拾干净，然后对父母说：“爸妈，之前跟你们说了，送你们俩礼物吧。我回来之前去了工艺美术商店。你们看看——” 他先拿出了一个锦盒，对朱丽霞说道：“妈，打开看看。” 朱丽霞问：“买了什么呀？又乱花钱了吧。” “看看就知道。” 朱丽霞打开盒子。 盒子中，一只带有翠绿色的镯子，在锦缎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绚丽。 第70章 简单任务 朱丽霞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 “你真去买镯子了？” 她惊喜地拿起玉镯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小瑜，你花了多少钱？” 沈瑜心想，我要让您知道花多少钱，准要挨批。 他含糊说道：“没多少钱，这镯子不是那种人工染色注塑的，您看翠色颜色与飘花很自然。” 沈承再一旁看了一会，说道：“戴上试试。” 朱丽霞带上镯子，越看越是满意，然后，越看越不踏实，开口问道：“儿子，说实话，这东西贵不贵。” 沈瑜：“妈，您放心吧，我今天卖古董了这些钱足够了，再说了，说这东西可是保值的。您戴这个最适合。 你要实在心疼，就想想，今天这钱是凭本事挣来的，为什么不花？” 沈承说道：“戴着吧，挺好看。” 朱丽霞带上之后，忽然反应过来，看了看沈瑜：“儿子，你就买了这个？” 说话的时候，眼角像沈承那儿瞟了一眼。 沈瑜笑着说：“哪能把我爸给忘了？” 说罢，拿出了两个锦盒。 沈承在这两个盒子，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打开盒子后，眼前一亮：“紫泥的仿古壶？！”他小心地捧起壶，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又看盖款和内部的结构，最后，握住握柄，模拟倒茶的动作。 他频频点头：“不错，泥料好，工艺也好，捏在手上也舒服。分量也不错。” 朱丽霞撇了撇嘴：“家里已经有几把茶壶，怎么又买紫砂壶？” 沈瑜说：“妈，紫砂壶不能老用一把，否则茶叶的香味儿容易串。咱们现在有这条件，您二位平时也可以用它喝点好茶。” 沈承拿起另一把朱泥壶，说到道：“朱泥容易有假的泥料，你买的靠谱吗？” 沈瑜：“泥料的真假还能瞒过您？放心吧，买之前我也反复端详了，不管是成色还是肌理，都是典型的梨皮朱泥的特点。作者算不上名家，但都是手工制壶，不是灌浆壶。 香瓜壶造型小巧，比较适合一个人喝茶用。仿古壶稍大一点儿，适合两三个人用。再加上家里边儿那把提梁壶，可以分场合使用。” 沈承越看越喜欢，关键是，这是儿子买的礼物，只是为了保持住父亲的尊严，这才没笑出来。 第122章 沈瑜感受到父母的喜悦，内心充满了甜蜜。自己重生后的忙碌，给家庭带了改变，以后应该会越来越好。 沈承把玩两把壶，说道：“小瑜，你看紫砂壶的眼力，现在超过我了。对于古玩，我懂的不多，也不多说什么，你买东西的时候自己多加小心。 另外，买古董毕竟算不上产业，你手头有了钱，要有长远打算。” 沈城一边说，一边准备开壶。 朱丽霞说道：“刚才在新房那里喊累。这会儿有了新壶，我看你这精神头比谁都足。” 沈瑜说：“我爸能有个爱好也挺好。” 沈承泡好茶，回到客厅坐下，对沈瑜说：“没事的时候，你往新房多跑跑看看，工程公司开始准备细装，你什么要求，最好自己看着。” 沈瑜趁机说出了一直以来的想法：“爸，妈，我看你们跑的也辛苦，咱们明天去买辆车，怎么样？我爸会开车，有辆车，你们外出也方便。” 朱丽霞看了他一眼：“有了点钱就开始乱花？” 沈瑜说道：“给您二老买辆代步车而已，怎么能算乱花呢？买新房还送了咱停车位，闲着多不好？ 如果有了车，你二位出去买东西多方便！如果来回打车，费用也不低。” 沈承会开车，也有驾驶证，再单位里还有机会练手，只不过限于家庭条件，从来都是把买车这个想法压在心里，听到儿子的想法，他有点沉默。 沈瑜也有驾驶证，但是，考出证来就一直没用，论开车技术，还真比不上父亲，所以，他一直没着急买车。 今天给父母买礼物，才想起来，应该给父亲买辆代步车。 沈承看向朱丽霞，用目光询问意见。 沈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张鞠的号码。 他接起来之后，听到了张鞠的声音。 “小瑜，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一起吃饭，作为感谢。” 沈瑜说道：“没问题，我有时间。您定时间地点。” 第二天。 沈承开着新车，离开4s店。 儿子送了一辆新车，老两口精神焕发。朱丽霞已经开始约朋友一起出来玩。 沈瑜坐在后排坐上，看着精神焕发的父亲，开口问道：“爸，买辆帕萨特，还是老款的，您至于这么高兴吗？” 沈承专注的开着车，随口回答：“什么叫好车？好用的车，就是好车。所谓的豪车，除了好听、好看，还能有什么？” 朱丽霞说：“小瑜，让你爸拉着咱们去新家，在小区那儿给车牌做个登记。” 沈瑜说：“爸妈，你们先去新家，我还有点儿事儿，你们把我放在商业街附近就行。” 沈承问道：“你又要去看古玩？” 沈瑜说：“哪能天天买，这东西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天有个朋友约我出去玩儿。” 朱丽霞说：“晚上回来吃饭吗？” 沈瑜说道：“这可不一定？您就不用管我了。” 朱丽霞嘱咐道：“出去与朋友吃饭，可别小气。” “放心吧！” …… 沈瑜在滨海商业街见到了张鞠。 他远远的招手，快步走过去打招呼：“张姐，让你久等了。” 张鞠穿短袖体恤，七分裤，踩着凉鞋。一身休闲打扮的她，更显青春活力，与之前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把太阳镜往下挪了挪，看着沈瑜说道：“我也是刚来。今天开始休假，所以也不着急做什么，约你出开吃饭逛街，感谢你的帮忙。” 沈瑜问道：“你休假了？这是把事情都处理干净了？那件事情结果怎么样？ 他这是明知故问。游戏的奖励都已经拿到手了，事情起码是成功了一部分。 张鞠说：“你就别问了，只能告诉你很顺利。事情现在还在保密阶段。上次抓捕了两个嫌犯的时候，被你吓了一跳，我可不想让你再掺和。 咱们约法三章，我怕你再问起前面的事，提前把话说清楚了。关于那几件青铜器的事儿，我能告诉你的，我会说。但不许你再问，明白？” 沈瑜说：“听您的，咱去哪玩儿？” 张鞠说：“先找地方吃饭，有时间再逛街。我知道一地方，吃海货特别好。” 张鞠带着沈瑜，走了一段路程，凯到了靠近海岸线的一家小馆子。 这里处于老城区，不少商铺保持了老城区的风貌。 张鞠挑开帘子走进店里，熟门熟路与老板打招呼。 “老董——留位置了吗？” 店老板是个又黑又瘦的中年汉子。他保证抬起头来：“放心，雅间给你留着，先挑海货吧。” 张鞠对沈瑜说：“你先上二楼雅间等着我，我挑海货。” 沈瑜说：“我和你一起，学学你怎么挑。” 张鞠说：“我和朋友常来这里，这家店不是最出名的，但是海货特别新鲜。” 滨海人说的海货，一般就是指海鲜。 老董接话：“到我这儿吃饭的客人，都是奔着新鲜海货来的。” 张鞠熟练地拿起网子，从水箱里挑选了四只梭蟹。 螃蟹被网子罩住，努力挣扎。 张鞠一边把螃蟹放到框子里，一边说：“这时候吃梭蟹，要选公蟹。” 这里要说一个常识，吃新鲜的螃蟹，特别是海蟹，一般不超过两只。因为螃蟹在水底生长，属于凉性的食物，最好配着姜末等调味料一起吃，以中和凉性。这也是为什么，好多不在海边生长的人，第一次吃新鲜的海鲜，也容易闹肚子的原因，因为不适应食物的凉性。 第123章 这时，游戏发起提示音。 玩家接触地道海鲜烹饪，触发任务——海鲜的烹饪方法。 鲁菜中有胶东菜等海鲜菜肴的烹饪办法。请玩家尝试海鲜烹饪。 奖励：胶东菜烹饪技巧。 沈瑜心想，吃个饭都能吃出任务。 既然有任务，他急忙上去帮忙。 张鞠显然也是个会吃的人，挑完了螃蟹就挑海螺，蛏子，八带，笔管鱼，象拔蚌等海鲜。 挑好了海货，两人到了二楼雅间。 所谓这雅间就是单间，没有华丽的装饰，反而更像古朴的农家布置。 桌子更像是一个大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大号铁锅。 老板给铁锅里倒上水，放了简单的葱姜料，打着火，开始烧水，待水烧的半开，再锅里放上了一个竹篦子。 然后，老董将张鞠挑好的海鲜，一股脑的倒在竹篦子上。 顿时，锅里可热闹了，所有的海鲜都是活的，不管八带还是笔管鱼，都在乱动乱爬，尤其是螃蟹爬得格外快。 张鞠拿起一个大号的锅盖，猛的盖在铁锅上。 沈瑜都看呆了，就听到铁锅里面儿唏哩呼噜乱响一阵儿。良久之后，热气冒起，动静才渐渐小了下去。 他说道：“今天长见识了，在海边儿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吃海货。” 张鞠说：“我们同事里，有不少老饕，吃不起太贵的美食，就到处寻找朴实的美味。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带你多吃几家。” 沈瑜说道：“就这么说定了，谢谢您。”然后，他伸手去拿饮料。 张鞠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说：“怎么还喝饮料？”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把饮料的料念成（niao）。 弄得沈瑜尴尬不已，又默默的把饮料放下。 张鞠笑着说：“大男人还不能喝酒吗？” 然后，不能沈瑜答应，就对楼下喊了一声：“老董，温两斤老酒，要五年陈的，不加佐料。” 老董答应一声：“好嘞！” 沈瑜酒量不大，但又不想丢脸，就找借口：“这么热的天气，喝老酒？那不是更热了吗？” 张鞠一边用遥控器调空调的温度，一边说道：“吃海鲜喝老酒比较对味儿，也能中和海鲜的凉性。” 说罢，她用黄瓜拌凉皮儿。 沈瑜急忙把工作抢过来，还有任务呢。 张鞠笑着说：“小伙儿挺有眼力劲儿。等一会儿，再要手擀面，等到下面的热水蒸熟了海鲜，在慢慢混合海鲜汁水，熬成高汤之后，直接下手擀面，那味道——” 沈瑜被她一番话，说的有点儿馋了，时刻盯着锅盖儿的里面动静。 张鞠说：“吃完饭，咱们去小商品城和文化街走走看看。” 沈瑜问道：“去这两个地方？为什么？” 张鞠说：“去小商品批发城，是给我自己买点儿东西。去文化街是向跟你学点东西。 接触了古玩交易的事情，尤其是和一些鉴定师父的认识之后，才觉得自己知识不够用。今天来约你出来玩儿，一是感谢你，另外也是有想跟你请教知识。 说白了，我想对这一行多点儿了解。” 沈瑜问到：“姐，您是想多点了解啦，还是想开始深入研究？ 我建议您别深入研究，因为这一行水太深。 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我也不想玩儿这个。” 张鞠说：“这次外出工作，我有一种很强烈的被动感觉。每次碰到这种古玩交易的事情，我们都需要请专家来做鉴定。可是因为种种的原因，经常得出大相径庭的结论。 所以，我觉得还是自己懂一些，工作会更得心应手。 我不会当做主业去研究，但是也不想完全一无所知，被人当傻子一样骗。” 她看着锅盖周围有缕缕热气升腾，等了半晌，就揭开锅盖。 热气带着鲜味扑鼻而来。 她取了一只螃蟹，递给沈瑜，又给自己拿了一只。 沈瑜接过螃蟹，问道：“您想了解哪方面的知识？” 张鞠说道：“我的单位，还有进出口系统，现在对青铜器，字画，玉器等文物比较关注。我想先从这方面入手。” 沈瑜接触螃蟹的时候，游戏发出提示：玩家尝试拆解螃蟹的办法。请在规定时间内拆解两只螃蟹。 奖励，海鲜的烹饪方法（保持海鲜食材的原本鲜味儿） 沈瑜看到游戏列出了几种拆螃蟹的办法，立刻选择了不用器械的一种办法，开始尝试。 同时，还要应对张鞠的问题。 “姐，您这个要求，我可没办法。因为这三样文物门槛太高，首先样品就很少，没有学习范本儿，你怎么学呀？你要想了解这个，只能多跑博物馆，而且还得跑那种大博物馆。小的博物馆，恐怕没有您说的这几种文物。” 张鞠开始还在听他说话，然后很快就注意到，沈瑜一边说，一边掰下一支蟹爪，撬开蟹壳儿，用蟹爪顺着蟹壳边缘一转，撬动蟹肉，随后就把两块儿雪白的蟹肉摆放在了盘子里，紧接着就开始把几支蟹爪上的肉一点一点剔出。 看着他的动作，仿佛一个食蟹多年的老食客。 虽然不知道沈瑜为什么有这么一说拆蟹的手段，但张鞠还是边看边问。 “你最擅长鉴定的古玩种类是什么？” 第124章 沈瑜说：“文房四宝，瓷器杂项，我还能跟您说一说。您说的三样可太难了。” 他已经将一只螃蟹拆好，第一次使用这种办法还不太熟练，看到张鞠局那儿刚把蟹爪掰下，就对她说：“姐，我来帮你，我拆的比较熟练。” 张鞠点了点头。 沈瑜接过盘子，又开始拆第二只螃蟹。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不一会，一只螃蟹的蟹肉，完完整整的被拆了出来。 张鞠说：“厉害啊，拆卸蟹拆的这么好。我们单位里的几个好吃螃蟹的人，也没这手本领。” 紧接着，她把话题转回来：“咱们今天逛街，你如果看到好的古玩，我在旁边学习一下。” 沈瑜说：“可以，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 两个人边吃边谈，新鲜的海货不需要特殊的烹饪技巧，只要保持食材本身的美味。 张鞠是个喜欢美食的人，一边吃一边给沈瑜讲解，周围有哪些店有特色美食，冬天应该去哪些店，夏天可以去吃什么美食。总而言之，一年四季都能找到好吃的地方。 她的酒量很好，两斤老酒大半被她喝了。 沈瑜喝了半斤老酒，已经感觉有点儿上头。 张鞠结账的时候，沈瑜查看游戏任务。刚才连吃带喝，并没有发觉，游戏任务已经完成，已经获得了几种海鲜的烹饪办法。 两人先溜达到了小商品批发城。 张鞠在这里选了一套夏装。 沈瑜看到她挑的东西不贵，但很会搭配，平价的衣服被她搭配起来，总说能达到好看的效果。 张鞠帮沈瑜挑了一个金属制的烟盒。烟盒不大，能装十支带过滤嘴的香烟。做工精巧，还与名牌打火机一个牌子（当然是高仿）。 沈瑜要自己付钱。 张鞠却说，这算是学费。 接着，两人步行走到了文化街。 今天这里的古玩或者说民俗用品的摊位很多。 他们从东边入口，走到将近文化街中间的位置，沈瑜没有停下的意思。 张鞠问道：“咱们走了半条街，你一个也没看好？” 沈瑜小声的说：“这些摊位上的东西不对，连高仿都不是。 在街上的摊位里，一百件东西里，不一定能碰到一件真品。 偶尔有那么一两件老的物件，也没什么价值。” 张鞠问道：“你看这街上这么热闹，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有人，他们图什么？” 沈瑜说：“图个热闹呗。” 张鞠问道：“你的藏品，有没有从这儿买的？” 沈瑜说：“我在这里买过，但是要碰运气。” 张鞠说：“但愿能碰到真的古董。” 沈瑜说：“如果碰到了，你可别说话。过后我再对你讲。”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沈瑜停下脚步，对张鞠说：“前面有个卖碎瓷片的。咱们过去看看，也许那里面能有点儿好的东西。” 第71章 碎瓷片 张鞠跟着沈瑜，走到一个摊位前，看到摊位上摆的全是碎瓷片。 摊主是个胖胖的大叔，穿着灰色的褂子，短裤、布鞋，感觉有点土气。 瓷片被分成了两堆。一堆是粘着土的大块瓷片，另一堆相对细碎一点儿。 摊主座位边摆着一张硬卡纸，上面用黑水笔写着——碎瓷片，三十元一斤。 张鞠来到摊位前，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她早已经适应了这种目光。当看到这一堆东西，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大块儿的瓷片好多粘着土块，感觉很脏。小块的瓷片，杂七杂八的混到一块儿，看不出来了什么美感，周围还有几个人正在认认真真的挑选，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脏，乱。 沈瑜看了一会儿（其实是在用虚拟地图确认真品的数量贺位置），对摊主说：“老板，您这儿的瓷片能挑吗？” 老板说：“随便挑，一定有你喜欢的。不过，这些大块儿的瓷片，一斤可买不了几块儿，小一点儿的碎片一斤能有不少。大小都一样的钱。” 沈瑜左右看了看，走到不远处，卖日用品的摊位上，买了两副线手套，给张鞠一副，然后，自己戴上手套就开始挑瓷片。 张鞠看到沈瑜的架势，也毫不在意形象，学着沈瑜的样子，蹲了下来拿，从摊子上捏起一块瓷片儿。 她看了几片，没看出什么门道。看着周围无人注意，悄悄向沈瑜询问：“瓷片能算古玩？这些的瓷片里，有好东西吗？我看都碎的不像样了。” 沈瑜回头，悄悄的在她耳边说：“这堆瓷片里，没有超过100年时间的，但是有些不错的种类。清末民初这段时期里，也有不错的瓷器。我帮你挑几个比较好的瓷片当做标本。” 张鞠明白沈瑜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既然自己看不出区别，那就看沈瑜怎么挑。 她看到沈瑜挑了两三块瓷片之后，开始比对瓷片结构，好像是在模拟怎么把瓷片拼成原本的瓷器。 沈瑜的确是真么想的。 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这么做，效率太低，万一自己把一个瓷器的大部分找到了，但是因为拖延了时间，导致少部分瓷片被别人捡走，岂不是因小失大。所以他决定赌概率。只要是真品瓷片，就把相近的种类，全部挑出来。 他向老板要了一个塑料盆，开始往里装。 第125章 张鞠发现沈瑜的动作明显加快。挑出一个瓷片，看过几眼，就放进盆里。 旁边挑选的客人，要反复比对后，才能决定购买一片。沈瑜几乎是瞬间做出决定。 张鞠看沈瑜放到盆里的瓷片，种类很多，有带彩的，也有纯青花的。有的还带有浮雕。 沈瑜把小瓷片里能找到的真品，选出来之后，就去挑选另一堆带土的大瓷片。 他每次拿起一块，把土块扒去部分，露出了瓷片的基本样子，看几眼，就放进盆里。 别的客人挑选了三四块瓷片的时候，沈瑜已经选了一盆。 张鞠站起来又蹲下，等的有些无聊。 摊主看沈瑜挑的多，特意递给他一个马扎。 沈瑜说了声谢谢，坐着马扎，继续挑选。 张鞠看的久了，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她自己向摊主要过了一个马扎，坐在沈瑜旁边，问道：“我看瓷片里多数都是有弧度或者平的瓷片，好像没有瓶口或者瓶底类的瓷片。” 她已经等了半天，说话的时候忘了收住声音。 事实证明，美女是有特权的。 她向摊主要马扎，摊主毫不犹豫的给了。别的客人没这待遇。 她提出问题，沈瑜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人接话。 有个大叔说道：“好的瓶底瓶口能拿回去修复，所以不会当成瓷片来卖。” 另有一位年纪大的客人对摊主说：“老板，你这些瓷片儿被挑过几遍了？” 摊主当即否认：“没有，今天第一次来。” 然后对张鞠说：“瓷器底部不好保存。嗯——它是个立体的，在运输过程中特别容易碎。” 他说话的时候，此瓷片堆里扒拉几下，指着几块瓷片说道：“你看这不有几个吗？” 沈瑜一直低头捡瓷片，根本没参与对话。 张鞠道摊主说的位置，走捡起了一个底足，看了看，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将上面的泥土擦去一部分，快步走回来，笑着沈瑜说：“你看这是什么？” 沈瑜看到张鞠拿的瓷片，顿时一愣。他一直在用虚拟地图，查找摊位上有价值的东西。之前，他没有对张局说谎，这一堆瓷片里，能够在地图上显现出来的蓝点都很模糊，价值并不高。以他目前的眼力来判断，看到的这些瓷片，都是百年以内，也就是俗称的清末民初那个时候，与虚拟地图显示的结果倒是非常一致。 不过，张鞠倒是个有福气的人，沈瑜看到她随手拿来的一块儿瓷片，居然也是老瓷片。 他接过瓷片看了一眼，就明白张鞠为什么笑了。因为这块瓷片是瓶底底足部分，底款居然是储秀宫制四个字。 看到沈瑜的表情，张鞠问到：“认出来了吧。连储秀宫都写出来了，我就是再不懂，也知道大多数仿古的瓷器，都写乾隆年，或者康熙年。” 这时，旁边一个挑瓷器的人听到了张鞠的话，笑着说道：“美女说的对，电视剧也演过，储秀宫里住的是秀女。写这样的款，太离谱了。” 摊主接话：“兴许这是秀女用过的呢。” 非但没人搭茬，还引得周围看热闹和挑瓷片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沈瑜看了两眼，就把瓷片放到自己的塑料盆里。 旁边挑瓷片儿的人，看到沈瑜的把那块瓷片放进盆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张鞠扯了沈瑜一下，“你怎么还要买这个？” 沈瑜给他递了个眼神儿，示意不要说话。 张鞠想起了两人的约定。 沈瑜坐的久了，站起来活动了几次，然后继续挑，足足挑了两盆。 当他把这两盆儿瓷片，端去称重的时候，周围人看了都觉得这小伙子有点儿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别人买瓷片都是挑喜欢的图案或者样式，选三五片，他可好，整整选了两盆。 摊主也没料到，沈瑜选了这么多，怕年轻人反悔，立刻说道：“小伙子，你买的多，称重之后，给你便宜一点儿。” 他把这两个盆的重量去掉，剩下的瓷片称重，将近十三斤。 摊主说：“这样吧，你买的多，就按十二斤算，你给360元就行。” 沈瑜也没有讲价。付过款，跟老板要过了两个大编织袋，把瓷片小心装好。 摊主见他花钱痛快，有问道：“小伙子，我这里还有几件回流瓷器。要不要看看？” 沈瑜摇头：“谢谢您，回流瓷器我看不懂。” 张鞠看他要走，就问道：“这就行了？” 沈瑜对张鞠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喝点冷饮去。” 沈瑜提着两大袋子瓷片，让张鞠买了几个保鲜盒，然后找了家咖啡店，叫了两杯冰咖啡。 刚才一番忙碌，出了许多汗，喝了一口冰咖啡，觉得清爽许多。 沈瑜在桌上铺开塑料纸，对张局说：“我把几个好东西挑出来，你慢慢看。” 张鞠说：“我一直等着，想听你说说这些瓷片好在那里？你可别告诉我，这两袋子全是真的？” 沈瑜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刚才买的时候，因为时间关系，只能大概甄别，不敢说算是真的，但是，袋子里基本都是比较有代表性的清末民初的瓷片。” 张鞠问道：“这些东西有用吗？” 沈瑜说：“如果让你买古董瓷器当做学习样本，成本太高了。你要想研究古董，拿民国的瓷片入手，研究瓷器特点，还是没问题的。” 第126章 他从中袋子捡出一块儿瓷片，放在桌面上。 张鞠看到这块瓷片上，有部分青花龙纹图案，就问道：“这个是什么时候的？” 对张鞠说：“这是1930－1940年左右的青花瓷。” 张鞠说：“青花瓷我知道，年代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瑜：“看胎质、釉色、纹饰的画法、以及氧化程度。 你记住这个年代的青花瓷特点，碰到同类物品，就能辨别出来。” 第72章 有储秀宫款识的瓷片 张鞠想了良久，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在头脑中预设标尺，然后用标尺衡量物品？” 沈瑜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张鞠扶着额头说：“文物这么多种类，我要记多少数据样本？你是怎么背过的？” 沈瑜此时的酒劲还没完全散去，看到张鞠的反应，忍不住卖弄知识：“学习收藏，要从一个种类入手。瓷片便宜，比较适合入手。” 他指着瓷片上的花纹说道：“你看这块青花瓷。这是瓷瓶鼓起的一部分。龙纹剩下了尾巴的一部分，又带了一块儿缠枝纹。这段时期青料的发色，没有过去的那么艳丽，但是还保持了沉稳。” 沈瑜左右看看，指着店里一个青花瓷的花盆说道：“你再看看这个，对比这两件东西，有什么区别？” 张鞠看了看，说道：“这两个的颜色明显不一样，新的青花颜色亮，老的青花颜色暗一些。” 沈瑜笑了：“新的青花瓷，花纹颜色完全一样，没有变化，它的亮，只能算火气。因为这些瓷器的花纹，是用贴纸贴上去的，然后烧制。” 他拿着瓷片说道：“老的青花瓷颜色和今天用的青料不同。花纹是工匠们用专用的毛笔画上去的，有深浅层次出现。它的这种暗，是沉稳。当然，更好的青花瓷颜色，应该是沉稳与艳丽兼有。” 他指着缠枝纹上的一个青色节点说道：“清末民初的部分瓷器，烧制开始出现瑕疵，这个节点就是烧制出了问题。你仔细看这块瓷片的胎色和青花，看的久了，就能看出民国青花瓷器的特点。” 张鞠说：“你别急，我记一下。” 她拿起便签本，记下了沈瑜说的要点，把标签贴到瓷片上。 沈瑜又拿起了一块儿粉彩瓷片。碎瓷片上面带着部分瓷瓶耳。 他对张鞠说：“你看这一块儿就很难得。上面的纹饰是粉彩，这个红色的瓷瓶耳，应该是龙形，这种红色很少见，你看看这些颜色，就是民国的粉彩瓷的特点。” 接下来，沈瑜挑出几块瓷片，有彩色釉，五彩瓷还有白瓷、青瓷，等等。 他连着拿出十四块瓷片，大多数都是小块儿，有两三块是大块儿，隐约能猜出原本的完整形态。 张鞠记了十几张标签，贴到了对应的瓷片上。 沈瑜一口气把咖啡喝掉，焦糖咖啡的甜与苦，再加冰凉的口感，瞬间化解了说话带来的口渴。 他帮着张鞠把瓷片放到保鲜盒里。同时补充说道：“姐，这些瓷片，基本上包含了清末民初出现的大部分的瓷器种类，即使没包含在里面的，可以用这些瓷片进行比对。 你回去把它们做成一个样本。过去还曾经有人把碎瓷片儿镶嵌在挂屏上，叫做百宝嵌，也算是一个收藏品。” 张鞠问道：“你确定这些全是真的，值钱吗？你为什么买这么多？” 沈瑜点头：“您放心，都是100年以内，没有现代仿品。至于为什么买这么多的问题，您应该听说过，家藏万贯，不如钧瓷一片这句老话。” 张鞠说：“我听一些搞收藏的人，说过这话。” 沈瑜说：“这句话形容那个时候的人追捧钧瓷的热度。钧瓷指的是宋官窑的钧瓷，之后仿制的不算。 钧瓷是一个特殊例子，其他的瓷片儿，根据数受大家认同的程度，价值也在变化，但是只要是真的，总还有它的价值。 我帮你多收集一些，你可以用来参照学习。” 张鞠说：“谢谢你这么细心，这些一共多少钱？不能让你出钱。” 沈瑜说：“姐，您这就见外了。今天借你的光。剩下这些瓷片，我也拿回去研究。” 张鞠从保温盒里拿出一块瓷片，对沈瑜问道：“你还没对我说，这块带储秀宫底款的瓷片，为什么你要买？我觉得这种款识给人的感觉很假。” 沈瑜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瓷片里底足很少吗？” 张鞠说：“对啊，为什么？” 沈瑜说：“因为真的瓷器底足。可以拿去做假。” 张鞠睁大眼睛：“怎么做假？” 沈瑜拿起有储秀宫款识的瓷片，说道：“在真的底足上，接一个假的瓶身，按照真的古玩瓷器去卖，这不就是作假吗？如果有人拿去鉴定，在底足上打孔，鉴定的结果就会是真品。” 沈瑜边说边比划，张鞠很快明白了。她惊讶的问道：“这些人也太狡猾了。真碰到了应该怎么辨别？” 沈瑜说：“凭借眼力与经验。” 张鞠又泄气了。 沈瑜说：“别泄气，你的运气很好，这块有储秀宫款识的瓷片，我之所以要买，是因为，它可能是名家的作品。” 张鞠说道：“哪位名家？” 沈瑜说道：“清末民初的瓷器，离我们今天不到百年，但是这段时期也有很多制瓷高手。他们的作品，会逐渐受到市场的追捧。 第127章 毕竟，清朝以前的瓷器越来越少，需要有新的品种，来承接市场上的资金。 清末民初时期的古玩，也就越来越受到重视。” 他拿起带有底足的瓷片说：“你看这个瓷片留下的部分，底足是圆圈足，上面是瓶身，瓶身有90度的直角，可能是琮式瓶。从瓷片留下来的衣角纹饰来看，瓶身画的是人物。 咱们看这几笔青花纹饰，从用笔到色泽以及造型来看，这件瓷器很像清末民初一位制瓷大师，王步的风格。 张鞠问道：“王步很有名吗？” 沈瑜解释：“王步九岁到瓷都学艺，早期的作品，以仿古青花为主，作品大都模仿康熙青花，因其聪敏好学，悟性极高，故在皴擦点染的技法上尽得康熙朝青花技法之玄妙，但这段时期的作品大都不见王步名款，只落‘大清乾隆年制’或“大清雍正年制”寄托款，故让人难辨真伪。 王步作画技法明显有别于他人，其绘画时先在未晒干的瓷胎上以青料略作渲染皴涂，待瓷胎完全干透后，再次施以青花创作。在这种绘画方法下，所烧制出来的青花作品上下层次清晰，青花色泽青翠欲滴，娇嫩可人，而画面意境也更显深远。另外，王步作画的笔法细腻，大都以“钉头鼠尾描”为主，起笔时须顿笔，收笔时渐提渐收。他在描绘人物线条的时候，喜欢用这样的笔法。画风清新大方，表现出强烈的个人风格。 这块瓷片虽然残破，但是可以看出来，瓷胎选用薄胎，釉水莹润如玉。 留下的青花纹饰，用笔与渲染都细腻如真，颇见质感，有浓厚的王步绘制风格。虽然有“储秀宫制”，但是，应该是王步仿古的作品。 我想，正是因为看起来假，瓷片没被挑走。” 第73章 青花柳叶双燕笔筒 张鞠听着沈瑜讲解王步的作品特点，同时与手上的瓷片进行比对。 这些从未了解过的知识，让她听得十分入迷，直到沈瑜停下讲述之后，她还没沉浸其中。 沈瑜静静的等着对方消化那些信息。 半晌之后，张鞠拿起手边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沈瑜说道：“随着收藏越来越热门。近百年的瓷器中，也会出现热点。清末民初的大师们，也会变成人们追捧的对象。所以——” 他把带有储秀宫地款儿的瓷片，拿放回保鲜盒。 “你捡的漏，自己留着。回去用消毒液把它仔细擦干净之后，当个样品保存也不错。” 张鞠沉吟片刻，问道：“我没明白，你说的这位王步，为什么要用储秀宫款识？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似乎不能证明着就是王步的作品。” 沈瑜想写，应该怎么说服对方。他大概理清思路后，就先从王步这位高手说起。 “王步字仁元，号竹溪。其父是清朝同治、光绪年间的青花画手。所以，他学习制瓷是有先天优势的。 他采用水墨画的技法绘制青花，创造出大方、清新的作品。所作青花，画意浑厚、清新、简洁、淳雅，运笔自如、流畅，达到了形神兼备的艺术境界。 刚才，我说王步早年制瓷用的款识一般是仿古款识，除了仿康熙，乾隆的款识之外，还有别的仿古款识，储秀宫款识，应该是他早年仿古的作品，因为篆书方款的书写方法，与现存样本如出一辙。 他晚年所作青花瓷，常署“陶青老人”的款识，与瓷片上的款识风格不同，再配合胎质与青花釉色的佐证，基本可以确定，这是王步的作品。” 张鞠摇了摇头：“我听的有点头大。不过，这一趟总算是没白来，还真听到了不少东西。 如果有不明白的，我随时给你打电话咨询你，不准嫌我烦。” 沈瑜说道：“怎么会呢，美女的电话，我随时恭候。” 张鞠瞪了沈渔一眼：“去，别说这笑话，我们单位那些老油条。说这些笑话比你厉害多了。” 她需要回去消化今天的收获，两人在车站分开。 沈瑜回到家，立刻开始清洗瓷片儿。 今天收获可是不少，他没有对张鞠说谎，这些瓷片都是清末民初的东西。只不过，他在挑选时候，刻意留心，尽量找那些能够凑拼成完整形状的碎片。 因为，他在看到瓷片的那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自己有修复空间，如果可以把这些碎瓷片恢复原貌，那就等于，把瓷片变成了完好的清末民初瓷器，两者之间的价值悬殊巨大。 他先把瓷片按照釉色分类，然后按照造型再次分组，把看起来大概能拼成一套件瓷器的碎片编成一组。 不久，在他的书桌上，首先成组的瓷片，是青花瓷，大概可以拼成一个笔筒的形象。 沈瑜像玩拼图游戏一样，仔细实验瓷片的拼接次序，又从这一堆瓷片中反复寻找，最终结果是，缺少了几块瓷片，无法拼接完整。 最大的破损，就算是笔筒底足少了半块，只留下了“＊吾＊之斋”的篆文方款。 沈瑜反复回忆知道的底款，终究猜不到是谁用过的款识。 他看着七零八落的笔筒，估计瓷器当时碎的很厉害，有一些碎片，无论如何也补不上了。 暂时没有办法，他先把这个笔筒的碎片放到一边，又开始整理第二组瓷片。 第二组瓷片也是青花瓷，大概拼接出来的形状，更像是一个青花瓷的空心圆球，上面带有干雕玲珑点。 第128章 所谓玲珑点，就是在瓷胎上雕出了镂空点，施釉烧制之后，这玲珑点就变成半透明或透明状态。 沈瑜想象着瓷器复原后的器型，觉得这种形象有点儿像——灯罩。 他反复模拟拼接，从这一组瓷片中，大概拼出了一个圆形的青花瓷灯罩。 另外，还多出来一部分带有玲珑眼的青花瓷片。 估计可能还又一只灯罩，那么组瓷器的原本状态，应该是一对灯罩？ 沈瑜看看剩下的青花瓷片，很难再拼出比较完整的形状，只能把它们当做修复的补充材料了。 沈瑜点开修复空间。 今天的购买行为，已经积累了少许的经验值。想要把笔筒与灯罩全部修复，估计是不够用了。 他衡量了片刻，决定先将笔筒修复。 笔筒缺少的瓷片较少，灯罩缺少的瓷片实在太多。 他点开选择按钮，选择了残破的笔筒，然后点击修复，选择消耗经验值与消耗同类材料。 剩余的青花瓷的碎片，尽数纳入修复空间。 点击开始修复。 很快，修复空间面板上出现了青花瓷笔筒的数据与虚拟模型： 青花瓷笔筒：口微阔，直口、直腹，玉璧形底足，通体施白釉，外壁绘画青花纹饰。 随着三维模型的颜色一点一点的被填充，修复进度越来越快。 沈瑜有些急迫的想知道结果。如果实验成功，那么，只要有真实的古玩碎片，自己就拥有了稳定的古董来源。 终于，游戏提示音响起。 沈瑜点开修复栏目，看到修复结束。 物品栏里，出现里一只完整的青花瓷笔筒。 他先点开物品信息，查看详细的栏目。 青花柳叶双燕图笔筒： 年代：1932年 作者：王步 尺寸：高——13.5cm；直径——15.3cm。 看过详细信息，沈瑜点击取出物品，随即，一个完整的青花瓷笔筒出现在桌面上。 他谨慎的双手端起笔筒，先看底足。足端无釉，底心施白釉，以青花书“愿闻吾过之斋”篆文方款，字体端庄秀丽，色泽浓淡不一，显得斑驳错落。 沈瑜这才明白，之前看到的残破底款上，少了三个字。 此时看到完整的底款，他立刻回忆起，这是王步早年作品，用过的一种底款。 看过底足，再看着笔筒的每一个细节。 外壁所绘柳枝仿佛随风而动，双燕栖息欲落还飞，各具情态。 双燕表情生动，整个画面意境幽雅。青花色泽浓淡结合，线条流畅，纹饰的描绘、渲染均得其妙，尤其是翎羽，颇见质感，正是王步的绘制风格。 沈瑜把笔筒拿在手上把玩良久，心中欢喜难以抑制。 虽然这个瓷器，只是1932年的物件，但是，它验证了一个可能，只要有古董残片，自己就能把古董完美修复。如此一来，既能保护了古董，又能给自己带来稳定的财源。 他把笔筒放在桌面上，越看越喜欢。笔筒制作相当精美，作为一件文房用品，不管是收藏还是实用，都非常适合。 他决定，把这只笔筒留下。 当然，如果以后有了更好的笔筒，那就放在一起用。 一间画室，或者说一张大的画案上，怎么可能有只有一只笔筒。 沈瑜憧憬着，能凑齐各种材质，不同时期的笔筒。 想到这里，他把几只常用的毛笔拿出来，放入青花柳叶双燕笔筒。又把笔筒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瞬间，整个书桌都显得不一样了。 书桌上，原本有一只贴花青花瓷笔筒，在老瓷器的映衬下，立刻就显得颜色扎眼。 沈瑜把那只现代的笔筒，挪到了房间角落里。 第74章 青花开窗花卉玲珑皮灯 青花的修复成功，让沈瑜心情舒愉快。 但是，当他再次打开修复空间页面，心情又急转直下。 因为，游戏的经验值剩下不多了，参照刚才修复过程消耗的程度，剩下的经验值，估计不够用了， 他没有犹豫，决定尝试修复这个灯罩，看看在这种情况下，空间能把灯罩修复到什么程度。 他选择将无法配成套的青花瓷片，用做补充材料。 游戏修复面板上出现了，详细的数据。 青花瓷开窗花卉玲珑皮灯（一对）（残破） 尺寸－高20.5cm；带座高37cm 当三维模型出现，沈瑜看完整的看到一对皮灯真正的模样。 圆形的灯罩下面，采用的是同等材质的薄胎瓷作为灯座。很像是过去宫灯的样式。 三维模型注入颜色的过程在进行中，突然停止。 修复空间弹出提示：玩家游戏经验值消耗完毕，修复停止。 沈瑜叹了口气，点开物品拦，看到，其中一只较为完整的皮灯，已经从底部开始，向上修复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一部分仍然空缺。 另一只皮灯还没开始修复。 沈瑜预估，自己至少要用今天两倍的经验值，才能把这一对灯罩完全修复。 既然无法进行，只能等待凑齐条件。 他点开新物品栏的详细信息，看到更为详尽的介绍。 青花瓷开窗花卉玲珑薄胎皮灯（一对）（残破） 原来，这东西不是单纯的灯罩，准确地说法是皮灯。自己开始拿到的只是皮灯的一部分，缺少了底座。 第129章 他看着修补了小半的皮灯，已经开始展露美感。 胎质细腻洁白，釉色莹润如脂，干雕玲珑眼，使得皮灯透光性更好，更具实用价值。开窗内绘花卉纹，画工细致，画意清新。除去纹饰，瓷壁上用干雕的技法，均匀的做了玲珑眼，用于透光。能够想象到，完全修复后，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他边看边回忆关于皮灯的知识。青花皮灯，属于薄胎瓷的一种。由灯架和灯罩组成。薄胎瓷其薄如纸，透光性好，看起来似乎没有里胎。内部装上灯源，灯光会透过瓷壁，配合开窗、纹饰、玲珑透雕等装饰办法，形成美轮美奂的视觉效果。 他放好皮灯，在网上查阅最近的市场价格。 这对皮灯或许卖不了太贵的价钱，但是其珍贵程度在于制作精良，开窗和玲珑透掉，非常精美，不管是放在书房还是卧室，可以大大的提升美感。 沈瑜将剩余的瓷片分类摆好，等有机会赚取经验值，备齐材料，再进行下一步的修复。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去哪里找经验值。 从以往经验来看，想要赚取经验值，要么是购买古玩，要么完成游戏任务。 购买收购未被发现价值的古玩，获得的经验值更高，但是这种事需要碰运气。目前，又没有能够立刻完成的任务。 他找不到好的办法，只能梳理最近要做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启发。 刚刚赚了一笔钱，但是，面临的事情有些杂乱。 自己的当下要做的事情，是修复瓷器，方便自己收藏或者赚取利润，这是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才需要经验值。 分清了主次关系，他告诫自己不能为了经验值，去买那些已经被发现价值的古玩，除非碰到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 如果没有办法，自己恐怕还要去文物商店跑一趟，那里应该有一些低价值的古玩，可以供自己赚取经验值，虽然那些古玩能获得的利润很少，但是，获取经验值的同时赚取少量利润，也是不错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是，文物商店有不少人认识自己。当着别人的面儿捡漏，会是一个罪人的事情。如果明天想不到好的方法，也就豁出去了。 “咯噔——”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瑜急忙出去，接过爸妈拿着的东西。 朱丽霞问道：“小瑜，你不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沈瑜说：“中午吃过饭，下午玩儿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就回家了。” 沈承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沈瑜发觉父亲的似乎有什么心事，看向母亲，用眼神询问。 朱丽霞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沈承说：“吃清淡点儿。” 沈瑜说：“我来做吧。” 沈承点了点头，先去洗漱，经过沈瑜房间门口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眼，就听纸止了动作。 事实证明，好的古董是很有吸引力的。 沈承一眼就看到了沈瑜刚刚摆到书桌上的青花笔筒。 他立刻问道：“小瑜，你桌上这个笔筒是新买的？” 沈瑜正在洗黄瓜和西红柿。 他一边备菜，一边说道：“爸，您眼力可够厉害的。那是1932年左右的笔筒。” 沈承看了几眼，就去洗手：“花了多少钱，这笔筒挺好看的。” 沈瑜切着黄瓜，说道：“花了300元。” 朱丽霞接话：“价钱可不低，会不会赔钱呀？” 沈瑜说：“妈，放心吧，不会赔钱。笔筒应该值几万元钱，以后的价格还会越来越高。不过，这种好的文房瓷器，我想留着自己用的。反正我画画，也需要笔筒装毛笔。” 沈承嗯了一声：“挺好。”然后就去倒水冲茶。 沈瑜觉得不太对，就小声问道：“妈，我爸今天怎么了？” 朱丽霞说：“等会让他自己说吧，你就别问了，免得招他烦。” 沈瑜抄了一盘木须肉，拌了蜇皮黄瓜和糖霜西红柿。 在饭桌上，他等到父亲放下筷子，这才开口问道：“爸，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是不有什么事儿？” 沈承一口气把剩下的绿豆粥喝完，放下碗，对沈瑜说道：“给我拿支烟来。” 朱丽霞明显想拦，但是又停了下来。 沈瑜急忙给父亲拿过烟，还帮他点上。 沈承吸了口烟，才缓缓说道：“今天，单位人事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开会。 单位的分流决定已经下公布了。” 沈瑜问道：“什么决定？”他隐约记得这件事。 沈承：“单位要搬迁，搬到西海岸去，以后上班儿就要坐轮渡。单位里征询意见。愿意跟着去的，就在那边安排集体宿舍。不愿意跟着去的，符合条件的，就提前退养，等过几年到了退休年龄，再正式办理退休手续。不过，退养的工资就很低了。” 朱丽霞说：“你爸就为这事儿犯愁。” 沈瑜松了一口气：“爸，您就为这事儿犯愁？” 沈承听的沈瑜的轻松的口气，立刻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了？这不算事儿？” 沈瑜说道：“当然算大事，但是，我想这对您来说是好事儿，跑那么远去工作，何必呢？要我说，您就安安心心在家退养，到了年龄，就办退休手续多好。您要嫌钱少，生活费我出，你看怎么样？” 第130章 沈承说：“只是钱的事儿吗？工作了半辈子，猛的闲下来，我心里有被遗弃了的感觉。” 沈瑜急忙劝导：“爸，您这是想多了。到了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事儿，到了您的年龄，就该安心休息。” 沈承把烟然后塞到烟灰缸里：“我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沈瑜说道：“您看，咱有了新房，旧房租出去。有一笔收入，我每个月给您二老生活费。您还担心什么？安心的退下来，和我妈出去旅游多好啊！” 沈承说：“其实，我也不想去新单位了。但还有六年才退休，总想找个事儿干，一时想不出来干什么。” 沈瑜说：“这个事情不着急，您先办手续。有时间了，您就走走看看，想做点什么事情消磨时间，咱们再说。” 朱丽霞看沈承似乎是被儿子的话说打动，也附和道：“对，退养之后，再慢慢找吧，反正现在也有活干，先把新房子的事情弄好，你再想下一步。” 沈愉见父亲同意，端起杯盘碗碟，准备去洗刷。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于老师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于老师，您好。” 于老师的声音传来：“小沈啊！吃饭的事情不急。明天有时间吗？” 沈瑜说：“有！” 于老师说：“明天上午十点，在西江路等我。咱们一块儿去参加一个交流会。” 沈瑜答应之后挂了电话，心想，经验值来了。 第75章 老笔陈墨 第二天一早，沈瑜打车到了文物商店。 今天和于老师约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文物商店距离约定的地点不远，他决定先来这里赚一波经验值。 由于是旅游季节，加上天气热。店铺八点半就开门了。 沈瑜看着店铺里做好了准备，就走了进去。 几个业务员看到沈瑜走进来，愣了一下。 他在这里捡漏的事情，已经渐渐传开，很多人的记得他。 胡云霞自然也看到了沈瑜，点头打了招呼之后，却看到他直直的走向自己。 看到沈瑜的做派，其他业务员的眼神有些古怪，两个离得近的人还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边说边等着看热闹。 胡云霞等沈瑜走近，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沈瑜说：“给你增加点业务。” 胡云霞白了他一眼：“别逗了！到底有什么事儿？” 沈瑜说：“真来买东西的。” 胡云霞说：“现在我不负责瓷器这些门类，你如果要买古玩，可以找其他业务员。” 沈瑜问道：“你现在负责什么门类？” 胡云霞左手往旁边儿一指。 沈瑜看过去，那是摆着文房四宝的柜台。他迅速浏览一遍，这里摆的文房四宝基本都是有些老文具。 他说道：“正好，我先挑几支毛笔。” 胡云霞问道：“你真买？”然后压低声音说：“买毛笔为什么不去商店买，那里多便宜。” 沈瑜指着柜台里一只牛角笔杆、玛瑙笔斗的毛笔说道：“先拿这支狼毫笔，再拿旁边那只红木斗的抓笔。” 胡云霞按照商店的规矩，拿来钥匙打开柜台，取出了两支笔。 沈瑜看拿起两支毛笔看了一番，就说道：“先买这两支。” 胡云霞小声问道：“你是买去收藏的，这算是捡漏吗？” 沈瑜没直接回答：“你们是公家店，不能随机涨价吧？” 胡云霞说：“当然不会随意涨价。你为什么买这个？这两支笔可不便宜。” 沈瑜说：“老毛笔的做工与用料好。你看，这支狼毫笔的笔头，秋狼毫做的披毛，冬狼毫做的笔柱，用麻和石獾针毛加健。如今的毛笔，加健的材料被换成了尼龙丝。那东西不吸墨，弹性还不自然，不如老毛笔好用。 有人为了买好的毛笔，还要找人订做。” 胡云霞说：“我看毛笔的外表都特别光鲜好看，看不出里面用的什么东西。” 沈瑜说：“笔头的外层披毛用好料，里面的东西就很难鉴定出来了。所以，好的毛笔都把笔锋散开卖。” 他拿起红木斗的抓笔，指着笔斗说：“你看，这种抓笔的笔斗笔杆是一体的，像是一个高足杯，在笔碗口的部分起了两条棱线。再看刻字，这是魔都老字号笔庄的作品。” 沈瑜看到这两只毛笔，先给毛笔做了一个判断，大概是百年以内。 有用地图做了验证，这才决定购买。 他对胡云霞说：“先定这两支，我再看看老墨。” 胡云霞拿过托盘，把毛笔放进去，又打来展示墨的柜台。 看到沈瑜开始买东西，几个业务员除了招揽客人之外，也在时时关注着这里，还有一个业务员悄悄走进了楼梯。 沈瑜已经确认过，柜台里的一批老墨，有真的也有假的。 不过，他可没有想当场揭人短处。 他指着柜台里说道：“艺粟斋尧记的紫玉光，鸿胪首唱朱砂墨，还有青云路颜色墨。我买这三块墨。” 胡云霞依着他的要求，分别从柜台上拿出了三锭墨块。 紫玉光是黑色长方体墨块。标牌上面写的是八钱，清末老墨。 鸿胪首唱重一两，但是因为朱砂特别重的原因，体积最小。 第131章 青云路是柠檬色的墨块。 沈瑜把每块儿墨，都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一遍。 这三款墨已经没有原装的盒子。现在装着墨的锦盒是新配的。 胡云霞小声问道：“我知道墨块与朱砂的用途。这块青云路是画画用的？” 沈瑜说：“你说的也不错，它属于颜色。原料是石——黄或者叫雌黄。” 胡云霞想了想，恍然道：“是不信口雌黄的雌黄？”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柜台玻璃上写了这两个字。 沈瑜看了一眼：“没错，就这两个字。” 胡云霞突然问道：“哎，有雄黄、有雌黄，他俩什么关系？” 沈瑜笑着回答：“当然是一对恋——人。” 胡云霞看到沈瑜的眼神儿，就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 “胡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瑜说道：“雌黄和雄黄都是出自同一种矿物。偏橘红颜色的叫雄黄，偏柠檬色的叫雌黄。原本都是用可以入药的，后来，人们在写书的过程中，写错了字想要修改，就找与纸相近的颜色，把写错了字覆盖上。 这种原理，有点儿像今天的修正液。不过那个时候的修正液是雌黄。每次修改都要调颜色比较麻烦，就用做墨块的办法，把雌黄粉混合胶液，做成了颜色墨。” 这时，旁边有人笑着说：“小沈同学见识广博。” 沈瑜转头，看到是何年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两人之前有点儿误会，但是人家笑着过来打招呼，自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瑜急忙说道：“买个东西，还把您惊动了。” 何年说：“谈不上惊动，我也是下来走走，正好看到你在这里。 这是又看好什么东西了？” 他已经看到了沈瑜选好的几样笔墨。 沈瑜说：“我想给自己淘换点笔墨。” 何年赞叹：“有眼光，现在好多学艺术的学生，都不愿意用这些传统的工具了。反倒是邻国产的一些文具越来越受到欢迎。邻国学了我们的制墨技术，反过来冲击咱们的制墨市场。另外，也是老墨里面假货太多，弄得好多人不敢买。 当然啦，你的眼光是没问题，我看这三块墨都是很好的。” 胡云霞见到何年过来，立刻就不再说话，已经开始写单据。 沈瑜说：“我敢在这买东西，也是因为您几位老师给把过关，否则，在市场上的老墨，我也不太敢碰。” 何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笑着说：“哎呀！小沈，你太客气了。你的眼力没问题。我先不多说了，今天有一帮老朋友聚会，都是搞收藏的朋友，也邀请我参加。 我跟店里说了一声，早点儿过去，免得让朋友们久等。” 他似乎突然想起来：“对了，小沈你也是玩儿收藏的，等你再摸索几年，我估计，你也就可以参加这样的聚会了。” 沈瑜说：“借您吉言。” 何年走出了大门。 沈瑜看到何年坐上一辆轿车。车辆疾驰而去。 胡云霞看到何年走了，这才用最低的声音嘟囔一句：“跟我们炫耀，有意思吗？” 沈瑜正在猜测，何年所说的聚会，和自己今天要去的交流会，不会是一个地方吧。 他听到了胡云霞的小声抱怨，就问道：“您就让他炫耀一次吧。” 胡云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别人跟你炫耀，你怎么一点儿感觉没有？” 沈瑜小声地说：“我在这里捡漏，还不能让人说说吗。” 胡云霞说道：“刚才你们说老墨容易有假货，你不怕买到假的？” 沈瑜往前凑了凑，示意胡云霞附耳过来。 胡云霞顿了顿，忍不住好奇，便凑了过来。 沈瑜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柜台里的墨，的确有假的。 二妙堂的龙门墨，还有子卿款的松滋侯墨，是有问题的。” 第76章 老墨的真假 胡云霞瞪大眼睛，差点惊呼出来。然后努力压低声音：“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两人距离太近，沈瑜感觉胡云霞的一对美眸更加靓丽。 他也压低声音说道：“在这儿不方便细说。之所以告诉你，是让你小心，尽量别去碰这几个东西。” 胡云霞平复呼吸，把单据递给沈瑜，一边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都没碰那几块墨。” 沈瑜说道：“你真想知道？” “嗯——”胡云霞点头。 沈瑜：“二两棉花——咱们单谈。” 胡云霞哼了一声，拿来计算器开始计算价钱。 狼毫毛笔200元。 鼎和抓笔400元。 艺粟斋－紫玉光300元。 曹素功尧记－鸿胪首唱300元。 胡氏义记——青云路150元。 沈瑜看着这个价格，觉得真便宜。老纸老墨在当下的价格，不被人们认可，但在未来会快速上涨，而且真假难辨。 毛笔还好说，只要肯花钱，就能找好的制笔师傅订做。 老墨就非常坑人了。等清末以前的墨块消耗之后，百年以内的墨，也会慢慢受到重视。各种打着回流、库存旗号的老纸老墨充斥市场。 沈瑜拿出银行卡，痛痛快快的划卡。 办完手续，胡云霞帮他把毛笔和墨包起来。 第132章 沈瑜说道：“谢谢你，咱们有时间再聊。” 胡云霞给他使了个眼色。 “在门口稍等一下。” 沈瑜顿了顿，还是点头示意收到。 来到到店外，看到袁哥出摊了。 沈瑜走过去打招呼。 袁哥说道：“小沈，最近好长时间没看到你过来了。” 沈瑜：“最近家里好多事儿，要帮忙干活。” 两人刚说了没几句，胡云霞走出店门。 袁哥对沈瑜打趣：“哎，美女来找你了。” 沈瑜笑着告辞，跟着胡云霞走了几步，避开了店里众人的目光。 “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胡云霞说：“你刚才说，那几块老墨有问题，能确定吗？” 沈瑜：“哦，就为这事儿，你还单独跑出来再问，咱们有时间再聊不行吗？” 胡云霞有些着急：“你不知道，店里出了事儿之后，改变考评业绩办法，现在每个业务员负责一个柜台或者门类。依照店里划定的基数线，考评每个季度的业绩。 我本来以为自己就够倒霉了，分到文房门类，本身就是冷门儿。如果再像你说的，这里面还有假的古玩，那我的饭碗就危险了。” 沈瑜问道：“你们这个考评怎么算？我刚才没听明白，好像有点儿麻烦。” 胡云霞说：“何止是麻烦，所谓基数线，计算办法繁琐，凡是被考评的人，基本都不懂。我本来以为弄个合格就行——哎呀，你别扯远了。 我就是想问你，怎么确定的有假的老墨。当时购买那几块老墨，店里好多人都签了字。 我看那些墨块制作的也挺精美，和市场上那些粗制滥造的旅游纪念墨不一样。” 沈瑜想了想，把自己买的紫玉光墨拿了出来。 他拿着墨对胡云霞说：“你看啊，这传统的墨块有各种形状，最常见的有六棱柱、圆柱和这种长方体。 墨的正反面会有图案或文字。 左右的侧面，有的是光板儿，有的会刻有制作者或者墨庄的名字。 另外，横头——就是墨的顶部这一小块儿面积。通常刻有墨的等级，或者做墨的材料。你看这块紫玉光，横头上刻的就是——五石漆烟。这是形容做墨的材料高档。 这些都是判断老墨的外在条件，关键还在内质。 传统制墨，最早从石墨开始，逐渐演变到唐宋时期的松烟墨。到后来，明清时期油烟墨盛行，漆烟墨也开始出现。 你们店里那几块墨，包括我买的这些，都是近百年的墨。 清末，大量的桐油出口，烧制墨粉的桐油不够用，很多厂家就开始用别的墨粉替代。比如说进口的洋烟，也就是碳素。 你们店里有一块儿胡氏广记的青麟髓，横头上刻的是净烟墨，其实原料是进口的碳素。 当然，这些墨只要年份够，都算老墨。 我说的假货，是有人仿造的老墨。 做墨的过程像和面一样，把墨与胶混合成团，压入模具，然后晾干。 造假者用劣质原料仿古，但是把表面做的很好，用以谋利。 很多人收藏老墨，买了不用，还发现不了问题。如果像我这样买回去，把它研磨成墨汁，发现里面是石灰、煤炭或者木炭渣子，那就太坑人了。 胡云霞越听越头大：“你没碰那几块墨，是怎么判断内质的？” 沈瑜不能说出游戏与技能的事情，只能解释：“除了拿着观察之外，还要看墨块表现出来的气韵。 比如，油烟墨，桐油烟粉和胶混合之后，放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分别是什么样的外观？ 松烟墨又是什么样的外观？ 精品墨制作精良，多看真品，自然可以判断出真假区别。当然，判断老墨，最好是用手拿着试试分量，再观察细节。 假的终究是假的，有的时候一些细节能表现出问题。 传统的制墨首推徽州。明清时期，徽州出现了几个制墨的流派。至末的名叫 歙派制墨家大多是文人雅士，将其深厚的文人情结和殷实的经济实力凝聚在其所制墨品之中，形成其鲜明的特点：摹古隽雅。 休宁派墨师一般出身于平庶家庭，但勤于劳作，实践经验丰富，制墨中另辟蹊径，以制作风格独特的小锭成套丛赏墨（集锦墨）而见长，巧于工艺。 婺源制墨以民间小作坊为主，制墨目标锁定平民百姓和小知识分子，其特点是朴实少华，多具民间艺术风格。 到了清末，出现了曹氏尧记、曹氏敦记、曹素功怡记、胡氏广记、胡氏发记等有名墨庄。 但是，不管哪一家，都不会粗制滥造。有名的墨庄，每一个过程，都是精工细作，做足了功夫。不会出现一些太劣质的现象。 你们店里那两块墨，模仿了有名墨庄的老墨。 这几家的真品不会出现大的瑕疵，可是，你们店里两块墨的外表，有白色的霉斑。说明用的胶不太好，这是问题之一。 好的墨庄做出了瑕疵墨，是要回炉重做的。 你们店里的二妙堂龙门墨，还有子卿款的松滋侯墨，明显有扯版的现象，就是与模具粘连的现象。估计是模具有问题。 这么多的证据，足以说明，这两块所谓老墨是有问题的。” 胡云霞咬牙说道：“真倒霉，碰上这种事儿。如果假的老墨真被人买走了，弄出麻烦，估计就是我来背锅。” 第133章 沈瑜说道：“如果真碰到有人买老墨，就别推荐买这两块，或者隐晦的提出建议。” 胡云霞点了点头：“幸亏有你提醒，否则，我就稀里糊涂的掉进坑里了。” 她发泄了情绪，看向沈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来到这座城市，极少有人这样帮助自己。 沈瑜感受到胡云霞情绪的变化，于是摆了摆手，让她赶快回去，就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刘壁云来的电话。 沈瑜接起电话：“刘哥，有什么事儿吗？” 刘壁云说道：“沈老弟，还记得我前面跟你说过，有个收藏交流会吗？今天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咱们一起去看看？” 沈瑜说：“巧了，于老师，就是上次来鉴定会的于老师，也约我今天去一个交流会，不知道时间是否冲突。” 刘壁云说：“那就没事儿了，咱们说的是一回事。我安排车，去接着你们，咱们一起去。你现在在哪？ 第77章 收藏交流 刘壁云今天乘坐的是一辆加长的进口车，副驾驶上坐着他的保镖。 后面有两排的座位，能坐四个人。 他还带了一个年轻助理。 沈瑜上车之后，先谢过对方带自己长见识。 刘壁云说：“不用说谢，如果今天我看好了什么东西，还要麻烦你帮我掌眼。” 沈瑜问道：“刘哥，咱们今天的交流会，是在什么地方？ 刘壁云说：“在东郊的云香谷。” 沈瑜知道东郊有一片高档别墅区，但没去过。 车辆到了西江路，远远的就看见在酒店外等候的于老师。 助理打开车门，沈瑜也跟着下车。 于老师看见沈瑜，就笑着说：“刚才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原来刘老板已经去接上你了。正好，我和刘老板一起推荐你，这样就没问题了。” 刘壁云说：“于老师，咱们路上聊，今天还要您辛苦一趟。” 车辆启动。 沈瑜不明白于老师刚才话里的意思，于是问道：“刘哥，于老师，这交流会，还要有人推荐吗？ 于老师和刘壁云对望一眼，刘壁云说：“我来讲吧，如果不熟悉收藏圈的人，是不知道这个聚会的。 滨海玩收藏的一帮人，自己弄了一个民间的协会，就是收藏家协会，虽然在官方注册，但只能算是民间学会性质。会员中，有个像我这样业余搞收藏的，因为有点资产，人家也愿意把你拉进协会。还有一部分会员，是以古董生意谋生，比如开古董店或者经营画廊。 他们做古董生意需要有货源，要么从外地民间收购，要么就互通有无。 最初的交流会，是为了会员之间互通有无，才开始组织的。 一开始就是大伙儿拿着各自的古玩，互相帮忙鉴定或者串货。 后来会员人数增多，交流规模越来越大，但也出了不愉快的事情。 于是慢慢就有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只有圈子内的人才能参与这个活动。如果有新人要参与，就要有老人引荐推荐。” 沈瑜把听到的信息捋了一遍，才继续问道：“刘哥，这种交流会安全吗？或者说，交易安全吗？” 刘壁云说：“我参加交流，会请一位师傅帮忙长眼。上次老陈买的那个假瓷器，就是从交流会上买的。 要说交易过程是否安全，反正目前还没出过问题。 如果你想问的是，个人的安全，呵呵，其实不用担心，玩收藏的大部分人，都讲究体面，即使有人想乱来，应该也不敢惹众怒。” 沈瑜又向于老师咨询：“于老师，您去的地方多，这些交流会上能碰到好物件吗？” 于老师说道：“我去过不少地方的类似交流会。滨海的交流，我是第三次参加。 好物件在哪儿都是很稀少的，碰上的几率很小。 参加这种聚会，一来是跟朋友见见面，多看点儿东西，增长点儿见闻。 另外，有一些人拿不准的物件，也会拿来给大家看，这也算是增长学问。 如果真碰到那些稀罕的物件。像我这样搞研究的人，也买不起，就是看看而已。 刘老板这样的有实力的藏家，或许能买下来。” 刘壁云摇头：“协会里，比我有钱的人有不少。只有钱也没用，碰到高仿也要抓瞎。” 沈瑜问：“既然都是协会会员，还有人拿假货来吗？” 于老师说：“古董商也都是从各地收东西，收了东西难免有误，遇到高仿是难免的。 滨海算是本省比较大的一个古玩集中地。但是和首都、魔都这些地方不能比。有机会，你应该去看看。” 车子行驶沿着海岸线的主干道，驶入了一片别墅区。 别墅区选的位置极好，南面是海滩，北面是一片山峦，山势不高，好在连绵不断。 沈瑜在上一世，曾经路过这里，但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刘壁云的车顺利通过别墅区的大门前，沿着行车路在别墅区行进。 小区异常的干净，绿植茂盛，沈瑜很难看到周围别墅的全貌。 别墅之间的距离宽阔，大部分的建筑又被庭院和绿植遮挡，保证了住户不被打扰。 车辆行驶到一座庭院前停下。 两边的树木遮挡了部分庭院面貌，只能看到气派的大门入口。 第134章 门岗守卫看过车牌，有人引导车辆进入停车区域，已经有十几辆豪车停在这里。 停车场紧靠着一片开阔庭院，有几个人正在游玩。 沈瑜看到庭院内部更像是一个庄园的结构。刚才，在外面只能感觉到庭院很大，进到里面才感受到气派。 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过来引导。 沈瑜与刘壁云、于老师随着服务生，进入一栋四层的别墅。 一楼是大厅，不过他们没在这儿停留，穿过了大厅后门，进入了另一个庭院。 沈瑜才看到这座庭院的大概结构。这里更像是一个区字形的巨大建筑。南北两栋大型别墅的中间，西侧有回廊连接，东侧则是庭院。 服务生引导他们进入北面别墅大厅。 沈瑜一进门，就听到许多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宽阔的大客厅里，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几十个客人分成许多小圈子，正在聊天。 两侧摆放着茶桌与休息椅。 茶桌上有琳琅满目的茶点与饮品，服务生随时补充。 几人来到大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个穿着盘扣衬衣的矮胖老者，拄着文明棍走了出来。 沈瑜觉得老者手里的文明棍，只是个象征，因为老人走路非常稳重，文明棍只是在地面虚点。 老人远远的对着刘壁云打招呼。 “刘老弟，欢迎欢迎。早就就等你们过来。” 他又对于老师说：“于老师，稀客，稀客。您能来，真是让协会蓬荜生辉。” 与二人寒暄几句，老人好像刚刚看到沈瑜，于是问道：“这位有些面生，是新朋友来了？” 刘壁云介绍：“这是我请来的朋友——沈瑜。在收藏方面眼力很好。” 老人打量沈瑜的时候，沈瑜也在看对方。 老者的头发已经花白，额头高高隆起，鼻子很大，生的一对招风耳朵。 刘壁云给对沈瑜介绍对方身份：“老弟，这位是尹老板，也是咱们这个活动的承办人。” 沈瑜客气的问好。 尹老板说道：“好好，欢迎新朋友，往常来聚会的都是一帮老家伙。如今有年轻人来，这是好事儿。 我听说今天会有几个年轻人要来，大伙儿一会儿都认识认识。” 尹老板与沈瑜几人打过招呼，又去招待别的客人。 大厅里的客人们，看到刘壁云和于老师有了空闲，陆续走过来打招呼问好。 沈瑜看到这些客人中，几个熟人。 其中有滨海收藏协会的几个人，王问与何年果然也在这里。 刘壁云与几个过来打招呼的人寒暄完过后，开始给朋友们介绍沈瑜。 这几个人都是做古董生意的。 沈瑜努力记住对方的名字。 几个老板以为沈瑜只是被刘壁云和于老师带来的闲人，所以也没有太过重视。 沈瑜忽然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自己，顺着感应看过去。 呵呵，居然也是熟人，是自己的同学常贝。常贝一家人也来参加聚会。 收藏协会的王问，拉着何年一起走了过来。 何年不太想过来，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推脱。他已经看到了沈瑜，也想起了在文物商店里的一番话。 他尴尬的时候，也在奇怪，为什么自己每次碰到这个小伙子，总会变得有些失态。 沈瑜也看到了对方。 两个人目光一碰。 沈瑜露出笑容。 何年看到沈瑜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第78章 竹雕笔搁 “王老师好！何老师好！” 沈瑜客客气气的向对方问好。 何年笑容满面：“沈同学你好，又见面了。”对方没提上午发生的事，让他心里庆幸之余，生出些许无力感。 几个人的交谈，只是礼节性的问候。只有王问不着痕迹的看了何年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事。 很快，沈瑜看到尹老板陪着一个瘦小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人的头发剃极短，几乎已经看到头皮，生的一对寿眉十分显眼，眼皮因为松弛有些低垂，但是，当他偶尔看一向旁边的时候，露出的眼神却很锐利。 他穿着短袖衬衣，老式的裤子、布鞋，衣服很普通，但是总给人感觉，站在哪里都是焦点。 这个老人的身后跟着穿着休闲衬衣的年轻人。小伙子与老者的眉眼有些相似，但是更英俊。长眉高鼻，眼睛十分有神。 沈瑜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猜测对方的身份。老人能让尹老板陪同，明显是个有地位的人，年轻人估计是他的晚辈。 尹老板带着一老一少穿过客厅，沿途都有人主动打招呼。 老人看起来威严，可是，有人问好，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回应。 这些客人估计都认识他。 沈瑜看到刘壁云有空闲，就悄悄的问到：“这尹老板和新来的老人是什么人？” 刘壁云说：“尹老板是咱们滨海有名的零售商人，百园饭店和百园连锁，就是他的产业。” 沈瑜哦了一声。 这家连锁企业可是赫赫有名，上一世，到了21年，它还是本地很有名的连锁商店。 “那位新来的老者是？” 刘壁云说：“那位老人姓纪，是做水产生意起家。后来开始做对外贸易和能源生意。本地与附近几个城市都有他的加油站。” 第135章 他用眼神示意沈瑜往南看。 沈瑜根据提示，看到大厅南面人群中，走出一人，迎向尹老板。 这人长得高大，虽然与旁人交谈的时候，表情很和善，但总是给人非常强势的感觉。 刘壁云介绍：“那人姓胡，做地产和酒店生意。” 沈瑜说：“这人一走一动，给人感觉雷厉风行。” 刘壁云：“他是转——业回地方，才开始做生意。所以保留了很多以前的习惯。我刚才说的这三个人，也是咱们滨海玩收藏的三个大老板。 滨海民间收藏圈子里，这种私下里的聚会一般都是他们三家轮流承办，有的时候是在家里，有的时候是在他们下属的产业中举办。 今天来的人里面，除了那些以售卖古董为业的商人，大多数人都是有自己的产业，然后把收藏当成爱好来玩儿。” 沈瑜听了对方的介绍之后，再看看往来的客人，里面不少人一直到21年，还是本地的风雨人物。当然，也有一些人已经销声匿迹。 自己虽然有了几百万的资产，但是还不能和这些人相比。想到这里，他决定今天不能急着买东西，劲尽量多看不说话。 大厅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 尹老板走到了大厅的主位，对周围人说：“诸位朋友，欢迎大家来做客。朋友们来的差不多了，等一会儿抓紧时间开始交流。 在正式的协会活动开始之前，老头儿啰嗦两句。 有些消息灵通的朋友可能也听说了。最近，市面上流出了一批高仿的乾隆时期的瓷器，这事儿已经惊动了有关部门儿，也让咱们的一些朋友收受到了损失。所以，咱们的协会活动，也要自查自省。不要在咱们交流会上，再出现了类似问题。 当然，今天还有个好消息，今天，咱们协会来了三个年轻的朋友。 纪老板身边的这位，是他的长孙——纪磊。有的朋友可能见过。他一直在外地读书，今天跟着纪老哥来参加咱们的活动。” 然后，他指向常贝说：“这是常老哥的长孙，跟着来参加咱们的活动。” 最后，他给众人介绍沈瑜的身份。 “这位沈瑜同学，是于老师和刘老板推荐的新朋友。在收藏方面有些研究，以后也跟咱们一起活动。有新朋友参加，对我们协会来说这是好事。大伙儿对新朋友照应一二，可别欺生。” 客人们纷纷应和。 尹老板看看左右，见纪、胡二人都不反对，于是说道：“若是大伙儿没问题，那咱们就开始。” 然后示意大伙儿移步。 沈瑜这才明白，闹了半天，这还不是正式的场地。 跟着众人来到了二楼大厅。这里已经摆上了展示台。 沈瑜走在人群后面，看到不少人带着自己的助理，从箱子里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古董，摆到了展台上。因为古玩贵重，所以用的是特殊展台，除了有罩子、射灯之外，还有电动装置，让古玩缓缓转动。 沈瑜大概数了一下，现场摆了十五张展台。 然后他又发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事情。这大部分的展示台都摆在了客厅的中央。唯独有三张展台，放在了客厅的最南边。 沈瑜向刘壁云询问。 刘壁云说：“你看一会儿就知道了。摆在中央的这些展台，是有人拿来串货，或者有出手意向的。 摆在最南面三张台子上的，那都是有疑问的。 等一会儿，看过大部分物件之后，人们就会去研究那些拿不准的古玩。你要注意，等到鉴定三个有疑问的古董的时候，可能会有人问你们年轻人的看法。” 沈瑜点头：“谢谢刘哥提醒。”心中明白，今天的交流可能没那么轻松。 于老师已经走了一圈儿，他对瓷器比较感兴趣，对沈瑜说：“这次一共拿来两件瓷器。一件是道光粉彩花卉纹碗。”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一家带来的同治时期的青花盘。这两件东西都挺有意思。你有空过去看一眼。” 说完之后，于老师又去找收藏协会的几个人聊天儿。 沈瑜围着这些展台过走了一圈。 这里拿来交流的古玩，质量远远超过市场。 他悄悄看过虚拟地图，十几件文物当中，居然只有一件书法条幅，在虚拟地图上没有任何显示。其他的古董在地图上，要么是蓝点，要么是红点。 拿来交流的古董中，有的受重视，也有被轻视的。 十几个人围着一件五彩将军罐，品头论足，这是大厅里最热闹的地方。 沈瑜看到了一个竹雕笔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无人关注。 他正准备过去近距离观察，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第79章 青铜席镇 沈瑜回头一看，喊自己名字的人，是董老板，就是在酒店里和陈尚父女一直较劲的那个董明。 在他身边的人，是常贝祖孙二人。 常涌和董明看到沈瑜，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相约一起去看藏品。 常贝没有急着跟上去，他看着沈瑜，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沈瑜同学，今天到这儿来，不会还想捡漏吧？”然后不等沈瑜回答，就继续说道：“这里面，每位老板都身家不菲。带来的东西也没有鱼龙混杂的便宜货。在这儿想买东西，得靠实力。” 第136章 沈瑜没有反驳，只是回了一句：“谢谢提醒，量力而行吧。” 常贝笑了笑，快走几步，跟上常涌和董明两人。 沈瑜不想被这几个人影响心情，走向竹雕的展台。 刚才被几个人耽搁时间，之前在这里看竹雕的人，已经走了。 如此一来，即使沈瑜想问问这是谁带来的藏品，也没人给他介绍了。 这件竹雕在地图上，显示为一个很显眼的蓝点，表示还没人发现其价值。如果能捡漏，倒也不虚此行。 稳住，稳住…… 沈瑜刚有了捡漏的念头，立刻提醒自己，这里不比市场，在这些人面前捡漏，或许会无意中得罪人，或者被人注意。必须万无一失才能出手。 他围着展台走了一圈，大概看明白了这件古玩。 竹雕的标牌上写的是——明代竹雕笔搁。 作品特殊之处，还在于背面有几个圆孔，应该可以用来固定毛笔。所以，这件作品应该是综合了笔搁与笔插的的特殊形制文具。 竹刻高约十二厘米，采用圆雕、透雕技法相结合。 竹刻内容是一老者赤膊坐于松树之下，满面笑容，另有一书童手持蒲扇侍坐一旁照看炉火。 主仆二人似谈笑正欢，等一品壶中佳茗。 竹刻中的二人表情生动，栩栩如生，老者身旁奇松横倚，怪石相叠，表现了一副超凡脱俗的画面。 沈瑜把细节记在心里，与自己的知识对应后，有了大体的判断。 这东西应该叫竹雕松下老人笔搁。 作品上无作者的落款，但是从作品的氧化程度以及雕刻技巧来看，像是明末清初时期的嘉定竹刻作品。 就是不知道带着东西来的人愿不愿意出手。 如果价格不贵的话，沈瑜很想买下来。 这件作品构思巧妙，雕刻手法极为细腻，又兼具了两种文具的作用。 他想找人问问，这作品是谁带来的。左右一看，发觉大部分人在关注其他藏品，没人理会他。 刘壁云与朋友交流过后，想找沈瑜咨询。抬头看到了沈瑜一个人在看古玩，急忙走过去问道：“小沈，看什么呢？” 沈瑜指了指竹雕。 刘壁云说：“哎呀，别看它了，这东西没人关注。之前，郝老板已经拿来好几次了，大家都不看好。” 沈瑜问：“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藏主。” 刘壁云看了他一眼：“好多人都不看好这个，我建议你也别问。他要价可不低。 先不说这个了。和信斋的武升，带来了一个青铜器，有人说是礼器，也有人说是笔山。大伙都在那儿议论。你帮我看看，我挺喜欢这东西。” 沈瑜想了想，既然竹刻作品被带来几次，都没人关注，那么自己就不着急了。 他跟着刘壁云走了过去。 青铜器的展台周围最热闹。 这件青铜器是第一次在交流会上出现，而且造型生动，很多人都表示有兴趣。 观看藏品的人，几乎把展台围的水泄不通。好在这些人都自重身份，没有拥挤的现象，但是，想要挤空进去，也是很困难的。 因为观看的人多，已经把玻璃罩子取掉，依次有人带着手套，拿起藏品观看。 沈瑜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了这件青铜器。 这是个手掌大小的青铜豹子。 看到藏品的第一眼，他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被张鞠带去鉴定青铜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时候又看到一件青铜器，立刻就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这些联想让他想远离这件藏品，选择站在人群外围。 刘壁云示意他近前去看藏品。 沈瑜没动，尽量平复情绪波动，然后安慰自己，这个聚会这么多人，只要自己不往里掺和，即便这东西有问题，也追查不到自己。 想到这里，他悄悄点开地图。 青铜豹子在地图里，是一个很显眼的红点，说明已经有人发现了它的价值，而且是价值不低的一件古董。 有了这个依据，他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判断这东西大概是西汉时期的席镇。 刘壁云看到沈瑜站在外围没有动，心里还在琢磨，这年轻人不急着看东西，倒也沉得住气。 这时，有人给刘壁云腾了个位置。他再次示意沈瑜进去看。 沈瑜摇了摇头，小声说：“这东西不难判断，不用挤进去。” 他是对刘壁云解释，但是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离得挺近。 沈瑜就看到有两个人，几乎同时看了他一眼。 一个是看起来很威严的胡老板。 另一个是纪老板的长孙纪磊。 胡老板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回头去。 纪磊看沈瑜的眼神很古怪，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沈瑜明摆，一定是自己的话别人听到了。 不明白前因后果的人，听到年轻人这么说话，估计要笑话其不知轻重。 沈瑜示意刘壁云到外面说话。 两个人远离了人群。 沈瑜说：“我大概看明白了。” 刘壁云奇怪：“你都没上手吧？隔这么远能看出来？” 沈瑜说：“这东西不难辨认，这道理很简单。就像我认识你刘哥。离着三米远，能认出你；距离十米远，也能认出你。这时候来了一个姑娘，站在门外说，她是刘壁云，我不用看见她，我也知道她不是。” 第137章 刘壁云笑了笑：“道理是没错，你看出什么来了？能入手吗？” 沈瑜说：“从时间上判断，大概是西汉时期。这应该是铜鎏金豹形席镇。” 刘壁云说：“席镇？我还以为是礼器类的东西。” 沈瑜：“席地而坐的时代里，用芦苇、蒲草或竹条编织的席子，不仅容易卷边，起身时席子还会移动，因此需要有东西压帷帐或席角，席镇应运而生。 咱们国家博物馆，保存了春秋战国的玉镇有19件之多。 西汉时，席镇的使用及制作都达到了鼎盛时期。席镇的造型多为肖生动物。常见的有虎、狮、豹、龟、鹿、羊等。席镇动物的姿态通常作蜷屈状，底部平坦，自身保持一定重量，便于压物，这是席镇的主要特点。 这件青铜豹镇，首尾隐隐相连，整体呈现一个圆形。 从青铜器的大小，还有豹子的造型来看，都是方便压住席角的形状。所以，我判断，这应该是汉朝的席镇。 另外，青铜礼器都会有其特点或者特殊的用途，这东西是不符合那些条件的。 所以我断定他就是一个席镇。” 刘壁云说：“年代是怎么确定的？” 沈瑜说：“从豹子的造型、铸造和铜鎏金的技法来看，都是西汉时期的特点。青铜在传世过程中，慢慢形成的氧化，都符合西汉青铜器的特点。” 刘壁云问道：“这物件可以入手吗？” 沈瑜解释：“刘哥，如果你想买的话。一定要注意，他的物品来源是否安全可靠。 另外，青铜席镇通常是四个一套。他这里只有一个，我不知道对方是只买到了一个，还是只拿出了一个。这就需要您自己判断了。 说到商业谈判，您是行家，我只能在物件上提点儿建议。” 刘壁云点了点头：“谢谢沈老弟。有你的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第80章 我看不懂这件竹雕 沈瑜与刘壁云说话的时候，围绕着青铜豹形席镇的交流依旧进行。 人们轮流拿起铜镇观看。 也许是因为纪老板的面子，纪磊也有机会上手观察。 他看过之后将东西放下，转身走出人群。正好看见沈瑜正在对刘壁云说什么，刘壁云频频点头。 纪磊知道刘壁云对铜镇有兴趣，也听到了刚才沈瑜有些夸张的话。心中忍不住生出疑问，难不成，这小子真像她说的那么厉害？ 刘壁云再次走回人群，准备找机会谈价。 沈瑜下意识的看向人群，却发觉纪磊正看向自己，两人眼神一碰，都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 沈瑜不了解这个人，也没有交谈的意思，转头去看别的藏品。 这个交流会还模仿了画展的办法。如果有人对某件古玩有兴趣，可以找古玩的藏主单独谈价钱。 沈瑜合计，在场的人都是本地的商人，估计都比自己有钱。如果他们看好了某样东西，自己是不可能去争的，也争不过。所以目前来说，这个没人关注的竹雕，倒是有可能入手。 他同时告诫自己，即便要买古玩，也不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发现竹雕的藏主是谁，他又去看那三件有疑问的古董。 第一件古玩是一幅书法条幅，典型王铎风格的草书。不过可惜，沈瑜通过游戏虚拟地图，看的清清楚楚。这是场中少有的仿品，不值得多看。 第二件东西是一件清嘉庆风格的矾红碗。 沈瑜从虚拟地图上判断，这东西是红点，也就是说有人知道真实的价值。 不过，矾红碗被放在有争议的地方。他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太新了吧，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仿佛刚刚烧制出来没多久。 游戏地图已经给出了判断，矾红碗是真的，是什么原因造成它看起来特别新？ 沈瑜做了种种猜测，以防被有人章自己咨询。 然后，又去看第三样有争议的古玩。 这件古董是玛瑙水丞。 标牌儿写的清中期玛瑙荷花水丞成，从地图上看这东西也是真的。 沈瑜对这件古董判断是，同治或光绪时期的作品。 对这三件有争议的东西，有了大概判断之后。他打算找个人问一问，那竹雕是谁带来的。 刚走到竹雕的展台这儿，也许是他几次在这儿徘徊，终于引起了人的注意。 “这位是沈同学？刚才听尹老板介绍过。” 一个穿着立领中式衬衣，抬头纹很深的中年人，向沈瑜伸手。 沈瑜礼貌的跟对方握了握手。 “您好，请问您是？” 对方自我介绍：“我姓郝，郝右辉。看你一直在看这件竹雕，是对竹雕有兴趣？” 沈瑜说道：“我看这件作品非常精美，就多看了一会儿。这是您的藏品。” 郝右辉说：“正是我的藏品。” 沈瑜急忙称赞：“失敬失敬。” 郝右辉摆了摆手：“我就是个古董商人。沈同学是喜欢竹雕？” 沈瑜不敢立刻亮底牌，于是解释：“我不懂竹雕，只是因为学艺术，所以喜欢了文房四宝。这个竹雕能做笔搁，属于既实用也美观的物件，就是看不出是哪一个朝代的古玩。” 郝右辉说道：“沈同学谦虚了。我听说是刘老板与魔都的于老师，推荐你参加活动。 第138章 他们二位能推荐你，你的眼力一定不差。你是学艺术的，能看出这件东西的美感，可见你对美学的理解非同一般。 不瞒你说，很多人都对这个竹雕有兴趣。你如果感兴趣，咱们谈谈价钱。” 沈瑜觉得，若是这个时候谈价，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 “我不懂这件竹雕的真实价值。” 他不想被对方知道，自己想买这件竹雕。 但是，这时候突然有人接话。 “沈瑜同学太谦虚了。你可是捡过不少漏。对竹雕，不会不了解吧。” 沈瑜听这个声音，心中就有些烦，因为说话的人是常贝。 常贝看到沈榆和郝右辉谈话，忍不住就过来听一听，正好听到了沈瑜谦虚的回答。 他下意识的就想揭沈瑜的老底儿。 郝右辉认识常贝，立刻招呼：“常贝同学也来了？你们认识？” 常贝说：“我们是同学。” 郝右辉说：“哎呦，那可真是巧了。听常贝同学的话，你对沈瑜同学的眼力很推崇？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竹雕很好？” 常贝让郝右辉的话，恶心的有点反胃，你是怎么就看出我推崇沈瑜的眼力？若不是想为难沈瑜，谁会搭理你个卖假货的？ 但是，为了不让沈瑜找到便宜，他还是装出笑脸：“我这位同学的眼力可是很好的。您不知道，他可是从摊子上买到过清代的紫砂壶……” 他几句话，就把沈瑜捡漏紫砂壶的事儿给抖了出来。 沈瑜心里暗骂，这小子真坏！故意揭自己的底，让对方掀起了戒心。 郝右辉一边听，听一边附和着常贝的话，发出惊叹的声音。 沈瑜分明从他的眼光，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如果沈瑜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让常贝这么捣乱，恐怕已经压不住火气了。但是，这个时候的沈瑜，有一个经过社会摔打的灵魂，知道有些时候必须要压住自己的脾气，特别是发脾气也没用的时候，更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面对常贝的恶意吹捧，兼揭老底的行为，沈瑜没有急于反驳。 郝右辉感觉找到了突破口，一连串的称赞发了出来：“沈同学虽然年轻，但是对收藏很有天赋。你如果喜欢这竹雕，咱们单独商量。” 周围有人路过，听到沈瑜三人的谈话，提到了这件竹雕。熟悉内情的人，对沈瑜投来的目光都带着些同情。 局面不利于自己，沈瑜当然不会再谈下去。 他摇头说道：“郝总，谈价就算了。我只是觉得好看而已。这里有这么多前辈和老板们，我就不献丑了。” 任由郝右辉怎么介绍竹雕的好处，他就是不肯再谈。 看到沈瑜这般做派，常贝也有些糊涂了。难不成，他真是来看看而已。若是沈瑜原本就不想买，自己刚才岂不是白费功夫？还是说，他在欲擒故纵？ 常贝觉得自己猜到了沈瑜的想法，心想，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天就非把你的事儿给搅和了。 然后，他就看到郝右辉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常贝急忙对沈瑜问道：“沈瑜同学——” 他刚开口，突然有人接话：“你们聊什么呢？” 刘壁云得到了沈瑜的提示，已经开始去和铜镇的藏主谈价。可是，有好几个人同时看好了铜镇，故此竞争有点激烈，一时没能谈拢，只能等约后再谈。 他走回大厅，就看到沈瑜和郝右辉在说话。他怕沈瑜不知内情，急忙走了过来。 沈瑜指了指竹雕。 刘壁云虽然不能直接揭破，还是暗暗的提示：“郝总，听说你那里有不少好东西，你怎么总把这竹雕带来？” 郝右辉脸色就有点儿变了。不过他也不敢得罪刘壁云，只是说：“这竹雕是明代的，沈同学就觉得很好啊。” 刘壁云看向沈瑜，问道：“是吗？”他避开郝右辉的视线，悄悄使了个眼色。 沈瑜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开口解释：“我只是看着好看，但是看不懂。” 他们正说着话，旁边又有人接话：“这位同学能做到不知为不知，挺好。郝老板，您这竹雕不错，不过要说是明代的，是不是有点儿牵强了？” 沈瑜问声看去，说话的人居然是纪老板的长孙纪磊。 他也凑过来了。 纪磊明显不看好竹雕，算是间接帮了沈瑜，但是，他说话的语气总有点居高临下，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现场的三个年轻人凑到了一块儿，很多人把目光移了过来。 其中自然有一直关注自家长孙的纪老板和常涌。 第81章 朱稚征款识 沈瑜虽然不明白，纪磊为什么主动加入谈话，但是有人出来搅局，对自己明显有利。 他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退。 郝右辉知道纪磊的身份，更知道他不好惹。但是，这个竹刻作品在他手里已经压了好久，已经成了他的心病。很多人不看好这个竹雕笔搁，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万一这些人都看错了呢，万一碰到喜欢竹雕的买主，那不就脱手了吗？ 他压住心中的焦急与怒火，笑容可掬的说道：“纪磊同学，我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 然后，他打开玻璃罩子，带上白手套，轻轻的端起竹雕，展示给三个年轻人。 “三位，这件竹刻笔搁，是用楠竹做的。咱们先看它的竹刻技巧，有浮雕、透雕和圆雕，每根线条都很准确，人物造型生动。从技法上来看，这是典型嘉定竹雕的精品。刚才一直放在这展台上，没有机会让几位看看。其实，在隐蔽的部位，还留有作者的款识。” 第139章 他边说边转动竹雕，指着背面圆孔旁边的隐蔽款识说道：“几位，您看这是不是三松两个字？” 不等三人回应，他就急匆匆的解释：“三位都是懂收藏的。应该知道这个款识代表什么意思吧？” 常贝没想起来，三松代表什么，因此不敢乱说。 沈瑜已经记起了这个名号，可是自己前面说看不懂，这时候就不能再说什么，多说多错。 纪磊说道：“郝老板，您是想说，三松指的是明代嘉定竹刻名家，朱稚征的号？” “没错！”郝老板说道：“明朝的江南竹刻，出现了嘉定竹刻的流派，以朱氏家族的三位名家最为有名。 这三个人是祖孙三代。朱稚征是第三代传人，字叔子，号三松。 这个款识，就是朱稚征的款式。 朱氏家族的三位竹刻名家，是江南竹刻中，嘉定派的开创者，传世之作很少，你们说这东西有多珍贵？” 郝右辉说话的时候，眼睛其实是看向沈瑜。 虽然他很想把这东西卖出去，但是这件竹雕，常贝的爷爷和纪磊的爷爷都看过，两人都不看好。 若是自己敢把这东西卖给常贝，或者纪磊，恐怕会让纪家和常家记恨。因此，他不敢把目标放到这两人身上。只有沈瑜是新来的，没听说有什么跟脚，才是他的最好选择。 奈何，沈瑜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说话。 纪磊看了沈瑜一眼，对于他的沉默也觉得好奇。 最终还是纪磊开口：“郝老板，您说的好像不对。 朱氏家族在嘉定竹刻中的地位毋庸置疑，但他们的作品都有传世。这三位擅长的技法中，最具特点的是深刻浮雕，透雕和圆雕这几种技法。代表作品我也看过，和你这个竹雕的技法并不一致。 而且，从这件竹雕的材质以及氧化程度来看，明显应该是清朝的，不是明朝的。 所以上面的三松款式，应该是后人伪造的。至于说是什么人伪造的，那不重要了。” 沈瑜适时事实的称赞了一句：“纪同学的知识广博，佩服。” 常贝却在这时候来了一句：“纪同学，这件竹雕即使是清朝仿造的，也应该有一定价值，和现代仿品不一样，再说从雕刻水平来看，还是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常贝对沈瑜的厌恶，延伸到了纪磊。 沈瑜正想把话题往常贝那里引。这时候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三个年轻人和郝右辉的交流，周围的路过人只是看，没有说话。 此时，纪磊的爷爷已经走了过来，并且敏锐的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于是开口说道：“小磊，你学收藏的时间还短，看到东西不要轻易评价，尤其是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他转而对郝右辉说：“郝总，您别介意，小磊说话不知轻重。” 郝右辉看到几个人来了，知道今天的这事儿，多半是办不成了，连忙客客气气的说：“纪总，您太客气了，纪磊同学对收藏还是很有见解的。” 长相十分威严的胡老板走了过来。他环视一圈，对郝右辉问道：“郝老板，你这件竹雕带来好几次了。大伙儿都不看好，你总也不肯放弃，是不是这几个年轻朋友也不看好？” 郝右辉用插科打诨的语气说道：“我拿过来，也是跟大伙儿再研究研究，这不，刚才正跟几位年轻朋友一起讨论。” 常涌踱步过来：“搞收藏就要看各种各样的藏品。精品的古玩要看，有疑问的也要看。” 尹老板聚了过来：“大伙怎么都聚在这里？” 胡老板解释：“这几位老板正拿竹雕，考验自己孩子的水平。” 尹老板明知故问：“是吗？三位年轻朋友怎么看这件竹雕的？” 胡老板也不知是为什么，忽然开始与尹老板一唱一和。 “我也没听全。不如咱们请这三个年轻朋友，每个人都说说，对郝老板的竹雕是怎么看的？” 周围居然有几个人点头应和。 沈瑜觉得有些郁闷，事情居然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胡老板的眼神，在沈瑜、纪磊和常贝三个人身上扫过。 “三位，谁先说说自己的看法。” 常贝很想第一个说，但是，当着这么多行家和长辈的面，他又怕自己说的不合适，正在犹豫。 纪磊看了看沈瑜，发现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于是说道：“我先说说吧。” 他的说法和刚才基本一致，从竹刻技法的方面批驳了这件作品。他对技法方面的分析有理有据，也是依据现存的明代竹刻作品作为依据。 因此，对明清竹雕有过了解的人，听了纪磊的说法，纷纷点头。 尹老板说道：“纪老兄家学渊源的，自己做生意搞收藏，还教出来的晚辈也是非常优秀。” 周围的人也跟着称赞。 纪老板急忙谦虚：“尹老哥过誉了。小磊这孩子一直在外留学，我担心他也学上一些外面不好的东西，忘了咱们自己的文化，所以对他在收藏这方面儿也培养了一点，想看看他有没有这样的天赋。 这小子鉴定方面水平一般，倒是在绘画方面有点儿天赋，所以，他是初学乍练，如果说的不对，大伙儿多包涵。” 沈瑜听了之后，觉得这老人也懂凡尔赛文学。明着是谦虚，但是你细想，水平一般都能说成这样，那么擅长的绘画是不是就更厉害了？ 第140章 纪磊出了风头，常贝早就忍不住了。 他在趁纪磊说话的时候，一直用眼神向自己爷爷请示。 常涌悄悄提点了几个关键词。 常贝一直等到周围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立刻开口说道：“纪兄已经说了竹刻技法方面的问题，那么，我就说说一些不成熟的看法。” 他用很慢的语速，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 常贝每说几句，总是停顿片刻，悄悄看到常涌点头，他才放下心继续说。 他说完自己的观点，周围安静了片刻。 尹老板见周围的人没有回应，于是说道：“常贝同学的意思是，虽然竹雕是仿造朱三松的款识，但它是清代的，有一定价值，是这个意思吧？” 常贝点头。周围有人点头附和，仿佛也认同常贝的说法。 常贝心中松了一口气。 纪磊说竹雕不好，自己说这东西有一定价值。基本上，正反两面的话都被说出来了，剩下的，就看沈瑜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已经把给沈瑜搅局的事儿，给忘到脑后去了。 沈瑜看到周围的人看向自己，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再推脱了。毕竟还关系到于老师和刘壁云的面子，是他俩推荐自己参加的。 尽管自己很想买到这件竹雕。但是，郝老板刚才的意图，让他心头产生一丝厌恶，这人明显是想把卖不出去的东西，高价卖给自己。 沈瑜心想，事到如今只能用狠招了。 郝老板你可别怪我，要怪罪，就怪常贝搅局。 第82章 褒贬是买主 沈瑜迅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纪磊和常贝两个人已经对竹刻作品，做了多方面的评价。自己如果说同类的观点，难免让人瞧不起。所以他决定用买古董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把这东西贬到土里去。但是褒贬也要有理有据才行。 他不急不慢的说道：“诸位都是行家。我初学乍练，若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大伙就当听个笑话。 刚才纪同学说了这件竹雕的技法，我也先从这里入手。” 他的话一出口，常贝心里就有些轻视，典型拾人牙慧。 周围一帮老人，没有急着表现出自己的心思，仿佛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听沈瑜接下来的讲解。 “这件松下老人竹刻笔搁，作者综合运用了很多技法，有深刻浮雕与浅刻浮雕，以及圆雕的技法。应该是受到了明代嘉定朱氏竹刻的影响，或者说，他是在模仿学习朱氏竹刻的办法。 当然了，作者明显还没有完全学会。 因为这个作者在雕刻细节的时候，不自觉的用上了“薄地阳文”浅浮雕的办法。” 沈瑜用手指向竹刻人物：“大家看，人物面部与衣纹细节，这里就是典型的“薄地阳文”浅浮雕，这个技法应该是清朝吴之蟠最善用的技法。 这也证明，作者擅长的是清朝无吴之蟠开创的技法，只是他在模仿朱氏竹刻的过程中，不自觉地露出来了。 这是作品的破绽之一。” 沈瑜停顿了一下，给众人留了一点时间思考，但时间不长，继续说道：“擅长竹刻的师傅们，为了保证作品在保存的时间长久，都会把挑选好的毛竹或者楠竹的竹筒、竹根，用各种办法处理，例如浸泡、热水煮。这样才能尽量保持作品不变形，不开裂。 但是，无论如何处理，哪怕是用药物处理，很多传世的竹刻作品，在流传过程中也难免遭受损失。比如，开裂、损毁或者虫蛀。 想要保持决对完整，是很难做到的。咱们看到的这件作品，开裂与损毁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个虫蛀的痕迹都没有，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 另外，这个竹刻与名款以及作品的氧化程度，其实是可以伪造出来的。 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假如这个作者在模仿氧化痕迹的时候，用特殊的化学手法处理过，是不是也会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虫蛀？毕竟是化学药物，虫子是不吃的。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还不能完全作为佐证，所以还有第三个问题。” 郝右辉听到沈瑜直接把他的东西假设为仿品，立刻就想反驳。 但是，沈瑜紧接着又说出了第三个问题。 “古人的文具，只要有适当的条件，一定会尽量讲求精细。所以，这件作品具有很好的迷惑性，雕刻的很好。 它作为笔搁或者笔插都没有问题。但是，它偏偏兼具了两者的作用。作者想要求全，却画蛇添足了。 到目前为止，类似的例子几乎是很少的。不管是明代、清代的竹刻作品中，很少有这样的例子传世。 如果一点佐证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那么这三个疑问连续出现，我觉得这个作品，就很值得研究了。” 其实，沈瑜说的这些个理由有些牵强。他是把作品上有疑问的地方，给故意放大了，他先做了一个预设，在场的搞收藏的人都见过这件竹雕，都对它存有不同的怀疑。 他们在有了怀疑的前提下，来听沈瑜说出的理由，自然觉得有道理。很多人也开始点头。 郝老板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他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在看周围的人都赞同，自己如果再多说，可能得罪很多人。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压住怒火，心中迅速合计，这件东西估计是不能在滨海出手，要想办法拿到别的地方去出售。 第141章 于老师站出来打圆场：“这件竹刻属于比较特殊的例子。几个年轻朋友能判定到这个程度，已经出乎意料了。” 尹老板说：“大伙推荐来的三位年轻朋友都不错，你们如果愿意，让咱们王会长，给你们一人办一个会员证，你们以后也跟着协会活动。” 纪老板说道：“我们家小磊是学绘画专业。我听几位朋友介绍，常贝同学和沈瑜同学也是学艺术专业的。真实巧了，三个年轻人居然学习的是相同的专业，以后，你们之间多交流交流。” “对，对对。年轻人之间多多交流。”常涌几人也都附和。 几个老人很快把话题引到了其他方面，三个年轻人终究不是主角。 一帮人去研究三件有疑问的东西。 沈瑜正在琢磨，这件竹雕，可能要失之交臂了。今天把郝老板的东西贬的太厉害，刚才众人散开的时候，他看向郝右辉，人家故意背过脸去，没搭理自己。 然后，他就看到常贝走近纪磊，想说几句话。 纪磊客气的应付了两句，态度有些冷淡。 常贝讨了个没趣，发觉沈瑜在旁瞧热闹，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让沈瑜意外的是，纪磊走向自己，而且主动伸出右手，要和自己握手。 他礼貌的和对方握手。 纪磊：“自我介绍，纪磊，三个石头的磊。 沈瑜说道：“沈瑜。三点水的沈，瑕不掩瑜的瑜。” 两个人松开手。 纪磊示意沈瑜看向已经走远了的常贝，然后问道：“听说你们是同学？什么时候的同学？” 沈瑜点了点头：“大学同学。但是我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 纪磊突兀的说道：“听得出来，你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这人挺讨厌的，感觉特别虚假，又有些势力眼。” 听到纪磊的评价，沈瑜觉得与这个人有了一点共同语言。 纪磊问道：“你是学设计还是绘画？具体学的什么专业？” 沈瑜说：“我们那个专业是一个大院系，有产品和平面两个方向，其实我更喜欢绘画，只是考大学的时候，被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纪磊说：“咱们俩倒是有点像。我一开始想去学设计。但是学校实行导师制度，师生双向选择，我就学了绘画专业，慢慢的发现，绘画更有意思。 沈瑜不由得好奇的问道：“我听说你在外地上学。你们学校还用导师制？是哪座大学？” 纪磊答道：“巴离－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徐悲鸿先生留学的学校）你在哪所大学读书？ 沈瑜：“……滨海大学艺术学院……” 他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多余问那一句。 第83章 清中期玛瑙水丞 沈瑜被刚才的一番对话，弄得有点儿郁闷。 纪磊反倒是毫无察觉，还在继续聊天：“我主修的是古典油画，辅修综合材料绘画。学校馆藏的藏品有四十多万件。按照导师要求，经常去观摩藏品。在那里也能接触到咱们国家的文物。对比之后，还是觉得咱们的东西更有韵味，所以，每次放假回来，我都跟着家里的长辈，学习收藏。” 沈瑜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纪磊说道：“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看看我的藏品。” 沈瑜说：“是不是太打扰了？” 纪磊笑着问道：“你认识张鞠？” 沈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于是答道：“我倒是认识张菊，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人。” 纪磊：“就是做经侦的张鞠。我过来和你聊天儿，是因为她曾经向我推荐过你，说你在收藏方面很有水平。” 沈瑜看向纪磊，心中琢磨，这个小伙子长得挺帅，家世也好，张鞠长得也漂亮，这两个人不会是那个关系吧？不管是不是这么巧，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先解释清楚为好。 他咳嗽一声，解释道：“纪兄，你不要误会，我和张鞠因为古董才认识，接触时间不久，仅仅是朋友关系，绝对没有其他关系。” 纪磊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沈瑜，嘴角动了动，忍了片刻，才带着笑意说道：“是你误会了，张鞠是我表姐。” 沈瑜：“哦……咳咳。刚才说道哪里了？” 纪磊说道：“我接触的这些老藏家。要么觉得我是年轻人，不愿意细谈，要么因为我爷爷的关系，对我的褒奖有些过了。我很难听到真话。这次回来，张鞠姐向我推荐你。” 沈瑜说道：“原来如此。我对收藏也是刚刚入门，不敢说多了解。你如果愿意，咱们倒是可以一起写生或找机会交流藏品。” 纪磊：“一言为定。” 有了张鞠作为联系，沈瑜与纪磊的关系被拉近了一些，慢慢有了共同话题。 聊天中，沈瑜渐渐了解，纪磊季高中没毕业，就被送去读了预科，然后被考入了高等美术院校。他家里人对他看管很严，没有沾染一些欧式的坏毛病。 其实沈瑜更愿意相信，以纪磊的性格，很难融入当地学生的圈子。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刘壁云走了过来。 “沈老弟，你和纪同学还在聊呢？打扰你一会儿，帮我看看那个矾红碗。” 沈瑜向季纪磊打了个招呼，跟着刘壁云走到了客厅南边。 刘壁云解释：“那只嘉庆矾红碗，我看了很久，觉得挺喜欢，但是有一半的人都说那是假的。” 第142章 此时，大多数客人根据自己的擅长和喜好，分别讨论三件有疑问的古玩。 刘壁云小声说：“于老师觉得那矾红碗可能是真的，但是，他也觉得这东西太新了，怎么看都有疑问。 所有的特征都符合清朝嘉庆年间的工艺特点，可是，一点儿使用痕迹都没有。所以，他也拿不准了。古玩藏主一口咬定，这就是真的。看这物件的人，大部分都有些犹豫。” 沈瑜早就看过这个只矾红碗，确定那是真品。 他跟着刘壁云靠近展台，装模作样看了一番，开始考虑用什么理由，对刘壁云解释这件东西的真假。 沈瑜看了半晌，示意刘壁云走出人群。 两人走的远了一些，他问道：“刘哥，你是想把碗买下来吗？为什么？” 刘壁云说：“这物件看上去大方又喜庆。矾红，还有万寿无疆的描金寿字，我特别喜欢。” 沈瑜说：“不管是描金还是樊红釉色特点，加上碗的造型，以及大清嘉庆年制的六字款识，都非常符合清朝嘉庆的瓷器特点。 至于为什么看起来特别新，这就要考虑特殊情况。 假设有人造假，他也应该知道做旧，才能卖出去。 这件瓷器没有做旧，是因为它就是真的，不用多此一举。 我猜可能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瓷器一直处于封存状态，就有可能造成这种现象。” 刘壁云说：“这道理或许说得通，可是现场这么多人都说不好，如果买到手里，再被人乱传我买了假货，那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沈瑜说这才想起来，刘壁云买古董除了投资，还有别的目的。 “刘哥，如果你想一直保存这件古董，那么别人说什么，和你没关系。如果您想再次出售，到时候，拿到魔都这样的大城市去鉴定，总还是有人识货。 而且，这种疑问，不就是一个压价的好理由？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意见。” 刘壁云咬了咬牙：“我估计那个豹形铜镇，是买不到了。今天不能白来一趟。” 沈瑜看到刘壁云去找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老人聊天，估计那人就是古玩的货主。 沈瑜觉得今天参加活动，除了办了张会员证，似乎什么也没买到，有点不甘心。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挤在人群中的郝老板。 开始琢磨，怎么把那一件竹雕买到手。 如果自己凑上去再说购买的事情，对方一定会坐地起价。这种时候，最好是有人配合一下自己。 他正在想找谁帮忙，纪磊走了过来：“沈瑜，你看过那个玛瑙的水丞吗？” 沈瑜愣了一下：“看过了，怎么了？” 纪磊问道：“卖主说玛瑙的水丞是清代乾隆时期的，我看是真的。但是，几位喜欢文房，还有擅长杂项鉴定的藏家，都对水丞的年代有点儿疑问，你的意见是什么？” 沈瑜问道：“你想买吗？” 纪磊点头：“这件天然玛瑙的材质接近糖色，用的巧雕技法我也喜欢。我想买来当做礼物送朋友。” 沈瑜说道：“送朋友？女朋友？” 纪磊：“……” 沈瑜解释：“我没有打听事的意思，只是，这东西送朋友不合适？” 纪磊：“为什么？” 沈瑜说道：“因为它被修补过，送朋友多不吉利，如果送女朋友，就更不好了。” 纪磊惊讶的问道：“修补过的？在哪个地方，我看不出来。” 沈瑜说道：“你看到水城外壁上的几条裂纹了吧。” 纪磊点头：“这件玛瑙的形状比较大，有裂纹很正常。” 沈瑜解释：“有裂纹当然正常，天然的玛瑙难免有裂纹出现。不过你看水丞的底部，几乎一条裂纹都看不见，这不太正常。我刚才凑过去仔细看了。水丞的外壁与底部融合的位置，借用巧色，雕刻了一组如意云纹。云纹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边缘线恰好掩盖了裂纹的形状。 这个需要对着光看，负责修补的人，用了特殊材料，比对天然裂纹可以看出区别。” 纪磊沉思一会，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纪磊走到人群中，对那位卖主说了几句话，轻轻的端起水丞，不断的转动角度，反复看内壁和外壁，又对着光看了一阵儿，才将水丞放下。 然后走到他的爷爷身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纪老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纪磊走出人群，来到沈瑜身边。 “谢谢你帮忙，如果我不小心买到了这件东西，又拿去送人的话，迟早会闹笑话。” 沈瑜：“不用客气。” 纪磊笑着说：“我表姐果然没说错。你鉴定古董眼力的确很好，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你帮我一个忙，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我请你看歌舞剧？” 沈瑜摇头：“我可享受不了。你如果觉得我帮了你一次，想还这个人情的话，不如也帮我一个忙。” 第84章 吴之蟠款竹雕笔搁 沈瑜见纪磊答应，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纪磊听了沈瑜的计划，惊讶地问道：“竹雕有那么明显的破绽，为什么还要买？你说的那三个观点都很对。” 沈瑜说：“刚才是被逼无奈，本来我是想谈价的，可是常贝一直在旁边儿捣乱，故意说我捡漏的事情，郝老板明显想把卖不出去的东西，卖个高价。我没有办法，只能挑毛病，所以才找出竹雕上的疑点。” 第143章 纪磊恍然：“这么说来，你是看好了这件竹雕？可是我怎么也看不出好在哪里？越看越像假的。” 沈瑜说：“刚才那种情况，我就是再喜欢，也必须说它不好。” 纪磊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买到手之后，要告诉我，这件竹雕的真假优劣。” 沈瑜说道：“可以。” 虽然刚刚认识纪磊，除了感觉这人有点儿性格高傲之外，其他的印象倒还不错。有张鞠作为联系，这件事情也可以作为试金石，如果能做朋友固然好。如果通过这事儿，检验出一些不好的东西，那么就赶紧敬而远之，最多也就是没买到一件古董。 交流会波澜不惊。 王铎风格的作品，最终还是被大多数人判定为仿品。 对于玛瑙水丞和嘉庆矾红碗，大家各执一词。 这个交流会，只是大家谈谈各自的看法，顺便给买卖双方牵线，并不需要得出一个准确结论。 看好自己心仪物件的人，经开始悄悄谈价。没有找到合适买主的古玩，藏家收起来，等待其他的机会。 剩下的便是吃吃喝喝与聊天。 尹老板也学着西方的聚会形式，搞自助餐。 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各自选了美食，美酒，然后找一处餐桌，聚在一块儿聊天。 餐厅里，人们再次分成好多小圈子。 王问特意把三个年轻人召集起来，要了各自的信息，还特意嘱咐：“咱们滨海民间收藏协会，虽然是民间组织，但也是在官方备案的。所以，对会员的审核还是很正规的，当然，你们有人推荐，那些过程就是些手续。 你们别小瞧这个资格，很多人想进协会还进不来。你们还在读书，有这么个身份是好事儿。” 做完了这些事情，沈瑜开始在自助餐桌上寻找喜欢吃的美食。常贝和沈瑜两个人聊不到一块儿去，就跑到自己师傅的小圈子里。 沈瑜和纪磊一边儿挑选美食。一边儿对词，为等一会儿要准备演的戏做准备。 他担心喝酒会影响发挥，故此只是选了一杯橙汁。 纪磊让服务生给调了一杯鸡尾酒。 沈瑜看着那杯五颜六色的酒，犹豫着问道：“你酒量怎么样，别一会儿喝醉了耍酒疯。” 纪磊在选好的桌子上放下酒杯，拿起空餐盘，说道：“放心吧，我的酒量很好。而且，我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学生组织的剧社，话剧歌剧都会一点儿。” 沈瑜呵呵一声，自己还是别多问了，免得给自己添堵。 他走到摆放着美食的长桌前，拿着餐盘有些犹豫。 季老板虽然采用的是西餐的形式，但是准备了美食很多是中餐。有很多东西不方便用餐盘盛放。有些菜如果混到一块儿，甚至会影响口味。 他看着奶汤蒲菜一类的汤菜，叹了一口气。从香味判断，厨师的手艺不错，可惜，用餐盘太不方便了。这里又不是自助餐厅，如果自己端一大堆杯盘碗碟回去，那可太丢人了。 继续往前看。 一个标牌上写着布袋鸡的保温盅里，放的是已经切好了的鸡块。 他夹了鸡块，又选了一点香爆螺片和笔管鱼，最后搭配了一点儿凉拌时蔬，这一盘菜就差不多了。 回头看了一眼纪磊。嗯，他也选的都是方便拿的菜。 两人回到小桌前坐下。 纪磊问道：“你选的也是布袋鸡？” 沈瑜说：“没错，这可是鲁菜的名菜，我还没吃过，准备尝一尝。” 纪磊说：“我也没吃过正宗的布袋鸡。好多挂这个名堂的菜，已经和传说中的味道不是一回事儿。 我在高卢国吃过他们那里的一道妈妈菜。据当地人说还保持了原汁原味的做法。唯一比较恶心的是，蒸煮的过程中，要用到牛sui泡。 沈瑜咳了一声，端起橙汁说道：“当着美食，就不说那个了。” 纪磊笑着端起酒杯：“我在高卢国学了不少欧式的美食做法。如果你对美食有兴趣，咱们找时间切磋一下？” 沈瑜说：“巧了，我也喜欢做菜。” 纪磊用酒杯和沈瑜的饮料杯碰了一下：“敬新朋友。” 沈瑜说：“敬友谊和胜利。” 之后的过程，两个人都没说话。 纪磊恪守了进餐的礼仪，为了避免不雅的情况出现，所以吃饭的时候尽量不说话。 沈瑜没说话，是因为他只尝了第一口布袋鸡，游戏就给出了提示。 玩家品尝布袋鸡，此种做法接近于传统烹饪方法，但并不完善。玩家请探索两种以上的调料配方。 奖励：完整的八宝布袋鸡烹饪方法。 沈瑜看完提示，心想，今天来这一趟，古董还没买到，反倒是触发了美食技能。 这个任务没法在这儿完成，只能等回家再做。 他吃到半饱便停下等待，悄悄关注着那位郝老板的动静。 等到王会长几人宣布，交流会结束，大家自行活动。 没事儿的人已经开始陆续离开。 沈瑜见到郝老板准备走，便悄悄凑了过去。 他找了个无人关注的时机，开口说道：“郝老板，请留步。” 沈瑜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用这句话求个好兆头。 郝老板果然回头，不过，他可没什么好脸色：“是你呀，有事儿？” 第144章 沈瑜笑着说：“郝老板，我说话不知轻重，您别介意。我想问一下，您这个竹雕，如果想出手的话，想卖多少钱？” 郝老板狐疑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假的吗？怎么又来问价？” 他反应很快：“你刚才是故意的？” 沈瑜摇头：“我明年要准备一篇关于明清工艺品纹饰的论文。青铜器，瓷器包括衣服的纹饰，已经被学长学姐们写的差不多了，专门写竹雕纹饰的很少。我想找几个例子研究，空口无凭，最好还有实例为证，这样看起来更真实一点。 所以，我想问价，就是想拿来做个例子，至于物品真假，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郝老板说道：“我也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我这个物件一万进，两万出。” 沈瑜摇头：“500元。” 郝右辉：“太低了。” “什么东西要500元？”纪磊适时的出现了。 沈瑜煞有介事的把刚才的理由，对纪磊说了一遍。 纪磊不屑的说道：“就算写论文，你也要买个真的，否则不是糊弄人吗？” 郝老板被纪磊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弄得有点儿气恼，但他又不敢跟纪磊发火。 他对沈瑜说：“你给个实在价，否则我就走了。 沈瑜说：“500就是实在价。” 郝老板：“一万八千。” 纪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这么点钱，也值当浪费时间？” 沈瑜继续谈价。 纪磊来回的插科打浑。 郝老板被弄得心烦意乱。 沈瑜看火候差不多了，趁机说到：“你这竹雕，有这么多人都看是假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拿到别人哪里去，恐怕也卖不出高价……” 纪磊看向停车场，仿佛真的等不及了，直接打断了沈瑜的话，“你也真能磨蹭，我说个价，两千，行不行，不行我回家给你找一个，你拍点照片也能应付。” 郝老板盘算片刻，最终同意了两千元钱的价格。 沈瑜当场付钱。 郝老板一幅心疼的模样：“沈同学，你可捡了大便宜。” 沈瑜说：“郝老板，这个价钱你也不亏。” 郝右辉告辞之后，自己开车驶出停车场，他看着站在远处的两个年轻人。 “呸，两千？大爷照样赚你一千八。” 沈瑜和纪磊看着郝老板管的车离开。 纪磊笑着问道：“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沈瑜摩挲着手中的竹雕：“谢谢。戛－纳电影节起码应该给你一个提名。” 纪磊问道：“别光谢谢，你得告诉我，这竹雕的真假？” 沈瑜用指甲，在三松款识周围刮了几下，就将这个款识刮了下来。 纪磊看愣了。 沈瑜说：“这个款识是粘上去的，也难为这人把纹路对的挺齐。” 纪磊问道：“那说明这个竹雕是假的？” 沈瑜说：“把假款识这个去掉之后，竹雕上面的疑问就可以说的通了，因为，这就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东西，而且作者留了款。只不过留的太巧，很难找到而已。” 他买到竹雕之后，游戏已经给出了奖励与详细信息。 沈瑜指着松树伸出的树枝：“你看，在这丛松针里面，藏着三个字——吴鲁珍。” 纪磊想了想，“这名字有点儿熟悉。” 沈瑜说：“当然熟悉了，这是嘉定竹刻的名家——吴之蟠的名款。” 纪磊摇头：“这件竹雕，与吴之蟠的薄地阳文浅浮雕技法，有些差距。” 沈瑜说：“你说的是他的技法达到高峰之后形成的一种风格。他早期作品是学习明代朱氏家族的竹刻技法。这件作品就是吴之蟠学习时期的作品，他自己的风格刚刚开始出现，所以，这件作品雕刻的技巧有朱氏家族的深刻浮雕。因为是学习时期的作品，所以他的名款用的很隐蔽。” 纪磊拿过竹雕，仔细观看，然后感叹：“你的眼睛是怎么长的？这么隐蔽的款识，如果不是你指出来，根本不会注意到。” 沈瑜说：“感受韵味，求证细节，记问之学而已。” 纪磊说道：“难怪张鞠姐会推荐你。你这看东西的本领，恐怕不比那些老师傅差了。对了，万利拍卖行的拍卖会，你要不要参加？如果需要的话，我帮你要一张入场券。” 沈瑜说道：“谢谢。拍卖行已经给我安排了，你也去吗？” 纪磊说：“咱们这儿很少有拍卖会，我家长辈里人会带我去。” 这时，刘壁云提着一个盒子，和于老师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看样子，他也有收获。 沈瑜与纪磊约定，拍卖会上再见，坐着刘壁云的车离开。 第85章 女伴 沈瑜回到家，存好几件古玩，然后点开游戏奖励。 玩家购买清代吴之蟠竹雕笔搁。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玩家成功分辨明代朱氏竹刻和清代竹刻的区别。奖励：竹刻技法入门。 沈瑜看看经验值又有了增加，估算修复青花瓷皮灯所需要经验值，恐怕还是不够，只能继续等。 他拿出一张纸，列出了自己送拍的所有藏品，根据起拍价估算总价格，看着一组数字，心中有了一点期待。 做完这些，他跑到厨房，准备做菜。 今天回来的时候，买了两只刚宰的鸡，按照游戏提示，学习八宝布袋鸡的做法。 第145章 整鸡出骨，这个考验刀工，要把生鸡处理成布袋形。 配置八宝料，把各种料切丁翻炒，再塞入布袋鸡。 布袋鸡热水淋皮，配高汤蒸熟。 这过程说起来容易，但是每一步都有火候与讲究。 各地皆有八宝鸡的做法，但是配料不尽相同。沈瑜用的主料是海米、瑶柱和香菇、蹄筋、冬笋、红豆、马蹄、墨鱼。 即使按照步骤操作，也难免手忙脚乱，等到开始蒸鸡的时候，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查看游戏提示，任务只完成了一半，恐怕还要再试一次。 沈承和朱丽霞还没进门儿，在楼梯上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打开门之后，这股诱人的香气更为浓烈。 朱丽霞问到，“小瑜，你做饭了吗？” 沈瑜从厨房走出来，“爸妈回来了，今天有好吃的。” 沈承：“做的什么？” 沈瑜：“八宝布袋鸡。” 他看父亲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就问道：“爸，今天是不是把手续办齐了？” 沈承：“今天直接把手续办齐了，了却一桩心事，下个月就开始领内退的工资了。” 沈瑜：“挺好，您也歇一歇。” 吃饭的时候，沈瑜问道：“爸妈，明天拍卖会就开始了。里面有我的几样东西，我跟拍卖行要了三张入场券，你们要不要去着看？” 朱丽霞有些意动，看向沈承。 沈承想了想，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这个年纪，去看着你那些东西，再看到价格浮动，恐怕受不了，还是不去受刺激了。” 他看对朱丽霞说：“你也别去了，咱们在家等消息就好。” 看朱丽霞点头答应，有对沈瑜说道：“你也别太在意，即使没价格，不太如意，你也别激动。安安全全的去，安安全全的回。” 沈瑜答应：“爸，放心吧。” 沈承又嘱咐了一句：“如果价格满意，就给我们报个好消息。如果价格不满意，你就直接回来，我们也就不问了。” 沈瑜坑了一下，然后笑着答应。 沈承和朱丽霞再也没说这个话题，转而对八宝鸡赞不绝口。 朱丽霞说：“小瑜这道菜，可不比饭店差，包括是以前做的这几道菜。” 沈瑜说：“八宝鸡的做法有几种，我明天再试一种。您尝尝哪种好吃。” 沈承放下筷子：“我今天也想跟你谈谈。” 沈瑜问道：“爸，您说。” 沈承说道：“我跟你谈过这个话题。买古董，不能作为一个长久的产业和事业。虽然你用它挣了钱，但是你得想想以后的路。 我倒是建议你，收藏古董可以继续做，但是其他的时间，是不是做一个别的事业或者产业。” 沈瑜说：“我没想那么多，真有点闲钱，咱买点儿房子存着？或者买商铺，您二老收个租？” 沈承说道：“你别扯远了，我们俩干不了那个。我的意思你没明白。我在社会上见的事情也不少。你想没想过，你用古董挣了不少钱，以后挣的多了，算是小富。但是，你有没有能力守住这财富？” 沈瑜没说话。 上一世他过的并不好，考虑不到这个问题。 重生之后忙着玩古董，挣了一些钱，觉得自己还没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此刻父亲提出来了，那么…… 沈承看儿子似乎开始考虑，这才说道：“简单来说，那钱放在银行里，财富力量体现不出来。有了财富，还要有相应的力量和地位，你才能护得住这片财富。你一个人赤手空拳能守住多大地方？” 沈瑜问道：“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你要有一份正经的产业或事业。 一个好汉三个帮。你看我的单位，两千多人。我们厂的负责人，就比同系同其他厂的负责人说话管用。为什么呀，管的人多，跟着他吃饭的人多！” 沈瑜说：“您的意思，我还要办企业，那我也不会。” 沈承：“我没让你马上做，但是你得考虑能做什么。趁着我和你妈还能做点儿事儿，你有什么想法，我们还能帮衬帮衬你。” 沈瑜听了父亲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但是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思路，就有些沉默。 朱丽霞对沈承说道：“明天还有事儿，这时候就别说这些了。” 一家人吃过饭，沈瑜的手机响了。 张鞠的电话。 沈瑜按下接听键：“张姐。今天休假？” 张鞠说道：“有事儿找你，明天万利拍卖行的拍卖会，你有没有入场券？” 沈瑜：“有！” 张鞠：“那好，给我一张行吗？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 沈瑜说道：“姐，您别开玩笑了，您自己的本事，还弄不到一张邀请券。再者说，纪磊还能没有吗？” 张鞠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你和纪磊见过面啦？” 沈瑜说：“今天在收藏协会的交流会上见过。” 张鞠说道：“纪磊这人还不错，当个朋友挺好的。呃——具体的原因，我到时候再和你细说。如果你没别的安排，送我一张？” 沈瑜明白，这里面有自己还不了解的事。 两人约好了，明天银海大厦见面。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起来。 胡云霞的号码。 第146章 今天怎么都约好了似的。 按下接听键，沈瑜问道：“胡姐，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胡云霞说道：“明天有时间吗？约你出来玩儿。” 沈瑜说：“明天不行，万利拍卖行有一场拍卖会，我得去参加。” 胡云霞：“真的？！你有拍卖会的入场券？哎呦你不知道。这两天我们店的何师傅和姚师傅，两个人要去参加拍卖会的事儿都传开了。其他鉴定师们都想跟着去，可惜没有入场券，只能干瞪眼。” 沈瑜听出胡云霞语气中的羡慕。于是笑着问道：“你也想去？” 胡云霞：“当然想了，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呢。” “哦——”沈瑜笑着说：“你想去，也不是没办法。” 胡云霞立刻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你有办法吗？” 沈瑜说：“我有入场券，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胡云霞说：“太好了。哎呦，我该怎么谢你？” 沈瑜说：“客气什么，明天见面再说。” 说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之后。沈瑜琢磨，爸妈不肯去，这两张入场券儿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他突然反应过来，一张给胡云霞一张给了张鞠，自己带着两个女生，会不会有误会呀？ 转念一下，又不是男女朋友，想多了。 刚一转身，看见母亲朱丽霞现在门口。 沈瑜吓了一跳：“妈，你怎么不招呼一声？” 朱丽霞说：“自己家里，打什么招呼啊？你刚才跟谁约的？我听声音，是女孩给你打电话？” 沈瑜：“昂——” 朱丽霞：“我听你说，要带人去拍卖会？” 沈瑜：“昂——” 朱丽霞：“你别糊弄我。这里面是不是有你女朋友？那怎么有两个呀？” 沈瑜：“妈，你想错啦，都是朋友，你们不去，那我就给朋友用一用。” 朱丽霞狐疑的看着他：“你可别弄出事儿来。” 沈瑜满口答应：“不会不会。” 第二天。沈瑜先到了万利拍卖行，取了入场券又联系了彭经理，办拍卖牌。 沈瑜看好了一张画案，这个需要提前验资登记。 把手续办好，观看拍卖流程。 因为这次征集的拍品较多，万利拍卖行将拍卖会，分为上午下午两场。 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来到银海大厦楼下，远远的看见胡云霞已经在那里等待。 沈瑜走过去招手。 胡云霞看见之后，快步走了过来。她穿了一袭长裙，长发披肩，墨镜推到了额头上，显得青春靓丽。 胡云霞问道：“你早到了？我要注意什么？” 沈瑜：“我先去办了手续。你跟着我就行了。” 胡云霞：“咱们现在进去吗？” 沈瑜说：“不急。还有个朋友要来。” 银海大厦来往的客人很多，今天有拍卖会，停车场周围更加热闹，一辆一辆的豪车往这里集中。 等了一会儿，沈瑜看到张鞠走了过来。 张鞠穿短袖衬衣，搭配长裤，走到近前，她和胡云霞同时看到了对方。两人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沈瑜。 沈瑜急忙给二人介绍。 二女客气的相互问候。 沈瑜带着二人入场。 彭经理和工作人员早已在入口处忙碌，招呼来宾。 彭经理看到张鞠和胡云霞的时候，眼神有点儿怪异，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看到这个情况。 今天参加拍卖的藏家，男女老少皆有，有携家带口的，也有带着女伴来的。但是，像沈瑜这样，一个男生带俩女生的，还是头一号。 人声嘈杂的时候，张鞠悄悄问沈瑜：“我今天来，会不会给你当电灯泡？” 沈瑜说：“不会，就是单纯朋友。” 过了一会儿，胡云霞也找机会问了相同的问题，一个字都不差。 沈瑜解释了两遍，终于带着两个女生入场。 万丽拍卖行租下了银海大厦最大的一个会议场。阶梯状的会议室内，几百个座位里，已经有人入座。 沈瑜三个人找到自己的座位。每一个座位前有一个折叠的写字板。 沈瑜二女说了一下拍卖的流程。 胡云霞好奇的拿起牌买牌：“这就是举牌用的？2021？你要参加拍卖吗？” 沈瑜：“我看好了一件家具，想试一试。” 张鞠问道：“一会儿我看到感兴趣的，还要向你咨询。” 沈瑜把图录递给她：“你先看看，胡姐是在文物商店工作，你们可以多交流。” 胡云霞说：“我懂的可没你多，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沈瑜：“你说。” 胡云霞：“如果你要举牌的话，能不能让我帮你举？我还没试过呢。” 沈瑜：“没问题。到时候，我说举牌，你拿着牌子举起来就可以。” 张鞠立刻说道：“我也想试试。” 沈瑜：“可以可以。” 参加拍卖会的宾客陆续进场。 沈瑜时不时的就能看到认识或眼熟的人。 纪磊随着家人走进拍场，看到沈瑜，对家人说了一声，往这边走了过来。 沈瑜和张鞠跟纪磊打招呼。 纪磊说：“表姐，一会儿跟我们过去吧。” 张鞠说：“算了，我在这儿就可以。” 第147章 纪磊没有多劝，对沈瑜说：“你今天看好了什么？咱们对一对，别自己人打起来。” 两人说了各自的目标。 纪磊离开不久。 沈瑜看到陈尚父女走进了拍卖场。 陈丽丽对沈瑜招手。 沈瑜礼貌打了声招呼。 陈家父女看到沈瑜身边坐着两个漂亮姑娘，对视一眼，神色有点古怪。 之后的时间里，沈瑜又看了不少熟悉的朋友。 收藏协会的几位，还有于老师和刘壁云，董明…… 张鞠突然对他说：“你看，有一帮邻国伏桑商人和收藏家来了。” 沈瑜看过去，有一帮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有的是单独一人，有的带着女伴儿。 这批人坐的位置比较集中，在会场的左侧。 沈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买自己浮世绘和砚箱的那一位，还有他的女伴儿。 这两人在入场的时候也看到了沈瑜，点了点头作为打招呼。 时间到了九点，几百人的会议场几乎坐满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扎着领结的年轻男子走到了会台中央。 那里已经立起了一座高高的拍卖台，两侧的六个统计员已经就坐。 大屏幕的幕布上，打出了“盛夏之约——万丽拍卖行滨海首次拍卖会”的字样。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万利拍卖行滨海首次拍卖会。我是拍卖师鲁小正。” 随着拍卖师的介绍，沈瑜看到了会场两侧有统计员和提示员已经就位。 拍卖会采用的是英式拍卖法，简单来说，就是价高者得。 拍卖师用高亢的语调说道：“第一组拍卖品——战国齐刀币一组。” 第86章 成交四件，我不紧张 “战国齐刀币——节墨之法化一组三枚，18万第三次，恭喜3032号藏家。” 拍卖师情绪激昂，声调越发高亢。他用语气与节奏，很快把场上气氛调动起来。 也许是为求个吉利，这场拍卖会的第一个门类就是古钱币。 第一件拍品拍出了高价，议论声，手机铃声，让拍卖会场上变得嘈杂起来。 拍卖师开始介绍第二组民国钱币。 胡云霞悄悄的对沈瑜说：“成交价比起拍价翻了一番还多。开始就这么激烈，我只是看着有点儿激动。” 张鞠说：“拍卖会就是要营造这个气氛。” 沈瑜算了算，照这个架势下去。自己的那一组正隆元宝，应该也不会太差。 但是，他很快就紧张起来。 “还有没有藏家出价？ 第一次…… 第二次……” 依旧没有人出价， “民国……钱币……流拍！！” 话音一落，场中有了回应。 有议论的，有说笑的。 沈瑜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组拍品居然流拍？ 他看过这幅这组钱币，是真品，为什么会流拍？ 顾不得细细琢磨，拍卖师已经开始介绍第三组钱币。 “金代正隆元宝一组，这一组钱币……” 拍卖师的描述和当时沈瑜的介绍词，几乎没有差太大差别。 也许是因为刚才流拍的原因，他在介绍的时候更加卖力。 沈瑜已经顾不得听介绍，只是不断提醒自己，稳住稳住，最坏就是流派，觉不能在这儿丢人。 可是事关自己，终究不能免俗。 他觉得心跳加快，强迫自己呼深呼吸，然后用力依在靠背上，让自己不要出现异状。 “……正隆元宝一组，起拍价四万元，每次加价一千元。藏家请出价。” 场中一片安静。 “金代正隆元宝一组，有没有哪位藏家出价？” 第一次…… 第二次…… 沈瑜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由于紧张，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扶手。 眼看拍卖师举起了右手，要宣布第三次。 沈瑜为了强迫自己镇定，双手越抓越紧。 胡云霞和张鞠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同时转头看了看沈瑜，然后小声说道：“放松点。” 就在拍卖师喊出“第”的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沈瑜恍惚觉得前排似乎有人动了一下。 他无法判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时，站在会场旁的一位提示员举手示意。 拍卖师已经看到了。 “4039号先生出价四万一千元。还有没有藏家出价？” 拍卖师连喊两声，正要宣布成交，有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士举了一下牌子。 拍卖师立刻说道：“5016号藏家出价，四万二千元。……” 沈瑜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流拍。 有了两个人出价之后，终于引动有购买想法的人，紧接着又有人加入竞价。 价格一千一千的往上涨，很快加到了四万九千元的时候，终于没有人继续加价。 拍卖师用拍卖锤一敲：“恭喜！5016号先生，拍到正隆元宝一组。” 沈瑜感觉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没了，也能活动了。 成交价接近了自己预想价格。 张鞠回头，带着古怪笑意说道：“放松点” 沈瑜故作轻松：“我不紧张。” 胡云霞脸色发红：“让你的手放松！” 她用胳膊活动一下，沈瑜有了感觉，低头一看，汗—— 第148章 自己把两个女生的手腕按在了扶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女生被抓的紧了，各自活动手腕。沈瑜放松下来，心情大好，起了玩笑的心思，做势要拿过两人手腕吹一吹。 引得两个女生各自拍了沈瑜两下。 尴尬化解之后，张鞠问道：“那组钱币是你的？” 沈瑜点了点头。 胡云霞笑道：“恭喜，你刚才太紧张了。” 沈瑜也觉得汗颜，有点儿给重生者丢人了。 他对二人说道：“第一次来，见笑了。” 张鞠善解人意：“事关自己，谁都要紧张一点。” 有了第一次经验，沈瑜再看后面的拍卖，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古钱币拍完，有的流拍，有的拍出了高价。 沈瑜看到屏幕上，打出了熟悉的图片。 拍卖师介绍：“下面一组拍品是，明代青金石雕太狮少狮。尺寸……” 一番介绍完毕。 “起拍价五万元，藏家请出价。” 话音刚落，下面已经有人举起了牌子。 拍卖师立刻喊道：“1037号藏家出价五万一千元。” 2085号先生，五万两千元。 3721号藏家…… 拍卖师不断的喊出藏家的牌号。 报价的声音几乎就没有停顿过。竞价的人越来越多，两侧的提示员接连举手提示。 坐在不同角落的十几个人先后举牌，引得场中的人四处张望，想看看都是哪些人在出价。 石雕价格很快被推升到九万元。 沈瑜也兴奋起来，看样子青金石石雕能拍出个好价钱。 随着价格超过了十万，一个又一个的竞价者退出了竞争。 沈瑜注意到，场中还有两个人在竞价。 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大背头，还有一个是穿着白衬衣的女士，看打扮像是白领。 两个人接力一样的举牌，让价格到了十一万。 穿格子衫的大背头，偶尔扭头的看向竞争对手。 那位女白领丝毫不管周围的人的目光，一手举牌，一手拿着手机，仿佛在听什么人的指示。 “十二万三千元，第二次。” “啪！” “恭喜！3721号藏家拍得——明代青金石太狮少狮石雕。” 很多人看向女白领，猜测她的身份。 这场竞价的时间长，程度够激烈，价格也出乎许多人的预料，包括沈瑜。 很多人鼓起掌来。 张鞠悄悄地对沈瑜说：“你发现了没有，带头鼓掌的人可能是拍卖会安排的人。这个手段还真是好用，很快就把气氛烘托起来了。” 沈瑜心中正高兴，于是附和：“是，是。这手段真是厉害。” 两件古玩成交，沈瑜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氛。 打开太空杯，喝了口茶水，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渴。 三人边看边聊天，终于到了古籍方面的拍品。 古籍拍品价格普遍偏低。 不断有古籍流拍。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大约一小时，换上了一位女拍卖师。 她用同样激昂的语气说道：“下面拍卖的是，清代刻本诗经一套，起拍价3000元，请藏家出价。” 又是一片安静。 拍卖师又问了一遍。 这是她上场拍的第一件藏品，上来就流拍，这可不太好。 她不动声色的放慢语速，又问了第二遍。 沈瑜估计，自己这套古籍，可能与别的古籍一样不受重视。他琢磨，要不要自己花钱拍回来，免得流拍那么难看。 他刚看向旁边的胡云霞，就听拍卖师喊了一声：“6046号藏家出价3100元。还有没有藏家出价？ “7074号藏家出价三千二百元。” …… “3500元第三次。恭喜6046号藏家，拍得清末诗经一套。” 沈瑜安慰自己，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价格，但没亏就好。 古籍善本的拍卖，把场上的气氛弄得有些冷清。 下一个门类是玉器。 沈瑜的辽代玉羊排在第七个。 玉器类拍品，第一件翡翠玉雕，拍出了三十三万的价格，很快又将场上的气氛带动起来。 玉器的拍卖中，没有一件流拍。 胡云霞说：“看来，还是玉器受欢迎，我看有几个人，一直举牌。” 张鞠说：“咱们的文化传承，决定了国人对玉器的喜爱，随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玉器会越来越热门。” 她们说话的时候，沈瑜笑了。 辽代黄玉羊已经成交，顺利拍出五万六千元。 第87章 三十七万的顾绣 沈瑜合上拍卖图录，对张鞠和胡云霞说：“暂时没什么好看，我去轻松一下。” 二女白了他一眼。 沈瑜出去找彭经理抽了一支烟，回来之后就正襟危坐，等着自己的目标——上半场的家具拍卖开始了。 古代家具拍卖，明显没有玉器类那么热门儿，紫檀的小供桌，酸枝木的方桌，甚至还有一套清代的拔步床，每件家具都有人出价，但是，最后的成交价与起拍价相差并不多。 沈瑜从竞价程度判断，明清家具还没有开始大热，自己应该能买下看好的画案。幸亏那位著名收藏家，还没开始在大家讲坛上，忽悠古典家具知识。 第149章 前面一件炕桌刚刚成交，下一个就是自己想要的拍品了。 沈瑜已经做好了准备，对胡云霞和张鞠说道：“准备好，这一场要举牌了，你们俩谁试试？” 由于连续看拍卖会的各类拍品，二女已经将沈瑜要买的东西忘了，听到沈瑜准备举牌，原本有些乏力的二人立刻来了精神。 胡云霞跃跃欲试。 张鞠也想试，沉吟片刻，又胡云霞和沈瑜说道：“我不知道现场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我毕竟是吃公家饭的，万一被人看见，难免有人说三道四，还是算了吧，让小胡举吧。” 胡云霞有些不好意思，但太想试一试了，于是对二人说道：“谢谢张姐，谢谢小沈哥。” 拍卖师清了清喉咙：“清代黄花梨束腰马蹄足画案，形制规矩雅致……起拍价格十万元，每次加价一千元。” 拍卖师说完“……请出价。” 胡云霞就要举牌。 沈瑜拦住了她，“等等看，我说举，你再动。” 看了一段时间，沈瑜也有了一点经验，这个时候需要等一等，看一看。 “清代黄花梨画案，有没有哪位藏家出价？” 拍卖师问道第二次。 沈瑜对胡云霞说：“可以了。” 胡云霞飞快的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她担心拍卖师没有看见，故意把牌子举高，而且停顿了一会儿。 其实，提示员早就举手示意了。 拍卖师立刻喊道：“2021号藏家出价十万一千元。” 听到声音，胡云霞这才放下手。转头对沈瑜说：“这感觉太棒了，比购物还刺激。我还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沈瑜还没回答呢，就听拍卖师喊道：“3377号藏家，出价十万两千元。” 沈瑜的目光扫视会场，看到一位为西装革履，头顶锃亮的男士，刚刚把牌子放下。 沈瑜碰了碰胡云霞：“再举。” 胡云霞没有犹豫，再次举牌。 沈瑜拿出了墨镜带上。 张鞠觉得沈瑜有点古怪，没有多问。 拍卖师：“2021号藏家出价十万三千元，还有没有藏家出价？ “3377号藏家出价十万四千元。” 沈瑜也没说话，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胡云霞，示意再举。 “2021号……十万五千元。” 整场只有两个人竞价，而且举牌牌儿的频率很快。 发觉两方准备要杠起来，众多藏家们纷纷回头寻找，想看看是谁。 接下来，价格被推到了十万九千元。 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沈瑜和3377号。 3377号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很多人看向沈瑜的时候，目光都忍不住停留了片刻，然后带着笑意开始议论品评。因为沈瑜这里的情况有点儿特殊，一男带两女。 沈瑜有预料，提前带好了墨镜，虽然在会场上戴墨镜显得很突兀，但别人就看不清自己的全貌。 只要你们记不住我的模样，我就不尴尬。 3377号已经举了四次牌，发觉沈瑜毫不犹豫的出价，也好奇的转头寻找。 他看到了沈瑜的情况，也是一愣。这年轻人的架势，太像纨绔子弟，而且不是一般的嚣张。 由于摸不清沈瑜的底细，3377终于放弃。 拍卖师：“十万八千元，第三次。恭喜2021号藏家。拍得清代黄花梨束腰马蹄足画案。” 场中响起掌声，这是家具拍品中最激烈的一场竞价。 胡云霞被连续的举牌儿，弄的热血上涌：“太刺激了。”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双手握拳。 张鞠说道：“放松放松。” 胡云霞摇头：“没事儿，没事儿，我还能继续看。” 张菊劝解：“小胡，咱们俩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两人离开会场。 沈瑜刚才活动回来之后，就发觉张鞠和胡云霞明显比以前熟络了一些。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 翻看拍卖图录，按照顺序，很快就要轮到刺绣与衣服了。 不久，屏幕上出面一张关公绣像。 拍卖师喊道：“下面的拍品是，明代顾绣关帝像，有‘露香园绣’款、“虎头”款识。 刺绣成屏条样式，以绣代画，绣关帝英武之姿，跨马扬刀，神态威严。 起拍价二十万元。” 这个价格让藏家们议论纷纷。 沈瑜听到周围有人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也看到常贝以及知道内情的人，纷纷扭头看向自己。 拍卖师说罢，场上没人出价。 沈瑜经历了前面的几次考验，已经能接受不利局面。 他心里盘算，如果卖不出去，算上这个手续费，恐怕会赔钱。 正在算手续费，冷不丁的听拍卖师喊到：“8055号先生出价二十万一千元。” 沈瑜抬头寻找，那人动作太快，没看到是谁举牌。 “还有哪位藏家出价？” “二十万三千元……” …… 竞价的人越来越多，价格提升很快。等价格超过三十万之后，沈瑜感觉踏实了。 “三十五元……” “3069号藏家出价三十五万两千。” 沈瑜清楚的看到，刚才出价的居然是纪磊，他也参与竞价了？ 拍卖师喊完价，沈瑜就看到了有人举牌儿。 “8055号藏家，出价三十五万三千元。” 第150章 沈瑜这次看清楚了，出价的人是坐在邻国藏家人群。旁边就是买自己画的那个伏桑藏家，那人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纪磊没有继续出价。 之前几次参与竞价的女白领，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2077号藏家，出价三十五万四千元。” 她一出价，好多藏家就不敢再竞价了。 邻国藏家里，有两个人接力竞价。 8055举过几次之后，换了另外一人竞价。 那位女白领丝毫不在乎，一直举牌。 张鞠和胡云霞走了回来。 “现在拍什么呢，这么热闹。” 沈瑜一指大屏幕：“明代顾绣。” 张鞠问道：“什么是顾绣？” 沈瑜开始给二女普及顾绣的知识。 他讲完一段，就听胡云霞说：“已经到了三十七万了？！” 张鞠：“这么高？” 三人又把注意力放在竞价上。 “还有哪位藏家出价…… 三十七万五千元…… 角逐中，由三个人竞价变成了两个人竞价，价格还在攀升。 胡云霞说：“这么一件刺绣，居然卖三十七万，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直以为刺绣那么值钱呢。” 沈瑜说：“刺绣可不简单，在古代就很贵，由刺绣名家做的更贵，一点不比金银珠宝差。” 胡云霞自言自语道：“这幅刺绣我觉着眼熟。”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沈瑜：“这刺绣不是被你买走了吗？” 沈瑜把手指放在嘴边：“吁——” 张鞠和胡云霞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价格已经被推高到三十七万八千。 一直举牌儿的女白领，把价格推上来之后，另一位竞价者似乎再也没有信心，终于放弃。 “恭喜2077号藏家……” 胡云霞与张鞠同时问道：“是你送拍的？你发财了。” “低调，低调……”沈瑜欣喜之余，觉得自己的表现算得上平静。 今天上午已经没有自己的拍品了。想到这里，他估算一下时间，对张鞠与胡云霞说道：“你们在这儿看，我出去把画案的手续办一下，把东西运回家，然后再回来找你们，咱们一起吃饭。” 张鞠说：“干嘛这么急？后面没有你想要的拍品了。” 沈瑜说：“我就看好这一件，不必拖到最后。” 安顿好二女，他出来办手续。交钱办好手续，彭经理找人找车，帮他运回家。 早已在家等候的沈承夫妇，看到沈瑜早早的回来，还抬了一张画案回来，急忙开口询问。 沈瑜先让师傅们回去，然后安慰父母：“上午非常顺利。买了画案，还盈利大约三十几万，下午还有几样。” 朱丽霞感叹：“我们上午一直在家担心，听你说这么一说，总算是放心了。这个家具是怎么回事儿？” 沈瑜说：“晚上再回来和您汇报，这是黄花梨的话，明清家具还没受到重视，以后会越来越贵。” 沈承揭开包装一角：“看材料倒是没问题。” 沈瑜急忙说：“爸妈，我赶紧回去，你们先吃饭，别着急。” 他匆匆赶回拍卖会，正好上午拍卖结束。 胡云霞和张鞠看到沈瑜回来，笑着问道：“中午怎么安排？”。 沈瑜说道：“今天我赚了钱，请二位吃饭。” 三个人往外走，远远的看见纪磊跟他们招手。 沈瑜停下脚步，等着他过来。 纪磊问道：“中午有空吗？咱们起吃饭？” 张鞠问道：“家里长辈愿意放你出来？” 纪磊说道：“我说了来找你。不打扰你们吧。” 沈瑜说：“不打扰，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给胡云霞和纪磊相互介绍。 纪磊对陌生人还是有点儿冷淡。 胡云霞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也没有在意这点儿。 银海大厦里有不少餐厅，此刻拍卖会结束，几百个藏家往外陆续出来，很快就把周围的餐厅挤满。 几个人选来选去，找了一家淮阳菜馆。 第88章 花果香，舒服 白袍虾仁，鸡汤干丝，蟹粉狮子头，软兜长鱼……一道道淮阳菜陆续端上桌。 张鞠要了一坛十年陈的绍黄。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在青瓷杯子，煞是好看。 不过，沈瑜的眉头皱了皱。 张鞠放下酒坛，笑着问道：“干吗？不敢喝？” 沈瑜说：“平时喝多了没关系，可是下午还有一场。万一在拍卖会上睡着了，多丢人！” 几个人哈哈一笑。 纪磊说：“看样，你的酒量不好，这可不行。学绘画的人要体验不同感受，除了那些有害的东西，有好处的东西可以多尝试一些。” 沈瑜说道：“人间百味，苦涩居多，不敢轻易尝试。” 胡云霞举起杯子：“来吧，祝几位下午拍卖顺利。” 沈瑜浅浅的品了一口，不太适应绍黄的味道。 他看看左右，张鞠和纪磊酒量都很好，胡云霞喝酒也不逊色，好像就自己差点。 他暗暗琢磨，回去看看游戏里有没有喝酒的技能。 张鞠似乎是看出了沈瑜喝不惯绍黄的口感，于是开始讲解南北两派黄酒的区别。 第151章 沈瑜喝过北派的黄酒。南方黄酒在他的印象中，只记得加饭酒和料酒，还有广告。 此刻，听了张鞠的讲解，才发觉张鞠对酒的了解非同一般。 他学着张鞠品酒的办法，浅尝几次，终于开始适应。 纪磊待张鞠说罢，对沈瑜邀请：“有机会尝尝我的藏酒。我跟着一帮同学，学了不少品酒的办法，我表姐喜欢喝咱们国家的白酒，黄酒。我学了品洋酒的办法。不是要比个高低，为了品出不同的感受。” 沈瑜满口答应。 几个人边吃边聊，说起上半场拍卖会里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纪磊听说那幅顾绣，居然是沈瑜送拍的，惊讶的说道：“我还举了一次牌，那居然是你的藏品？” 沈瑜说道：“现在可不是了。” 纪磊说：“早知道你有，就提前从你这儿买了。那件刺绣不错，你也舍得卖？” 沈瑜问道：“生活所迫，你买刺绣干什么？” 纪磊说道：“买几件礼物。” 他似乎不太想多说，张鞠立刻岔开了话题。 “沈瑜，以后有没有机会看看你的藏品？” 沈瑜想了想：“我的藏品大概也就三四件，现在去看，有点儿丢人。我正装修新房，等新房弄好了之后。按照本地的习惯，请你们去玩儿，顺便看看我的藏品，怎么样？” “一言为定！” 胡云霞问道：“您买了不少藏品，怎么只剩下几件了？” 张鞠喝了一口酒，说道：“都送拍卖会了呗。” 沈瑜说：“我买古董，是因为爱好，另外也是为了赚点钱。我家是普通家庭，必须要给父母和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买到手的古董，不可能全捂在手里，否则，那不是越来越穷了吗？” 胡云霞频频点头，她很认同沈瑜的说法。 张鞠说：“挺好，你自己还没毕业，就能自食其力，而且我看你挣的钱不少，不比一些所谓的好工作要差。” 纪磊突兀的说了一句：“不管在什么样的家庭，能自食其力也很好。” “……” 这句话似乎一下子把话题聊死了，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接。 几人只能再次举杯，把尴尬化解。 不知不觉一坛黄酒，已经大半入肚。 沈瑜想起一件事情，就向张鞠询问：“张姐，问你个事儿。” “嗯，问吧。” 沈瑜说：“我看到有其他国家的藏家来参加拍卖，如果这些拍卖品中，有一些较为贵重的东西，他们能带出去吗？” 张鞠说：“按照国家规定执行，进出口和我们这些部门都要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沈瑜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看到了上午竞拍刺绣的情况。 扶桑的藏家也参与了竞价。 下午，自己还有几个东西要拍卖，特别是乾隆时期的铜镜，那可是宫廷器皿，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张鞠反问：“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沈瑜说起竞拍刺绣的事。 张鞠说：“我关注这些事情，也是想看看市场有什么样的东西在流动，如果出现敏感的物品，也好做防范。特别是要防止不准出境的东西，被偷偷带出去。 不过，像上次那个伏桑商人，把砚箱和浮世绘买走的事情，那就不属于我们管理的范围，因为他买的是伏桑文物。” 胡云霞记得这件事。 她笑着说：“幸好有发生了这件事，否则咱们怎么会认识？” 张鞠也笑：“就是这事儿，我们才注意到了沈瑜。” 沈瑜放下杯子：“不对吧。你找我的时候，是因为那个霁蓝釉的大碗。” 张鞠说：“你也太小瞧我们了。那个伏桑商人回国之后就开始炫耀，我们当然看到了，看到他是从咱们滨海买走的东西，稍微一调查，就找到了你。如果是敏感的文物，早就找你了，你以为你能藏多久？” 沈瑜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纪磊不知道里面的事儿，就向张鞠询问。 张鞠把沈瑜的几件事情描述一遍。 纪磊叹息：“我怎么感觉，你对所有的古董门类都有涉及？” 沈瑜只能自嘲：“能赚钱的古董门类，只要不违法，我都会去学一点。” 纪磊说道：“差点忘了，恭喜你又买了一件藏品。那东西和你倒是很合适，能收藏也能用得上。” 沈瑜客气：“凑巧而已。下半场里，有没有你特别喜欢的？” 纪磊说道：“下午的拍品数量相多，价值也越来越高，会有更多的藏家进入竞价。我也没把握。” 沈瑜想起了上午看到的现象，就说起了那位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举牌的女白领。 纪磊解释：“今天拍卖场上，有好多藏家本人没有来，派了代理人来的。” 沈瑜端起杯子来：“祝你心想事成，拍到想要的东西。” 几个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略作休息，再次回到拍卖场。 上午的第一位拍卖师，再次走上拍卖台。 “各位藏家，欢迎回到拍卖场，下午的拍卖时间初步定为四小时……” 沈瑜拧开太空杯的盖子，里面是在饭店泡的碧螺春。边喝茶，边听对方的介绍。 然后，悄悄的查看游戏提示。 第152章 上午成功拍到清代画案，获取了一些经验值。在拍卖会上成功拍出藏品，居然也有少量经验值入账？ 沈瑜从对比中，发现了一个规律，在拍卖会上也可以捡漏。 只要你拍到的价格，低于拍品的真实价值，游戏也可以将其判定为捡漏，获得的经验值更多。 自己拍出的藏品，如果高于真实价值，也有经验值入账。只要操作得当，一进一出都有收入。 再看今天的第二个任务。 张鞠详解黄酒的区别，引领沈瑜品尝黄酒，触发了新的任务。 “美酒与美食相辅相成。玩家品尝南派黄酒，了解了南派黄酒的知识。请玩家品鉴十种以上不同门类的传统美酒。 奖励：品鉴美酒技能。 沈瑜关闭游戏页面，拍卖会已经开始。 因为为了引起藏家注意，下午的第一个门类就是瓷器，算得上是拍卖会的大类。 第一组拍品就是沈瑜的。 拍卖师喊道：“清－光绪－仿哥釉笔舔、清－道光－青瓷镇纸……” 拍卖会也许是想增加拍品的吸引力，竟然将两件瓷器，作为一组文房瓷器拍卖。 “清瓷器文房一组，起拍价两万元，请藏家出价。” “6325号藏家出价两万一千元。” “5297号……” 下午的第一场的气氛，还没有热烈起来，但是，依旧有四个藏家先后出价。 沈瑜看着价格以千元为单位上涨，心中已经波澜不惊。 他在盘算着传统文房用品有多少种类，也在憧憬着，自己以后要弄一间大大的书房，凑齐精品的文房与各类古籍，那才是一种享受。 拍卖师喊道：“三万五千元，第三次。恭喜6719号藏家。” 沈瑜喝了一口茶水，嗯，有花果香，舒服。 第89章 金刚杵太贵了 “清－雍正－白色料器磨花香插……” 拍卖师用高亢的语调，介绍这件宫廷器。 胡云霞看到大屏幕上的图片，立刻认出了这件古玩，面色古怪的看向沈瑜。 “这是不是——？” 沈瑜点了点头：“就是我买的那件。” 张鞠听到里面有故事，好奇的问道：“怎么啦？这件也是你的。” 胡云霞看到沈瑜不反对，就把他在文物商店捡漏的事情说了一下。 张鞠拍了沈瑜一下：“你小子可以呀，在文物商店捡漏。” 胡云霞突然低下头，躲避着什么：“我们店里的何师傅，正往后看呢，估计是在找你。” 沈瑜抬头往前排看去。 果然，何年正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个方向。沈瑜抬头，他就注意到了。 两人目光一对，何年没有说话，转回头去。 王问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沈瑜的方向。他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十万元起拍……” 之前拍卖的几件瓷器，大多数都是民窑或者清中晚期的官窑。 康雍乾时期的官窑精品，在本场拍卖第一次出现。因此，拍卖师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竞价。 “十万一千……” “……” 竞价的声音连续不断。几百人的会场中，不同位置都有人举牌。 两侧的提示员很快忙碌起来。 普通拍品竞价时，很多提示员根本派不上用场，可是，这一件香插，让每一个提示员都动了起来。 价格很快攀升到十七万。 胡云霞看着沈玉说：“你可赚大了。我记得，店里是当做清末民国的东西卖给你的，怎么会变成雍正时期的？” 沈瑜给她解释了香插的特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价格到了二十万。 场中的藏家议论的更热闹了。 张鞠无意中向后看了一眼，立刻说道：“哎，你们看，滨海电视台的人来了。” 沈瑜闻声回头，发现在会场的角落里，已经出现了一组举着摄像机等仪器的拍摄人员，还有一位记者正在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沈瑜想了想，又把墨镜带上，免得被镜头无意中录下来，自己可不想抛头露面。 “二十八万六千元。恭喜3976号藏家，拍到清－雍正－料器香插。” “哗——” 场中同时响起了哗然声与热烈的掌声。 “清嘉庆粉彩皮球花……” “光绪青花赏瓶……” 拍卖师陆续拍出了六件瓷器之后，瓷器的拍卖结束。 沈瑜看到常涌拍到了一件道光粉彩大盘。 刘壁云拍到了同治粉彩盘。 瓷器结束之后，就是珐琅彩铜器和法器。 沈瑜坐了一会儿，觉得酒劲儿有点儿上涌，后面的拍卖，有他的三样古董，有必要提提神。他跑出去抽了支烟，活动一番，回来后觉得精神许多。 前一个拍品结束。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鼻烟壶的高清图片。 拍卖师介绍：“清——同治——金胎画珐琅彩鼻烟壶……” 胡云霞越看越觉得这图片的东西眼熟，没敢大声说话，靠在椅背上，向沈瑜询问：“我看这个鼻烟壶眼熟，不会也是你买的那只吧？” 沈瑜点了点头。 胡云霞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拍卖师喊道：“……起拍价格，十五万元……” 场中有人举牌。 第153章 “2328号……” “……” 胡云霞说问道：“商店卖的时候，是铜胎画珐琅彩，怎么会变成金胎画珐琅彩？” 沈瑜眼睛关注场中变化，同时小声的说道：“我悄悄告诉你。” 张鞠说道：“干嘛说悄悄话，我也要听听。” 沈瑜又把发现这珐琅彩鼻烟壶是金胎的理由说了一遍。 几个人聊天儿的时候，场上的竞拍价格，已经到了十七万。 张鞠说：“太激烈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鼻烟壶，就算是金胎的，也不该这么贵！” 沈瑜说：“我想，有这么几种可能，第一，这件藏品制作精美，存世数量少。 第二，很多藏家对于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官窑瓷器望而却步，但是，他们买十几万、几十万的同类古玩没有压力。于是，却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出价。买不起上千万的，花少量的钱，买一个同样是精品的古玩，也算是一个心理平衡吧。” 胡云霞说：“我觉得，你说的最后一个理由很对。我在商店里看到，很多贵重的东西，卖不出去，同类型古玩，价格便宜的古玩，销售的特别快。 其实，这个所谓的便宜并不是真的便宜。便宜无好货的道理，所有人都懂。可是真到了实际操作，很多人都抱着退而求其次的态度。觉得花少量钱，能拥有同类的物品是一种便宜。” 张鞠说：“也有另外的原因，咱们国人其实还是很追捧所谓的官窑，也就是皇家风范。尽管一些东西已经被扫到历史的尘埃里面去，但是你看场上的拍品，官窑就比民窑的价格高。内务府造办处的又比普通官窑的更贵。” 几人聊天的时候，沈瑜一直在关注场上的情形。 他熟悉的好多人都加入了竞价。包括陈尚，刘壁云，董明等人都已经举过牌。 由于举牌的人多，致使鼻烟壶的价格一路攀升。 到了三十六万，大部分的藏家退出了竞价，还有两个人在竞价。 “三十六万八千元，第三次。恭喜……” 胡云霞和张鞠举起一只手。 沈瑜与她们击掌庆贺。 他平静下来，在心里悄悄计算了价格，期待后面两个重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支金刚杵的图片。图片从三个角度拍摄。 这个图片一出，现场中立刻安静下来。 “明朝－永乐－铁鋄金银独股杵……” 沈瑜正在听着拍卖师的介绍，眼睛余光感觉到有人走近会场。 侧头一看，居然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其中一个还对自己摆了摆手。 沈瑜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了，这是买了自己香水喷雾器的那个布朗家族的人。 几个人打过招呼，走到了前排就座。 沈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来得晚，但是拍卖师已经宣布开始竞价。 起拍价格定在六万元。 沈瑜预估六万起拍，能超过十万，就算成功。如果更高，那就超乎预料了。 结果真的出乎预料。 这件金刚杵的每一次竞价，增加两千元。 举牌儿的人络绎不绝，沈瑜看到有两个人几乎同时举牌，拍卖师刚刚喊出的价格，立刻就被刷新。 纪磊的家人，还有常涌等人连续举牌儿，刘壁云还有其他的一些藏家也跟着参与进来。 张局对沈瑜说：“金刚杵这种法器对人的吸引力这么大？拍卖师说，这是宫廷法器，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沈瑜想了想，说道：“这要通过细节比对，与现有的标准器对比，才能得出结论。” 张鞠沉吟着说：“宫廷法器和明代宫廷赏赐重要人物的法器，应该有很大差别，我记不清有没有进出口限制。” 沈瑜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 张鞠说：“你看，扶桑藏家也出价了。” 沈瑜看过去，果然，在激烈的竞价中，扶桑商人也开始参与。他们依旧是用老办法，不搞内部竞争，使用接力的办法，一个人觉得实力不够了，其他人接替。 张鞠说：“你看这帮人，连续出价，好像势在必得。” 胡云霞也看到了：“这是明代的东西，不是他们的文物，这帮人居然也想抢。” 沈瑜说：“没那么容易，你没看国内的藏家们，把价格追的很近吗？估计都想买个法器，保佑自己吧。” 张鞠用手一指：“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买你的砚箱的人？” 沈瑜看到买自己浮世绘的那个日本商人，已经开始举牌了。他思索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想了几次，都记不起来。 沈瑜用手指轻敲额头，说道：“那个人买过我的东西，但是我记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了。” 金刚杵的价格很快推升到六十万，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沈瑜的预计。国内的藏家陆续退出，伏桑的几个藏家先后接力，坚定的参与竞价。 沈瑜既高兴又担心东西被伏桑商人买走。 就在他愣神儿的功夫，张鞠从桌上拿起竞拍牌，猛的举了起来。 拍卖师：“2021号藏家，出价六十五八千元。” 沈瑜愣了，搞什么？！ 会场边缘的彭经理也愣了，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有新藏家参与竞价，几个竞争者纷纷回头探寻。 沈瑜急忙去抢牌子，按住了张鞠的手，可是已经晚了。 第154章 他有些着急的问道：“你，你怎么举牌了？” 张鞠说：“明代的宫廷法器，又是特殊物品。国内的藏家已经陆续退出，不能让外人买走。我现在没法办理竞拍手续，你把它拍下来，我把钱转给你。” 沈瑜一边按住张鞠手腕，一边说：“哎呦，我的张姐，别冲动，这东西太贵了。” 拍卖师喊了一声：“……六十六万。” 沈瑜松了一口气。 张鞠说道：“你看那个伏桑商人又出价了。” 她猛地抽出手，就要再次举牌儿。 沈瑜哪敢让她再举，拍卖砸在自己手里，说出去成了天大的笑话。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手上不自觉的使出了牛舌掌，手臂用出柔劲，手掌缠住了张鞠的手腕，既不会伤到她，又让其手臂抬不起来。 张鞠没能举牌，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沈瑜。 两个人的动作有些过于亲近。 沈瑜避开张鞠的目光，看向扶桑商人，果然还是那个人举起了牌子。 他心理暗骂，这人就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骂完了这一句，沈瑜猛的记起来，这个伏桑人的名字是什么。 这人叫田渡。 第90章 八十九万成交 胡云霞呆呆的看着热闹的拍卖会，耳中嗡嗡作响。今天的见闻可算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自己，一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铁杵法器，能卖到八十万，自己能啐他一脸唾沫。可是，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而且拍卖价格还在往上攀升。 她回头看看还在僵持的两个同伴。 张鞠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几次想要趁沈瑜不备，抽出他的竞价牌。 沈瑜只凭双手，稳稳的压住了张鞠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两个人有点过火的动作，仿佛是朋友之间的打闹。 只有张鞠自己明白，开始时确实是一时冲动，抓起了牌子。可是，后来沈瑜反应过来之后，一直灵巧压住了自己的手。 张鞠在学校的时候，不管是擒拿还是格斗，不敢说全校无敌，但也是练的非常精湛。参加工作这些年，从来没放下训练，由于家庭原因，还能接触到不少此道的高手。 她初时没有把沈瑜的压制放在心上，由于担心擒拿格斗动作弄伤了沈瑜，故此没敢用力。 等试了几次，没把牌子抢过来，张鞠就有回过味儿来了。 她双手渐渐发力，用上了反制的动作，奈何，就是抓不住沈瑜的手。 沈瑜的双臂看起来没有用力，但是无论自己或捉或钻，就是没有办法抬起双手。 张鞠在手臂的快速格挡中，落了下风，也慢慢感觉到，沈瑜的手虽然用力，但是每一次碰到自己的时候，却没有产生疼痛。只是力量用的太巧，总能压住穴位。 接连尝试之下，张鞠出汗了，也彻底明白过来，这小子绝对是深藏不露。 她白了沈瑜一眼：“还不放开，抓在手里过瘾吗？” 沈瑜说道：“姐姐，我真不敢放。八十多万了，你要是举牌，我可就倾家荡产了。我还有老父老母在堂，可不敢跟你胡闹！” 张鞠被他气乐了：“跟你说了，我来付钱。算了，不拍了。有藏家继续竞价了。” 沈瑜看到，始终有几个人能够跟扶桑商人竞争，这才放开了张鞠的手，为了保险，又把牌子压到了自己座位底下。 拍卖师：“……八十九万第三次。恭喜6427号藏家……” 张鞠说道：“还好，是被远海集团买去了。” 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一场竞价时间持久，虽然没有超过瓷器拍品当中的最高价，但是，已经把众人对法郎彩铜器、法器的整体期待值拉高了许多。” 张鞠翻了翻图录，然后拽了沈瑜一下：“跟我出来一趟。” 胡云霞有些担心，怕两个人吵起来，用目光询问。 沈瑜说：“你在这儿放心看，没事儿。” 两人走出会场，找了处无人的地方。 张鞠对沈瑜说：“给我一根烟。” 沈瑜取出烟，给张鞠递上一支，帮她点上，自己点了一支。 张鞠抽了两口，说道：“我刚才冲动了。” 沈瑜说道：“姐姐，刚才我没有办法和你细说，对你交个底吧，那东西也是我的。” 张鞠呆呆的看着沈瑜，由于吸了一口烟的缘故，目瞪口呆的状态下，烟雾从口鼻中慢慢散了出来，真的有种七窍生烟的感觉。 沈瑜直接笑出声来。 张鞠要说话，然后被烟呛的连声咳嗽。 缓过来之后，她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送到拍卖会上？” 沈瑜解释：“买到手之后，您让我卖给谁？如果是普通藏家，他一定给我压价压到土里。 我买古董，不就是为了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吗。 另外，这个法器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所谓的宫廷法器，那只是一个说法，当时，我在送拍卖会的时候，很多人还提出质疑呢。因为这件法器的款识，与博物馆里藏的这些宫廷法器，还是有一点差距。总而言之，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咱们国内的藏家，更喜欢这东西，你看，最终还是国内藏家买走了。所以，淡定一点。” 张鞠说道：“以后，你有什么东西出售，我认识不少藏家，可以帮你联系有信誉、有实力的买家。” 第155章 沈瑜说道：“谢谢姐，这样倒是省了我的事儿了。 张鞠问道：“对了！刚才你使的那几手功夫，是不是八卦掌？” 沈瑜愣了一下：“姐，您是行家？！我就是学了那么几手，还被您看出来。” 张鞠：“你个小滑头。你那是学了几手吗？至少得好几年的功夫。我练过擒拿，都没能占到便宜。” 沈瑜说：“您是太激动了，发挥失常；我是太激动了，超长发挥。” 张鞠说道：“行了，别贫了。刚才我也是在气头上，说的话比较难听，跟你道歉。真要出了事，你姐给你扛了。” 沈瑜说：“您说两句，我还能往心里去？不会。另外，您刚才真的想自己买下法器？您有那么多钱吗？ 张鞠说：“一百万以内，还能拿出来。” 沈瑜：“我多问一句，你和纪磊是亲戚关系，您家里也不简单吧，我可不是乱打听，不能说的话就算了。” 张鞠说道：“用你的话说，普通家庭。我虽然与纪磊他们家有亲戚关系，但是两家往来不多。我劝你一句，与纪磊交朋友可以，不要与他家里有什么牵扯。” 沈瑜小心的问：“那您说能拿出那么多钱，您不会犯错误吧！您可是我的靠山。” 张鞠：“呸，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错误，什么靠山？干我这个行业，你一说这个，我总有不好的联想。你要干坏事儿，我可不包庇你。” 沈瑜笑着调侃：“我这人就是说实话。您不就是我靠山吗？就算你想让我干坏事儿，我还得劝您呢，我希望我的靠山越稳越好。” 张鞠：“去去，别胡说了。行了，咱们回去看。” 两个人回到会场，进门就感觉到气氛更热烈了。 屏幕上正放着一个铜镜的正面和背面照片。铜镜背面图片格外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鎏金厚重灿烂，浅蓝与浅蓝的釉彩鲜明，使镜子呈现富丽华贵的气息。 场中举牌竞价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多，也把热烈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沈瑜甚至看到，有个藏家举着牌子，几乎就没放下过。 两个人回到座位上，张鞠问道：“这是铜镜？拍的这么热烈。” 胡云霞说：“这铜镜的名字特别长，还容易念错。”她翻开图录，准备找铜镜的名称。 沈瑜不急不慢的说：“这是——乾隆御制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铜镜。” 第91章 创造记录的铜镜 胡云霞刚刚找到铜镜的详细名称，就听到沈瑜已经念了出来。 她用手指着一排文字，说道：“没错，就是它。” 张鞠说：“这名字的确够绕口的。”然后看着沈毅说：“你好像熟悉？” 沈瑜说：“我研究过这东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卢芹斋这个人吗？” 张鞠说：“记得，因为有事耽搁，我只是查到了一些简单的资料，详细的资料还要慢慢去找。” 沈瑜说：“卢芹斋手里曾经也有这么一件清朝的铜镜，也是宫廷的观赏器皿。” 张鞠说：“不会就是这件吧？” 沈瑜说：“当然不是，卢芹斋那件是康熙时期的。这件是乾隆时期的，造型有区别，眼前这只铜镜稍大一些，工艺效果也更华丽，纹饰偏仿古。” 张鞠说：“这人真可恨。” 沈瑜说：“卢芹斋最后从国内起运的两批文物，被咱们国内的工作人员给截住了，否则流散出去的古玩更多。他没了货源，买卖就干不下去了。” 张鞠：“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有详细信息吗？” 沈瑜说：“我知道的不多，您的工作找这些信息更方便，可以把这些事情收集，作为你们单位的史料记载也不错。” 张鞠说：“别胡说，这样给自己贴金的事，我可不干。” 胡云霞：“你们看——居然超过三百万了。” 竞拍铜镜，每次加价是两千元，参与竞拍的人数多，价格很快便提升到了三百万。 沈瑜听到，拍卖师的嗓音已经开始有些沙哑，但是他的语调越发激昂。 “5682号藏家，出价330万。” ……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竞价的人数在减少，但竞价频率丝毫没降低。 张局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十分钟了吧？” 胡云霞边看边说：“你们回来之前就开始了，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张鞠：“也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得出结果。” 沈瑜一边摆头活动颈椎，一边说：“耐心等待，你们看，有人退出竞价了。” …… 有几位藏家，并没有逐渐加价，而是直接叫出一个高价，意图震慑竞争者。 但是，其结果…… 拍卖师：“2957号藏家，出价四百万！” 场中一片哗然，议论声混合着手机铃声，让现场气氛越发热烈。 竞价还在继续…… 拍卖师：“7693号藏家，405万。” 沈瑜注意到，又有一批人退出竞争，还剩下七八位藏家在竞价。 “6839号藏家，452万！” …… 胡云霞已经把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 沈瑜眯着眼睛，只用耳朵听。当价格达到500万之后，他就用这个办法，控制激动的情绪。 张鞠仔细观察每一个竞价者之后，对沈瑜说：“小沈，你看那个穿着灰西装的人一直在举牌，他就是刚才拍走金刚杵法器的人。他是蓝海集团的。另外一个……” 第156章 沈瑜睁开眼，看着她指向另外一个女士说道：“那人好像是驰辉集团的，哦，那个人我也认出来了，那是画艺娱乐的。还有那个——千星集团的，这家是上市的公司。 这级别的拍卖，只有这些不差钱的人才能参与，你看那些个人收藏家，早都退出了。” 胡云霞说：“你们看，那几个欧洲藏家和伏桑藏家，都没继续参加竞拍。” 张鞠说：“可能是因为文化差异？或者是他们不喜欢这类的东西？”她说话的时候，看向沈瑜。 沈瑜猜测着说：“欧美藏家可能是因为不喜欢。扶桑藏家估计是知道这东西的用途，清朝宫廷观赏器皿，他们买回去供着，这不等于供奉别国的帝王吗？” 他这种戏谑的解释，让二女笑了起来。 沈瑜继续说道：“当然，也有价格的原因，可能觉得不值吧。” 竞价还在继续…… 拍卖师：“7345号藏家，出价601万！” “哦——” 场中涌起喧哗的声音。 胡云霞和张鞠对视一眼，已经无法评价这个价格。 很多藏家早已无法参与，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关注价格飙升。 每次价格有大变化，都能引的藏家们发出感慨。怀有各种心思的人，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戏谑，甚至还有哄笑。 “6726号藏家621万！” …… 会场中，只剩下画艺娱乐和千星集团两家代理还再竞价。 竞价的频率渐渐降低。 人们感觉接近落锤了，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屏息凝神关注着拍卖师的声音。 “6726号藏家……” 沈瑜看到拍卖师举起了手中的拍卖锤，大声喊道：“3728号藏家，652万第三次！ 恭喜3728号藏家，拍到……” 场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个价格，创造了这场拍卖会目前的最高记录。 无论是否参与过竞价，众多藏家都被气氛影响，热烈的讨论着，这个价格的意义，以及背后含义…… 沈瑜松了一口气。 成了！ 今天的重头戏结束了！ 所有的拍品顺利成交！ 他拿起太空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已经有些凉的茶水，口感格外爽利。 拍卖师喊的有些累了，换了一位拍卖师上场。 藏家们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中，声音快要压过了拍卖师的喊声。人们似乎对下一件拍品没什么兴趣。 沈瑜对二女说道：“我出去活动一下。” 他出了会场，点了一支烟，在心头默默的计算，自己所有拍品的成交价： 辽代玉羊5万…… 笔舔、镇纸3万…… 青金石雕12万…… 刺顾绣37万…… 古币4万9…… 同治金胎鼻烟壶36万…… 雍正香插28万…… 古籍可以忽略…… 永乐金刚杵89万…… 铜镜652万。 太多了，他用手机计算价格。 然后发觉，总数竟然达到了八百余万？！ 粗略除掉手续费，再除掉个人所得税。自己大约可以得到700万？！ 沈瑜只觉得热血上涌。 加上之前的存款，仅凭这些钱的利息，就足够支持后面的生活。 他被这股兴奋情绪带动，忍不住想喊一声。 为了宣泄情绪，他在走廊上快速的走动，还是很难平静。 只能想一想，今天回去之后，要怎么爸妈怎么说？ 回去怎么庆祝？ 买什么喝的？对了，还有任务。 要做点儿什么好吃的？ 明天干点儿什么？ 是不是安排点儿什么娱乐？ 他任由这些想法冒出来，借用理顺这些细碎的思路，终于的把情绪平复下来。 沈瑜平静下来，神色自然的回到拍卖场。 屏幕上的图片，是一组晚清名人手札。 胡云霞对沈瑜说道：“嗯，你身上好大的烟味，抽多少烟？” 沈瑜解释：“酒有后劲，我也是为了提神。刚才我没看到，书画拍卖怎么样？” 第92章 灯红酒绿 胡云霞看过了激烈的竞拍，已经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说道：“刚才有一幅岭南派的山水画。拍出了700万的价格，一下子就超过了那枚铜镜。” 沈瑜：“哦！这么厉害！” 胡云霞说：“虽然我懂的不多，但是也能看到店里的售价变化，字画类古董，通常是最贵的。” 张鞠说道：“国内拍卖中，最大宗的拍品，就是书画，价格一年比一年高。咱们滨海这里的书画拍卖还算不上多，也算不得贵。如果去首都或魔都看看，恐怕会让人瞠目结舌。” 沈瑜没有说话，心里琢磨，以后自己也要注意书画方面的收藏。 这时，屏幕上打出一幅喜上眉梢的中国画，尺寸大概是四尺三开，一万元起拍。 沈瑜看介绍，这幅画是两位画家合作而成，以擅长画马著称的大画家，在上面补了喜鹊，又补了一个落款。画面主体由另一位画家创作看完。 沈瑜听到有人竞价，抬头就看见纪磊举牌。 他笑着对张鞠说：“没想到，喝洋墨水的人，怎么会喜欢这个题材？” 张鞠说：“我猜不到。” 第157章 参与竞价的人不多，纪磊如愿以偿的拍下了那幅喜上眉梢。 张鞠明显心不在焉，缓缓的靠在椅背上。 沈瑜以为她有点累了，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家休息？” 张鞠说道：“我没事，纪磊不太对。他的事情我本不想多说，他是个不错的人，但是，我总觉得他可能在外面有女朋友了。 他自己不肯说，我也不好多问。” 沈瑜反应过来：“哦？如果照你这个说法，他买这幅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鞠看向沈瑜，用目光询问。 沈瑜指着图录上的那幅喜上眉梢：“这两位，最后没成正果。” 张鞠沉默不语。 沈瑜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就对二女说道：“后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我打算回家。你们还要继续看吗？” 张鞠说：“我也回去，明天要上班了。” 胡云霞说：“我也回家。今天看了一天，感觉比上一天班儿也不差多少。” 三个人出了会场，沈瑜找彭经理办理了剩下的手续。 拍卖所得钱款，需要等藏家们将钱款结清，才能付给沈瑜。 沈瑜找了辆的士，把两位女士送回家，然后去了滨海最大的自选超市超市——购得乐。 沈承和朱丽霞老两口，由于要等着沈瑜的消息，也没有去新房。 沈瑜中午搬回一套清代黄花梨的画案，老两口下午把房间重新清理布置，总算把画案安置下来。 然后，两人数着时间，等沈瑜回来。 “格棱——” 老旧的门锁响起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听道沈瑜说话：“来来来，把东西都放这儿。” 沈承与朱丽霞急忙从屋里出来，看到沈瑜带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走进来。 “爸妈，我买了点儿东西。” 朱丽霞：“这么多？买了什么呀？” 沈瑜：“吃的，喝的都有。” 他先把东西安置好，给两个送货的师傅付钱，急忙去洗漱。 沈承与朱丽霞一起收拾东西，一边问到：“下午拍卖怎么样呀？还顺利？” 沈瑜笑着说：“大获全胜。” 哦！ 老两口总算放心了。 沈承又问道：“大获全胜是多少钱？” 沈瑜擦了擦手，右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朱丽霞问道：“6万还是60万？” 沈瑜把买来的生鲜挑出来，同时故弄玄虚：“您往更高的价格猜。” 沈承一边想着自家孩子，到底送去了哪几件东西，一边说：“六十多万？” 沈瑜：“再猜！” 沈承：“超过100万了？” 沈瑜点了点头，“超过了。” 朱丽霞忍不住了：“你这孩子，别逗了，到底多少？” 沈瑜说：“超过600万，还是去掉税之后。” 老两口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瑜。 半晌之后，他们几乎同时问道：“真的？” 两人的声音已经在破音的边缘试探。 沈瑜点头：“真的。” 沈承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往卧室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好像忘了要去干什么。 朱丽霞还是怕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沈瑜说：“再说一遍，也是六百多万。” 朱丽霞两手一合：“诶呦，你可真行啊！”然后回头招呼老伴：“老沈，听清楚了吧？” 沈承：“嗯，你别喊。” 朱丽霞紧走两步，猛地拍了沈瑜两下：“小子，真行！真的长大了！” 沈瑜的身高早就超过了母亲，母亲这种长辈宠溺晚辈的动作已经有点尴尬。 他感受到母亲情绪，故意伏低身形，仿佛找到了儿时的感觉。 沈承定了定心神，停下脚步：“好，哎呀，总算是平平安安把事情做好。有了这笔钱，只要你不挥霍，以后就有保障了。” 沈瑜说：“爸，妈，咱今天好好庆祝庆祝。” 朱丽霞：“是该庆祝庆祝。” 沈瑜说：“今天还是我做菜，回来的时候，买了好多生鲜，咱先往冰箱里放一部分。”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忙碌，身上充满了力量。 朱丽霞帮着收拾食材，同时高兴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太好了。” 沈承搬动买回来的酒，数了一遍之后，问道：“小瑜，怎么买这么多酒，还有好多黄酒。” 沈瑜留出了自己今天要做的食材，然后答道：“我今天去购得乐商超，看到几种不常喝的酒，咱们都尝一尝。” 沈承一边搬酒，一边说：“行吧。今天高兴，都喝点儿。” 朱丽霞帮着沈瑜备菜。 自从沈瑜有了美食技能之后，只要他在家，都是他来做菜。 今天做八宝鸡是来不及了。有花雕酒，做糟溜鱼片；还有生鸡肉，做玉兰鸡片；再来一道带子上朝，拌一盘凉皮儿时蔬。最后熬了一锅绿豆粥。 沈承问道：“小瑜，你想喝哪一种酒？” 沈瑜说：“绍黄的元红酒和花雕酒，即墨的老酒和黄酒，惠泉的封缸，咱们都试试。” 沈承：“行，都尝尝。” 酒饭备齐，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坐下。 沈承端起杯子：“今天有喜事，小瑜能自力更生，还给家里顶起大梁来，给咱家做了这么大的改善。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喝一杯。” 第158章 沈承一口将杯中黄酒喝了。 朱丽霞也跟着沈承把杯中酒喝了。 沈瑜忙给父母满上一杯酒。 朱丽霞端起杯子：“现在小瑜有了保障，我就踏实了。新房那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小瑜开学之前，咱就搬家，来个喜上加喜？” 沈承：“可以。” 三人碰杯，一杯酒喝了下去。 沈瑜端起杯子：“爸，妈，咱们这么喝，我做了一桌菜，可能没机会吃了，咱边吃边说好不好？” 沈承：“好先吃，自己家里人，不用那么多讲究。” 朱丽霞说：“小瑜的，你的酒量是咱家最差的。不管是你爸那边儿，还是妈的家人，酒量都不差。另外，绍黄酒虽然好，但是喝不惯。” 沈瑜说道：“绍黄酒有四种分类，咱们这里只能买到状元红和花雕酒，有机会，咱们买一点善酿和香雪酒，甜度更高一些。” 沈承也许是因为高兴，喝酒喝的太快，加菜的时候总也夹不住鱼片儿。” 朱丽霞在旁埋怨：“哎呀，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 沈瑜拿起勺子，帮着父母各夹了一块儿鱼片，然后问道：“爸妈，有没有计划出去旅游？到了秋天，天气没那么热了，也没什么操心的事儿，约朋友或者跟着旅游团，出去走走看看？” 沈承点头：“我去过首都，还没去过南方，还真想去看看。” 沈瑜：“那就不用犹豫了，天气凉快之后，就出发。” 朱丽霞说：“你俩急什么？我觉得当下有件事儿比较重要。” 她夹了一块笔管鱼，放到沈瑜碗里，然后说道：“你究竟，谈没谈女朋友？” 沈瑜无奈的说道：“妈，怎么又提起这话题，这个真没有。” 朱立霞说：“你开学上大三，只要不耽误学业，我们是不反对你笑女朋友的。有合适的一定请人家来家里坐坐。” 沈瑜心里吐槽，您不反对也是没有啊，但是现在只能满口答应。 老两口又商量最近几天的安排。 一家三口喝的都不少。 沈承喝的最多，泡了一壶茶没喝多久，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沈瑜收拾好东西，听着母亲一会儿计划着买什么家具家电，一会儿又埋怨老伴酒量不好。 听母亲说着家长里短，沈瑜感觉这些唠叨，充满了生活韵味。 沈瑜给自己泡了一碗浓茶，点开玩家游戏。 美酒任务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今天的拍卖会，给自己积累了更多的游戏经验值。 点开修复空间，点击修复青花玲珑皮灯。 这次的修复过程十分顺利。 一对完整的皮灯出现在物品栏。 从物品栏取出皮灯，放在桌面上。皮灯接近圆球形状，经过修复后，釉色莹润如脂。 沈瑜打开台灯，把光源靠近皮灯。 关闭吊灯的瞬间，台灯灯光透过瓷壁，与玲珑眼，配合开窗、纹饰，呈现出美轮美奂的视觉效果。 太美了。 他感慨之余，也十分惋惜，游戏不能无中生有，一对皮灯的灯座没有了，只能重新配。 第93章 三件粉彩瓷器 沈瑜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看看手机，刚刚6点。 昨晚喝酒不少，用游戏修复空间修复了几件瓷器，已经坚持不住。 因为睡得早，休息将近十个小时。没有事情，没有压力，睡得十分舒服。 想想自己有好几天没有早起锻炼了，换好衣服，慢跑到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已经有人开始晨练。 沈瑜慢跑了一阵儿，找了一处空地，开始练习八卦掌。 展开趟泥步，围绕着一棵松树绕了一圈，接着青龙探爪－单换掌－双换着一个一个招式施展出来。 这类技能可以锻炼身体，也能慢慢积累熟练度，然后通过游戏再次升级。 沈瑜打几趟拳，周围者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第一次这样被人围观，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面对这些议论称赞自己的人，他只是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公园。 被人围观还是不太适应，以后有条件，可以去人少的地方锻炼，或者自己买一座带大院子的房子？ 想到这里，沈瑜不由想到，等拍卖的钱款到手，自己是不是该换处更好的房子。 上次买的两套房子，那是送给父母养老用的。可以找刘壁云或者张鞠问一问，有没有更合适的房子。 买了早餐回去，父亲起的晚了。昨天他也喝的不少，一边吃早餐一边说：“以后可不能这样喝了。” 朱丽霞说到：“小瑜，咱们今天一起去买家电家具。” 沈瑜吞咽着小笼包：“好。” 这时，手机短信提醒响起。 沈瑜看了看，是于老师发来短信。他和朋友乘坐今天上午的飞机离开滨海回魔都。 沈瑜问于老师乘坐几点的飞机。 得到答案后，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 回到自己屋子，看着桌上的几件瓷器。 除了修复好的一对青花玲珑皮灯之外，还多了三件清末民国的粉彩小型瓷器。 沈瑜收回来的碎瓷片儿中，有一些是无法修复的，只能当做修复原料，填充进修复空间。 昨天他把剩下的粉彩瓷器碎片儿，挨个试了一遍。修复出三件小型瓷器？他留下一只粉彩皮球花水承，准备自己用。 第159章 他找了两个礼品盒，把其余两件粉彩小瓷器装了起来，准备当做礼物送给于老师和他的朋友。 这一次，于老师和他的朋友帮了自己大忙，介绍了买家，走作为中间人谈成了生意。 虽然于老师已经说过，费用由万利拍卖行和买家出，但是钱是钱，人情是人情。如果不是有他帮忙，从中牵线，自己是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买家；即使联系到买家，也有可能被压价，所以这个人情不能省。 已经来不及买别的礼物，这两个礼物应该能合适。 沈瑜搭乘的士，来到了滨海新机场，急匆匆进了候机厅。 他很快看到了正在聊天的于老师和华老师，幸好他们还没过安检。 于老师看到沈瑜快步过来，站起来笑着说道：“小沈，已经跟你说了，不要来了，怎么又过来送。” 沈瑜说：“您二位干嘛不在滨海多玩儿几天了，这么着急回去？” 华老师说：“我和老于也不是第一次来，这次回去还有事情，就不多耽搁了，老于也是嘴快，还让你跑一趟？” 沈瑜说：“我必须来送。这次二位老师帮了我的大忙，如果不来送一送，那多失礼！” 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个小锦盒：“于老师给我发了短信。我来不及买什么礼物，就给二位老师准备了点儿小礼物，聊表谢意。” 于老师：“小沈，你这是干什么？虽然你总是以自居晚辈，但是我是希望，咱们当朋友相处。” 沈瑜把锦盒递给他们：“不管怎么相处，都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求您帮忙。这份是华老师的礼物。” 于老师是行家，把锦盒接到手，看大小试重量，对锦盒里面是什么东西，已经有了猜测。 他稳稳的坐下，打开锦盒看了一眼。 “哎呦，这可不是小礼物呀。” 于老师把锦盒放在椅子上，两手稳稳的拿起一只鼻烟壶，自言自语：“像清末民国的东西。” 他仔细端详之后说：“清末民国的粉彩人物鼻烟壶。小沈，这礼物我不能收。清末民国的东西，虽然不到百年，但是，这件粉彩鼻烟壶非常精巧，釉色与纹饰都很好，并不比官窑差，你拿回去。” 沈瑜说：“按规矩，我该给您和中间人的一份费用。你要是不收这个，那我就给您换成钱。您不问问华老师的意见吗？” 华老师手中正拿着一只粉彩花卉描金八方粉盒。她对于老师说：“瓷器方面，你是行家，你看看怎么样？” 于老师按照规矩，让华老师把锦盒放到椅子上，然后拿起粉盒，先看外壁又看内部。 他边看边说：“开门货，这个粉盒与鼻烟壶鼻的时间差不多，粉盒是由上下两件组成，能够保持的如此完整，非常难得。看看，花卉纹饰画的也好。粉彩描金的颜色艳丽，大方中带着一点儿俏皮，好看！” 沈瑜说：“厉害！我能看出这两东西是清末民国的物件，但是就没于老师研究的这么深，这么透彻，所以这东西送给您二位，再合适不过了。” 华老师对于老师说：“行，收下吧。难不成，你还真想要中介费？” 于老师说：“小沈，谢谢你。我就愧领了。小沈，这两件瓷器，你是捡漏来的，还是从别人那串货来的。” 沈瑜说：“前一阵儿，市场上有个人专卖大批的瓷片儿，我是从他那里收了几个小件儿的瓷器。” 于老师说：“虽然是百年之内的物件，但是，那段时期混乱，没有落官窑款的瓷器了，但是，那些良工巧匠们还是制造出了一批好的瓷器，并不比官窑瓷器差。最难得的是，保存的像这么完整。” 也许是于老师把粉盒拿在手上时间的太长了，华老师便跟他打趣：“你要实在喜欢这个粉盒，那咱们就换换，你拿粉盒，我拿鼻烟壶，怎么样？” 于老师笑着把粉盒放回锦盒，示意华老师收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收藏一个粉盒干什么？我还是拿鼻烟壶。” 华老师对沈瑜说：“小沈，虽然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但是看得出来？你用心了。用古玩送礼，对我们来说，很贵重了。” 沈瑜说：“你二位千万别客气。我初学乍练，还是个学生，以后有机会还想向二位多请教知识，您别嫌弃我笨就行。” 于老师说：“你呀，别说这些空话，有空就到魔都来。逛一逛几个博物馆，秋天还有一场大拍，比滨海的拍卖更大更好。我建议你，只要有机会就来看看，哪怕不买东西，也能增长见闻。” 沈瑜：“谢谢您提点。” 这时，机场广播传出请乘客登记的声音。 华老师和于老师收拾好东西，准备登机。 沈瑜一直送到了安检口，然后挥手道别。 看着于老师二人走远，沈瑜走到在机场外面坐车，觉得自己的确应该找机会出去看看。 第94章 不期而至的线索 沈瑜认真的考虑，自己是否去一趟南方，或者干脆去一趟魔都，参观博物馆，参加一次大的拍卖会。但是，回到家之后才发觉，自己想的实在太简单了。父母对新房非常重视，让老两口四处忙碌，自己跑出去游玩儿，这可不好。 上午的时间，陪着爸妈采购家电家具。 采购家具的时候，沈承与朱丽霞看了很多品牌，翻来覆去的比较，沈瑜也被咨询意见。 第160章 他直接说道：“便宜无好货，买贵的。” 结果，惹来了白眼。 好不容易定下家电，又去选家具。 三人选择了一家可以定制的家具店。沈承与朱丽霞定下了一整套家具，沈瑜选了书架。 设计师推荐制作材料的时候，沈瑜选择用铁力木，为青花玲珑皮灯配了两个灯架。 他把尺寸和要求画下来，嘱咐特别要求留出了装电源，以及转动机械的位置。 三人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沈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纪磊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手机中传出纪磊的声音：“是沈瑜？” 沈瑜答道：“是我。纪磊，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纪磊的声音有点低沉：“今天有时间吗？我拍到了那幅画，想请你来我家看看我的藏品，怎么样？” 沈瑜：“当然好。我今天下午有时间。” 纪磊说道：“我还约了表姐一起过来。咱们中午在卡米餐厅见面，我在那儿请你们喝咖啡。然后，咱们再去看看我的两幅画怎么样？” 沈瑜：“好的，你说说位置。” 纪磊：“这个位置不太好找，我表姐会和你联系，让她带着你来吧。” 沈瑜觉得纪磊的邀请有点古怪，但是，有人请自己看字画，应该没什么坏事，于是满口答应。 过了一会儿，张鞠的电话打了进来，张口就发牢骚：“小沈，纪磊这家伙约咱们喝咖啡、看画。哎呀，我这里一堆事，还要陪着这位祖宗玩。我单位还得有点儿事儿。这样吧，你来我单位门口等我，然后我带你过去，他那个位置太难找了。” 沈瑜只能答应：“好，好！” 关闭手机，他对爸妈说下午要出去，然后打车来到了伏山路。这里临近一片老别墅区和两条交错的老商业街。 沈瑜按照张鞠给的地址，顺着路牌寻找，看着短信上的地址，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里的绿化很好，几十年的老树比比皆是，所以，他走路的时候，选的都是有树荫的道路。 当他看到了伏山路23号牌的时候，一栋三层老式建筑的全貌，也呈现在眼前。 他曾经坐车路过伏山路，但是对这里并不熟悉。 伏山路的位置，属于滨海这座城市，历史最久的一座城区。周围几条街上，坐落着各式各样的建筑。 沈瑜观察伏山路二十三号这座老建筑，明显带有伏桑风格。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张鞠还没有出现。 沈瑜在附近找了处有树荫的台阶坐下，点上一支烟，回想自己的熟悉感究，竟是来到哪里？ 他坐的位置，距离伏山路23号更远，但翻来覆去想不起来。 无聊中，点开玩家游戏，翻看每个页面，找找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当他点开游戏地图的时候，突然发觉，地图上自己所在位置的前方，有一个特殊标记。 沈瑜看到这个标记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任务标记！ 赶紧查看已经快要遗忘的任务。 老建筑任务之后，还有一个升级任务。 点开任务详细要求： 白桦银行与正铁银行留在滨海的秘密。 沈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自己觉得眼熟。 这个任务给出了初步的线索：两家殖民银行，曾经和前清王朝的二代恭亲王以及一帮遗老做过大量的交易，也提供过担保。 任务线索的最后，给出了三个老建筑的地址。 这三栋建筑，曾经隶属于两家银行，在这里面留有任务线索。 伏山路23号，这座带有扶桑风格的建筑，正是其中之一。 沈瑜曾经在网上查过三栋建筑的资料，这就是他感觉熟悉的来源。 伏山路23好，曾经是扶桑殖民银行——正铁银行的办事机构。 他走近23号的大门，看看大门两旁的名称牌儿，这里历经变迁，已经变成了公家的部门办公楼。 沈瑜看到这里的情况，既欣喜又头疼。欣喜的是自己距离线索近了一步，头疼的是这栋建筑隶属于公家的机构，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把它买下来，更不用想仔细的查看下一步的线索。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自己根本进不去。 等等，想到张鞠让自己在这里等她，那么，她是在这里工作办公？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进去看看？ 自己要不要找个理由，进去找张鞠，然后在里面逛逛看看？ 沈瑜琢磨计划的时候，并没有看到。23号的门岗保卫，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在保卫人员的眼里，这个年轻人先是在单位附近看了几眼，又找了个地方开始吸烟，眼睛时不时的打量办公楼，这些有略有怪异的动作，或许说明这人有问题。 门岗保卫看到沈瑜站起来，向着大门走近了几步，立刻提高了警惕。 沈瑜与门岗保卫的目光一碰，正要开口说话。 “沈瑜！” 23号的大门里，走出一位漂亮女子，开口打招呼。 沈瑜立刻回应：“张姐，您准备好了？” 门岗听到张鞠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己单位的中层。 他回身问道：“张科，您认识这人？” 张鞠说：“老鲁。这小伙子是我朋友。” 第161章 张鞠对沈瑜说：“走吧，带你去看看纪磊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咱们走着去就行。” 张鞠带路，两人边走边聊。 沈瑜趁机问道：“姐，伏山路23号，这是你们单位的办公地点，还是临时的办公室？” 张鞠说：“这是我们单位的办公楼，我之前带你去看的那几个地方，是我临时办事的地方。我们部门的人不少，单独在这里办公。” 沈瑜问道：“这栋三层建筑，有点像扶桑的老建筑。” 张鞠说：“没错，曾经是扶桑管理人员办公的地方。历经变迁，划归到我们部门了。 沈瑜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自己应该想什么办法，进到23号里面去看一看？ 张鞠带着沈瑜，穿过一条商业街，在一栋老洋房前面停下脚步。 沈瑜看到，这栋建筑的风格偏欧式，房顶高高耸起，整体高度超过旁边的三层建筑，可是，从门窗判断，似乎只有两层。一楼的大门上方，挂着招牌——卡米咖啡。 这里邻近海岸线，属于有历史的城区，也是风景区的一部分，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这栋建筑属于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可是，沈瑜透过窗户，看到咖啡馆里面没有客人。 他好奇的向张鞠询问：“咖啡馆在这么好的地段儿，为什么这么冷清？ 张鞠笑到：“你进去试试，就知道为什么了。提前告诉你，这里的咖啡不好喝。” 第95章 雕塑家罗丹 叮铃—— 铜铃悠扬清脆的声音响起。 沈瑜跟着张鞠走进了卡米咖啡店。 咖啡馆内部空间很大，一楼的被开辟成大厅。 他目测大厅高约五米，店内使用欧式的装饰风格，大厅南面是一排临街的窗户，挨着窗边摆放着咖啡桌与坐椅。 大厅北面有一排长柜台，柜台里面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他看到张鞠和沈瑜过来，示意他们请坐，然后用外语说了一句什么，沈瑜没听懂。 张鞠估计也没听懂，所以她只是笑了笑。 “凯特在向你们问好。” 纪磊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沈瑜转身看去，一楼的另一边是仿古的楼梯。 纪磊从二楼走了下来。 “你们来的挺快，我还没准备好，你们选个座位先坐，尝尝凯特的准备的午饭，等一会儿尝尝我亲手做的咖啡。凯特这里有最全的机器设备和最好的咖啡豆。” 沈瑜说：“谢谢款待。” 张鞠也不客气：“有速溶咖啡吗？” 纪磊笑着说：“这里只有手工咖啡。” 张鞠笑的古怪：“我今天有一堆事儿要办，心里正烦着。你要是敢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拿给我喝。你知道会什么后果了？” 纪磊似乎很熟悉这位表姐，于是说道：“放心吧，都是顶级的咖啡，绝没有假货。” 沈瑜两人选了靠窗的座位。 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街道上绿树成荫，鳞次栉比的古典建筑，还有远处隐隐可见的海岸线。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里把滨海的风景体现的淋漓尽致，而幽静的咖啡馆更是让人十分舒适。 沈瑜小声问道：“这件咖啡馆看起来很上档次，为什么没客人？” 张鞠拿起价格单：“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为什么客人少。” 沈瑜扫了一眼，差点笑出来。 价目表上面列着七八种咖啡的名称，从摩卡、卡布奇诺还有什么什么浓缩咖啡。但是，这都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这里面最便宜的一种咖啡，居然要300元一杯。 这时候，普通的工薪水平大概一个月1000～2000元。一杯咖啡花掉1／5左右的工资，谁能消费得起？ 沈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价格，的确是—— 张鞠说：“这还不是最离谱的。价格贵也有办法经营。最离谱的是，经营者是三个自诩为艺术家的人，他们能经营好店铺，就是天方夜谭。” 凯特端来两个餐盘得给沈瑜和张鞠。 沈瑜说了声谢谢，看向餐盘，里面有一小块牛排，和香肠三明治，搭配了酸黄瓜和番茄。 张鞠说：“我来过几次，这里的餐点很简单，味道还不错。” 她边切牛排边说：“纪磊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这间咖啡店。一楼是咖啡馆，二楼是他们三个人的工作室。做了大概一年多吧。生意越做越差，我每次来，看到客人越来越少。 三个人的本钱，估计赔的差不多了。纪磊还有家里支持。另外两位应该快支撑不下去了。” 沈瑜咽下一口三明治，然后问到：“纪磊不是在外面读书吗？” 张鞠：“他不在这儿的时候，他家里派人来帮他看着。纪磊家里想培养继承人，但是从他干咖啡馆儿这买卖来看，估计以后再想独自创业，恐怕就有点儿难了。” 餐点的分量不多，沈瑜很快就吃完了。 张鞠也吃完了，走道柜台，熟门熟路的拿了几个瓷壶与小罐。 沈瑜过去帮忙，看到里面装着奶、焦糖、巧克力粉，还有奶油，都是搭配咖啡的东西。 张杰一边准备，一边对沈瑜说：“今天，如果他请你看他的画，你不要有什么顾忌，真假好坏，照实说就可以。他没有那些坏毛病，但就是缺少打击。” 沈瑜心想：他缺少打击，我也不能给你当枪。 第162章 不多会儿，纪磊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里三杯咖啡，三个人每人一杯。 纪磊端起杯子轻嗅，然后说道：“店里还剩下最后一点儿牙买加蓝山咖啡，今天就尝尝这个吧。” 沈瑜说：“我不太懂，这个应该怎么调配？” 张鞠说：“你看我怎么做，你跟着做就行了。” 纪磊边闻边接话：“别听我姐的，品一品纯粹的味道，品出了它的香醇，体会喝咖啡的安静闲散。如果加过多辅料的话，会影响到咖啡的本身的香味。” 张鞠根本不管那么多，已经开始往浓咖啡里加奶加糖加巧克力粉。 纪磊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杯，慢慢的浅尝一口，眯上眼睛仿佛十分的享受。 他一直等回味够了，才说到：“姐姐，你这么喝就太浪费了。牙买加蓝山咖啡，大部分都销往了扶桑，国内市场上所谓的蓝山咖啡——呵呵。店里这点咖啡，还是朋友从原产地带回来的。” 纪磊一边说，一边端起咖啡向凯特示意。 凯特以笑容回应。 沈瑜的目光跟着看过去，看到凯特从柜台旁边拿出一把小提琴，坐到了楼梯前靠窗的坐椅上，自娱自乐的拉起了小提琴。 张鞠给咖啡配了诸多的辅料，已经把杯子填满，拿起来尝一口，说道：“就算你的咖啡是正宗的蓝山咖啡，那又怎么样？开咖啡馆儿是做生意，不是搞艺术。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卖正宗的蓝山咖啡，也卖不过别人的原因。” 两个人都已经开始品尝咖啡，唯独沈瑜没动。他喝过速溶咖啡，星罢克都很少去，没喝过这种咖啡。 他看纪磊和张鞠都喝了一口，就跟着尝了一口。 嗯，苦。 第二个感觉——还是苦。 沈瑜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听过的一句话，手磨的咖啡更有灵魂？ 被苦的快要打哆嗦了，算是触动灵魂吗？ 张鞠看出沈瑜的难受，拿过沈瑜的杯子，说道：“我给你调。通常初次喝这种咖啡的人，一般遇能适应什么口味，我大概知道。” 沈瑜说道：“谢谢。” 纪磊精心准备的咖啡，算得上被张鞠和沈瑜给糟蹋了。他也没恼怒，悠闲的说起了如何区别咖啡的优劣，以及品尝咖啡的办法。 沈瑜喝着加奶、加巧克力粉、加糖的咖啡，慢慢把口中的苦涩给压了下去。 然后听到游戏的提示音响起。 玩家品尝牙买加蓝山咖啡，开启技能——咖啡品鉴。目前技能等级：未入门。 沈瑜根本没有打开查看。这个技能，就这样吧，实在享受不了。玩家游戏要为自己服务，这个关系不能搞反了。 三人喝完了咖啡，纪磊带着他们走上二楼。 二楼的面积与一楼面积相等，分成了几块儿区域。 纪磊在这里有一间工作室。 工作室分了工作区和休息区，装修十分的豪华。 工作区的摆设，是典型是画家的工作的布置，摆放了两个画架。一个画架平放，另一个竖起，可以支撑2米高的油画框。 穿过工作区，来到休息区。 东西两面墙上，挂着三幅画。 纪磊刚刚买到的那幅喜上眉梢，挂在这里。另一面墙上有一幅用木炭笔画的人物速写，还有一幅水彩画。 沈瑜对那幅炭笔速写多看了几眼。 张鞠看了一圈，对纪磊问道：“这幅国画是你刚买来的那幅？墙上另外两幅，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纪磊说：“今年买的，假期刚刚带回来。” 纪磊看向沈瑜，问道：“你学绘画，又玩古董，你看看这两幅画怎么样？” 沈瑜点头：“喜上眉梢这幅画没问题，是真品，有大画家补画喜鹊，又补了落款，以后会有升值空间。” 他转了一个方向，张鞠和纪磊跟着看向另外两副西洋绘画。 沈瑜说道：“站在窗前的少女这幅画，是简约的水彩风格，近乎速写。虽然没有落款签名，但是创作时间明显不超过一年。” 他看向纪磊：“是你画的？” 纪磊笑着点头。 沈瑜指着炭笔速写说道：“这幅画可不得了。内容是带着披肩的女子，用笔简练，渲染手法自由。签名很模糊了，应该是法国著名雕塑家罗丹的素描作品，或者是练习稿。应该是真品。” 纪磊说道：“这么快就看出来了，真是好眼力。” 张鞠惊讶：“法国雕塑家罗丹？！这个我可知道，咱们国家的艺术杂志和课本上曾经出现过他的作品。” 张鞠走了几步，靠近这张画，仔细看过之后，摇着头说：“是真的吗，这张画，好像和他的名望不搭配。你看，刻画人物用的线条潦草，面部五官也没画，好像就画了个轮廓。” 她对沈瑜问道：“你看准了？” 然后又向纪磊询问：“外国古董商，也会讲故事吧？” 沈瑜解释：“这位著名雕塑家留下了很多草稿。画法看上去比较随意，也可以形容他画的非常自由。 很多人看了他的练习稿，第一感觉就是，这不像是一个雕塑家的作品。” 他向纪磊询问：“这幅画有名字吗？” 纪磊摇头：“我在一家画廊买到这幅画，几个朋友以及一些艺术品鉴定师，认定这是罗丹的作品。至于这幅画叫什么名字，没有定论。画廊的老板把它称为带披肩的女子。” 第163章 张鞠依旧半信半疑。 他们讨论的时候，沈瑜听到了游戏的提示音。 第96章 炭笔素描的秘密 游戏提示： 玩家观赏雕塑家罗丹的草稿。请玩家探索这幅草稿的真正名称和隐藏内容。 线索——画家用炭笔创作，那个时期应该用什么材料擦试错误的笔画？后面还列出一个配方。 请玩家尝试，复原画面中的字迹。根据复原程度，发放奖励。 沈瑜看明白提示，记住了配方内容，然后向纪磊询问：“我能拿起这幅画，仔细看一下吗？” 纪磊先是一愣，思索片刻，示意他可以拿起来看。 沈瑜从墙上摘下画框，拿在手中看。先是一寸一寸的查看画面，然后调换不同角度，从侧面观察画纸表面。 纪磊和张鞠发现沈瑜不是在看画面内容，反而是在端详画纸。 两人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 沈瑜看完之后，对纪磊说：“这幅画，有的内容被擦掉了。” 纪磊笑了：“是吗，我也觉得画面右侧部分有些古怪。” 沈瑜把话放在桌上，然后用手虚指画面右边的一片空白：“是这里，我推测原来应该有字，被什么人擦掉了。” 纪磊问道：“你是怎么判断，这里原本有内容的？甚至判断里面是文字呢？” 沈瑜说：“木炭笔里面难免有颗粒，这些颗粒与纸摩擦的时候，不同的颗粒会产生深浅不一的划痕。那个时候不用橡皮擦拭错误，不可能把这些笔迹完全擦拭掉。 换几个角度，从侧面，能隐约看到纸面的这部分，存在有规律的划痕，很像是字母的形状。” 纪磊和张鞠闻言，同时凑过去看。 纪磊最先有了发现：“的确是有划痕，但是已经无法复原里面的内容了。” 张鞠也看到了，她用手虚指：“是这里吗？” 纪磊回答：“是这里，但是无法辨认了。太可惜了。” 姐弟两人刚直起腰，就听到沈瑜说：“我倒是知道一个配方，可以配置溶液擦拭画纸，或许能看到笔迹。” 张鞠：“什么意思，还能复原？” 纪磊说道：“有把握吗？” 沈瑜说道：“这是你的画，必须要你同意才行。如果你愿意让我试一试，我配好溶液，刷在有笔迹的部位，或许能够短暂的看到这上面的内容。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保险就算了。” 张鞠没有说话。 纪磊犹豫不决：“你的配方，会不会对纸张造成损失或者腐蚀？” 沈瑜说：“不会，主料就是酒精，金合欢树树胶，马蒂树脂、达玛树脂。如果这些树脂都没有，用水彩画的阿拉伯树胶替代也可以。” 纪磊想了想：“这幅画很珍贵，我很喜欢。但是，要论真实的价值，我买它的时候，只花了两千元。如果你的溶液有用，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内容被擦掉了。” 沈瑜说：“这个溶液，只适合让被擦除的字迹，短暂的显示。溶液蒸发后，不会对纸张造成损坏。” 纪磊点头同意，于是，三人分工。 纪磊找来了需要的配料，这些东西，画画的人通常会准备。他与张鞠动手，小心的将画框拆下，取下玻璃，让炭笔速写的画纸直接面对空气。 做完这些，他们看到沈瑜开始调配溶液。 先是往调试杯里倒入酒精，接着，依次加入金合欢树胶和达玛树脂，等这些东西融化在酒精里，搅拌均匀，最后开始往溶液里兑水，兑水的时候极为小心，每一次加入的量都不大，还要充分搅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溶液渐渐恢复透明。 沈瑜看看溶液的状态，对二人说道：“差不多了。” 其实，他就是按照游戏提示操作。 他拿起一支羊毛刷，让羊毛蘸饱溶液，又在一张普通白纸上刷了两下，擦去过多的溶液，然后快速的在画纸的右侧空白处刷上溶液。 说来也怪，当溶液刷上去之后，原本空白的地方呈现了一片蓝色，而在这片蓝色中，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字迹。 第一行字迹最为清楚，后面的字依旧十分模糊了。 沈瑜看不懂这上面的字 张鞠问道：“纪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纪磊没有着急回答，反复辨认后面的字迹。 最终，他摇了摇头：“大部分内容看不清。” 沈瑜说道：“没办法了，字迹擦的太干净了，只能看到这么一些了。” 纪磊说道：“这就不容易了。已经看到了这一段文字的开头。” 张鞠又问了一遍，这些字迹写的是什么？ 纪磊说：“开篇的第一句话，写的是，致卡蜜儿，后面像是是倾诉的什么。” 张鞠想了想，问道：“卡蜜儿是模特吗？还是罗丹的朋友。” 纪磊说到：“姐，你先不要着急。” 他对沈瑜问道：“你看这颜色似乎在变浅。” 沈瑜说：“溶液只是为了让一些痕迹显现。溶液干了，颜色也就伴随着酒精消散了。” 果然，三人眼睁睁看着，随着溶液挥发，纸张慢慢恢复了原态。 张鞠问道：“这是什么原理？” 纪磊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是利用淀粉的变化，来衬托炭粉的笔迹吗？” 沈瑜翘起大拇指：“聪明，一看就是行家。” 第164章 张鞠问：“你们两个别打哑谜，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溶液刷上去，纸张会变蓝，字迹变成灰白色？” 沈瑜解释：“木炭笔，炭笔，铅笔，这都是画画的工具。今天，我们都用各种各样的橡皮，擦掉错误笔画，但是在使用橡皮之前，擦去炭笔痕迹的办法，就是用面包渣。 所以，我就大胆猜测，这幅画被擦过之后，纸面上会残留部分物质。 我的办法很简单，用溶液让残留的淀粉呈现蓝色，同时让残留的碳粉呈现灰白色，用蓝色衬托灰白色，让字迹变得更清楚。” 纪磊点头：“聪明，这个配方是你发明的吗？” 沈瑜摇头：“我看过这个记载，但是没有试验过。如果不小心弄坏了，我恐怕是要赔偿你这幅画的。” 纪磊笑着说：“弄坏了也不用你赔。嗯——” 沈瑜看他欲言又止，就说道：“你想知道怎么配置吧？” 纪磊说：“你可以说一个价格，我把配方买下来。” 沈瑜说：“用不着什么报酬，这东西非常简单，刚才配置的过程你也看到了。唯一的秘诀就是，往酒精中加树脂和加水的次序不能乱，最后兑水的时候只要蒸馏水或纯净水，试几次就会了。” 纪磊说：“谢谢，如果不是你，这张画的秘密可能就埋没下去了。” 沈瑜说道：“对了，这办法不能多用。这张画用过一次之后，第二次再用，呈现的效果就会模糊很多。我估计，用三次以后，这笔迹就再也显示不出来了。” 纪磊说：“明白了，谢谢你的指点，买了这幅画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这幅画不应该是如此直白的名字，但是又想不到好名字。有了你的帮助，这幅画可以叫做——致卡蜜儿。” 张鞠说道：“你的疑惑是解开了，我的疑惑，你们还没解答。” 沈瑜说道：“如果这上面写的卡蜜儿，是与罗丹爱恨纠缠的女子，那么，这幅画就有意思了。” 张鞠说：“我不了解这个事情，能跟我说说吗？” 沈瑜说道：“卡蜜儿原本有一位绘画方面的引领者，是法国著名画家布歇。布歇委托朋友罗丹，照看这位卡密儿，但两个人发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他简单描述了这段故事，最后总结：“卡蜜儿是罗丹的重要助手和许多灵感的来源。故事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总而言之，恩怨纠缠。” 张鞠与纪磊似乎还在回味历史，这时，敲门声响起。 第97章 腕表鉴定 咚咚咚—— 纪磊的工作室响起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外面传出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沈瑜和张鞠将素描作品复原，重新挂在了墙上。 张鞠欣赏画的时候，沈瑜悄悄查看游戏提示。 玩家成功找到罗丹素描稿的隐藏内容。 奖励：雕塑技能入门。 玩家接触并鉴赏西方绘画，开启新的技能分类——欧美古董鉴赏，目前状态未入门。 沈瑜看到技能板块中，增加了一个大类，包含了很多欧美古董的种类。 虽然是未入门状态，但是，沈瑜觉得自己已经接触过西方古董，和西方的古董商人打交道，会越来越多，所以，技多不压身。 不一会儿，纪磊引着一个人来到休息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丹尼尔，咖啡店股东之一，一位优秀的钟表工匠。” 沈与看到，跟着纪磊进来的人，是个矮胖的年轻人，穿短袖衬衣搭配背带裤，戴着宽边眼镜，笑容很是憨厚。 丹尼尔最有特点的是下巴比较大，以及高高的发际线。 丹尼尔对沈瑜和张鞠说了什么，沈瑜听不懂。 纪磊翻译，丹尼尔向二人问好。 丹尼尔分别和与张鞠、沈瑜握手之后。纪磊介绍丹尼尔是个优秀的钟表工匠，曾经成功修复了一只古董怀表，赚了一笔资金。他受到启发，开始游历各国，寻找各种损坏的钟表，希望修复更多的钟表，赚取更多的钱，将来创立自己的品牌。 丹尼尔认识了季磊与凯特之后，在滨海开了家钟表修理店，但不知为什么，运气不太好，他再也没能修复任何名贵的钟表，只能修复普通腕表。 他把一部分本钱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咖啡店之后，想通过盈利，支持自己的理想，但是，不管是钟表生意，还是咖啡馆生意都不好，本钱亏光，所以打算结束这里的生意回欧洲。 张鞠和沈瑜听了丹尼尔的经历，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恭维对方有理想，有匠心。 丹尼尔似乎并不难过，和纪磊有说有笑。 纪磊说：“看过了我的画，再看看我收藏的腕表。 我收藏腕表，还是认识了丹尼尔之后，开始有机会学习。 丹尼尔痴迷古典钟表与机械，受他影响，我开始更喜欢宝玑和宝铂腕表的风格。” 纪磊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制作精美的木盒，打开之后露出了两只手表。 “这两只手表是在拍卖会上买到的。丹尼尔也很推崇这两支手表的制作工艺。” 他先拿起了一只金色表盘的腕表： “这一块儿是宝玑的手表，大概是2000年制作。18k金手动上弦，陶瓷表盘，偏心秒针，……” 纪磊介绍这只腕表的时候，丹尼尔看着腕表，脸上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 第165章 沈瑜和张鞠完全不懂。 如果让他来评论，那就是金色的表框与镶嵌的宝石十分华丽，白色的表盘大气，棕色的表带深沉，也就如此了。 好在，纪磊与丹尼尔应该是行家，所以，机会难得，不懂就问。 纪磊听到沈瑜的问题，明白这是个门外汉，看他虚心求教，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知识 于是，开始讲解这块腕表的镜片，采用的什么机芯，用的什么指针，小秒盘的讲究，18k金表壳及底盖以及上面的有品牌印记，等等。沈瑜努力记住这些名词。 丹尼尔看到沈瑜求教，估计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也跟着说了一番话。 纪磊帮他翻译： 1747年，宝玑在瑞士的纳沙泰出生，他大部分时间居于巴黎，一生中有许多的发明。他活跃于制表业中每一个范畴，连串的突破令他的事业不断攀上高峰，如改良自动表、发明自鸣钟用的鸣钟弹簧；以及避震装置等等；而其新古典主义的简洁设计更予人惊喜。 1823年，宝玑逝世，他的后人也不乏杰作。近代，宝玑的后人在五十年代制成具有飞返计时功能的手表。 科学家爱因斯坦和作曲家柴可夫斯基曾是宝玑的忠实用户。许多人称宝玑为”表王”，说宝玑是现代制表之父，是恰如其分的。” 纪磊说：“丹尼尔每次说起手表，总是这么滔滔不绝。” 纪磊示意沈瑜和张鞠拿起手表来观赏。 两人谨慎的接过手表，轮流观看。 沈瑜不了解行情，问道：“你的这块腕表，在市场上的价格是多少？” 纪磊说：“价格也随市场波动。这块腕表在拍卖会上的估价是九万至十四万之间，我花十万买到手。” 沈瑜听到的这个价格，这才知道眼前的腕表不简单。 这时，游戏提示音响起。 玩家了解腕表知识，游戏经验值增加。 沈瑜琢磨，自己玩古董，但是对西洋古董或者说这些奢侈品，是没有机会了解的。既然今天有机会，还能增加经验值，更要趁机多学一点儿。 他看向另一只白金色腕表。 这支腕表的造型与色泽内敛，不像另外一只手表那么张扬。 沈瑜说道：“我初学乍练，听的一知半解，这只腕表有什么讲究。” 纪磊解释：“也一只也是宝玑腕表。 2004年制的18k白金手动上弦腕表，陀飞轮装置。” 听到纪磊说起具体的工艺，沈瑜听的更加仔细，渐渐开始听懂一些数据，例如558型雕花机芯，镶嵌的宝石；什么是温差调校，宝玑式的蓝钢指针；6点位置的陀飞轮装置。 丹尼尔听不懂对话，但能看到他们说的是腕表的什么位置，偶尔会补充几句。 张鞠看着几个男人在讨论名表，就对纪磊询问：“这支腕表多少钱？” 纪磊小声说：“26万。” 张鞠摇头：“这些东西我可玩不起，看你们讨论的样子，有点像女性讨论首饰。” 纪磊没有急着回答，把话翻译给了丹尼尔。 丹尼尔挑起了大拇指，似乎是赞同张鞠的话。 沈瑜努力记下了刚才听到的知识，继续向纪磊请教，其实是想向丹尼尔请教。 “纪磊，我有几个疑问。哪些腕表品牌比较好？或者说哪些钟表，算是古董——呃钟表？” 纪磊说：“你是想问，哪些钟表可以算坐古董吗？” 沈瑜点头。 纪磊说：“关于古董钟表，收藏界有一个界定，古董钟表不能是现在工厂仍在制造的产品，要有30年以上的历史。古董钟表包含古董钟和古董表。其中古董表，大多是指19世纪以及20世纪上半叶所生产的怀表和老手表。 古董钟则分为中国式和西洋式两大类，中国式的有南京钟、广钟等，西洋式比较常见的有天使钟、皮桶钟、大理石钟等。 古董钟表装饰华丽，造型独特，功能奇妙，不容易仿制，有着极高的收藏价值。 值得收藏的古董钟要有几个条件： 首先，要完整，也就是品相要好。 其次，要弄清生产厂家、出品年代、基本功能、款式及机械构造工艺。 第三，一定要具备高级钟表的做工，它所用的材料一定要是最好的，在正常使用下，寿命可以超过百年。 第四，必须要保有原本出厂的模样，不可改装。 第五，它的机械结构设计一定要精密、坚固、耐用。 第六，要保持时间的准确性和零件的完整性。” 沈瑜把快速记住这些知识，也不断收到经验值增长的提示。 他又问道：“近些年生产的钟表，比如你收藏的腕表，也有很好的价值，应该划分到什么种类里？” 纪磊与丹尼尔讨论之后，答道：“近些年生产的名表，算是奢侈品，也有很好的保值作用。” 沈瑜问道：“从现在的市场来看，那些名表有保值增值的可能？” 纪磊说：“说到这个，就要说一说现在比较有名的名表品牌。 世界知名的名表品牌，大概有百达翡丽、爱彼、宝珀、江诗丹顿、芝柏、宝玑。” 沈瑜心想，我知道百达翡丽，江诗丹顿。上一世那些都市小说里面，凡是涉及现代奢侈品一般都少不了这两个品牌。 纪磊说：“这里面比较著名的品牌应该是百达翡丽。这个品牌重视外形设计与制作工序，制表工序全部在日内瓦原厂完成，是全球众多品牌表中惟一一家全部机芯获“日内瓦优质印记”的品牌。 第166章 爱彼品牌，源自1875年，朱尔斯－路易斯·奥德莫斯与朋友爱德华－奥古斯蒂·皮捷特一同创立的爱彼表。1972年，爱彼推出了全精钢材质的高端运动表系列“皇家橡树”，成为表业经典。爱彼公司在瑞士设有钟表学校，每名学徒必须在钟表学校中修完4年课程，才能取得钟表匠资格。此外，还要经过1至2年训练，才能制造超薄机芯，而要开始制造复杂机芯前，还需10年训练。” 纪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指着丹尼尔说：“丹尼尔就是在爱彼钟表学校取得了资格。” 丹尼尔知道说到自己，于是向纪磊询问。 纪磊翻译：“丹尼尔虽然是爱彼学校毕业，但是他更喜欢宝珀与宝玑，后面的内容由他来介绍。” 丹尼尔说（纪磊翻译）：“宝珀是现存历史最久的、最古老的腕表品牌。自1735年建立以来，从未生产过石英表。宝珀没有流水作业式的工厂，制造过程全部在制表工坊进行，由制表师亲手精工镶嵌。其品质管制之严格，与多年前的做法无异。 宝玑这一品牌，是1775年由路易斯·宝玑创办。这位举世公认的钟表史经典人物，先在巴黎发展这一品牌，后至瑞士。 宝玑手表深受皇族垂青，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和玛利皇后都是宝玑的推崇者。巴尔扎克、普希金、大仲马、雨果等文豪的著作中也都曾提及宝玑表。 英国女王维多利亚和英国首相邱吉尔等名人都是宝玑的顾客。” 沈瑜有了游戏技能的帮助，记住知识的速度越来越快。 丹尼尔在讲解的时候，脸上透出的痴迷毫不掩饰。 沈瑜心想，这个人倒是真心热爱钟表工艺，就是不知道真实的手艺怎么样。 这时，游戏提示出现。 玩家了解钟表知识，经验值增加，欧美古董类——钟表鉴定技能入门。 这次赚取经验值居然这么简单？ 他控制住情绪，借着谈话间隙，悄悄查看游戏，偶然发现，游戏地图有了新的内容。 第98章 钟表店里的古董 纪磊收好自己的藏品，一边和丹尼尔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对沈瑜说道：“丹尼尔听说你是位年轻的收藏家，也邀请你去看他的收藏。机会很难得，丹尼尔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 沈瑜听了之后，急忙谦虚的说：“我只是个收藏爱好者，算不得收藏家。不过，有机会学习一下，我还是很高兴的。” “走吧。” 三个人跟着丹尼尔，走到了他的工作室。 这里与纪磊工作室的结构相仿。 两面搁架，摆放着几十件的手表、怀表、座钟。 工作区的另一半儿，是丹尼尔维修钟表的地方。 丹尼尔给几个人介绍，摆在这里的一些钟表，都是一些现代生产的钟表，价格有高有低。 沈瑜悄悄看了一下游戏地图，这些正在售卖的钟表里面没有古董。 不过，地图上却显示，在这个房间的另一边，有几个很明显的蓝点，有未被发现价值的古董存在。 沈瑜忍住好奇，听着丹尼尔的介绍，一直等到他开始介绍自己的工作区。 宽大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一些器械，以及半成品和正在维修的钟表。 另一张工作台上，分门别类的放着许多零件。 沈瑜跟在纪磊和丹尼尔后面，听着他们两个介绍，哪些是损坏的钟表，哪些是半成品，里面有什么品牌产品等等。 张鞠是门外汉，只是听听而已。 丹尼尔介绍完，纪磊说道：“丹尼尔打算回爱彼学校，继续完成学习。就是不知道，他创立品牌的梦想，什么时候能实现？” 沈瑜立刻送上心灵鸡汤：“有梦想的人，是有奋斗方向的人，值得敬佩。” 然后话题一转：“他这些商品打算怎么办？” 纪磊说：“大部分商品，会处理给本地的钟表店。他的钟表都是正品，没有假货。另外，半成品以及无法修复的东西，可能就要带走。 沈瑜说道：“你帮我问一问丹尼尔，他这些无法修复的钟表，包括零件和损坏的外壳，哪一些是可以出售的？” 纪磊愣了一下，没有急着翻译，反而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些东西对收藏是没用的，只有钟表匠才会用到。” 沈瑜已经编好了理由：“我今天听你们说手表，产生了一点兴趣。我上学的时候只带过电子表，自从有了手机之后，已经好多年不带手表了，所以对手表完全不了解。既然有了点儿兴趣，就想买一点配件，自己研究。 太贵或者说十分完整的手表，拿来研究，属于浪费。所以，我看他这里有一些无法修复的手表，以及零件，就想买一些回去，当做样本研究。等这些研究明白了，再决定要买什么样的钟表。” 纪磊说：“这种入门的办法太难了，通常开始学习收藏钟表，都是买一支精品腕表，有兴趣再进行下一步的学习。你说的这个办法，那是钟表师傅要学的东西。” 沈瑜说：“你帮我问一问丹尼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买一套简单组装手表的仪器，自己学学看看。反正艺多不压身。 另外，丹尼尔既然要回去学习，总还是需要一些费用，能够帮他把不用的东西处理一下，也算是帮他解决一点困难。” 纪磊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但还是建议你，从简单的入门开始。” 第167章 他对丹尼尔说了一番话。 丹尼尔看向沈瑜，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边说话，边伸出手来要握手。 纪磊翻译：“丹尼尔谢谢你对他的理解和支持。他听说你是收藏家之后，的确想向你推销一些他的作品。但是他听了你的想法以后，有些惭愧。所以，他想说，那些无法修复的钟表，没有什么价值。” 沈瑜听了，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自己的要求。 纪磊再次转述沈瑜的要求，丹尼尔终于点头。 丹尼尔说，纪磊翻译：“他准备修复的钟表，全部都是他在世界各地游历时，收集的损坏钟表，有一些损坏的太厉害，无法修复，只能作为参考。他把好的零件拿出来，当做备用。 另外，因为他还想进一步学习修复，所以能出售的只有那些无法修复的钟表以及配件。你买回去，也只能当个样品。” 沈瑜心想，丹尼尔说话虽然客气，但是听他的意思，只准备把没用的东西卖了自己。 他对纪磊说：“你帮我问一下，哪一些是可以出售的。” 纪磊翻译之后，丹尼尔带着他们，从工作区找出了一个个的小木盒，里面分门别类的装着各种零件。 沈瑜本来想挑一挑，但是鉴于自己对钟表不了解，于是决定赌一赌。 “什么，你要把无法修复以及损坏的配件全买下来？”纪磊和丹尼尔惊讶于沈瑜的要求。 沈瑜点头。 张鞠一直在听几个人的对话，猛然想起，曾经跟沈瑜一起买碎瓷片，联想到当时的情景，她不由得怀疑，这些破烂东西也能捡漏吗？ 几次商议后，丹尼尔终于同意。 丹尼尔虽然不明白沈瑜的目的，还是很细心的把可以出售的东西选出来。 沈瑜不懂钟表，但自持有游戏地图做参照，并不担心赔钱。 丹尼尔不出售的那些东西里，也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他不肯出售，那就没办法了。 沈瑜指着一盒损坏的表壳，向纪磊问道：“那些损坏的表壳也能出售吗？” 丹尼尔摇了摇头，对沈瑜说了什么。 纪磊翻译：“你对钟表并不了解，那些配件有重复，有缺失，有的只能拼成不完整的表壳儿。” 沈瑜说：“即使是损坏的，或许也有价值。如果可以，我也可以收购。” 丹尼尔觉得自己猜到了沈瑜的想法。 纪磊翻译：“丹尼尔说这里面有一些是贵重金属和特殊材料，因为已经损坏，所以就可以按照材料的价格卖给你。” 沈瑜不管对方怎么理解，把那个盒子里的损坏表壳也纳入购买范围。 把东西挑好，纪磊与丹尼尔开始计算价格。 纪磊翻译：“丹尼尔说，这些损坏的东西，价格不一，有的是黄金，有的是铂金，还有银制的，都无法使用。所以，这堆东西的总价是两万八千元。” 张鞠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可不便宜，赶上一支好手表的价格了。” 沈瑜没有还价，立即付账。 丹尼尔把零件配件分门别类的包装好，已经损坏的外壳与配件，单独装进一个盒子。 几人一起动手，把零件装满两个提箱。 丹尼尔拿出一本书，有找出一个盒子。 纪磊翻译：“丹尼尔送给你一本手表的收藏图录，希望对你有点帮助。另外，盒子里是一套组装钟表的工具。虽然不是最全的，但是基本能应付一般的工作了。” 沈瑜怀着激动的心情，用力的和丹尼尔握了握手。 两人同时说了声：“谢谢。” 第99章 到门口了，不能进去？ 沈瑜此行收获满满。 张鞠下午还要工作，所以提出告辞。 几个人走下楼梯，看到凯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站在咖啡厅的门口，张鞠对纪磊说：“你不用送我们了，回去收拾东西吧。你们今天就要歇业吗？” 纪磊的笑容有点苦涩：“他们收拾好东西就会离开。等一会儿，家里派人来帮我收拾东西。我送这两个朋友离开之后，就回家住。” 他有些歉意的对沈瑜和张鞠说：“请你们来看画，是件高兴的事，但是丹尼尔他们要离开，这种情绪难免会影响别人，等找机会再补一次。” 沈瑜说：“没关系，今天收获很多，已经感激不尽。” 纪磊说：“我就不送你们了，等开学之前，咱们找机会再聚一次。” 沈瑜说：“没问题，开学之前，我找地方，你们来尝尝我的手艺。” 口头约定，下次由沈瑜请客。 张鞠和沈瑜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咖啡店里面传出了小提琴的声音。 琴声悠扬，带着有点儿悲伤。 张鞠和沈瑜没有说话，一直向前走，渐渐听不见琴声。 张鞠自言自语：“他们这买卖停了也好。”然后看向沈瑜，问道：“你今天买这些东西，是不是又发现里面有什么古董了？” 沈瑜说道：“丹尼尔不傻，我暂时没发现古董。”。 张鞠怀疑：“真的？那你还要花这么多钱买？” 沈瑜说：“想学东西，当然要有代价。” 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还有一个修复空间。 在丹尼尔的工作室里，沈瑜看到游戏地图提示的信息之后，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第168章 他买到的钟表，都是一些被损坏或半成品的东西，但是只要有合适的条件，就可以把一些古董钟表修复如初。 这类东西非常适合销往西方国家，想来喜欢古典钟表的藏家们，应该会慷慨解囊。 他看张鞠还想问什么，急忙转移话题：“张姐，问你个事儿？” 张鞠：“什么事儿？” 沈瑜：“纪磊他们的店铺，是租的还是买的？” 张鞠问：“你问这个干吗？” 沈瑜答道：“我看他们这房子挺好的，如果他们不干了，我想问问，能不能租下来或者买下来。要么当个工作室，或者做个什么买卖。” 张鞠笑着说：“古人有句话，前车之鉴，你没听过吗？” 沈瑜说：“听过！” 张鞠：“你没看到纪磊他们三个的下场吗？纪磊有家里帮他撑腰，另外那两个股东，灰溜溜的回老家了。 你想开工作室，那就认认真真的开工作室；想做买卖，就专心的做买卖。如果想要撸草打兔子，通常是两头落空。” 沈瑜说道：“张姐说的有道理，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先问问价，如果太贵了，我也租不起。” 张鞠说：“我给你问问。” 她用手机向纪磊询问，然后对沈瑜说：“纪磊的朋友帮着租的房子，那房子一年的租金要26万。” 沈瑜犹豫了：“好家伙，租金可不低。” 张鞠说：“房主是纪磊家的朋友，看关系才收这个钱。如果是市场价，只会更贵。” 沈瑜问道：“如果买下来，要多少钱？” 张鞠说：“纪磊也不知道，但是那周围的几栋老建筑，都是独国留下的老式别墅，地处在商业街，所以不能单纯作为别墅来卖。 临近的几个老别墅，倒是可以当做参考，价格在1000万～1200万之间。” 沈瑜咽了口唾沫，这些钱，自己倒也能拿的出来，但如果把钱全压到这上面，别的事情就没法进行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走到伏山路的时候，沈瑜故意挑起话题：“张姐，伏山路上的房子，大概什么价格？” 张鞠问道：“你怎么老问这个，最近想买房子吗？” 沈瑜说道：“嗯，赚了一点儿钱，觉得还是买房子比较踏实。我比较喜欢这些老式建筑。” 张鞠感慨：“这就是学艺术的人的想法。只有两三间房的那种散户，一二十万或者三四十万就能拿下。独栋的老建筑，好像还没有出现过，就算出现也不会太便宜。 我建议你不要买，房龄超过六七十年的房子，无论建造的怎么好，终究不符合现代生活的要求。买到手，还要做大的改动，要改动还要申请保护部门的批准。” 沈瑜问起这个话题，是想找机会，了解张鞠单位的那座建筑的情况，但又不能直接问，于是东拉西扯。 走了一会儿，他已经看见福山路23号——张鞠单位的大门。 沈瑜还是没找到一个混进去的借口，眼见离着大门越来越近，他一咬牙，对张鞠说：“”姐，能不能领我进你们单位看看，我有点好奇。” 张鞠问道：“你想看什么？” 沈瑜说：“没什么，就是想去你那里认认门，和门卫熟悉一下。以后有事儿好来找你。” 张鞠盯着他看了一眼：“不对，你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了，干嘛非要进去？你是不是有事儿找我帮忙？” 沈瑜摇头：“没有！” 张鞠停下脚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会是想淘老宅子吧？我可听说，那些玩古董搞收藏的人，喜欢到老房子里收东西。你刚才总是问这些老建筑，不会是想到我们单位儿里，也讨去淘东西吧？” 沈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你为啥那么聪明？ 为了避免引起张鞠的怀疑，他急忙转移话题：“姐，我实话实说了吧，真是有事儿找你帮忙。” 张鞠笑着说道：“我就说嘛，肯定有事儿，说吧，想干什么。” 沈瑜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我想学驾驶，但是不知道哪一个驾校靠谱。你们是一个系统的，我觉得你能熟悉一些，能不能给介绍一个靠谱的驾校？” 张鞠继续往前走：“就这事儿？早说不就行了？我们系统有自己的驾校。我给你报个名，你直接去学就行了。” 沈瑜说：“哎呦，谢谢姐，那我跟您进去，你找谁帮忙，我也对人家说声谢谢。” 张鞠说道：“用不着，我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沈瑜说：“那不好，显得我这人没礼貌。” 张鞠走到单位大门外，转身说道：“行了，我到地方了，你赶紧回家。事情成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沈瑜一听，自己还是进不去？ 他做出一副手里提着箱子，没法擦汗的模样，着急的说道：“姐，我都到这儿了，天这么热，您不让我进去喝口水？” 张鞠看着他说道：“行吧，进来喝口水。” 沈瑜心花怒放。 两个人刚要走进大门，一段乐曲响起。 张鞠拿起手机：“喂！……在哪儿？……好，我马上赶到。” 沈瑜听了这几句话，本能的感觉到不妙。 张鞠挂了手机，对沈瑜说：“抱歉，我有急事儿，马上要赶出去，就不招待你了。事情成了，我给你打电话……” 第169章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我有事，就不开车送你了。” 门岗保卫人员看张鞠走得急，紧跟着喊了一声：“张科，您慢点儿。” 沈瑜提着两只箱子，看着发动起来的帕萨特，心中吐槽：我想进去看看，怎么就这么难？ 第100章 六只古董表 沈瑜没能进入福山路23号，只能另找机会。 他回到家，洗漱完毕，查看今天的收获。 游戏技能页面中，多了雕塑入门这一项技能。 鉴定技能中，西方古董分类下的古董钟表鉴定，变成了入门状态。 他将两个箱子里所有零件、损坏的配件，全部纳入了游戏物品栏。 打开修复空间页面，选择修复物品。 由于沈瑜不了解钟表，没有办法像拼瓷器一样，把钟表拼接起来，进行有目标的修复。所以，他只能把东西放进空间，让空间自行计算。 他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完成，给自己泡了杯茶水，拿出丹尼尔送的书，翻看钟表的介绍，用这个办法给自己一点一点增加经验值。 钟表知识对门外汉来说，是很枯燥的。他初看时有些头疼，但配合详尽的图文介绍，慢慢也就有了一点兴趣。 听到游戏发出提示。 沈瑜急忙点开修复空间。 修复空间经过计算，得出了结果。修复页面上，列出了六个三维模型。 沈瑜数了数，一共有四支怀表，两支腕表，大小不一，俱是精巧绝伦。 他点开第一支怀表的详细介绍。 这是积家在1900年生产的，18k金表冠上弦，小三针怀表。 表径：56mm 机芯号15836表壳号12176 他点击模型，转动查看。 这支怀表，采用了18k金精雕花卉表壳；白色暗纹表盘；金色雕花指针；6点位置小秒盘；阿拉伯数字时标，单金属摆轮；鹅颈式微调。 他依据机芯号和型号，在网上查阅资料。这支表的在拍卖会的估价，大概是二十万至三十万之间。 沈瑜为了方便记忆，叫它小三针。 第二只怀表非常有趣，比寻常怀表多出几个配件。 这是1890年，宝玑的制作一只黄金珐琅，可组装式腕、怀两用表，表壳号6179。 网上估价25万～35万 就叫它两用表。 第三支还是宝玑的怀表——黄金钥匙上弦怀表。珐琅珍珠表壳，表径5.2cm。创作年代——1820年，拍卖会估价20万左右 这支表采用雕花夹板；白色珐琅表盘，18k黄金镶钻嵌白蓝黑三色珐琅，勾勒鸢尾花图案，镶珍珠表壳，配有专用钥匙。 这支叫它黄金钥匙。 第四支是1990年爱彼制作的怀表，黄金镶钻－表冠上弦－怀表，表径：49mm，估价约18万。 镂空表盘；蓝钢指针；3点位置日期显示盘，6点位置月相显示盘；9点位置星期显示盘；12点位置闰年及月份显示盘；表圈有62颗钻石镶嵌；罗马数字时标；18k黄金镶钻表壳；蓝色宝石镶嵌表冠。 这支表有万年历显示，就叫它万年历。 看过怀表，终于轮到腕表。 沈瑜看到这支腕表，就觉得奇怪，因为这是2000年，宝珀制作的950铂金自动上弦腕表。 网上对这支表的估价约20万，买主应该非常爱护才对，从制作到现在，只有不到七年时间，怎么会坏的无法修复？ 想不到原因，只能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最后一支腕表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你终究还是来了—— 百达翡丽！ 1969年制，18k黄金手动上弦腕表。这是订制的早期复杂腕表，同轴追针计时，方形按钮经典手动上弦腕表。 沈瑜上网查到，这款腕表只有一次拍卖记录，成交价37万霉刀。 确认这次买卖不会赔钱，他送了一口气。 几支古董表大概都在20万～30万之间，只有百达翡丽的腕表格外昂贵。 他打开修复说明，现有的配件与经验值，足够一次性修复六只表，每支表需要的经验值不同。 点击修复键。 沈瑜看着三维模型被一点一点的填充颜色。 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利用这个时间去准备晚饭。 中午饭吃的不多，他想继续完善自己的八宝布袋鸡的做法。 等到游戏提示修复结束。 沈瑜打开修复空间，看到自己经验值已经快要到底了。 物品栏里摆放着六只造型华丽的怀表、腕表。 他最感兴趣的，就是那只宝玑制作的腕表和怀表组合的两用表。 沈瑜从物品栏取出两用表，拿在手中把玩。这支表有多重表壳，可组装的腕、怀两种形式。 白色珐琅表盘；金色宝玑式指针；罗马数字时标，黄金精雕花卉与珐琅装饰的表壳。黄金雕刻及珐琅烧制，在融合了古典美的同时又显得别具匠心。 有对照着说明，他弄明白组合拆装，以及上弦的办法。 他先是把这只表组合成怀表，拿在手上，站在对镜子前，学着电影里的动作，打开表壳，再合上…… 这个动作有些腻了，他又将表组合成腕表，戴在左手手腕上，对着镜子反复看，越看越喜欢。 沈瑜回到桌前，试着给钟表上弦，再对准时刻。他把腕表放在耳边，听着秒针转动的声音，这种有规律的机械声音，似乎也带有一种韵律。 第170章 试验过了宝玑的两用表，又拿出了2000年生产的宝铂手表。这支不到七年就被损坏的手表，如今重新修复之后，再次展现其魅力。 铂金表壳及底盖，蓝宝石及镜片，银色表盘及指针，视觉效果沉静内敛。另外，这支表的功能多，3点位置有星期显示，6点位置有月相显示，9点位置有月历显示，12位置有日期显示。 沈瑜觉得这款腕表，无论是视觉效果，还是功能，都符合自己的要求。他试了试标准穿孔式带扣，把腕表戴在了右手手腕上。 他反复对比两支腕表，实在难以取舍。算了，这两支腕表，自己就收藏起来，以后需要带腕表的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 至于其他的怀表，腕表，虽然精美绝伦，但是太过华丽，可以考虑出售。 修复空间很给力，为每支表搭配了原装盒子，避免了沈瑜出售时的麻烦。 刚把四支古董收进原装盒子，就听见父母开门的声音。 沈瑜急忙过去了，接过父母买回来的菜。 沈承和朱丽霞一眼就看到沈瑜手腕上的手表。 朱丽霞惊讶的问道：“小瑜，你买手表了？这手表真好看，什么牌子的？” 沈承问道：“怎么还带两支？有钱没处花了？” 沈瑜说道：“爸妈，您二老的眼神儿也太好了。” 沈承边洗手边说：“这么显眼的手表，谁能看不见？” 三人吃饭的时间，沈瑜讲了手表的来历。他的解释是，买了损坏的腕表，又请人修复了。 听说这是名牌腕表，以及古董手表的价值之后。 朱丽霞说：“小瑜以前买的古董，我都看不懂。但是这次的手表，的确是漂亮。” 沈承当即表示：“这手表不能拿出去招摇。” 朱丽霞问道：“为什么？” 沈承说道：“又是黄金又是宝石，你不怕歹人惦记？” 朱丽霞点头，然后对沈瑜说：“你爸说的对，还是藏好，或者送拍卖会？” 沈瑜觉得爸妈说的有道理，就把答应将手表藏好。 晚饭后，他看着一堆联系方式，考虑如何出售的问题。 四只古董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放在市场上或许就是一滴水，但是，如果让人产生联想，难免会牵连到自己。 现在，自己有了游戏，有了修复空间，不可能放弃修复古董这条财路，以后还会有各种古董出售，那么，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101章 两个买家 东海饭店的一间宴会厅里，沈瑜和万利拍卖行的林律师正在喝茶聊天。 昨天，他决定收藏宝玑的两用表与宝珀的腕表，把另外的古董表出售。 他权衡利弊之后，决定不去拍卖会。 送拍卖会，虽然可能拍出高价，但是接触的人多了，时间长了，难免会让自己被人注意到。 他思考几个潜在的买家，终于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沈瑜出售香水喷雾器和落地灯架的时候，万利拍卖的林律师也参与了，所以，这次把他请了过来。 服务员敲了敲门，引着两个客人走了进来。 来的客人，是美丽国布朗家族的乔治，还有他的经纪人费欣。 沈瑜和林律师站了起来迎接。 两方握手。 乔治：“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句话由费欣翻译的。 沈瑜：“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 费欣：“谢谢沈先生的信任。” 说了几句闲白，沈瑜拿出了装着腕表的盒子，打开盒盖，示意对方看一看。 盒子拿出来之后，费欣就有些意动。因为沈瑜用的盒子，是修复空间给出的原装盒。 几个人看到那支华丽的腕表之后，谁也没有说话，现场安静异常。 半晌之后，乔治低声嘟囔：“patek philippe” 沈瑜说：“两位一定已经了解过，我要出售的腕表。 这就是那支，百达翡丽的18k黄金－经典手动上弦腕表，机芯、表盘和表壳均有品牌印记，另外，原配的盒子和证书也都在里面。 费欣对沈宇说：“沈先生，我能试一下这只腕表吗？” 沈瑜点头。 费欣拿起腕表，仔细查看了每一个细节之后，把腕表给乔治，自己开始检查腕表原装的盒子。 他看过之后，好奇的问道：“沈先生，请恕我冒昧，这只钟表没有问题，的确是真品。问题是，他保存的太好了，经过了几十年的时间，居然没有受到什么损坏，甚至磨损的都很少。” 沈瑜早就想好了理由：“上一位藏家，从来没有佩戴过这支腕表，只是把腕表视若珍宝的一般保存起来，所以没有受到损坏。” 另一边，乔治拿着这支腕表，越看越喜欢，时不时的指着表面的某一处细节，向费欣询问。 沈瑜勉强能听懂对方的话，但是，当这两个人语速越来越快，甚至偶尔出现一些俚语的时候，他就听不懂了，只是能听到这二人在讨论腕表的细节。比如：巴顿式金色小时、分钟指针，蓝钢计时追针； 3点位置小秒盘；9点位置30分钟计时盘； 金制立体时标； 外圈测速计 …… 费欣与乔治讨论了一会儿，对沈瑜询问：“沈先生，古董腕表有一个很重要的标准，那就是要保证它的功能与外观完好。这支腕表已经有几十年历史，我想试一下，它的功能是否像他的外观这样完好。” 第171章 沈瑜点头：“可以。” 费欣为了让所有人看的清楚，将腕表平放在桌面上。 几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动作。 费欣轻轻的按两下按钮，腕表开始了计时，等了片刻，他又按了两下。停止计时，时间停留在5秒。 几人没有急着评论，等着看后面的实验。 费欣按了四下按钮，计时归零，接着，他推动上弦表冠，启动双秒分段计时功能。 林律师赞叹：“上弦腕表也能有这些功能，这可真神奇。这款表不仅仅是好看，这么多年了，功能还能这么保存的这么好。” 沈瑜说：“此款腕表的双秒针分段计时功能，即追针计时功能，是百达翡丽的核心技术。 完好保留至今的1436型号腕表非常稀少。 这种型号早在1971年便已停产，因此极其珍贵罕见，配有方形按钮，同轴擒纵系统的双秒分段计时功能，30分钟计时器，外圈测速计。” 沈瑜给林律师解释，也是提醒买家，不要想压价。 林律师问道：“这种计时的手表功能，大概是什么时间出现的？ 沈瑜说道：“这个问题，您可以向费欣先生请教。他是这个方面的行家。” 费欣耐心的说了他对计时的了解：“腕表计时功能，经历过几次变化。 第一代的计时：计时码表停止和归零功能由上弦表冠控制。 第二代：计时码表停止和归零功能由上弦表冠上的同轴按钮控制。双秒针分段计时功能和普通计时码表不同，是由两只秒针在记录特定时间段同时转动，可以为同时开始但不同时结束的两件事情分别计时，如赛马或赛车。 1862年，百达翡丽推出双面针分段计时功能，也是最早生产这种时计的制造商之一。 双秒针分段计时系统，使用两个中心计时秒针。两个秒针同时开始计时，追针停止时，计时针仍在运动。追针可以与计时针归于一点从而开始下一次计时。 这种复杂的功能在体育运动，如赛马，赛车或滑雪比赛的计时中，尤为实用。” 乔治也学着费欣的样子，再次试验了一下，他征得沈瑜同意之后，将腕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端详良久，才将腕表放回盒子里。 费欣收到了乔治的信息，对沈瑜说：“沈先生，您的这只腕表非常好，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他的价格。” 沈毅说道：“您是行家，您说。” 费欣说：“鉴于这只表保存情况完好，证书和原装的配件齐全，我觉得，20万霉刀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 沈瑜摇头：“这只腕表，曾经在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次，仅此一次。 它并不属于大众化的腕表，是特制的型号。这种型号停产之后，数量已经非常少了，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我认为50万霉刀是个比较合适的价。” 费欣：“no！22……” 沈瑜：“49万……” …… 两方在讨论腕表细节问题时，属于和风细雨，像朋友聊天；等到谈价格的时候，那就是唇枪舌剑，毫不退让。 几番商讨之后，终于把价格定在了33万霉刀。 沈瑜觉得这个价格，虽然比自己预想的略低，但是这终究不是拍卖会。自己能把腕表卖到这个价钱，基本达到目标。 沈瑜点头同意之后，两方签署了买卖协议。 转账完成后，费欣和乔治，先后跟沈瑜握手。 乔治对沈瑜说：“这次来到贵国，最大的两个收获，都是从沈先生这里获得。希望有机会还能继续合作。” 费欣对沈瑜说：“你是位很优秀的了收藏者。鉴定古董经常会遇到疑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不管谁有疑问，都可以向对方咨询。” 沈瑜一一答应。 费欣两人欢天喜地的离开。 沈瑜给万利拍卖行的林律师送上了费用，离开了东海酒店。 他搭乘的士，来到泛海酒店，在这里，见到了高卢国佩西家族的佩德罗。 简而言之，沈瑜换了一个买家，将三支怀表（积家1900年的怀表、宝玑1820年的黄金钥匙怀表，爱彼的万年历怀表），卖给了佩西家族。 他之所以把古董表，分别卖给不同的买家，是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联想。 就这样，沈瑜用一天的时间，分别卖出了四支古董表。 他按照汇率，算了算价格，腕表卖了三十三万霉刀，大概是二百多万国内币。三只怀表卖了六万欧，大约六十几万。 账户上增加了将近三百万。 不过，他没有着急把钱币进行兑换，暂时留着，方便以后使用。 沈瑜正准备回家，接到了张鞠的电话。 张鞠通知他，可以去驾校学习了。 沈瑜还在惦记着福山路的老建筑，琢磨着，要不要再去一趟。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他看到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第102章 近在咫尺的线索 手机里传出非常好听的女子声音：“您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瑜：“您是？” 女子说：“您好，我是sn银行滨海支行的信贷部经理，我姓姜。” 沈瑜说道：“姜经理您好。”然后他就没继续问，等着对方主动说出意图。 姜经理说：“沈先生，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您在我们银行的存款，已经达到了一定数额，自动升级为白金vip客户。所以如果您的账户钱款有变动，我们会主动提醒您。我打电话，是想向您确认一下，刚才分别有一笔30万霉刀的汇款和一笔6万欧元的转账进入您的账户。” 第172章 沈瑜说：“是，没错。” 姜经理笑着说：“沈先生，因为我们银行会对每位白金客户进行回访，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吃饭。” 沈瑜说道：“可以，没问题？” 姜经理：“您看今天或明天，或者哪一天您有时间，我来安排，咱们交个朋友。你也给我个机会，让我完成任务？” 沈瑜只觉得好笑，自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还可以被银行的经理请吃饭。想想自己的存款，也就是一千几百万，这也够资格被请吃饭？ 沈瑜沉吟片刻，说道：“我明天有时间。” 姜经理说：“沈先生，我把用餐地方安排在海音饭店，您看可以吗？ 沈瑜说：“没问题。” 姜经理说：“谢谢您，那我恭候您的大驾。” 沈瑜觉得去吃顿饭也没什么，当然，若是对方推销理财，或者贷款一类的业务，那就抱歉了。 他把吃饭的事情放下，让思路回到张鞠那里。刚才接过她的电话，这会儿手边没什么事儿，一不做二不休，再去一趟伏山路，豁出去了，不信进不去。 伏山路。 一家小饭馆儿的露天餐桌旁，沈瑜喝着快乐水，旁边放着烤串与酥皮火烧。 他吃饭的同时，一直注意着伏山路23号的动静。 因为不知道张鞠在不在单位，也不方便打电话问，所以他没有贸然登门。这种事情最好一次成功，如果连去两次，一定会被别人怀疑。 等到了下午两点，沈瑜看到张鞠和几个同事回到了伏山路23号。 他等了片刻，看到没有张鞠没有再次外出。立刻来到旁边的平价超市，买了一些水果，然后直奔福山路23号。 刚到大门就被保卫拦下了。 “你有什么事？” 沈瑜：“这位大哥，我之前来过，我是张科的朋友，买点儿水果给她送过来。” 保卫说：“我记得你。当时张科没让你进去。” 沈瑜心想：你记性倒是真好。 他急忙解释：“我就给她送点儿水果。” 保卫说：“我随便放人进去，那就是违反规定。你自己打电话给她。” 沈瑜没办法，腾出手来拨通张鞠手机。 “喂，张姐！” 张鞠：“小沈，你怎么了，不是让你去驾校吗？” 沈瑜说：“我出来办事，路过附近，所以买了点儿水果给你送来。” 张鞠：“不用那么客气，这都是公事公办的事儿。” 沈瑜说：“我已经在你单位门口了，您跟保卫大哥说一声？我给你送上去。” 张鞠做了顿，说道：“你可真行，行了，把电话给老鲁。” 保卫接过手机，听到张鞠的声音，立刻说道说：“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然后对沈瑜说：“行了，你进去吧，上二楼，右拐的四个房间。” 沈瑜答道：“谢谢大哥。”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塞给保卫老鲁，不等老鲁推辞，就提着袋子走进大门。 这栋老建筑内部，应该进行过现代化改造，只保留了部分原本的状态，比如——老旧的实木地板。 沈瑜踩在地板上，有嘎吱吱的响声。 建筑内部有东西向的走廊，分布着许多房间。 他点开地图。 地图上那个标志着线索的图标，越来越清楚。 沈瑜向标注着图标的位置，走了过去，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面房门一开，走出一个人。 那人一看沈瑜，立刻问：“你找谁？” 沈瑜急忙解释理由。 那人说道：“她在二楼，找错了。” 沈瑜急忙道谢。 他上到二楼，这才弄明白。地图上的图标是一个平面图。 自己刚才的位置，与图标重叠，所以，那个图标所表示的线索，有可能是在二楼，或者三楼。 张鞠的办公室在二楼，如果二楼找不到，自己什么理由上三楼？ 二楼与一楼结构一致。 沈瑜按照地图显示，向右边，再次接近了线索图标。 但是，他很快发觉，自己与线索图标之间隔着一道墙。 离此最近的是左边的办公室，门牌上写着三科。 沈瑜硬着头皮敲门。 “请进。” 他推门进入，很快又出来了，因为张鞠不在这间办公室。 有个中年大哥，热心的给他带路。 张鞠的办公室，在地图图标的右边。 沈瑜通过刚才的观察，大概预估，图标在两个办公室中间。 中年大哥带着沈瑜见到了张鞠。 她的办公室划分了里外间。 外间有两张办公桌。 外间还有一扇打开的门，通向一个里间。 张鞠送走中年大哥。 沈瑜急忙说：“张姐，我来给你送点儿水果。” 张鞠说：“行吧，把东西放那儿吧。 外间两张办公桌，空着一张，另外一张办公桌后，坐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 她笑着询问：“张科，这是你弟弟？” 张鞠说：“是我朋友。” 她给两人相互介绍。 那位姑娘姓李。 张鞠对小李说：“说一会儿，组里的人回来，让他们把水果分着吃了。” 第173章 张鞠带着沈瑜，走近里屋，这才是张鞠的办公室。 张鞠问道：“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 沈瑜说：“张姐，我就是来给你送点儿水果，顺便认认门儿。” 张鞠盯着他，问道：“真不是来淘老宅子的？” 沈瑜说：“真不是。” 张鞠说：“想也是白想，我们这儿地方，装修过几遍了，好多旧东西，旧家具都换了几茬。” 沈瑜说：“姐，你想哪儿去了？” 他借着话头一边看着周围的摆设，一边说：“姐，您这里装修的虽然简洁，但是风水不错。” 张鞠问：“你还会看风水？” 沈瑜说：“我最近读了几本书。” 张鞠顿时笑了：“我听听，你能说点儿什么。” 沈瑜说：“您这个办公室，窗户朝向正南，窗外的视野开阔，气脉通畅。您的座位北偏西北，办公桌前有绿植但不干扰视线。 座位后面有实墙为靠，这面墙也代表着山。” 沈瑜一边东拉西扯，一边是走到墙边。他解释的时候，很自然的对着墙轻捶了一下。 “就冲这办公室的风水，您的事业一定顺畅通达。” 他说话的同时，把办公室走了一圈儿。 张鞠只把沈瑜的说法当做笑话来听，只听不说。 沈瑜忽然在墙边站住，在地板上踩了两下。 “嘎吱嘎吱－” 他说道：“张姐，你觉不觉得，这块地板的声音特别响？” 张鞠说：“这栋建筑里，就是地板没换过，还是最初的地板，用料很实在，这么多年，保持的还不错。 曾经有几任负责人，都觉得应该保留，也因为是保护部门要求，所以没对地板做大的改动。” 沈瑜说：“可能因为这时间长了，这几块地板有点儿松动了。” 他说话的时候，又在地板上踩了几下。 “嘎吱嘎吱——” 张鞠说：“已经那样了，你就别踩了，声音烦人。” 沈瑜说：“我想看看有哪几块不结实了，帮你做个标记。” 嘎吱—— 张鞠被声音弄得有点儿烦了：“我谢谢你，别踩了” 嘎吱—— “喀喇——” 张鞠听到声音不对，又看到沈瑜不知所措的挪动脚步，急忙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然后，她就看到，刚才沈瑜站立的地方，有一块断裂的地板。 第103章 找到了，正铁银行文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金锐的思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门外喊道：“进来。” 文书小唐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的笑容，“金处，您忙着呢。” 金锐端起茶杯，问道：“小唐，什么事儿？” 小唐：“金处，向您汇报个事情。就在刚才，二科和三科，就是张鞠和老李的办公室之间，发现了一点儿文物。” “啪——”金锐把茶杯盖上：“小唐，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不要乱传。老李那几个人有点儿不像话，喜欢古玩是他们的个人爱好，但是，拿到工作时间研究就不好了。平时把办公室摆的乱七八糟，现在可好，上班期间都传出这种笑话来了。 办公会上，要好好说说这个事情。” 小唐说：“金处说的对，我把您的指示向白主任汇报。”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金处，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张鞠办公室的地板坏了。在地板底下真发现了一点儿东西，不少人都听到消息，都过去看热闹了。” 金处站了起来：“是真事儿？我过去看看。” 他走出了办公室就发现，整栋楼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从三楼走到二楼，碰到不少人。 这些人看到金锐过来，纷纷主动打招呼，但是，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二楼。 走廊上已经围了许多人。 金锐咳嗽了一声：“上班期间，专心工作。” 来看热闹的人，只能恋恋不舍的散去。 金锐走到了二科的办公室前，听到里面还有人议论。 “你猜这里会是什么东西？” “刚才张科看过了，这里面全是文件。” “有些看不懂的文件，全都是散页的。” “我刚才看了一眼，像是伏桑字。” “嗯，咱单位儿老黄认识伏桑文，让他来看看呗。” 金锐走进办公室，看到张鞠的办公室里已经挤了好几个人。 “金处来了？！” “金处，您来看看吧。” 与事情不相关的人，问好以后，悄悄离开。 张鞠走过来说道：“金处，把您惊动了。” 金锐问道：“说说吧，这么热闹，怎么回事儿？” 金锐一进屋，已经把办公室里的情况收入眼底。 这个办公室里，腾出了一张办公桌，铺了一块儿窗帘布，上面搁着一个长条盒。 盒子已经有些朽烂。张鞠办公室的地板被翘起来一块儿，露出地板下的一个小洞。 张鞠先回头看了一眼沈玉。 沈瑜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迎着张鞠的眼神无辜的笑了笑。 张鞠开始汇报：“金处，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买了水果来看我，不小心把地板踩坏了一块儿。我们收拾的时候，发现地板下面儿有一个空洞，然后就找出了这么个盒子。” 第174章 她简单讲解了事情的发生，然后指着桌面上的盒子说：“这就是发现的东西。盒子打开之后，我看到里面有一些散页的纸，好像是日本文字，就没敢乱动……” 金处听明白了事情始末，想要靠近盒子看一看。 张鞠拿出了一副新的白手套递给他。金锐反应很快：“对，对应该这样，你的还挺专业的。” 张鞠：“这些纸张在下面藏了不知多久，容易损坏。所以我想跟您汇报一下，是不是请博物馆和档案馆的人来辨认一下。” 金锐没有打开盒子，听了张鞠的话，点点头：“不错，考虑的挺周到。” 他转身对一直在外面的文书说道：“跟博物馆、档案馆联系请他们派人来验证。” 金锐安排好事情，对张鞠说道：“小张，不错，跟古玩市场打交道多了，懂得也多了。” 张鞠说道：“我不懂这些，是他告诉我的。” 她把沈瑜给推出来，是想给沈瑜增加点功劳。 金锐问道：“我觉得这小伙子有些眼熟。” 张鞠小声的说：“是我之前请来帮忙的那个小伙子。” 金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他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回去，自己走了过来，向沈瑜伸出手。 沈瑜反应过来，急忙跟金处握手。 金锐：“小伙子，眼力不错啊，一来就发现了这个盒子。上次帮了我们的忙，这次又给我们来了一点惊喜。” 沈瑜说：“金处，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送点儿水果，没想到把地板踩坏了一块儿。” 金锐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那都是小事儿。地板不算什么，这个盒子是意外之喜。正好，我想问一问你，你喜欢搞收藏，能不能看出，这个盒子大概是什么时期的？” 沈瑜说：“这个盒子的表层已经开始朽烂。 这盒子的制作方式，属于传统漆器工艺，使用的是大漆——就是天然生漆，盒子表面有漆雕与镶嵌。 看其制作工艺和菊花的雕刻纹饰，像是日本的文具箱。就是用来装一点儿笔墨纸砚的那种传统文具箱。只不过，这个盒子加了锁。 盒子拿出来的时候，锁已经烂了。 我们看了一眼里面的纸张，像是几十年前，伏桑人喜欢用的每浓和纸。我猜，应该是扶桑人留下的一些手扎、文档之类的东西。 因为时间太久，纸张脆弱容易损坏，所以就没有乱动。” 金处：“嗯，好，一听就是专业。小张，一会儿好好招待朋友。” 沈瑜说：“金处，如果不需要我赔偿地板，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一会儿如果博物馆来人，您几位还要忙，我就告辞了。” 金处想了想：“也好，这事情确定之后，让张鞠感谢你。 损坏地板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错。如果这个盒子非常有价值，我们还要给你奖励和荣誉。” 他对张鞠说：“小张，你送送朋友。” 沈瑜急忙说：“不用送。” 张鞠对他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金处趁几人转身的时候，悄悄对张鞠说：“嘱咐小伙子，注意保密。” 张鞠点头，表示收到。 她带着沈瑜下楼，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不用看也能猜到，整个楼里，所有人的耳朵都是竖着的，走廊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关注。 路过开着门儿的办公室，所有的议论都跟发现的盒子有关。 “咱们这个楼，这是以前扶桑银行的一个机构，这里面，说不准就有什么东西。” 有人反对：“……都翻修过几次了，还能有什么呀？” “你看，这一次不就从地板下面挖出一个盒子吗？” “要我说，也许地板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你快闭嘴吧，按照你的说法，地板全部检查，咱们去哪办公？” “老刘，你喜欢古玩，你觉得那盒子值钱吗？” …… 张鞠走下楼梯，对沈瑜说：“这下可热闹了。我估计今天消停不下来了。” 沈瑜说道：“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鞠看看左右无人注意，小声问道：“刚才我没反应过来，现在回想起来，你怎么就那么巧，把那一块儿地板踩裂了，偏偏那块地板下面还有东西，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是想进来淘老宅子。” 沈瑜：“姐，您这怀疑可就不对了。这儿就算有古董，您单位能卖给我吗？您看，我这不是什么都没买到吗？做这种无用功，您说我图什么？” 张鞠看着沈瑜，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一直把沈瑜送出大门，然后嘱咐：“行了，你也别放在心上，赶紧回家吧。回去之后，不要对人提起这件事。” 沈瑜：“放心，我记住了，一定不会乱说。” …… 张鞠回到办公室，就听到懂伏桑文的老黄正在说话：“金处，这些东西我大概看了一眼，没敢乱动。就说上面这几张纸，很像是单据和文书，里面有一些太专业的词汇，我看不明白。” 金处说：“行吧，等一会儿博物馆档案馆的人来了，请他们辨认。小李，你和三科的同事配合一下，看看……” 张鞠觉得自己有点儿头大。 …… 沈瑜离开伏山路23号，走了一阵儿，转头看看张鞠已经回去了，这才敢把诚惶诚恐的表情收了起来。 第175章 今天这次表演，可是真累。先是确定线索位置，装作无意踩断地板。幸好有了八卦掌技能之后，练了趟泥步，下盘的力气也足够，连踩几下才把地板踩断了。 然后，他又要装作好奇，把东西掏出来，亲手接触了之后，这才得到了下一步的线索。 离开之前，他反复用虚拟地图确认，整栋楼里，没有古玩，只有一个线索，不会有遗漏。 为什么冒险当着众人的面把线索取出来，因为，23号是公家单位，没有办法单独取线索。 沈瑜也是赌一次，如果真的找出什么珍贵的东西，自己肯定不能买走，就当做捐献了；如果掏出来的只是线索，那就快速记住线索，进行下一步的探索。 幸好，他赌对了，就在他碰到盒子的同时，游戏任务给出了提示。 “玩家发现伏山路23号遗留的线索。伏桑正铁银行的一位管理层人员，再办公室的地板下，留了一些资料，其中一份文件记录了一批抵押物的转运安排。 但是，意外发生了，准备接收的人员，并没有如期收到抵押物。 所有知情人都想知道，这批在文件中已经起运的这批抵押物，究竟去了哪里。 时间飞逝，当年的知情人已经不在，这批抵押物已经沉睡近百年。” 提示的最后，给出了开启下一步任务的线索——馆陶路17号。 第104章 工程楼里的秘密 沈瑜离开伏山路23号，坐车来到了馆陶路。 馆陶路，属于滨海市区相对幽静的一片区域，这里的高楼很少，大部分是两层到四层的建筑。 游戏任务给出的线索是——馆陶路17号。 他顺着街道牌号，一直找到了17号。这是一座三层的老楼，南北朝向，从窗户的造型判断，这是扶桑风格的建筑。 不过这个楼，比伏山路23号要老旧一些，整个外观上看，也没有那么气派。 老楼入口的单元门虚掩，沈瑜走进楼道，先观察环境。 这里是一层三两户的结构，整栋楼一共只有九户。 他悄悄打开了地图。自己所在位置的左手边，显示出一个问号，那应该是线索目标。 沈瑜顺着楼梯，从一楼到三楼走了一遍，终于确定，目标就在2楼的203户。 他站在203户的防盗门前，思索片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冒然敲门打扰。 他走出十七号楼，在附近徘徊一阵，发觉17号附近，有几栋类似的扶桑风格老楼，有二层的，有三层的。 沈瑜在附近找到了一家房屋中介。中介是个五十几岁的大姐，看到沈瑜在门外看房屋信息，立刻的热情出来招呼。 “小伙子，想看房子？想看什么样的？这附近的房源我都熟悉。” 中介大姐很健谈，通过对话，沈瑜知道了她姓蔡。 沈毅说：“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这附近有一些伏桑风格的老楼，觉得挺喜欢，想打听一下，有没有这类的房屋出租？” 蔡大姐说道：“小伙子，你眼光不错，老楼的外表没有新楼那么光鲜，但是住起来舒服。扶桑人赶走了独国人，接收了产业，派了大量的工程人员，又开设好多企业，这些管理人员要有地方住。所以，在咱们这儿，经常能找到一些还没拆掉的类似的老楼。 那些小楼房，原本都是给扶桑的工程师，管理人员住的。看起来不起眼儿，住的特舒服。 我这儿有好几套房源，你觉得可以，我带你去看房。” 沈瑜直接了当的说：“我刚才看馆陶路17号那栋楼，里面相对干净一点儿，不像别的楼那么杂乱。那栋楼上有房屋出租或者出售吗？” 蔡大姐想了想，说道：“哦！那栋楼的确是好，目前，我这儿还真没有。你放心，我这儿没有，别处也没有。那栋楼保护的比较，住户素质也比较高，所以，那栋楼的房子特别好租，也特别好卖。但是，我可提醒你，那栋楼的曾经有房主出过事，好像是生意失败？反正众说纷纭。 其实，类似的房子也不错。” 沈瑜说道：“我还是喜欢那栋楼的房子。” 蔡大姐：“这样吧，你留个电话，我今天给你打听打听。如果有房源，我给你打电话行吗？” 沈瑜留下了联系方式。 他也不着急，已经找到线索了，如果蔡大姐找到的房子，与自己的目标不符，那就拒绝；如果恰好找到203户，那就租下来。如果不能租，那就买下了，反正也不会亏。 沈瑜回到家，看到爸妈已经回来了。 任务有了新突破，他心情很好，直接去厨房，开始实验八宝布袋鸡的最后一种烹饪办法。 沈瑜准备了四菜一汤，将八宝鸡装盘的时候，听到了游戏提示音。 玩家完成烹饪任务。 奖励：八宝布袋鸡的完整做法。 玩家尝试三种新的烹饪技巧，奖励：鲁菜中焖和煨的烹饪技巧。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沈承打开了电视，着本地的新闻。 播报员说完本地大事，突然插播一条新闻。 “下面播报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下午，在我市某局某支队的一栋办公楼中，发现了战争时期遗留的伏桑正铁银行的票据。 专家称这批票据，对研究那一段历史中的金融以及社会文化有重大意义。同时，也从经济方面印证了，侵略者的掠夺行为。 第176章 目前，我市博物馆、档案馆等机构，正在这批文档进行进一步的分析鉴定。” 然后，就是形形色色的人，对着镜头发表评论。 沈家三口人的注意力，被这条新闻吸引，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一直到这段新闻结束，朱丽霞感叹：“这可真是奇闻。谁这么好的运气，能把找到这些东西？” 沈承说道：“我看那个老建筑特别眼熟。” 沈瑜看到这个新闻，立刻明白了。没想到记者和博物馆方面动作这么快，已经把这事儿搬上新闻了。 他给父亲解释：“爸，那是伏山路的房子。” 沈承以拍桌子：“对了，就是那里。” 他被沈瑜提醒，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哪些地方有好多房子，是侵略者建的。没想到，还真留下了一有些文物。我以为经过几次改造，都被清理干净了吗？” 沈瑜说：“也许是犄角旮旯剩下一点儿吧。” 朱丽霞说起她听过的一些传闻。总之，每个有历史的城市，都会有一些传说。 沈瑜听着父母的讨论，忽然有一点儿担心。 这个新闻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就是看个热闹。但是，对于那些搞收藏，玩古董的人来说，也许就是一个信号。 那就是，在这些老建筑里，或许还能找到东西。如此一来，那些老建筑，老房屋，难免就会有人光顾。 这会不会给自己的后续任务带来麻烦？但愿不会有人误打误撞的找到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几个人讨论完了新闻。 沈承突然问道：“小瑜，这几天，你有没有考虑我给你说的事儿？” 沈瑜问道：“爸，您说的什么事儿？ 沈腾承说：“你要考虑，自己做一个正经的事业。比如你懂设计，开个设计公司或者广告公司。或者，你做的八宝布袋鸡，我觉得不错，也可以考虑自己开个饭店。 总而言之，有个长久的事业。” 沈瑜说：“爸，这些买卖太累了？我还在上学，没时间。您二老年纪大，还是享受享受吧。” 朱丽霞埋怨沈承：“你别一个劲的催，等他大学毕业再说。” 沈承说：“我也不是催你，你可以慢慢考虑。” 晚饭之后，中介蔡大姐打来了电话。 “小沈啊，我刚才给你挨家挨户问了，那17号楼，有2户是往外租的，但是租期都不到。 另外有一户，站在是空置的。但是，听说房主家好像是出了点儿事儿，现在也联系不到。你想看的17号楼，目前是真的没有房源。 不过，我打听了周围几栋楼，有几栋楼的房型，和你想看的17号楼，是一模一样的，是同一批设计、同时施工的。站在有两户，一租一卖，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沈瑜听到此路不通，只能婉拒了蔡大姐的建议。 他最后又嘱咐一句。如果17号楼有人房子出租出售，请她联系自己。 挂了电话，他开始琢磨，能有什么合法合理的办法，进入203户。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其实也正常，如果他脑子灵活，上一世也不至于混的落魄。 第二天，先去驾校报名。 在驾校登记信息之后，他沈瑜看到手机短信提示。 短信的号码标注是——姜经理。 短信内容类似请柬，内容有中午吃饭的时间地点。 他这才想起来，中午还有一场饭局。 第105章 第105张，饭局，新货源 泛海酒店。 服务生推开南山厅的厅门。 沈瑜一进门，见到一位美丽的女子向自己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年轻的漂亮女孩儿。 这两个人都穿着女士衬衣，过膝的深色裙子，像是银行的统一着装。 “您好，您是沈瑜先生？我是sn银行的姜岩！” 沈瑜与姜岩对方：“我是沈瑜，姜经理，您好。” 他说话的同时，打量这位姜经理。虽然人到中年，但留着齐耳的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五官精致，眼神透着精明。 姜岩给沈瑜介绍年轻女子：“这是我们信贷部的陈晨，是我们的理财师和业务代表，也是财大的研究生。 “沈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您好，您可是高材生。” 沈瑜和陈晨握手。 这位叫做陈晨的女生，属于让人眼前一亮的类型，她比沈瑜略矮一些，放在女生中就身形高挑的类型。她把长发盘起，与衣着搭配显得精神焕发。 她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鼻梁高挺。 沈瑜记得有个词汇，叫做未语先笑，陈晨的美就属于这种类型。 三人说着话，走进餐厅。 沈瑜和姜岩相互谦让座位。 沈瑜以年龄最小为由，坚决不肯坐主位。 姜岩灵活的调整一下，她坐在沈瑜右手边，陈晨则坐在了沈瑜的左手边。 陈晨给沈瑜倒茶，姜岩说：“之前，我们了解客户的信息的时候，知道沈先生年轻有为，没想到见面之后才觉得，您不止是年轻，还是位小帅哥。” 这话夸的沈瑜有点都尴尬。自己的相貌帅不帅，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沈瑜说：“您太夸奖了，最多也算是年少无知吧。” 陈晨细心的帮沈瑜摆好一应物品，又拆好湿巾。看她的架势，就差帮沈瑜擦手了。她边忙边说：“我也接触了不少的客户，在沈先生这个年纪，能做出这个成绩的，可是极少见的。 第177章 沈瑜说：“您二位可别这么夸，在我看来，您二位才是成功人士。类似您二位的工作与前途，都是我这样的学生的努力目标。” 姜岩说：“沈先生年轻有为，您的父母一定很自豪。” 沈瑜说：“我家是个普通家庭。父母最大的希望，就是我能有一份儿稳定工作。所以，您二位才是我的奋斗目标。” 姜经理让服务员拿来菜单，让沈瑜先点。 沈瑜看了看菜单，点了油爆双脆和奶汤蒲菜。 姜经理一看沈瑜点的菜，也跟着点了两样鲁菜。 陈晨：“沈先生喜欢喝什么酒？” 沈瑜说：“中午就不喝酒了，下午还要出去办事儿。咱们以茶代酒，你看怎么样？” 姜经理也同意以茶代酒。 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姜经理与陈晨很能活跃酒桌上的气氛。沈瑜不会聊天，几次把话题聊死的情况下，这二位也没让酒桌上冷场。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沈瑜从没被人这么捧过。 曾经有位著名作家说过，如果想吹捧某人，就把捧人的话，每天对他说一遍，到了第三天，一般人就招架不住了。 沈瑜也是如此，架不住几句好话。 陈晨帮着沈瑜夹菜添水。 姜岩问道：“沈先生，您现在还在上大学，是用业余时间创业经商？” 沈瑜：“为什么这么问？我可不会经商。” 姜岩说道：“因为我们银行对于外汇往来是有记录的。给您转外汇的账户，一个是漂亮国布朗家族的公司账户，另一个是高卢国佩西家族的账户。 布朗家族在农业和制药方面有一定影响，佩西家族在制糖方面有很强的实力。您是跟这几个公司有业务往来吗？ 如果我这么问有些唐突的话，你别介意。 我只是想给您一个建议。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陈晨做您的理财顾问。 您的账户资金，符合我们银行推出的理财顾问业务标准，是可以免费向您咨询的，以保证您的资金安全与收益。” 沈瑜先是警惕，等听明白对方有目的之后，早才稍稍放下心。 “你误会了，我的这个业务往来，不是商业往来，我喜欢收藏古玩。偶尔买了几件西方的古董，就卖给他们了，这个可不违反相关规定，都是西方的古董。他们就把买古董钱转到我这儿，就是这么一个关系。” 陈晨赞叹：“原来您这么厉害，我们也接触过一些鉴定行业的人员，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姜岩说：“小陈，沈先生是有志不在年高。” 沈瑜谦虚：“纯粹就是运气。” 他为了转移话题，就问道：“刚才听您说，理财顾问是免费的咨询，请恕我无知，如果咨询服务是免费的，那你们怎么盈利？” 姜岩顿时明白，这人还真是个金融方面的小白。不过，能靠玩古董，挣下这么多资金的人，终究不能小瞧。 她笑着说：“您是我们的客户，您的资金账户，放在我们银行，就是对我们的支持，那么，我们帮助客户对财富进行合理的分配，也是应该的。 这也是拉进我们和客户的关系，帮助客户实现财富最优化，这样，就是双赢。” 沈瑜说到：“我现在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我不懂股票，也不想买基金，更不想搞投资。” 姜岩说：“您说的这些，只是理财的一小部分。 我们帮助客户，是从方方面面入手的，因为金融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我们接触的面也多。 我们的理财顾问，您可以把它理解成理财管家。 比如，您赚了钱，想要换房子，想要买车，想要消费，您就可以直接给小陈打电话，那么由她给出一些合理的消费方案。 她可以帮您收集咨询许多行业方面的信息，就省去您好多时间。 因为我们银行也有各方面的消息，同样的事情，如果由我们来办，有可能帮您拿到最优的办法和最优的价格。” 沈瑜说的：“我大概听明白，意思就是，我想要办事情的时候，可以先问问陈晨，这些事情能不能办到，是这个意思吗？” 姜岩说道：“您可以这么理解。您说您喜欢古董。在这个方面，我们也能帮到您。” 沈瑜说：“这种事情，你也能帮我？” 姜岩笑着说：“因为我们有货源！” 沈瑜说：“我想听听货源是怎么回事儿？” 姜岩给陈晨递了个眼色。 陈晨接话：“沈先生，我来给您解释。 我们银行信贷部，有很大一部分业务是贷款。贷款就要有抵押。抵押分很多种。其中有一类，是以古玩古董作为抵押的。如果这些贷款人，还贷解押之后，古董自然是物归原主。可是，商场上风云变化，总有人无法还贷。甚至，有些人还不上贷款，干脆连人都消失了。 一旦有人还不上贷款，那么，这些抵押物，就变成了银行资产。为了弥补资金上的损失，银行就要把这些抵押物转换成资金。” 沈瑜说：“明白了，再把这些抵押资产卖出去，比如，卖给我。” 陈晨笑着说：“这要看您喜不喜欢。如果恰好碰到您喜欢的东西，那不就是两全其美吗？” 沈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的事情。毕竟在上一世，他可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如果可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古玩来源。 第178章 他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你们想转换成资金的话。为什么不送拍卖会，现在拍卖会也很火！” 姜岩说道：“曾经也试过。但是，如果估价和成交价，达不到银行要求，这个责任没人愿意承担。另外，有的时候，因为买家打听到这个东西的来源，觉得不吉利，经常导致流拍，还要赔上手续费。如此一来，我们内部也没人敢下决心，把抵押物送去拍卖会。但是，我们为了回款，终究是有任务的。” 沈瑜想了想，说道：“刚才你们说买房，买车也可以找你们，也是这样的抵押物？” 姜经理说道：“有一部分是。毕竟里面有些抵押物，还是有价值的。可是那不管是抵押的房子，还是别的什么。如果不把它变现，我们还得派人去看着，那等于增加了成本。 另外，如果您不喜欢抵押物，我们也可以给您联系别的资源。” 沈瑜说道：“听你们这么说，我有点儿兴趣了。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你们那些古董。价格不会太离谱吧？” 姜岩说：“不会，我们都是按照当时的评估价格，收回成本就可以。通常是低于市场价的。 如果你有兴趣，我和陈晨陪您去看看？” 沈瑜想了想，问道：“这理财顾问还要签协议吗？” 他已经想好了，你要签协议，那就对不起了。他很明白，不管是玩文字游戏，还是玩什么协议，自己绝对玩儿不过对方。 姜岩是个人精，似乎看出了沈瑜的想法，立刻说道：“不用签协议，只要您通过陈晨成交一单，比如说，您在我们这里买了一件古董，或者买了什么，在我们银行办手续的时候，让陈晨作为理财顾问签字，就可以了。” 沈瑜：“明白了。” 姜岩：“如果你下午有时间，让小陈陪您看看古董？” …… 电子锁、机械锁，先后打开。 在安保人员的指引下，沈瑜跟着姜岩和陈晨，走进了存放抵押物的保险库。 他还是第一次进银行的保险库，很是好奇。 这间库房不是存放货币的库房，也不是安排保险柜的地方。 这里被分成许多格子间，存放不同物品。 陈晨负责介绍：“沈先生，我们这里存有十几幅字画，还有珠宝，包括寿山石雕，古代瓷器。 您看看，对什么感兴趣？” 沈瑜默默的打量一圈儿，用手一指北面的格子间，问道：“那一堆里，摆放的都是抵押物？看起来像是家具。” 第106章 抵押物——清代家具 陈晨看向沈瑜所指的方向，拿起账簿翻找，然后解释：“那批抵押物，有家具和字画，还有一批瓷器。” 她合上账本儿，笑着对沈瑜建议：“沈先生，我们可出售的抵押物里面，最珍贵的是字画，你如果有兴趣，咱们先看看那些名家字画？” 沈瑜进入库房，已经通过游戏地图确认，这里的一部分所谓古董，根本就是假货。有一些古董是真货，但在地图上显示为红点，自己根本不可能捡漏。 这一间库房里只有三个蓝点，也就说，如果想捡漏的话，只有两三件东西可以买。 他摇了摇头：“字画珠宝，我玩不起，也不懂，先看看那些家具。” 姜岩对陈晨说道：“小陈，你去把资料调出来，咱们先看沈先生感兴趣的抵押物。” 陈晨调出详细资料与账簿。 姜岩边走边介绍：“为了保管方便，我们把每一个抵押人的东西，单独存放在一个格子间里。” 几个人路过一间玻璃墙组成的格子间，沈瑜看到这里摆放着几件家具。 他停下脚步，指着一张长条桌子问道：“这张长条桌可以购买吗？” 陈晨立刻翻阅账簿，找到对应资料后，边看边说：“这是一整套的抵押物。有清代的琴桌与收藏柜，有二胡一把，三弦一把，还有几件清朝的瓷器。” 沈瑜说：“能进去看看吗？” 姜岩按照操作要求，填好单据，请保管人员打开格子间的锁。 看的出来，这里的要求很严格。每一个参与的工作人员都要签字。 格子间打开，沈瑜三人还有保管员陆续进入。 保管员把东西逐一挪开，方便观察。 沈瑜的目光把格子间里的抵押物扫了一圈，直接说：“瓷器就不看了，咱们看看家具与乐器。” 他在格子间外面的时候，已经确认，这些东西应该都是真品，但是，只有收藏柜与琴桌以及乐器，在地图上显示为蓝点，应该可以低价买到。 沈瑜先看琴桌。 桌子以紫檀为主材，三镶黄花梨木为面，光素简洁，保存品相接近完美。 他将桌子上下，甚至底面也看了一遍。 陈晨在旁边介绍：“这张琴桌是紫檀嵌黄花梨琴桌，是清代的古董家具。当时的抵押评估价是10万元。长123cm；宽42.5cm；高79cm。 沈瑜问道：“10万元是最后价格吗？ 陈晨说：“您如果要把它买下来，加上我们的其他费用，大概需要十万五千元。” 沈瑜回忆这类家具在未来的增长，这个价格应该是比较低的。 姜岩看始于有些意动，立刻解释：“沈先生，如果您选中的物品多，我们可以在手续费上给您一点优惠。” 第179章 沈瑜点了点头，又去看那个收藏柜，这收藏柜并不高，约有一米。 他先看外观，柜子以紫檀木凹角槽边为结构框，三面镶嵌均称的瘿木，正门用拉板式嵌白铜牌，柜内顶格内暗藏一黄花梨木托盘，应该是展示藏品之用。 柜身内有大小不一的影木面抽屉十二个。 他把每一个抽屉拿出来检查。抽屉内用樟木造格，以备安放大小不同的藏品。 沈瑜看完之后点了点头。 陈晨见他满意，就拿出账本详细解释。“这个柜子，是清代苏作紫檀框——镶瘿木——文房古玩收藏柜。高1.2米。当时的抵押评估价是8万元。” 沈瑜没有说买或不买，依旧点头。他指着琴桌旁边一个长条木盒子，问道：“这就是乐器？” 陈晨：“这盒子里，是一套乐器。” 保管人员把盒子打开。 沈瑜看到里面放置了一把二胡和一把三弦。 他要过手套，分别拿起两件乐器端详。 二胡是酸枝木做的，三弦是紫檀的。 两件乐器，保存的很好。二胡琴杆上，有一个“文声斋洪广元制”的款识。 沈瑜问到：“这套乐器是什么价格？” 陈曦介绍：“这一套清代乐器，是樟木原盒。紫檀小三弦长96cm，红木二胡长78.5cm。当时的估价3万元。” 沈瑜看看左右，应该没有遗漏的古董，于是对姜岩说道：“姜经理，陈小姐，我先定琴桌，收藏柜，乐器这三件，价格怎么算？” 姜岩解释：“沈先生，咱们银行规定，按当初的评估价来出售。因为有要求，不能亏了行里的资金，所以，手续费可以低一点，但是物品价格是不能变的。如果你要买了这三件抵押物，可以算是小陈的业务，让她单独请您一次。” 陈晨已经快速算好了价格：“三件物品的价格是，10万加8万再加3万，再加5千手续费，一共是21万5千元。” 沈瑜衡量价格，觉得可以接受。于是说道：“那就定下这三件，别的东西就不看了。” 陈晨还想再劝：“沈先生，我们这儿还有一幅吴昌硕的画，你要不要看看？” 沈瑜摇头：“不懂，还是不看了。咱们如果可以，咱们就办手续吧。” 姜岩吩咐道：“小陈，请沈先生办手续。” 她对沈瑜说道：“我让保管部门帮你找车，东西封装好，给你送回去。” 沈瑜笑着说：“这乐器可以自己拿着吗？” 姜岩说道：“当然可以。” 需要办理的手续很繁琐，但好在有陈晨这位专业人员帮助。 沈瑜付款（等于是在银行里转了一圈），手续完成。 沈瑜和姜岩、陈晨，看着工作人员将两件家具包装好，搬上货车。 沈瑜夹着樟木的乐器盒子，对姜岩和陈晨说：“谢谢二位，我就先回了。咱们再联系。” 姜岩：“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谢您才对。” 陈晨说：“谢谢沈先生支持工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跟给我打电话。” 两人一直送到门外。 沈瑜直接坐着货车回家。 她们看着货车走远，姜岩和陈晨回到办公室。 姜岩坐在办公椅上，露出疲惫的神色。她嘱咐陈晨：“小陈，今天算是我帮你一次，后面就靠你自己了。要把客户拢住。” 陈晨有些犹豫的问道：“这位沈先生没有稳定的资金来源，这客户能稳定，能长久吗？” 姜岩笑了：“没有什么长久和稳定。 你只需要知道，手里有这么多存款的客户，不是很多。更何况，你现在还没有资格挑客户。信贷部竞争越来越激烈，你如果不愿意争取，恐怕就会有别人去争取。 要不是你妈和我的关系。我可不会帮你去了谈客户。今天的事情要保密，否则，会有人说我不够公平。毕竟还有有七八个业务员。” 陈晨笑着说：“谢谢姜阿姨。” 姜岩：“打铁要趁热，去吧，把评估组的人找来。” …… 沈瑜回到家，让工作人员帮着把家具抬回进自己屋子。 沈承和朱丽霞对于儿子往回买东西，已经很适应了。等搬运师傅离开之后，两人才开始吐槽。 “小瑜，今天又买了什么？” 沈瑜说：“我买了两件家具，又买了两件乐器。” 沈承问道：“什么时候的，靠谱吗？” 沈瑜把乐器盒子放到画案上，开始拆家具包装，边拆边回答：“都是清代的。” 朱丽霞说：“你是真能折腾，家里面儿快没走动的地方了。你的房间，还能走进去吗？” 第107章 清代琴桌与收藏柜 沈瑜打量自己的小房间，除了休息的地方，已经摆了画案、衣柜、写字台兼电脑桌。 如果再摆上一个收藏柜子，那么琴桌就放不进去了，反过来也一样。即便如此，小房间也仅仅够留出了，一条能让自己侧着走路的通道，除非把家具向叠罗汉一样摆放。 他听了父母的提醒，才发觉上一世的消费习惯，让自己犯了一个错。买了两套90平的房子，当然也是因为资金限制。 原本想着自己住一套，给父母住一套。可是，现在看来，仅仅自己买的这两件家具和一堆东西，估计九十平米的房子是不够用了。 第180章 沈瑜估计，自己要买一套大点儿的房子，才能盛放这些家具，也要为以后自己买更多的古董，留出足够的空间。 幸好当时对父母说，那两套房子是给他们的养老的，等买了更大的房子在告诉他们吧。 沈瑜回头，看到父母都在等着自己拿主意，于是笑了笑说：“爸妈，要不然，这张琴桌，先放在你们屋里？就放几天，明天，我把不用的东西清理出去。” 朱丽霞：“那也摆不下。” 沈承说道：“咱们呀，要尽快赶快搬家了。先收拾东西吧。” 三人开始腾挪空间。 朱丽霞问到：“小瑜，你买回来这两件家具，打算留下还是卖掉？” 沈瑜说：“这两件家具，我打算自己收藏，这类藏品，以后越来越少。” 沈瑜先拆开琴桌的外层包装，并且用毛巾仔细地擦拭。 沈承和朱丽霞收拾杂物，时不时的看着沈瑜擦拭家具。 朱丽霞问道：“小瑜，这件家具，叫做琴桌是吧，这三面板子和框架的颜色怎么不一样？” 沈瑜边擦边解释：“古人的琴桌，是弹奏古琴时用的家具，所以，要考虑辅助古琴音调的作用，于是开始在琴桌的桌面材料上动脑筋。曾经用过不同木料与古代砖石材料作为面板，据说能更好的辅助琴音。我没试过，不知真假。 这件琴桌是以紫檀为材，三镶黄花梨木为面，纹理顺美，木质细密，从清代保存至今，很不容易。” 沈承问道：“这张琴桌，似乎放到哪里都不合适。” 沈瑜说：“琴桌比供桌低矮一些，一般是依墙摆放。” 他说完摆放办法，又给父母解释，什么事四角攒边，内沿裁口，什么是内翻式马蹄足。 安置好琴桌，又去擦拭收藏柜。 柜子的抽屉多，清理起来比较麻烦。 朱丽霞问道：“小瑜，这个柜子的抽屉大小不一样，抽屉内还分格子，估计放不下多少东西。这上面镶嵌的是什么木头。” “瘿木！” 沈承抢着解释：“瘿木是树根部的结瘤或树干上的疤结。瘿木剖开后，因为树种质地的不同，呈现独特的花纹，就是柜子上镶嵌的这种效果。 这类柜子，是为保存小件收藏品制作的。必须要有大小不一的格子。” 沈瑜说：“爸说的对。历代古董藏家，对收藏品非常重视爱惜，针对小件不易收纳保存的物品，他们会订制各式各样收藏箱、柜、盒、提格盒等用来收藏储纳。这些箱柜多以上等木材如紫檀、黄花梨、楠木、影木等制作，造形千变万化，设计巧妙合理，流传后世，亦可作为独立的品类来收藏。 这个柜子造型优雅，应该是清代收藏家订制的一件精品收藏家具。” 沈瑜将收藏柜清理一遍，勉强摆到房间里。 沈承指着樟木盒子说道：“小瑜，这里面装的是你说的乐器？ 沈瑜说：“里面是清代的两件乐器，一把红木的二胡，还有紫檀的三弦。” 朱丽霞说道：“你怎么还买这些？你又不会用。” 沈承打开盒子，拿起二胡，看过每个细节之后，说道：“这把二胡材料好，做工也好。我调一调，看看好不好用。” 沈瑜问道：“爸，你还会用二胡？我没看您弄过。” 沈承开始摆弄二胡：“我在二十岁之前，跟着以前的老邻居，学过二胡，后来参加工作，搬家的时候，那把二胡被弄坏了，就再也没练过。” 他检查二胡的部件，调好鬃弦，就开始调试声音。 吱嘎——吱嘎—— 朱丽霞满脸嫌弃：“哎呀，你别试了，这声音比锯木头还难听。” …… 吃过晚饭，沈瑜开始计划，应该买套什么样的房子。馆陶路17号的房子也要尽快搞定。既然中介没有办法，干脆一事不烦二主，试试陈晨这位银行理财师的手段如何。 陈晨刚回放下碗筷，就听到手机铃声响。拿起手机看到来电，立刻接了起来。 “沈先生，您好！” 沈瑜说道：“陈小姐，打扰您了。” 陈晨：“没关系，今天买回去的藏品，您还满意吗？” 沈瑜说：“非常满意。我打电话，是有个事情想向您咨询。” 陈晨说道：“您别客气，您有什么需要？” 沈瑜说道：“我想买套房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类似的资源。 我比较看好馆陶路附近的，伏桑风格的老楼房。我去看过一次，最好能找到馆陶路17号的房子。 陈晨顿了顿，答道：“沈先生，我马上给您查一下，我们银行内有没有类似资源。即使没有，我也可以向同行询问。我明天给您打电话，您看可以吗？” 沈瑜说道：“可以可以，谢谢您。” 两个人互道晚安之后，陈晨走出厨房，对正在看电视的父母说道：“爸妈，锅碗都洗过了，我去查点资料。” 陈晨的妈妈问道：“闺女，谁来的电话？我感觉你到了信贷部以后特别忙。” 陈晨说：“客户来的电话。” 陈晨妈妈问道：“我听说，你姜姨带你借了一个单子。这个季度的任务，没问题了吧？” 陈晨说：“还差着不少呢，我不说了，先去找资料了。” 看着女儿回了自己房间，陈晨的母亲说道：“孩子坚持要去信贷部，工资的确多了，可是事情也多了。” 第181章 陈晨父亲说道：“想拿高工资，当然不容易。” …… 沈瑜挂了电话，坐在凉席上查看游戏提示。 今天在银行买到藏品之后，游戏发出了提示。但是一直忙到现在，才有时间查看。 购买两件清代家具，得到的经验值，与购买两件乐器的经验值，让经验进度条增加了一段。 另外，由于第一次购买乐器，戏剧技能的熟练度增加。 沈瑜打开人物页面，翻看自己的人物技能。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技能，也许是因为没有练习与学习的缘故，戏剧技能依旧是未入门状态。 第二天上午9点，沈瑜接到了陈晨的电话。 “沈先生，我们银行在馆陶路附近有一套住宅，属于抵押房产，现在已经可以出售，你要看一下吗？” 第108章 白玉甪端香薰 一辆奶白色的小富康，停在了馆陶路的人行道旁。 沈瑜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的馆陶路17号。 今天一早他和陈晨见面。 陈晨开着私家车，带着他在馆陶路附近连看了两套房，但都不是他要的房子。 陈晨想推荐附近几套比较好的房源，被他拒绝了。 沈瑜他回忆起中介蔡大姐说的一个信息，17号楼203户好像出过事情，房主生意失败，那房产会不会抵押给银行？带着这种想法，他试探着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说自己只想要馆陶路17号的房子，理由是觉得那栋楼比较干净。 陈晨查过，她供职的银行还真没有这套房子。她见沈瑜的确不想买别的房子，于是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联系了她的一位同学。 陈晨看沈瑜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呆，以为他等的烦了，于是说道：“沈先生，咱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的朋友应该很快就来。” 沈瑜反应过来，解释道：“陈姐，很抱歉，让你跟着跑了一上午，如果我买的这个房子是别的银行的资产，会不会影响到你的业务？” 陈晨露出些愁苦的表情：“当然会呀，您是我的客户，我必须为您考虑周全。所以，今天的事情如果成了，您可千万别说出去，毕竟您买了这套房子，钱款可就转到别的银行去了。如果是被我的领导知道了，这等于是吃里扒外。” 沈瑜知道陈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演的成分居多，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真是抱歉，这样吧，等后面有机会，补偿你。” 陈晨展颜一笑：“那我可当真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辆帕萨特在他们车前面停了下来。从车辆驾驶座上，走下一位留着长发的年轻姑娘。 她下车后，快步向富康车走过来。 沈瑜下车后，看到陈晨与朋友打招呼。这位姑娘戴眼镜，有些微胖，很有喜像。 陈晨给他介绍：“这是我朋友李楠。” 又对长发姑娘说：“李楠，这是我的客户沈先生。” 李楠笑盈盈的跟沈瑜握手：“沈先生，您好，我的业务和晨晨是一样的。您想看的17号楼203的资料，我都带来了。咱边看边说？” 沈瑜说：“辛苦您了。” 他跟着陈晨和李楠，进入了17号楼。李楠带着钥匙，打开了203户。 房门一开，沈瑜向房屋里面看了一眼，内部基本保持了伏桑风格的装修。 进门玄关，是大约两平米正方形的空间，保留水泥打磨地面。房屋其他的地方全部铺设地板。地板高出水泥地面的大约三十几厘米，显得有点突兀的。 陈晨说道：“这种地板很像扶桑风格的榻榻米。” 李楠带头踏上地板，沈瑜两人也跟着走进屋子。 李楠介绍：“这套房子的厨房重新装修过。地板、门窗都是保留了原本的扶桑风格，当时的质量真不错，实木地板用到现在也没用坏，据说当时用的是造大船的木料。 沈先生，您看这房子，虽然不到只有七十平米，但布局很合理，两个小南卧，一个小北厅，北厨房，卫生间，都保证了见光和南北通风，住起来应该非常舒适。” 沈瑜看了一圈，房子布局的确很合理。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问道：“这套房子的产权有什么纠纷？” 李楠说：“房主抵押了几套房子在我们银行。但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负债累累。银行按照贷款合同，只能把房子卖出去，回笼资金。否则，还要派人看着。您放心，我们银行会处理好手续。” 沈瑜悄悄查看了地图，标示着目标线索的位置，就在南卧一个角落里。 他装作查看房屋细节，边走边问：“房子的价格是多少？” 李楠说道：“这摊房子是71平，当时抵押价格是42万，加上我们银行的手续和税费，现在45万就可以买下来。” 沈瑜点头：“行。如果可以，咱们可以办手续。” 李楠没想到沈瑜这么快就做出决定，忍不住赞叹：“您真是爽快！坐我的车，咱们去办手续。” 陈晨立刻说道：“哎，干嘛，真要抢我的客户啊，我也要跟着去。” 李楠说：“你可别去了。行业内部哪有什么秘密？你要是去了我们那里，万一被谁走漏了风声，被你们领导知道，你把客户领出来，结果客户买了我们银行的抵押物，你回去怎么交代？” 第182章 陈晨说：“我不进去就是了，但是我是沈先生的理财顾问，接送的事，我来负责。” 李楠：“行了，行了，不跟你抢。” 三人下楼取车的时候，陈晨对李楠说：“事成之后怎么谢我？” 李楠笑着说：“一套可兰的化妆品？” …… 简而言之，在李楠供职的js银行办了付款手续之后，陈晨和李楠又陪着沈瑜，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需要几个工作日之后，才能拿到房产证，但是这套房子的产权，已经正式移交给了沈瑜。 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 李楠请沈瑜二人吃饭。 一顿午饭吃罢，已经是下午三点。 陈晨虽然没做成生意，却依旧如之前那般热情，坚持要送沈瑜回家。 沈瑜有些不好意思，对她说：“我去刚买的房子收拾一下，就不麻烦你了。” 陈晨还是把他送到了馆陶路，到了地方后，她直接下车，要帮沈瑜收拾房屋。 沈瑜哪敢用她收拾，急忙说道：“你一个mba的高材生，去帮我收拾房子，太浪费人才。” 陈晨说：“你不用客气，我很擅长这些。” 沈瑜转移话题：“你今天陪我跑了大半天，什么也没做成，回去怎么交代？” 陈晨解释：“您放心吧，我们出来做业务，也不是每次都能做成，做赔了的时候也有，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总还能应付的。” 沈瑜点了点头：“让你跑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有些抱歉。这样吧，我还想再买一套房子。” “啊？！您还想再买一套？” 今天徒劳无功，又被同行认识了自己的客户，陈晨当然有些担心，如今听了沈瑜的要求，先愣了一下，心中再次升起期望。 她试着问到：“您是买来投资？还想要类似的房产吗？” 沈瑜说：“馆陶路的房子，是买来投资的，另外，我想买一套自己住的，要大一点……” 他说了自己的要求之后，陈晨说道：“没问题，我回去马上给您查找，即使没有合适的，我也能帮您联系朋友，寻找房源。” 沈瑜说：“如果下次生意还是做不成，你回去怎么交代？” 陈晨说：“放心，无论我的生意成不成，都包您满意。” 沈瑜和陈晨约定，第二天联系。自己进入馆陶路17号楼203户。 进屋之后，他先走一圈儿。 他发现游戏地图上的目标图标，产生了变化。原本的图案变成了几个闪烁着的蓝点，犹如星辰一般亮眼。 沈瑜心中大喜，看来，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笼统的提示或者线索，极有可能是古玩或者珍宝。” 他来到显示蓝点的位置，这是南卧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组矮橱。 东西应该就在矮橱的地板下面。 沈瑜估算了一下时间，离天黑还有两小时，事不宜迟，争取能在两个小时之内把寻找工作完成。 如果拖延晚上，取东西的声音太大，会引起邻居注意。 沈瑜把一些无用的杂物全部丢掉，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个经营门锁的公司，把门锁换掉。 等换锁师傅离开后，沈瑜把门锁好，拉上窗帘，先将矮橱挪开，露出了下面的地板。 他撬开两块地板，露出了地板下面的空洞。 此时，已经已经能够看到下面情况。地板下面灰尘极多，最关键的是，没看到什么东西。 再次查看地图，地图上却显示这地板下面是有东西的。 沈瑜用找来一个台灯，用灯光照亮地板下的空间。 在地板与墙壁接触的地方，他终于看到了一点古怪。 白色的墙壁，有些墙皮掉落，墙壁里面似乎有古怪。 沈瑜再次撬开一块地板，用撬棍碰了碰地板下的墙壁，立刻看出了问题。 地板下的部分墙壁被处理过，里面封存了一些东西，外面又贴上了一层纸板。 纸板腐朽，隐隐露了出来内部的东西。 沈瑜扒开纸板，看到纸板后面有几个箱子。他不顾灰尘，用撬棍把几个小箱子掏了出来。数了数，一共有七个箱子。 此时再看游戏地图，原来的位置已经没了蓝点显示。 沈瑜知道，眼前的东西，就是自己的收获。他带着期望，戴上口罩与手套，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箱子塞满的填充物。隐隐露出一点白玉。 是玉器？！ 沈瑜小心的扒开填充物，从箱子里取出一只白玉雕琢的四足独角、面部朝天的瑞兽。 他努力克制心中的激动，小心的拿了白玉瑞兽。上下观察一遍，可以确认，瑞兽用的是和田白玉，通过工艺判断，白玉瑞兽大概是清朝时期的。 这时，游戏提示响起： 玩家发现——清雍正白玉——甪端——香薰。 他急忙点开详细信息，查看这件白玉瑞兽的资料： “清——雍正——白玉甪（鹿）端香薰（一对），原是清代内府瑰宝，历三百年风霜，依然宝光照人。” 看到资料显示，白玉香薰居然是一对，他立刻打开了另一个大小相等的箱子。 果然，还有一只香薰。 沈瑜把两只白玉香薰擦干净，放在地板上，越看越喜欢，心中喜悦已经压抑不住。他隐约记得博物馆曾展出过的一对青玉的甪端。自己这一对是白玉的，还是雍正时期的。 第183章 他对剩下的东西更加好奇，依次打开剩下的几个箱子。 连续三个箱子是玉器，还找到一个铜胎画珐琅的盒子。 沈瑜打开最后一个箱子，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第109章 三足炉与寿春宝盒 沈瑜连续找到了几件玉器，带着期望打开了最后的箱子，结果，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这口箱子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盖子一打开，盒子里的虫子四处爬。 沈瑜先是呆立片刻，然后立刻远离。 他对类似的生物有些怵头，忍着恶心的感觉，打量箱子里面的情况，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烂了，看样子像是手卷的模样。 他的失望与恶心顿时化作气恼，找了几团报纸，开始拍虫子。 半晌之后，终于把虫子打干净。 再次看小箱子。 这只箱子腐朽了一部分，防虫防潮的作用全部消失，导致里面进了虫子。最重要的是，偏偏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一个纸绢类的东西，被虫子和潮湿弄烂了。 沈瑜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的将手卷拿出来。放到地板上的时候，居然又掉落几块，像饼干一样。 他试了试，部分画纸与覆背纸粘连，根本无法打开。 这时，他听到了游戏发出提示音： 玩家接触到已经朽坏的明代手卷，触发修复任务。请搜集修复明代书画需要的物品，了解修复知识。奖励将根据完成情况进行。 沈瑜打开修复空间，把无名手卷纳入修复栏。 修复空间提示：消耗材料不足，后面列出了修复字画需要的各种材料。 虽然没能立刻修复，总算是有了目标和提示。手卷存在修复空间，就不用自己费心思保护了。 沈瑜不想耽误时间，开始收拾无用的东西，刚接触到损坏箱子的填充物，再次听到提示： 玩家找到了，正铁银行隐藏的秘密——在转运中失落的文物。 奖励：经验值增加，玉器鉴定技能增加。 奖励：田中太郎的日记（已经损坏，可再游戏中查看） 沈瑜与打开游戏，发觉这一次的奖励超乎想象，除了获得文物之外，游戏经验值几乎填满了整个经验值进度条。 沈瑜没有急着看日记，他仔细查看朽烂的箱子，里面的确有些纸张，但是已经坏了，无法辨认字迹。 他看着满地狼藉，捋了捋思路。 自己现在要尽快把室内恢复状，然后把找到的文物带回家，不要引起旁人的怀疑。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4点多，必须抓紧时间。他先将损坏的三块地板，放回原位，以后有时间再联系木匠来修一下。 沈瑜到附近的用品店，买了一个大的旅行包，将找到的几样文物，稳妥在旅行包里装好，然后把装古董的箱子砸烂，和那些填充物分成几批，扔到了不同的垃圾箱里。 锁上门，匆匆离开203户。 回到家之后，没敢对爸妈说出今天的事情。 忍住查看宝贝的急切心情，一直等到吃过晚饭之后，回到自己屋里，沈瑜才将文物陆续取出来。 他先给玉器和铜胎画珐琅圆盒消毒，又用毛巾蘸着清水细细擦拭。 几件莹润的玉器，依次摆放在画案上。精美绝伦的玉器让沈瑜看花了眼睛，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对甪端，即便算不上国宝，起码也是重器。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甪端香薰挪近一些。左手摸索香薰，右手点开物品栏，查看玉器的详细资料。 清－雍正－白玉甪端香薰（一对） 高14.5cm 材质：和田白玉。 沈瑜结合着资料查看玉雕的每处细节。 香薰所用白玉温润精坚，有三块褐色、金色留皮。 甪端造型体态健硕雄壮，四足强悍，昂首傲立，双目圆瞪，炯炯有神，气势威严。发须盘结，配以缨络铃铛，头部与身体相分开，腹部中空，可作香熏使用，口齿透雕，以便香味飘散。腹部两侧开光琢刻寿山福海祥云图，刻工流畅精细。 香薰包浆厚实凝重，褐色留皮光润绚丽，形制古朴中带着隽秀。 他打开电脑，查看甪端的资料。 甪端，为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异之兽，头生一角是其最大特征。《宋书·符瑞志下》载：“甪端日行万八千里，又晓四夷之语，圣主在位，明达方外幽远，则奉书而至。耶律楚材谓为旌星之精，灵异如鬼神”。 甪端崇拜在明清两代均为皇家所重视。宫殿内用甪端护卫在侧，显示皇帝为有道明君，身在宝座而晓天下事，做到八方归顺，四海来朝。清朝内府专置有司负责制造事宜，以供内廷之用。 沈瑜搜索历年的拍卖记录，查不到估值。现在所知的类似甪端香薰，只有流落海外的一对与首都博物馆的一对青玉甪端。 网上有记载，层有拍卖师给海外的一对甪端估价三千三百万——五千三百万。 沈瑜看到这个估计，明知道估计仅作参考，但是仍旧有了自己捡了几千万的感觉。 他把一对甪端香薰放进收藏柜，这东西不能出售，甚至最好不被人知道。 沈瑜藏好香薰，拿过玉雕香炉。 游戏物品栏显示三足炉的全称是——清——乾隆——碧玉兽面纹龙耳三足炉。 宽18cm，高16厘米 第184章 沈瑜拿起盖子查看。盖顶为镂雕踞龙钮，肩部以夔龙首为耳，须发卷曲夸张，盖面与器身浮雕饕餮纹饰，清晰精致，极具立体感，下承三足，气息古雅端庄。 他以自己的知识判断，三足炉的玉料厚重凝润，器型与纹饰师古而不泥古，具备乾隆时期仿古玉的的气蕴。最可贵的是，三足炉的错银原旧底座也在。 沈瑜收好玉雕三足炉，再看之后的两件玉器，都是摆件，分别有： 清——乾隆——和田白玉胡人戏狮摆件，长14cm。 清乾隆和田黄玉高士小山子，高9cm。 沈瑜收好玉器，拿起圆盒查看。 这支盒子应该叫做——乾隆御制铜胎掐丝珐琅春寿宝盒，直径20.3cm。 盒子的形制为蒸饼式盖盒，通体呈圆扁形，体分上下两部，中间以子母口相合，整体呈现庄重端正之态。盖盒器表施珐琅彩绘工艺，外壁以深浅蓝釉为地，上部盒盖隆起，中心掐丝勾绘楷书「春」字图案，字内以六角龟甲锦纹为地，上缀五瓣花，可谓锦上添花；「春」字中心有一圆形开光，内绘寿星图，旁边衬有松柏、卧鹿、桌几香炉等，寓意吉祥，充满喜庆气氛。 春字两侧，饰有腾云双龙，下方为聚宝盒，里面盛放着珊瑚，象牙、犀角、宝珠、古钱、银锭等各式珍宝，并有五色宝光自盒中放射出去，彰显祥瑞之态。盖盒器底以冰梅纹为饰，其间梅花五彩绚烂，三两成簇点缀于冰纹之间，与器壁周身花卉图案相互映衬，尽显整器繁丽华美面貌。 盒盖和器身的周壁纹饰基本相同，各有四组开光，开光之间为方胜、犀角、宝珠、珊瑚等杂宝纹。开光之内雕有山水人物，楼台屋宇，流云杂树等纹样，分别是：倪瓒洗桐、陶渊明爱菊、王羲之爱鹅、饲鹤图，及米芾拜石、林逋爱梅、抚琴图」、李白对酒邀月图，共八幅高人逸士的故事。 众场景色泽丰富烂漫，人物面目喜庆欢愉，各有趣味。 沈瑜对照资料，确认盒子的细节，一直看到眼睛酸痛才停下。 他隐约记得，寿春宝盒者多为漆器制品，早在明代嘉靖时期已有制作。乾隆时期仿制了一批剔彩雕漆春寿宝盒，无论质量亦或艺术水平，都可与嘉靖时期的制品平分春色。 但是，以铜胎掐丝珐琅制作的宝盒十分鲜见。 这只宝盒制作殊特之处在于，无论「春」字内的寿星，还是八个开光内的高仕人物，均以精铸镀金头首，平底凸起与盖面，除有画龙点睛之效外，更令整器益见光辉、倍添绮华。再者，乾隆时期的铜胎掐丝珐琅器，以人物图案为主题纹饰的非常罕见。 他带着疑问，开始在网上搜寻相关资料。 能找到的资料显示，现知同类的盖盒，只能在网上找到两例：一件曾于1961年英伦拍卖所售出；另一件是，1972年一位藏家捐赠给基金会的藏品。 沈瑜查不到更多的资料，只能放下疑问，以后再查。 他看着这六件精美绝伦的文物，心中无限感慨。从来没想到，这次任务能收集到这么多精美的文物。这些东西基本是雍正、乾隆时期的宫廷器皿。 能够收集到一件此类文物已经很不容易，如今全居然收集到了六件。 他将六件古董的大概估价累计计算。香薰（一对），三足炉，摆件，玉山子，春寿盒。 他被最后得出的总价，吓了一跳。即使按照估价的最低值计算，五件文物的总价，已经也超过了五千万。 沈瑜从收藏柜拿出黄花梨文盘，把两个和田玉摆件、寿春盒放在里面，依次拿在手中观赏，每一件都爱不释手。 他初得宝物，像孩子得到玩具，把六件文物按大小放到收藏柜里，反复调整位置，然后又忍不住拿出来把玩。一直玩累了，才把文物收进柜子。 沈瑜看着收藏柜，觉得这样收藏似乎也不太保险。收藏柜虽然好，但是安全方面差一点。 他盘算着，自己还需要一个保险柜和特制的收藏柜。 …… 沈瑜洗漱过后，依靠在凉席上，回顾今天的过程，没察觉什么漏洞，又查看玩家游戏。 他很好奇，这个叫做田中太郎的人，究竟如何收集到这么多的文物，为什么把东xz到203户。 第110章 修复手卷的任务 田中太郎的日记已经损毁，玩家游戏将其内容收录，转换成奖励，让沈瑜可以看明白。 沈瑜从日记中，看到了田中太郎的奇葩经历。 这篇日记从1912年伏桑正铁银行在滨海设立分行开始。田中太郎大半生的时间，兢兢业业为正铁银行服务。1912年他来到滨海分行，在之后的三十年中，他层去其地区分行任职，于1938年又一次回到滨海分行。 正铁银行和军阀以及满清遗老的许多交易，田中太郎都参与其中。 1944年，侵略者日薄西山，田中太郎担心自己晚年生活没有着落，于是决定将最后一批准备转运的东西悄悄藏起来，然后，自己准备好了去其他国家的退路。他外出联系机票，一去没有回来。这批文物也就成了无人知道的东西。 沈瑜退出日记阅读，有些感慨，若不是这个贪财的家伙，这些东西怕是要流落海外了。 感慨了这些文物的曲折经历，他点开了修复手卷的任务。 这个任务，除了需要收集各种修复材料之外，还要他熟悉修复和装裱的过程。 第185章 游戏给列出了几种装裱和修复的方法。 沈瑜点开第一种装裱方法。 游戏修复空间，让沈瑜身临其境的体验过程。观察一位装裱师傅的操作，从平整画纸开始，托纸，镶绫绢、上下隔水，覆背，装天地杆等一系列的过程。 他看完这种方法之后，又点击观看看修复字画的方法。 一位老师傅，将破损的画面层层揭开，将破损的画纸，在类似的托纸上拼接起来。 空间列出了几种修复办法。 在字画修复的行业中，被大家认同的修复办法是修旧如秀，尽量保证字画的本来状态。也有一些装裱师傅会将画面破损的地方进行修补，例如针对虫蛀，纸卷破损，颜色脱落等问题。 沈瑜记得，修补《韩熙载夜宴图》，就是用水印着色的修补办法。 他详细记录下了需要准备的纸绢种类。 沈瑜在观看修复方法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瑜接到了陈晨的电话。本来以为她是找好了相应的房源，没想到陈晨说，需要多联系几个房源，所以请他耐心等待两天。 沈瑜决定着手准备修复任务，先去各处市场搜集一些老纸老墨，以及老的丝绢绫锦。 他先去了文化市场，把所有卖纸张的店铺全部跑了一遍，结果发现，绝大多数的店铺里，五年以上的宣纸都很少，只有一家店里存有一定量的老纸。 店老板姓山，比沈瑜大几岁。前老板自称家里是两代人都是做宣传的。他直言不讳，自己店里的老纸，是上世纪80年代生产的产品。 沈瑜买了几张老的宣纸、皮纸。两人聊的逐渐熟悉，山老板问沈瑜买老纸做什么用？ 沈瑜只能说，是为了临摹作品，尽量贴近原作。 山老板说：“整个市场里，就我这里有老纸。如果你还想买更好的，要么去首－都或者去魔－都，要么就是去原产地看看。 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大伯、叔叔都是做宣传的，据我所知，他们厂里存有一些老纸，超过30年的老纸很少了。” 沈瑜在问哪里还能找到老纸。 山老板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让沈瑜去装裱店问。 沈瑜又跑了几家装裱店，才问明白，人家店里这里不会把装裱材料卖给你。另外，大部分装裱店并不承接修复字画的业务。 沈瑜厚着脸皮，借着上次捐献汉代石砚的事情，跑到滨海博物馆，找到了认识的齐院长。 齐院长还记得沈瑜，听说他的来意之后，热情地带着他，到了书画古籍工作室。 工作室的负责人是一位林老师。 林老师听说沈瑜的想法，没有藏私：“小沈同学，我们这里修复字画的数量不多，我们主要的修复任务是古籍一类的文物。 我们修复所所用的纸张，一般是特制的褚皮纸，找专门的厂家定做，桑皮纸、仿古纸，竹纸也有定做。 我们这里的老纸很少，老的丝绢不可能有，也没有办法定做。或许，一些比咱们更大的博物馆能收藏一点，那也是从民间收集的。” 沈瑜空手而归，虽然没达成任务，但是，林老师给了他一点启发。 沈瑜来到文物商店门口，先和袁哥抽烟聊天。正在聊天儿的时候，他看到胡云霞走出店门，像自己招手。于是，他对袁哥打了个招呼，跟着胡云霞走远了一点。 胡云霞说道：“那天走的太急，一直没跟你说谢谢。” 沈瑜说道：“还提这个干嘛，有佳人相伴，我高兴还来不及。” 胡云霞说：“你不知道，我回去之后，说了那天拍卖会的事情，汪小媛羡慕坏了。她几次让我问你，以后有这样的事情，能不能也带她去玩？” 沈瑜觉得这个要求似乎有点儿突兀，他和王小媛只吃过一次饭，算不得很熟悉。 胡云霞说：“我没给你打电话说这个事儿，就是觉得太唐突。 我这位老乡，估计也是在剧团里熬的受不了，想多结识点人脉。” 沈瑜想了想，也不能说人家姑娘太功利。他含糊的说：“我装修好房子之后，请你们来吃饭的时候，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快来。当然，这个也要对另外几个朋友打声招呼，免得突然来了之后有些尴尬。但是，这件事没有定下来，你先不要告诉她。” 胡云霞说：“放心，我先不说这个事，免得事情不成，她心里失落。” 沈瑜说：“我今天想买点老的宣纸，皮纸，或者是丝绢绫锦类的东西。” 胡云霞说：“柜台里有一些老纸。” 沈瑜摇头：“那些我都看过，不符合要求。” 胡云霞说：“那就要去库房看看有没有了，如果有，姚师傅何师傅他们应该知道。我帮你问一问。” 沈瑜说：“我跟你进店里等。” 胡云霞边走边说：“你真的要买？这类商品很难卖的，一般用纸的客户，都会去商店买。” 沈瑜说：“我是为了临摹用的。” 文物商店的工作人员，看到沈瑜跟着进来，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向胡云霞。 胡云霞习以为常，让沈瑜稍等，自己去找何年咨询。 不一会儿，何年从二楼下来，看到沈瑜之后，笑着走了过来：“小沈来啦。” 沈瑜客客气气的打招：“何老师好，又来打扰您了。” 第186章 何年说：“不用那么客气，你可是来照顾我们生意的。我听小胡说，你想要点儿老纸，想做什么用？我帮你找找。” 沈瑜说：“我们学校下学期，有临摹古代山水画的课程，所以，我提前准备一点老纸老绢，临摹的时候，或许能用上。” 第111章 金石鉴定技能 何师傅听了沈瑜的回答，先是一怔，然后感叹：“小沈临摹古代绘画都这么认真。难怪你学收藏，能学的那么快。” 他沉思片刻，说道：“我们这里有一些富阳连史纸、京仿纸，也有少量北方桑皮纸。你如果想用丝绢的话，时间太长的丝绢没有，只有几幅从松鹤斋传出来的生绢，我拿给你看看。” 沈瑜等了一会儿，何老师和胡云霞搬着一摞纸出来。 他们把纸张，按种类在柜台上摆开。这些纸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是30＊60cm，明显并不是生产规格，估计是干什么用裁剪剩下的。 沈瑜一张一张的挑选。 何年在旁介绍，这些纸一共有六种，都是论张卖，从十块到几十元不等。 沈瑜检查过每一种纸张，都没有超过二十年时间。但是，为了保证修复材料尽量齐备，他将每一种纸都买了两张。 何年打开最后一卷纸。 这卷纸张展开之后，沈瑜看到了纸张上，裱糊着一层绢，丝绢偏土黄色，并不是纯白。 何年解释：“纸上裱糊的一层绢，是生娟，也就是也有人把他称为耿绢。 绫绢工厂在抽丝，编织绫绢的时候，要蒸去蚕丝上面的蚕胶。这个时候的绢，是不能用来写字画画的，因为它吸墨滋水太厉害，书画家为了画画，就会在绢面加胶加矾，绢就变成了类似熟宣那样不透水的矾绢。 这几张绢类比较特殊，没有加矾，当时的老师傅为了让绢面平整，就在绢的背后刷浆糊，又用蚕茧纸拖裱。” 沈瑜仔细看看丝绢的细节，因为裱糊仔细，丝绢的经纬不乱，整体的厚度均匀，作为托纸的蚕茧纸是半透明状态，比丝绢略大，当于一张大纸，托着一张小的丝绢。 他看过丝绢的氧化程度之后，对何年问道：“何老师，我看这个丝绢的托裱时间，应该不到三十年。” 何年点头：“小沈眼力不错。我们是十年前收到的这些丝绢，一直就没卖出去。当时收这个的时候，是一位装裱师父，从松鹤斋带回来的。” 沈瑜想了想，为了有备无患也可以买下来，于是问到：“这种绢多少钱一张？” 何年说呃：“绢的尺寸是30厘米＊60厘米，80元一张。” 沈瑜将八张绢全部定下来。 何年看沈瑜这么痛快，当即让胡云霞找来了一个专门包装宣纸的帆布包，帮他细细的将纸卷好。 沈玉没有急着走，继续向何年咨询：“何老师，我听说，几十年前，为了创作江山如此多娇这幅画。傅－抱石，关－山月这两位大画家，曾经用过乾隆时期的纸，现在还能找到这种老纸吗？” 何年听后，哈哈一笑。 “小沈，那时候可是集齐了众多的力量，帮两位大画家找合适的纸张。我知道的消息是，当时的筹备会，邀请了几位老装裱师傅，用了几十张乾隆时期的纸，才连接结成5mx9m的一张大纸。你现在想要那么好的纸，根本找不到了。” 沈瑜了解过名画——江山如此多娇创作的史料，也明白现在找不到那种老纸，只是带着万一的希望问一问。 沈瑜带着选购的老纸回家。 点开修复空间，尝试修复，结果，买来的材料不足以修复手卷。 不过，夜有了意外收获。 之前购买古董的经验值，特别是找到了清代的几件玉器与寿春宝盒，让他的经验值大大增加，今天买了部分老纸之后，已经达到了技能升级条件。 沈瑜翻看技能页面，达到升级条件的是，文物鉴定技能里的四大分类之一，金石鉴定。 沈瑜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升级。 技能升级完成后，金石鉴定达到了高级技能等级。 他拿出自己的几件玉器，此时再看自己的藏品，比之前多了认识。 如今有了技能支持，他有信心，不用依靠虚拟地图，也能分辨真假优劣。 这次升级，让他获得了一个人物属性点。 沈瑜没有犹豫，直接加到了健康属性。他觉得自己的未来生活，应该越来越好，健康是快乐的重要支持。 此时的个人属性，再次出现变化： 玩家：沈瑜 年龄：二十岁。 健康：9分。（满值10分） 身高：182厘米。 体重：72千克 外貌：7分（满分10分） 沈瑜隐隐觉得，这次的健康变化并不明显，只有体力似乎强了一点。 之后的时间里，他开始去驾校学驾驶。 他在上一世学过驾驶，但是很久不开，已经生疏。 带他的教练姓吴。 吴教练看沈瑜的动作生疏，但又不像新手，知道这是关系介绍来的，于是刻意让他多练。 沈瑜原以为陈晨会很快给自己打电话，毕竟她在银行工作，想要找合适的房子总比自己方便很多，但是一连三天都没接到了他的电话。 这三天时间里，沈瑜除了学驾驶，就帮着爸妈往新家里搬东西。 第187章 几天前，父母的新房已经装修完毕，这几天一直在开窗通风。 老两口早就等不及了，开始陆陆续续，把家里需要搬走的东西，化整为零的搬运到新家。 沈瑜以为陈晨已经把自己这件事情忘了，或者确实没有合适房源，就打算自己去转转看看。 学习驾驶的第三天傍晚，他接到了陈晨的电话。 陈晨没有详细说房子的情况，只是说寻找了不少房源，显得很有信心。两人约定，明天看房。 第二天一早，沈瑜接到陈晨短信，走到楼下，看到陈晨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他走到车边。 陈晨摇下车窗，笑着说：“上车吧。” 沈瑜坐到副驾驶座，系上保险带：“麻烦你了，还让你开车来接我。” 陈晨说：“应该的。这几天是不是等急了？有没有奇怪，我为什么一直没给你消息？”她笑着发问，似乎再说，你快点问，我想炫耀一下 沈瑜配合的问道：“不急，有点好奇，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房源？” 陈晨发动车子：“我上次准备不足，这次要做万全的准备。我找了各种房源，这次一定让你满意。” 沈瑜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超过500万以上的，咱们就不看了。” 陈晨奇怪的问到：“为什么呀？” 沈瑜说：“我还不想把钱，全部压在房子上面。” 陈晨说：“没问题，200万～400万之间的，我这儿也有几套。” 陈晨带着沈瑜，沿着个滨海城区海岸线，也就是滨城市最繁华的城区，连着看了几套房子。 他们看的都是较大户型的房子，从160平到200平、300平之间。 07年的时候，滨海最贵的记录是一万八千元一平米。繁华地段的房价，从8000元～18000元之间不等。可是到了2020年的时候，繁华地段的房价，已经变成了6万到17万。 沈瑜知道，现在看的这些房子，未来价值很好，但是，这次是选自己住的房子，不能只考虑增值的因素。 他选来选去，终究不是太满意。超过300平的房子太大，需要请人打理。太小的房子，又达不到自己的要求。 将近中午，陈晨开车来到了悦海府邸。小区临近最繁华的商业区，属于城市中心。 沈瑜坐在车上，距离悦海府邸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了三栋以蓝色为主调的高层建筑。 悦海府邸，在他的记忆中很清楚。上一世的2020年，这里依旧是滨海的豪华住宅区。 第112章 豪宅 沈瑜下车的时候，看着地下的停车场的环境，眉头一皱。 陈晨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说道：“沈先生，这家悦海府邸从项目开始，就定位豪华住宅。所以，虽然是高层住宅，但是住户并不多，休闲娱乐活动的空间一应俱全。停车场足够住户使用，小区容积率很低。一会儿，让置业顾问带咱们上去看看。” 陈晨已经与置业顾问通过电话。 沈瑜很快见到了一位三十几岁穿职业装的女子。 顾问姓刘。 这位刘姐，带着沈瑜和陈晨，通过电梯来到小区的地上空间。小区公共区域分成娱乐区与绿化活动区。 沈瑜是初次进入这个小区，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绿树成荫，人行道非常整洁。他们走了一圈，整个区域很安静，没有车辆进出，几个不同的活动区域划分合理。 刘姐对沈瑜说：“沈先生，咱们去a栋15层1户。” 进去2栋的单元门，一楼没有住户，宽阔的空间用大理石与瓷砖装饰，加上绿植与灯光，有现代美。 通向电梯与安全楼梯的空间，还有两名物业人员值班。 三人乘坐电梯上升的时间，刘姐告诉沈瑜，a栋楼是一层两户，为了保证私密性，两户之间是不连通的。 他们乘坐的是一部公用电梯。另外，每户还有一部专用电梯，需要住户密码权限才能使用。 电梯到了15楼。 沈瑜跟着刘姐走出电梯，这里能看到安全楼梯入口。 刘姐拿出一套钥匙，拧动一扇安全门的锁。 大门打开，进入一个走廊。这里还有一道电梯门。 刘姐说道：“您看，这就是需要密码的专用电梯。”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已经看到了防盗装甲门。 刘姐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沈瑜三人走进去，先看到的玄关。 从玄关的米黄主调，搭配白色与生褐色的效果来看，这房子是现代风格，但偏柔和。 刘姐说道：“咱们现在看的这套房子，是270平米的平层户型。” 沈瑜跟着转过玄关，看到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客厅和餐厅分落南北，非常通透。餐厅连接厨房，厨房分了西餐和中餐厨房。西餐厨房是开放式的，中餐厨房是相对独立空间。 客厅使用柔和的原木色地板，餐厅位置则是采用纹理和地板非常接近的瓷砖，若不仔细看，分辨不出两者的区别。豪华的水晶吊灯，现代风格的家具与布艺窗帘，整个空间既大气又不张扬。 沈瑜看了客厅与餐厅，刘姐带着他们去看了三间卧室。一条走廊连接客厅与主卧次卧，以保证了私密性。 主卧很大，有封闭式阳台，独立衣帽间加卫生间，也连接着书房。次卧是同样的结构，只是没有了书房。还有一间卧房空间更小一些。 第188章 沈瑜向刘姐询问：“我看这些家具设施非常齐全，房主是什么原因要卖房？” 刘姐说：“公司为了避免影响业主休息，聘请知名设计公司，为每套房子进行豪华装修。现在看到的效果，就是开盘时的状态。您放心，装修用的材料与家具，都是欧美知名品牌，安全与环保符合国际标准。 房主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关系客户，一直要没来住过。他现在急需钱，所以一直在联系买家。” 陈晨说：“这位房主也是我们的客户。所以我就给您推荐这套房子。您看看怎么样。” 沈瑜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在客厅，走廊卧室等几个地方踱步。刘姐说的好处，他没当真，他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 房子太大，需要按时打扫、定期维护；房子小了，摆不下自己的收藏。 陈晨带他看过一套300平的二层微型别墅。沈瑜有些意动，但之所以没有定下来，主要是担心安全问题。 自己搞收藏，以后的古董会越来越多。相类似白玉甪端这样的宝物，必须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 自己不能24小时在家，要保证安全，那么进入自己家里，或者长期在家里帮忙的人，必须是贴心、信得过的人。 所以，大小与安全的问题很难取舍。此时，沈愉才发现自己的短板，自己赤手空拳，或许有几个朋友，但是手中根本没有贴心得力的人可以用。总不能自己出去闯荡，把父母放在家里看家吧？那也太混蛋了。所以，他犹豫着没有选那种四面见光，需要聘请帮工的别墅。 沈瑜盘算着，将来等到自己有能力，再去进一步提升生活空间吧。 或许是看出沈瑜的犹豫，刘姐说道：“这个房子是南北东三面透光，从这里往南看，可以看到优美的海岸线和天海一色的景观；往东看，可以看到滨海的中心与最繁华的街景、夜色；往北看，可以看到滨海城市的历史。可以说，悦海府邸是滨海顶级豪宅。” 沈瑜觉得，这套房子从各个角度去看，都是曾经的他不敢想象的豪宅，但是，他更担心安全问题，高层毕竟比别墅多了一层风险。他直接说出了担心。 刘姐说：“沈先生，您放心。这个房子每一层的高度是3.7m。所以看起来很高的高层，其实只有二十层。而且一层是服务区。我们这里的服务团队是管家式服务的。维修与安保人员24小时待命，摄像头覆盖公共区域，刚才咱们看到的大厅物业人员，是二十四小时值班。 两部电梯，再加两个安全楼梯，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沈瑜反复衡量，有些难以取舍。 陈晨和刘姐看到沈瑜在思考，没有说算打扰，她们不动声色的走远了一些。 陈晨恰好走到客厅南窗的窗边，向远处眺望。 沈瑜抬眼看到了这一幕。 陈晨把长发垂了下来，短袖女士衬衣，膝上十分深色裙子，把她的身形完美的体现了出来。此时，她手扶窗台眺望，明亮的地板，柔顺的窗帘儿，整个人与环境融为一体，像是一副现代摄影作品。 沈瑜心中一动。这个场景引起了了他的无限遐想，也许某一天，会有一个更美丽的女子，就这样坐在那里，披着和煦的阳光，与自己喝茶闲聊，这个场景想想就跟温暖。 沈瑜突然想明白了，自己目前能力达不到，就不要求全责备，具备什么能力，就做什么事情。有一天能力强了，再换更好的。 想到这里，他向刘姐询问：“这套房子的价格是多少。” 听到沈瑜问价格了，陈晨忍住笑意，急忙走了过来。 沈瑜看到她的动作，心中琢磨，这丫头刚才不会是故意拗造型吧？如果真是故意的，后面找机会，让她摆到吐为止。 刘姐说道：“270平米，去掉零头，430万。” 沈瑜心想，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今年的最高价了。他已经有了决定，点头说道：“那就定这套了，那咱们怎么办手续？” 刘姐问道：“您想怎么办贷款？”她看向陈晨。 沈瑜说道：“全款吧。” 陈晨走过来说道：“沈先生，我建议您不要全款。因为这套房子并没有办理房产证，仅仅在房地产公司做了登记，只要你和房主做了交易，直接在他们置业公司内部换一个登记名，然后就可以按照新房，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登记。 我建议您只付一半房款作为首付，另一半从银行贷款。” 沈瑜笑着说：“贷款是需要利息的。” 陈晨说：“这些利息可以用别的办法赚回来，比如这套房子是430万。你只付200万，剩下的230万，我建议你买两套小型的商铺，把它租出去，用商铺的租金来还贷款之后，还会有盈利，这样，您等于用同样的钱，买了一套豪宅和两套商铺。比你花钱买一套房子，要划算的多，资金利用到最优化。” 沈瑜对金融的事情一向比较头疼。说白了，属于典型的不懂金融知识的人。 他想了想，说道：“商铺不一定能租的出去。” 陈晨说道：“这就要看理财师的建议，和您的眼光了。我会推荐比较有投资价值的商铺，否则，理财师的价值体现在什么地方？” 沈瑜犹豫着说道：“我曾经想过买商铺的问题。但是，说实在的，我没有时间去打理，或者不想费这个心思去收租，也不想麻烦父母去办这个事，所以并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投资。” 第189章 陈晨说：“你放心，我在这几天时间，按照您的情况，已经做了不少的功课。这个计划是我帮您想的，用买房子作为投资的，比较合理的一个计划，如果您不想花心思去管理的话。可以委托银行代租代收，手续费也不会太高。您看怎么样？” 沈瑜说：“我考虑一下。” 陈晨耐心的等着沈瑜。 沈瑜权衡利弊，又反复询问细节。觉得不妨听听陈晨的建议，即使按她的计划去做，出现的最坏情况，也就是商铺租不出去，需要自己要交贷款利息。 从长远的发展来看，自己买房、买商铺，只要选对位置，未来还能吃十年的红利。如果操作好了，或许会是一个长久的收入。 沈瑜想了许久，终于点头同意。 陈晨说：“咱们先办好这套房子的贷款，然后，就帮您挑两个合适的商铺。” 沈瑜说：“为什么要选两个？” 陈晨说：“选两个是为了降低风险，太大的商铺并不容易租出去。” 剩下的时间就是办手续。 简而言之，刘姐与陈晨，带着沈瑜办理一些列的手续。 由于沈瑜在银行有存款作为保障，所以贷款很顺利。 在悦海开发公司交款，更改姓名之后，就可以到房产交易中心去申请办理手续。 第113章 商铺 咕咚—— 沈瑜喝下一大口橙汁，感受着冰凉与甘甜的口感。再看着对面的陈晨，还在继续打电话。 沈瑜面前的一份蒲烧鱼米饭，已经被吃的精光。陈晨晨的饭，还没吃几口。 陈晨放下手机，对沈瑜说道：“下午还可以去看一处商铺。” 沈瑜笑了笑，说道：“不用那么着急。” 陈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西瓜汁，然后说道：“你的贷款已经办下来了。现在需要尽快找到商铺，然后把它租出去。现在，你每年需要还的贷款本息是19万元，商铺租金必须要超过这个数，你的投资才算是成功，我这位理财师也才算是合格。 沈瑜看她说的口渴，已经把西瓜汁喝光，于是招手叫来服务生：“再来一杯鲜榨西瓜汁。” 陈晨含着一口饭，含糊说道：“哦橙——” 沈瑜对服务生说：“鲜榨柳橙汁。” 陈晨：“喔——谢” 沈瑜说：“不急，慢慢吃。我让你来操作，就信得过你。” 陈晨和沈瑜跑了好多手续，慢慢也熟悉了。听到他的话，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然后快速的吃饭。 办理手续的几天时间里，陈晨带着沈瑜连续看了几家商铺，都是和银行有业务联系的房产公司开发的项目。 午饭后，两人又去看了三处铺面，最终定下了两处商铺。 沈瑜看好的商铺，是距离新房不远的一处新铺面，用150万买了下来。未来，这里会是最繁华的中心位置。另外一处商铺，在城市新旧中心交界的地方，这里人流量较大，但铺面比较小，用80万买了下来。 总而言之，沈瑜用230万，在陈晨的指点下，拿下了两处商铺。手续整整跑了两天，跑的沈瑜有些头昏脑胀。 等到大部分手续跑完之后，沈瑜已经拿到了房产公司给他的钥匙。 沈瑜和陈晨在悦海府邸做好身份登记，请悦海置业下属的装饰公司设计师，一起来到a栋1501号房。 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沈瑜的产业。 他估计，这里可能是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居住的地方，所以对设计师提出了改动的要求。 原本的装饰已经很好，但他想在卧室和书房做些改动。 沈瑜站在书房中，对设计师说到：“书房开辟出保险柜的位置。同时，书架和封闭式多宝格，要结合起来。书架要用樟木的，多宝阁的几个玻璃罩要防撞，要装射灯。” 他把自己的画案与琴桌的照片与尺寸拿给设计师看，让设计师帮自己想一个摆放的方式。 设计师姓杨，是位中年女子，长得瘦弱，做事很干练。她记录下要求，又了解到沈瑜摆放古董的想法，立刻提出了一个方案。 杨设计师说道：“沈先生，按照您的要求，可以把书房和卧室的连接门改成暗门，把衣帽间改装成一个带有密码锁的收藏室。在书房和卧室之间重新开辟一个通道式的衣帽间，卧室的空间足够大，即使分割出一个空间也不会影响到起居。” 沈瑜按照这个设计去想像，自己在卧室的架子上，拧动机关，输入密码，暗门打开，露出藏宝室。这个画面应该很有意思，于是同意了这个设计。 设计师快速的画着草图。 几人又到了厨房。 沈瑜觉得原本的设计明显有些不实用，他按照自己的习惯，提出了要求，同时，在西餐的位置上增加了一个小型吧台。 客厅中留出了活动空间，预备将来可能的改动。客厅、餐厅加上厨房的空间，超过100平米，足够使用了。 设计师对沈瑜说：“沈先生，我们会尽快出方案，后天就可以发效果图给您看。” 沈瑜点头：“好，不急！做细致一点。” 送走了设计师，沈瑜和陈晨没有急着离开。 陈晨走到客厅窗边，看着城市景色。 沈瑜带了几瓶水，递给陈晨一瓶：“喝点水，休息一下。” 陈晨接过水：“谢谢，这里的风景真好，难怪这么贵。” 第190章 沈瑜问道：“你在信贷部，年薪应该很高吧，买一套应该不费力气。” 陈晨笑了：“我需要十五年才能赚到首付。” 沈瑜本来想说，十五年后，你准备的首付款可能不够用了。但转念一想，她在银行工作，这种道理应该不用自己教，自己还是别献丑了。 他坐到沙发上说：“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这两天跑的累吧？” 陈晨与沈瑜混的熟悉了，看到他放松，也露出一点儿疲态：“是有点儿累，不过，这几天是我跑业务以来，最舒心的一段时间。” 沈瑜问道：“为什么，银行还能给你发奖金吗？” 陈晨说：“是有这方面的因素，最关键的是——”她顿了顿，“我和你直说了。银行的贷款放出去，其实是有风险的。即使有抵押，真碰到无法还贷的事情，还需要把抵押物变现。而你是属于优质客户，不用担心你还不上的贷款。这几天，领导还找我询问，问你为什么不多带一点儿？” 沈瑜说：“贷款多了，太危险。” 陈晨说：“看得出来，你喜欢那种特别稳健的投资。不过这样也好，不会吃大亏。” 两人正说着话，陈晨手机响了。 她放下手机说道：“好消息。你的那套小商铺，已经有人想租。明天咱们可以去看一下。我预估，老中心的小商铺，每年的租金可以定在8万元。新中心的大商铺，每年租金可以到15万元，这样，你每年还贷款的之后，还能有4万元的盈利。” 沈瑜说：“不错，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不会这么操作，应该好好感谢你。” 陈晨笑着问道：“你想怎么谢我？” 沈瑜调侃：“在这儿给你留个房间怎么样？” 陈晨先是一愣，看到沈瑜脸上的笑意，知道这是调侃，于是白了沈瑜一眼：“别闹了，我有男朋友。” 沈瑜说：“你有男朋友？也对，长得漂亮自然有人追。不过，你出来跟客户跑业务，你男朋友能接受的了吗？” 陈晨想了想说：“我想，他心里应该有点儿不舒服。不过，我们有过约定，我是准备先做事业，如果觉得不合适就分开。” 沈瑜说：“这是实话。算啦，不跟你玩笑了，感谢的事情，你想好之后再说吧。刚才跟你开玩笑，你别介意。” 陈晨说：“不介意，我知道你开玩笑。你知道吗，我还碰过更离谱的呢。我记得，入职之后第一次外出跑业务。有位客户谈着谈着就把话题往外扯，居然想当我——义－父，我呸——” 陈晨边说边模仿当时的情景，沈瑜被逗乐了：“你这模样，容易引起别人的想法。” 陈晨说：“你这算是夸奖吗？” 沈瑜反问：“说你美，不算夸奖吗？” 第114章 与美同行 沈瑜在闲聊中，想起了最近思考的事情。自己这一周时间，消费了四百多万，幸好万利拍卖行的拍卖款已经到账，这才让自己的账户保持在了1000万。 自己还需要去首都或者魔都，寻找修复手卷的材料，不知道能不能顺便去捡一点漏。 沈瑜对陈晨问道：“如果我去外地，你们银行也能帮我吗？比如说订票，订车？” 陈晨说：“可以，只要有我们银行分行的地方，我都可以联系分行。你要外出吗？要去哪个地方？” 沈瑜说：“应该是魔都，去逛逛博物馆。” 陈晨说：“我可以帮您订票，选择合适的酒店，以及安排往来出行的事情。” 沈瑜笑了：“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儿？需要我付出什么？” 陈晨说的：“其实很简单，你帮我一次，就算您感谢我了。” 沈瑜看她笑的有点儿神秘，于是问道：“你说说看。” 陈晨问道：“你去魔都，要去几天？” 沈瑜说：“大概三天左右，如果事情不顺利，大概要五天。” 陈晨说：“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 沈瑜问道：“你不用上班吗？如果你能请假的话。我可以请你去玩儿一趟。” 陈晨说：“当然不是了，如果我可以请假，那我就自己去玩儿了。” 沈瑜说：“你的意思是？” 陈晨说：“我们单位有出差规定，外出谈业务有补贴，我申请出差，陪你考察，你看怎么样？” 沈瑜说：“然后，到了魔都，你自己去玩儿？” 陈晨嘿嘿一笑：“放心，保证给你把行程安排的妥妥的。” 沈瑜点头：“没问题，外出费用我包了。你该怎么申请就怎么操作，明白？” 陈晨笑容绽放：“谢谢，谢谢！” …… 银行信贷部，姜岩把陈晨的出差申请看了一遍，就放在办公桌上，抬头盯着陈晨。 陈晨：“经理，姜姨——” 姜岩面色凝重：“你这是把客户拿下了？这才多长时间？” 陈晨：“经理，你误会了，什么都没发生，就是沈瑜要去魔都，可能与收藏的事情有关，我就借机说，帮他安排食宿，顺便看看有没有商机。” 姜岩笑了：“这些借口我也用过。我可以批准，但是，我可提醒你，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我不想看到她的孩子出什么事情。我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陈晨说：“是我的同学，正在接触，还没确立关系。这次出去，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开展业务，没有别的事情。” 第191章 姜岩说道：“这种含含糊糊的状态，可是很危险，容易两头落空。” 陈晨被说的有点脸红：“我没想过别的事情。” 姜岩边签字边说：“行吧，消费、贷款尽量从咱们这里走。” 陈晨：“……” …… 沈瑜早早的吃过饭，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碗筷，然后对准备看电视的父母说：“爸妈，跟你们汇报个事。” 朱丽霞看沈瑜有些郑重的样子，立刻打起精神：“什么事儿？谈女朋友了？” 沈瑜说：“不是这事，我又买了套房。” 老两口先是一怔，哦了一声，又恢复了正常表情，毕竟没有初次买房那么激动。 沈承问道：“怎么又买一套？” 沈瑜说：“我计算过，90平的房子，估计摆不下我的东西，所以，我干脆买套大了，这次尽量一次到位。” 沈承说：“也行。这事情，你自己安排就可以。” 朱丽霞问道：“你在那里买的？” 沈瑜说：“爸妈，咱去看看好不好。” 朱丽霞：“好，咱们这就去？” 沈承开车，一家三口到了悦海府邸。进出需要登记，沈瑜提前给父亲的车牌号做了登记，可以顺利进入。 沈瑜指引父亲停车。 沈承下车后，环顾停车场，问道：“这地方很宽敞，另外，咱们在这儿停车，会不会影响人家。” 沈瑜说：“这个车位就是我的，房子带两个停车位。” 三人来到了一处电梯门。 沈承看着电梯门按键与普通电梯不同，于是问道：“这个怎么用？是有密码的？” 沈瑜说：“这个需要身份识别。” 他掏出感应器，在电梯感应区刷了一下，电梯有了反映，随即电梯门打开。 朱丽霞进入电梯，看到沈瑜没有按楼层，然后，电梯直接带着他们到了15楼。她好奇的问道：“中间楼层有人想上来怎么办？” 沈瑜说：“这是专用电梯，为了保证私密性。你的权限只能去你的家楼层，不能去别的地方。” 电梯停稳，电梯门打开。 沈瑜带着父母走出电梯。 沈承看了看走廊，问道：“这里只有一户吗？” 沈瑜说：“每层两户，但是中间有间隔，是为了住户不受打扰。” 他边说边打开保险门，开启感应区，玄关的灯亮起。 朱丽霞进入玄关，只看了一眼，就十分喜欢：“装修的这么漂亮？精装房就是不一样。” 沈瑜打开灯，沈承和朱丽霞转出玄关之后，就愣住了。 此时，窗外还有一点余晖，室内的吊灯发出明亮的光芒，整洁明亮的大厅，现代风格的家具装饰，显得十分温馨。 沈承反应过来，问道：“小瑜，你买这套房子是多大的？” 沈瑜说：“270平。” 朱丽霞：“花了多少钱？” 沈瑜：“400多万。” 他把贷款的事情简单描述一遍。 沈承说道：“这房子真气派，就是有点贵。” 沈瑜说：“爸妈，贷款的事您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他看爸妈还想问什么，就带着父母看了客厅摆设。 沙发是摆在客厅的中间，对着电视墙，后面还有一片活动区。 沈瑜走过活动区，说道：“爸妈，从客厅往外看，特别美。” 朱丽霞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急忙用手扶着墙：“哎呀！我还是不适应这么高的地方，有些不舒服。” 沈承扶住朱丽霞，说道：“你别站在那儿，往里面走。” 朱丽霞埋怨房子太高了，说自己有恐高症。她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三人把房子看过一遍，老两口都觉得房子装修的很好，也够宽敞。 沈承问道：“你买的是二手房？ 沈瑜说：“开发商开盘出售的时候，就已经做了精装修。房主买了已经有一年了……” 他把房子的大概告诉父母，也没隐瞒自己买商铺的事儿。 沈承听了之后，立刻问到：“你跟我详细说说还贷的事情，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 沈瑜拿了两瓶水，让父母在沙发上坐下，把自己还贷的打算解释清楚。 沈城听了之后，觉得这样也不错，他感慨：“还是人家专业人员计划合理。”然后不无遗憾的说：“其实，咱们应该自己开个买卖，或许能比租金赚的更多。” 沈瑜说：“那样，您和我妈就太累了，我挣钱，不就是让你们享受生活吗？” 沈承说：“行吧，等你有了想法，我们还能帮你。” 三人聊天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愈加绚烂。 沈瑜把灯光调暗一些，搬了两把椅子放在观看夜景的位置。他对父母说道：“爸妈，从这儿看，景色更漂亮。” 老两口坐在了椅子上，慢慢适应高层的视角，从客厅看出去，城市的灯光五颜六色，星星点点的光华连成一片，仿佛一直延展到天边。 一家三口，看着脚下这绚烂的景色，良久无言。 沈承缓缓的说道：“以前也看过滨海的夜景，那时候觉得灯光也就如此而已。如今在这里看夜景，觉得灯光格外的漂亮。” 沈瑜说：“爸妈，过两天我要去趟魔都。” 第192章 “去做什么？”沈承边看景色边问。 沈瑜说道：“我打算去博物馆看看，顺便去哪里的古董市场转一转，增加一点儿见识。” 沈承点头：“去吧。家里的事不用担心。” 沈瑜说：“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沈承问：“帮你看着古董？” 沈瑜说：“嗯，辛苦您了。” 沈承：“放心吧。” 沈瑜看爸妈很喜欢这里，就提议：“爸妈，这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要不，咱今晚就住这儿？您看看喜欢哪个房间。” 沈承摇头：“我不想住在这儿，我不喜欢高层住宅。” 朱丽霞也说：“你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高了，想想，早晨起来一睁眼，看到窗外这么高的角度，我睡觉不踏实。所以，买那套新房子，我们才选了六楼的那一套。” 沈承说：“你送我们的那套房子，我们是真的打算在那里养老，是费了心思去装修的，我可舍不得搬出来。 当时，我和你妈都想好了，我们住一套房子，另外一套给你成家立业。如今，你新买了房子，这个房子确实很好，在这里成家立业也不错。我原来看到那些高层，觉得不好，现在看来，以前的观念有些老了。 不过，我们就不在这里住了，就像你妈说的，不适应高层。” 沈瑜无论怎么说，沈承爸妈也不愿意过来适应高层。 三人聊了许久，才回家休息。 之后两天时间，陈晨帮助沈瑜将商铺租了出去。 沈瑜抽空拨通了于老师的手机。 于老师很快接起电话。 “于老师您好，我是沈瑜。” “小沈，你好！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沈瑜说：“于老师，我后天可能去趟魔都，能不能辛苦您，帮我打听一下，在哪儿能买到一些老纸老绢。” 于老师听了之后，没有多问，爽快的说：“行，我帮你问问，你来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带你看看博物馆，领你尝一尝本地菜。” 第115章 初到魔都，提点 天刚蒙蒙亮，沈瑜已经穿戴整齐穿。 儿子要出远门，沈承和朱丽霞虽然嘴上说放心，还是早早的起来准备。 沈瑜背着挎包，提了几盒礼物。对父母辞行：“爸妈，我出门了。你们抓紧吃饭！” 朱丽霞送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赶紧打电话。” 沈承：“你要不要多带点儿礼物？” 沈瑜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他搭乘的士到了滨海机场，在候车厅，远远的看到陈晨向自己挥手。 今天的陈晨换去了工作制服，穿了休闲短袖衬衣和过膝裙，带着太阳镜背着挎包，手上还扶着一个大行李箱。 沈瑜走了过去：“来的这么早？” 陈晨说：“我刚到。你不会就带这点儿东西吧。” 沈瑜说道：“不用那么麻烦。魔都的商业比咱们发达，需要什么东西，在那儿买也可以。” 陈晨说道：“有钱真好。”两个人逐渐熟悉，经常相互开玩笑。 沈瑜说：“你的工资应该也不低。” 陈晨：“不敢随便花。” 陈晨说：“碰到舍不得买的东西，可以对我说。” 陈晨低头，从太阳镜上面露出眼睛，看着沈瑜问道：“干嘛，想追我？” 沈瑜觉察她后面应该还有话要说，就抢着说：“你想的美。” 陈晨的话被沈瑜抢着说了，顿时有些羞恼：“这应该是我说的。”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去取机票过安检。 在飞往魔都的候机厅里。两个人坐着闲聊。 陈晨问道：“这次去魔都，有什么计划吗？” 沈瑜说：“先看望一位前辈，再逛博物馆。如果可以的话，去魔都的几个古玩市场看看。你有什么计划？” 陈晨说：“去看一位同学，然后购物，最好还能再玩儿一天。对了，你去古玩市场，要不要我陪你去？你买古董，是不是都从市场里捡漏呢？” 沈瑜笑了：“没那么简单。”他犹豫着，要不要带陈晨去古玩市场。 他自从有了修复空间之后，就特别喜欢买一些破损低价的古董，进行修复。这个秘密不想让人知道。当然了，如果碰到特别喜欢，但价格有谈不下来的古董，陈晨这位擅长谈判的商业精英，也许就能派上用场。 沈瑜说：“你先忙你的，如果你没事儿了，我又要去逛市场的时候，就约你一起去。” 陈晨说：“没问题。” 她从包里拿出几样小点心，问道：“你吃早饭了吗？一起吃？” 沈瑜：“我在家吃过了。你怎么不在家吃饭？” 陈晨把一块小蛋糕塞到嘴里，然后说道：“你不知道女孩儿打扮，需要花时间吗？飞机餐又不好吃，我只能自己准备点儿。”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听到电子提示开始登机。 陈晨定的经济舱，这个时候不是旅游季节，飞机上没有满座。 沈瑜只坐过几次飞机，看陈晨的动作反而比自己更熟悉，应该是经常出差。 他帮陈晨把东西放到行李架上，然后问道：“你是不是经常乘坐飞机出差？” 陈晨说：“工作之后，出差机会多。跟着部门儿的老大出差，条件好一点。” 第193章 沈瑜对陈晨说：“下次如果有机会，咱们试试商务舱？” 陈晨笑着点头：“嗯嗯，以后叫你沈总。沈总大气，我可记住了。”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在魔都机场降落。 两人出了机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动的车河，现代化大都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的人匆匆而过，各奔前程。 沈瑜站在机场出口，没有着急去乘车。他环顾左右，上一世，只有两次机会来过魔都。第一次是大学三年级，参加社会调查课。第二次是踏入社会之后的事情。 第一次来魔都，班级集体乘坐火车。第二次来魔都，是工作原因，连续跑了几个城市，坐着大巴车进入魔都。 所以，这是沈瑜第一次乘飞机来到魔都。 他看着远处现代化的建筑群，心想，希望这一次，这所城市能留给自己更美好的记忆。 陈晨看到沈瑜有些走神，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总，没事儿吧？” 因为沈瑜负责此次的费用，她很自然的在飞机上改了称呼。 沈瑜说道：“第一次来魔都，感觉新奇。” 陈晨说：“到了几个中心区，才能体会到这座都市的魅力。” 两人乘车来到城市中心。 陈晨定了一家四星酒店的标准间。沈瑜看地图，酒店离博物馆不远，可以乘地铁也可以乘公交或的士，距离自己想去的金陵路和中福路并不远。 他在房间略作休息，拨通了于老师的手机。 于老师接起电话，就热情地问道：“小沈，是不是到了魔都了？现在在哪儿啊？” 沈瑜答道：“于老师，我刚到酒店，已经安顿好了。” 于老师说：“如果你觉得方便，现在就可以来找我，我今天在博物馆。” 沈瑜说：“谢谢于老师，我这就过去，向你请教。” 于老师告诉沈瑜，在博物馆正门等。 沈瑜走到旁边房间，敲了敲门。 陈晨开门，沈瑜说：“我要去博物馆，你要去吗？还是想自己活动？” 陈晨想了想：“我约了同学。你要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瑜：“行吧，你注意安全。” 他提了几盒礼物，搭乘的士，到了魔都博物馆。 博物馆前有一片广场。 沈瑜穿过广场，来到正门前，看到了于老师。 今天的于老师穿了一件无领的汗衫，搭配七分裤与老式凉鞋，像是一个在广场休闲的老人。 沈瑜快步走了过去问好。“于老师！” 于老师问道：“小沈，路上还顺利吧。” 沈瑜把礼物递给于老师，说道：“很顺利。给您带了点滨海特产的干海参。” 于老师说：“带什么礼物呀？你来玩儿就好。” 沈瑜说道：“聊表心意，您别嫌弃。” 于老师说：“我领你先去看看我的工作室。你说的那个事儿，我个朋友帮你问了，他今天也在。” 沈瑜一听，事情有门儿，高兴的说道：“谢谢您。” 两个人没有走正门儿，于老师带着他过安检，从侧门进入。 博物馆展厅后，还有一片区域，是博物馆工作人员，工作休息的地方。 沈瑜看着游览的人群，向于老师问道：“于老师，博物馆有规定的接待人数。您带我进来，不会有麻烦吧。” 于老师说：“放心吧，你也是搞收藏的，进来研究问题，还是可以的。” 坐电梯到二楼，这里一排工作室。 沈瑜跟着于老师，来到了一扇防盗门前。这里挂着门牌儿，写着——于允工作室。 于老师开门，带着沈瑜进屋。 沈瑜看到，这间工作室很大，分了工作区和休息区。他笑着问道：“于老师，在这里就能看出您的地位了。” 于老师摆了摆手：“我们这有好多工作室。” 他让沈瑜坐下，开始摆弄茶具：“知道你今天要来，我可准备了好茶。” 沈瑜环顾这间工作室，有资料区，有工作台，还有样品摆放，有一个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残损的瓷片。 于老师一边泡茶一边说道：“看看吧，给我提提意见。” 沈瑜笑着说：“哪敢说意见，我是来长见识的。” 他转了一圈。发觉样品区没有真货，应该是后仿，估计是带学徒，或者教修复课程用的。 资料区是有图纸，有图录，甚至还有一些文字档案。 沈瑜对着那批残损的瓷片，看了半晌。这批瓷片都是真品。有一组清末的瓷片上面，还做了标号标记。 他指着做标记的瓷片问道：“于老师，您做了标记的这些瓷片，有点儿像是光绪时期的官窑器。” 于老师嗯了一声：“不错，眼力有进步。可惜，那只瓶子缺了好几块，怎么也拼不起来。有些地方，可能还需要后补。 关于怎么补法，同事们也有不同的意见。所以，一直没敢真正动手去修它。来喝茶。” 沈瑜喝了一口，觉得茶水有点苦。 于老师说：“我的茶叶怎么样。” 沈瑜也没隐瞒感受。 于老师说：“我冲茶，喜欢先苦然后慢慢回甘的味道。你觉得呢？” 沈瑜听了之后，觉得于老师这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于是笑着说，“于老师。您这话大有深意。” 第194章 于老师没急着解释，只是请沈瑜品茶，品茶的间隙，他说起自己品茶的感受，例如铁观音应该怎么喝？乌龙应该怎么品。 说着说着，话题就引到了沈瑜的来意。 于老师说：“小沈，你想买老纸老绢做什么，我就不问了。有句话，我想说说。咱们两个虽然年龄有差距，但是，我是把你当朋友来看待。你还记得，当时咱们在滨海吃饭的时候，有位常老板，想让他的晚辈，拜我们为师的事情嘛？” 沈瑜说：“记得！” 于老师说：“我们当时想尽办法，拒绝了这件事。表面原因是怕麻烦，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被卷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我希望你也不要被裹挟进去。” 沈瑜说：“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事情？” 于老师解释：“有一些人，做生意不太规矩。不管是古玩行当，还是别的行业，都有这样的人。有些人负责造假，还有一些人用仿品参与商业运作，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第116章 老纸老绢 沈瑜听了于老师的话，立刻明白这是提醒自己不要去碰假画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现象。” 于老师说：“这种事情，粘上就脱不了手，一旦牵扯到巨大的金额，那就是巨大的麻烦，甚至是灾难。我知道你懂绘画，从你收藏的水平来看，我猜你画画的水平也不会低。你想买老纸老绢，我劝你可千万不要去碰仿画的事情。有些人，曾经找借口，说什么我只负责画，别人拿去干什么，自己不知道。可是，等事情被翻出来了，谁能逃得出来呢？这种事情，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 沈瑜听明白了于老师的担心。知道对方这是好意，于是诚心诚意的谢道：“我明白您的好意。您放心，我还不想碰这些事情。毕竟，我凭现在的手艺，也足以过的很好了。” 于老师点头：“我相信你是个有天赋的人，前途远大，不要在乎一些眼前的小利。” 他放下茶杯说道：“行了，喝茶喝的差不多了，咱们去老徐那里看看。” 沈瑜跟着于老师，来到了另外一间工作室。 于老师给沈瑜介绍，这位工作室的负责人姓徐，叫徐尘。 徐老师是位胖胖的老者，戴着大号的黑框眼镜。 沈瑜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徐老师。 徐尘笑着说道：“老于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听说你喜欢搞收藏，怎么又想起来收老纸老绢？” 沈瑜拿出想好的说法，为山水画课程做准备。 徐老师听了之后，摇了摇头：“你不太了解老纸老绢的行情，我跟你好好说说。” 他起身从靠墙架子上，拿出了几个封口的塑料袋。 沈瑜看架子上有几个收纳箱，都有标号。 徐老师把封口袋子放在桌面上。 沈瑜看到袋子里装的，都是被裁剪成小片、长条和不各种形状的绢，属于边角料。 徐老师打开封口袋，拿出了几张卷片摆放在托盘上，对沈瑜说：“你来看，这些绢有什么区别？” 沈瑜仔细查看一遍，然后答道：“除了乱的色泽有区别，经纬也不同。” 他指着一片绢说道：“这一片儿的经纬线上，好像带有疙瘩，显得有点粗糙。”他又分解指着不同的绢解释，纹路的差别，经纬的差别。 他的文物鉴定技能，达到了中级，辨认绢的区别还是没有问题，而且他感觉这些绢的时间，没有超过30年。 徐老师说：“不错，你观察的很仔细。小沈啊，我在博物馆的工作，就是修补一些字画。有的时候，还和首都博物馆一起联合修补字画。 你明白我们博物馆，修补字画的意义吗？” 沈瑜想了想，说道：“是保护文物？” 徐老师说：“没错，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保护文物，传播文化。既然要保护，那么就要让他尽量的保持原状，同时，能够保存的更久一点，这是第一目的，其他的目的，都要退居其次。” 他领着沈瑜，来到一张工作台前。 工作台上摆放着一张旧画。画面已经有裂痕和缺损，看样子是正在修补的一幅画。 徐老师遥指画面的破损，问道：“你看这些破损的地方，是需要修补的。那么，用什么材料修补？” 他没等沈瑜回答，直接解释：“我们可以用新的材料修补。新材料的选择上，尽量贴近于作品就可以了。比如说这张画，我就要找和画面纹路、颜色接近的纸，把破损补上去就可以，至于说会不会影响到它的价值，只要主体不变，偶尔有一点儿修补，是不会影响到的什么的，毕竟，博物馆不需要把作品再卖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瑜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博物馆里面的藏品是真品，所以，做一点修补也不影响文化价值。” 徐老师说：“没错，就是这道理。我们选择修补的材料，不看新旧，就只看效果如何。好的材料，能让作品维持的久一点。其实，修补能够起到的作用，可能就是维持几十年。一些作品，每或二三十年，就要重新修补一下，包括一些材料不好的油画。” 沈瑜听到这里，大概明白徐老师的意思。也就是说，他这里用修补材料，基本都是新材料，是符合修补要求的材料。 徐老师又拿出一个封口袋：“你看，这就是我收集到的老纸、老绢的边角料，为什么会留收藏这些？因为一些社会上的藏家朋友，买了字画之后，作品上有缺损，也会来请我给修补，比如说这张。” 第195章 他指着工作台上那张破损的画：“这张画，就要尽量用老一点的纸和绢去修补它。毕竟人家还要指着它保值。你明白这两者的区别了？” 沈瑜说：“我明白大概的区别了。”他心里明白，在这里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材料了。 徐老师说的：“如果你想了解或收集这些老纸，是很难一蹴而就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存有大量的老纸，老绢。” 他指着身后的那一排架子，“这些修补材料，都是我在二三十年间，慢慢收集起来的。如果你想学修复，只能在平时多留心，偶尔碰到一点儿，就把它收集起来。” 沈瑜说道：“谢谢您指点。” 徐老师说：“不用客气。你如果有兴趣啊，咱们多交流。” 他又拿出另外的一个箱子：“刚才咱们看的是画纸的部分，你看这几片。” 沈瑜看到这里面是纺织品，应该是绫锦，有不同的形状与花纹。 徐老师说：“这里面的，就是装裱的材料，也有新旧的区别。有的时候，一些仿古做旧的画，为了逼真，会用老的装裱材料。 在过去仿画的行业里，一些人会准备全套的老材料，让人很难看出破绽，现在已经很难做到。 另外，有一些画家、书法家喜欢用老纸。存世的老纸被逐渐消耗，已经很难买到了。” 徐老师拿出其中一片老旧的绫锦片，“你看，这是一张老的姑苏仿画的装裱材料。那张画已经彻底坏了，没法修复，但是，我把装裱材料留了下来。画虽然是假的，但是装裱材料是老的。” 沈瑜听到徐老师的这番话，突然有了一点想法。但是，想法不完整，他只能继续听着徐老师的讲解。 徐老师非常健谈，一谈就谈了很多。 眼看到了中午，于老师说：“小沈今天刚来，我打算找个地方，给他接风，老徐你也来，咱们喝两口。” 徐老师摇头：“我就不去了，这张画还要继续修补。” 于老师把沈瑜带来的礼物，拿了一些转赠给徐老师。 沈瑜跟着于老师离开工作室。 于老师问到：“怎么样，听明白了。” 沈瑜点头：“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于老师说：“五六十年的老纸，已经当做古董在卖了，上百年的吃，更难遇到。前不久有一次拍卖会，20年的宣纸，也开始拍卖了。” 沈瑜说：“只能等机会，或许能遇到老纸。” 第117章 另有收获 魔都博物馆是国内有名的博物馆。 于老师带着沈瑜从玉器展馆开始参观。 玉器展馆里，从原始玉器到唐宋、明清玉器，藏品琳琅满目，让沈瑜大开眼界。 参观至瓷器展馆的时候，于老师的展露专长，给沈瑜介绍唐代的越窑，宋代的青瓷，明清的青花、五彩等等。 沈瑜一边看，一边记这些文物的种种特点。 两人看完了书画馆，发觉已经过了中午吃饭时间。 沈瑜意犹未尽的说：“我看的太粗略，没有办法细致观察每一件藏品。” 于老师说：“有些藏品还没有展出来，你如果真喜欢，建议你住下来，连续看一个月，差不多能看完全部藏品。” 沈瑜感慨：“这里面的学问太深，我还是慢慢来吧。等有机会，我可以在魔都住一段时间。” 于老师说走：“走吧，我领你尝尝本帮菜。” 两个人离开博物馆，经过广场往东走，穿过十字路口。 于老师带着沈瑜走进一条繁华的街道。 沈瑜看了路牌——中福路。 于老师说：“这是魔都的老商业街，也是本地的名片。”他边走边给沈瑜介绍，街道的历史变迁。 两人从中福路走入一条支路，来到进了一个二层的饭馆。 饭馆挂着招牌－兴义斋。 于老师说：“这家饭馆是父子二人经营，他们家三代人都做本帮菜，就是魔都菜。来了这里，要尝尝本地的风味。” 沈瑜说：“今天跟着于老师，可算开了眼。” 于老师熟门熟路的于老板打个招呼，然后问沈瑜说：“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沈瑜说：“我不懂本帮菜，听您的安排。” 他仔细听于老师点菜，也想看看本地的特色。 于老师点了锅烧河鳗、扣三丝，清蒸鲈鱼，五香素鸡，香糟猪爪，拌时蔬，又叫了一斤本地黄酒。 于老师拍开酒，沈瑜接过酒坛向杯子里倒酒。 于老师说：“吃本帮菜，要喝本地黄酒，味道才够纯正。当然，搭配绍黄也可以。” 饭店老板端来四碟小菜，熏鱼、干果、小点心，分量少，做的十分精致。 等菜的时间里，于老师说起徐尘修复字画的典故。 “老徐名声不显，但是他的手艺特别好。 他不管是补纸本的字画，还是绢本的字画，都能把纹路补的严丝合缝。 本地画家中，还流传着一个从老徐这里传出去的秘诀。画家落款的时候，偶尔写错了一个字，这一幅画有可能就全白费了。于是，有的人就想办法，把错字的部分裁掉，重新补一块纸。老徐的办法最好用，补上去，装裱起来，完全看不出来。你知道秘诀是什么吗？” 沈瑜顿时好奇：“不知道，秘诀是什么？” 第196章 于老师说：“我听说，老徐是从老装裱店里学来的办法，那就是，有错字的纸那片纸，边缘不能裁齐，要扯成毛边，补的时候，用毛边接毛边，再把纹路对齐，用粘合剂粘连。 你知道用什么粘合剂吗？” 沈瑜摇头。 于老师伸出手指，沾了点自己的唾沫。 沈瑜顿时明白：“这也太奇特了。也许我也能用到，一定要回去试试，谢谢您指点。” 于老师说：“老徐的第二手绝活，他总能找到相应的材料修补字画。后来大家都觉得好奇，他从哪儿找的原料。老徐说，他修补过的字画，会有裁剪下来的边角料。他都保存下来，也许在某些地方能用上。” 沈瑜听到这里，猛地抓住了思维中的灵感。 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思路太窄了，总想从市场上买老绢老纸，忘记了市场上那些假画和高仿画。 这些字画本身没有价值，或者价值很低，但是，这些字画的材料，或许能符合自己的要求。毕竟，自己只需要修复字画的原料。 他觉得，这次成功的希望大了很多。 沈瑜和于老师吃饭的时候，陈晨与和他的两位同学走进了一家西餐厅。 趁着男同学去洗手的功夫，打扮时尚的女同学迅速问道：“陈晨，你说这次是出公差，是你自己来的，还是和同事来的？” 陈晨说：“我陪客户来的。” 女孩追着问：“男的女的？” 陈晨说：“小琴，你别这么八卦。” 小琴立刻笑了：“肯定是男的。听说你在信贷部，陪着男客户出来，这位客户有钱吧，什么年纪？干什么的？成家了没有？” 陈晨被问的有点抓狂：“哎呀，你别问了。这些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跟客户商量好，借机出来玩而已。” 小琴听陈晨如此说，脸上全是惊讶：“不会吧？我说的这些，一个都不能说？全都是最差选项？” 陈晨被问的急了：“张小琴，你怎么这么八卦？你参加工作后，怎么变得这么快。” 张小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没办法，社会太精彩！我们要跟上步伐。你见了我和欧临之后，从来不提这次公差的事。我就有些好奇，你这位客户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他什么底子？” 陈晨摇头，再也不肯说这个话题。 张小琴：“今晚送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见一见？” 陈晨被逼的急了：“还是别见了，免得惹出麻烦。” “你们要见谁？”陈晨的男同学欧临走了回来。 他看向二女，但是，目光停留在陈晨那里的时间更长。 陈晨说道：“我们开玩笑呢。” 张小琴却说：“我想让陈晨帮我介绍个客户。” 欧临的感觉道一丝不对，脸色僵硬了片刻，又恢复正常。 陈晨问道：“咱们下午去哪里玩儿？是去购物还是去古寺景园？” 张小琴看着开始热情介绍的欧临，有些怜悯的笑了笑。 陈晨三人开始吃西餐的时候，沈瑜和于老师结束了饭局。 沈瑜第一次吃到魔都本地风味儿菜肴，感觉并不是完全的浓油赤酱，而是口味多样。 从饭馆出来，两人安步当车，很快就看到中福路的古玩店和零散的商户以及地摊儿。 于老师说起中福路和金陵路附近的一些老字号的古玩店，哪一家的货源多，各自的特色是什么。 两人走到一家叫做兴源四宝堂的店铺前。 于老师说道：“这一家是专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商品种类齐全，在魔都，只有艺云轩能与他家媲美。他家有真品，咱们进去看看。” 这家店铺很大，有三面长展示柜。 于老师跟伙计打了个招呼，走到文房展示柜前，指着一件树叶形的笔舔，对沈瑜说：“小沈，你看这件绿釉的笔舔，做的特别精致，是清末的瓷器。虽然没有官窑款，但质量很好。” 沈瑜进入店铺的时候，先用虚拟地图查验过，这家店铺有不少真品，大概有十几个红点和两个蓝点。他看了这件瓷笔舔，制作精美，的确是真品。 他没看到标价，就向服务生询问：“您好，麻烦问一下，这件绿釉的笔舔要价多少钱？” 服务生恭敬的回答：“50万。” “啊——” 沈瑜被这价格惊了一下。他也猜到，店主应该知道笔舔的价值，但怎么也没想到，要价会这么贵。 他忍不住问道：“您家这价格，也太贵了。” 服务生笑容不变：“于老师是专家，他推荐的一定没有错，一定物有所值。” 沈瑜看向于老师。 于老师无奈的摇头。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哎呦，于老师来了，快请坐，小常，泡茶。” 沈瑜看到，从店铺后门走进来一位穿着汗衫短裤，登着凉鞋的精瘦男人。 于老师说：“这是四宝堂的秦老板。” 秦老板和二人打过招呼，看到于老师站的位置，就笑着说：“您到底还是看好这件笔舔，您如果想要，给个实在价，别老想捡我的漏，我做生意也不容易。” 于老师无论如何解释，秦老板总是不信。 沈瑜心想，看来于老师没少从街上捡漏，难怪这位老板如此要价。 第197章 于老师说：“我这是带着外地来的朋友，来选点儿老纸，不是来买你的笔舔。” 秦老板将信将疑，让服务生搬出了许多种宣纸和皮纸。 沈瑜看到这里的老纸，是上世纪80年代生产的，种类比滨海多。 他选了一些生宣纸，罗纹、龟规文，桑皮纸，褚皮纸每样都买了几张。 他对秦老板问道：“您这儿的矾绢和生绢，都有什么种类？” 秦老板说：“我这里的绢，都是从几家技术最好的厂挑选的，有仿古绢还有疙瘩绢，仿宋绢。” 沈瑜觉得即便是修复用不上，自己画画也能用的上，于是每种绢都买了5米。 绢需要以一米为单位，按长度来定价。服务生帮着沈瑜裁绢，又一张张卷起来的时候，沈瑜看向柜台里的裁纸刀和印泥盒一类的文房。 这组柜台里，摆着几十柄裁纸刀。裁纸刀的材质有竹木、金属，以及牛角牛骨。 沈瑜对秦老板问道：“秦老板，您这些裁纸刀，都是怎么卖的？” 秦老板说：“柜台里散放的，都是新的，展示柜单独摆的，都是古董。” 沈瑜指着一柄单独摆放的裁纸刀，问道问冒：“这柄竹雕的裁纸刀怎么卖？” 秦老板说：“那柄裁纸刀是清代的，用的是竹雕工艺，镶了玉石。你是于老师的朋友，你如果要买，6万就可以。” 第118章 清－乾隆－竹黄雕夔龙纹纸刀 沈瑜没有急着砍价，而是继续问道：“旁边的一柄裁纸刀，样式差不多，也是竹雕的，这一柄要多少钱？” 秦老板见他真的要买，就走了过来。于老师也跟了过来看。 秦老板把两柄裁纸刀都拿了出来，对沈瑜说：“你问的第一柄裁纸刀，刀柄、刀鞘是竹雕，刀身是用青玉打磨的，所以贵一点” 他又拿起另一柄，说道：“这柄刻西番莲纹的裁纸刀，刀身是用以香牙制成，打磨的很精致，你看这刀刃的长度超过10厘米，刀背厚度超过6毫米，用料特别实在。这一柄，3万元。” 沈瑜仔细对比两柄裁纸刀，夔龙纹的刀，长32厘米。西番莲纹的刀，长30厘米，都呈扁平长条形，造工规整。竹子材质接近棕色，光润优雅，竹雕纹饰精细。 夔龙纹刀柄的护手与尾端，镶嵌材料与刀身相同。 西番莲纹刀柄的护手和尾端，都用玛瑙镶嵌。 沈瑜想了想，说道：“这价格贵了点儿。 秦老板向于老师看了一眼。 于老师说：“你不用看我。我不懂竹雕，文房的东西我也不明白。” 秦老板说：“兄弟，你也别嫌贵，这两柄裁纸刀都是我花了大价钱收来的，是清代的东西。你看这些竹雕纹饰，刻绘华美精细，藤蔓枝条婉转穿插于花卉之间，枝条圆转曲折，这是典型的乾隆时期嘉定竹刻的手艺——” 秦老板说话的时候，动作稍大了一点儿，手指碰到了竹雕刀柄的尾端。几人眼睁睁看着尾端镶嵌的玛瑙掉落，摔在柜台上。 顿时，店内四个人全傻了眼。 “没事儿，没事儿，这是活动的。”秦老板急忙拿起那块玛瑙镶嵌，重新装在刀柄上，还展示给沈瑜看：“你看这，这原来就是活动的。” 店里的服务生，不动声色的把脸扭向别处。 沈瑜笑而不语。 秦老板继续解释：“清代嘉定竹雕逐渐被人们重视，这两年的价格一直涨，这个价格不贵。” 他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 沈瑜说道：“两把裁纸刀，5万元。” 秦老板不同意。 两人反复讲价，于老师并没有插话。 秦老板看于老师似乎真的不懂，最终让了一些价格。 沈瑜用六万五千元，把这两柄裁纸刀买下。 服务生把沈瑜买的纸和绢，装入宣纸的专用提包。 沈瑜把装着裁纸刀的锦盒，装进提包。 两个人跟秦老板告辞，离开了四宝堂。 秦老板一直送出门外，对于老师说：“于老师，绿釉笔舔，我还给你留着。” 于老师无奈的说：“我买不起那只笔舔。” 两个人走远了一些，沈瑜才笑着说道：“于老师，我看这秦老板是被你捡漏捡怕了。” 于老师看着沈瑜说道：“他老盯着我，可方便你捡漏了，说说吧，你为啥买这两柄裁纸刀。” 沈瑜说：“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看这两柄裁纸刀，不是单纯的竹雕，而是竹簧工艺。” 于老师想了想，说道：“竹黄，竹簧，你是说贴竹片，再雕刻的那种竹黄工艺吗？我听同事说起过这工艺，也在博物馆见过竹黄的盒子和插屏，但是竹黄的裁纸刀我没见过。” 沈瑜笑的说：“正因为少见，店老板才不认识。如果他收裁纸刀的时候，旁边有竹黄的盒子、匣子做对比，或许他就能认出来了。” 于老师问道：“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沈瑜说：“这东西还真不太好判断，竹黄，也叫竹簧，翻簧。是以大型的南竹为材料，将新鲜的竹黄片——就是去青皮的内皮，经过水煮、晾干、压平等工序，然后把竹片贴到各种形状的器物上，通常是贴到木胎上。 以木做胎，所用的木料有楠木、柏木、杉木、檀香木、红木、乌木和黄杨木等。尤其是黄杨木，其色泽与竹黄近似，质地细腻，是上等的珍贵原料。一般先用这些木料做成各种形状的器物，然后在器物的表面，贴上竹黄，有的因为装饰纹样的需要，要贴上两至三层竹黄。 第198章 现存的竹黄器皿上，常用的纹饰有如意、方夔、连瓣勾莲、回纹、雷纹、蝉羽纹、山水人物和花鸟等。 竹黄工艺要求贴片衔接紧密，接榫斗角，毫无榫迹。 竹黄工艺始创于荆湘邵阳地区，制成的器物有匣、盒、盘、文具等。器物表面呈鹅黄色，清淡幽雅，大多为光素，很少有纹饰。 他最后说道：“秦老板如果见到没有纹饰的竹黄，或许就能认出来。” 于老师点头：“没错。竹黄贴到木胎上，如果能够贴的恰到好处，的确可以天衣无缝，但是竹筒的纹理，不可能做改变。如果没有纹饰遮掩，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与竹雕的区别。 沈瑜说道：“竹黄工艺品风行各地，嘉定竹雕的工匠学到这手艺之后，就在木材上铁几层竹片，然后再进行雕刻。” 他拿出西番莲纹的裁纸刀：“于老师，您看，刀柄上至少贴了两层竹片儿。” 他把松动的玛瑙拿了下来，露出扁椭圆形的基层材质。 沈瑜说：“镶嵌有点儿松动了，但是，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工艺步骤。您看，这里面是两片黄杨夹住象牙柄，然后又贴了两层竹黄，再雕刻纹饰。” 于老师接过裁纸刀，反复观察细节，边看边说：“我听过、看过，但是没研究过。这手艺可真好，贴的严丝合缝，这么多年也没坏。再加上雕刻的工艺精细，保存的也好，真是难得。 他把裁纸刀还给沈瑜，然后感叹：“这个老秦，防着我捡漏。可没防备你捡漏。不过，老秦要的价钱不低，你就不怕买亏了？ 沈瑜说道：“这两柄裁纸刀的工艺与材料难得。最关键的是，秦老板有一点没说错，的确是乾隆时期的工艺特点。西番莲纹繁复华美，夔龙纹对称庄重。竹黄的氧化程度，也可以与同时期的作品进行对比。 现在亏不亏，我不敢说，但是，将来这类的东西一定会升值，而且越来越难找。” 沈瑜敢买，当然有所依仗。 秦老板的店里，一共有两件未被发现价值的文物，就是这两柄裁纸刀。 于老师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原本，我还担心你去碰防画那些事。现在看来，你能把眼光放长远，这是好事。” 沈瑜说：“您放心，我不会那么傻，去贪图那点儿眼前的小利。” 两个人走路的时候，常有经营古玩的店主，招呼于老师进店喝茶。 沈瑜问道：“于老师，我看您在这里的知名度很高。您捡过什么漏？” 于老师说道：“哎呀，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事。我在这儿街上买了一个嘉庆五彩瓷器。当时是按照清末瓷器买的，价钱很低。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了。 沈瑜说道：“于老师，我觉得跟您一起逛古玩街，很难捡漏，认识您的人太多了。” 于老师没说话，指了指沈瑜的提包：“我用你打掩护，你也用我打掩护了。” 第119章 单独行动 沈瑜二人在热闹繁华的中福路上，逛了一会儿。 于老师估算时间，对沈瑜说：“今天你在四宝堂捡漏，咱们最好换个地方看东西。你还有没有力气，咱们再去一趟艺云轩？” 沈瑜说：“您老都不累，我怎么能说累呢？” 两个人搭乘的士，来到了艺云轩。 艺云轩是魔都的老字号，是以经营文房四宝、字画闻名的店铺。沈瑜早就听过这家店铺的名头。 店里的经理认识于老师。 因为于老师的关系，经理为沈瑜推荐几种订做的宣纸。 沈瑜除了购买老纸，还买了艺云轩特制的笺纸，又为自己的古董毛笔，定制了几支上等的毛料制成的笔头。 艺云轩的传统颜料种类，也比滨海多。 沈瑜浏览柜台里的颜料标价，那些曾经让自己眼馋的珍贵颜料，这里应有尽有。这时候的价格，比起2020年几乎是差了几倍。 他对服务生说：“您好，这几块交趾产的笔管藤黄，我都要了。” 服务生把藤黄取出，计算价格。 沈瑜：“五钱的上品洋红，要十盒，水飞朱砂十盒，珍品花青膏十盒，石青…… 箭镞朱砂印泥，镜面朱砂印泥……” 于老师看着他如此买颜料与印泥，忍不住问道：“小沈，你这是准备画壁画吗，怎么买这么多？” 沈瑜小声说：“传统的颜料从矿物与植物中提炼，原料少，加工也麻烦，以后会越来越贵。我担心以后颜料涨价太多，质量还下降了。所以，多买一些备用。” 他在艺云轩一番采购，又装满一个提包。 走出艺云轩，于老师看他带的东西太多，已经没法继续逛，就想请沈瑜到他家里去吃晚饭。 沈瑜说：“今天让您跟着忙了一天，我哪好意思再打扰您，您好好休息。” 于老师说：“你有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我这老头儿，就不耽误你年轻人的娱乐了。” 两人约定，明天去古寺园市场。 沈瑜搭车回到酒店，提着东西走进大堂，抬眼就看到大厅休闲茶座里，陈晨正和一男一女喝茶聊天儿。 他注意到陈晨看过来，于是放下提包，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但是，他又有些后悔了。因为陈晨旁边的女孩儿，也注意到了自己。 沈瑜看到，陈晨有些迟疑，另一个女孩儿则是眼睛一亮。 第199章 他敏锐的察觉这场面不太妙。 那个女孩儿扯了扯陈晨，“哎！那是你客户还是朋友，怎么不打个招呼呀？” 她站起来，对沈瑜挥手。 陈晨没有办法，站起来对沈瑜打招呼。 沈瑜犹豫片刻，现在转头离开太没礼貌，还是走了过去。 “陈姐！今天玩儿的怎么样？” 陈晨听沈瑜换了称呼，立刻反应过来：“沈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两位我同学张小琴和欧临。” 她又对两位同学介绍沈瑜身份：“这是我的客户，沈先生。” 张小琴笑容满面的与沈瑜握手，同时说道：“沈总，以后多关照，我也是在银行系统工作。” 沈瑜急忙说道：“岂敢，岂敢，还是请您多关照。” 欧临跟沈瑜握手：“沈总，晨晨是我同学儿，多谢您的照顾。” 沈瑜明白了，这男的是在宣誓主权，自己是被当成情敌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呆下去，于是说道：“你们在这继续玩，我要回去打几个电话。” 陈晨三人看着沈瑜离开，欧临忍不住问道：“陈晨，你这客户怎么这么年轻，感觉像是还没毕业的学生。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陈晨答道：“不能泄露客户隐私。” 张小琴说道：“晨晨，咱们俩吃点儿冰淇淋？” 陈晨：“好啊。” 欧临主动跑去买冰淇淋。 张小琴早就按耐不住好奇，趁机对陈晨说：“晨晨，你够可以的，这客户这么年轻，比你还小吧？你是不是把客户拿下了？” 陈晨拧了张小琴一把：“你越说越疯了。你要看好了，你自己去追。” 张小琴：“那得看看他的底子厚不厚。” 陈晨反问：“你以前不是只喜欢帅的吗？” 张小琴说道：“帅有什么用啊？更何况，你这客户年轻，虽然不是特别帅，但是达到中等就足够了。如果他底子厚的话，那就是最理想的人选。” “哎呀，你别说了。” 两个女孩儿的说笑，引得不少路过的客人投来目光。 沈瑜回到房间，先给爸妈打电话。在电话里，把今天的事儿简单描述，让爸妈放心。 洗漱完毕，给自己泡了壶茶，自斟自饮。 接着，开始查看今天的游戏进度。 今天参观博物馆，虽然没有办法购买文物，但是，有于老师这位行家讲解，增长了很多见识，游戏的经验值也缓慢增加。 品尝了本帮菜，美食技能里多了一个魔都本帮菜的分类，状态是未入门。 买了两柄清代裁纸刀，经验值增加。 他翻开提包，将购买的纸卷样本，纳入修复空间，尝试修复手卷。 空间提示：修复材料不够。 沈瑜只能继续寻找。 他盘算着，明天要抓紧时间，先去逛一逛本地的古董市场。希望能够收集一些仿古字画。 第二天，沈瑜早早的起床，跟陈晨打了招呼，出酒店找本地的饭馆吃早饭。 刚刚坐下，就接到了于老师的电话。 “小沈啊，真是对不起，今天上午，博物馆突然有个任务。估计中午才能出来。你自己先玩一上午，我忙完了，中午再去找你。你看怎么样？” 沈瑜说道：“于老师，您尽管忙您的事。等您有空了再说，我自己出去转转。” 于老师详细说了几个可以去的古玩市场。 沈瑜放下手机。既然没有事情催着，就不用着急了，他要了没有米团和豆浆。 这种米团中间裹着油条，辅料有榨菜或者甜味花生粉。 他吃过早饭，边抽烟边查看路线。于老师不在这里，自己正好可以没有顾及的购买残损古董。 他先去了中福路古玩市场。这里有古玩商贩很早出摊儿。 沈瑜看过每一个摊位，没有发现满意的字画。 他的目标是那些便宜的仿古画，或者残损字画中的可用材料。 奈何，这些地摊上摆的字画，假的太明显，材料也不好。 既然地摊儿上找不到，沈瑜只能去售卖字画的古玩店里找。 听于老师说过，附近哪几家店是老字号。 他在几家店铺中，看到了民国和清朝时期的几幅字画。这些是真品，但不是他的目标。 沈瑜走到一家名为阅古斋的店铺门口。这也是于老师推荐过的店铺。 伙计看到沈瑜站在门外，热情的请他进店。 沈瑜打量这家店铺，一共两面柜台。一个柜台摆文房四宝，另外的柜台摆的册页扇面，墙上挂的全是字画 伙计很年轻，服务态度热情：“这位先生，您想看看字画还是文房四宝？” 沈瑜斟酌着问道：“我想看看字画，有仿制的比较好的字画吗？” 伙计先是一怔，似乎明白了沈瑜的意思，笑着说道：“我们店里，有清代、民国的字画，当代的也有。如果您想要真品的话，需要和我们老板谈。店里还有一些老的仿品，和现代的仿品出售，价格相对便宜一些。” 沈瑜说道：“我买不起真品，想看看比较好的仿品或者老仿字画。” 伙计说道：“您这边请。” 第120章 终于开始修复了 伙计引着沈瑜，走到摆放扇面的柜台前，指着柜台里的十几个卷轴说道：“这些都是仿品，也有几幅仿的比较好的。” 第200章 沈瑜的目光扫过摆放书画地方，然后指着一幅扇面，对伙计说：“我能看看这张吗？” 伙计将扇面取出来，平放在柜台上，对沈瑜说：“这幅扇面，是从扇子上拆下来的。原本已经破损的厉害，老板请装裱师傅进行了修复。” 沈瑜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这哪是修过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扇面是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草庐中有几个友人聚会，草庐外一派山野景色。 扇面折叠的地方磨损严重，特别是穿扇骨的部分地方，有条状缺损。最严重的是，扇面左边缺损严重，缺少了这部分，留下了不规则的缺口。 现在用的装裱，是直接把扇面贴在一张略大的仿古纸上，然后把缺损的地方，用颜色相近的纸糊住了。 由于破损有些明显，扇面的落款什么都已经磨损掉了。 这张扇面给人的感觉就是乱。这样的修复，还不如保持原状。 沈瑜问道：“这画磨损的这么厉害，还能收藏吗？” 伙计说：“扇面虽然磨损的有点儿厉害，但是，您拿去当个观赏品也不错，价格不贵，200元。” 沈瑜没有计较这一张扇面的价钱：“我再挑几幅，你给我便宜点儿。” 伙计说：“您先挑，看好哪一幅，一起算钱。” 沈瑜没有办法凭着虚拟地图来判断真假，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他只能凭着经验，从装裱上判断新旧。 伙计按照沈瑜的要求，取出一幅又一幅字画。 沈瑜先看装裱，再看看里面的纸张墨色。 这家店铺的仿品，或者说仿古画，也不知是从哪里收集来的，全都是大名头的书画家。沈瑜看到有何绍基的对联，王铎的条幅…… 赵孟福的牧马图长卷，石涛的山水册页，恽寿平的花鸟册页，还有一幅王时敏的中堂…… 当然，这些字画全是假的。 沈瑜把可能用了老纸老绢的字画看过一遍。其中，大部分的装裱材料，都是近几年生产的纸张，只有一两件破损厉害的作品，其材料相对老一些。 他一共挑出三幅，一张是石涛的山水册页，共有八页。 册页上绫锦已经破旧不堪，沈瑜判断，应该是清末民国的材料。 另有一个破损的卷轴，是文征明款识的山水画，也不知是如何磨损的，看起特别破旧。 最后是一幅山水画，落款是董其昌。这张画是由三张纸拼接起来的，其中一部分的纸墨最老，大概有30cm高，十几厘米宽，其余两张纸，都是做旧的材料。 沈瑜对伙计说道：“我选出来的三幅画，加上前面的那一张破损的册页。您给算算价格。” 伙计拿出计算器，边按边说：“扇面300。册页200。卷轴300，长卷300。一共1100元钱。” 沈瑜说：“我买了四幅画，您给便宜一点。” 伙计说：“我是雇员，没法让利。” 这时，从店后走出一位穿着短袖唐装的胖子。 他看到伙计与沈瑜这里的情况，走过来问道：“这位朋友来买仿古画吗？” 伙计介绍：“这是我们的招老板。” 沈瑜说：“我选了四幅画，您给便宜点？” 招老板看了看四幅画，直接说道：“您给900元就可以。您初次来，咱们也交个朋友。” 沈瑜点头同意。 招老板说：“我这里有真品。也有一些仿古画，还有碑帖，你要不要看？” 沈瑜说道：“不会是黑老虎吧？” 招老板说：“真品与仿品是不一样的价钱？” 招老板引着沈瑜，来到柜台的另一边：“这些锦盒文盘里装的都是碑拓。柜台里的一摞，都是防品。不仔细看，看不出什么区别。” 沈瑜把碑帖看了一遍，挑了一本旧拓草决歌，一本米南宫法帖。 招老板直接告诉沈瑜，这两本都不是原拓，价格也不贵，两本一共400元。 沈瑜付过账，用店铺赠送帆布包，提着一批仿古画瑜与碑帖，离开了店铺。 伙计看着沈瑜走远，向招老板询问：“叔，您说他买这些东西，能干什么用？那几幅画破损的太厉害了，装裱师傅都不愿意给修。” 招老板答道：“还能干什么？拿到外地去卖，这些画的品相太差了，在咱们这里是卖不出去。但是，拿到外地去卖，或许能蒙人。他如果卖的好，说不定还能再来。” 沈瑜出了积古斋，在中福路继续寻找修复材料。 他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看过了几乎所有卖书画的店铺，帆布包里已经装了十张破旧的字画，花了将近3000元钱。 沈瑜觉得再找下去，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就打车回到酒店。 他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儿，怕屋里有乱七八糟的监控，把买到的东西拿到卫生间，故意把灯关掉。 沈瑜打开修复空间，将今天买的所有仿古画，全部纳入修复空间。 他平复呼吸，暗自祈祷，希望花废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但愿这一次能成功。 按下了修复键。 修复空间提示：玩家准备修复无名手卷，是否消耗经验值进行修复？ 沈瑜点击确认。 是否消耗现有材料进行修复？ 沈瑜点击确认。 空间开始计算……计算进度条很快被填充。紧接着，修复空间页面上再次出现提示： 第201章 修复无名古卷的条件达到，过程开始，玩家请耐心等待。 哦—— 沈瑜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终于，终于成功了。 他猛的挥了挥拳头，起身走到房间内，快速走动。 将情绪宣泄出去后，他点了一根烟，看着进度条在慢慢的填充，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瑜合计，来到魔都的重要任务完成，剩下的时间，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或许还能找到别的文物。刚才在中福路看到有卖碎瓷片的，这时候可以杀个回马枪，最起码，能修复一两件瓷器。 他打车回到中福路，来到卖瓷器的焕彩堂，这家店铺，在门口摆了两张长条桌，用装水果的塑料框摆放了许多碎瓷片。 沈瑜向伙计询问碎瓷片的价钱，奈何对方说的是本地话，他不太懂。 伙计拿出纸牌，把价格写在牌子上。这家店铺也是论斤卖。 沈瑜看明白了，开始挑选瓷片。 这家店的老板，把瓷片分成了青花，粉彩、青瓷以及单色釉等种类，分开销售。 沈瑜这次先挑粉彩瓷片。他很快找到了一块绿松石釉，带粉彩花纹的瓷片。观察釉彩与胎质之后，觉得瓷片应该是晚清时期的。于是，他把所有能找到的绿松石釉的瓷片都翻了出来，放到自己的小框子里。 他又注意到一块儿很有意思的瓷片。 瓷片上画的是几颗葡萄和叶子，刻画叶子和葡萄的技法，像是水墨画的技法，还运用了透视的原理，这一点与传统瓷器不同。 沈瑜确认这块瓷片是釉下彩瓷，从胎质与氧化程度判断，应该不到百年时间，属于很特殊的一种瓷器。于是，开始着重挑选这种釉下彩。 他把类似的釉下彩收集起来，又开始挑青花瓷。 店老板看到了沈瑜挑选出来的瓷片，以为他是有目标的挑选，可是等沈瑜挑选出来的瓷片越来越多，最后装了满满两小筐，店老板就有点糊涂了。 等沈瑜挑选完毕，店老板给瓷片承重，计算价格，又把瓷片装进包装袋。 沈瑜用500元，买下了两包碎瓷片。 第121章 历代抄经集锦 沈瑜提着两袋儿瓷片，搭乘的士回酒店，依照前面的办法，将两袋瓷器纳入了修复空间。 由于无名长卷还没有修复完成，只能暂时等待。 上午来回跑了两次，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看陈晨还没有回来，自己找了家饭店，要了一份儿蟹粉狮子头盖饭。 沈瑜吃的正香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于老师的号码。 “小沈，我下午没事了，你还要不要逛古玩市场啊？” 沈瑜：“我是还想去逛。您要不要休息休息？” 于老师：“没事，咱们去古寺园市场。” 沈瑜吃过饭，直奔目的地。他自从把健康数值加到九之后，体力有了改善，稍作休息，疲劳感就减轻很多。 他下车后，按照司机指点穿过一条街道。这里保留了一些传统的本地建筑，这座大都市里，古典与现代很好的融合。 靠近古玩街区域，人流量增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慕名而来的游客与本地的收藏爱好者。 沈瑜没有着急去找于老师。 他悄悄打开地图，每经过一家店铺时，总要验证看一下有无宝贝。 事实证明，魔都作为曾经的最大古玩集散地，这里店铺多，能人多。他所看过的店铺，几乎每家都有真品，区别在于数量的多少，但是，目前还没有在地图上发现蓝点，也就是被低估的古董。 沈瑜快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终于在一家写着藏经阁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他向店铺里看了一眼。 这家店铺里经营的是佛器、佛经类的商品。 沈瑜迈步走进店里。 店里正有一对老夫妇在挑选佛像。一个光头男人正在旁边陪着，时不时的给出建议。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沈瑜进来，立刻开口招呼：“您好，有什么需要的？” 然后对旁边的伙计说道：“小楚，去招呼客人。” 沈瑜看得出来，那两位老人是他比较重视的客户。 他环视店铺里的陈设。用玻璃罩封住的商品，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他注意到其中有一尊铜制菩萨造像，初步判断是明代的佛像，是真品。 那位叫小楚的伙计，看到客人浏览店铺的商品，就开口问道：“您好，您想选点儿什么，我帮您介绍。” 沈瑜此时看过了店里的布局，就说道：“我想看看佛经。” 小楚一指店铺右边，那里陈列着柜台与书架：“您请这边来。” 沈瑜跟着伙计，走到书架旁边。 伙计说道：“新的佛经摆在架子上卖；比较贵重的佛经放在柜台里。 沈瑜指着柜台里一本领书说：“这些佛经，算是古籍善本？” 小楚说：“您说的对，我们在古玩街上的开店铺，虽然卖佛具，但是也有好多古籍。如果有些客人想请新的佛经，我们也预备一些。您想要哪一种？” 沈瑜的目光在那些古籍善本上扫过，指着装在木匣中的一个卷轴，问道：“这本佛经是什么时候的，能看一看吗？ 伙计说道：“这位客人，您真是好眼力。这卷经书不是咱们国内的，这是扶桑的佛经。您看见这盒子了没有？这是伏桑制的漆盒，专门盛放佛经用的。” 第202章 沈瑜问：“佛经是什么时候？” 伙计小楚说：“您稍等，我去问问老板。” 小楚跑去向老板询问。 店老板正在忙着给那两位老人结账，这两位老人挑了一尊木雕的佛像。 老板一边忙，一边对沈瑜说：“抱歉，您稍等片刻。” 沈瑜说道：“不着急。” 店老板送走了一对老夫妻，然后对沈瑜说道：“抱歉，刚才不敢怠慢客户，小楚又不懂古籍善本，让您久等了。您是想看这卷伏桑佛经？” 沈瑜说：“我没见过伏桑的经文，有点儿好奇。” 店老板边找钥匙边问：“您是喜欢佛经吗？还是喜欢宗教。看您的年纪，不太像是喜欢佛学的。” 沈瑜说：“谈不上喜欢，对古籍感兴趣。” 老板用钥匙打开柜台：“难怪你能看准这一卷佛经儿。” 他带上白手套，取出漆盒，很小心的将经书打开：“您看！这是19世纪伏桑的手抄佛经，不过呢，他不是一个人抄的，而是把好多僧人的抄经集合到一卷中，算是经文的集锦。我数过，一共21则经文。” 这一卷经文很长，店老板在一张长桌上，缓缓展开经文。 他指着经文为沈瑜解释：“您看，这开始的第一篇，是用伏桑文写的，其他都是用汉字写的。伏桑的抄经僧，基本都会汉字，所以，咱们也能认出来。 抄经用的纸张，有是伏桑产的，偶尔也有咱们国家的纸和高丽指。 这卷经书，不知道什么原因，流传到咱们国家。我收来的时候，装经书的漆盒，就是现在看到的这个盒子，我找人问过，盒子是伏桑工艺，也能说明它的出处。” 沈瑜听店老板介绍完这卷佛经的出处，直接问道：“老板，您这套佛经什么价？” 店老板说道：“不贵，3万元。” 沈瑜说道：“太贵了。前一阵儿的富苏拍卖会上，伏桑的抄经、刻本不过是几千元！我记得有一本儿类似的抄经集锦，只卖了六千元，您这个价格太贵。” 店老板说：“那个消息我也看过，拍卖会的集锦只有五则经文，我这卷集锦有21则经文，您算算，3万块可不贵。” 沈瑜说：“一万元，我就要了。” 老板不同意。 沈瑜也逐渐熟悉砍价的技巧，开始一点点的磨，最终，用一万六千元，把这卷经书买了下来。 他刷卡付款后，店老板高高兴兴的将经书装进漆盒。为了保护经书，在漆盒外面又配了一个锦盒与手提袋。 店老板一直把沈瑜送到门外。 伙计小楚看着沈瑜走远，对老板说道：“真不容易呀，可算是吧这本经书卖出去了。” 老板笑着说：“这就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沈瑜走了没多远，就找了个路边休息的地方坐下，悄悄查看物品信息。 他也很好奇，这本经书为什么会是在地图上显示为蓝点。刚才店老板说的都对，自己也没有撒谎，伏桑抄经的很少能卖出高价。 点开游戏页面，查看提示信息： 玩家购买伏桑历代抄经集锦一卷。尺寸：28＊639厘米。集锦收录历代僧人抄录经书21则，每一则抄经之前有释文，卷尾有题记。 奖励：经验值增加。 奖励：伏桑语中级技能。 沈瑜觉得这些信息似乎不能解释经书的价值，在街道上没有办法展开经卷，他只能用游戏页面查看经书细节。看到第六则经文落款的时候，觉得这个落款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122章 铜胎错金银花鸟开光小瓶 沈瑜观察，这一页经文很短，字体是典型的抄经体，只有落款的时候，作者的字体有了一点草书的味道。 “宗纯谨书，宗纯？” 他反复念叨这个落款，觉得应该听过。但是，终究没有回忆起这个落款是谁的名称。 沈瑜放下疑问，打算去别的店铺看看，离藏金阁不远的一家店铺，在虚拟地图上，也有蓝点显示。 他刚走了几步路，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相互追逐着，从身旁跑了过去。这两个孩子七八岁左右。男孩的头发极短，像个小光头。女孩留着娃娃头，头顶梳了一个小辫子。 沈瑜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孩子跑远，突然把宗纯这个名字，与两个孩子的形象联系了起来。耳边似乎回想起经典的旋律——一个小和尚，宗手指蘸着唾沫，在脑袋上画圈…… 他终于想起来了，宗纯，应该是一休宗纯，这位僧人的落款也出现过宗纯的写法。一休宗纯，也就是国人熟悉的那位一休和尚。 真实的一休，与动画片中的形象不同，他是伏桑佛教史上最有名的三位和尚之一，也是日本佛教史上少见的疯癫禅僧，与“恶僧”道镜、“弘法大师”空海并称日本三大奇僧。于佛学、诗文、和歌、书法等领域都有着非凡的历史成就。 沈瑜想明白一个关键，其他的东西也就想通了。一休和尚生活的年代，大海的这边是明朝早期。排在一休和尚抄经前面的经文，有可能是元朝时期的抄经。所以，这本经文集锦，年代跨度大，又有名人的手稿，这才是它的真正价值。 他解开疑惑，心情舒畅许多，觉得今天不虚此行，等有了时间，给这卷经文集锦找个伏桑买家，应该又有一笔进账。 第203章 他高兴的走到了一家名为叫宝岚堂的店铺门前。 这家店铺的商品，以景泰蓝制品为主，也就是铜胎掐丝珐琅。 他的虚拟地图上，这家店里，居然有三个蓝点。 沈瑜走进店铺，就听到一个女人打电话的声音，寻声看去，看到了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子，一边看电脑，一边拿着手机通话。 这人的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身上穿的稀奇古怪，与古董铺子完全不搭调。 沈瑜看到这种类型的女孩，本能的就想远离。 五彩头发的女孩，看到沈瑜走进来，对手机另一头的人说了一句：“不说了，来客人了。” 她放下手机，拿出一支棒棒糖，边吃边问：“想看点儿什么？” 沈瑜还没确定地图上蓝点所代表的古董，于是含糊的说道：“我想看看景泰蓝的瓶子。” 女孩用手一指：“左边那些大型的器皿，还有弄成灯具的景泰蓝，都是新的，价钱便宜一点儿。右边面放在罩子里的东西，都是古董，特别贵。你想看哪一种？” 她说话的时间里，沈瑜已经确定了这家店里的三个蓝点，分别在什么地方。 他指了指放在玻璃罩子里面的一对小瓶子说：“我想看看那一对瓶子。” 女孩没说价钱，反而看着沈瑜问道：“认识那是什么东西吗？” 沈瑜对她的语气有些反感，但为了捡漏，还是平静的回答：“那对瓶子，不是铜胎掐丝珐琅工艺吗？” 女孩说道：“看来你不懂。这对瓶子，是清宫里的物件。这东西可贵了，一对瓶子价值一百多万。” 沈瑜听了女孩的语气，以及这个价格，顿时无语。他目测这对瓶子，高约12cm～15cm左右，比拳头高不了多少，怎么会这么贵？ 女孩看沈瑜有些迟疑，当即说道：“不能讲价。” 沈瑜被她的语气呛的难受，又不能与一个女孩争执，他想了想，自己何必纠结一对瓶子，果断走人。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有人招呼：“这位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哎哟，我家这熊孩子胡说八道，我您道歉。” 沈瑜回头一看，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人快步走过来。 这人穿格子衫、神色裤子，踩着老式凉鞋，过来对沈瑜道歉：“真对不起，刚才我在里面忙活，一时疏忽，这孩子就给我捣乱。 您刚才想看哪个瓶子？我给您介绍。这女孩子胡说八道，您别跟他计较。” 女孩打岔：“您别费劲了，他买不起。” 店老板怒道：“你再敢多嘴，我就给你断网。” 女孩切了一声，把脸转过去，继续玩儿电脑。 店老板年纪应该不小了，他不停的道歉，沈瑜心中的怒意也就消散大半。 他对老板说道：“我想问的是，那对小瓶子怎么卖，我看有点像是伏桑工艺。” 店老板说：“客人真是好眼力，这种瓶子是扶桑匠人制作，模仿咱们的铜胎掐丝法郎工艺，但是，他们的做法也有点儿差别。这对瓶子是19世纪的，也算是古董。” 他用钥匙打开展示柜，拿出了一只瓶子放到展台上。给沈瑜拿起瓶子观察。 小瓶不大，一手就能握住。撇口、收腹，造型典雅。瓶颈及瓶腹下部有叶纹环绕，瓶身处可见金饰面交叠错落，呈圆形或扇形，其中则有花鸟、亭台、山峦之景，姿态不一，各具风采。瓶底落有——晶都住驹井制的款识。 沈瑜心想，今天捡漏碰到的古董，怎么全是伏桑的古董。 他请老板把另一只瓶子也拿出来查看。他反复对比之后，点了点头。虽然不了解这种瓶子的价值，但是，虚拟地图显示瓶子是蓝点，应该是还没发现四真正价值。 他向给老板询问：“老板，这对瓶子多少钱？” 店老板说：“这对瓶子不是咱们国家的东西，虽然算是古董，但是不贵。我说个实在价，一对瓶子2万选。” 沈沉吟片刻，说道：“行，我也不讲价了。瓶子先记着，我还想看看别的。” 老板将瓶子放好。 沈瑜往另一个蓝点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他就大感惊奇。这叫古董他见过，就是前不久他刚刚得到的，清乾隆铜胎掐丝珐琅春寿宝盒。 店里这只宝盒，与他的宝盒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家店里的宝盒，部分地方保存的不好，盒盖有部分地方受到磨损。 他指着春寿宝盒问道口“老板，这只盒子，是什么时候的？我没见过这类景泰蓝的盒子。” 老板说：“这物件我也不太认得，因为，在国内没有见过这种盒子？我请好多朋友看过，有人说清末的，也有人说是后仿的。 我还拿着它，去各个店铺找人看过。有擅长漆器鉴定的朋友说，这个盒子的样式，很像乾隆时期的剔红剔彩春寿宝盒。他觉得觉得有可能是清末的时候，有人模仿漆器仿造的。 于是，大家都认为盒子是百年以内的作品。不过，盒子的制造工艺非常精巧。我拿出来，你仔细看看。” 老板打开展示柜，把春寿宝盒宝盒拿出来，放在展台上。 沈瑜看了宝盒的盖子、外壁，又打开宝盒，查看子母口以及内壁。他看过所有细节，已经能确定，这只宝盒与自己那只宝盒是同时期的，只是因为保护不好，显得有些旧。 第204章 他向老板询问：“您这只宝盒什么价？” 老板说：“1万元。” 第123章 第二个春寿宝盒 沈瑜看着展台上的三个物件，快速的衡量利弊，瓶子并不重要，但是，宝盒必须尽快拿到手。 他对店老板说：“您说个实在价，这三样东西我都要了。” 店老板考虑片刻，然后说到：“两万九千元，不能再低了。” 沈瑜没有考虑很久，就点头同意。 店老板笑着说：“您是爽快人。我先把这物件给您包起来，再送您点儿赠品。” 他回头想招呼那个女孩儿帮忙，结果，那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电脑前根本没人。 店老板气的一跺脚，自己动手把一对瓶子和春寿宝盒包装好。 沈瑜付账之后，老板到工艺品区，挑了一个景泰蓝的金鱼镇纸与一个书签儿。 他对沈瑜说道：“这两个都是新的，但是做的挺精致。您初次来，咱们交个朋友。” 沈瑜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捡漏，人家还送东西。他跟老板客气两句，提着东西出了店铺。 他看看时间，和于老师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在这条街上，暂时也看不见什么漏可以捡，就径直进了藏宝楼。 这里是街上最高的一栋建筑，楼内每一层都有古玩店铺。 沈瑜来到三楼，已经看到了锦云斋的招牌。 这家店铺的门面很大，能看到里面有长柜台与展示架。 有位年轻的服务生，看到沈瑜走进店铺，立刻上前招呼：“先生，您想看点什么。” 沈瑜说：“我找于老师。” 服务生想了想，又问道：“请问您贵姓？” 沈瑜答道：“我姓沈。” 服务生说：“您请跟我来。” 沈瑜跟着服务生，穿过店铺大堂，转入侧厅。 所谓侧厅，其实就是用几个展示架，间隔出的一个空间。 这里摆放了一张根雕的茶台。茶台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于老师，还有一位驼背的中年人。 于老师看到沈瑜过来，笑着招呼：“小沈来了，来来来，坐下喝茶。” 中年人站起来打招呼。 于老师帮沈瑜介绍：“小沈，这位是林伟——就是锦云斋的老板。” 他对林老板说：“这就是我对你说过的沈瑜，从滨海来的朋友。” 林老板和沈瑜握手：“我听于老师说起你的事儿，今天见了面才知道，果然年轻有为。” 沈瑜急忙客气：“我可当不起这个称赞。” 于老师说：“林老板专门经营瓷器，也收藏漆器。他家里上一代人就是做古玩生意的。在古玩行里，是属于有家底的商户。 林老板说：“您太夸奖了，我也就是混口饭吃。” 林伟给沈瑜倒茶。 于老师看到沈瑜提的东西，就问道：“你去买东西了？” 沈瑜没打算隐瞒，伏桑的古玩需要找个买家，于老师应该有不少渠道。 他说道：“过来的时候，在附近的店铺里，看到几样东西不错，就买了下来。” 于老师问道：“买了什么东西，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沈瑜说：“正想请您给掌掌眼。” 他先拿出了一对铜胎错金银小瓶。 这对瓶子一拿出来，于老师拿起一只瓶子仔细观察。 林老板看了一眼，就说道：“铜胎错金银花鸟开光瓶，不错，这对瓶子我见过。你是在宝岚堂买的？” 沈瑜问道：“您见过这个？” 林老板说：“古玩商户之间，有时需要串货，所以，对各家可能有什么东西，要做到心里有数！我到他家看过这一对瓶子，回来之后，我又找资料研究伏桑的工艺。” 于老师问道：“小沈，你买这瓶子花了多少钱？为什么买这个？” 沈瑜说：“我花了两万元。当时，我认出这是扶桑的古董，就想买回来研究一下，也是赌它有升值的空间。” 林老板说：“我说话直，你别介意。这对瓶子，你花两万元买回去，应该不会亏，但是想升值，那需要找到好买家。你看好它的未来价值？” 沈瑜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看了瓶子的款识之后，回忆起这个驹井家的一些记载。” 他翻过瓶子，露出——晶都住驹井制的款识，然后说道：“如果我没记错，驹井家是伏桑晶都的金工世家，自明治九年颁布废刀令后，驹井家专心于制作金银镶嵌的摆饰、花瓶等器件，制作工艺别具一格，尤以其驹井镶嵌之法而著称。这对瓶子的错金银花鸟纹饰复杂精致，层次分明，是驹井家名品中的精致之作。 我觉得，瓶子除了是伏桑工艺的体现，也是那段历史的一个见证。所以，我也是赌一赌，或许会有升值空间。” 他笑着说：“我年纪小，不想像您二位，为经历过古玩十分便宜的那一个阶段，可以用很低的价格捡漏。我开始接触古玩的时候，古玩热已经兴起，只能捡那些，别人还认识不到的漏。” 林老板点头：“难怪于老师对你那么称赞！你说的没错，买到的东西，在未来还有升值的潜力，就算是捡漏了。” 于老师说：“人们的审美，追捧的目标，都有时代的印记。但不管怎么说，精品的古玩，到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 第205章 他看了看沈瑜，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还买了别的东西？” 沈瑜说：“还有两样，咱们一件一件的看。” 他拿出了一卷经文集锦。 林老板说：“这里没地方看，你先等一等。” 他让服务生抬来一张长条案。 沈瑜在条案上，展开经文集锦。 林老板只看了一部分，迟疑着说道：“这卷经文是伏桑的抄经，是这条街上的藏经阁的东西？” 于老师问：“你今天怎么买的都是扶桑的文物？” 沈瑜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今天连续遇到的两件伏桑古玩，都适合入手。” 于老师说：“我不太懂书画，对于古籍善本也不擅长。你是怎么看的？” 沈瑜说的：“这卷经文，最后装裱的时间，应该是19世纪。我购买的时候，是按照19世纪的经文价格收购。 其实，这里面收录的21则经文，时间跨度很大。” 他指着第一则经文说：“您二位请看，这是典型的元代高丽纸，之后的几则经文，有明代的纸张，也有同时期伏桑的纸张。 所以，这卷经文集锦的时间跨度，是从咱们国家的元代开始，一直到清代。我个人认为，经文有一定的历史文化价值。 另外，这上面还有一位名人的手稿。” 他指着一休宗纯的款识说道：“二位请看，这上面的落款是宗纯谨书。” 于老师和林老板对书法鉴定都不擅长，不知道这落款代表着什么。 沈瑜解释：“这是一休和尚的落款。” 于老师与林老板愕然：“竟然是他？！” 沈瑜说道：“一休和尚的书法绘画落款，有时署名一休宗纯，也有用宗纯谨书落款。这个落款，可以与伏桑现存的一休和尚的书画进行比对。” 于老师说：“你就是凭着这几点判断，才买下这卷抄经的？” 沈瑜点头。 于老师说：“我不太懂这个书画市场行情，但是，你这么判断有点儿冒险。毕竟，国人未必愿意收藏这类古董。” 沈瑜说：“我不急，可以慢慢等。” 林老板说：“魔都这里，每年九月都有几次大的秋拍，你可以拿来试一试。” 沈瑜将经书收好，把春寿宝盒拿了出来。 他把宝盒放在条案上，对于老师和林老板说：“我今天买了三样东西，请你二位给掌掌眼。” 林老板拿起宝盒，看过内外的细节，然后问道：“铜胎插丝珐琅，这不还是宝岚堂的春寿宝盒吗？ 我们很多人去看过，当时给出的判断是，清末的仿品。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沈瑜说：“一万元。” 林老板皱了皱眉：“这价格不能算亏，但是也不低。” 第124章 仿品与真品，一目了然 于老师看过春寿宝盒，直接了当的说道：“小沈，你买这个盒子，有些莽撞了。” 沈瑜问道：“于老师，您是担心我买了假货？” 于老师摇头：“你这只盒子不是假货，但是铜胎掐丝珐琅的宝盒，价值并不高。” 林老板说：“寿春宝盒，多为漆器制品。最早在明代嘉靖时期已有制作。乾隆时期仿制了一批剔彩雕漆春寿宝盒，无论质量亦或艺术水平，都可与嘉靖时期的制品平分春色。因为我也玩漆器，所以收藏了一件儿，你们在这儿稍坐，我拿点儿东西给你看。” 说罢，起身离开。 于老师说道：“林老板的收藏还是很丰富的。我估计，他是去拿他的春寿宝盒。 沈瑜不由得好奇：“这个林老板也收藏了寿春宝盒？”他联想到刚才的介绍，立刻问道：“不会是漆器的寿春宝盒吧？乾隆时期的？” 于老师点了点头：“嗯，你反应够快。一会儿看看他的藏品，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铜胎的宝盒价值不高了。” 沈瑜心想：“这还真是巧了，居然能见到乾隆时期的剔彩漆器。” 过了一会儿，林老板捧着一个锦盒回来。他打开锦盒，拿出一个红色调为主的剔彩漆盒。 沈瑜看客一眼，就明白了，难怪林老板和于老师都不认同铜胎珐琅彩的春寿宝盒。 两只样式纹样相同的盒子放在一起，剔彩的宝盒显得很大，其直径大概是铜胎宝盒的一倍。 沈瑜问道：“林老板，您这盒子的直径大概是40cm？” 林老板答道：“我量过，39.5cm。” 沈瑜心想，这只剔彩宝盒端庄大气，有皇家气派，应该是真品。 林老板拿起盒盖，对沈瑜说道：“这只乾隆剔彩春寿宝盒，是我8年前花重金买来的。你看，盖盒图案雕刻细腻，布局巧思满溢，呈圆形，蒸饼式，子母口。” 他放下盖子，拿起盒子的另一半，从底部开始讲解：“这里是矮壁浅圈足，底部及盒内髹黑漆。” 林老板说完盒子的造型，把盖子还原，让另外两人可以看到整体纹饰。他继续说道：“宝盒外壁通体剔彩髹朱、黄、绿三色漆，以黄、绿漆作锦地，朱漆主题纹饰。盖面圆形开光，开光内雕聚宝盆，盆内满盛珍宝，映射出万道霞光。上托‘春’字，因“春”字具有一年复始、万物更新之意，故可象征长寿和新生。这是明清时期经典装饰。 春字中心圆形开光，居中寿星端坐于青松下，手持书卷，书面有太极符号。“春”字两侧各雕龙纹，四周衬托彩云。盒壁上下各有四组开光，内雕任务故事图。开光外斜格锦地压雕杂宝纹，开光之间雕双鱼、牡丹、宝伞、宝瓶、盘长结、宝盖、法螺、法轮等八吉祥纹样。” 第206章 沈瑜忍不住称赞：“看了林老板的收藏，又听了您的讲解，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老板说：“这乾隆的漆器宝盒不是原创。乾隆皇帝喜欢仿古，此种春寿宝盒的原型，出自明嘉靖时期。乾隆的盒型和雕刻，都与嘉靖宝盒十分相似，极力模仿其特征和神韵。 嘉靖皇帝尊崇道教，一心追求长生不老。宝盒上的“春”字带“万寿长春”的祈愿，“春寿宝盒”的称号也是从此喻意而来。“宝”字则代表聚宝盆上的宝物，包括金钱、锭，珠宝，珊瑚，珍珠等珍贵物品。“春”字具有一年复始，万物更新之意。 象征长寿和新生祥瑞的宝盒，也是乾隆皇帝在春节和庆贺大寿时不可或缺之的御用器物。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明清时期，中国的漆器发展到很高的工艺水平。 另外，据《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记载，乾隆八年十一月初七日，刻字作：“七品首领萨木哈来说太监胡世杰交春寿盒四件（雕漆），传旨：将盒底下并排刻‘春寿宝盒’四字。钦此。于本月二十七日七品首领萨木哈将春寿盒四件俱刻得‘春寿宝盒’四字，持进交太监胡世杰呈进讫。” 有了档案记载，就使宝盒极具历史价值。 我可不是炫耀什么，是给你看一个样板，有了比对之后，你大概就能看出来问题所在。 这个剔彩的宝盒，在国内的拍卖会上出现过三次，价格都不低。但铜胎珐琅彩的宝盒，只出现过一次，被拍卖会当做清末仿品拍卖。几家大博物馆中，也没有此类藏品。 因此，大多数人对这种铜胎珐琅彩的宝盒的评价，就是后仿。 于老师说到：“小沈啊，你也别因为这件事儿灰心。首先，你买的也不亏，另外，这件事也可以当做一个教训。” 沈瑜知道二人是好意，于是委婉地说道：“谢谢于老师，谢谢林老板。我明白二位的好意。林老板，您说在拍卖会上，出现过铜胎宝盒的清末仿品，您这里还有当时的图录吗？” 林老板见沈瑜不死心，也不在意，让服务生从书架上找来一本图录。 他找到其中一页，递给沈瑜，然后说道：“你看看，就是这件东西。” 沈瑜结果图录，看到了详细的介绍，果然和自己的宝盒很像。 不过，游戏地图是不会出错的。如何证明自己的宝盒是真的？ 他仔细对比图片与自己的宝盒，看到拍品具体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原来如此，他很快想明白真品与仿品的不同。 沈瑜迅速理清思路，对于、林二人说道：“于老师，林老板，我原本对自己买的这件宝盒，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看了图录之后，反倒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林老板不置可否。 于老师问道：“说说你的想法。” 沈瑜说：“您二位请看，图录上的仿品，盒子内部用了点金工艺，而我的这个盒子，内壁就是珐琅彩。点金的手法，用在这里有些画蛇添足。” 于老师点头：“的确不同。” 林老板开始重新观察铜胎盒子的细节。 沈瑜说道：“其实，这两个盒子，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他用手比量铜胎盒子与剔彩盒子的尺寸区别。” 于老师仿佛想到了什么：“对了，盒子的尺寸差距很大。” 林老板看了看图录上的盒子尺寸，自言自语：“仿品是37.5厘米？” 沈瑜说道：“我买的这只盒子，直径20.5厘米，如果这个铜胎的春节宝盒，是仿制乾隆时期的宝盒，为什么直径相差这么大？” 他停顿了一下，给二人一点思考时间，然才继续说：“假设这个宝盒是清末的工匠，仿制的乾隆朝的剔彩盒子，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做的无限接近真品。” 沈瑜指着图录说道：“这上面的盒子，应该就是这么仿造的，非常接近剔彩盒子。” 他又拿起自己的宝盒，“这只就不同了，比剔彩盒子小了一半，如果仿造，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于老师问道：“小沈，你是想说，你买的宝盒不是清末仿品？” 林老板说：“各大博物馆，都没有铜胎春寿宝盒，没有标准器，很难界定。” 沈瑜说：“这东西值得好好研究。剔彩盒子有标准器，铜胎掐丝珐琅的盒子则十分鲜见。 铜胎掐丝珐琅的制作工艺复杂精细，往往比剔彩漆器更为费工耗时，所以产量一定稀少。 另外——” 他指着盒子说道：“这只宝盒制作殊特之处，在于无论「春」字内的寿星，还是八个开光内的高仕人物，均以精铸镀金头首，平底凸起与盖面，除有画龙点睛之效外，更令整器益见光辉、倍添绮华。 我手上这只盒子保存不太好，镀金有磨损，反而能够清楚的看到其工艺步骤。 乾隆时期的铜胎掐丝珐琅器，以人物图案为主题纹饰的非常罕见。 现在，同类的铜胎掐丝珐琅春寿盖盒，没有出现在故宫博物院的收藏内，但是，它在国外出现过的这两次。 一件曾于1961年2月21日，出现在蓝扽复苏拍卖，当时的买家是腐国古董商。 另一件在1972年7月11日复现于腐国拍卖。 我曾经看过这个消息，今天在那家店铺里看到了宝盒之后，就回忆起这个信息。 第207章 我当时反复的观察这只盒子细节，觉得它可以和乾隆时期的铜胎珐琅彩工艺精品媲美，就初步判断，这只盒子体现的是乾隆时期的制作工艺。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这个东西有可能是，乾隆时期仿制明代春寿宝盒的另一种尝试。” 于老师沉思良久，才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犹豫了。” 林老板说：“我玩瓷器、漆器，但是对景泰蓝这类物件了解不多。我觉得可以再研究研究，最好是把同时期的东西，放到一块儿比对。你看怎么样？如果真的有新发现，也许这对就是一个突破。” 于老师对沈瑜说：“小沈，能不能麻烦你，明天带着这个宝盒去一趟博物馆。我约几个同事朋友，先回去收集资料，明天，咱们一起研究研究，你看行吗？” 沈瑜说：“没问题。”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游戏的提示音。 玩家验证乾隆寿春宝盒，触发新的任务： 任务一，证明乾隆铜胎掐丝珐琅春寿宝盒的存在。 任务二，一位知名的收藏家，同时也应该是一位捐赠者。请玩家在魔都博物馆的捐赠人名录中，留下自己的痕迹。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情况发放。 沈瑜听明白提示，快速权衡利弊。自己最初的想法是把这只宝盒卖掉，自己收藏一只品相完好的宝盒。 但是，由于国内收藏界，对这种宝盒并不认同，需要给宝盒做出证明。 如果证明了这种宝盒的存在，再捐赠给博物馆，或许能给自己带来无形的财富。同时，玩家游戏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新的惊喜。 沈瑜想到这里，同意了于老师的提议。 第125章 髹饰悦目，犀皮毛笔 沈瑜琢磨，既然接受了捐赠任务，自己干脆大方点。 他对于老师说：“于老师，我有个想法，如果能证明这个盒子的年代，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把这个盒子捐赠给博物馆。” 于老师一愣，然后说道：“小沈，你不用这么做，我可没有让你捐赠的意思。” 沈瑜说：“这个盒子，我自己收藏，顶多是个藏品。如果能证明它是乾隆时期的御制器皿，然后把它放到博物馆里，最起码是填补了一点空白。我觉得这样意义更大。” 他把姿态做的很足，就等着于老师的回应。 于老师盯着沈瑜看了半晌，问道：“真的？” 沈瑜点头。 于老师笑着说：“行，你小子有格局。这样吧，无论最后证明的结果如何，一个捐赠人的名誉是跑不了的。另外，你买的几件伏桑古董，如果想出手，我和几个朋友帮你找买家。” 沈瑜说道：“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您这么夸奖，又要帮忙，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先谢谢您！” 于老师说：“行了，别客气了。我联系同事和朋友，赶快回博物馆。” 沈瑜急忙说：“于老师您别着急，我有幸遇到林老板这样的行家，还想多请教一些知识。” 于老师说：“那行，你们俩聊着，我先打几个电话。”说罢，他拿出手机，开始给朋友打电话。 沈瑜对林老板说：“我刚才听您讲漆器的时候，说到了髹漆与剔彩。有些不太明白。” 他用手指蘸水，把髹漆写了出来，然后问到：“是这个词吗？” 林老板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字。髹，是指把漆涂在器物上。 现知最早的漆器是七千年前河姆渡遗址中发现的木胎朱漆碗。不过从单纯使用天然漆到用色料调漆，其间还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商周时代已用色漆和雕刻来装饰器物。 战国的漆器物品种类增多。 汉代漆器产地广、数量多、传播远，器物的造型及装饰也呈现新的面貌。 唐代漆器里，有金银平脱的工艺大放异彩，盛行于后代的剔红、犀皮也出现了。 宋代的一色漆器制作精良，也有堆漆与镶嵌、戗金与填漆相结合的漆器。 元代漆工名匠辈出，尤以剔红、剔犀、戗金诸作，达到了历史的顶峰。 明代的漆器工艺有重大发展，髹饰工艺至此齐全。 清代前期，大规模地任用了明代髹工，由于宫廷的好尚，更趋精工细巧。” 林老板说的高兴，又去拿来了几件漆器摆在桌子上。他拿起一个剔红鼻烟壶说道：“你刚才问剔彩，这要先从剔红开始说起。今天，很多人知道剔红的工艺。” 他把鼻烟壶递给沈瑜，然后说：“你看，这就是剔红的工艺。在木胎上堆砌红漆，达到一定层数之后，再用雕刻的办法，让是红漆体现纹饰。 明代黄成所著《髹饰录》中，对剔彩有专门的论述：“剔彩，名彩漆。有重色雕漆，有堆色雕漆。扣红花、绿叶、紫枝、黄果、彩云、黑石，轻重雷文之类，绚艳悦目。” 其制作方法，是将各色漆分层髹饰在器胎上，每层漆若干道，使各色漆都具备一定的厚度，雕刻图纹时，需要某种颜色，则剔去上面的漆层，显露出需要的色彩，再按图刻出花纹。” 林老板搬过自己的剔彩宝盒，对沈瑜说：“乾隆一朝，各式雕漆之作严谨工巧、富丽繁缛、样式繁多、色彩丰富。由于国力繁盛和乾隆帝的积极推动，使清代漆器制作工艺达到鼎盛。 第208章 剔彩春寿宝盒，就是采重色雕漆，髹漆厚重，刻工一丝不苟。匠者掌握了大面积锦地表现，上下三层花纹自成体系，又互相映衬。” 他转动盒子，让沈瑜看到颜色对比，又指着开光纹饰说道：“你看纹饰线条的变化起伏，这需要工匠的雕刻精湛有力。 分层的彩漆，让画面色彩明丽。三种色彩层次分明，构图巧妙，主题紧凑凸显，需要能工巧匠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做成。” 这位林老板的确是玩儿漆器的行家，说起漆艺的各种门道，无不信手拈来。 他先后拿来几件藏品与当代工艺品，给沈瑜做比对观察。 沈瑜有了鉴定中级技能之后，快速提升了技能和知识，今天有了行家引路，对这些知识掌握的更为详实细腻。他边听边记，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 他喝了口茶，然后说道：“林老板。今天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我买您一件漆器，您看行吗？” 林老板笑着说：“我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没问题。你看好什么了？” 沈瑜指向是桌上的一只毛笔。 林老板把毛笔递给沈瑜，同时说道：“这是清代的犀皮漆毛笔，长24.5cm。” 沈瑜接过毛笔，仔细观察，毛笔是直管式，两端有凸棱。笔身在盖帽处束腰，有凸棱。毛笔通体用犀皮漆装饰，表面打磨光洁，呈现出变幻莫测的红黑两色纹理，极简之下见意蕴。 林老板说：“犀皮又称波罗漆或虎皮漆，作法是先用稠漆在漆器表面堆起高低不平的地子，刷若干层不同的色漆，最后磨平。这样，地子高出的地方经过磨研，便露出漆层的断面，出现类似片云、松鳞等自然物象的花纹。如果你想买，三千元就可以。” 沈瑜爽快的付款之后，林老板拿来一本书。 “小沈，送你一本髹饰录。这是现代印刷的。现存的古代漆工专著，就是明代黄成撰的《髹饰录》。它为古代漆器的定名及分类提供了可靠的依据。你如果对漆器有兴趣，可以读一读这本书。” 沈瑜接过书，对林老板说：“谢谢您指点。从您这里学了知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林老板笑着说：“不用客气，咱们交个朋友。如果证明你的宝盒是乾隆时期的，那么这条街上，又多了个捡漏的故事。” 沈瑜说：“这故事还是别传出去了，人家老板还要做生意。” 于老师等得有些急了，对沈瑜说：“原本我还想带着你在附近逛逛，现在有事情要做，我就先回博物馆。” 沈瑜把铜胎掐丝珐琅宝盒装好，直接递给于老师，然后说道：“于老师，您直接把盒子带回去研究吧。” 于老师摇头反对：“不能这么直接带回去，为了避免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办好手续。” 他对林老板说：“我要赶紧回去，喝酒的事儿，咱们等下回？” 林老板说：“您这是大事儿，您先忙，如果最后得出了什么结果，一定告诉我一声，我也去看看。如果得出了不一样的结论，我也算是见证者。” 于老师和沈瑜回了博物馆，与工作人员办了交接手续，然后就去找同事商议，开始研究宝盒的问题。 沈瑜离开博物馆，回了酒店休息。洗漱完毕，准备喝茶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陈晨的电话号码，按了接听键：“喂，陈姐，有事吗？” 陈晨说道：“沈总，晚饭有安排吗？” 沈瑜说：“目前还没有安排。” 陈晨说：“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沈瑜现在没什么事儿，于是说道：“好，去哪儿吃？” 陈晨说：“我定了距离酒店也不远的苏杭菜。” 沈瑜说：“好的，没问题。” 两人定下时间，陈晨放下手机，旁边的张小琴问道：“怎么样？” 陈晨说：“已经约好了，你满意了。” 张小琴说：“哎呀，我也是没办法，这两天出来陪你，多认识一位客户，回单位也好交代。” 陈晨说：“你可别像恶虎扑食一样，弄得那么难看。” 第126章 蜜汁，手卷修复完毕 下午5点，沈瑜慢悠悠的走到了苏杭菜的门口。从店外可以看到，这家饭店只有一层，大厅里已经有几桌客人。 他没看到陈晨，就在路边的休息椅坐了下来，琢磨着明天到博物馆的事情。 游戏任务让自己成为捐赠人。这个捐赠人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好的名声或者无形的好处。但是，研究春寿宝盒的年代，如果有人提出疑问，自己又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观点？ 自从收藏了一个乾隆铜胎寿春宝盒之后，曾经研究过春寿宝盒的市场价值。在研究了同时期的物品之后，参考了历史上的拍卖价格。他对宝盒的市场价格，定位在300万～500万之间。 自己舍掉这么大的利益，换来一个捐赠人的名声，剩下的，就看游戏的奖励是否满意了。 如果要进行捐赠，不知道手续是否与滨海博物馆相同，他琢磨着，要不要明天邀请陈晨一起去博物馆？ 沈瑜琢磨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以及应对的方式，就听到有人招呼自己。 回头一看，陈晨还有他的两位同学，沿着人行道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情景，沈瑜觉得这次饭局也许没那么简单。 第209章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陈晨这两位同学的关系有点儿怪异。不过，这时候掉头走，可就太不给面子了。他站起来，等着三人走到近前。 陈晨看到沈瑜，原本还想解释一下，今天带两位同学一起来吃饭。可是，张小琴已经抢前说话。 她向沈瑜伸出手。 沈瑜会意，与张小琴握了握手。 张小琴说：“沈总，陈晨请您吃饭，我们不请自来，您不介意吧？” 沈瑜笑着说：“怎么会呢？一起吃饭多热闹。” 陈晨说：“小琴推荐这家菜馆，咱们来试试怎么样。” 张小琴说：“这家店顾名思义。擅长做杭帮菜和苏帮菜。走吧，咱们进去尝尝。” 陈晨已经定好了位置，服务员带着他们走到了临窗的一张餐桌前。 张小琴热情的分配座位。四个人，两排座，她主动和沈瑜做到了一排。 欧临急忙与陈晨坐到了一排。 张小琴看了欧临一眼，然后对沈瑜说道：“沈总，你不知道，我这次跟他们一起玩儿了两天，可别扭了，总感觉自己在当电灯泡。” 欧临听了张小琴这话，心里已经高兴坏了，但嘴上还是谦虚：“怎么会呢？你说话太夸张了。说的好像我们两个冷落你一样。” 他边说话边看向陈晨，想得到对方的回应。 但是，他没有等来回应。 陈晨心里有些恼怒。因为张小琴的热情撮合，也因为欧临的厚脸皮。 沈瑜看着这三人的表情，不由得好笑。这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张小琴太热情，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陈晨与欧临的关系值得玩味。 至于欧临，他刚才那番话，恐怕这两位女士心里面都不舒服。 沈瑜心想，今天可能有戏看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请几人点菜。 陈晨对沈瑜说：“沈总，这次主要是请您。您先点。” 沈瑜说：“女士先点。” 几个人推来推去，张小琴说：“咱们还是快点儿吧，别让服务员等急了。我最熟悉苏杭菜，我先点。” 她对服务生说道：“一份松鼠鳜鱼，一道蟹粉豆腐。” 然后，把菜单递给陈晨，转头对沈瑜说：“各地都有松鼠鳜鱼，但是苏帮菜的松鼠鳜鱼非常有特点，你可以尝到南甜的味道。” 陈晨点了响油鳝糊、银杏菜心。 欧林点了一份糟鸭。 沈瑜接过菜单浏览一遍，里面有些菜只闻其名，未曾尝过。他指着菜单上的雪梨火方，向服务生询问：“这位帅哥。您店里这道雪梨火方，是出自传统的蜜汁火方吗？” 服务生笑着说：“先生真是行家，原本杭帮菜里有蜜汁火方这道名菜的。但是，原本的烹饪方法，甜味与脂肪太重，不符合今天健康饮食的风尚，所以，就有师傅就开始改良，慢慢的出现了雪梨火方，就是用雪梨来替代蜂蜜的甜味儿，同时还能中和两头乌火腿肉的油腻。” 沈于点头：“那就来这个吧。” 四个人一共点了六道菜。让沈瑜感觉怪异的是，陈晨三人都不愿意喝老酒和绍黄，居然点了起泡酒。 不过别人请客，那就客随主便。 沈瑜向陈晨询问，这几天都去哪里游玩。 陈晨说起去哪儿购物，去哪儿逛街等等。 张小琴帮沈瑜倒茶，同时说道：“沈总，这两天，您在魔都，都去哪里游玩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我对魔都很熟，可以当向导。” 沈瑜说道：“我这人生活比较无聊，爱好也不多。这两天，要么跑博物馆，要么跑古董市场。明天和博物馆的一位老师约了见面，恐怕没时间出去玩儿。” “呦——”张小琴说：“我听晨晨说。您是搞古董收藏的？您还认识魔都博物馆的研究员或者专家呀？” 沈瑜点头：“我只认识一位。” 欧临突然插话：“不知您认识哪位老师啊？我也见过几位专家。” 沈瑜听他的语调有些戏谑，很明显是觉得自己在吹牛，于是说道：“我只认识于老师。这次来了魔都，主要是通过于老师学点东西。明天跟于老师约好，在博物馆看一件东西。” 欧临对陈晨说道：“我也见过博物馆的于老师，就是不知道，人家记不记得我。” 张小琴手脚麻利的将起泡酒打开，给每人倒酒，打断了欧临的话题。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服务生把菜肴陆陆续续上来。 陈晨举起酒杯：“这次出差，全靠沈总帮忙。到了这儿又有两个同学接待。所以我请大家吃饭，表示谢意。” 沈瑜举杯，与三人碰杯：“陈姐太客气了。” 几支酒杯先后碰在一起，起泡酒溅起漂亮的酒花。 几个人都是年轻人，不用按照严格的酒桌规矩。陈晨领酒过后，张小琴热情的劝酒劝菜，四人开始边吃边说。 张小琴尝了一口蜜汁火方，仿佛第一次品尝一般，对沈瑜说道：“沈总，真是没想到，您对美食也有这么研究。看菜单，居然还能知道它出自哪一道菜。” 沈瑜很少被人这么吹捧，尤其是被异性吹捧，心中难免有点得意，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过，不懂什么美食。” 他尝了一口之后，说道：“这菜不错，你能推荐这家，看来是真喜欢美食。” 第210章 张小琴说：“业务需要，帮忙订餐订的多了，自然知道哪里好吃。你如果没什么游玩目标，我可以给你推荐。” 他们说话的时候，欧临也一个劲儿的向陈晨献殷勤。 陈晨随口应付欧临，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张小琴和沈瑜这里。 张小琴及时的帮沈瑜夹菜添酒，动作娴熟自然，丝毫不会妨碍沈瑜吃饭，在他需要什么的时候，张小琴总能及时的递上。 一来二去，沈瑜竟然有点习惯了，他明知道这张小琴一定有目的，但还是被这种手段弄得有点儿飘飘然。他也不得不佩服，张小琴这眼力劲，自己可没学会。 沈瑜不由得想到，自己今天的菜还真是没点错，这还真是蜜——汁火方。 陈晨连着向沈瑜看了几眼，被欧临注意到。 欧临心里有些不高兴，于是向沈瑜问道：“沈总，您说明天要去博物馆等，我们能不能也跟着去长长见识？” 沈瑜说道：“你们去参观博物馆，这个不用问我。我明天去和于老师研究一个东西，不知道放不方便带几位去？” 欧临一听此话，眼神中多了点不屑的意味，看向陈晨。 陈晨夹菜。 张小琴问道：“沈总，您要去办的事情，不能带外人？” 沈瑜解释：“不是隐秘的事情。我收了件古董，想和于老师几个人研究一下真假。”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必要问问陈晨，于是说道：“如果确定了古董的真假，可能要捐给博物馆。” 他看向陈晨：“陈姐，万一需要帮忙办手续，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我不懂这个手续，如果需要的话，可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陈晨还没说话，张小琴立刻接话：“不用陈晨，这事情我就能办，我也在银行工作，找我就行了。” 陈晨立刻说道：“小琴，这是要抢我的饭碗呀。” 然后，她对沈瑜说：“沈总，您放心，明天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博物馆。您去办你的事儿，我们三个去看文物。如果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 沈瑜举起酒杯：“太好了，谢谢。” 几人碰杯的时候，张小婷笑颜如花：“哎呦，这是应该的。” 一顿饭吃罢，四人回到酒店，约定好明早一起出发，沈瑜回去休息。 陈晨对张小琴说：“你干吗这么积极呀？他又不是你们银行的客户。” 张小琴说：“晨晨，你隐瞒的也太深了。你告诉我说，他只是普通客户，没多少家底。可是据我所知，你们银行的能让你请几天假，出来陪客户，他的存款不会太少。另外，又会吃又会玩古董的人，还想向博物馆捐赠，他的家底儿一定很厚。” 晨晨说：“我没隐瞒，只是保护客户隐私。” 张小琴说道：“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客户，只是想多点人脉而已。” …… 沈瑜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就听到游戏的提示音：“无名手卷修复完成……” 第127章 明代——书画合璧手卷。 沈瑜听到提示音，立刻点开了修复空间，看到了提示信息： 无名手卷修复完成。无名手卷的真实名称——青溪图－书画合璧手卷。 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终于完成了，他很期待，想看看这幅手卷，到底是谁的手笔。 点开手卷详细信息，只看了一行字，他便呆立当场。 清溪图书画合璧手卷，时间：明代。作者——董其昌。尺寸31cm＊160cm。 董其昌？！ 沈瑜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瞬间，他被喜悦与惊讶的感觉冲击的无法言语。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到的手卷，居然是董其昌的作品，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书画家。 董其昌在书法和绘画方面都有着极高的造诣，他的书画作品更是风靡后世，极大的影响了后来的艺术史。 这张通过修复空间完成的作品，已经排除了仿品的可能。 沈瑜想要快点把作品拿在手观赏，就在他点开物品栏，要从修复空间取出这幅手卷的时候，兴奋冲动之余，他又用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这是在酒店，不是在自己家里，无缘无故拿出了这么一副手卷，万一被什么人撞见，自己可没法解释。 他决定，暂时不把作品取出来，一定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沈瑜点开修复空间的修复信息，开始查看这幅手卷的模拟图像。 信息显示，这幅手卷的材质是绢本，最后一次重新装裱，正是清末民国的时期。自己也是侥幸凑齐了这些纸绢，才将其重新修复起来。 他暗自庆幸，如果不是自己在发现了这些隐藏的古董，又用修复空间进行修复，恐怕这张作品就腐朽在那栋老房子里了。 沈瑜点击虚拟图像，放大之后，慢慢查看这幅书画合璧手卷。 整体来看，手卷左半边是水墨山水，右半边是书法，作者把绘画和书法融合在了一张作品上。 手卷从左向右展开，画家用平远法安排画面景物。近处是缓坡、怪石和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怪石、树木掩映中，透出三四处房舍。 画面中间有几部分留白，表现得是平静的水面，山水连接处，以少量的线条画出波纹。随着画面向远处延伸，水面连接缓坡、深谷、高山，画面的上半部分表现连绵起伏的山脉，与云岚。整幅画面展现出了一副自然的景观。 第211章 着幅画只用水墨，没有设色。笔墨简练，多用披麻皴。作者以淡墨勾勒山体和树木，然后以重墨点苔勾叶，突出结构，分别主次，而云气、水面天空则全以留白处理，可见画家手笔的不同凡响。仔细品味，可以领会烟云生动，景物潇洒之妙。 画面到了结尾的时候，远处的山峦渐渐模糊消失。在画面的左上角，董其昌书写了题画诗——欲写江南好风景，霅川一派出维摩。落款：董玄宰画。钤印：董其昌印（白文） 随着画面消失，董其昌又在这张绢本长卷上，用行草书抄录唐代王维的青溪诗：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清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书法部分的钤印有：董氏玄宰（白文）、玄赏斋（朱文） 整幅手卷上，留下了历代的藏家鉴藏印。 沈瑜一个一个的辨认，大约有：曾藏于荆门王文心处（朱文）、蒙泉书屋书画审定印（白文）、荆门王氏珍藏（白文）、文心审定（朱文）、文心鸿福（朱文）、白岳由溪程岂棠氏珍赏之印（朱文）。 他将这一幅长卷看完，终于松了一口气。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缓缓的吸着烟，考虑手卷的安排。 他明白这幅画的意义，更明白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看到手卷的详细信息之后，已经决定要自己收藏这幅画。 收藏这幅作品，要特别谨慎。董其昌的传世作品不少，但是对私人收藏来说，这绝对算得上重器。在没有能力保护它之前，最好不要让人知道。 他暗下决心，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能把这幅画从修复空间中取出来。 沈瑜看向提示的最后，任务完成，总会有奖励。 玩家完成修复手卷任务。 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奖励：抽奖一次。 他看到这里，有些诧异，居然又遇到抽奖。 点开抽奖页面，里面列出选项，并不是随机的技能，而是限定于董其昌的技能。这可能与任务的主体是董其昌的手卷相关，所以列出的技能都是董其昌的技能。 他数了数，抽奖项目有书画，音律、鉴赏，诗文，考据，经学，金石学，健身养生等等。 他衡量这些技能的作用之后，消耗了部分经验值，把类似经学考据的技能去掉，只留下了书画与诗文音律几样可能有用的技能，然后按下抽奖券 他闭目等待，过了半晌，听到一阵音乐声响起。 沈瑜点开结果。 玩家抽到董其昌书画技能，是否学习？ 沈瑜点击是。 游戏输出一段光影，迅速的填充到沈瑜的脑海中。 这段光影，让他身临其境的看到一个老人临摹、创作书画的过程。在观看的过程中，沈瑜也从旁观者的角度，开始体会董其昌对书画的感悟， 他快速记忆着种种书画的知识。随着知识与体悟的增加，开始用右手在空中虚画，拇指、食指、中指拨弄，模拟拨弄毛笔，在纸上画画的动作。 良久之后，一段知识记忆录入完毕。他的的头脑中，多了许多相关的知识。这些知识是技能知识，还需要通过大量练习，才能融会贯通。 沈瑜回忆着刚才的状态，手指在桌面上写写画画，模拟学到的技能。反复实验几遍之后，他已经明白，技能只是录入，如果不能融会贯通，最多也就是把别人的书画复制下来。复制品终究是复制品，不能称为真正的艺术品，更不可能超过前人的影响。 如果自己能把这些技能作为发展的基础，融合其他的知识技能，进行创造提升，也许自己除了能当个收藏家之外，也能做个很好的书画家。 他头脑中多了很多记忆，感觉有些头昏脑胀。他强制自己不再思考书画，开始梳理了今天的收获。 扶桑古董，漆器犀皮毛笔…… 对了，自己带回来的碎瓷片还没有修复。他点开修复空间，将自己带回来的瓷片纳入修复材料，点击修复之后，画面上出现了三个模型图片。 修复进度条开始填充，模型渐渐有了颜色。 沈瑜观察三个模型。 第一个模型，是一只束颈溜肩、鼓腹圈足的五彩赏瓶，高约31cm。 第二个模型，是一个青花赏瓶，高约37cm。 第三个模型最大，是一个绿松石地粉彩大天球瓶，高约55cm。 因为没有修复完毕，所以没有办法看到详细信息。 沈瑜只能看着模型，凭借自己的知识，估算这三件瓷器的年代。 这三件瓷器的尺寸都很大，从造型与纹饰来看，应该都是清代中期或晚期的瓷器。 第128章 论证——三件铜胎掐丝珐琅古董 沈瑜看着三个精美的瓷器模型，觉得还是修复古董最划算。他开始考虑这三件瓷器的用处，最好是放在自己家里做个装饰。 砰砰砰——房门被敲响。 他正在畅想未来，被敲门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庆幸，幸亏自己够小心，没有从修复空间中把古董拿出来，否则，准会被弄的手忙脚乱。 他带着点怒意，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不要服务。” 但是，门外却传来陈晨的声音：“沈总。是我，陈晨。” 嗨—— 第212章 沈瑜没想到门外是陈晨，刚才那一嗓子，被人听去了，不一定怎么联想呢。 他打开门，看到陈晨站在门外，估计是送走了张小琴两人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说到：“那个——刚才我误会了，那个，我以为是有人来骚扰呢。” 陈晨的脸一红：“沈总，这么晚来打扰你了。” 沈瑜说：“没事儿，进来吧。” 陈晨坐下之后，沈瑜给她倒了杯水，然后问道：“你不回去休息，有事儿吗？” 陈晨说道：“关于明天你去博物馆的事儿，我想知道详细情况，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沈瑜把今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陈晨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普通的捐赠，只要博物馆出具证明就可以。如果捐赠一些重要的古董，可能手续会麻烦一点。您的古董大概估值有多少？” 沈瑜说：“现在还不能判断出它的真正年代，所以没有办法给出准确的估值。” 陈晨问道：“您能说个大概的估值吗？我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想多做点准备。” 沈瑜说：“我个人的预计不一定准确，应该是在几十万到200万之间，当然，这是估值，送去拍卖会的话，就不敢说了。真正的价值，要等明天确定了真假之后，才能作出判断。” 陈晨听了这个价格，心中惊讶万分。虽然沈瑜在自己的话语中留了余地。但她与沈瑜接触这段时间之后，觉得沈瑜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 她忍不住问道：“如果价值几百万，您捐出去了，不会心疼吗？” 沈瑜说道：“已经决定捐出去了，就不用去想它的价值了。当然了，如果这个东西不值钱，人家博物馆也许不愿意收，可能我就要拿回来。到时候，你别笑话我就行。” 陈晨：“怎么会呢，您捐献古董也是做公益，总是值得赞扬的。” 沈瑜以为陈晨说完这些就会回去，可是看她似乎没有动的意思，就问道：“还有事吗？” 陈晨说：“有个事儿跟你解释一下呃，张小琴和欧临是我mba班的同学。张小琴在另一家银行工作，因为业务的原因，难免会热情一些，您别见怪。至于欧临，您可能也看出来了，他一直对我有那个意思。” 沈瑜笑了：“无论哪个意思，都不用跟我解释。” 陈晨说：“欧临今天说的一些话，明显不太好听，你别介意。” 沈瑜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介意。” 他送走了陈晨，看看修复空间里的还没有完成，就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早晨，沈瑜和陈晨前往博物馆。 两人来得早，等了一会儿之后，欧临赶了过来。 他跑到陈晨近前，关心的问道：“晨晨，你来的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陈晨说：“我已经吃过了。咱们等等小琴。” 欧临对说：“沈先生，魔都博物馆每天的接待人数是有限的。我刚才看到，今天参观的人比较多，咱们要进去参观的话，需要尽快排队。” 沈瑜说：“我前两次去，都没有排队。我把这个问题疏忽了，这样——” 手机响了起来。 他对陈晨和欧临说声抱歉，按下接听键，于老师的声音传了出来：“小沈，你到了博物馆了没有？” 沈瑜说：“我已经到了博物馆的正门。” 于老师说：“我马上去接你。” 沈瑜挂了电话，对陈晨说：“等一会儿于老师来了，我问问他，能不能让你们跟着进去。 欧临摇头：“算了，我先去排队吧。” 张小琴很快赶了过来，听陈晨说了刚才的事，就和沈瑜两人一起等待。 过了一会儿，于老师走了过来，远远的招呼沈瑜：“沈瑜，赶紧跟我上去，朋友们都到了。” 沈瑜解释：“于老师，还有个事儿麻烦您，我这几位朋友，想跟着去长长见识。您看？” 于老师说：“这件事儿啊，还真是比较难办，因为工作区是不让非工作人员进入的。不过，你都开口了，我能帮他们去排队的地方说一说，尽快进展览区参观。场馆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陈晨说：“老师，您别为难，能让我们排队进去就行。” 于老师说：“这个好说，你们跟我来。”他带着几人到了侧门，把几个人的身份证拿给了安检人员。 安检人员做了录入之后，跟着排好队的人进去就可以。 于老师对沈瑜：“小沈，咱们赶快去，别让人等急了。” 沈瑜答应一声，然后对陈晨说：“你们先在博物馆里参观，有事联系。” 陈晨说：“你快去忙吧。” 沈瑜跟着于老师，进入博物馆的工作区，来到一间研究室。 宽阔的工作室中间，摆了几张工作台，已经围坐了几个的人，正在聊天。周围还有几位工作人员。 展台正中，放着的正是那只乾隆铜胎掐丝珐琅春寿宝盒。在宝盒旁边，还摆放一只印盒与一只扁瓶。 沈瑜看到另外两件古董，都是铜胎掐丝珐琅的工艺，知道是拿来做对比的。 工作室靠墙，还有一个大型的投影屏，另外还有几台电脑。 几个老者看到于老师进来，其中一个戴宽边儿眼镜的老者对于老师说：“于老师，藏家来了没有？” 第213章 于老师拉了拉沈瑜，对几个围坐在工作台旁的人说道：“我给几位介绍，这就是春寿宝盒的藏家——沈瑜。他是滨海来的，是位年轻的收藏家。” 沈瑜被众多的目光注视，如果是一个年轻人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会紧张，但是，沈瑜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已经可以很自然的面对众多目光。 他对着众多年长的人微鞠一躬：“诸位老师好，辛苦几位老师了。” 坐在首位的老总者说：“这都是我们的工作，你有捐献里的善举，我们自然也不怕辛苦。” 于老师给沈瑜介绍，刚才说话的戴宽边眼镜的老者，是魔都博物馆的李副馆长，也是杂项与古代工艺方面的专家，其他的几位也都是研究某个鉴定方向的专家。其中有三位是博物馆的研究员，还有三位是外聘的专家。 李副馆长说：“人都来齐了。大伙儿刚才也看了古董，先说说意见。”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没急着说话。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对沈瑜说：“小伙子，这个宝盒是你从市场买来的？” 沈瑜点头。他记得刚才于老师介绍，这个老人姓翟。 翟老师指着扁瓶与印盒，对沈瑜说：“你看看这两件东西怎么样？你给说说。” 沈瑜听明白了，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想考验自己。 沈瑜走近展台，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的拿起扁瓶，看了一遍，放下，又拿起印盒观察。 他把古董放下，对众人说：“几位老师，如果我说的不对，请大家多指点。” 他指着扁瓶说道：“这只扁瓶，应该叫做铜胎掐丝珐琅八仙扁瓶，制作时间应该是清——乾隆时期。” 翟老师说道：“扁瓶在博物馆展出过，说说那个印盒。”他的话，其实也说出了另外几人的想法，周围的人再次看向沈瑜。 沈瑜不慌不忙的说道：“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印盒，制作时间比扁瓶要晚一些，应该是嘉庆或者道光时期的。” 李副馆长说道：“这只印盒没有展出过，小沈的眼力不错。大家就不要怀疑了，还是说说宝盒的问题。” 说道正题，场中又安静下来。 于老师看看左右，说道：“这样吧，让收藏者先说，毕竟这东西是小沈的。” 李副馆长点头：“小沈，你先说说你的意见。” 沈瑜再次站起来说道：“诸位都是前辈，我是末学后进，斗胆说说我的想法。” 他把之前对于老师几人的理由说了一遍，从工艺，尺寸，说到历史记载，包括国外拍卖上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他分析：“我个人的意见是，因为历史的特殊原因，藏在清宫里的一批铜胎寿春宝盒，大部分流落到了海外，少量流落到了民间。 因为缺少参照，后来的工匠们，只能根据漆器——剔彩春寿宝盒的形态进行仿制，所以，在国内的拍卖会上，出现了37.5cm的铜胎春寿宝盒的仿品，非常接近剔彩的春寿宝盒。 其实，真正的乾隆铜胎春寿宝盒——” 沈瑜指着自己的宝盒说道：“应该是这个尺寸。” 他转身离开展台，对工作人员询问：“可以借用一下电脑吗？这里可以联网？” 看到李副馆长点头，一个技术人员说：“有一台电脑可以连外网。”并且引领沈瑜走了过去。 沈瑜坐下，边说边在网页上输入网址：“我查过一些资料。” 他先打开了1961年2月21日蓝扽复苏拍卖记录，找出宝盒图片，然后说道：“请大家移步一观，这是当时拍卖会留下的影像。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不如今天影像齐全。但是，尺寸，照片还是可以看到的。” 几个专家围过来查看之后，又与这桌上真品进行比对。 确认大家都看过，他又点开另一件宝盒，在1972年7月11日腐国的拍卖记录。这一次的图片数据更为详实。 沈瑜看到有几个专家点头，也有几个人不动声色。 第129章 想阻挠？快刀斩乱麻！ 沈瑜找到的拍卖介绍是英文资料，今天来的几位专家，基本看不懂英文，需要他逐个解释页面的内容。幸好，博物馆也有翻译人员帮着解释。几个专家与研究员，分成几个小圈子，分别听沈瑜和翻译的解释。 李副馆长听了翻译人员的解释之后，仔细对比的图片和实物，神色逐渐变得轻松。他对身边的人说：“小沈找到的这些资料非常详实，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于老师接话：“铜胎掐丝珐琅的春寿宝盒，在国内很少出现，使得我们对这方面的知识有些欠缺。” 沈瑜说道：“我查验这些拍卖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条信息。” 他从1972年的拍卖资料里挑出了一条信息，又从1961年的拍卖里挑出了一条，对众多专家说：“大家请看，我来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拍卖品出自怀特家族，另一条，也是这个意思。”其实不用翻译，众人也看出来，这条信息的两个名字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怀特家族。 沈瑜说：“过去的拍卖会上，出现过的两个春寿宝盒，都出自这个家族。很明显，这个家族手上有至少两个同类的宝盒，分别在不同时期送去拍卖会卖掉。结合那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以及这个家族高卢国的身份。可以判断，几个宝盒在特殊的情况下，流落到了他们手上，导致了我们对这方面的知识的缺失。” 第214章 此时，几位研究员已经从翻译那里得到了信息确认，停下了讨论。 沈瑜看到众人的目光被刚才的一番话吸引过来，于是说道：“综合工艺细节，历史以及图例几个方面的佐证，我认为这个宝盒，是乾隆时期的铜胎掐丝珐琅春寿宝盒。” 李副馆长没有发表意见，对几位专家说：“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一位短眉阔嘴的专家先咳嗽一声，然后说道：“咱们还是先研究研究实物吧。” 他带头回到展台周围，然后说道：“刚才小沈找到的这些资料，的确可以作为佐证。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些资料不够完整，起码是不连贯的。” 沈瑜记得这位专家姓索。刚才在讲述资料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位索老师和另外一位外聘的翟老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似乎是和自己过不去。 李副馆长说：“索老师，还有几位专家，大家畅所欲言，不要有顾虑。” 索老师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我想，拍卖的历史资料，可以说明，曾经出现过两个乾隆时期的铜胎宝盒，但并不能证明，那两个宝盒与我们现在看到的宝盒是同一批制作的器皿。 关于这类宝盒的论著太少，从文字、史料方面来说，缺乏准确依据。我说说个人意见，不一定对。” 翟坤老师看索老师说罢，于是说道：“我想，当代人仿制古代工艺的手段并不差，甚至可以说，今天的造假技术可以达到很高的水平，包括国外的造假。当然，我不是说这个宝盒一定是仿造的，只是觉得咱们的论证存在一些遗漏。一旦我们确认这东西是真品，万一在展览中被人发现或者找到疑问，到时候，这个责任恐怕就要你们博物馆来承担。我不在博物馆供职，就大胆说出自己的意见，几位老师可以考虑一二。” 他说完话，看向博物馆的几个研究员，又刻意与李副院长对视一眼。 沈瑜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这个翟坤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最后的几句话绝对居心不良。拿责任来压别人，即使有人觉得东西是真的，恐怕也会因为畏惧责任，选择明哲保身。 果然，工作室里变得安静起来。 于老师说道：“我说说自己的看法。这种铜胎掐丝珐琅工艺，不是我的专长，但是从现有的各种资料的对比来看，这只春寿宝盒是符合乾隆时期的工艺特点。既然这一条符合，我觉得，起码可以认定，这是乾隆时期的古董。” 翟坤摇头说道：“这种推断只是单方面的。如果碰到挑毛病的人，他也可以说，这种物品有可能是臆造。” 李副馆长看到两人的说话的语气虽然平缓，但有点儿针锋相对的意思，立刻接话：“大家都别坐着看，都说说意见，每个人都说说。” 坐在李副馆长左手边的研究员说：“几位说的都有道理。我个人认为于老师说的不错，可以认定宝盒是乾隆时期的文物，作为暂时的结论。更具体的佐证，可以慢慢寻找，进行长期的论证研究。” 后面几位研究员，陆续表态。 “迟老师说的不错，事情不要着急，慢慢论证。” “对对。我建议把鉴定人员的范围再扩大，如果有必要，可以向兄弟博物馆征求一下意见。” 索老师说：“把宝盒定为清代乾隆时期，还是定为清中晚期，意义是不一样的。” 沈瑜看着在座的研究员，都发表了意见，竟然有一多半儿的人在和稀泥。如此论证下去，怕是要拖个一年半载。 他有些生气。我捐献古董，你们论证真假无可厚非，但是这么推三阻四拖延时间，实在无法理解。如果不是有任务逼着，依照自己的脾气，早就佛袖而去。 为了完成任务，他只能压住心中的不快，盘算着如何改变局势。 他理清思路，站了起来。 展台周围的人，把目光投向沈瑜。 沈瑜说道：“诸位都是收藏鉴定行业的专家。我想，如果这个东西是仿品或者价值不大，几位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讨论。说白了，如果宝盒一文不值，几位最多看一眼，毕竟大家都很忙。 既然大家留在这儿研究，说明这东西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认证一个东西，佐证越多，越想越繁杂的时候，或许咱们试试最简单的方法，也许能有新的发现。 我今天找到的这些资料，不敢说能证明什么，但是，既然能在拍卖会出现的两次，已经证明了在乾隆时期，的确存在着这么一批春寿宝盒。 至于这几只宝盒是否属于同批制作，需要第二个论证。 由于条件限制，我们没有办法拿到更多的东西来比对。几位老师既然带来了扁瓶与印盒，说明这两件文物有时代特点，分别体现乾隆时期与乾隆之后的工艺水平。咱们不妨就比对一下他们的细节。” 他把扁瓶和春寿宝盒挪近：“咱们首先看这两件器物的整体造型。 扁瓶属于盘口溜肩，圆腹圈足的造型。宝盒整体成圆形蒸饼状。 这两个造型中，都有很重要的弧线，也就是对圆形的处理。从整体来看，两件器物的圆形处理，都属于雄浑饱满的类型。 再看器物纹饰。掐丝蜿蜒，呈闭合线，造型准确。” 他找到两个器物上相似的纹饰：“大家看，对笔画的处理如出一辙。 第215章 另外，扁瓶和宝盒都用了蓝作为主色调，填入釉色非常准确。没有出现漫漶的粗糙手法。” 他指着宝盒上的人物纹饰与扁瓶的三道回文纹饰：“这两件器物上，都有相同的鎏金工艺。” 最后，他轻敲宝盒，宝盒发出悦耳的声音。 “无论是宝盒还是扁瓶，都是金光灿然，坚实厚重，这是乾隆时期的珐琅工艺的特征，属于乾隆御制掐丝珐琅精品。 诸位，再请看这只印盒，釉色虽然艳丽，差了一分雍容华贵的韵味，所以，这是乾隆时期之后的工艺。优劣很明显。” 沈瑜细致的比对工艺特点。 于老师与几位研究员点头赞同。 翟坤与索老师一直没有说话，等沈瑜说完话，他正想反驳，却听到工作室内，响起一阵鼓掌的声音。 第130章 特聘研究员 工作室里突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工作室的另一个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走进来两位老者。 走在当先的老人额头宽大、身形矮小，正是他在鼓掌。走在后面的老者头发稀疏，微胖。 刚才，众人注意力都被沈瑜吸引，等两个老者走到展台附近，才反应过来。 李副馆长站了起来，对微胖的老者说：“馆长，您来了。” 围绕展台的专家研究员们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有人对微胖老者称呼馆长，有人对矮小老者称呼教授。 略胖的老者两手抬起，往下压了压：“大家都坐，咱们坐着说。” 老教授看着沈瑜说道：“小伙子不错。” 沈瑜看出这二位身份不一般，急忙客气：“您太夸奖了。” 于老师急忙给沈瑜介绍。两个老者，一位是魔都博物馆的周馆长，另一位是国家博物馆的颐教授。 沈瑜向这二位老者问好。 颐教授说道：“你也坐，别客气。” 李副馆长把主位让了出来，馆长和颐教授互相谦让，然后，并排坐在了首位。 周馆长看向沈瑜说道：“我听于老师说过你的名字，我叫周正。颐教授来魔都出差，听说了你的事情，坚持要来看一看。” 颐教授说：“昨天，周馆长和李副馆长把图片的资料发给我。我看了之后，就决定来一趟，想看看这件藏品。诸位先说着，我先看看。” 这位教授也不管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到展台边，开始看几件藏品。 周馆长对李副馆长说：“大家讨论出什么意见了？” 李副馆长把大家的意见说了一遍。周馆长频频点头，但是没有表态。 颐教授看过宝盒之后，琢磨半晌，然后对沈瑜说：“你刚才的意见我听到了，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到把这东西捐献出来。如果证明这是真的，我估计，宝盒的价值应该在200万～500万之间。看你的年纪，还是个学生吧，不心疼这笔钱？” 沈瑜说道：“您说的不错，对我来说，这的确是很大的一笔钱。不过，我还在学习过程中，挣钱的机会总还有的是。之所以想到捐献呀，其实就是刚才说过的一个原因。高卢国的这个家族藏有的宝盒，至少有两件，先后两次卖了出来。他们怎么得到的？在座的诸位前辈，一定能猜到。这些人大发横财，我们反倒没有这个东西进行研究。我就想，如果把宝盒捐出来，或许能弥补一点儿我们的空白，让大家都知道，都认识，我们曾经创造过这些艺术品。” 颐教授点头：“小沈，你这个想法很好。你怎么想到捐献给魔都博物馆？” 周馆长说：“颐教授？捐到我们博物馆不是正合适吗。我听于老师说，小沈好像是在魔都捡的漏。” 沈瑜笑着说：“是是，是在魔都捡的漏，另外，也是因为我认识于老师。本来是不敢捐献，怕丢人。于老师劝我拿来看看，那么，我就拿来献丑了。” 颐教授说：“行啊，那么咱们现在也算认识了。”他向沈瑜伸出手。 沈瑜急忙伸出双手，与对方握手。 颐教授说：“我平常不准备名片儿，你记住我的号码。以后想研究什么，想捐献什么，也可以找我。” 沈瑜急忙说：“谢谢您的厚爱，有机会一定向您求教。” 周馆长笑了：“颐教授，你们博物馆是咱们国家最大的博物馆，藏品多的都放不下，怎么还跟我们争啊？” 颐教授说：“东西不怕多。物以稀为贵，这宝盒，我们馆里就没有。” 周馆长说：“听您的意思，您觉得这个宝盒——” 颐教授说：“我个人的意见，宝盒可以判定为——乾隆铜胎掐丝珐琅春寿宝盒，而且我建议，再加上－御制－两个字。” 周馆长说：“颐教授，咱们是不是慎重一些，断定为乾隆时期精品，我们觉得没问题，但是，御制两个字，不是随随便便能加的。” 颐教授说：“有时候判断一些东西，不能完全依赖数据，很多时候是靠揣摩它的韵味。 宫廷用品追求的是雄浑庄严，雍容华贵，这种气势和韵味儿需要体悟。目前来说，完全靠数据断代还做不到。也许有一天，鉴定工作会被数据替代，或者部分替代。只怕到那个时候——” 他环视在座的众人：“我们这些人怕是要失业了，或者是改行。” 第216章 众人附和着颐教授笑了一阵，笑声中，众人神色各异。 李副馆长看向众人：“大家有没有别的意见？” 大伙纷纷点头。 “我同意颐教授的意见。” “我也同意……” 翟坤和索老师对视一眼。 索老师摇了摇头。 翟坤开始附和颐教授的意见。 李副馆长向周馆长请示：“馆长，您看——” 周馆长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咱们就按颐教授的意思来办。” 很快，工作人员拿来鉴定文件，参与鉴定的人，开始填写鉴定书。 李副馆长、周馆长还有颐教授，站起来，对沈瑜招了招手，示意到旁边说话。 沈瑜跟着三人走向一边。 周馆长说道：“小沈，于老师转达了你的意见，我想再与您确认一次。这件藏品是乾隆御制器皿，您确定要捐献吗？” 沈瑜点头：“没问题，要捐献的。” 周馆长伸出手，和沈瑜握了握手：“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信任。” 沈瑜说道：“这都是应该的。” 李副馆长说：“按照我们的规定，您是捐赠人，要写入捐赠名录。作为荣誉，要颁发证书。另外——” 他看向周馆长。 周馆长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颐教授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位馆长。 李副馆长继续说：“我听于老师说过您的一些事情，加上这次的捐献，所以，我们想跟您商量个事情。” 沈瑜说道：“您说，我尽力。” 李副馆长：“我们博物馆可以外聘一些有学识的人，作为特聘研究员和名誉研究员。这只是一个名誉，没有工资，不知你愿不愿意担任这个职务？” 沈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这个职务需要我做什么？”其实他的潜台词是，这个职务有什么好处。 老江湖们自然听得出来。 李副馆长解释：“特聘研究员，更像是名誉职务，或者说合作关系。如果我们有需要，请你帮助鉴定的时候，就类似于今天这个场合。您可以抽时间来参与研究。因为是名誉职务，所以，平时是没有工资待遇的，但是，这个职务是要颁发证书，记录在案的。另外，每一次帮忙鉴定，博物馆会给一顶的费用，这个费用不高，就是个意思。但是，你别嫌弃。名誉是一种认可，有了这个名誉职务，就可以给别人开鉴定证明了。” 颐教授笑着说：“小沈，你不妨把这个名誉职务接下来，就是给自己多一层身份。” 沈瑜听明白了，博物馆给出的名誉职务，就像顾问，没事儿的时候，互相不打扰，有事儿的时候，请来帮忙。 他觉得这是好事，就笑着说：“几位老师不嫌弃我水平低，那我就厚着脸皮接受。” 李副馆长说：“以你的水平，绝对没问题。只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毕业，如果你能拿出研究生学历，就可以到我们这里担任正式的研究员，也可以按照博物馆的系统一路晋升，你有没有考虑过？” 沈瑜说道：“刚刚了解到这些事情，还没来得及考虑。” 颐教授问道：“小沈现在在读什么专业？” 沈瑜说了自己的学校和专业。 颐教授说：“我有几个学生现在带文博专业的研究生。你如果想读研究生，我可以给你推荐。” 沈瑜还真没这个打算，但还是说道：“谢谢颐教授提点，我一定仔细考虑。” 这时，研究员们陆陆续续已经把鉴定文件签署完毕。工作人员开始按流程装箱存档。 李副馆长对沈瑜说：“等一会儿，咱们把藏品先入库，然后送去展馆。展位已经准备好，等手续完备后，你和我们一起照相，颁发证书，作为纪念。能接受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有人不愿意抛头露面。 沈瑜说：“没问题，能接受。” 工作人员开始将古董装箱，运往场馆。 沈瑜无意中看到，那位翟坤看向宝盒的眼光中非常复杂。 他似乎察觉到沈瑜的目光，向沈瑜看了一眼，眼神中古井无波。 李副馆长对沈瑜说：“走吧，咱们去做准备。” 众人依次在走出工作室的时候，翟坤突然向沈瑜走了过来，伸手和沈瑜握手。 沈瑜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的跟对方握手。 翟坤小声说道：“小沈，刚才我提了一些建议，你不要在意。我这个人做事比较顶真，可不是对你有意见，你不要见怪。我刚才听于老师说了你的事情。你这小伙子有天赋，咱们以后多交流。如果你有什么东西想出手，也可以来找我。你可以在行业内打听，我收东西，都会比市场价高出一点。” 沈瑜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笑着说：“谢谢您的厚爱。有机会一定合作。”他心中想的是，别再见面了。 …… 展览馆中，参观文物的人很多。 陈晨三人已经看了几层展区，一直没等到沈瑜的电话。 欧临看了看手机，对陈晨二人说：“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个沈瑜是不是没办成事情，自己走了。” 他排队的时候，差点没排上号，觉得丢了面子，又在场馆中转了两个小时，对沈瑜的怨气已经忍不住了。 陈晨说：“等一等吧，咱们还有很多地方没看——” 第217章 他们正在说话，就听场馆中微微有了一点躁动。 场馆中虽然人多，但是来参观的人都遵守了公共秩序，所以，轻微的动静，还是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陈晨三人看向远处，只见一队工作人员出现在古代工艺场馆，游客们渐渐围拢过去。 张小琴说：“咱们过去看看。” 第131章 捐赠任务的奖励 博物馆古代工艺展厅。 保卫人员带着保险箱，走到了一个空的展台前，打开了展台的封闭空间，将藏品放入展台，又摆放藏品的介绍牌。 众人看到几位老者和一个年轻人走到了展前。 老者签了一份文件，然后站在展台边，向年轻人颁发证书。 陈晨三人跟着人群走过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也看到了沈瑜。 咔嚓——照相机的声音响起。陈晨三人看到沈瑜和几位老者握手、合影。 场馆内不能使用闪光灯，沈瑜也注意到人群中的陈晨三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什么仪式？”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熟悉博物馆的人说：“看的那个仪式了没？这叫捐赠仪式，一般来说有重要的捐赠，会有类似的手续。” 议论声音传到三人耳中。张小琴反应过来，原来沈瑜说的是真的。她看了欧临一眼。 这一眼，让欧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定了定神咳嗽一声：“那个——” 陈晨和张小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已经随着人群挪动过去。 她们更好奇沈瑜捐的是什么东西？可惜，围拢的人太多，只能看到沈瑜和几位老者各自拿着文件拍照。 沈瑜经历过的这类场面不多。上一世，最多也就经历过单位内部颁奖。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颁发证书，面对围观众人的好奇目光，让他觉得有点飘飘然。 他看着展台上捐赠人后面，印着自己的名字，听着到玩家游戏的提示音，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等到一系列事情做完，陈晨原本想打招呼，可是沈瑜被人拥簇着，向工作区走去。 沈瑜也看到了人群中的陈晨，对她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儿了。 陈晨点点头，示意收到。 后续事情处理好，于老师几人表示邀请沈瑜一起吃饭。沈瑜不好推脱，就用手机拨打陈晨的号码。 陈晨看到手机来电，立刻接了起来。 沈瑜说道：“陈姐，刚才看到你了，没法跟你打招呼。” 陈晨说：“没关系，事情进行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瑜说道：“没事了，是我想的太复杂了，人家博物馆这套手续都很熟悉。谢谢你，让你们等半天。” 陈晨说：“没关系，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沈瑜说：“中午，我要和博物馆的几位老师一起吃饭。等后面有时间，我单独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陈晨说：“没问题，你先忙你的。” 她挂了电话，张小琴问道：“怎么样？” 陈晨说：“沈总的手续都办好了，人家博物馆想的很周全，就不用麻烦咱们了。” 张小琴说：“真可惜，没看到这个热闹。” 因为看到了仪式的人们，对于新的展品格外好奇，所以围拢过来的人很多，流动速度太慢，陈晨三个人慢慢挪到了展台前，终于看到了宝盒的介绍。 张小琴把宝盒的名称念了出来，然后向陈晨询问：“这盒子是干什么的？就为了它兴师动众？” 陈晨也摇头：“我也不懂，还是看介绍。” 她们挪动脚步，看到了介绍牌上的文字。 如果沈瑜看到介绍牌，就会发现，介绍内容和他在工作室里的讲解基本一致。 张小琴指着介绍牌说道：“陈晨，你看捐赠人——” 陈晨已经看到了，捐赠人——沈瑜。 张小琴说：“就是不知道这个盒子值多少钱。” 她这话被旁边的人听到了，那人也是个爱说话的，立刻搭茬：“用钱衡量，就有些俗气了。 你看到介绍了，这是清代艺术品，但是，这件东西有御制两个字，就说明这东西身份不一般，是清宫里用的。” 周围有些好事的人，也纷纷讨论这宝盒的价值。 众人说的价值不一。 一位很胖的中年汉子，对身边的人说：“这个盒子是乾隆时期的，又是御制的器皿。价值一定不会低，你们看看拍卖会上，类似这样的东西，哪有低于100万的。” 陈晨三人听到议论，神色各异。 有个围观的观众说：“还是人家这些捐赠人大方，这么贵重的东西，说捐就捐了。” 也有人说：“也许是家里不缺这点儿东西吧。” 另一边，沈瑜找了个借口出来休息。 在场馆休息区买了瓶矿泉水，边喝水边查看信息提示。 玩家完成捐赠任务，成功获得特聘研究员的荣誉。 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奖励：古董线索一条。 奖励：指定抽奖一次。 沈瑜顾不得兴奋，急忙点开线索，开始查看。 玩家捐赠了乾隆御制宝盒，此类物品流落海外居多。国内文物流散到外国的并不少数，但是，国外的文物也有流散在国内的情况。魔都曾经有数个租界存在，这些外来者留下的东西中，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宝贝。玩家可以去新安路找一找。 第218章 沈瑜记下这个地址，再看指定抽奖。 这个抽奖很简单，可以指定一样古董的作者或相关人员的技能进行抽奖。至于抽到什么技能，可能是随机的。 沈瑜盘算，虽然捐赠任务，让自己少了大约几百万的收入，但是这种技能和学习的机会则是很珍贵的。 另外，那条线索中，关联着未知古董。揣摩线索的意思，这次线索指向的是外国古董，也许就是想让自己从外国藏家那里赚上一笔。 沈瑜计划着，尽快去一趟。 中午的时间，于老师和几个研究员带着沈瑜去了附近的饭店。 在酒席，于老师给沈瑜介绍了的几位研究员。 渐渐熟悉之后，讨谈论话题越来越多。研究古籍的程老师说：“小沈，能在二十几岁称为特聘研究员，这是很罕见的。” 于老师说：“没错，你别小看这个荣誉。如果不是颐教授在场，你这个名誉，未必能顺利拿到手。 帮沈瑜寻找老纸老墨的徐老师说道：“现在收藏越来越热门。很多人就是靠给人写鉴定证书赚钱。这些人的身份不一，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想要个权威认定而不可得，你这个荣誉那就是一种认证。” 沈瑜接触此类事情不多，就问起鉴定的规矩与禁忌。 于老师看他对这类事情好奇，就解释：“你拿了这个荣誉，以后就会慢慢接触到类似的事情。” 沈瑜问道：“如果碰到鉴定的事情，应该怎么操作？” 另一位研究员笑着说：“不管碰到什么情况，少说话就行。” 于老师给沈瑜推荐的这些研究员，都是他认可的人。虽然他们都是做学问搞研究的人，但也都老于世故。 因为于老师的关系，他们对沈瑜这个年轻人，还是愿意提点几句。 沈瑜也听到了不少秘闻和行业内的规矩，才算是真正开始了解这个行当。 宾主尽欢之后，沈瑜以有事为由，推辞了挽留，又与陈晨通过电话之后，让她们不要等自己了，然后，一个人搭乘的士，来到了新安路。 第132章 手杖与小提琴 新安路旧货市场。 这里处于都市的繁华区域，同时保留了上世纪90年代的建筑，乃至更早的建筑。街道的前后，有新世纪的高楼大厦。站在街道的入口，可以看到城市几十年的变迁。 沈瑜按照线索提示，从新安路入口开始浏览。他悄悄打开地图，边走边查看可能存在的古董，从街道左侧走了一遍，一无所获。 他转到街道右侧，这一侧有十几家旧货回收商店，这里是最有可能存在古董的地方。这里的商铺与古玩市场不同，显得略微杂乱一些。 走过第一家回收店，没有发现什么。 第二家 第三家…… 他慢慢走着，每路过一家店铺都稍作停顿。 沈瑜发现，回收店铺的商家，会巧妙地借用回收的家具，在门口摆放各种各样的旧货，从日用品到衣服到小型家电无所不包。最有意思的是，商铺的商品在门口摆放的满满当当，但绝不占用街道上的一点儿地方。 这些旧货商店并不是紧挨着，大部分都开设在相对宽敞的店位里，中间的小型店铺，则有各式各样的商店。 他路过一家名为秦记旧货的店铺时，停下了脚步。这家门面有一扇大门加一个落地窗。由于店铺的大门紧闭，从外面看不清窗户里面的摆设。 沈瑜从虚拟地图上可以看到，这家店铺里有两个蓝点，应该是有两件古董。 奈何这家店铺没开门，只能先去别家看看。 他继续往前走，秦记的旁边是一家便利店，从地图上看到，便利店居然也有一个蓝点。 沈瑜心想，线索提示会这么简单？ 这家便利店里有人，而且挺热闹。 他站在了便利店外，看到几个顾客正在挑东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柜台收款。 沈瑜用地图确认了古董所在的位置，那是在货架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是一个长条皮箱。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着急进店，想等人少的时候再来。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情况，便利店和旧货商店之间紧挨着，但是，在两个商店交界的地方竖起了一块牌子，像突出的墙一样，把两家商店隔开。 他走动两步，发现从秦记旧货这面，看看不见便利店，若是走到便利店那边，就看不到旧货店。 这两家店铺，莫不是有什么矛盾吧。 他便利店一直很热闹，就记下了这两家店铺，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街口，又往回走。 沈瑜先来到一家旧家具店，用500元买了一根手杖。 老板说这支手杖是十九世纪的腐国货。 沈瑜出了店铺，边走边把玩手杖。这支手杖长89cm，杖首浑圆，正好一握。杖身是乌木实心，没有纹饰。杖首和杖身连接的地方，有银丝镶嵌。银丝有氧化脱落的现象。 由于保养不善，这手杖略显陈旧。 他之所以买下这支手杖，是因为手杖的确是十九世纪制作，造型古朴，关键是，杖首是用膝角磨制。或许是保养的原因，使得杖首失去了圆润的光泽。 从价值上来说，这支手杖只能算是小漏。因为国人并不怎么认同手杖这类物品，尤其还是腐国货。 但是，为了不出现遗漏，他还是把这手杖也买了回来。 第219章 走回到便利店，这时，店里没了顾客，看守店铺的老太太正在看电视。 沈瑜走进店里，买了一包芙蓉王和一瓶果汁。 他拧开果汁喝了一口，然后装作无意间看到货架上的皮箱，对看店的老太太说：“老板，您这里还卖旧货？”他用手指着皮箱。 老太太听沈瑜说普通话，她也用走调的普通话讲：“我姓唐，那是我先生开旧货店，剩下的一个提琴盒子。小提琴坏了，没法修。” 沈瑜说：“我能看看吗？我来这里逛，就是想买点儿合适的旧货。” 老太太看到他拿着的手杖，笑着说：“难怪你要买根手杖了，现在可很少有人买这个。” 她把长条皮箱拿过来打开。 沈瑜看到这箱子破皮掉漆，锁扣也坏了，里面的小提琴已经散架了。 老太太笑着说：“如果小提琴是好的，早就卖出去，不会放这么久了。” 沈瑜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其实是看不懂。这里面唯一完整的，就是一把提琴弓。 他对老太太说：“你说个价，我买回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找人修好。” 老太太摇着头说道：“300元。” 沈瑜没讲价，付款之后，向老太太询问：“老板，您旁边的这家秦记旧货，一直没开门吗？” 唐老太太说：“你还想买旧货？我和你讲，这家的老板不好，收东西便宜，卖的又贵，你最好去别家看看。” 沈瑜谢过老太太的指点，夹着皮箱和手杖走出店外，在路边点了一根烟，慢慢等待。 不久，从路口走来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背心、短裤，踩着拖鞋，走到秦记门前，打开店门。 沈瑜把烟头踩灭，看到中年人从店里拿着扫把出来，就迎上去问道：“您是秦记的老板吗？我来看旧货，您现在开始营业了？” 店老板点了点头，然后看到沈瑜夹着的东西，目光在皮箱上注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探头向便利店看去。说来也巧，便利店的唐老太估计听见声音，正站在门口往旧货店这里看。 两人的眼神一对，都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各自转头看向他处。 店老板对沈瑜说：“进去看看吧。”他的普通话说得更差，沈瑜勉强能听懂。 店老板说完之后，就开始清理门口的灰尘，他的扫把撇向便利店的方向的时候，扬起了一些灰尘，唐老太太不高兴了，当即用本地话质问。店老板反唇相讥。两个人言语交锋，都不是善茬。 沈瑜站在秦记大门处，看向店铺内部，靠近大门摆放着桌子，摆着一些收旧家电，继续往里看，还有家具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他迅速确定了目标，店铺角落摆着一堆油画框，目标就在那里面。 沈瑜问道：“老板，能看看这些画吗？” 店老板说道：“看吧，要小心，这都是收来的好东西哦！” 由于画框都摞在一起，沈瑜无法仔细辨认哪个是自己的目标，就对老板说：“老板，这样没法看，我能一件一件的搬出来看吗？” 老板说：“你如果不买的话，我岂不是白出力？” 沈瑜说：“您放心，我看好了，就一定会买。”他拍了拍夹着的长条箱子：“您看，我刚刚买的。” 店老板笑了：“手杖不错，提琴是坏的。” 老板虽然笑话沈瑜买到坏的东西，但还是与他一起，将画挪开。 为了方便挑选，沈瑜把画框靠墙摆开，一直摆到了店铺外面。 沈瑜看过一遍，发现这些画里，大部分是油画，还有少量水彩画，有几个画框里面已经没有画，只剩外框。完好的绘画里，大部分是商业画，从表面看，能值钱的就是这外框，都够一定年份。 店老板说：“你是不晓得，这些绘画可是有来历的，是从以前的洋房里流散出来的。” 第133章 巴比松画派 沈瑜通过虚拟地图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指着一幅油画，向老板询问：“老板，这幅画还能卖吗？画面怎么发霉了？” 他指出的这幅画，画面右边部分起了霉斑，导致看不清画面内容。剩下能看清楚的部分，也有颜色层龟裂脱落的现象。 从剩下的画面来看，表现的内容是一个人坐在石阶上，身后是花草丛，远处有树木。从作者的表现技法笔触来判断，不像是普通的商业化。但是大片霉斑和老旧的木质外框，让这幅画看起来惨不忍睹。 店老板说：“这张画是因为保存不好，才弄成这样，好好清理，还能挽救，另外，这个外框还是很值钱的。据说这幅画是从杜公馆里流出来的。” 便利店的老太太走到了店外，恰好听到店老板的说法，她哈哈大笑，然后调侃道：“哎吆，那可不得了，你那个扫把，是不是黄金荣用过的呀？” 店老板恼怒之下，反唇相讥。 沈瑜眼看两个人又吵起来，急忙对店老板说：“您看看这幅怎么卖？” 他这次指向的是一幅水彩画。水彩画的尺幅略小，外表也很寒碜，颜色已经褪色，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画的是树木。 水彩画特别对光敏感（例如怕闪光灯），如果保存不善，极容易褪色，这幅画就是典型的例子。 店老板继续与唐老太对骂几句，才回过头，看了看沈瑜询问的绘画：“哦，是这张画。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材料还是很值钱！年代很久了。” 第220章 沈瑜问：“您这两幅画，一共要多少钱？” 店老板想了想，做出为难的表情说：“油画600元，水彩画200元，一共800元。” 沈瑜摇头：“您的这两幅画损坏的太严重，我估计没法修复。一共300元吧。” 老板说：“你不懂，西洋画讲究原画原装，外框要尽量保持最初的状态，所以，光仅仅是外框也不止值300元。” 两个人反复谈价。最终，把价格定在了500元。 老板找了几张牛皮纸，把画包起来，用塑料绳捆好。 沈瑜付过账，将两幅画并在一起，右手提画，左手夹着皮箱，离开了新安路。 他坐在的士车上，查看游戏页面。买到两幅画之后，游戏给出了提示。 玩家已经找到了线索指向的古董，而且另有收获。 他这才明白，两幅画是目标，其他的东西，算是意外收获。 继续向下看，页面上列出了这次购买的古董目录。 十九世纪高卢国油画一幅（残破） 高卢国水彩画一幅（残破） 19世纪，膝角杖首乌木手杖一支。 小提琴一把（残破） 小提琴弓一把（残破） 此次购买的古董需要修复，才能进入抽奖，请玩家情尽快收集材料，进行修复。 沈瑜看过一列目录，心中惊讶，任务奖励的线索，指向两幅画，但没想到，这条街上竟然遗留了这么多好东西。看样子，小提琴和提琴弓都不简单。 沈瑜先回酒店，把要修复的古董放进修复空间，然后请酒店大堂人员帮忙打听，卖油画材料以及乐器的地方。 魔都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全世界的绘画颜料、音乐材料这里都能找到。 沈瑜搭成的士，先去买绘画材料。 连续跑了几家店，不要管装颜料，只买传统方法制作的颜料。以油画颜料为例，颜料中比较贵的几种有群青和钴蓝，茜草红，铅白等等。这可不是学生颜料里面，几元钱一管的那种，而是粉状的高档颜料。因为是从金属矿物与植物原料等天然材料中提炼，这些材料都是以克为单位论价。 粉状颜料需要画家自己重新加工制作。用颜料粉加亚麻油或核桃油，研磨成油膏状，才能使用。所以，还要买类似于亚麻油，核桃油、马蒂树脂，达马树脂上光油等等。 仅仅是油画的材料，就花了他几千大洋。 除了油画，还需要水彩材料。 水彩颜料要求颜料粉更细腻，还需要用调配好的阿拉伯树胶研磨，同时需要牛胆汁，粘稠剂，进行调和。 总而言之，色粉，调和油、上光油，几种树脂光油、媒介剂、画布画纸、基底材料等等材料，装满了一个大提包。 接下来，他去采购小提琴材料。这个比较难买，毕竟市面出售的都是成品。 最终，他在一家维修乐器的店铺里，买到了几套小提琴的修复与备用材料，为了保险起见，他又买了一套制作小提琴与提琴弓的工具与材料。 沈瑜回到旅店的时候，两手各提着一个大提包，背上背着一个大包。酒店服务生看到沈瑜仿佛会移动的货堆，急忙帮他把东西搬回房间。 沈瑜拿了一点小费给服务生，关门休息片刻，把买回来的修复材料分类，开始为修复做准备。 他先将所有绘画材料纳入修复空间，然后点击消耗经验值与材料，修复油画与水彩画。 修复开始后，空间页面出现了两幅画的模型。 由于沈瑜没有填充画框材料。所以只能进行画面修复。他觉得这样做，出现的最后效果应该更真实。 油画修复非常复杂。 古典油画是分层罩染技法为主。从最底层的画布基底，到第一层用颜料画的素描稿，再用透明颜料的罩染、渲染、刻画，可能要经历数道工序。 修复空间显示的过程，真实再现这幅画的绘画程序，让沈瑜看到了每一层的作用与效果。 沈瑜觉得有趣，观看的时候特别投入。这种模拟展示，比看一些画家创做过程更加理性。 不知过了多久，沈瑜听到提示音乐。 他看向修复的第二幅画，就是那幅水彩画。 水彩画所用技法相对简单一些，所以最先修复完成。 他点开物品详细信息，只看了一眼，就心中狂喜。 修复物品——水彩画《枫丹白露的池塘》。 作者：卡米耶·柯罗。 时间：1836年。 尺寸：26＊47cm。 他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心中狂喜。自己居然得到了这位画家的作品。 自己学习风景画的时候，还临摹过他的作品。没想到，有一天这位画家的作品，出现在自己手中。 关注过世界绘画历史的人，应该听说过这位画家。 卡米耶·柯罗，高卢国，巴比松画派领军人物，被誉为19世纪最出色的风景画家。 巴比松画派是1830年到1840年在高卢兴起的乡村风景画派。因该画派的主要画家都住在巴离南郊约50公里的枫丹白露森林附近的巴比松村，这些画家的作品被合称为“巴比松派”。 沈瑜点击虚拟页面，将图片放大，仔细观察这幅画。 画面内容并不复杂，画家采用矩形构图，近处池塘的水面，倒映出树木和天空。半透明和透明的色彩交相运用，偶尔还能看到底稿的笔画。不同色彩累加交融，概括的表现了自然风光。 第221章 这幅画整体色调明亮，表现自然光线的变化，同时，画家运用的笔触手已经开始呈现羽毛状，正是柯罗绘画的特点。 沈瑜反复看了几遍，退出修复空间，开始考虑这幅画的安排。 第134章 布格罗——学院派绘画 一阵音悠扬的音乐响起。 沈瑜看到修复空间出现提示。 油画已经修复完毕。 他急忙点开修复空间的文物目录，点击油画选项。 油画《晨光》 作者：威廉·阿道夫·布格罗 创作时间：1876。 尺寸：50x70cm。 提示：画框内部中有收藏文件一份。 沈瑜大感惊讶，这次的线索关联的古董这么给力吗？！布格罗这位画家知名度不如柯罗那么高，但是在艺术史上的地位很重要。 威廉·阿道夫·布格罗，19世纪学院派最重要人物。1888年成为巴离国家高等美术学院教授。画风唯美，擅长创造美好、理想化的境界。 艺术史将这位画家的评价为，学院派古典绘画的代表人物。 沈瑜认为这位画家生不逢时。布格罗在世的时候受到了广泛的赞誉，他的作品属于畅销的作品，奈何在他之后，印象派的大画家们先后崛起。紧接着，后印象派－梵高，立体派－毕加索，野兽派－马蒂斯等大画家横空出世。布格罗这位画家的辉煌，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沈瑜的上一世，曾经有段时间很喜欢这位画家的画。想过临摹，但是终究望而兴叹。 他点开虚拟图片，欣赏这幅油画。 画面的主角是一位棕发少年。他穿着黛兰色的衣服，坐在石阶上，手中拈着一根野草，目光朦胧的看向远方。 画家着重表现人物的形象，棕色的卷发蓬松自然，面部与五官的刻画十分细腻。让观赏者能够通过细节，感受到生命的活力。 作为少年陪衬的石阶，草从，远景的天空，画家也处理的一丝不苟。 作品高度完善，对不同事物的刻画技法全面，画面主角多愁善感，正是作者布格罗最擅长的题材。 虽然作者的刻画高度完善，但是，并不代表作品完美无缺。因为布格罗在人物造型的处理上，为了追求高度的优美，理想化的境界，舍弃技法与理念创新，导致他的作品体现出来的美感，始终如一。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批评家指责布格罗为保守的画家。 沈瑜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如此衡量一位大画家，有些自大了。 他也不得不感慨，无论保守与否，布格罗所营造的美感，只有直面绘画，才能体会到。 今天得到的这两幅绘画他都很喜欢，很难决定是自己收藏，还是将其出售。 此时修复空间，已经空闲下来。 沈瑜看到游戏经验值还非常充沛，立刻将小提琴和提琴弓放入了修复空间。 这两件东西，虽然是一套，但从修复空间的提示来看，琴与弓需要分开修复。 他把修复材料纳入修复空间，模拟计算后，这次的运气很好，修复材料足够使用。 点击修复。 沈瑜不懂小提琴，更不会用，看到修复页面将小提琴的模型解析完毕，又开始用动态图像呈现修复过程。 他努力的记忆部件的拼装过程。在心中模拟，并且复盘修复的步骤。 初次接触这类知识，他在囫囵吞枣的记忆修复过程之后，就只能等待修复空间的运行结果。 沈瑜点击捐赠任务，这里还有一个奖励没有领取。 他点开奖励——抽奖。 抽奖提示：玩家可以选择一件古董进行技能抽奖。由于玩家在查找线索中，获得了额外的收获，可以增加一次抽奖机会。 沈瑜想了想，自己的主要技能，不外乎收藏与书画，所以，立刻想到了柯罗和布格罗这两位画家的技能。 他权衡片刻，终究选择了将布格罗的油画，列为抽奖古董。这是从自己的需要出发，来做出的选择。 画家布格罗是巴离国家高等美术学院教授，掌握的学院派技法更为全面。柯罗的绘画技法，更接近于现代的直接画法。从技法的难度上来说，布格罗的技法难度更高。既然可以用抽奖解决难题，那么，就要解决最难的问题。 沈瑜觉得，掌握了学院派的技法，再学习其他技巧，也更简单。 很快，抽奖页面上列出了画家布格罗的技能。 沈瑜将一些无关紧要的技能去掉，留下了语言和绘画两个技能。 点击抽奖之后，他在心中默念，一定要抽到绘画技能，这样自己就可以直接掌握大画家的技巧。 音乐响起，抽奖结束。 他睁开眼睛，看到抽奖结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总算天随人愿。 玩家抽取布罗格掌握的学院派技法，是否领取？ 沈瑜立刻点击领取。 一段光影输入沈瑜的头脑中。 他再游戏页面上，看到一个留着络腮胡须，满头金发的画家布格罗，正在用研磨板、研磨杵细致的研磨颜料。 古典主义画家，通常要先掌握制作颜料和处理画布的技巧。选择颜料粉末，将其研磨成膏状颜色，这需要一系列复杂的步骤。 第二段影像，布格罗制作油画布的基底，开始画素描稿，然后将线稿转拓到画布上。 第222章 第三段影像，布格罗用黑白颜料刻画素描关系，又在素描稿上涂了透明的赭石色，之后，就是一层一层的罩染。每画一层颜料，都需要等它干燥后再画下一层，过程十分漫长。 最终，画面结束。 这一段知识，展示了布格罗掌握的一整套绘画过程，也就是学院派的技法。 这套段知识包含了丰富的资料，西方油画的发展中，出现了很多的流派，让油画技法更为复杂。 例如颜料的选择，在没有化学颜料的时候，画家将自己的上一批颜料用完，下一批的颜料再买回来，可能和以前用过的颜料就完全不同。所以，画家需要掌握多种应对的技法。 每个画家加工油画基底的办法也不同，针对不同的绘画效果，所做的基底处理也不同。 研磨颜料用的油，稀释颜料的媒介剂也不一样。画家们会将核桃油与亚麻油，分别加树脂光油调和使用，调和的配方多种多样，用在画面的不同层次中。 总而言之，这一系列的技法庞博复杂，大量的知识快速的烙印在沈瑜的头脑中。 良久之后，沈瑜结束了学习过程，觉得头脑中被知识塞的有点发胀。 看看修复还没有完成，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让自己停下思考。 休息了一会儿，他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开始衡量，这两幅画应该如何处理。 布罗格与柯罗的绘画非常珍贵。柯罗的画，被收藏在世界各大博物馆中，布格罗的画对欧－美藏家也很有吸引力，所以买到他们作品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他觉得自己可以收藏这两幅画，不要着急出售。 如此一来，自己目前能出售的古董，就只有两件伏桑文物了。 他来到酒店的休息区，找了一台电脑，开始查询伏桑文物的拍卖记录。 看过了近几年的拍卖结果，心中有了大概估价，现在，就等着于老师那里的消息了。 第135章 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斯琴 沈瑜从酒店的休闲区出来，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该吃晚饭了，直接拨通陈晨的号码。 “沈总，什么事儿啊？” 沈瑜问道：“陈姐，吃饭了没有？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陈晨说：“我们正要回酒店，想找地方吃饭。” 沈瑜说：“正好，今晚我请你们吃饭。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陈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答道：“距离咱们酒店不远，还有一家西餐厅不错，可以去那吃饭。” 沈瑜说：“那咱们就这么定下。” 凯文西餐厅。 沈瑜举起酒杯与陈晨和张小琴碰了一下。 陈晨说道：“沈总，恭喜。今天看到你那么光彩。” 沈瑜一副无奈的模样：“这算什么光彩，依照我的想法，悄悄的把东西捐了就行。但是啊，人家博物馆有规矩，没办法，只能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张小琴笑着说：“以后去看展览的人，看到这件古董的时候，看到旁边有捐赠人的名字，会记住您。” 沈瑜喝了一口起泡酒，然后说道：“你们和我慢慢接触就会知道，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 本来以为，还要借助你们的专业，没想到，让你们白等那么长时间。” 张小琴说：“您太客气了。我们自己也要在博物馆转一转，不算耽误时间。” 沈瑜问道：“那个，欧临怎么没来呀？” 张小青一边给沙拉拌着酱汁，一边说道：“他单位有事儿，急着回去了。”说话的同时，看了一眼陈晨。 陈晨问道老：“沈总，明天有没有安排？” 沈瑜想了想：“暂时还没安排。如果没事情的话。可能会去一趟魔都的曹氏墨庄，去买点儿笔墨。怎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陈晨说：“小琴和欧临陪着我玩了两天了，他们都有工作，我明天想自己活动，您如果不嫌弃，我和你一起去？” 沈瑜点头：“可以，没问题。” 陈晨问道：“刚才听您的意思，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沈瑜说：“我有两件古董要出售。如果这两天找不到卖家的话，就送去拍卖会。如果能找到卖家，也可以私下里交易。”他觉得可以把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陈晨，也许还要她帮助办一些手续。 张小琴一听，眼睛亮了起来。 陈晨抢着说：“到时候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一定帮您办好。” 沈瑜说：“现在还没定下。先谢谢你。” 他们点的西餐陆陆续续端了上来。沈瑜夹起一块甜点，却听到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于老师的号码，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西餐厅里相对安静，沈瑜接起电话，走到了活动区。 “于老师，吃饭了吗？” 于老师说：“已经吃过了。你的那个事情有消息了。我帮你问了一遍，有几个在魔都的藏家，对你的藏品有兴趣。” 沈瑜说：“您对人家说清楚了吗？这可是扶桑的古董。” 于老师说：“你放心，魔都商业发达，扶桑的很多会社商社在这里设有分部。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喜欢收藏的。另外，老徐那里也有回信儿，有几个人对你那个抄经比较感兴趣。我想把看东西的时间，约定在明天，你看怎么样？” 沈瑜说：“我没有问题，这些藏家赶得过来吗？” 第223章 于老师说：“他们平时就在魔都活动。赶不回来的，也会派人过来。” 沈瑜说：“您看什么时间合适，咱们就定下来。” 于老师说：“好，我跟老徐再商量一下，你等我电话。” 沈瑜等了一会，于老师再次打来电话，约定时间，又说起了交易的流程和要注意的地方，沈瑜一一记下。 另一边，张小琴看到沈瑜出去打电话，就对陈晨说：“小晨，如果沈总去做古董交易的时候，你一定帮我说话，我也想一起去？” 陈晨说：“为什么？你自己不会说？你不用回去工作吗？” 张小琴说：“我开展业务，就是工作！” 陈晨说道：“你自己去跟沈总说吧，我可做不了主。” 张小琴说：“咱们俩的业务方向不同，不会抢你的工作，咱们俩需要配合。” 沈瑜走了回来，坐下之后，对陈晨说：“买家明天看古董，牵线的老师说，一般这样的交易都放在普江酒店。你能在普江酒店订一个餐厅包厢吗？” 张小琴立刻说：“沈总，这事情我熟悉，我有那儿的联系方式，你要求什么样的？” 陈晨说：“小琴更熟悉这里的路子。” 沈瑜把于老师的要求说了一遍。 张小琴说：“放心，马上给您联系。 她拿起电话立刻联系普江酒店。她说了要求之后，又捂盖住手机，向沈瑜请示包厢的价格。 等沈瑜同意，张小琴和对方约定了明天用的时间。 张小琴放下手机，对沈瑜说：“沈总，可以了，明天上午10点普江酒店6楼牡丹厅。” 沈瑜举起酒杯，跟张小琴碰了一下：“谢谢，张姐雷厉风行，厉害！” 张小琴说道：“您别客气，明天我和陈晨陪您一起去，可以吗？这些辅助的事儿，我就帮您处理了。另外，我和单位的法务部门接触的多，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联系这方面的人。” 沈瑜看向陈晨：“你觉得呢？” 陈晨说：“小琴是地头蛇，对这边的业务比较熟悉。” 沈瑜点头：“好，麻烦您二位了。” 张小琴说：“您尽管拿出老总的派头来。其他的事儿，只要一个眼神儿，我们全搞定。” 沈瑜笑着说：“好，明天就辛苦你们了。” 三人商议好明天的安排，餐厅中恰好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声音不大，让配合餐厅的气氛美妙。 沈瑜循着声音看去，餐厅的音乐台上，有一位女士用小提琴奏响了乐曲。 乐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陈晨与张小琴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看向这位乐师。 沈瑜看着这位乐师弹奏乐曲，越看越喜欢。他不懂小提琴，也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只是因为，修复空间已经给出提示，小提琴与提琴弓已经修复完毕。 虽然没有查看信息，但是，有了新的古董，面对美食美景与优美的音乐，让他感觉十分惬意。 沈瑜发觉陈晨和张小琴看的也很关注。等到一支乐曲结束，三人继续品尝美食。 张小琴咽下口中的焗蜗牛，对陈晨说：“刚才那位用小提琴的姑娘，家里应该很富有，那把琴不便宜。” 陈晨说：“我注意到了，那应该是一把斯琴，但不一定是她自己的，也可能是人家餐厅的。” 沈瑜听到这二人懂小提琴，就好奇的问道：“刚才看你们听的那么认真。你们是喜欢小提琴吗？刚才说的斯琴是什么意思？” 陈晨说：“我和张小琴是同学，能玩到一起，也是因为我们两个都会小提琴。 刚才我们说的斯琴。其实就是一种小提琴的样式，名称来自于一位制琴大师的名字——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人们把模仿他的提琴样式的小提琴，称为斯琴。” 沈瑜说道：“二位多才多艺，果然是才女。” 第136章 斯式琴，瓜式琴，提琴弓 西餐厅。 沈瑜三人聊起小提琴的话题。 张小琴听到沈瑜的赞誉，笑着说道：“我可不是什么才女。我是被家人逼着学琴。后来上了大学，就把练琴当做消遣。工作之后，练的更少了。但是学了这么多年，慢慢成了习惯。” 沈瑜问道：“我不太懂小提琴，想向二位请教，小提琴的形式除了斯琴，还有什么样式？有哪些名家？” 张小琴说：“如果你问学琴的基础知识呢，我能说一说，但是，您如果问收藏，我知道的这点知识，连皮毛也算不上。” 沈瑜说：“我不是想学拉琴，只想跟你二位了解小提琴本身的知识。” 张小琴说：“那我就简单说说，如果说的不对，你可别笑话我。” 沈瑜：“洗耳恭听。” 张小琴说道：“世界上最著名的三位小提琴制作大师，是安东尼奥·斯特拉第瓦利或者翻译成斯特拉迪瓦里，阿玛蒂和瓜尔涅利，也可以翻译成－瓜内里。 钢琴被称为乐器之“王“，小提琴则是乐器之“后“。小提琴艺术的发展是和小提琴的制作与革新相关的。改变小提琴有功之臣，就是意得利著名的提琴制作师——安东尼奥·斯特拉第瓦利。 他将小提琴持琴法从膝头移至夹在颚部。此外，在小提琴制作史上还有两个伟大的人物，他们是阿玛蒂和瓜尔涅利。 第224章 有意思的是，这三位提琴制作大师均居住在意得利北部的克雷莫纳小镇。 出自三位制作大师之手的提琴，往往价值很高，数万元至数十万霉刀不等。之所以如此昂贵，除了音乐上的实用价值外，本身还是一件造型优美的艺术品。” 沈瑜努力记忆这些信息，听到名家琴的价格后，期待修复空间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张小琴喝水休息的空当，陈晨放下餐具说道：“小琴，你先吃饭，我来说。” 她看出沈瑜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开始详细讲解：“目前广泛使用的小提琴样式，有斯琴与瓜琴两种。 斯琴的外表美观考究，从选材到做工一丝不苟，从不粗制滥造，轮廓线条讲求对称美，只做高级琴。 斯琴的音色圆润清脆，含蓄、沉静、温暖、纯净，充满灵性，如天鹅绒般柔美。 还有一种很有影响力的样式，就是瓜内里的瓜式琴。 瓜琴形制外表不如斯式美观，工艺粗犷，音孔较长而大，式样别致，琴头较大，琴型不对称，工具材料比较随意，只重视发音。 斯特拉迪瓦里琴型和瓜内里琴型虽然不同，但是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一样，每把琴之间也有各自的性格特点，这需要相当的欣赏水平和一定素质的器材才能区别的。” 沈瑜感叹：“古人说的真好，隔行如隔山，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里面的学问太深了。假设，我是说假设，我想开始学习收藏小提琴，应该从那里入手？” 陈晨说：“那就从了解斯特拉迪瓦里开始。因为是从他手中开始了改变。 我曾经对斯式琴感兴趣，看过相关资料，后世的人把这位大师的制作时间，分成了几个阶段，阿玛蒂时期，实验时期，黄金以及晚期。 黄金时期制作的名琴最多。晚期的名琴少但是名气更大。” 沈瑜给陈晨倒酒，然后说道：“名琴是怎么评价衡量的？” 陈晨说：“1720年～1737年是斯特拉迪瓦里的晚期，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有收藏者与演奏家评论，这个时期的斯琴在工艺上已不是那么的完美无缺，但是依然保持着超凡的音质。有些收藏者误以为斯特拉迪瓦里的晚期就是衰退期，这是错误的理解。 斯特拉迪瓦里很长寿，以最初的几十年积累经验，随后的几十年运用经验并精益求精。所以，他晚年的作品应视为更加炉火纯青的艺术品。现在所知，这个阶段他应该制作了有不下少50把小提琴、5把中提琴和15把大提琴。 现在知道的名琴不多，我记得也不清楚。” 陈晨边回忆边说：“大概有‘罗德’、‘约西姆’、‘爱米利亚尼’、‘萨拉沙蒂’、‘帕格尼尼’、‘威尔海米尔’，‘海菲兹’等。 有收藏者研究，1737年的‘天鹅之歌’是斯特拉迪瓦里最后一个作品。我刚才说的这些小提琴的名字，用了演奏家的名字，这说明斯特拉迪瓦里后期的作品，同样得到所有演奏家的钟爱。” 张琴看沈瑜听得津津有味，就对说道：“沈总您稍等一下，我过去问一声。” 她走到餐厅经理那里，不知说了什么，很快，经理领着她去了音乐区。 张小琴拿起一把提琴，调试之后，就开始演奏乐曲。 沈瑜看到张小琴的操作，对其有了新的认识。之前，张小琴对给他的感觉，就是都市白领兼高智商，做事老练，但是，此时却显露出文静气息。 他向陈晨询问：“只听你说起意得利的名家，别的国家没有名家吗？” 陈晨说道：“别的国家也有制作提琴的名家，意得利的大师最有影响力。例如高卢国也有几位名家。另外，高卢国制作的提琴弓是最好的。” 张小琴将一支乐曲演奏结束。 沈瑜和陈晨一起鼓掌，周围也有不少人跟着鼓掌。 张小琴与经理说了几句话，竟然带着小提琴走了回来，笑着说：“好长时间没练，手法生疏，献丑了。” 陈晨说：“我听起来，你的手法一点儿都不生疏。对了，你怎么把人家的琴拿回来了？” 张小琴说：“向经理借来看看。这把琴还真是餐厅的，是把普通琴。” 她坐下之后，拿起琴，对沈瑜说道：“沈总，您看，这把就是斯式琴，容易分辨，琴身上部较为窄小，中部弯度稍深，下部较为宽大。琴板宽大平坦，弧度极微，中间厚向四周成扩散性变薄，侧板处最薄，极易震动，琴角凸出。 瓜时琴的构造与斯琴有区别，琴身上部和中部比斯式琴宽阔，中部弯度较圆而不深，下部较窄。琴板较为平坦，弧度不大，中间与四周厚薄相差微小，震动有力，琴角不如斯式琴突出。 瓜式琴的音色中低音厚实阔大，热情、奔放、高亢、激昂，丰满洪亮，更有劲力。当然这是我听过的，因为我也没用过好的瓜式琴。” 她借用借了餐厅的琴，对沈瑜说起了小提琴的知识。 沈瑜拿起了小提琴琴弓，记得修复空间是把小提琴与提琴弓分开修复的，于是问道：“提琴弓与提琴是不是同一个师傅制作？还是需要另配？” 张小琴接过琴弓，先给沈瑜讲解琴弓的构成，例如弓杆、弓头、弓尾、弓毛库、调节螺丝和弓毛等。 “最早的琴弓，和弓箭的弓相似，所以把它叫做弓子。随着小提琴演奏技术的发展，琴弓逐步得到改进，直到十八世纪，发明了用螺旋来控制弓毛伸缩，并改进了琴弓的式样以后，才成为今天的样子。” 第225章 陈晨说道：“好的提琴弓是由专业的师傅制作，演奏家会挑选适合自己的提琴弓。 出了小提琴，一把好的琴弓对每个艺术家都是同样重要的。 帕尔曼技巧辉煌，假如没有一把好的琴弓，也无法一弓拉出96个断音；海菲兹对瓜乃利琴的偏爱有加，但他还须拥有多米尼克·皮卡特制的弓。真正的好提琴弓其实比好琴难寻。小提琴大师朱克曼在谈演奏技巧时说到：右手乃控弓之手，可以想象它多么的重要。 不少提琴演奏家或者收藏家，愿意花上十几二十几万霉刀，买一把好的琴弓。” …… 陈晨二人说起小提琴的知识，让沈瑜觉得小提琴这个收藏门类大有可为，更加虚心的请教。 有了共同的话题，三个人聊的越发开心。 这次饭局的时间很长，让沈瑜与陈晨与张小琴更加熟悉。 三人分开的时候，约定了明天的事情。 沈瑜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立刻点开修复空间。 一把完好的提琴弓出现在空间页面上，下面配有文字提示： 小提琴弓 作者：多米尼克·皮卡 创作年代1835年 第137章 起拍价太高了 沈瑜在修复空间页面上，看到了提琴弓的介绍，回忆起陈晨提起过的几个知识点。 多米尼克·皮卡是高卢国制弓巨匠，得到了“制弓的斯特拉地瓦利”的名号。 他很庆幸，自己第一次购买西洋乐器，就碰到了这把提琴弓，既然是出自名家之手，其价值就不会太低。 继续查看空间页面。 提琴弓最先被修复成功，散架的小提琴排在后面。 页面上显示的小提琴，已经恢复了往日光彩，不再是那幅凄惨的模样。漂亮的大虎皮纹枫木背板，纹路清晰均匀的松木面板，深沉的油漆，透出岁月的洗礼，看上去赏心悦目。 他点击查看详细信息： 瓜达尼尼小提琴 创作年代：1838年 作者：f.瓜达尼尼 注释：工艺精湛，音色优美，精确无比。琴声的特点是高音如丝般光滑细腻，中音厚实而充满质感，而低音却厚重沉稳，整把琴的音色细腻温暖却又充满了穿透力。该琴的制做持有传统的家族风格并有发展创新，是f.瓜达尼尼的顶峰之作。 沈瑜记得陈晨和张小琴，曾经列数制琴名家，其中就有瓜达尼尼家族。 f.瓜达尼尼是继长辈巨匠制做师j.b.瓜达尼尼之后，极具才华的制琴大师，由于英年早逝，所以存留的小提琴作品极为有限（大概不超过几十把），因此，f.瓜达尼尼的琴十分稀有及珍贵。 张小琴曾经说过一条关于小提琴价值的消息：1990年成立的奇美基金会，专注高卢国绘画和意得利名琴收藏。这个协会积累了一个庞大的藏品库，包括五把斯特拉迪瓦里和两把瓜纳里和一把f.瓜达尼尼的作品，全部藏品的总价值在数亿霉刀。 沈瑜觉得，以后有机会去国外，可以关注一下这些外国藏家追捧的东西。这是一个很好的收藏门类。 他没有把小提琴取出来，因为没有办法解释，只能等合适的机会。 由于有新的藏品入库，他心中高兴，用鼻音哼着跑调的曲子，将两件藏品，从修复空间，放入物品栏。 然后—— 提示音响起。 触发抽奖，请玩家点击抽奖。 沈瑜愣了，自己没想现在抽奖，剩余的一次抽奖机会很珍贵，原本想着等合适的机会再用。 但是，信息提示不会等。 他只能点开抽奖页面，看到了可以抽取的技能项目。 多米尼克·皮卡——提琴弓制作技巧。 高卢语言技巧。 f.瓜达尼尼——提琴制作技巧 意得利语言技巧。 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提琴制作技巧 …… 沈瑜快速浏览可抽奖技能，大约有十几个，全部与制琴大师有关。他大概明白了抽奖的原因，按下了抽奖键。 一阵光华闪过，抽奖结束。 玩家抽取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提琴制作技巧，是否使用？ 沈瑜点击使用，一段知识记忆录入他的脑海。 这段知识涉及到提琴的方方面面。从历史演变，到制作技巧，包含了这位制琴大师几个阶段的制作技巧与经验。 这次的技能，是沈瑜的知识空白区，对他来说是全新的知识。 这时候，空有技能，没法实验。但是沈瑜看过这些知识后，自信只要通过练习，就能熟练的掌握制作技巧。 他心中衡量，虽然这次的技巧，来的很意外，但是，按照陈晨所说，好的小提琴是很贵的，如果自己能制作高档货，那么，每年制作一两把小提琴，也是稳定的收入。 …… 第二天，普江饭店六楼牡丹厅。 沈瑜和晨晨早早的到了这里，提前做准备。 上午的时间，用餐人数并不多，酒店非常安静。 这间厅很大，可以并排数张餐桌。 沈瑜按照于老师的交代，让服务员准备好需要的物品，重新布置了桌椅。 陈晨指挥安排有序，沈瑜看到准备完成，就坐在休息区看着窗外的美景。 从这里看去，能看到大江穿城而过，两岸的高楼大厦与江水一起组成了壮美的画面。 第226章 不久，张小琴推门来。 她笑着对沈瑜说：“沈总，事情已经办好了。” 沈瑜做了提前的预备，在zg银行（张小琴工作的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另外准备了几张卡备用。 过了一会儿，于老师先到了：“小沈，准备的怎么样？” 沈瑜说：“于老师，您看看还有没有疏漏？” 于老师看了一圈，点了点头：“行吧，我先跟你说说情况。今天请来做中间人的，是魔都收藏协会的一位理事，姓楚。 我联系的藏家里，有两家对你的瓶子感兴趣。老徐那面，有三个藏家对你的抄经集锦感兴趣。 你想好底价，万一不成，就送秋拍。” 沈瑜说道：“谢谢于老师，我明白了。” 不久，徐老师与一位又高又瘦的老人走了进来。 这位老人穿着灰色衬衣，戴老式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于老师拉着沈瑜过去迎接，并且给他介绍：“小沈，这位是楚麟理事。你也可以叫楚老师。 沈瑜恭敬的打招呼：“楚老师好。” 楚理事伸出手来于沈瑜握手：“小沈，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捐赠乾隆宝盒事情，已经在我们圈儿里传开了，昨天我还赶着去看了。那个宝盒，真是个好宝贝，放在那个收藏家手里，都是重器，你说捐就捐了，让人敬佩。 你如果愿意，让老于和老徐做你的推荐人，加入我们魔都的收藏协会，你看怎么样？” 沈瑜说道：“您太夸奖了，我可不敢当，我巴不得有这个机会，跟诸位老师多学习。” 楚理事：“那就这么说定了，让老徐和老于有空帮你把这事儿办一下。” 几人入座聊天。 沈瑜看着时间到了九点五十分，厅门被推开，服务生引导一群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一个谢顶男人，看到处楚理事和徐老师几人，立刻打招呼：“几位老师先到了。” 他们寒暄几句，于老师为沈瑜和对方相互介绍。谢顶的男子是对方请来的中间人，叫做南禅，是留洋回来的鉴定专家。 南禅与沈瑜握手之后，给沈瑜相互介绍今天到场的伏桑藏家。 伏桑藏家中，有两位老人，三位中年人，又还有一位女士，名叫牧野什么？沈瑜记不太清楚，一共来了六位藏家，比之前的信息中多了一位。 双方客气几句，围着长条会议桌坐好。 楚理事坐在中间位置，他的左右两边，是给双方搭线的人，就是南禅、于老师，徐老师三人。 会议桌的一边是扶桑藏家，和他们带来的掌眼师傅、助理，另一边是沈瑜和陈晨、张小琴三人。 张小琴在魔都生活工作了几年，跟着上司去过不少场合。她认出了对面的女藏家，是伏桑一家会社的董事。那次酒会，自己只是负责跑腿打杂，这次居然和对方面对面平等的坐着。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瑜，看到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体恤衫，神情自若的面对一帮颇有气势的成功人士，心中暗自佩服。这种自然放松的状态，也影响到了自己人，化解了部分紧张情绪，让人感觉有了主心骨。 六位伏桑藏家似乎非常有耐心，轮流与楚理事说着家常。 沈瑜观察对方藏家，无论年龄，人人都穿西装，领带扣子丝毫不乱。这么热的天气，一点都看不出他们难受。自从他们坐到椅子上，人人腰板笔直，绝对是正襟危坐。 最后，还是楚理事说道：“诸位藏家，是为了藏品而来，时间宝贵。咱们这就开始？” 众人点头赞成。 沈瑜看向陈晨。陈晨对餐厅服务生说道：“您好，我们要谈一些事情，如果有需要，我们会找您的。” 服务生被一帮伏桑藏家正襟危坐的气势，弄得有些不自在，听了陈晨的要求，立刻离开餐厅，关闭大门。 楚理事看向沈瑜。 沈瑜拿出两个锦盒，戴上白手套，先取出一对瓶子，然后取出抄经集锦后，缓缓地将其展开一部分。 两件藏品出现，不管是伏桑藏家还是其助理，都把目光放到了藏品上。有的人专注的看向一对瓶子，有的人则盯着抄经集锦。 沈瑜听到了一些低声的惊叹。 “斯巴拉西～” …… 沈瑜有了伏桑语言技能后，大概能听懂对方的惊叹之意。但是对方的发音，真的能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特别是，听到了一声“梅子拉西～”之后，他向对方一位女藏家看了一眼。 幸好对方专注于藏品，没发现沈瑜的眼神。 那位女藏家，突然抬头对沈毅说：“沈先生，我可以拿起来看一看吗。”她的汉语说的有些生硬，但能听懂其意思。 沈瑜伸手示意：“请。” 女买家戴上手套，开始仔细的查看瓶子。 伏桑的买家分成了两组，一部分轮流看一对瓶子，另一部分则围绕着抄经集锦观看。 这会议桌虽然长，但是没有办法完全展开这一卷抄经。征得沈瑜同意之后，三位中间人与买家带上手套、口罩，将集锦其余的部分缓缓展开。买家们边看边用伏桑语小声交流着。 沈瑜隐隐听到，镰仓，安土桃山江户幕政……等等名词。 伏桑藏家看的很仔细，遇到了什么疑问，一定要反复的研究明白，才看向下一个。 第227章 最终，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 楚理事说：“如果几位看好了东西，咱们就参与之后的竞价。当然了，如果您不喜欢，就不用参与了。 参与竞价的藏家，用我国的货币竞价结算。无论成败，大伙儿都不要伤了和气。 如果大家没有异议，就按咱们的拍卖方式，用暗标的办法。” 对方几位藏家都点头赞同。 楚理事看向沈瑜。 沈瑜也同意。 楚理事说：“先请藏宝人说说起拍价格。无论高低，如果藏家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不参加竞价。” 沈瑜说道：“19世纪，铜胎错金银花鸟开光小瓶，四十万起拍。 伏桑历代抄经集锦，500万起拍。” 他注意到，自己说出的价格，明显让对方有些吃惊。 第138章 几百万的生意 沈瑜知道自己说的起拍价，比市场价偏高。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两件藏品放到拍卖会上，也拍不到这个价格。但是，他发现，这一世的世界经济与上一世有些不同。 以邻国伏桑为例，上一世的几次经济危机让伏桑进入经济衰退。但是，这一世的伏桑经历了经济危机后，在种种原因作用下，并没有进入经济衰退，依旧有钱买买买。所以，他确信对方有购买力。当然，最终的原因是，倒腾伏桑古董，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对方那位女买家说道：“沈先生。这对瓶子的价格，有些贵了。” 另外一个买家也说：“抄经集锦的价格太高。” 沈瑜不急不躁的说道：“先说这对瓶子。铜胎错金银小瓶，造型大气典雅。瓶颈及瓶腹下部有叶纹环绕，瓶身处可见金饰面交叠错落，呈圆形或扇形，其中则有花鸟、亭台、山峦之景，姿态不一，各具风采。瓶底落有京都住驹井制之款。年代久远，更是成对出现，保存完好。 古董并不仅仅是工艺堆砌与时间的积累，更是历史的浓缩。 伏桑晶都的驹井家族是金工世家，明治九年颁布废刀令后，驹井家专心于制作金银镶嵌的摆饰、花瓶等器件，制作工艺别具一格，尤以其驹井镶嵌之法而著称。这对瓶子纹饰复杂精致，层次分明，正是驹井家名品中的精致之作。其工艺纹饰浓缩了当时社会文化，体现了当时的工艺水平更是展现了废刀令之后的社会变化。 所以，这对瓶子是伏桑文化的体现，四十万并不高。如果是国内的藏家，可能不认同这个价格，但是，您几位说不认同这个价格，就让人有些费解了。” 在场的几位中间人，看着沈瑜面对一帮老资格的藏家侃侃而谈，谈的还是伏桑文化，心中既佩服有感觉有点荒诞。 伏桑藏家明知道对方在忽悠自己，但是对方谈的是扶桑文化，总不能说不对吧，于是，不管心里怎么样，脸上都做出一幅你说得对，我们深表赞同的表情。 沈瑜看向抄经集锦：“这卷抄经集锦，我认为五百万起拍有些低了。” 几个伏桑买家闻听此言，微微摇头。 他看向几位买家：“诸位，这不是我说话夸张。大家看看，这本集锦集和了，从我国元朝时期一直到19世纪的历代僧人的抄经。 对伏桑藏家来说，这卷抄经集合了镰仓幕府、伏桑南北朝、室町幕府、安土桃山、江户幕政这几段历史中，诸多僧人的抄经，这是完整历史文化脉络。这卷抄经中不乏名人手笔。” 他迅速找到一休和尚的抄经，用手虚指：“比如落款为宗纯谨书的一休法师。他不仅仅是在贵国享有大名，在我们国家，那一版动画片就足以让他家喻户晓。 如果几位觉得低了，我想只要拿到拍卖会上，能够证明他是一休法师的真迹。不要说贵国的藏家，就是我们国家的藏家，也绝对不会在乎这些钱。” 沈瑜换了一种略带深沉的语调说道：“诸位都是收藏的行家，应该听说过许多知名藏家的事迹，有很多藏家，为了一件喜欢的文物不惜倾家荡产，为的是什么？我认为，这不是他们痴傻，相反，这说明他们懂历史，珍爱文化……” 陈晨看着沈瑜，从文物本身，谈到历史文化，又谈到历史上的几位收藏家，是如何保护文物，语气和表情在平静与崇敬中自然转换，她庆幸自己不懂收藏，否则真的就被他忽悠了。这还是自己认识不久，那个懂收藏，做事有些保守的年轻人吗？她觉得自己看到了沈瑜的另一面。 沈瑜说：“我买到这卷抄经之后，原本是打算自己收藏的，后来，在于老师几位前辈的指引下，去博物馆参观，受到一些触动，才有了捐献收藏品的举动。由此，我也想到，这类外国古董，一定会有它本国的藏家正在苦苦寻找，所以，才有联系贵国藏家的想法。如果我仅仅是想赚钱，可以直接放到拍卖会上去。” 对方一位买家，见沈瑜说完，就略微躬身说道：“沈桑的情怀和对文化的理解，鄙人深感敬佩。您的捐献举动，也是值得学习的善举。但是，关于这个价格，鄙人认为可以再商榷。” 几个伏桑藏家，话里话外全是对沈瑜的赞扬，但是最终，还是要他降价。 张小琴看着几个藏家用温和的语气，坚决的态度，轮番向沈瑜发起言语冲击。但是，沈瑜就是岿然不动。 她自己参与的很多工作的金额，超过今天的事情，但是，看到一个年轻人牢牢把控谈判局势，竟然有了生子当如此的感觉，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就在心里连呸几声，太不合适了。 第228章 楚理事见局面一直僵持，就开口说道：“这样吧，如果藏家觉得价格不合适，可以不参与竞价。觉得合适，咱们就准备开始。” 他拿起两个木盒子（纸巾盒），盖子上分别写着瓶和抄经。他向所有人展示木盒是空的，给每个买家发了两张空白卡片，然后将盒子推到桌子中间。 “参与竞价的买家，可以把写好价格的卡片，放到对应的竞价盒子里。” 买家们没有着急竞价，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分头商议。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买家们陆续回到了展厅。 沈瑜看到六位买家都投了卡片，没有人退出，心中暗笑。 楚理事看到所有买家都已经坐定，站起来说：“诸位如果没有异议，我就开盒计票了。打开盒子之后，买卖双方都不得反悔。” 沈瑜和买家们都点头同意。 楚理事先打开了写着瓶字的木盒，让见证人看过后，从里面取出了四张卡片。 他迅速排好了次序，让沈瑜看到了四张卡片的数字。 沈瑜点了点头。 四张卡片上，一张写着42万，一张写着43万，还有一张写着45万，最觉得是一张写着46万5千。 楚理事宣布：“铜胎错金银小瓶一对，出价最高的是四十六万五千元，恭喜牧野女士。” 中年女买家款款站起，对众人微微鞠躬：“谢谢。” 几位藏家包括中间人，礼貌的鼓掌以示庆贺。 沈瑜说：“恭喜牧野女士。” 牧野女士与沈瑜握手：“谢谢，请以后请多指教。” 楚理事等大家准备好，打开了第二个盒子，拿出了五张卡片，迅速排好次序，给中间人看了之后，又给沈瑜看。 沈瑜有过参加拍卖会的经验，但是这次的拍卖仍旧让他有些紧张。 五张卡片上分别写着510万和520万，540万，550万和560万。 沈瑜暗暗松了一口气，点头同意。 沈瑜的表情，被于老师看在眼里。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沈瑜买这卷抄经的价格并不高，如今卖出了超高价，还能如此从容应对，让他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 楚理事当即宣布：“抄经集锦，出价最高的是560万。恭喜大泽先生。” 那位精瘦的老者站了起来：“谢谢诸位，谢谢信桑。” 众人又是一阵恭喜。 张小琴和陈晨，看到沈瑜站起来与对方握手，心中都出一个念头，600万的生意，这就成了？ 第139章 收入540万，酣畅淋漓 牡丹厅内，没有买到古董的伏桑买家陆续离开，大泽与牧野两位买家让助理办理手续。 沈瑜这边，有陈晨与张小琴帮忙，他只需要签字，顺带与几位中间人聊天。 看着周围的人忙碌，陈晨二人有条不紊的办理手续，这感觉不错。 手续完成，沈瑜看到短信提示。560万和46.5万的两笔款项陆续进了他在银行的账户，除去了去了税费之后，还有不到540万。 这笔钱就存在他新开的zg银行的户头里，也就是张小琴工作的单位。这是二女共同的建议，为了办事方便。 沈瑜在张小琴指导下，用电脑操作，分别转了几笔钱。陈晨用红包封好了三张银行卡。这是给中间人和徐老师、于老师等人准备的酬劳，总不能让人白白忙活。 交易完成，对方两位藏家带好了东西，告辞离开。 楚理事告辞，沈瑜与对方握手告别时，不动声色的将红包塞给了他。 楚理事很自然的收下：“小沈，等有时间，让老于帮你办手续，以后常来参加咱们的活动。咱们的活动，不是很死板的那种会议，就是让大家有机会聚一聚，互通消息。” 沈瑜再三感谢。 于老师和徐老师的也要同时离开，沈瑜送上酬谢，又送到了酒店门口。 服务员和餐厅经理看沈瑜有了空闲，走过来问道：“沈先生。您的订餐厅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嗯，您看要不要给您订餐？” 沈瑜看看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就对陈晨和张小琴说：“我看这里环境不错，咱们尝一尝这儿的饭菜？” 张小琴和陈晨一直忙碌，此时放松下来，笑着说：好，忙了一上午，正想休息一下。” 沈瑜让她们二人尽管选喜欢的菜。看着她们商议着点好菜，就把剩下的两个红包，给了她们一人分了一个。” 陈晨愣了一下，推辞说：“沈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瑜把红包塞到二人手里：“拿着，这都是劳动所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陈晨和张小琴眼神一对，她们知道这几张卡，每一张里都有10万元。 二女一起送上甜甜的笑容：“谢谢沈总。” 沈瑜摆了摆手：“客气什么。”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二女帮自己办事，必须笼络好，也有让她们不要乱说话的意思，她们嘴里有了甜头，自然也就明白沈瑜意思。 沈瑜弹出一支烟，还没拿起火机，张小琴已经及时的划着了火柴，双手递过来。 沈瑜低头吸了两口，烟雾升起，看着张小琴甩灭火柴，端来烟灰缸，暗暗佩服这姑娘的真有眼力界。 陈晨手里拿着火机也想帮沈瑜点烟，只是慢了一步。她笑着说：“沈总，我看您一直用酒店送的打火机，下午我帮您选一款好的火机？” 第229章 沈瑜说：“火机就算了，坐飞机不方便。你们如果去采购衣服，也顺便帮我选几套。” “嗯嗯，没问题。”二女异口同声的答应。 她们议论着下午去哪里消费。 沈瑜走到窗前，慢慢吸着烟，回想来到魔都的这几天，为了完成任务，花了不少钱，通过两件伏桑古董，又挣回来许多。除去各种费用，现在卡上多了四百八十多万。 他理清头绪，感觉手头没有急于去做的事情，心情放松了许多。看着滔滔的江水和壮丽的城市景观，突然有了感受，想把眼前的美景画下来。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水彩速写本和固体颜料。这是为了修复水彩画准备的材料。 他用空的烟灰缸盛了清水，快速准备好材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速写本摆好，略做思考，果断动笔，开始创作水彩画。 陈晨和张小琴看到沈瑜开始作画，安静的走过来，一左一右凑在旁边看热闹。 沈瑜得到了高卢国学院派的绘画技法，这里面包含了有素描描，水彩以及油画等等技法，此时又借着收获后的喜悦心情，将这种情绪宣泄到了画面上。 陈晨二人看到，沈瑜没有用铅笔，在一张四开的水彩纸上，直接用大笔渲染。 松鼠毛的圆头，马毛的尖头笔，蘸着不同的颜料轮流使用。 水彩颜色与水在纸面上恣意横流，或融合或碰撞交织成绚烂的画面。 在陈晨二人眼中，初时在画纸上的大量色块，在沈瑜的笔墨点染之下，渐渐形成了不同的形象，大江穿城而过，阳光透过云层，将画面中的城市染成一片金黄。 沈瑜觉得这次的创作异常顺手，酣畅淋漓的笔墨，效果反而很好。他将水彩本放在窗边，等待自然晾干。 张小琴说：“沈总，您画的真好看。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比较了解这里。感觉您画的城市，比真实的城市还美。” 沈瑜说：“我也是看到美景，有感而发。” 张小琴说：“我看了不少当代画家的作品，您画比他们画的好。” 沈瑜笑了：“我还是个学生，只是借着这股高兴的心情画一画而已。不敢于专业画家相比。” 张小琴说：“您有没有考虑过，通过画廊运作自己的画？” 沈瑜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啊？我认为，目前谈这个话题有点儿早，毕竟我还在上学。” 张小琴说：“绘画这个市场我了解不多，倒也明白，闭门造车是不行的，绘画终究是要进入市场运作，除非您只想自娱自乐。” 沈瑜问道：“如果要进入市场，应该怎么操作？” 张小琴说道：“我可以联系比较好的画廊，向他们咨询，我建议您创作了作品之后，不妨拿到画廊里运作一下。等你熟悉了这个市场之后，就可以自己运作了。您对收藏这行也慢慢了解，这两个行业是有关联的。” 沈瑜说：“不急，我有了一批作品之后再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到张小琴提醒后，觉得以后可以留意这类事情。 服务员陆续把三人点的菜端了上来，沈瑜要去洗手，听见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居然是纪磊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小磊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与纪磊熟悉之后，相互之间的聊天语气也就放松了许多。 纪磊说：“我在家待了几天，觉得无聊，想约你出来写生。但是今天听到消息，你好像跑到魔都去了。” 故作惊讶：“不会吧，你消息这么灵通，不会是监视我吧。” 纪磊也笑了：“你向魔都博物馆捐赠古董，这事儿在外界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在业内还是传的很快。更何况，我家里有不少人玩收藏了。” 沈瑜奇怪：“那也不能传的这么快？” 纪磊说：“你下次去魔都玩，喊叫我一声。” 沈瑜说道：“可以，我本来是想来采购一些纸笔颜料，没想到机缘巧合，买了几件东西。 那件盒子拿买到手之后，越研究越觉得，这东西不能放在自己手里，所以，干脆就捐出去了。” 纪磊：“行吧，你回来之后给我打电话。嗯，你如果愿意写生的话，咱们约个地方，我这儿有画室，去野外也可以。” 沈瑜说：“没问题。” 第140章 学会消费 陈晨看到沈瑜挂了手机之后，谨慎的问道：“沈总，我不是想打听您的隐私。刚才与您通电话的那人，是纪家的公子吧？” 沈瑜说：“没错，是他。很有名吗？” 陈晨说：“听说过，他们家也是银行的大客户。我想说的是，如果您在商界与画界都有人脉，那么，刚才小琴说的话，您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一个普通画家，想运作自己，完全要依靠画廊。可是，您如果有人脉有资源，就很容易运作。” 沈瑜没有着急回应，洗手回来后，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今天怎么一直说起这话题。我是不急，等着磨练好了技艺再说。” 陈晨笑着说：“小琴想看看您对那个投资方向感兴趣，方便给您推荐。 我是因为，您把这几百万放到了别家银行，我得想个办法回去向上司交代。” 沈瑜看点的菜差不多齐了，就举起酒杯说：“好说，现在没有着急的事了，咱们可以慢慢聊。” 第230章 张小琴与陈晨知道沈瑜心情不错，借着高兴的劲儿，把话题越聊越宽泛，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 张小琴帮沈瑜夹了一块清炒虾仁，然后说道：“沈总，您的钱到账以后，行里就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向您推荐一些好的理财服务。” 沈瑜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张小琴说：“我觉得您可能不喜欢理财，就一直没说。” 沈宇笑着问道：“你还真是会察言观色，居然能看出我不喜欢理财了？” 张小琴说：“观察细节。” 陈晨说道：“沈总喜欢稳健的投资。” 沈瑜问道：“你推荐我了解画廊运作是怎么回事儿？” 陈晨说：“这与您的专业接近，而且是长期的工作，需要慢慢的来运作。 您可以从各的方面入手，积累您的作品卖点。举个例子。” 她指着水彩画说道：“这幅作品的作者，除了是一位画家，还是一个收藏家，曾经向社会捐赠自己的藏品，这就是一个卖点。你可以做多方面的准备。” 张小琴说：“如果沈总喜欢稳健的投资，可以从投资房子与商铺开始。” 沈瑜说道：“你这思维这跳跃的有点儿快。” 张小琴说道：“如果您自己开画廊，不需要地方吗？而且从现在的市场来看，如果去租的话，未必划算。” 沈瑜说：“停停，说着说着怎么成了真事一样，我还没这个想法。” 张小琴说：“如果您现在还在犹豫，那么不妨在魔都这里投资几套房产和商铺，等您有了想法之后，便可以展开动作。” 沈瑜大概知道07年之后，魔都房价的变化，这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先不说赚几倍，亏是亏不了。但他故意问道：“上半年的房价好像不太稳定。” 张小琴说：“投资房产要选择好的项目，如果您愿意，咱们下午就去看。” 沈瑜说：“不着急。” 陈晨问道：“您还有事儿要办吗？” 沈瑜说：“当然有事儿，而且是大事。” 张小琴问：“我们也能参加吗？” 沈瑜说：“你们必须参加！” 张小琴更好奇了：“能对我们透露一下，是什么事儿？” 沈瑜一本正经的说道：“先把你们喂饱了。” 两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张小琴笑着说：“您想怎么个喂法？” 陈晨有些脸红：“这算什么大事？” 沈瑜被反将一军，立刻表现出了经验不足的地方：“那个，这当然是大事。下午的时间，不谈工作，陪你们采购点儿礼物衣服，我买单。之后，再帮我考虑房子的事情。” 陈晨说道：“您都给了红包了，干嘛还要您买单。” 沈瑜举起杯子：“帮我把事情办好，这些不算什么。对了，你们俩买衣服的时候，也帮我推荐几套，我可不太会买衣服。” 沈瑜这么说可不是夸张。上一世的他过的不如意，怎么可能了解时尚，更不可能去讲究穿搭。这一世，还是个学生，所以在时尚和穿搭方面的见识，不是用时间积累能补上的。面对这种情况，只能向有经验的人学习。 穿衣吃饭不是有了钱，就能立刻学会的。只靠金钱堆积，越发会彰显不足或者无知。 他觉得，向有经验的人学习，或者请明白人帮着参谋，反而是个捷径。 下午的时间，沈瑜陪着晨晨和张小琴逛街试衣服，为二人买了几套夏装秋装。 他发现她们的确很会打扮，能够在品牌与时尚之间找到适合的平衡。 另外，二女非常有分寸，并没有因为自己买单就狮子大开口。所以，他们路过一家著名首饰品牌店，沈瑜让二女选了几条女士手链，送给她们每人一条，剩下的带回去当礼物。 轮到她们帮沈瑜买衣服的时候，二女各出主意，帮他选购了两套夏装，除了一些大的品牌之外，又推荐了可以定制的店铺，一家可以定制衬衣和西装，另外一个可以定制皮鞋和皮带。总之，一个下午忙碌之后，每个人手中多了几个大包。 沈瑜先将张小琴送回家，然后约定明天开始寻找房产。 他们回到酒店，陈晨先把东西放到自己房间，然后来找沈瑜。 沈瑜给她倒了杯水：“这几天太忙了，咱们出来几天了？” 陈晨：“明天就是第五天了。” 沈瑜坐下：“你不用跟单位说一声吗？” 陈晨说：“我已经把情况向上司汇报了。 沈瑜说：“我这几百万没存在你们银行，你们领导没对你没意见吗？” 陈晨笑着说：“当然有意见，可是，那是对方买家的建议，我也插不上话。” 沈瑜：“行吧，这次辛苦你了，业务也没开展，等后面有机会再补偿你。” 陈晨说：“那我可记着了。”她说完之后，突然话题一转：“沈总，我看你在自己的房子里安排画室，有没有考虑过给自己弄一个工作室？” 沈瑜以为陈晨旧事重提，就说道：“我感觉自己的作品，还可以再提升，所以没着急去想画廊的事。” 陈晨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工作室，是指您除了自己家，还可以另外开辟专门的画室，这类画室可以创作，可以休闲，也可以用来招待朋友。既是个人的工作场所，也是会课场所，还是展示自己的场所，你有没有考虑过？” 第231章 沈瑜说：“我不想这么做，因为有可能会赔钱。” 陈晨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玉瑜说：“我不懂商业运作，但是我可看过失败的例子，记得今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位吗？” “您是说纪家的公子？” “没错，就是他。”沈瑜把纪磊和两个朋友合伙开咖啡店，兼工作室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晨听完就笑了：“原来那家咖啡店是他们的。那家店铺如果能挣钱，那真叫奇怪了。” 沈瑜问：“你知道那家咖啡店？” 陈晨说：“当然知道，那家咖啡厅开始营业的时候，名气很大的，毕竟他们选用正宗的高档咖啡，据一些喜欢喝咖啡的人说，他家的材料与制作还真是很正宗，可是，不能适应咱们这儿的市场，终究还是要赔钱。” 沈瑜说：“他们家是商业家族，尚且赔钱，如果我弄画室、工作室那样的东西，恐怕赔的更厉害。我这么说，虽然有些俗气，但是，你说的这种工作室，是要面对市场的。” 陈晨说道：“嗯嗯，您这个心态非常好，有了这个心态，就是很好的开始了。” 沈瑜说：“你别吹捧我了，吹捧了我也是不会。” 陈晨说：“您别着急，让我想一想，怎么样把您的工作室和市场运作结合起来，或许我可以帮您把资产配置的再合理一些，还能给你的爱好与发展增加一些助力。您看怎么样？” 沈瑜说道：“如果真能这样，那倒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第141章 贷款，回家 淅淅沥沥的小雨，冲淡了城市的燥热。 沈瑜坐在咖啡馆的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窗外，偶尔行人匆匆走过百年的老街，高大的梧桐树，湿润的马牙石道路，每一处细节，都都无声的展露这座城市的风格——中西合璧。 他喜欢这样的街景，甚至畅想着，如果在这样的老街上，有一栋街边的独栋小楼，用来生活、娱乐、工作，那一定是很惬意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起码现在不可能。 他扭头看向旁边，晨晨正在品尝咖啡，张小琴在翻阅资料。 今天，张小琴开车，带着他们看了几套房子。就在这条街道不远处，新开盘的房子，已经到了五万多一平米。类似有历史的老建筑，产权很复杂，价格更贵。 总而言之，这时候的魔都房价，已经不低。 张小琴发现沈瑜已经从刚才沉思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于是说道：“沈总，从现在的市场来看，我不建议您买太老的房子。一个是产权问题，第二个未来的收益不明确。也不建议买房价太高的房子，因为这些房子未来变现太慢，或许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这类房子可能会升职，但是变现慢，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所以，我建议您可以考虑这几个新开的楼盘，并且重点注意未来发展趋势明显的区块。从投资的角度看，上涨的空间更大。” 沈瑜看着她说的几个新楼盘，从3万一平米，到1.5万一平米不等。 沈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周边的区域就不考虑了，看旭辉、黄圃这样的中心区域。” 张小琴快速翻找资料，快速找到了对应楼盘：“如果您关注传统的中心，这几套可以注意，普东的也有几套是不错的。” 沈瑜看看窗外雨停了，于是说道：“就按你说的，先看这几套。” 张小琴说：“我这就给你联系。” 吃过午饭，继续奔走看房。 车子经过江岸大道，三人特意下车步行，看了一会儿江边的风光。 沈瑜看到对岸有四栋金色高层住宅，十分显眼，就向张小琴询问：“那四栋高楼是什么楼盘？” 张小琴好像听到了笑话：“那就是＊＊一品。” 沈瑜恍然，自己看过的在网络小说中，这个楼盘的豪宅出镜率极高。 张小琴说：“这家的住宅太贵了。” 沈瑜说道：“我是买不起这样的豪宅，更交不起这样的税。”他用手指了指头部。” 张小琴点头：“嗯嗯，开盘到现在，只卖出去三套。” 之后的时间，张小琴带着沈瑜和陈晨看了几个新楼盘以及几套二手房。 最终，沈瑜定下了一套120平米二手房，是有电梯的小高层。这是留给自己住的，是以后来魔都落脚的地方。这套房子的位置，距离博物馆与普江都不远，可以步行到达。 除此之外，在旭辉区定了一套110平米的新房，在黄圃与普东定了两套小商铺。这几套房子的价格在2.8万一平米至2.2万一平米之间。 他在张小琴的建议下，用320多万分做两套房子与两套商铺的首付，其余的钱，向银行贷款。 沈瑜看着张小琴计算出的贷款数额与还款金额，默默计算，尽管自己在魔都的银行卡里还有150万，另一张卡里还有1000万，但仍旧觉得这个数额有点儿头沉。 他对张小琴说道：“小琴，960万贷款，借了这么多钱，银行就不担心，我还不上吗？” 张小琴说：“不用担心，我计算了出租的价格，即使您留下一套房子作为自己住的地方。一套房子和两套商铺租出去，一年的租金基本能够和您的还款数额相抵，即使中间略有变化，可能每年需要您自己补上几万元的还款。您在魔都的银行卡里还留了一些钱，这张卡以后用来还贷与收租金。” 第232章 沈瑜觉得这些钱不会给自己造成压力，想到以后的收益，就点头同意。 张小琴与陈晨帮着沈瑜把大部分的手续跑完，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放款，办理后面的手续。 陈晨被银行催促，要回滨海。沈瑜决定一起回去。 沈瑜坐在张小琴的车上，说了自己的想法。 张小琴问道：“您不用这么着急。” 沈瑜说：“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事，出来这些天，也要回家看看。如果这里的手续有了进展，你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再赶过来。” 张小琴说：“您放心吧，银行的手续办好，我会联系您的。到时候我会专门负责帮您监督出租的工作。” 沈瑜说：“让银行代租代收，倒也是省心了。等一会儿再去买点特产的点心，带回去当做礼物。” 张小琴说：“这事情交给我。我帮您订机票，明天早点儿来接你，顺路给您带来，这样还能保证新鲜。” 沈瑜看着张小琴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第二天早晨，张小琴开着车来沈瑜二人，并且准备了礼物，一直送到了机场，办理了托运手续。 沈瑜在过安检之前，回头看向机场外面。自己在这里待了几天时间，竟然忙忙碌碌的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对张小琴说：“这里真是块宝地。” 张小琴笑了：“没错，很多来到这里的人，就不愿意走。” 沈瑜说：“下次来的时候，不能像这次这么匆忙了。” 张小琴说：“下次我专门陪着您，好好休闲一下。魔都周围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陈晨说：“过不了多久，还要来一趟，到时候再商量。” 沈瑜看了看时间，对张小琴说：“该上飞机了。后面的事情，还要让你多操心。” 张小琴说：“您放心吧！有消息了，我马上通知您。” 沈瑜带着陈晨向张小琴挥手告别。 一路无话。 沈瑜出了机场，先给爸妈打了电话报平安，取了行李回家。 朱丽霞接到电话之后，就开始做准备。 听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儿子的声音：“爸妈，我回来了！” 她几步走到门口，看到沈瑜之后，立刻问道：“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在外面玩野了，原本说是五天，你这去了几天呀？” 沈瑜笑着说：“妈，您不知道，我第一次去了魔都，看什么都新鲜。看到什么，都想给你们买回来，这不越买越多。” 朱丽霞看到沈瑜背着一个包，还推着一个大行李箱，急忙招呼：“老沈，快来，帮着拿东西。” 第142章 乔迁新居，布置古董 沈瑜发现家里面的东西少了很多，急忙向父亲询问：“爸，家里这是怎么了？” 沈承：“我和你妈，慢慢的把家里的东西搬去新家。你的东西没动，等你自己安排。” 沈瑜把行李打开，拿出了给父母准备的衣服，点心，礼物等等。 朱丽霞看到儿子给买的夏装和秋装，顿时高兴起来：“这衣服真好看！是你选的？贵不贵？” “昂——不贵。”沈瑜含糊的答应。 朱丽霞对沈承说道：“人家魔都和咱们这儿，就是有差别。看着，衣服多洋气！” 沈承看着儿子给自己买的衣服，又看了看儿子的打扮，问道：“你的衣服比以前的好看，什么时候会选衣服了？选的不错。” 朱丽霞比量着衣服大小：“小瑜选的衣服，大小也合适。你也没问我们的号码？” 沈瑜：“大概还记得。” 朱丽霞心中欢喜，越看衣服越是喜欢。有多少上学的孩子，记得父母的衣服号码？看看，自己儿子就记得。 其实，上一世的沈瑜也不记得，重来一回，当然要记清楚。 三人收拾完毕，沈承泡了茶，让沈瑜坐下喝茶，问起了去魔都的事情。 沈瑜没敢说自己贷款几百万的事情，只是说在魔都买了些古董，有又买了套房子。为了让父母高兴，还特地把荣誉证书，聘书等系列的荣誉文件拿给父母看。 沈承两口子惊讶于儿子几天时间做了这么多事，看了几张证书与照片，顿时啧啧称奇。 朱丽霞：“这证书管用吗？” 沈承：“或许没什么用，关键是荣誉难得。” 沈瑜说道：“爸说的对，以后或许有用。” 沈承说：“把这些证书收好，保存好了。” 他看着沈瑜收好证书，然后说道：“你这两天如果没事，咱们就准备搬家。我们已经收拾好，就等你了。” 沈瑜答应：“行，今天就开始。” 午饭之后，陈晨打电话过来。 “沈总，我帮你问过了，定做的家具已经准备好，需要改动的地方，都已经做好了，您想什么时候安装？” 沈瑜问道：“你回家之后，不用休息？” 陈晨笑了：“沈总，我可没有暑假，而且，我都出去一周了，再不上班就要被开除了。” 沈瑜：“嗨，我都快忘了。让他们今天下午就开工。” 下午，沈瑜到了悦海府邸的新房，这里自己按照要求做了改动。不一会，通话器响了，他从通话器里看到，是陈晨先到了。 沈瑜给陈晨开门，等她进来后，笑着调侃：“一回来就上班，你家里人应该埋怨我这个客户难缠吧。” 第233章 陈晨说：“您算是特别好说话的客户。”她非常自然的换鞋，把包放在衣架上，开始帮忙收拾屋子。 很快，物业管家带着安装师傅陆续过来。第一批来的师傅负责安装保险柜和保险门。 主卧的衣帽间改成了收藏室，里面要有恒温恒湿设备，安了一个保险柜和收藏架。收藏室的门是用密码和指纹开启和暗门。这个暗门设计很巧妙，外面用搁架遮挡，不开启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 第二批师傅，负责安装新的间隔出来的衣帽间，书房的书架与古董架。 除了这些地方，需要改装的地方并不多，安装工作进行的很快。 沈瑜等师傅们安装完毕，反复实验之后，付过工钱。物业带着师傅们离开，又叫来了保洁人员。 陈晨带着两个保洁，清理卫生，弄得沈瑜反而帮不上忙。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了下午5点了，就打电话叫了饭菜。 陈晨带着人，很快把卫生清理一遍，所有房间再次焕然一新。 沈瑜泡了茶，让陈晨喝水休息，又给保洁付过工钱，送她们离开。 陈晨坐在吧台休息，看着明亮宽阔的客厅，客厅餐厅加起来的面积，比自己的家还大。中西式厨房分开，高档的厨具餐具，另一面设置了大型酒柜，这是自己曾经憧憬过的环境。 她看着沈瑜去接送来的晚餐，一时有些走神。 沈瑜就在吧台上摆好饭菜，饮料，把饮料倒进酒杯，说道：“酒柜是空的，我还来不及准备酒，先用饮料替代。” 陈晨举起酒杯与沈瑜碰杯：“恭喜你新居落成。” 沈瑜说道：“你跟着跑前跑后，辛苦你了。” 陈晨可能有点饿了，边吃边问：“你以后会往魔都发展吗？” 沈瑜说：“两三年之内，应该是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陈晨说：“我看你在那里的投资很大胆，还有小琴一直在旁边帮你。” 沈瑜看着她的语气神态，笑着问道：“怕人家抢你的业务？” 陈晨不无幽怨的说道：“怕也没用。” 沈瑜说：“放心吧，我的根基在这里。你不是还想帮我考虑，以后的发展道路吗？我还一直等着呢。” 陈晨喝了一口果汁，然后说：“我还以为你听了就忘了。” 沈瑜看着她的脸色变得红润的，心想，这也没喝酒啊。 他停下筷子，盯着对方看。 陈晨的相貌，在他认识的女子中，只有陈丽丽能够相比。 他觉得好笑，即使是这样高智商高－颜－值－的陈晨，居然也会担心这样的问题。按照他的印象，像类的女子应该都是无忧无虑的。 沈瑜一直看的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说道：“你放心吧，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不会做那种抛弃朋友的事。” 陈晨说道：“咱们是朋友吗？” 沈瑜：“当然是。过几天我请几个朋友聚餐，庆祝一下，你也要来。” 陈晨问清楚有谁参加之后，还是拒绝了，并且没说理由。 晚饭后，沈瑜把陈晨送回家，路上他感觉陈晨有想话说，但一直没等到。 第二天，沈瑜找了一辆车，把自己的古董与随身物品搬到了新家。 当他拿着最后一个行李走到门口，回头环视空荡荡的屋子，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这套老房子里，留下了他几十年的回忆，但是，生活终究是要向前走。 他搬着东西下楼，听到动静的邻居出来送别。 “小瑜，你们要搬走了？有空回来玩！” “小瑜，你爸妈可是跟你享福了。” “……” 沈瑜一一回应。 …… 悦海府邸的新居。 沈瑜自己动手安置物品。 琴桌放在了客厅，靠墙摆放当做供桌。 收藏柜与画案搬进书房。 书房的空间很大，收藏柜与一排多宝阁摆在一起，另外一面墙安放了一排书架。画案与书桌兼电脑桌摆在书房中心。整个书房不再那么空空荡荡。 他把自己收藏的古董文房，一一摆进紫檀收藏柜与多宝阁，然后，看着仍旧有些空的一排书架和多宝阁，权衡再三，将自己在魔都时修复的三件瓷器拿了出来。 清宣统醴陵釉下五彩花卉瓶，清光绪松石绿地粉彩仙芝祝寿大天球瓶，清同治青花缠枝莲赏瓶。 三件瓷器摆到了多宝阁上。多宝阁的几个格子里带有开合的玻璃门。他打开盒子内部射灯，古董顿时熠熠生辉。 沈瑜把随身衣服放进衣帽间，然后来到卧室。 卧室连接收藏室。 沈瑜将董其昌的手卷，藏进了保险柜，布格罗的油画和柯罗的水彩画，暂时不宜露面，就放在了这间收藏室内的架子上。另外几件乾隆玉器也都放进了保险柜。 “小瑜，在哪呢？” 朱丽霞和沈承买了一些日用品，过来帮着布置。 沈瑜急忙来到客厅接过东西：“爸妈，赶快休息休息。” 朱丽霞闲不住，开始帮着沈瑜布置卧室，她边干活边问：“小瑜，你是到我们那儿住两天，还是直接搬来住？” 沈承在书房转了一圈，然后说道：“放了这些古董，还是让他自己看着吧。” 沈瑜笑着说：“我有时间了，就两边轮流住，您看行吗？” 第234章 沈承：“也行，今晚就在这儿开火，庆祝咱们乔迁新居。” 沈瑜原本以为，自己单独搬出来住，父母可能会舍不得，还想好了几个理由。可是，现在看来，爸妈对此的反应与自己设想的不同。 第143章 宴请，礼物 房产交易中心。 沈瑜依次看着手中的四张房产证，阅海府邸的一套、馆陶路的一套老房（发现古董的房子）、再加两套商铺。上一世自己一本儿也没有，如今，已经有一摞了。 他把房产证装进文件夹，抬头看到陈晨正在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估计是刚才的失神，让她看在眼里了。 沈瑜：“让你见笑了。” 陈晨说道：“很正常啊，谁拿到这么一摞证件，都要看一会儿。” 沈瑜问道：“明天我请朋友聚会，你为什么不肯来？” 陈晨说：“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的聚会里，别人一定会猜测我的身份。另外，我不确定你的朋友里有没有对你有好感的人，我出现在那儿，会很尴尬的。” 沈瑜点头：“尊重你的选择。” 陈晨说：“我已经跟上司说好了，下午帮你采购。你的家看起来挺齐全，但是生活用品方面缺的东西太多了。我跟着上司出去参加过很多活动，知道那些品牌的东西好用。” 沈瑜在陈晨的建议下，用一下午的时间，采购各种生活用品。厨房、酒柜、冰箱很快被充实起来。 晚饭时间，沈瑜下厨为陈晨做了顿饭。至此，他算是真正在新家里安顿下来。 沈瑜约了张鞠、纪磊、胡云霞等人明天来家里做客，所以需要做一些准备。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吧台上拟定菜谱。先列出自己熟悉的菜，约摸着客人人的口味，增增减减，很快写出了一张菜谱。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暗。 他端着杯子，走到客厅的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灯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繁华的城市夜景，与室内的安静，形成一种对比，这种安静也是一种享受。 他忽然想听音乐，回想起来自己还有二胡和三弦，哦，小提琴也有。但问题是，都不会用。干脆打开音响，找了一首轻音乐，把声量调低，让乐曲缓缓的奏响。 沈瑜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景色，享受着安静的时光。 …… 第二天一早，沈怡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进窗户。先让自己清醒了一会，走到卧室窗前，看到海天一色的景象。脚下是海岸线和部分靠近海岸线的街景，让人心旷神怡。 他洗漱完毕之后，快速做了早饭，然后就开始准备今天的宴请。 刚开始工作没多久，叮咚一声。通讯器响了。 他打开通讯器，是胡云霞先到了！ “是沈瑜吗？我没按错吧。” 沈瑜笑着说：“胡姐，是我没错。” 他打开门，等着电梯打开，看到物业引导着胡云霞出来。 物业人员将胡云霞送到门口，礼貌的离开。 胡云霞说：“真没想到，你居然住这么高档的房子。” 沈瑜说：“胡姐，进来说话。” 胡云霞进门：“给你带了点儿水果。想早点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沈瑜接过礼物：“谢谢，您能来就好，今天就是招待大家来玩。” 胡云霞站在玄关环视：“这，也太豪华了，玄关有十个平米吧。” 沈瑜说道：“没那么多，方便放东西。” 胡云霞坚持换鞋，然后说：“能带我参观一下吗？” 沈瑜说：“还说什么参观，帮我找找毛病。” 胡云霞环顾四周：“这么大，我只在网上见过这种豪华的房子。” 沈瑜又带着胡云霞了看了几间卧室。 胡云霞看后啧啧称奇。 沈瑜调侃道：“你如果真的喜欢，那就在这儿住下来，我这儿有空房间。” 胡云霞脸一红：“去，那我成什么了。” 沈瑜问道：“最近你那里怎么样啊？” 胡云霞看着沈瑜的水彩画，说道：“还是那样，不过最近我们那儿有点儿不太好的传闻，说单位可能要改制。以后的员工可能都改成合同工，不再有正式编制了。” 沈瑜点了点头：“估计这是大势所趋。反正你也不怕，有能力，有相貌，对了，你的瑜伽学的怎么样了。” 胡云霞说：“已经考出教练证了。” 沈瑜说道：“恭喜。”他带着胡云霞到了书房。 胡云霞看到书房的摆设：“哇，你这儿这么多东西。不会全是古董吧？” 沈瑜笑着说：“考考你，看看能不能认出来。” 胡云霞把每一样摆件看了一遍，对沈瑜说：“我看每样都是真的。” 沈瑜说：“看出什么名堂了？” 胡云霞：“我是说，看哪件都像真的，但认不出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的。” 沈瑜把摆在明面上几件古董的名称，对她说了一遍：“等一会儿啊，其他几个人来了。你拿这个考考他们。” 他抽出了一个首饰盒：“我去魔都，买了点儿东西。你考证成功，正好当做贺礼。” 胡云霞问：“这是什么？” 沈瑜示意她拆开看看。 胡云霞打开盒子，看到了一条手链。 “真漂亮！贵吗？” 第235章 沈瑜说：“不贵，带上看看。” 胡云霞说：“如果太贵，我不能收。” 沈瑜说：“你喜欢就带上，可别说不要。” 胡云霞还是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终究是忍不住戴上。站在镜子前照了照，然后向沈瑜询问：“好看吗？” 沈瑜说：“好看，就这么带着吧。” 胡云霞说：“谢谢。” 沈瑜说：“客厅中有饮料茶水，有水果。愿意看电视还是有听音乐，或者玩电脑可以随意。” 胡云霞说：“我看你的食材都准备好了，我和你一起准备饭菜吧。” 沈瑜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胡红霞说：“这样一起做事，还热闹一点。” 她不由分说，把手链装到自己包里，洗过手就开始帮沈瑜准备食材。 沈瑜今天要做的菜，有些比较麻烦，特别是芙蓉鸡片，需要用鸡肉蓉来做，所以需要提前开始备料。 胡云霞原本还想帮忙切菜，可是发觉沈瑜的刀工居然比自己见过的人都好，不由得好奇：“你一个学生，什么时候把刀功练的这么好？” 沈瑜说：“我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看着菜谱学做菜，因为嘴馋。” 胡云霞说：“你的另一半，将来一定很幸福。” 沈瑜正要调侃，通讯器又响了起来，打开通讯器一看，是张鞠来了。 他打开门，迎接张鞠。 张鞠把一瓶酒递给沈瑜，笑着说道：“恭喜。” 沈瑜接过礼物：“谢谢，快进来坐。” 张鞠进门之后，环视一圈：“这里可真漂亮。沈瑜，你行啊，都混上豪宅了。” 沈瑜笑着说：“在您眼里，这能算豪宅吗？” 张鞠放下包，走到客厅说道：“我家可比不上你的豪宅。” 胡云霞端着水果走出来：“张姐来了，吃点水果。” 张鞠说：“还是小胡先到了。”她看了看厨房的阵势，对沈瑜说道：“你看看，还是小胡知道心疼人，提前过来帮忙。” 第144章 书房里的古董 胡云霞被张鞠的玩笑弄得脸红：“张姐，可别开玩笑了。我是没什么事儿，就提前过来。沈瑜的的手艺可厉害了，我可帮不上忙。” 张鞠呵呵一声：“我还真不知道他手艺厉害。” 沈瑜看张路还要继续调侃，急忙拿出礼物：“张姐，我去了一趟魔都，给敏也带了礼物。” 他知道当着胡云霞的面儿送相同的礼物不太好，但是为了化解尴尬。只能这样了。 “什么呀？”张鞠笑着接过去，打开看到手链，笑着说：“送我这个什么意思？” 沈瑜笑着说：“就是朋友之间的礼物。” 张鞠带上手链：“嗯，好看，到底是玩收藏学艺术的人，有眼光。谢谢。” 她看向胡云霞：“小胡，给你送什么呀？” 胡云霞笑着说：“同款手链儿。” 张鞠摇了摇头：“果然是男生的礼物。” 沈瑜笑着说：“哎呦，我这已经够心细的了。” 他觉得今天的礼物送的有点失策，最关键的是，今天自己送了胡云霞和张鞠礼物，等一会儿，纪磊过来，没给人家准备礼物，这可怎么好？ 张鞠在客厅转了一圈，对沈瑜说道：“小沈，我特别好奇，你在自己家都藏什么古董？能不能让我看看？” 沈瑜说：“都在书房呢。” 张鞠拽了他一把：“先把你手头的活都放下，去看看你的收藏。” 几个人到了书房，沈瑜说：“看看吧，全在这里了。” 张鞠先往古董架上看，看了一圈儿之后，指着三件瓷器说：“这青花瓷瓶应该是老的，至于绿底子的瓶子还有这彩瓶，我判断不出来。” 她又指着画案上的笔筒说：“这个大概是古董。其他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沈瑜笑着说：“基本都猜对了，再看。” 张鞠又指着多宝架上的一对青花玲珑皮灯说到：“这东西，不会也是古董吧，像是台灯？” 沈瑜说：“猜对了，这是青花瓷开窗花卉玲珑薄胎皮灯。” 张鞠问道：“什么时候的，有什么讲究？” 沈瑜说：“谜底先不揭开，等会纪磊来了。你问问他，或许他能认出来。” 张鞠说：“还弄得神神秘秘。走吧，去帮你干点活儿。” 张鞠如同胡云霞一般，被沈瑜的刀功惊一下：“你这什么时候练的？真没想到，拿画笔的手，拿菜刀也这么利索。” 沈瑜说道：“你尝尝味道再评价。” 他把几个菜准备好，只留下了需要现炒的一两道菜。 刚过十一点，纪磊来了。 沈瑜看到纪磊把头发理的短了一些，气质比之前更阳光，没有咖啡店倒闭时的那种忧郁。 纪磊看到沈瑜在门口迎接，笑着说：“恭喜乔迁新居。” 沈瑜说：“谢谢小磊哥。快请进。” 纪磊给沈瑜带了一盒高卢国生产水彩颜料。沈瑜接过颜料，说到：“谢谢。这种利尔的专业级别的颜料，我还没用过。” 纪磊说：“你绝对用得起，这方面不能省。” 他站在客厅里，看到张鞠和胡云霞急忙打招呼：“表姐和胡姐先到了？这是想表现厨艺。” 张鞠说：“在家休息几天，看样子心情不错。会开玩笑了。” 第236章 纪磊说：“过了几天就想开了。” 他坐到吧台边的椅子上，向沈瑜询问：“快说说你去魔都的经历。” 沈瑜边炒菜，边儿说了自己在魔都的大概经历。 张鞠和胡云霞第一次听到他捐了文物的事情，顿时大感好奇。 纪磊说：“我对收藏懂的也不太多，如果有机会跟老瑜去魔都看看那个乾隆时期的古董。” 张鞠：“你们这是什么称呼？” 纪磊说：“他叫我小磊哥，我就叫他老瑜。” 沈瑜发现纪磊在长辈和外人面前，都是一幅听话孩子的模样，只有和他熟悉了，才会发觉这人也有很逗的一面。 沈瑜关火，把菜盛好，洗着手说：“小磊哥，我去魔都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纪磊好奇说：“准备了什么？” 张鞠笑了：“不会也是手链吧，那可热闹了。”随后，几人就看到沈瑜拿出了一只漆黑的手杖。 沈瑜心想，幸好当时顺手买了一根手杖，否则，还真没给东西当做礼物。 纪磊看他拿了一根手杖出来，不由地问道：“这是要送我手杖？” 沈瑜说：“看看喜不喜欢。” 纪磊接过手杖仔细端详：“这手杖像是有年头的古董，还是是西式的造型，像是乌木的，再多就看不出来了。” 沈瑜说：“眼力不错，你看看杖首。” 纪磊摇头：“这材质像膝角，我也不能确认。” 沈瑜心想，纪磊体现出来的，是年轻人学习收藏的真实水平。他还是有学习条件的人，在同龄人中，算是高水平。 自己如果不是有玩家游戏作为依仗，恐怕还比不过纪磊。 沈瑜说：“这是我在魔都的旧货市场，碰到了这么一件儿手杖。材质是乌木的，应该是19世纪腐国工匠制作的。杖首是用膝角磨制成圆形，正好一握。杖首与杖身衔接的地方，用银丝镶嵌。这种手杖送给绅士比较合适。” 纪磊说到：“手杖真不错，虽说我这个年纪的人，拿着手杖有点儿古怪。但是我喜欢。”说罢，像模像样的走到镜子前，摆出拄着手杖的样式。然后又把手杖提在手里，摆了个姿势。 张鞠笑着说：“别耍帅了，太古怪了。” 沈瑜笑着说：“其实这支手杖还有一个作用。” 纪磊点头：“我刚才就想说，还可以当画杖。” 张鞠问道：“呦，画杖是怎么用？” 纪磊拿着手杖示范：“画杖就是让画家把手搭在上面，方便画画用的。 画油画和水彩的时候，把杖首搭在画架上，画家的手可以搭在手杖上，更稳定的画细节，另外，手杖笔直没有纹路，没有弯曲，还可以当做尺子来用。画面需要直线的时候，就借用画杖。” 纪磊讲解的时候，沈瑜把菜备好。张鞠要先看古董再吃饭。 四人到了书房之后，张鞠向纪磊询问：“能不能看出书房的摆设，哪些是真古董。” 纪磊环视书房：“真不错。” 他看了一遍后，说道：“老瑜是画画的，画案上的东西应该比较贵重。” 他指了指画案的摆设：“这个我认识，清代的竹雕笔搁。青花笔筒和砚台应该是老的，毛笔是新的。” 然后看向多宝阁：“这上面三件瓷器不错。这两件乐器也不错。老瑜，你还会弹乐器吗？” 沈瑜摇头：“就是收藏品。” 纪磊看到在书架上摆了一部分书，看得出来是沈瑜自己用的书，书架下面的横格上摆了十几刀宣纸。这些都不像古董。 于是摇了摇头：“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张鞠笑着说：“该揭谜底了吧？” 沈瑜说：“我最喜欢的是这个画案，清代黄花梨束腰马蹄足画案。” 他拍了拍多宝阁旁边的收藏柜，“这个柜子是紫檀的，面板是瘿木的，也不错。其他的古董，就像小磊哥说的，书桌上的比较贵重。多宝阁的三件瓷器都是晚清时期。” 他指着五彩赏瓶：“这是清宣统醴陵釉下五彩花卉瓶。”然后又指着天球瓶说：“这是清光绪松石绿地粉彩仙芝祝寿天球瓶，另外，那个青花瓷是清同治青花缠枝莲赏瓶。都是晚清官窑。” 张鞠几人啧啧称赞。 纪磊说是：“老瑜不容易，自己置办了这份家业。我自己还没这么多收藏。” 张鞠说：“纪磊，你可看漏了一样东西。” 纪磊：“什么东西？” 张鞠献宝一样的说道：“看看这一对青花皮灯。” 纪磊说：“这件瓷器我看不懂。” 张鞠对沈瑜说：“小沈，给我们说说。” 沈瑜从架子上拿下皮灯，接上电，边操作边说：“这上面的青花瓷皮灯是清末的，下面的底座是我重新配的，铁梨木的，接了按钮和电源之后，就变成小台灯了。” 他按下按钮，灯光亮起，机械带动青花玲珑透雕皮灯缓缓地旋转起来。光源透过玲珑孔和开光纹饰，加上薄胎瓷的透光性，灯光变得柔和绚丽。 沈瑜将窗帘儿合拢，顿时，缓缓旋转的灯光，让书房变得绚烂起来。 几个人看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东西真神奇。” “这青花瓷还能这么用？” 沈瑜说：“小磊哥是收藏世家，古董肯定比我多。” 第237章 纪磊说：“我自己没买过多少古董，都是我祖父和父亲的。对了，明天的活动你要不要参加，如果你去的话，我也去。” 沈瑜问道：“什么活动？” 纪磊说：“是咱们滨海收藏协会的活动。听说有外地的古董商和中间人带了一批货过来，要不要去看看？” 张鞠问道：“不会是有问题的东西吧？” 纪磊说：“听说都是一些常年跑外地的中间商人。” 沈瑜直接了当的说：“我可没接到通知。”他心想，这收藏协会是把我忘了，还是疏忽了？ 纪磊说：“如果你不去，那我也别去了，免得我一个年轻人去了有些尴尬。” 张鞠看出点儿问题：“小沈，也许他们是疏忽，未必是针对你。” 沈瑜：“不说他们了，咱们吃饭。” 三人回到餐厅，准备吃饭。大家都是年轻人，也没那么讲究，沈瑜把菜陆续端上去。第一道热菜是芙蓉鸡片，紧接着，蟹粉狮子头，糟溜鱼片儿，油爆双脆，黄焖鳝段，扣三丝，鸡油翡翠（青菜），奶汤蒲菜，再加两个凉菜。 四个人开了一瓶葡萄酒，举杯祝贺沈瑜乔迁之喜之后，开始品尝美食。 三人每尝一道菜，都是大为赞叹。张鞠说：“我尝过不少好吃的饭菜，你这手艺，绝不比一些大厨差。我看你就算是不玩收藏，靠这个手艺也能吃饭。” 纪磊说：“你做的鲁菜和苏杭菜，都很地道。你是怎么学的？” 沈瑜说：“这东西没什么窍门。现在电视上有教做菜的，看着菜谱一点儿一点儿实验。” 几个人吃饭的时候，沈瑜的手机铃响了。 沈瑜拿起手机一看，是刘壁云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刘哥，最近好吗？” 刘壁云说：“沈老弟，有几天没跟你联系了。明天收藏协会有活动，一般的会议我们就不参加了，但明天有几位中间商带古董过来，找咱们去看看。王会长就让我也通知你，你如果愿意去，咱们一起去，你也帮我掌掌眼，好不好？” 沈瑜说：“好，谢谢刘哥，我没问题，咱们一起去。” 看到沈瑜放下手机，纪磊问道：“谁的电话？” 沈瑜说：“刘壁云刘老板的电话，通知我明天收藏协会的活动。” 纪磊问道：“现在能去了吧？我开车来接你，还是你自己去？” 沈瑜说道：“刘老板来接我，咱们到了地方再见面。” 张鞠说道：“我也想去看看，能带我去吗？” 沈瑜：“……” 第145章 中间商带来的古董 上午9点，沈瑜坐进刘壁云的车里。 刘壁云对司机吩咐一声：“直接去金石馆。” 车子启动后，刘壁云对沈瑜说：“老弟啊，最近咱们的圈子里，可是有你的传闻，说你在魔都捐了一件古董。” 沈瑜说道：“我就干了这么点儿事儿，怎么还传开了？” 刘壁云拿出烟盒，分给沈瑜一支：“魔都博物馆是有名的大博物馆。另外，也有人说，你是咱们滨海的收藏协会会员，做了露脸的事儿，也是给咱们协会争了光。所以，有人推波助澜。这事儿一传开，有好多人想去看看那件古董，包括我，也想去看看。” 沈瑜简要的说了捐献的宝盒的过程。 刘壁云摇头：“应该提前去你那里看一看。以后就只能隔着玻璃看了，没法儿拿在手里把玩了。” 沈瑜说：“我也没想用这件事出名，但是事与愿违。今天这活动是怎么回事儿？” 刘壁云说：“就是有中间商来卖东西。咱们收藏协会的人玩收藏，要么自己去收东西，要么就是有中间人给搭线，或者从拍卖会上买。 早些年，在外地收东西的中间人很多。现在随着收藏热门儿，能找到的东西少了，干这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不过，咱们滨海算是本省的重要的文物集散地。所以，常年有一些四处收东西的人，往咱们这儿送。有兴趣的藏家就会去买。” 沈瑜问道：“中间商为什么不送拍卖会？” 刘壁云说：“这就牵涉到一个变现的问题。送拍卖会的确有可能拍出高价，但也有可能流拍。甚至，古董有可能会被鉴定为假货。送到这些收藏者手里，就省了很多过程，变现也要快一点。万一碰到有人打了眼，假的不也就成真的了吗？” 沈瑜明白了：“这么说来，拿来的东西也不太靠谱。” 刘壁云说：“以前送来古董，真多假少，现在人少了，好的货也少。要凭自己的眼力，也要凭运气。” 沈瑜问道：“送来的东西不会有问题吧？比如一些容易惹麻烦的东西。” 刘壁云按灭烟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前的确有人干过这种事，但是现在不敢了，这些能花大价钱买古董的人，大部分都有头有脸的商人，中间商轻易不敢带来有问题的东西。另外，收藏协会有很多会员，跟有－关－部－门也有联系。如果有人不开眼，收了有麻烦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找上门。” 车子平稳的驶入滨海的著名风景区，这一片景区历史悠久，遍布着各国的老式建筑，以花园洋房和不同时期的别墅为主，是滨海有名的疗养休闲区。 沈瑜透过车窗，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这是他常来写生的地方，但从来没进入过这些花园的内部。 第238章 他向刘壁云询问：“刘哥，今天的活动是谁承办？” 刘壁云说道：“今天是在胡老板的金石馆办活动。金石馆是胡老板的产业，他喜欢收藏玉器和印玺。安排在这里，也是因为周围比较安静，不会受到打扰。” 沈瑜回忆起上次活动：“我记得您上次介绍，协会里的重要活动是由三位老板轮流办。” 刘壁云说：“没错，胡老板就是中之一。” 车子驶入停车场。 沈瑜下车，看到这里已经停了十几辆豪车。两人从停车场出来，沿着石阶路拐入一片花园，有服务生过来引导他们，走到一栋三层的建筑门前。 这栋楼在整片区域里，属于现代建筑。宽广的大门上方有——金石馆三个鎏金大字。这里有专人在门口迎接，也要检验每个人的证件。 服务生引导二人上了二楼，进入大厅之后，沈瑜看到这座宴会厅里，已经摆上了几十张展台，另一边有会议台和休息座椅。会场中已经有几十个来宾，分成几个小圈子正在聊天儿。 他在会场中环视一圈，看到了几个熟悉面孔，大部分人都不认得。 胡老板走过来迎接二人，还是那幅雷厉风行的做派：“刘老弟，哎呦，沈老弟也来了。欢迎欢迎！” 他先后和刘壁云、沈瑜握手，对沈瑜说道：“老弟，你可是干了件露脸的事。我们可都知道你捐献古董，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愿意做公益。” 沈瑜急忙谦虚：“就做了这么点儿小事，还总是被提起。” 胡老板摇头：“有钱的人不少，但是往博物馆捐东西，还是要有这份心意才行。你先转转看看，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明白的问老刘。 喜欢品茶或者喝饮料，就向服务生询问，看东西之前，咱们就不准备酒了，免得看花了眼。” 沈瑜急忙说道：“谢谢胡老板，您想的太周到了。” 胡老板聊了几句，又出去招呼客人。 沈瑜想去看看东西，却听到门口熙熙攘攘又来了客人。回头一看，来的这几位当中，就有纪磊和他的祖父，还有一个中年人。看他的模样，估计是纪磊的父亲或长辈。 纪家几人在门口和胡老板寒暄过后，进入宴会厅后与朋友们打招呼。纪磊向沈瑜挥了挥手，沈瑜做了回应，示意自己看到了。 头发花白的纪老板，也看到了沈瑜，带着几个晚辈朝沈瑜走了过来。 沈瑜看到对方似乎是找自己，就迎上去，走近了之后，发现纪老板手里拿着一根手杖。这不是，自己送给纪磊的那支吗？ 纪老板对沈瑜伸出手：“沈瑜同学，第一次来参加活动，欢迎欢迎。” 沈瑜伸出双手与对方握手：“纪老，我第一次来，向诸位前辈们多学习。” 纪老板说：“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也太客气。要说学习，大伙儿互相学。哦，对了，看到这支手杖，你别觉得奇怪。” 他拿着手杖展示给周围的人：“昨天，小磊回家之后，我看到这支手杖，就觉得特别喜欢。小磊说是你送给他的礼物，我就厚着脸皮呀跟他要来，拿着用用。你可别介意。” 沈瑜急忙说：“哎呦，您能喜欢就好。” 纪磊也跟着附和：“爷爷，您喜欢就好。” 纪老板对众人说：“大伙儿别笑话我没见识，我真是喜欢这东西。这支手杖年代够久，乌木与膝角的材质，颜色朴素造型大方，拿在手里也舒服。我有几支名贵材料的手杖，只是价钱贵，用起来不是很舒服。但是，这支手杖，我一看就特别满意。” 周围的几个宾客也纷纷附和： “您老说的太对了。古董收藏，就是讲究缘分和喜好。” “……” 纪老板向沈瑜说道：“小磊回去说的也不明白，你这支手杖是从哪儿找来的。” 沈瑜就把自己在魔都旧货市场买到手杖的事情简单一说。 纪老板说：“沈瑜同学的眼力真是厉害。旧货市场能找到这东西，真不容易。这手杖在拍卖会上，可能也就是几千块钱，但是，能碰到适合自己的可不容易。”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附和。 胡老板走进会场，招呼大家入座。 他走上会议台：“诸位朋友，感谢大家参与今天的活动，能来的会员都到了，咱们请王会长主持今天的活动。” 掌声雷动…… 沈瑜趁着无人注意自己，悄悄打开虚拟地图看了一眼，呵呵，地图上显示，宴会厅里有两个蓝点。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捡漏。 第146章 鸟音盒与烟架 金石馆宴会厅，滨海收藏协会的活动已经开始。 王问会长做了大概的介绍之后，就进入看货的环节。 按照惯例，藏家看货之后，如果有意购买，可以将价格投入旁边的盒子中。 货主会选择出价最高者，双方成交。 沈瑜这些用虚拟地图看了宴会厅，地图上的所有展台里，只有两个蓝点显示，其他的古董在地图上都显示为红点。 对他来说，能捡的漏只有两件。 他按照地图指示的方位，找到了今天的目标。 一组展台上的角落里，摆着一个铜鎏金的小座钟，还有一个高约30cm的桶形烟架。 这一组两件的古董，应该是不受重视的东西。 第239章 他在这里看了半天，这组展台的老板，还在向人推荐一个鎏金的挂钟。 沈瑜凭着自己的知识，对这两东西做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小台钟用的是铜鎏金珐琅工艺。高约5厘米，长约十厘米，应该是百年左右的东西。 顶盖绘制珐琅彩的花朵图案，是西洋画风格。盒子四个侧面有铜鎏金的几何图案。顶盖中心有一个椭圆盖子，应该可以弹开，里面不知道是什么。 盒子的正面有钟表，银白色表盘，金色罗马数字及金色指针。 他从几个细节猜测，这个台钟应该还带有音盒的作用，不知道是八音盒还是鸟音盒。从顶盖上椭圆形的嵌入式盖子来判断，鸟音盒的可能性很大。 另一个烟架由底座、圆筒和顶部三个部分组成。 黄铜的三足底座，中部圆筒上半部分是四扇镶嵌了白瓷的小门，下半部分是一圈白瓷的圆筒，组成了一个圆筒状。陶瓷上都是姿态各异的小－天－使。烟架的顶部是圆锥帽子形的白瓷，帽子顶端是一个铜质的弹奏竖琴的天－使。 黄铜与白瓷映衬，十分精美。这个东西看外表，应该不到百年。 纪磊走了过来问道：“看什么呢？看了这么长时间，别的都不喜欢？” 沈瑜说：“别的东西也不错，但是，我没那么多钱去争。” 纪磊看到了展台上的两件古董，问道：“看着这个座钟和烟架应该是西方的古董吧？” 沈玉说：“这个小台钟和烟架，应该都需要钥匙上弦驱动。你看烟架圆筒上的四扇小门，我估计这是可以打开的机关，里面用来装烟或者雪茄。从铜与白瓷的氧化来判断，两件东西都不超过100年，不知道算不算古董。” “哎，这位先生说的对，但是也不对。” 沈瑜和纪磊循声望去，走过来一个戴着小圆眼镜，梳着偏分头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唐装，登着布鞋，打扮的像是个老派商人。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由，叫由三家。两位老板有点儿面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沈瑜说：“我们是新会员。由老板一定是没见过，我姓沈。” 由三家说：“沈先生好，咱们一回生两回熟，我往滨海送古董，也有七八年了。这位怎么称呼？” 纪磊说：“我姓纪，也是新会员。” 由三家说：“纪老板是您的祖父？” 纪磊点头。 由三家：“我跟您的祖父和父亲都见过。您父亲还买过我一件儿古董。这两件西洋古董是我带来的，您二位有兴趣？” 纪磊指了指沈瑜：“问他。” 沈瑜问道：“刚才听您说，我说的对也不对，不知道怎么讲？” 由三家：“刚才您这两件东西的用途没错，但它们的确是古董，而且还是品质不错的西洋古董。” 沈瑜笑了：“我才疏学浅，这两件东西的妙处，我还真的认不太明白。您能给演示一二吗？” 由三家说：“您太谦虚了。这么说吧，鸟音盒与烟架，算是冷门偏门的西洋古董。 先说这件鸟音盒，铜鎏金手动上弦珐琅鸟音盒，附带了台钟功能，一物两用。这件鸟音盒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制作精良，铜鎏金又装饰了珐琅彩，这就很难得了。 再看烟架，铜质白瓷旋转烟架。” 他指着烟架的细节介绍：“烟架圆筒上的四扇小门内的空间，就是用来放烟、雪茄之类物品。您二位请看。” 由三家按动按钮，四扇门旋转着打开。 沈瑜看到贴有瓷片的门打开，内部另有玄机。 由三家说：“小门打开的同时，烟架内的机芯会播放动听的音乐，您二位看，里面有一个芭蕾舞女孩，这个可以随着音乐旋转。然后，伴随着音乐，门缓缓关上。” 沈瑜注意到，由三家是用手把四扇小门给合上的，于是问道：“那它怎么不响也不转，另外，那件鸟音盒，您能演示一遍吗？它附带的钟表，好像也不动了。” 由三家说：“哎呦，您问的真好。这就要说到西洋八音盒与钟表的问题。 机械化生产的钟表都是标准件，有一个零件坏了，拆开换上就行。 这两件古董的机芯的零件不好配，这种特别制作的鸟音盒，一旦坏了，零件就难配齐，还要找手艺特别好的师傅来修。当然，修复的价钱，可就不好说了。” 沈瑜问道：“这两件东西，是需要上弦？有钥匙吗？” 由三家：“呃——估计实在流传过程中，把钥匙丢了。” 沈瑜问道：“也就是说，这两件古董现在不能用了。” 由三家咳了一声：“呃，我也不知道哪儿坏了，导致它的价值受到了一定的损失，但是，当个摆设还是不错的。毕竟，制作工艺还是很好的。 这两件东西和完好的古董没法比，我把它们带来，也是希望能碰到喜欢这类古董买家。 您二位如果有这方面的路子，可以买回去，找人把它们修起来。这东西放在家里既实用又美观。” 纪磊说：“您都没能修好，我们买回去，更没办法。” 他拽了沈瑜一下，示意去看别的东西。 由三家说：“纪先生，别人没这个办法，您家估计能找到这样的师傅。” 纪磊摇头：“还是算了，就像您说的，请人修复，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我也不是一定要买。” 第240章 沈瑜问道：“您想卖多少钱？” 由三家：“鸟音盒台钟一千起拍，烟架两千起拍。” 纪磊和沈瑜熟悉了，知道他有买的意思，也开始配合着说道：“老瑜，我们再去转转，看看别的古董。” 他对由三家说：“辛苦由老板了。” 由老板不死心，急忙劝道：“您二位再考虑考虑，如果不喜欢这两件，我那儿还有一个完好的高卢国铜鎏金的挂钟，就是贵一点，十万起拍。……” 纪磊和沈瑜婉拒了由三家的邀请。等走远了一些，他便开口问道：“那俩件古董是坏的，你还想要？” 沈瑜说：“我对钟表八音盒一类的古董了解不多，想了解一下。 如果价格便宜，买回去研究也无妨。拆开看看里面的玄机，即使不能修复，还能保留一个壳子，当个物件摆着看。” 纪磊说：“这种看不到品牌型号，又没有办法查询的机械，即便是我那位朋友还在滨海，恐怕也修不了。” 沈瑜说：“试试看吧，如果便宜就买下来。”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能买就买，价格太贵就算了。 他向纪磊问道：“你有没有看好的古董？” 纪磊说：“我看好了一件刺绣。” 沈瑜：“……” 第147章 刺绣与军持 纪磊看到沈瑜的表情有点古怪，就问道：“怎么了，我不能买刺绣吗？我想买下来送朋友的。” 沈瑜想起来自己买过顾绣，急忙点头：“可以，当然可以，刺绣是什么时候的？” “请你过来帮我看一眼。”纪磊引着沈瑜，走到了宴会厅边缘处的展台。 沈瑜看到展台上挂着一件刺绣作品，有两个藏家正在观看，古董的货主滔滔不绝的向两人介绍。 这是一张刺绣条屏，以卷轴形式呈现。作品的旁边有一张标牌儿写着：刺绣－百禽呈瑞图条屏 尺寸126x46厘米。 年代：清中期。 起拍价：4万。 沈瑜走近了一些，近距离观察。刺绣的内容布局繁密，呈现出热烈的气氛、群鸟刻画生动，仪态纷陈，其动作、形态、颜色各有差异，有“女史黎爱莲”款，上题“御制针绣百禽呈瑞图”。 他看过所有细节之后，心里有了判断，他向纪磊询问：“你怎么判断的？” 纪磊说：“货主说刺绣是清代的，我拿不准。我喜欢这件刺绣的纹饰，听说你买过顾绣，能不能看出这幅刺绣的真假？” 沈瑜凭着自己的判断，觉得这幅刺绣是清中后期的作品，又通过地图验证刺绣是真的，货主也知道这幅刺绣的价值。 他对纪磊说道：“刺绣应该是真的。看其纹饰还有表现手法，我的判断是清朝中后期的作品，4万元的起拍价，已经没有什么漏可捡。如果价格超过10万，那可就算是高价了。” 纪磊说：“我没想捡漏，只要是真的，我就把它买下来。” 沈瑜觉得暗标出价，需要很高的技巧，于是带着求教的的心思，向纪磊询问：“你估计出多少钱能合适？应该怎么出价？” 纪磊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刚才注意过，已经有四个人过来和那位货主攀谈。按照每人加价两万，累积。我至少要出到13万才保险。这是我的想法，究竟行不行，还要向长辈请教。” 沈瑜说：“你说的这价格太高了。当然，如果你执意买，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纪磊说道：“我觉得这东西挺好。只要是真的，就算是物有所值了。” 这时，刺绣的货主送走前面的藏家，看到沈瑜和纪磊在观察刺绣，就走过来打招呼：“二位怎么称呼？鄙人姓罗，罗正。” 沈瑜二人和罗正互通姓名。 罗正问道：“二位喜欢这幅刺绣？ 纪磊说：“我有点儿好奇，您能说说刺绣有什么来历吗？” 罗正说道：“没什么来历，就是在一个镇子上收来的。 这件刺绣制作特别精细，而且寓意也吉祥，清代绣片的佳作。“百禽呈瑞”的文化内涵十分丰富，但都是表达人们对于国泰民安、安居乐业、幸福生活的期盼，这种文化寓意，也符合当下的价值取向。” 纪磊问道：“如果我现在出价，您愿不愿意直接把刺绣卖给我？” 罗正说道：“这位先生，这么做不合适，已经有四个买家说过对刺绣有兴趣。你如果真喜欢，不妨也跟着拍卖流程进行，价高者得，这样最公平。” 纪磊点头，对罗正说道：“谢谢罗老板，我们再去转转看看。” 两人离开刺绣展台，纪磊对沈瑜说：“我还看好了一件军持，你帮我看看。” 沈瑜又跟着走了几步，看到一组展台上摆了三件瓷器。一件粉彩胆瓶，一件五彩大盘，还有一个造型很古怪的青花瓷瓶。 这件瓶子像是一把执壶，去掉了执柄后，只剩下瓶子和长流。 他很快回忆起这类瓷器的知识。 纪磊虚指军持：“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件瓷器，我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净瓶或者盛水器。” 沈瑜说：“你判断的不错。军持就是一种瓶装盛水器，又名军墀、君迟、群持、捃稚迦、净瓶等。” 他用手虚画，写出了几个名称。 “这种造型是一种外来器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军持约在隋－唐时期传入，唐代最盛，宋代以定窑出品最多，元明清时大量出口。 第241章 军持有净瓶与触瓶两种，前者礼佛的净器，后者实用净手用具。” 纪磊问道：“你看这东西对不对？我听货主说，这是清代顺治年间的折枝花卉纹军持。对吗” 沈瑜先用自己的知识进行判断，这件军持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有点儿古怪。瓶颈短粗，瓶腹鼓圆，用的居然是长流，这东西有问题。 他围绕展台走了一圈，借机用虚拟地图验证，这件军持在地图上没有显示，果然是假的。心想，纪磊这运气真好，整个会场里面一共就三个展台上有假货，他就看好一个。 他把思路理清，想好了说辞之后，示意纪磊到旁边说话。 两人走远了一点，沈瑜看看无人注意，对纪磊说：“这东西不对。” 纪磊问道：“哪里不对？” 沈瑜说道：“军持造型的器皿，出现过很多种材质。唐宋时期，陶瓷军持的造型差别并不大，到了元代时才有了变化。 元代德化窑青白瓷净瓶型的特点是，喇叭口、折腹、瓶子较矮、直流较长。到了明清时期，军持的特征变成了为瓶腹鼓圆，瓶颈粗短，用短流而且多为r－u状，以青花及釉里红瓷器居多。 你看，他这只军持的造型就有问题，瓶身是明清时期的特点，所用的长流，又是元代时期的特点。另外，青花的颜色也不对，发色有点淡，看起来朦胧模糊，有发飘的感觉。这就足够断定，这东西不对。” 纪磊沉思一会，点了点头：“幸好向你咨询一下，谢谢你！” 沈瑜说：“甭客气。” 纪磊说：“我要去问问我父亲和爷爷，想拿下刺绣，应该怎么出价才合适。我一会来找你。” 沈瑜说：“我自己转转，你先忙吧。” 两人刚分，沈瑜就看到刘壁云急匆匆的过来找自己。 “刘哥，什么事儿？” 刘壁云拉着他：“老弟，你帮我看看，我看好了一对香插。” 沈瑜跟着刘壁云绕过人群，看到了一对白瓷的狮子形香插。 香插不大，高约10cm。通体白釉，瓷雕的狮子坐在一个方形的底座上，狮子昂首向天，造型生动，带着缰绳，仿佛是受过训练。香插口就在狮口之中。 他凑近观察，左边香插的底座上面，有一道不起眼的纹。 刘壁云等沈瑜看完了，小声地问道：“老弟，你看这对香插怎么样？” 沈瑜说：“这对香插不错，是清中后期的白瓷。应该叫做瑞狮香插。其中一个香插的底座有道纹，算是有点儿残。” 此时，展台周围有三个人，挡住了起拍价。 沈瑜问道：“他的起拍价是多少？” 刘壁云说：“香插的起拍价3万。你看怎么样？” 沈瑜说：“我对古董市场的价值判断，没有把握。3万或许合适吧，只要价格别太高，应该就不算亏。” 刘壁云说：“只要不是假的就好，我就是喜欢这对狮子的霸气。” 沈瑜说：“您喜欢就好。” 他帮刘壁云看过古董之后，就清闲下来。 他在会场走动的时候，一直悄悄关注着，自己看好的两件西洋古董，没有人往鸟音盒的拍卖箱里投价格卡片，也没人问价，这让他对后面的操作有了一些信心。 在等待的时间里，沈瑜走遍全场，看过了所有古董，注意到一件釉里红瓷器。 第148章 暗标拍卖与任务 沈瑜走到一组展台前，看到上面摆了两件瓷器，一件青花瓷山水纹饰尊，另一件是釉里红水丞。 这组展台的中间商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这人长得头如冬瓜，头顶没有多少头发，需要用四周的头发支援。他正在向尹老板介绍那件青花瓷。 沈瑜看到水丞旁边摆着一张介绍牌。 清康熙——釉里红五彩水丞 尺寸：高9.5cm 起拍价：1.5万 他第一眼看到这只水丞，就觉得非常漂亮。水丞整体呈圆形，敛口，圆腹，卧足。白釉的外壁上，用釉里红加彩绘工艺描绘了两支折枝蔷薇。花朵是用釉里红描绘，花蕾，花枝，花叶以釉上彩工艺画成，明亮的红色与白色的外壁对比鲜明。 他凭着现有的知识判断，这件水丞应该是真的，而且是康熙官窑。 沈瑜悄悄打开虚拟地图，水丞在地图上显示为一个模糊的红点。这说明货主知道水丞的价值，为什么他的起拍价是1.5万，这个价格比市场价偏低。 这时，货主注意到了沈瑜，就过来打招呼：“这位老板有些面生，鄙人程立，您贵姓？” 沈瑜：“免贵姓沈。是新会员” 程立问道：“您对这个水丞有兴趣，这是康熙官窑的精品瓷器。” 沈瑜没看出水丞有什么问题，就对程立说道：“程老板，我能看看这只水丞的底足和底款吗？” 程立犹豫了一下：“哎，这样吧，我拿起了您看看。”他小心的抬起水丞，把底足部分亮出。 沈瑜看到对方这个做派，猜测这个水丞多半有问题。 他看到水丞的底部书有“大清康熙年制”六字三行青花楷书款，底款没有问题。但是，唯一的问题是，底足有一块儿釉子掉了，露出里面的胎质。 程立知道水丞的这个问题，他笑着说：“这种釉里红和釉上彩相结合的彩绘瓷，为康熙官窑所特有，并且数量很少，通常以制作小型文具和陈设为主。制作精美工细，釉里红色彩纯正，是官窑上品。如果不是有一点点的爆釉，我肯定不会卖这个钱了。” 第242章 沈瑜点头：“谢谢您指点。” 程立问道：“您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个价格可不算贵。” 沈瑜说：“我再考虑考虑。” 他离开展台，决定在等等看，看是否有人会买这件水丞。 按照他的原本想法，如果这瓷器仅仅是有一点小问题，用这个价钱买下来倒是可以。当然，前提是没有人哄抢抬价。 刚才程立拿起水丞的时候，观察角度的变化，让他发现水丞的底部除了釉子问题，还有一条细小的纹。 水丞有了这两个问题，就属于残品了，无论自己能不能修复瓷器，用这个价格入手就不划算了。 沈瑜转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感兴趣的东西，溜溜达达的走回了八音盒和烟架的展台附近。 由三家老板一直在向众人推荐，那件高卢国1830年制的铜鎏金壁挂钟： “曲老板，您看…… 双发条盒报时机芯…… 一周动力储存整点半点报时功能…… 铜鎏金雕花表盘；蓝钢指针；罗马数字珐琅瓷盘时标……” 沈瑜看到鸟音盒与烟架根本无人问津，也就放心了。 看货的环节结束，收藏协会的会长王问站到了会议台上，轻敲话筒。 “诸位会员朋友。如果还想参与竞价请抓紧时间。等一会儿，咱们就开始拍卖。协会的几位会员理事会与货主一起揭开竞价盒，出价最高者拍得古董。这都是老规矩。当然了，如果没有人参与竞价的古董，货主请把古董拿回去，再找合适的买家。” 他等了一会儿，看到大家没有异议，就会同几位理事，按照展台的顺序揭开竞拍盒。 沈瑜一直在旁观察这场拍卖。这次活动中出现的高价值古董并不多，最贵的是清代康熙年间的豇豆红暗刻夔龙纹太白尊，被尹老板用18万3千元买下。 刘壁云用12万6千元拿买下了清代德化窑白瓷瑞狮香插。 他听到清康熙——釉里红五彩水丞，被人用2.3万元买走，只能放弃了。 拍卖的速度很快，十几件古董已经成交。几位理事走到刺绣的展台，与货主一起揭开了竞价箱。 沈瑜看到货主从箱子里抽出了几张卡片儿，迅速排好了次序，把最上面一张让几位理事看到。 王会长说道：“清代刺绣百禽呈瑞图条屏，最高价是8.68万元。恭喜纪磊先生！” 周围有人鼓掌表示庆贺，纪磊与货主握手。 沈瑜听到众人的议论，有人出价8.5万元，以千元之差，没能买到刺绣。他也发现了这种暗标的简单窍门，那就是出价要有整有零。 他一直注意由三家由老板的展台。 几位理事很快到了这里，与由三家一起先揭开挂钟的竞价盒，抽出了三张卡片。 王会长看了一眼，说道：“高卢国1830年制的铜鎏金壁挂钟，最高价是6.4万元。恭喜米老板！” 一位老人走上前，和由老板握手。 周围安静之后，由老板拿起了八音盒和烟价的竞价盒。 他自己也不重视这两件古董，所以放在一起拍卖，也知道没人竞拍，只是拿起盒子，展示给几位理事看了一眼。 王问说到：“由老板，你再考虑考虑，或者再找找合适的买家。” 由三家说：“谢谢王会长，您就不用安慰我了，能把挂钟卖出去，我就没白来。” 拍卖结束，买到古董的人开始交割钱款。没买到古董的人，聚集成几个小圈子聊天。 沈瑜看到由三家忙完了挂钟的手续，准备了把鸟音盒与烟架收起来，就走上前去。 “由老板，您这两个件西洋古董还准备出售吗？” 由三家看到沈瑜，似乎又感觉到了希望：“哦，沈先生。这两件西洋古董当然要出售，如果您感兴趣，价钱好商量。” 沈瑜说道：“我倒是想拿回去研究研究，但是您刚才定的价太贵了。” 由三家说：“您说个价。” 沈瑜说道：“两件古董，八百元。” 由三家说：“沈先生，您说的这价太低了，我收来的时候也不止这个钱！这么卖，我要赔钱的。两件古董虽然坏了一部分，当个摆设还是没问题的。” 沈瑜说：“我虽然不去外地收东西，但是这个价钱您可不会亏。” 由三家：“这样吧，两件东西，两千元，您看怎么样？” …… 两人反复谈了几次，沈瑜用一千二百元，把鸟音盒与烟架买了下来。 由三家拿出了两个盒子，装好古董。在协会理事见证下，沈瑜支付货款，双方交易完成。 他提着盒子，走到了休息的地方，悄悄查看任务面板。 他买西洋古董，原本的打算是用修复空间完成修复，但没想到，游戏突然发出了提示音： 玩家触发工艺大师任务。 第149章 工艺大师的任务 沈瑜走出宴会厅，看周围无人注意，悄悄点开游戏页面，看到了一段文字提示： 玩家连续接触损坏的西洋古董，触发任务。 在各类手工制作的行业里，曾经涌现出无数优秀工匠与大师。他们的作品，一部分成为了流传在世间的瑰宝，也有一部分成为了传说。 任务的最终目标，玩家需要重现三种以上的已经失传的技艺，可获得工艺大师的称号。此任务为长期任务。 第243章 任务1：请玩家尝试修复鸟音盒与烟架，开始工艺与修复的学习。 任务2：玩家已经获得小提琴制作技艺的知识，请尝试手工制作一把小提琴。 第一个任务后面，还列出了几张图纸，与详细文字介绍，应该是与鸟音盒与烟架有关。 他没看下面的详细内容，已经觉得有点儿头疼，这个任务需要自己动手修复，现在完全没有头绪。 就在他感到为难的时候，纪磊走了过来。 “我看到你去把那两件西洋古董买下来了，花了多少钱，贵不贵？” 沈瑜说：“花了1200元，不贵。” 纪磊笑了：“你有把握修起来吗？” 沈瑜说：“没把握，所以，还得请小磊哥帮忙。” 纪磊：“……” 他停顿一会，看到沈瑜一直盯着自己，才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 沈瑜说：“修复手表、音乐盒之类的物品，要用哪些工具，我不知道。可能会用到的材料有哪些，我也不太清楚，你能不能给介绍一些比较专业的工坊或者修理厂，我先把需要的工具与材料买齐了。” 纪磊忍不住嘲笑：“您可真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就想要把古董修复起来。” 沈瑜说道：“人都是从不知道开始慢慢学习，才有可能知道。闲着也是闲着，研究研究呗。” “行吧！” 纪磊掏出手机，先后给几个人打了电话，然后又把号码给沈瑜，让他自己联系。 参加了后续的活动，沈瑜就回到家中，开始前期的准备。 他点开任务页面，提示列出了这两件古董的内部机械构造，否则让他自己摸索，他恐怕连怎么拆解也不知道。 第一步，按照任务要求，去买齐了几套修复钟表与音乐盒可能会用到的工具。 他看过游戏给出的几张图纸，铜鎏金手动上弦珐琅鸟音盒的制作时间是1900年，附带的台钟使用上弦机芯。 铜质白瓷旋转瓷烟架使用了八音盒机芯，制作时间是1930年。 比较之下，鸟音盒的机械机构相对简单，于是决定先从鸟音盒入手。 沈瑜找了几个大型方盘，将每一次拆下来的零件，依照次序摆放，每一个部件的拆装，都要反复进行几次，才会进入下一步。花了一天时间，按照图纸，总算弄明白了鸟音盒内部的机芯结构。 音乐盒类机械的机芯有音筒、音板、齿轮、发条（或其他动力源）、阻尼等部件组成。 他先按照图纸与解释，搞明白每样机械结构的作用，找到了动力源的发条的问题，以及音板的损坏。 沈瑜数了数，一共有三样需要替换的零件。另外，鸟音盒与烟架都需要用钥匙来上弦驱动，还要按照型号重新配钥匙。 他拿着损坏的几种零件，去找纪磊给他推荐的加工厂。 零件的原件都是黄铜制作，新配的零件也需要保持一致。发条需要单独配。 加工厂的师傅看过零件之后，告诉沈瑜，他要的零件太少，不能专门的开模制作，只能手工磨制。所以，加工厂的师傅只能用简单机械，慢慢车出零件，沈瑜拿回去慢慢打磨。 他花了一天时间，总算是把零件磨好，开始组装。 第一次组装成功之后，用黄铜钥匙上弦，打开开关。发现钟表可以正常的走动了，但是，按下音乐按钮之后，鸟音盒没有出现声音。 没有办法，他重新拆开鸟音盒，检查音乐机芯。 其中最重要的是音筒与音板。音板能有效发音，其发音的数量，就是机芯音数。旋转运动中，音筒上的凸点挑起音板后，使音板振动，并按设计振动频率发出声音。 沈瑜在任务的机械说明中，找到了相关知识。音板上有梳条。梳条的数量越多，音数就越多，奏出来的音色就越丰满，曲子和旋也就更丰富。 音乐机芯也按音数分为：8音——22音，30音——156音。 一般22音以下的机芯为8－17秒循环，30音以上的音乐机芯一般在35秒－8分钟循环，具体的长短，由音筒的直径决定。 有部分音乐盒、鸟音盒的音筒是可以更换的，这样曲目数量就有更大的选择了。 他弄明白了原理，也就找到了鸟音盒不能发声的问题。 修理音板，更换音筒，最终确定了音乐机芯为10秒循环。 第二次重新组装之后，他按下开关，椭圆形的嵌入顶盖，弹出一只机械翠鸟弹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唱出了鸟鸣的声音。 成了！ 沈瑜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机械翠鸟的不只会能发出声音，还能弹动羽毛和抖动翅膀。 羽毛应该是用真羽毛制作，因为时间关系，没有新羽毛那么明亮。 他反复实验，听到鸟鸣声音里，还有一点噪音。于是，第三次拆开音盒，调整音板。 鸟音盒第三次组装成功。 沈瑜将音盒纳入到任务页面。 任务提示出现：“鸟音盒修复程度达到90％，可以使用。可以放入修复空间进行细节的修缮。 他松了一口气，完成了一件。 按照提示，将材料纳入到修复空间，让修复空间进行细节的完善。 沈瑜马不停蹄的拆开了烟架。 烟架的结构比鸟音盒的结构更加复杂。 他沿用之前的办法。 第244章 了解结构…… 检查损坏的部件…… 替换零件…… 第二次组合失败，再次拆开。 修复烟架花三天时间，终于组合成功。 …… 沈瑜用钥匙给烟架上弦，按下开关。四扇黄铜镶嵌白瓷的门缓缓打开。一首简单的乐曲奏响，烟架内部中心的小天使，缓缓转动。再次按下按钮，烟架四扇门缓缓关闭。 他看到烟架运作正常之后，开始查看任务提示。 玩家修复鸟音盒与烟架，完成工艺大师的第一个任务。 奖励：玩家的修复技能中，增加钟表音乐盒类古董的修复技能。目前技能等级——初级。 因为烟架与音乐盒产地为高卢国，玩家获得高卢语初级技能。 他在查看收获的时候，纪磊的电话打了进来：“老瑜，这几天闭关修复的成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出来写生？” 沈瑜修复古董的这几天时间，由于经常出去买零件，也感觉到了没有车的不方便。因此，除了在家修理西洋古董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去学驾驶。如今任务完成，正好想出去放松一下。 “小磊哥，写生没问题。另外，我闭关的成果斐然，要不要来参观一下？” …… 感谢书友读者的支持与打赏。 第150章 成果展示，海滩美景 一只机械翠鸟弹抖动翅膀，配合着清脆的鸟鸣声，更加活灵活现。 胡云霞和张鞠不由自主发出了一阵转的惊叹声。 “呦，这个东西真有趣，声音也好听。” “100年前的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纪磊见过几个鸟音盒，他是对沈瑜能修复盒子感到惊讶。原本收到邀请，来看修复后的古董，他还有些疑虑，如今看来…… 沈瑜轻轻按动开关，把顶盖合上，机械翠鸟嵌入到了内部的空间里。整个鸟音盒再次变成一个鎏金嵌珐琅的小台钟。 “我来试试！”张鞠拿起鸟音盒，问明白操作办法，就和胡云霞一起捣鼓起来。 她一边按动开关，一边向沈瑜询问：“这盒子大概多少钱？” 沈瑜说：“我看了机芯的品牌，这是1900年的鸟音盒，大概是3万左右，价格不贵。八音盒烟架应该是1930年制作的，要贵一些，市场价应该在十万到二十万元。” 张鞠：“3万还不贵？能顶我半年的工资了。” 纪磊看向桌子上的烟架。 沈瑜说：“小磊哥，要不要抽支烟？” 纪磊说：“行了，你赶紧展示展示你的手艺吧。” 沈瑜按动烟架的开关，烟架的四扇门旋转着打开。音乐声响起，烟架内部的小天使开始转动。 纪磊端详一会儿，说道：“你这手艺不错呀，居然真的修复起来了。” 沈瑜从烟架中拿出一支烟，递给纪磊。 “我可是费了好多时间，找了好多图纸，前前后后跑了几天才修好的。” 张鞠说：“给我一支。” 三人点上烟，胡云霞说：“你们的烟味也太冲了。”走过去打开空气交换装置。 纪磊说道：“这件八音盒烟架，应该是为东方特制的，有中西合璧的感觉，放在这茶几上，或者是桌子真是漂亮。你是怎么修起来的？” 张鞠和胡云霞试过了鸟音盒，又来摆弄烟架。 沈瑜自向纪磊介绍，修复这两件古董的过程。 张鞠等沈瑜说完，就问道：“今天咱们别在你这儿吃饭了。我休个假不容易，咱们去游泳怎么样？” 纪磊说：“我约了沈瑜去写生，你和胡姐去游泳吧，咱们可以一起去惠泉角。” 胡云霞说：“我不会游泳。” 张鞠说：“惠泉角那里人少，挺好的。小胡，我可以教你。” 沈瑜说：“好吧，我和小磊哥准备画具，咱们一起去。” 滨海的海岸线上，有优良的海边沙滩，慢慢发展成了几处游泳的场所。到了夏天的旅游旺季，几个有名的海岸沙滩，就会吸引很多游客。海边的浅水区犹如下饺子一样，总是挤满了人，没有办法游的痛快。 纪磊提议去的惠泉角游人较少，是一处小型沙滩，也是在滨海的风景区，和上次收藏协会的活动地点很近。 沙滩南面是大海，北面是城市景区，东西两面各有一座礁石组成的小山丘探入海中的，仿佛两只手臂围住了这片沙滩。 沙滩外围有围墙遮挡，内部有一排二层的建筑，可以供游泳的人更换衣服。这里沙子细，有人工的防鲨沙网，环境优美，但是，因为门票太贵的原因，导致来这里游泳的人比较少。 沈瑜四人开了两辆车，来到了浴场，买票进入。 沈瑜和纪磊背着画架画板，走到了休息亭。 从这个位置往南看，是沙滩和大海，东西两面看有山丘、树木和少量建筑，往北面看就是城市风景，是一个极好的取景地。 另一边，胡云霞和张鞠已经换好了衣服，各自拿着一个救护圈，走到沙滩上。 沙滩上支着几顶大遮阳伞，有几十个游人在游玩。海风清凉，带着淡淡的腥味儿吹来，吹散了夏日的炎热，让人的心情放松。 沈瑜看着张鞠与胡云霞她们走远，方才收回了目光。 纪磊已经把水彩纸装裱好，笑着问道：“还没看够呢？” 第245章 沈瑜用水胶带把水彩纸固定上，笑着回答：“等一会儿，要把她们也画进去，美景也需要点缀。”他故意转移话题：“小磊哥，你也是出身富贵人家，我好像没听你说过纸醉金迷的事情。” 纪磊摇头说：“不喜欢，躲都不掉。” 他一边说，一边拿铅笔起了大概轮廓，然后用喷壶把画纸的一部分打湿，开始用大号圆头笔蘸着颜色快速的渲染。 沈瑜见纪磊不再说话，也开始取景。他取景的角度和纪磊不一样，把远处的起伏小山丘和天空作为远景，以部分海面和沙滩作为中景与近景，用遮阳伞和游人作为点缀。 两人开始画画之后，陆续有人围观。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瑜还听到了拍照的声音。 他沉浸在创作中，感觉不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水彩画的写生速度比油画快很多。沈瑜画完了主体之后，等待画面晾干，开始刻画几个细节，画笔濡染，海滩的美景跃然纸上。 此时，沈瑜察觉自己这边的观众，更多的是点评绘画。 他看向另一边，围观纪磊作画的人，以女生为主，看看她们发现宝贝一样的表情，如果放在十年后，恐怕就有人要发短视频了吧。 纪磊的写生也接近完成，围观的人看到两人停止创作，便纷纷散去。 沈瑜两人坐在栏杆上，点上烟聊天儿。 从他们这个角度，能看到张鞠正在教胡云霞游泳。 纪磊突然说道：“我表姐好像想撮合你和胡姐。” 沈瑜说：“也许是错觉吧。我还是学生。” 纪磊摇头：“绝不是错觉。” 沈瑜没有回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对胡云霞是什么感觉。 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就对纪磊说：“你前面几次说，要送朋友礼物，是有了另一半？” 纪磊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瑜问道：“你在高卢国读书，不会是外国人吧？” 纪磊依旧是点头不说话。 沈瑜嘿了一声：“也不错，就像你的画，中西结合。祝愿你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纪磊把烟踩灭，笑着说：“借你吉言。你的画出乎我的意料。我看你玩古董，以为你在国画方面更擅长，偏重中式美学，但是，你画水彩的时候，不管是技法还是造型的意识，更偏重于高卢国学院派，学院派的技法很传统，也很繁琐，现在高卢国的很多学生中，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学。没想到，你这没出过国门的人，反倒掌握的这么好。想要写到你现在的水平，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 沈瑜说：“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当年参加艺考的时候，临摹过好多画家的作品。” 纪磊说：“学院派的技法被部分评论家诟病，但是它也是美学的一种。你的技法与绘画意识，不像你这个年龄的人能掌握的。只能说你的天赋好。” 沈瑜笑了：“如果我的天赋好，应该考入更好的大学。” 纪磊说：“咱们两人合作一张？” 沈瑜说：“好。” 纪磊的车上工具齐全，两人搬来折叠的大画板，固定了一张整开的水彩纸。 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起稿。 两个人画同一张画，在创作中很少见，因为难以把握整体节奏。 沈瑜和纪磊的技法也不尽相同，初时都不适应，在起稿的过程中，商量好整体的色调，以及各自负责的部分，创作过程才慢慢变得顺畅起来。 很快，两人身后又聚拢了一批围观的人。 第151章 朋友，姐妹 沈瑜拿着画笔调色的时候，就看到张鞠带着胡云霞回到了沙滩的休息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纪磊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瑜尴尬的解释：“那啥，你说，她们现在正在聊什么呢？” 纪磊用一只大号的松鼠毛水彩笔蘸着稀释的钴蓝颜色，开始描绘天空。他边刷边说：“就像咱们聊她们一样，聊咱们两个人的事。” 事实正如纪磊猜测。 张鞠和胡云霞坐下休息，张鞠向沈瑜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对胡云霞：“纪磊这人的朋友不多，能玩儿到一块儿的朋友更少。他和沈瑜认识时间不长，反而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胡云霞说：“我也发现他们两个人，好像没有那么多的毛病。张姐，我这么说，你别介意，在我印象中，像纪磊这样的家庭条件，应该整天花天酒地。” 张鞠说：“有一部分人是这样，也有一部分也不是。纪磊就属于那种不怎么喜欢花天酒地的异类。你看沈瑜有什么变化吗？” 胡云霞想了想：“他好像没怎么变。我还记得，他刚去文物商店看东西的时候，只看不买，便宜的古董也买不起。后来，好像慢慢把事业做大，但是一直没怎么变，也没有看到他有钱了就变坏。只是，我觉得他某些地方不太像年轻人。” 张鞠笑着说：“的确是，都有点儿怪。” 她看着胡云霞说：“咱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你对沈瑜怎么看？” 胡云霞猜到了张杰的意思：“张姐为什么这么问？” 张鞠说：“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想给你俩牵牵线儿。” 胡云霞笑着说：“张姐，沈瑜比我小好几岁，还是学生，这也太早了。” 第246章 张鞠说：“这不是理由。你是不是担心别的？” 胡云霞沉思半晌，才说道：“我有点看不透沈瑜，初次接触时，觉得他很简单，没什么城府。但是，后来慢慢接触了解，发觉他这人的本领，永远让你猜不透。 我认识他没多久，眼看着他从几千元也拿不出来的状态，变成了自己置办家业的有钱人。说实在的，刚认识他的时候，我还真有点儿那个心思。但是，慢慢觉得自己可能把握不住。” 张菊回头看了看，沈瑜两个人正在挥毫泼墨，就对胡云霞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据我观察，沈瑜玩收藏很厉害，有很多老江湖都比不了他。不过，倒也没发现他有本质上的问题。我感觉这人还是重感情，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有的时候，抢占先手很重要。” 胡云霞摇了摇头：“年龄的差距终究时个巨大的问题。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事业会越做越好。我们差了三岁，这个差距以后会越来越大。” 张鞠说：“你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找个依靠也是好的。” 胡云霞说：“我还真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中专毕业之后就出来闯荡，总想着自己能做点儿事儿。” 张鞠说：“嗯，这一点咱俩像。” 另一边。 沈瑜和纪磊这里出现了步调不一致的问题。沈瑜的水彩技法更偏近传统，纪磊的技法更偏近现代。最直白的一点，既然喜欢大量的用喷壶喷水，保持画面湿润，甚至让颜色在纸上肆意的流淌。 沈瑜时不时的需要补救一两笔，有时拿纸巾擦掉多余颜色，有的是用画笔把颜色引到需要的地方。 纪磊的喷壶除了喷到画板上，有时候还会把水溅到两个人的头上，他是丝毫不在乎，沈瑜有点受不了。 “小磊哥，你赶紧把淌出来的颜色擦掉。我这块儿沙滩的颜色刚画好。” 纪磊玩的高兴，丝毫不在意。 两人画的有趣，围观的人也乐的看热闹。 开始刻画细节的时候，纪磊建议：“要不要把咱们自己画进去。” 沈瑜说：“也行，右下角有点空，画进去当个点缀。” 纪磊：“你来画。” …… 沈瑜用手指感受画面的干燥程度，觉得合适了，用小毛笔蘸着生褐色，在画的右下角轻轻点了几下。 纪磊看到沈瑜的笔法，暗暗佩服。 沈瑜没有表现人物五官，只是点出发型，衣服与动作，就画出了两个人的姿态。人物只有花生米大小，如果认识沈瑜和纪磊的人看到画面细节，就能认出这是他们。 忽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呦，这画，画的真不错呀。” 这个声音很大，音质特别侧耳。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沈瑜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顿时眉头一皱。 围观的人组成的半圆并不密集，却被人从后面挤开。 被挤开的人面色难看，回头可是看到捣乱的人，又不得不退开。 沈瑜看到撞进来的人，是个穿着黑恤的带着大蛤蟆镜的青年，旁边跟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姑娘，看不出来想的怎么样，染了粉红头发，这种颜色过于抢眼，让人作呕。 蛤蟆镜男生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听差的，一个精瘦如猴，另一个又高又壮。 沈瑜看出来人绝非善类，起了警惕心。原本以为这人没热闹看就会走。可没想到蛤蟆镜凑到了纪磊近前，故意歪着头看了看纪磊，装作惊讶的模样：“呦，这不是大哥吗？” 纪磊没搭理他，拿起喷壶，噗噗对着画面喷了两下。 蛤蟆镜急忙往后躲：“哎，大哥，这什么意思？” 沈瑜听蛤蟆镜的话，似乎是认识纪磊，能叫大哥，那么是兄弟？还是表兄弟，还是江湖兄弟？ 蛤蟆镜见纪磊不搭理以自己，又凑了沈瑜这边儿来：“这位朋友面生啊。” 沈瑜明白了，这人就是来捣乱的，画画的兴致索然，把画笔扔到涮笔筒里，搅动了几下，拿起擦笔布，清理画笔。 没想到，蛤蟆镜又对纪磊说道：“大哥，这位朋友是谁呀？您不给介绍介绍，这是您－南月月友？ 啊？！ 沈瑜愣了，反应过来后，心头涌起火气，同时看到纪磊脸色难看，手握着画笔咯咯作响。 他不明白纪磊为什么要忍着，转头对蛤蟆镜说道：“你是干嘛的？” 蛤蟆镜嬉皮笑脸的说：“这位大哥！咱们认识一下，我是纪磊的弟弟——” 纪磊突然说道：“回家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蛤蟆镜：“大哥，你这不可对！我想认识一下您的朋友，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沈瑜不明白这两人的矛盾，但是你把我挂进去是什么意思？ 他见对方捣乱，说话也就没那么好听了：“你来找事儿是吧？” 蛤蟆镜：“大哥，您这么说话不对。我看见您和我大哥在这里，过来认识一下。” 沈瑜不耐烦的说：“谁愿意跟你认识？” 蛤蟆镜恼了：“我可是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 纪磊对他吼了一声：“滚回去！” 蛤蟆镜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对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纪磊与蛤蟆镜言语冲突的时候。两个听差，可没敢上前搭腔。 第247章 如今得了指令，对着沈瑜过来了：“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第152章 解决问题 纪磊看到对方准备动手，吼了一声：“干什么？住手！” 他向前冲出，想挡住对方的手下。 对方没敢打纪磊，用手臂格挡将其推开。 围观的人，见到双方起了冲突，纷纷躲避。 那个干瘦的手下像猴子一样往前蹿，抡起巴掌对着沈瑜的脸打了过来。 高壮的跟班，从另一个角度打向沈瑜。 沈瑜丝毫不惧，使出趟泥步向前踏出，站稳的同时，先对上瘦猴。 左手向上一托，抓住对方手臂的麻筋，对方啊呀一声，胳膊垂了下来。 沈瑜右手一推，左手抓住对方，向自己的方向拽。 瘦猴站立不稳，向前踉跄了半步，正好挡在了同伙的进攻路线上。 高壮手下已经察觉不妙，想要收手，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拳头砸在瘦猴的腮帮子上。 瘦猴闷哼一声，顿时站立不稳。 沈瑜顺手一推，让两个对手撞在一起。 高壮手下打出了火气，撞开同伴，一拳打向沈瑜面门。 沈瑜让过拳头，脚下使了个绊子，右手横推，击中对手肩头。 高壮手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几个人的冲突发生的太快，转眼间有两个人被打倒。 沈瑜往前走了两步。 蛤蟆镜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厉声说道：“你，你站住！打人可是犯、犯－法－的。” 沈瑜看对手们不敢造次，就向纪磊使了个颜眼色，示意他自己处理。 “住手！”张鞠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和胡云霞注意到冲突，两个人连衣服都没换就走了过来。 蛤蟆镜听见声音，一看是张鞠来了，立刻说道：“表姐来了，你看，你看——” 他指着沈瑜：“快抓他，他把我的两个朋友打了。” 纪磊被气的抓起擦笔布，对着蛤蟆镜扔了过去：“你再说一句！” 张鞠对蛤蟆镜说：“我看见你的两个手下打人。” 蛤蟆镜躲开擦笔布，向胡云霞和张鞠两人看了过去，那眼神儿仿佛带着钩子一样。 张鞠被看的火冒三丈，抡起巴掌打在蛤蟆镜脸上，把他脸上戴着太阳镜都打飞了。 “还敢乱看？” 蛤蟆镜捂着脸：“哎，你也打人。” 他哆嗦着指着沈瑜几人说：“你，你等着。”最后对张鞠说：“我回去，告诉我爷爷我爸去。我还要告诉我姨去。” 张鞠抬手做势要打：“谁是你姨？” 蛤蟆镜急忙蹿了出去。 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们等着瞧。” 他的手下没有受伤，爬起来紧跟着走了。 沈瑜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打坏了，自己也有麻烦，故此没有下重手。 他啐了一口唾沫：“晦气。” 纪磊他说：“老瑜，对不起。家里的事儿把你扯进去了。” 沈瑜说：“跟你没关系，这人太讨厌了。” 张鞠问道：“你们没事吧。” 沈瑜二人摇头。 张鞠：“行了，你们俩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俩去换衣服，一会儿再说。” 这一场闹剧结束，周围的游人早就被惊散了，还有两个管理人员过来询问，都被张鞠应对过去。 沈瑜两人收拾好画具，抬着大画板往回走。 纪磊把画具在车上摆好，抽出两支烟，分给沈瑜一支。 沈瑜被捣乱的人恶心了一顿，很想问那人与纪磊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纪磊心情不好，还是把好奇心压住了。 过了一会儿，纪磊弹了弹烟灰，自言自语的说：“今天碰到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沈瑜明白了一些，“怎么？兄弟不和？牵扯到继承权问题了？” 纪磊笑了笑，没说话。 沈瑜说道：“就他这智商，还惦记继承权？” 纪磊答非所问：“那个……我没那个爱好。” 沈瑜原本心里还有点儿郁闷，听了纪磊的话，顿时觉得好笑：“我也没有。” 一支烟抽完，张鞠和胡云霞换好了衣服回来。 张鞠对纪磊说：“别想这事了，你安安稳稳的开车回家，把事儿跟家里解释一下，别让他回去告你刁状。” 纪磊说：“我不在乎。” 张鞠说：“听话，回去。沈瑜，你跟我的车。” 沈瑜先答应一声，抱着画具下车，对纪磊说：“事情与你无关，还是对家里解释清楚，避免误会。” 纪磊说：“找个时间，你们都到我们画室来，把今天的聚会补上。” 张鞠说：“以后再说。” 纪磊向几人告别，开车离开。 张鞠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着急发动车子。 她对沈瑜说：“你别介意，那个人胡说八道。纪磊没那个爱好。” 沈瑜说：“我知道，他跟我解释了，我也觉得他不像。不过，这事儿太恶心人了。纪磊对我说，那人与他的关系。” 张鞠：“既然他说了，我也不瞒着你们。纪磊的同辈中，有几个男孩儿，难免有矛盾。” 沈瑜问道：“因为继承权？这得有多少家产，争成这个样？再说，你看今天那个人的智商，还惦记继承权？” 第248章 张鞠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们粘边儿的原因。” 沈瑜问道：“那人说的姨，是怎么回事？” 张鞠说：“我妈与纪磊的妈是姐妹。今天那小子的妈，纪磊父亲后娶的。” 沈瑜说：“狗血电视剧的剧情。今天碰到的这个小子，就他那个在智商，放到100集的电视剧里，恐怕连一集都活不过去吧。” 张鞠启动车子：“你甭管了，这事儿我来搞定。” 沈瑜看着张鞠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把那俩小子打了，这是还有后续？” 张鞠想了想，说道：“打人是不对的，不过，你今天做的痛快，就是不够解恨。放心，他们先动手打人，不敢闹大，这事情我来办。 另外，明面上的东西他们不敢乱来，你要小心他们的损招。纪磊的一些传闻，就是有人在背后散播谣言。谣言之所以讨厌，是因为它像牛皮糖一样，粘上就甩不掉。 沈瑜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心想，这帮人再厉害，能活两次吗？ 张鞠看着他说道：“这么有信心？既然你本领这么大，你先把小胡的事儿解决一下呗？” 沈瑜问道：“胡姐怎么了？” 胡云霞没想到话题突然谈到自己，急忙掩饰：“没事儿，没事儿。” 张鞠说：“什么叫做没事儿？把事儿对沈瑜说一下，你不说我可说了。” 沈瑜问道：“胡姐，出了什么事儿，碰到难处了？怎么还对我隐瞒？” 胡云霞只能解释：“我的老乡王小媛，之前想约你们一起玩，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沈瑜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胡云霞：“王小媛在剧团熬的难受，总想找个好的靠山。前几天，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认识了一个据说有钱的人，这两天准备搬出去了。 我劝她要慎重，反而闹得不愉快。她要搬走，我自己一个人租现在的房子就有点吃力了。所以，打算租别的房子。” 沈瑜说：“你老乡的事儿，该说的说到了就可以。你自己的事儿，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直接就给你解决了。” 张鞠说：“你可别打歪主意，想让小胡去你那里住？你想的美，依着小胡的勤快习惯，那不就成了免费的保姆了？别做梦！” 沈瑜说道：“张姐，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办法，但是，您算是提醒我了，谢谢。” 第153章 新车，小提琴材料 宜阳路附近是滨海汽车经销店最集中的地方。 沈瑜走进一家名叫丽庭的汽车销售展厅。之所以选这家，是他向陈晨咨询之后决定的，这一家经销商和陈晨所在银行有业务往来，可以拿到最大的优惠。 他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车辆，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自己不是汽车发烧友，更不懂什么性价比。上一世没买过车，重生后也没关注车辆。最近发觉出行不方便，这才动了买车的心思。 他没考虑过豪华车，婉拒了销售的推荐，自己在展厅里浏览车辆。 销售人员看到这种情况，已经对这位客户不抱希望。 沈瑜自己溜达一圈，看到陈晨走进展厅，就向她招了招手。 陈晨展露笑容，走过来问道：“沈总，您看到喜欢的车了？” 沈瑜说：“今天又麻烦你了。我没有目标，想选实用一点，宽敞点的车。你如果有熟人，就帮我推荐，30万到50之间吧。” 陈晨看了看展厅的车辆，然后说：“您说的价格不高不低，不太好选。我找朋友过来帮您选。”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久，一位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姑娘向陈晨走了过来，两人亲热的寒暄。 陈晨给沈毅介绍：“沈总，这是我朋友袁璐，是这里的销售经理。” 袁璐伸出手：“沈总您好。” 沈瑜与对方握手：“袁经理您好。” 袁璐问明白沈瑜的要求，就说道：“沈总，建议您要么买一辆普通家用车，要么买一辆高档一点的车。” 沈瑜知道自己不懂，就说：“您给推荐一辆高档的车，但不要太豪华的。” 袁璐笑颜如花：“沈总您放心。” 她带着沈瑜和陈晨，看了几辆车，沈瑜拒绝了bba，最终选择了深蓝色的沃尔越野。 等待办理手续的时候，沈瑜和陈晨坐在休息区聊天。 他想起手中还有一项任务没有完成，陈晨既然会用小提琴，那么，让她知道哦，自己要做小提琴，或许能给自己一定的帮助。 他向陈晨说道：“陈姐，你认不认识木料经销商或者乐器厂的原料渠道？” 陈晨没想到沈瑜的话题，突然跳到了木料上面，想了一会才说道：“我知道几个企业，您想要木材吗？” 沈瑜解释：“我听你说过小提琴的知识，所以有了自己学习小提琴制作的想法。” 陈晨看着沈瑜，心想，这需要要多么自信，才能有这个决定，您是不是对制作小提琴有什么误解。 她组织好语言，才慎重的说道：“沈总，这个事情可是很复杂，需要专门去学习。” 沈瑜说：“我明白这个事情很难，试一试吧。” 陈晨见他主意已定，就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材料？” 沈瑜找了纸笔，开始书写需要的材料。 他边说边写：“小提琴部件的数目70件以上，我不知道去哪里买，只能辛苦你了。 第249章 其中，面板的承受压力约有11公斤。e弦定准了音后，张力可达到9公斤强；而g弦则有6公斤。4弦加起来后，就有30多公斤了，所以，木料很重要。” 陈晨听他说的挺专业，就探头过去，看看他写的是什么。 只见纸上列出了部件与材料： 弦轴，要乌木或红木。 琴颈，漩涡状琴头使用一整块木料制作，因为它与小提琴琴的音响关系很大，所以一般多使用枫木。 弦，羊肠线、金、银、铝、合金铜、尼龙等，结构可以是单根或是绞合的。 弦枕，一小块贴在小提琴琴颈上的乌木。 指板，乌木。 琴桥，枫木制成。 拉弦板，乌木板， 尾端肠线环，系在拉弦板上的线环，肠线、金属丝或尼龙线绞成。 托架，乌木或硬木。 琴面／面板，云杉木 低音梁，云杉木或松木 音柱，一根小木棍，云杉木或松木。 侧板，薄枫木板。 背板，由枫木。 …… 沈瑜写好需要的材料，把纸张递给陈晨，又嘱咐道：“面板的云杉木木料，除年轮、射线纹外，有水波纹的料子更好。背板的枫木有火焰纹或者虎皮纹的最好。” 陈晨浏览过后，惊讶的问道：“沈总，您真做了研究？” 沈瑜说：“尽量而为。” 陈晨很快发觉一个问题。沈瑜列出的材料要求有些笼统，就问道：“沈总，据我所知。自从几位制琴大师出现，小提琴的形式一直没有什么变卦，所以，咱们国家的木料和意呆利的木料是不一样的。您知道怎么选吗？” 沈瑜想了想，说道：“如果能凑齐的话，北方木料和南方木料，都找来试试。如果能买到意呆利的木料，也买来试试。” 陈晨说：“这些好办，我可以帮您联系有这类业务的商行，但是，这些这些材料和工具，恐怕要占用很大的地方。你如果想尝试制作，还需要专门的制作场所，你不会想在家里的做吧？根本摆弄不开。” 沈瑜听了陈晨的问题，才发觉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考虑过后，对陈晨：“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当做工作室的地方。我租下来或者买下来。” 陈晨点头：“我帮您留意，那这些材料？” 沈瑜说：“你先帮我问明白渠道，等找好了地方，再开始购买吧。” …… 第二天上午，沈瑜兴高采烈地提到了自己的新车。拒绝了提车仪式，先开车会加，在物业做了门禁登记。然后开车直奔父母家。 他在门岗做了登记，开着车子缓缓的来到自家的停车位上。 买房的时候，赠送了两个停车位，父亲的帕萨特正停在那里。 他把车子停在帕萨特旁边，正想想下车，小区的道路上出现了父母的身影。 沈承二人买菜回来，看到自家停车位上多了辆车，正在疑惑，就看到车门打开，沈瑜走了出来。 “爸妈，去买菜了？” 朱丽霞心里高兴，却埋怨道：“你这孩子还知道过来？几天没来了？在外面玩儿野了是吧？” 沈承已经慢慢接受，儿子的能力越来越强，就问道：“这是，你买的车？” 沈瑜说：“这几天有点忙，昨天拿到驾照就去订了辆新车。” 沈承说道：“第一辆车不要买这么贵的，这车不便宜吧？” 沈瑜没说具体价格，只是含糊的说：“几十万吧。” 沈承把车买菜的小推车，递给沈瑜，然后说：“我试试看看。” 沈瑜把钥匙给父亲。 沈承坐上驾驶位，看着简约现代的内饰，对沈瑜说的：“这好车真是不一样。我开开试试。” 沈瑜帮父亲关闭车门。 朱丽霞说：“小瑜回来，你记着试车干什么？” 沈承系上安全带：“我出去转悠一圈，马上回来。” 沈瑜对朱丽霞说：“妈，您让爸去转一圈儿吧。我先帮您把菜拿回家。” 第154章 家具，都承盘 沈瑜把小推车搬进家门，将别里的菜摆到了厨房，然后对朱丽霞说道：“妈，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朱丽霞边洗手边说：“炒两个青菜就行。你放假后，我们吃你做的饭已经习惯了，你爸这几天还说，想吃你做的饭了。” 沈瑜选好料，开始备菜，一边切菜一边跟母亲聊天儿。 朱丽霞没问别的事情，全是问沈瑜在新家住的方不方便，需要什么东西。 沈瑜告诉母亲，自己全都应付的来，而且物业服务也很好。 朱丽霞给沈瑜倒了杯水，端到了厨房：“新家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周围市场的菜价，比原来的市场贵。” 沈瑜说：“这里环境好，各方面都方便，这点儿钱就别计较了，我每个月给您生活费。” 朱丽霞说：“你给的钱，我们还没动呢，你能挣钱，也要学会存钱。” 沈瑜备好菜，把主食放进蒸锅，喝了一口水，准备炒菜的时候，沈承回来了。 他进门后，看见沈瑜在厨房忙活，就说道：“小瑜，还是你炒菜好。你妈前两天还说，想你做的饭了。” 沈瑜问道：“爸，您觉得新车怎么样？” 沈城放下车钥匙：“这车开起来舒服，内部空间也大，就是太贵了。” 第250章 沈瑜打开灶火，开始滑油：“爸，当时给您买车，我想给您买辆好的，您非要买帕萨特。这辆车您如果喜欢，就留下开。” 沈城摇头：“不用，帕萨特开着特别好。我还是那句话，好用的就是好车。我现在还有点儿后悔，闲下来之后，车也派不上用处，总不能出去浪费油吧。” 朱丽霞埋怨：“回来就说车，没事了就去帮把手，把碗筷准备好。” 沈承对朱丽霞说道：“你别急，我先泡好茶。” 他拿出茶具，然后对沈瑜问道：“小瑜，你那两个商铺租出去了吗？” 沈瑜说：“两个商铺都租出去了，放心吧，贷款不成问题。” 他很快炒了四个菜，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过午饭。 沈瑜帮着收拾好东西，就对父母说道：“爸妈，我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需要什么也对我说，我去买。” 朱丽霞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 沈瑜把茶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的保温杯里灌满茶水，说道：“我一个朋友要搬家，我过去给她帮忙。” 沈承说道：“行吧，你开车小心……” 老两口不停的嘱咐，送到了门口，看着沈瑜进了电梯。 …… 胡云霞帮汪小媛提着东西，来到楼下，又帮她把东西搬进了一辆商务车。 尽管之前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是，两人一起来大城市闯荡这么多年，友情基础还是很深厚的。 两人都知道早晚要面临这一天，如今，真的就要各奔前程，还是有些伤感。 胡云霞看到，来接汪小媛的所谓朋友，把行李放好，就回驾驶座等着，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汪小媛对胡云霞说：“小霞，你快回去吧，咱们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你如果不想在这儿住，去别的地方租房，记得把地址告诉我，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跟我说。” 胡云霞挤出笑容：“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多保重。” 她看了一眼车辆，驾驶座里的人似乎没有下来打招呼的意思。 汪小媛与胡云霞告别，坐上了副驾驶座。 胡云霞站在路边，看着商务车驶离。此时，一辆沃尔越野车在路边停下。 等到车子靠近，胡云霞才感觉出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 车窗摇了下来，沈瑜探出头招呼道：“胡姐，准备好了吗？” 胡云霞惊讶的看着沈瑜，又看看这辆越野车，问道：“这是，你的车？” 沈瑜说道：“今天刚提的车，要不要上来试试？” 胡云霞摇头：“我不会开车。” 沈瑜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没有多问，走下车对胡云霞说：“我先帮你搬东西吧。” 胡云霞笑了：“刚买的车，就开来帮我搬东西，会不会给你弄脏了？” 沈瑜说：“这是什么话，车就是拿来用的。” …… 胡云霞打开房门，沈瑜第一次进到这里。这套房子是两室加过道的格局，厨房和卫生间都比较狭小。此时，有一个房间已经空了下来。 胡云霞说：“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一会儿房东会过来。 她打开自己房门，沈瑜看了一眼，胡云霞的东西，大概有三个大包和一台电脑，没有家具。 胡云霞计算了一下东西数量，对沈瑜说道：“辛苦一下，你先帮我搬电脑吧。” 沈瑜说道：“没问题。” 这个时候的电脑还是17寸大显示器加机箱，十分笨重。 沈瑜把电脑放在后备箱里，又跑了两趟，帮胡云霞把东西全搬上车。 胡云霞又把东西清理了一遍，做了最后检查，看到沈瑜回来，问道：“你的房子，距离文物商店近不近。” 沈瑜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然后说道：“放心吧，比你这近多了，是在馆陶路上。” 胡云霞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那儿的房租可不便宜。” 沈瑜笑了：“你看着满意再说，不满意就到我那儿住。” 胡云霞白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房东过来，办理了后续手续。 两人走道路边，沈瑜打开车门，让胡云霞坐在副驾驶位，然后打开空调，顿时凉快了许多。 胡云霞向窗外看了一眼，说道：“在这儿住了一年多，已经习惯了。来到滨海之后，这算是最稳定的一段时间了。” 沈瑜说：“放心吧，以后生活总会越来越好。” 车子停在了馆陶路17号楼下。 胡云霞打量周围环境，问道：“这里的房子有历史了吧？” 沈瑜说：“是伏桑风格的房子，你进去看看满不满意。” 沈瑜拿钥匙打开门，胡云霞踏上实木地板，打量房子结构，边看边说：“你这房子可真不小，两室一厅，南北通透，厨房和卫生间比我原来租的房子大很多。房租多少？” 沈瑜放下一个提包，说道：“喜欢就住下，不要跟我提房租。” 他已经提前来收拾过一遍，找人把地板补上，把墙壁重新刷了，厨房用具换成了新的，但是，因为不知道胡云霞的家当，所以没准备家具。 胡云霞越看越喜欢，看过看了厨房和卫生间，里面都是新的用具，就向沈瑜问道：“这房子可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你是不是特意装修过？你买下来是准备做什么的？” 第251章 沈瑜说：“本来是想自己住，兼做画室用。后来买了新房了，就没过来，所以，你踏踏实实住。你一个人住，一间起居室，另一间可以当客厅或者活动室。” 胡云霞说：“以前可没想过这么奢侈。谢谢你。” 沈瑜说道：“客气什么，有吧，搬东西。” 两人把东西安顿好之后，沈瑜说：“我不知道你还缺什么，先去买两件家具，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 胡云霞计算之后，决定只买几件家具，别的物品可以慢慢添置。 沈瑜开车到了南山市场，这里有许多家具店和二手家具店。 他想直接买新家具，但是，胡云霞坚持自己付账，他只能听从。 两人逛了几家店，胡云霞看好了一张铁艺的床和一个简易衣橱。 购买写字台的时候，沈瑜建议他不要买复合材料的家具，因为气味儿太大，不环保。 最终，两人在一家旧家具店，看到了一个榉木的写字台，可以兼作电脑桌。 胡云霞和老板砍价的时候，沈瑜注意到，这家店里的一张大木桌子，放着一堆小型的木制器皿。 他走过去，先看到一个都城盘的，可惜，上方的围栏已经损坏。 一堆器皿中，还有一个色泽深沉的木块。木块是长方形，长约十厘米，中间整挖出空，形状又与汉代刀璏有几分相似。木块顶面为纵向四楞打洼，打磨精细，因为保存不当，表面有些污渍。 沈瑜判断，这应是紫檀的笔床。 他看到胡云霞与老板讲好价钱，就向老板询问：“老板，这件带栏杆的盒子，还有这个小木块要多少钱？” 第155章 清－乾隆紫檀笔床，乌木印规 家具店的老板是个留着长发的青年。他看了看沈瑜说的两件木器，解释道：“带栏杆的盒子是都承盘，是铁力木的，就是栏杆坏了。我这里收各种老家具，都承盘虽然坏了一部分，但它是古董家具，只要修好了，还是很值钱的。 另外，你刚才说的那件木器，那那是紫檀的墨床，也很老了。你如果想买，两件六千元。” 沈瑜没有谈价，而是对老板说：“我再看看其他的东西。” 在这里找到了两件不错的木器古董，这家店里或许还有别的。 他借着转身的机会，悄悄打开虚拟地图。 果然，在这一堆木器里还有一件古董。 沈瑜找到了一块儿印规，就是一个乌木的直角三角尺，去掉了斜边。只有直角的两条木头。 他把印规拿在手中，端详片刻，看到短边隐约有印款，就对老板说：“老板，您这木尺是怎么卖的？” 老板正帮着胡云霞把写字台挪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那是乌木的，也不便宜，两千。” 沈瑜问道：“老板，这件都承盘损坏的部件还在吗？” 老板走过来，看了看沈瑜选出的三件东西，说道：“找不到了，如果还在，我就自己修起来了。” 沈瑜把笔床、印规放到都承盘上，对老板说：“老板，这三件儿木器，您给算算总价儿。另外您的这件都承盘，栏杆与三块面板的木料不一样，不全是铁力木。刚才说的价格太贵了。” 老板快速心算价格，然后说道：“您也不能全算木料的价格。这些东西都是老家具，我找人看过，都是清代的，所以，都承盘3000元，紫檀墨床3500元，乌木尺2000就行，一共8500元。你买的多，我给你算八千元整，不能讲价。” 胡云霞在沈瑜挑东西的时候没有说话，此时听到老板说出的价格，就劝沈瑜放弃：“这三件东西太贵了。这价格这都快接近大件红木家具了。” 老板说道：“姑娘，可不能这么算，老家具可不能按照材料来算，这里面还有文化的问题，更何况，您看这墨床是紫檀的，现在的紫檀越来越少。” 沈瑜看着三件木器，说道：“这木尺和紫檀的墨床还不错，但是这都承盘的价格太贵了。” 胡云霞再次劝道：“算了，你买好的红木，请人给自己做一套也可以。” 沈瑜陷入犹豫。 胡云霞轻轻拽了他一下，示意放弃。 老板看沈瑜把东西放下，似乎是准备放弃，立刻说道：“这样吧，我看你是真心喜欢，七千八百元，怎么样，不能再低了！” 沈瑜沉吟片刻，指着一张小方桌对老板说：“再加上一张榆木小饭桌和一对方凳，还有刚才选的写字台，一共八千，你看怎么样。” 老板狐疑的看了看方桌与凳子，然后说：“加上方桌凳子与写字台，必须九千，低了不卖。” 胡云霞还要讲价，沈瑜看看时间，不想再耽搁下去，就点头同意了这个价格。 他让胡云霞看着装卸师傅搬家具，自己向店老板付款后，把三件木器搬到了自己车上。 家具市场有专门送货的车队。 胡云霞先选的两件家具，已经装车。家具店老板督促人把写字台与一套桌凳，搬到了运货车上。他回头看到沈瑜从沃尔越野车上下来，笑着问道：“这位老板，您这车不错。” 沈瑜掏出烟来，递给店老板一根儿，说道：“车就代步用的，好用就行。您的这三件木器，如果碰到收旧家具的人恐怕压的更低，我是拿回去自己玩儿，才没给您压价。” 他说话的同时，给对方点上烟。 第252章 老板说声谢谢，然后吐出烟圈：“看的出来，您是喜欢这东西。” 沈瑜看装货还没完成，就向老板说：“您这儿经常能收到老木器？” 老板说：“不是经常能收到。但是，在这条街上，我收货的价格最高，所以，来送老家具的人，一般都先到我这儿，你要有兴趣，我给您留个名片儿，您常来看看。” 他拿了名片给沈瑜。 沈瑜看到名片上印着，香木坊——曹珂。 他把自己的号码留给曹老板。这时，装货的师傅装完，过来询问：“老板，还有没有别的家具了？” 沈瑜说：“就这几件。你们跟着我的车，到馆陶路。” 师傅答应一声。 沈瑜跟曹珂老板告辞，招呼胡云霞上车之后，发动车子。他从后视镜看着装货的车子跟上，这才加快速度。 胡云霞上车后，看到沈瑜开车很轻松，就笑着问道：“你今天买了这三件木器，是不是也是古董？” 沈瑜点头：“没错，差不多都是清代的。你真够聪明，配合的也好。 胡云霞说：“我是猜的，你安心开车就好。下车再说” 车子回到到了馆陶路。 沈瑜看着货车停下，让胡云霞上去开门，自己看着两个师傅搬货。 他趁着等待的时间，悄悄打开游戏页面，查看提示： 玩家购买，损坏的清代铁力木都承盘一件； 清代曹世楷款乌木印规一件； 清乾隆时期紫檀笔床一件。 奖励：经验值增加。 损坏的都承盘，触发木器修复任务。 沈瑜看到又来了任务，就顺手点开了任务要求。 众多文房用具之中，木器之韵味隽永独特。无论是纹质瑰丽的天生奇美，还是蟠曲随形的自然神工，都将文人追求朴素之美的精神，表现到极致。木器制作延续着历代生活起居之根本：从平地而起的房屋，到登堂入室的家具，再到陈玩案头的器具，木作都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玩家尝试以相同的木料，修复都承盘，开始木器修复与制作的学习之路。 他看明白要求，考虑新该如何完成任务。 任务提示，这次的修复不能依靠修复空间，只能自己动手修复，就像之前修复八音盒的过程，只有自己完成了大多数的修复，才能用空间进行完善。也就是说，自己还要当一回木工。 装卸师傅把几件家具抬上楼，过来结账。 沈瑜结过账，看着货车离去，从车上把一些日用品搬了上楼。 胡云霞问道：“一共多少钱，我先给你结账，刚才都是你付的钱。” 沈瑜说：“我帮你收拾一下，你就别和我计较了，今天我要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不瞒你说，就这几样东西，赚的钱就超过你买的几样家具了。” 胡云霞问道：“你那几件木器花了九千，再加上其他的家具，超过一万了吧？”。 沈瑜说：“别的不算，单说这件小小的笔床，就不止1万元。” 他拿起笔床给胡云霞看。 胡云霞拿着笔床端详：“笔床我见过，但是，就算是紫檀的，也不至于那么贵。” 沈瑜一边挪动小饭桌，一边说：“这件笔床是清乾隆时期的，市场价大约在2万至3万。这是用一整块的金星紫檀料整挖而成。” 胡云霞把笔床擦拭干净，然后问道：“店老板怎么说是墨床？你是怎么看出是乾隆时期的木器？” 沈瑜说：“顶面如果是平的，可能是墨床，这件东西的顶面为纵向四楞打洼，是放毛笔杆用的。 这件笔床造型规矩大方，打磨精细，简洁优美，此种形式见于汉代玉带钩和剑璏之上。这件笔床的形状又与汉代刀璏有几分相似。虽没有多做雕饰，但制作和选材都算得上是笔床中之极精之作，符合乾隆时期具仿古风格的文房特点。” 胡云霞听的似懂非懂，摇头说道：“我看了不少东西，还是看不明白，这两件有什么讲究吗？” 沈瑜找来抹布，边擦桌子边说说：“都承盘的主料是铁力木，上下两层。 上层由四面栏杆造成井字棂格，又称之为“风车式”。上层用以盛放笔筒、印盒、小器玩等物品。 下层是带两个抽屉的盒子，三面盘墙，均用整板，板端出长榫，和四根角柱榫卯相交，与常见的攒框打槽装板结构不同，属明式风格。 下层的抽屉，用以盛放印章等小型文房器物。用的料子虽然没有紫檀名贵，但是这些细节的设计，都显示出高超的榫卯工艺。从样式与氧化程度来看，是清中后期的木器。这件东西有损坏的地方，不好估价。” 胡云霞拿起印规问道：“这件东西你说是印规？” 沈瑜说：“就是盖印章的辅助工具。这是乌木的，上面有清代曹世楷刻款与刻写的文字。” 胡云霞反复查看，终于看到了沈瑜说的字，并慢慢的念了出来：“平康正直？字上还有点金色。” 沈瑜放下抹布，呼了口气，然后解释：“应该是填过金漆；短边上有－芹泉－白文印。 铭刻用的是汉洗金文风格，体式平直，追求字体或某一偏旁的整齐对称。作者刻字趋于工整，却不乏金石之味。” 胡云霞盯着铭文看了良久，问道：“你说的曹世楷是什么人？” 第253章 沈瑜用手指蘸水，写了曹世楷三个字。 “曹世楷号芹泉，秀水人，精刻竹木。曹世楷、曹世模兄弟是清中期竹刻名家。魔都博物馆有曹世楷竹刻摹行书兰亭序扇骨，缩摹兰亭序全文，字体精细，能保持王羲之原作形神不失，功力之深可见一斑。 这件印规显露曹世楷金文、篆印之风骨。” 胡云霞问到：“这三件木器，市场价值是多少？” 沈瑜一件一件的数了出来：“笔床2万至3万，都承盘不好估价，印规2万左右。” 胡云霞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不是为了替我付账，就乱编的吧。” 沈瑜说：“我还是按照比较低的价格来算的。” 胡云霞惊叹：“那就是说，你赚了3万？” 第156章 修复铁力木都承盘 胡云霞听了木器文房的价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瑜，惊叹道：“收藏也太赚钱了。” 沈瑜有些享受胡云霞的崇拜目光，嘴上还是谦虚道：“收藏也要看机会，也有很多人因为买到假货而赔钱的。你应该听说过。 这三件东西我可不打算卖掉。我是学画画的，想给自己集齐一套上等的文房。” 胡云霞说：“祝你心想事成。既然你这么说，这几件家具，我就愧领了。” 沈瑜说：“这就对了。” 胡云霞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按下接听键，说了几句话。 沈瑜看她放下手机，于是问道：“怎么了？有事儿吗？” 胡云霞说：“是张鞠姐来的电话，问我这里的情况。我把地址说了之后，她还夸你办的不错。她说下了班也会过来。” …… 两人开始分工收拾屋子。 胡云霞乔迁新居，心情极好。 沈瑜偶尔还能听到她边收拾东西，边哼唱歌曲，欢快的声音，让他的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 胡云霞看快到晚饭时间了，打电话在附近叫了外卖。沈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胡云霞的瑜伽垫子，不由得调侃道：“胡姐，要不要垫子铺开，你教教我瑜伽？” 胡云霞放下电话，笑着说道：“你可别闹，张姐一会儿过来。” …… 快餐送到，两人在门厅里摆开了饭桌和凳子，开始准备餐具。 沈瑜边忙边说：“胡姐！我看咱今天买的东西还是不够，少点凳子椅子，餐具也不够。” 胡云霞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然后说：“买的这么齐全，如果再搬家，可麻烦了。” 沈瑜说：“这套房子我不卖，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儿住。” 门铃响起，沈瑜过去开门，看到是张鞠来了。 “张姐来了，今天下班儿挺早。” 张鞠说：“我是不放心小胡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胡云霞走了过来：“谢谢张姐，我这里很好。” 张鞠看到她的笑容，点头说道：“瞧你的笑脸，应该是挺满意。” 胡云霞点头：“嗯，特别满意。我都没想到，新居这么好。” 张鞠说道：“这里环境不错，离我的单位也不远，有事儿尽管给我和沈瑜打电话。” 她把买的礼物放下，到每个屋转着看，边看边问：“小沈，你这房子不错呀！多少钱买呢？” 沈瑜说：“一共45万。” 胡云霞咋舌：“这么贵呀？” 张鞠看过一圈，也是感慨：“我工作几年后，才贷款买了一套房子。你还是学生，能自己赚钱买房，真不容易。对了——” 她看向胡云霞，问道：“小沈收你多少房租？” 胡云霞说：“我要给他，他不肯要。” 张鞠笑了：“那就没事儿了。可是——”她又对沈瑜说：“不准加附加条件。” 沈瑜笑着说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胡姐也帮了我。” 张鞠哦了一声，看向胡云霞，问道：“是吗？” 沈瑜说：“赶快洗手，可以边吃边说，再不吃，饭都凉了。” 胡云霞拉着张鞠坐下，沈瑜坐在旁边。 胡云霞举起酒杯说道：“谢谢你们二位这么帮我。你们都开车，就不要喝酒了，等我这里布置好了，再你们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三人碰杯之后，张鞠说：“出门靠朋友，不用客气。” 吃饭时，胡云霞把沈瑜买木器文房的事情说了，引得张鞠频频提出问题，沈瑜不得不又解释一遍。 胡云霞抽空向张鞠询问，惠泉角沙滩发生的事，还有没有余波。 张鞠说道：“你们放心吧，纪磊家里知道这事儿了，该收拾的都收拾过了，已经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另外，纪磊的新画室弄好了，估计这两天要去请客吃饭。” 胡云霞说：“我就不去了，这几天单位都不准假，最近还有改制的传闻。” 张鞠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说：“好吧，以后找机会再去。” 三人说起如何应该布置新居，说说笑笑间，屋子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吃过晚饭，沈瑜和张局向胡云霞告辞。 胡云霞送到楼下，看着张鞠和沈瑜各自开车离开。 …… 沈瑜开车到了悦海府邸的停车场入口，升降杆升起时，他看向门岗处，门岗保卫正向自己打招呼。 他回应之后，从车上拿了两包烟递给门岗。 第254章 保卫急忙说：“谢谢沈总，我们这儿有规定，不能收。” 沈瑜说：“没事儿，拿着。晚上比较难熬。” 保安接过烟：“谢谢沈总。” 沈瑜在停车位上停好车，这里有保安巡视，有电子牌，不会被人随意占用。 他端着木器文房回到家，泡好茶之后，先将三件木器清理了一遍，把印规和笔床放在画案上，拿来一盏台灯，把灯光调亮，开始为修复做准备。 沈瑜点开任务栏，任务栏中列出都承盘的完整结构、榫卯和部件名称以及材料的详细说明。 他对照图纸说明，一边检查实物缺失的地方。 传统都承盘主要采用黄花梨、紫檀、鸂鶒木、乌木、黄杨木、老红木等珍贵木材。 沈瑜买到的这件都承盘，由四面栏杆造成井字棂格，现在缺失一面栏杆，另外的井字棂格也有损坏。 三面盘墙的板端出长榫，和四根角柱榫卯相交，增强了稳固性。栏杆的四角立柱直通盘底，形成方盘的角柱，上圆下方。这种结构与现代常见的攒框打槽装板结构不同。 他能认出四面围栏最上方的四根粗横栏与角柱材质相同，都是铁力木，其他棂格与面板，包括抽屉，是用鸡翅木制作。 两种木料颜色相近，但是花纹不同。 两个抽屉占用了下层空间，内部空间极大。抽屉的两个拉手是铜拉手，没有损坏。 沈瑜理清思路，在纸上列出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了解都承盘的结构，井字棂格的尺寸与拼接办法； 寻找相同得木料； 加工木材，补齐围栏。 他列出了自己需要的材料，铁力木（围栏上端）；鸡翅木（井字棂格）。 当天晚上，他画好了图纸，测量了详细尺寸。 第二天，沈瑜去几家买硬木的商店，按照部件尺寸，购买了需要的木料，并且让店主把木料车削成自己需要的木材。 他回家之后，将木材二次打磨到合适的尺寸，力求对齐木纹。 因为买来的木材，不能完全符合要求，他连续换了几条木材，终于将一面将缺失的围栏拼接起来。 有了成功经验，后面的修补速度快了许多。 …… 沈瑜看着拼接起来的都城盘，发现已经入夜了，修复的时候太投入，不知不觉过了大半天时间。 他点开任务信息，将都承盘纳入页面。 页面出现提示： 玩家自行修复都承盘，达到80％。 任务判定——基本完成，可以用修复空间进一步完善。 沈瑜放心了，将都承盘纳入修复空间，点击修复，随即查看任务奖励。 玩家在任务中完成了基本修复。 奖励：木器制作和木器修复入门； 木料鉴别与挑选知识。 沈瑜感受着大量知识录入脑海。 在感受知识的同时，回忆自己挑选木料时的体验。这些知识让他直观的明白了，诸多木料的特点与应用范围。 奖励的知识录入完毕，沈瑜觉得，有了这些技能与知识，自己挑选合用木材的时候，会非常得心应手。 这也让他对制作小提琴的信心，增强了很多。 ……——…… 感谢书友的打赏。 第157章 工作室，内模具制作法 咣当—— 大门打开。 一个面带微笑的老人，对沈瑜说道：“沈总，进来看看是否满意。” 沈瑜应了一声：“辛苦您了。”跟着走进了这座库房。 昨天，陈晨打电话告诉他，已经帮他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可以当做临时工作室。 今天一早，沈瑜开车来到了汇贤路，见到了陈晨和负责承租的仓库杨主任。 这一片库房占地面积不小，他们正在看的是一个独立院落的小库房。 沈瑜边看边问：“这里靠近商业区，没想到，这么繁华的区域还有仓库。” 管理仓库的杨主任说道：“这个库区，就是租给商户存货用的，所以靠近繁华的商业街。但是，因为在街道的背面，一般不会被注意到。” 沈瑜打量这间库房，就是一间平房，面积很大，约有百平米。四面墙刷了大白，南北皆有窗户，北窗略小，只是为了通风。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基本清空，唯独还放着两张老旧的长桌。 沈瑜估算制作流程，觉得这地方足够用了，就向杨主任咨询：“您这里的房租怎么算？” 杨主任不答反问：“沈总，您打算租多久？” 沈瑜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确定，大概三个月或者半年吧。” 杨主任笑着说：“沈总，有个情况必须向您说明。你也看到了，仓库现在大多数都空着，主要原因是因为传说这里要动迁。附近的商业街也要改造，很多商户已经搬走了。 具体什么时候动迁，还没有正式文件通知，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如果您要租半年，我真不敢答应。你如果租三个月，5000元租金就可以，但是，万一动迁的文件提前下来，到时候咱们再商量，把一部分租金退给你。” 沈瑜点头答应：“可以。你们这里的安全设施怎么样？” 杨主任把手一摆：“您放心，这里的防火设施应有尽有，你看看，需不需要我找人清理一遍。” 第255章 沈瑜觉得，这两张长条桌，或许能用得上，就说道：“把卫生清理一遍，如果没问题，就签合同。” 杨主任笑容满面：“您办事痛快！” 双方签完合同，杨主任将钥匙交给沈瑜。 沈瑜走回仓库，现在是他的工作室，琢磨如何安排的工作区域。 陈晨一直跟在他身后，偶尔给点参考意见。 两人商量好工作区划分，陈晨问道：“沈总，工作室安排了，要不要现在给您联系制作材料？我给您找了两家专门给乐器厂供应材料的供应商。一个经营国内的材料，另一个是从欧－美进口材料。” 沈瑜说道：“你问问他们，能不能少量的进？最好能把制作小提琴的材料一次性够买齐。” 陈晨很快给两家供应商打了电话。 她刚放下电话，对沈瑜说：“经营国内材料的供应商，一次最少买五套材料。进口材料的那家供应商，价格相对贵一些，最低购买三套就可以。他们可以负责给您配齐全套材料。” 沈瑜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我想把这两家的材料都试试，安最低的量来买。” 陈晨用本子记下了沈瑜的要求，然后说到：“等东西到了，我再帮您安排。” …… 两天后，陈晨再次来到沈瑜的工作室，发现这里已经变了模样。 重新清理过的屋子干净整齐，被桌子与架子分割成几个区域。 两张长条桌上分别摆了不同的工具。架子上摆着两个小提琴的内模具。 房间角落里堆放着各种木材与原料。这些材料按部件儿不同，各自摆成一堆，陈晨能分辨出背板面板以及琴头部件的材料。 房间悬挂着几张图纸，在靠近窗的墙面上也有图纸。 陈晨凑过去看了，是不同形式的小提琴的详细尺寸图纸。 沈瑜悠闲的坐在椅子，看着陈晨转了一圈，就问道：“怎么样？” 陈晨很好奇的问道：“沈总，看工作室的状态，您这两天没少做准备，真想在这方面儿做点儿尝试？” 沈瑜说道：“既然想做，那就要认真一点儿。” 陈晨问道：“沈总，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尽快帮你联系。” 沈瑜环顾四周：“目前没有什么需要，就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他笑着看向陈晨。 陈晨看着这个笑容有些不明所以，心跳抑制不住的开始加速。 “您请说。” 沈瑜说道：“第一批小提琴做好之后，你给试试亲琴？” 陈晨松了一口气：“没问题，您就是不说，我也要求您让我试一试。” …… 沈瑜送走了陈晨，关上门将空调温度调到合适，开始了准备工作。 这等材料的时间，他可没闲着，按照记忆中的制作方法，反复熟悉过程，把步骤流程烂熟于心。 玩家游戏给予的技能是制琴大师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的技能。大师的使用工具，制作步骤，材料选择和今天的条件并不相同，所以，需要他自行灵活运用。 另外，游戏给与的技巧只是记忆，沈瑜需要提升的制作手感，让手感与经验匹配。 这几天时间，他先是找来了各种详细的图纸。幸亏今天的资讯发达，可以找到几种知名小提琴的图纸，又将自己收藏的那支小提琴做了详细的尺寸记录。 他决定做的第一把琴，是复制一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不管是制作步骤，还是最后的成果，力求接近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为准。 陈晨看到的模具，就是沈瑜准备的小提琴内模。 他在纸上模拟了几次制作流程，最终，把一张写着完整步骤的纸，挂在了墙上。 手工小提琴制作工序很多，包括选料、拼板、刮板、音孔音梁、合琴、随琴、刻头、装头、油漆、装配等几道工序组成。而且制作每一部分工序，都需要精细的尺寸以及打磨。如果其中一道工序出现了不规则，后续的工作也不好进行。 沈瑜首先选择材料。 面板用云杉木，背板用枫木。这两种木头是小提琴部件中最重要的木材。 小提琴的形式被斯特拉迪瓦里等古典制琴大师确定之后，一直变化不大。所以，对于古典制琴大师选材的技巧，后世众说纷纭。 沈瑜不需要理会那些江湖传说，他只需要参照记忆中的技巧，来选出合适的材料就可以，这也给他节省了摸索学习的时间。 选好了面板、背板、琴头等部件材料之后，开始依照尺寸切削材料。 面板、背板、侧板…… 初步加工完成，开始拼版合板。 他使用的是模具制作法，还准备了两个内模具。（外模具适合工厂大批量制作）。 侧板要加热定型，用内模具辅助拼合。 等待皮胶干燥的时候，他开始车小削琴头。 琴头、琴颈与琴弦盒需要一体成型。 车出外形…… 凿出弦盒…… 钻了四个孔，以便插入弦轴…… …… 这些工作都需要熟练并且高超的技艺。 沈瑜没做过木工活，即便有了小提琴制作技艺，包括刚刚得到的木器制技艺，制作的时候仍旧问题百出。 他凿坏了一个琴头之后，总结经验，开始凿刻第二个琴头。 第256章 第158章 三把小提琴与高级技能 木花与木屑纷纷落下。 沈瑜修削好琴角支撑木块，放下工具，开始粘贴中侧板。待中腰侧板完成后，再次修削琴角木块，分别粘贴下侧板和上侧板。 他把侧板步骤做好，站起来抖落衣服的木花，走出仓库休息，边走边活动手臂。这一上午的时间，弄的手臂有些酸麻。 他选择了斯特拉迪瓦里的设计和制作方法，也是克雷莫那提琴的传统和基本制作规则。这种传统工艺的许多方面，仍然是现代提琴制所遵循的，只是在琴颈、低音梁和琴弦等方面作了改进，以适应现代的音乐和演奏技巧的需要。 他点了一支烟，吓跑了嬉戏的麻雀，琢磨之前工作的得失。 已经许久没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制作的繁琐与困难，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休息过后，回到工作室，开始削边条…… 找出径切的云衫制作面板，先刨平琴板的底面，做好定位孔…… 固定琴颈，粘到背板上后再与钮一起修削成形…… 分离模具，修削各端角木块的内侧，使侧板框的内侧成形…… 把侧板框夹住，在背板上画出侧板框里面和外面的轮廓，以及琴板的外形轮廓。 制作制作背板的拱，永久性地粘上连同琴颈的侧板框…… 制作面板的拱和厚度…… 参照琴码的位置削好音孔，音孔完成后粘贴低音梁…… 面板和背板都粘好后做嵌线，嵌线用胶粘好后，用半圆凿削掉嵌线突出的部分，修削出琴边周围的槽，修圆琴边，用刮片修整周边的槽，使槽和嵌线与琴边以及拱的弧融为一体…… 粘指板和修削钮，在钮的边缘做出倒边…… 指板粘好后在顶端粘上弦枕，在面板的底端切出尾枕的位置，把尾枕镶入并粘好…… 调整音柱…… …… 沈瑜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按照步骤将第一把小提琴组装起来，还没有进入上漆抛光的阶段。 他看的这把带着木香味的小提琴，并不满意。 总结这一次的成败：第一次操作，自信太过。以为凭借的图纸和掌握的技艺就能做成。实际上，无论自己把知识记忆的多么明确，手上的熟练度和头脑中的记忆终究是有差距的。 能做到现在的程度，是因为原料供应商送来的材料，都是切好的料。其外形已经接近于小提琴的部件，只需要进行简单车削，这已经给他节省了很多时间。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不给提琴上漆，立刻开始做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要复制自己手头的那把小提琴。依照着样本，一丝一毫也不做改动的复制。 第二把小提琴，依旧使用内模具，选择材料，合板，切削等等过程比第一次熟练了很多。 …… 第二把小提琴做好之后，他用瓜达尼尼的小提琴和自己新做的提琴进行比对，从外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区别。 沈瑜觉得自己第二次的实验是成功的。有了实物比对，加上有了之前的经验，第二次制作就顺利很多。此时，他已经基本明白了每个步骤的关键所在。 他看着墙上挂的几张图纸，决定再做第三把小提琴。依旧是重复第一次的工作，复制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的小提琴。 这一次的制作已经驾轻就熟，避开了之前的失误。 当第三把提琴做好，沈瑜用试音的办法检验过后，觉得这一把琴的制作水准，应该是自己目前的最高水平。同时，从意呆利进口的原料，已经消耗殆尽。 他决定开始涂漆。 小提琴的漆，在日光下才能看到真正的颜色。 漆好的提琴在阴影下看是棕色的，紫外光下看是绿色的，钨丝灯下是红色的，日光下是金黄色的。 沈瑜记得古典制琴大师的技艺中，涂漆前要对木材进行处理，这是声音的个性化的关键所在。 提琴的油漆需要配制，即油漆的各种成分的配比与制造油漆的方法。调整油漆配方所引起的细微的变化，对声音也有影响。 他制作了两种油漆，一种是醇溶树脂漆，另一种是油基树脂漆的。 醇溶树脂漆涂刷的工艺比较复杂，一般需要涂刷几十遍甚至上百遍才能完成，但是用来涂第一遍漆，能够凸显木纹美感。油基树脂漆的干燥时间较慢，流平性能好，着色力强，只要涂刷数遍，就能达到应有的漆膜厚度。 沈瑜把这两种油漆综合使用。 油漆有清漆与颜色油漆，把龙血、藤黄等颜色材料与树脂材料融合，做成颜色漆。 涂漆，晾干，打磨…… 涂漆…… …… 陈晨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沈瑜的电话。 “沈总，您总算想起我来了，你如果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要去找您了，您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啊？” 电话接通，沈瑜听到了陈晨一连串的询问。 他笑着回答：“一切顺利，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这儿试试琴。” 陈晨惊讶的问道：“您的琴做好了？” “嗯，过来看看吧。” “我马上出发。” 陈晨向上司说明理由，驱车来到了工作室，看到沈瑜正在院子里散步。 她急忙打招呼：“沈总，我来了。” 第257章 沈瑜说道：“来了？进来看看。” 陈晨进入工作室，发觉屋子明显是收拾过，同时也看到，角落里的一堆原料已经消耗了很多。 她顺着沈瑜的指引，看到在架子上，并排摆着三把小提琴。 陈晨一眼看上去，顿时呆住了。这三把琴中有两把非常相似，另一把略有区别。她见过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的图片，而眼前的琴与之几乎完全一样，如果不是着三把琴太新，她真的怀疑沈瑜是不是买了三把琴。 她迟疑着问出了疑问。 沈瑜笑着解释：“这三把琴，就是照着古董小提琴制作的，试试音色怎么样。” 陈晨拿起了小提琴，前后看了一遍，面板光华，音空空与部件装饰雅致，背板的枫木有漂亮的虎皮纹。 她感叹道：“真不敢相信，您第一次制琴，就能做到这个水平。我没用过什么太好的琴。但是，就我看过了小提琴来说，您这琴，绝对算得上手工制琴中的精品。而且，您的琴弦的还是羊肠线。” 沈瑜解释：“我查过资料，金属弦和尼龙弦都有各自的问题，专业级别的演奏，还是用羊肠线比较好，这家材料商的羊肠弦外面缠了金属丝，但用起来也还不错。” 他指了指琴架旁边的几根琴弓：“你试试，哪个合用？” 陈晨边挑选琴弓，边发出感叹：“您连琴弓也能做？还是手工制作？” 沈瑜说：“我是按照高卢琴弓的样式做的，已经上好松香了。” 陈晨挑好琴弓，试了试音，顿时眼睛放光：“您也太厉害了，这把琴弓与小提琴配合起来，非常舒服，您真是第一次制琴吗？” 沈瑜摆了摆手：“别急着夸，演奏一曲试试。” 陈晨拿起小提琴调音，试了几个音之后，开始弹奏一支乐曲。 沈瑜听了一会，发觉听不懂，于是建议道：“这支曲子我不熟悉，你能不能换个曲子？” 陈晨笑了笑：“这是巴赫的g大调小步舞曲。”她很快调整情绪，换了一支曲子。 这次，沈瑜听懂了，是铃儿响叮当。 他坐在椅子上，观察陈晨演奏的状态，应该正在适应这把小提琴。 这支欢快的曲子，配合着他此时的心情，格外好听。 他眯着眼睛，享受乐曲，同时点开了信息提示： 玩家完成小提琴制作任务。 技能栏增加小提琴制作技艺。 他点开技能栏，找到小提琴制作技艺，看到这一技能目前的等级，居然是高级水平？！ 沈瑜在兴奋之余，也看到技能后的提示，高级技能还有提升空间，高级之后的等级是——大师。 第159章 礼物，画室，生意经 陈晨将曲子演奏完毕，小心的把琴与琴弓放回架子上，用惊喜的目光看向沈瑜。 “沈总，您总能给我意外惊喜，我还没用过这么好的琴，能不能求你件事儿？” 沈瑜已经看完了信息提示，睁开眼睛，看着陈晨，有些志得意满的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陈晨说道：“沈总，您做的这三把琴，很像意呆利古代小提琴，我还没买过那么好的琴，所以，在音色方面试不出问题，但是，我敢说，从外形上绝对挑不出毛病。” 沈瑜说道：“谢谢你。其实我自己明白还有哪些差距。” “嘿嘿－”陈晨带着明显的讨好笑容说道：“我能不能买您的一把琴？” 沈瑜摆了摆手，说道：“你自己挑一把琴，就送给你了，最近好多事，让你跑前跑后的跟着忙，就当是谢礼。” 陈晨一听此言，顿时眼睛发亮：“真的，沈总大气！” 沈瑜示意她去挑。 陈晨的目光扫过三把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沈瑜做的第一把琴。 这是品质最不好的一把。 沈瑜问道：“为什么选这把？” 陈晨笑着解释：“我说了您别介意。这把琴与另一把很相似，我试过之后，发觉这把琴的音色在三把琴中，是最不出彩的。另外两把琴已经很接近大师的作品，我可不敢要，而这把琴已经是高档的手工琴，比普通的琴好很多，您看——” 沈瑜点了点头，心想，陈晨选了一把最差的，可见这人知道进退。 “好吧，你喜欢就拿走。” 陈晨喜不自胜：“谢谢沈总，您真是太好了。” 沈瑜说道：“不用客气，帮我找乐器行，给三把琴配好盒子，需要多少钱报给我。” 陈晨答应：“没问题。” 沈瑜觉得自己把事情安排给陈晨，好像已经非常习惯了。 “陈姐，小琴给我过打电话，我在魔都的几套房产手续，需要我再去一趟，你想一起我去吗？” 陈晨嗔怪一声：“您把两个称呼放在一起，真别扭，我和小琴同岁。” 沈瑜被她逗乐了。 陈晨思量片刻，说道：“沈总，我还是想陪你一起去。” 沈瑜点头：“我把时间告诉你，你来订机票。” …… 连续的工作让沈瑜有些疲惫，回家休息了一天，中间接到了纪磊的邀请电话，约定明天去他的画室。 第二天上午，沈瑜洗漱过后，先去了工作室，选了那把仿瓜达尼尼样式的小提琴，当做礼物，然后开车去了纪磊的画室。 林兴路附近的区域，原本以厂房为主，后来随着城市的发展，变成了一片商业热土。一部分的老式建筑被保留下来作为建筑的标本，大部分区域变成住宅和商业楼。 第258章 沈瑜开车，沿着道路来到了66号。这个院落有一人高的围墙与活动大门，从外面能看到雪松和一栋两层的老楼。 车子鸣笛两声，院子大门打开。沈瑜把车子开进院内的停车场 他停好车子，就看到纪磊已经站在院子中迎接。 纪磊看到沈瑜下车，就对他说：“约了你几次都没约出来，你如果再不来，我就要去高卢国了。” 沈瑜拿出提琴盒子，对纪磊说：“前些日子忙这做小提琴，实在抽不开身，听说你准备回去读书，所以，给你准备了礼物。” 纪磊看了看提琴盒，问道：“这就是你的杰作。” 沈瑜把提琴递给纪磊，说道：“一会儿可以试试，我初学乍练，也不知道好不好。” 他说完之后，打量这个院落。 院子的右边是停车场，已经停了四辆车，另一半是草坪，种了两棵树，一棵高大的雪松和一棵樟树。 院子北面是一栋老式尖顶的二层楼房，外墙保留了清水砖。 沈瑜打量过后，对纪磊说：“不错，环境很好。能在这么好的地方，弄一栋小楼当画室，不容易。” 纪磊说：“这里原本是厂房，我家祖父买下来，改做餐饮。这一栋小楼是被单独隔出来的，原本是想做高档餐饮，但是一直没做好，我就要来当做画室。” 沈瑜说道：“佩服。一般人可做不到。” 纪磊引着沈瑜进入老楼，边走边说：“今天还有两个朋友过来，都是合得来的朋友。一会给你介绍认识。” 沈瑜进入大门之后，就发觉这小楼里别有洞天。 老楼的中心位置是大厅和楼梯。 纪磊说：“左边是活动休闲的地方，右边二楼是画室，一楼是会客的餐厅。” 沈瑜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纪磊带着他走进左手边的门。 沈瑜进门就看到了一处挑空的空间，包含了从一楼到二楼楼顶的空间。这里整体被改成了活动室，能看到运动器械，与休闲设施。 有一男一女正坐在藤椅上聊天儿，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纪磊说：“秦姐，齐哥，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 两人站起来迎了过来。 纪磊给沈瑜介绍最先走过来的女子：“老瑜，这位是秦云，秦姐比我大两岁，自己开了家健身馆。” 沈瑜说道：“秦云姐，您好。”他边说边打量这位秦姐。 这人五官俊秀，配合一头短发显得英气勃勃。虽然穿着女式的休闲装，但是身形健壮不亚于男子。 秦云与沈瑜握手，说道：“您好，直接叫秦姐就可以。” 沈瑜与她握手，发觉秦云手上全是老茧，而且力气很大。 纪磊给沈瑜介绍另一个人。 “这位是齐宏，比我大一岁，我都叫他齐哥。” 沈瑜说：“齐哥您好。” 齐宏与沈瑜握手：“您好，我听纪磊听说过你，说你比较擅长收藏。以后好好教教我。” 沈瑜连忙说不敢。 这位齐哥长得极瘦，比秦姐矮一些。申字脸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不大，带了一副小圆眼镜，整个人透出精明劲。 纪磊说道：“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都坐下聊。” 他给沈瑜搬来藤椅，秦姐端来几种饮料，接下来，四人围坐聊天。 纪磊对沈瑜说：“秦姐喜欢运动，健身运动，擅长散打和柔道，所以自己开了健身馆。” 沈瑜附和道：“秦姐英姿飒爽。” 纪磊又说道：“齐哥喜欢做生意。我那间干垮了的咖啡馆儿，当年就是他搞的策划。” 沈瑜：“……” 秦云笑了起来。 沈瑜真的无语，那间干垮了的咖啡馆儿？这个策划不靠谱啊。 齐宏被人调侃，急忙对沈瑜解释：“我现在在首都上学，我们是玩的比较不错的朋友，经常开这种玩笑。你看，秦姐经营健身馆也不错，也是我搞得策划。” 纪磊说：“沈瑜和我认识不久，但是能合得来，所以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齐宏说道：“特别欢迎，另外，你以后就别提你那个咖啡馆儿了，行不行？” 这话引得几人一顿嘲笑。 沈瑜不知对方的脾气，没有跟着评论。 齐宏对沈瑜说：“小沈，你别听他的，我做过的所有商业策划，包括我干过的买卖，只有他那个咖啡馆儿是赔了钱，而且还干垮了。 那虽然是我的第一个商业策划案，但是，我后来复盘，始终觉得那个策划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们这三个股东都太过理想化，把一半儿的空间拿来搞工作室，剩下一半儿拿来做咖啡馆，商品又不能跟上本地市场的变化。” 他的讲解被秦姐打断。 “小齐，你说着说着，又谈起生意，你这人就是能把话题引到生意上，说起来就没完。我还有事要对小沈说。” 秦云给沈瑜倒了杯橙汁，笑眯眯的看着他。 第160章 26万的手工小提琴 沈瑜看到秦云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秦云对沈毅说：“我看你有些拘束，大可不必这样。纪磊与我们都不是外人。 交朋友要放的开，脾气不同没关系，磨合之后，能合得来就是朋友。所以，你放开玩。 我听纪磊说，你们在沙滩写生的时候，还碰上麻烦了。他说你三两下就放倒了他弟弟两个跟班儿，是不是练过功夫？你如果喜欢散打和健身，就来我的健身馆活动。” 第259章 沈瑜惊讶的问道：“我先谢谢秦姐。”他看向纪磊，问道：“这事情也值当的去说？另外，这是你的家事。” 纪磊说：“没什么不能说的，秦姐他们都不是外人，也不喜欢那样的人。” “没错！”齐宏接话道：“我就瞧不起那些依仗家里的条件儿，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家里的条件你可以用，但是你不能把它当成炫耀的东西。” 他对沈瑜说道：“小沈，你看我们三个，不敢说多优秀，但各自有各自的本事与追求，我听纪磊说你是白手起家，这样更厉害。” 秦云说：“行了，别自吹自擂了。”她对纪磊说道：“小磊，刚才我看你拿了提琴盒子进来，是沈瑜送的礼物吧？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纪磊说：“我也没看，咱们一起看看老瑜的手艺。” 纪磊搬来盒子，轻轻打开。 顿时，一把复古式的小提琴展露在几人眼前。 秦云没说什么。 纪磊和齐宏同时嗯了一声。 齐宏啧啧有声，迟疑着说道：“我觉得，这把琴的造型，像是瓜达尼尼家族做的琴？” 纪磊拿起了小提琴反复端详。 齐宏拿起了琴弓，用类似瞄准动作观察细节。 两人看了一会儿，都是啧啧称奇。 秦云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纪磊说：“我用过几把小提琴，因为学的不精，所以没敢买太贵的琴，但是也见过几把好琴。这把琴比我用过的琴好多了，不亚于我见过的好琴。” 齐宏感慨：“何止是好多了。” 他把琴弓递给纪磊，接过小提琴观察，看过之后，又还给纪磊。 秦云催他快说。 沈瑜也想听听他的评价。 齐宏转头对沈瑜说：“小沈，算了，我还是和纪磊一样，叫你老瑜。 老瑜，我开了家琴行，在滨海一家，在首都还有一家。所以，对乐器比较了解。我先看了你这把琴的做工，可以说很好。咱们试试音？” 他看向纪磊，示意他试音。 纪磊摆好姿势，按照习惯调音，开始演奏起来。 沈瑜不懂演奏，但是看其动作和演奏的状态，觉得纪磊弹奏的水平应该比陈晨高出一些。 反正，齐宏是摆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纪磊演奏结束，对于沈瑜说：“老瑜，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就愧领了。我的水平，用这把琴有点儿浪费好东西了。” 沈瑜说：“不用谦虚，演奏水平很高，这件礼物，你喜欢就好。” 齐宏再次要过提琴，之后一边打量，一边对沈瑜说：“老瑜，不是我夸你。你的琴，绝对属于高档的手工琴。这么说吧，我看在首都开的那家琴行里，也有高档的小提琴，其中最贵的，是一把要价26万的手工琴，那还是我托关系找人定做的，摆到店里没多久，就被人买走了。据我刚才观察，你这把小提琴更好。” 沈瑜笑着说：“齐哥，您的夸赞太过了，你还在上学就开起了琴行，可见您的眼力很好，别因为我是小磊哥的朋友就这么说。” 齐宏把琴还给纪磊，说道：“绝对不是这个原因。我会用小提琴，没有纪磊的水平高。但是我会看，会听，就刚才这音色，还有琴的做工，绝对比得上我店里最贵的那把琴。 如果不是这把琴是纪磊的礼物，嘿嘿，我拿到首都去，绝对能卖到30万。” 纪磊说：“你就别惦记了。” 齐宏说：“我知道你舍不得琴，而且，我刚才看了，老瑜这把琴的造型，和著名的制作大师——f瓜达尼尼制作的琴非常相似。老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制琴的？” 沈瑜说：“齐哥真是好眼力，我这把琴就是仿制了大师的琴，不瞒诸位，我学制作小提琴的时间并不久，也是一时巧合，有了学做小提琴的想法。 我想，既然要学，就得照着最好的学。我先找了各类图纸，仿制了瓜达尼尼和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的作品，尽量1：1的复制，至于音色能不能达到人家大师的水平，我想多半是达不到的。” 齐宏摆了摆手：“哎，太谦虚了，你才多大？你如果真能保持水准，坚持制作小提琴，每年做上三把五把，收入绝对超过这个数。” 他伸出右手食指。 秦云不屑：“一百万？” 齐宏说道：“一百万怎么了，比那些普通买卖的利润高。” 沈瑜不知道齐宏这人是否有吹牛的习惯，如果真能有这样的收入，似乎也不错。 纪磊说：“老瑜，如果你还有别的琴，给齐哥一把，让他拿去卖。” 沈瑜急忙谦虚：“我这个水平的琴，拿出去销售，那不是浪费齐哥的时间吗？” 齐宏说道：“不能这么说，你这琴拿出去销售，绝对有演奏家或者收藏者来买，听你话里的意思，你那儿还有？这种手工制作，做起来很麻烦吧？”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放光。 沈瑜说：“的确还有一把，那把琴是复制了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作品。” “嗨！”齐宏一拍扶手：“今天真是来对了，等咱们聚餐结束，能不能去你那儿参观参观？” 沈瑜说：“几位愿意去，当然没问题了。” 秦云说道：“齐宏，你怎么回事儿，又想说生意经。咱们今天来，是看看纪磊的手艺，另外，也是给你们送行。其他的话题，以后再说。” 第260章 齐宏对沈瑜说道：“听秦姐的，咱们吃完饭再聊。” 纪磊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几位就坐，我来安排菜。”他走去厨房，安排了一个服务生，帮忙上菜。 秦云三人来到餐厅，准备就餐。 餐厅是独立空间，布置的非常现代，各种餐饮器皿应有尽有。 沈瑜没有吃过西餐，不太懂得西餐礼仪。 秦云见他不懂，就过来教他进餐的步骤：“正式的高卢餐，上菜次序，是由开胃菜开始，汤、鱼、果冻、间菜，然后是烧烤、甜品和咖啡。 如果你去餐厅点菜时，面包一栏不用填写；点酒时，每道菜式的配酒都要清楚指明。基本上是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至于甜品多数会配甜餐酒。 咱们今天都开车，就不安排酒了。 另外，吃完海鲜之后，侍应生会送上一杯雪葩，就是用果汁或香槟调制的饮品，除了让口腔清爽之外，更有助增进吃下一道菜的食欲。” 齐宏说：“这是出去吃饭的讲究，我不太喜欢，咱们自己人一起吃饭，不用那么刻板。” 纪磊端来第一刀菜，对几人说：“大家先尝尝焗蜗牛。” 第161章 美食与标识 沈瑜尝了一口焗蜗牛。 汁水饱满，但是酸—— 他是真的尝不出美味，但是，看秦云和齐宏享受美味的模样，只能跟着点头。 纪磊看出了沈瑜的尴尬，就给他解释：“西餐的第一道菜是头盘，也称为开胃品。因为要开胃，所以味道以咸和酸为主，而且数量少。” 齐宏笑着说：“老瑜，你多吃几次，可能就会习惯他的味道。” 沈瑜表示受教的同时，突然想起了，张鞠曾经在咖啡馆说过的那句话——你如果敢给我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会知道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后面的菜有些担心。 第二道菜是汤菜。 纪磊解释说：“担心你们吃不惯其他的味道，所以这道汤菜就做了海鲜汤。” 汤菜盛放在一个西式的小汤碗里，每人一份。 纪磊尝了一口，咽下去后，自言自语：“做出来的时间有点儿长了。我的手艺，还欠缺很多。” 秦云放下餐具，问道：“小磊，你这儿还有面包吗？给我来一块儿。最好是刚才的那种小牛角面包。” 齐宏：“我也要。” 沈瑜也跟着要了一块。 纪磊端来面包。 沈瑜学着秦云二人的办法，和海鲜汤搭配着吃。 吃过汤菜，他向齐宏请教：“如果出去吃西餐，可以这样点面包吗？” 齐宏摇头：“一般来说是在开始的时候有一块小面包。” 纪磊想按照西餐的礼仪，把盘子撤掉，再上下一道菜。 齐宏忍不住说道：“小磊，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搞这一套了。这么换来换去，吃的不自在。” 秦云点头：“是，这样太麻烦了。” 纪磊看三位客人都同意，就笑着说：“好吧，我就直接上菜了。第三道菜是香煎鱼排。” 沈瑜看到小块鱼排上，浇了白奶油汁。 他试着尝了一口，终于能尝出美味。 第四道菜——牛排（半个巴掌）搭配了一点点花椰菜、土豆条。 沈瑜有了玩家游戏，并且开始锻炼之后，身体健康状况越来越好，饭量也越来越大，总觉得这些西餐不太够吃。 紧随着的一道菜，是蔬菜沙拉。沈瑜能分辨出来的蔬菜有生菜、黄瓜、芦笋等制作。 蔬菜之后是甜品，可以算第六道菜。 纪磊准备的甜品种类的非常丰富，有布丁、冰淇淋、奶酪、水果等。 沈瑜把每一种甜品都尝过之后，觉得这是今天最好吃的一道菜。 这时，他听到了游戏提示音。 玩家品尝到了满意的美食，触发美食任务。请尝试制作五种以上的甜品，根据具体完成情况发放奖励。 沈瑜不动声色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这个时候没法查看游戏提示，只能等空闲时间再看。 …… 品尝过餐点，服务生端来了红茶。 四个人品茶的时候，纪磊询问：“三位，都说说，我这西餐手艺，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沈瑜放下茶杯，说道：“我是不懂西餐，今天真是学了不少知识。如果让我来判断，我觉得牛排和甜品最好吃。” 齐宏品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我也是吃不惯西餐，但是能看得出来，你这手艺应该是跟着名师学过的，以前没听说你会做西餐，是去年在高卢学的？” 纪磊说道：“跟着朋友学了一点儿。” 齐宏和秦云对视一眼，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沈瑜不明白里面的蹊跷，但是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急忙对纪磊说：“小磊哥，你的甜品与面包烘焙办法是不是保密的？如果能外传，我也想学学。” 纪磊说道：“不是什么秘方，等一会，我把一些制作方法给你，你可以拿回去自己试试。” “谢谢小磊哥。” 几个人喝茶聊天中，沈瑜慢慢了解到，纪磊三人是通过家里长辈认识，脾气相投，成了朋友。 纪磊告诉沈瑜，他的朋友不多，只有这几位。他明天就要去高卢国继续读书，齐宏也要回首－都，所以办了一次聚会。 第261章 几个人在画室聊了一会儿，齐宏提议去参观沈瑜的作品，于是，四个人开车，到了沈瑜工作室。 他们进了院子，齐宏看着周围环境，忍不住摇头：“老瑜，你这个工作室，恐怕呆不久。” 沈瑜正在开门，闻听此言，回头问道：“齐哥，这话怎么讲？” 齐宏打量着仓库环境，问道：“你这地方什么时候租的？” 沈瑜答道：“为了做小提琴才租下来，时间没多久。” 齐宏问道：“把仓库租给你的人，没告诉你，这地方快要动迁了吗？” 沈瑜打开门窗，然后说道：“那人倒是说过有这件事，但是没说明确的时间。当时约定，如果动迁文件来了，再把部分的租金退给我。” 齐宏说道：“据我听到的消息，可能很快就要落实。” 沈瑜进屋打开空调，对其他几人说：“几位，稍等，让空气循环一阵。” 他走出门对齐宏说：“如果真的不能呆，那就搬地方，我的东西也不多。” 让空气循环了一会儿，几个人走进了工作室。 沈瑜引导几人在屋里转了一圈。 其实，他这间工作室一眼能看到底，三位客人只是因为第一次参观小提琴制作流程，才觉得好奇。 齐宏进门之后，就看到了架子上摆着的一把小提琴和几把琴弓。 “老瑜，这就是你的作品？琴弓也是你做的？” 沈瑜说道：“就是这些，我做的不多，您几位试试看。” 齐宏拿起了小提琴仔细查看。 他边看边说：“像，很像制琴大师斯特拉迪瓦里的作品。我不懂收藏古董，但是，我见过名琴的视频和图片。你这把小提琴，拿去做旧之后，估计就能当古董卖了。” 纪磊连续看了两把琴弓，于是问道：“老瑜，你的琴弓，有点儿像高卢国的工艺。” 沈瑜称赞道：“我是听说高卢国制作琴弓最有名，就比照着卢国的琴弓进行模仿。” 纪磊见他说的如此轻松，顿时无语。 秦云对于工具与制作过程更感兴趣，看沈瑜有了空闲，就频频询问工具的使用办法。 沈瑜给秦云和纪磊讲解了模具的用法，齐宏抽空说道：“老瑜，你的琴，从质量上来看，挑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想要进入市场销售，我想给你几个建议。” 沈瑜说：“齐哥您说，我洗耳恭听。” 齐宏打量着室内环境说道：“我的第一个建议，换一个好的工作室。你现在这个工作室，制作小提琴是够用的，但是还不够专业。 第二个建议，你做琴的时候，没有留下自己的标记，有了标识与品牌，才能卖上高价。” 第162章 再到魔都，一摞房产证 齐宏对沈瑜说的一番话，也吸引了纪磊与秦云的注意。 他见沈瑜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更详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看你在这里也待不久，不如另找一个更好的地方，弄一个更正规的工作室，兼有工作与休闲的作用，方便接待来客，同时把自己的品牌亮出来。” 沈瑜觉得齐宏说的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地方。他对齐宏说道：“谢谢齐哥指点，我尽量去做。” 齐宏很是精明，他提醒道：“你不要犹豫，现在学小提琴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能工巧匠不多，这个市场可不能轻视。” 纪磊提出了自己的担心：“齐哥，您别说的那么好听。您把这几件乐器带到首都试试，看看有没有市场，再来劝说老瑜。” 他转头对沈瑜说：“我去高卢的时候，也带着你送的琴，有机会就拿给懂行的人看看，或许能打出你的名气。” 沈瑜急忙说：“谢谢您几位的帮助。” 齐宏似乎很有信心，直接对沈瑜说：“老瑜，如果你愿意，这把琴和这些琴弓都交给我，我带到首都去帮你销售出去。” 沈瑜搠：“如果您看得上，那就拿去卖。如果卖不出去，您再给我退回来。” 陈晨给配的盒子还有富余，沈瑜把小提琴与提琴弓分别装进配套的盒子里。 齐宏谈好了生意，也开始对制作小提琴的流程都感兴趣。 07年时候，手工制作的知识，传播并不广泛积累，不去专门学习，是很难了解制作小提琴的相关步骤。 沈瑜用模具给他们讲解基本步骤，演示工具的用法。 纪磊三人好奇之下，体验了一次制作过程。 手工制作小提琴看起来容易，自己动手做，才会知道走多难，这需要长期的琢磨与练习。 沈瑜如果没有游戏给与的技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制作小提琴。 纪磊三人发觉制作小提琴非常麻烦，也就不想再体验。 几人走出工作室，纪磊对沈瑜说：“老瑜，我要去高卢，这一个学期估计都未必能回来。我那间画室也没人用，你可以先搬过去用。” 沈瑜摇头拒绝：“你的画室太高档了，我可用不起。” 秦云出言劝阻：“纪磊，你这么做是在坑小沈，你们家的情况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把画室给小沈用，准会传出闲话来。” 齐宏也附和道：“没错，你这么帮忙，等于把人坑了。” 沈瑜拦住了几人的议论：“几位，谢谢大家的好意，你们不用担心，我去找间工作室还是没问题。” 第262章 齐宏说：“你尽快操作，工作室弄的漂亮一点儿，商品与艺术家，都需要包装。” 几个人聊了一会关于品牌的事情。 纪磊对三人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该回去准备。出发前恐怕没有时间见面了。等放假之后，咱们再聚。” 齐宏说道：“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远行，只要学校允许，就常来常往。” 秦云对沈瑜说：“他们两个外出求学，你没事儿可以去我的健身馆活动。” 沈瑜答应有空就去活动。 纪磊与沈瑜互道珍重后，告辞离开。 沈瑜目送三辆车逐渐远离，看着车辆在不远的路口，各自分开。与纪磊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比较投缘。朋友们一起玩的热闹，热闹过后还是要面对寂寞。 他回到在工作室待了一会儿，打量着工作室的环境。如果真的像齐宏所说，自己还要准备重新找一个工作室，对于齐宏所说的小提琴的市场前景，他没敢持有太大希望，但又存了一丝念想。 他锁门离开，刚坐到驾驶坐上，陈晨的电话打来了。 “沈总，订明天上午的机票，您看行吗？” 沈瑜说：“没问题。” 陈晨：“好的沈总，咱们明天上午见。” 沈瑜问道：“你那边的工作，安排好了吗？总是跟着我出去跑，会不会影响到你？” 陈晨说道：“您放心，我已经在单位安排好了。” 沈瑜：“好吧，明天见！” 沈瑜把手机放下，想了想，开车去了爸妈家，给二老做了顿饭。 在吃饭的时候，沈瑜对爸妈说：“爸妈，明天我去一趟魔都。” 朱丽霞放下碗筷，问道：“怎么又要去？” 沈瑜解释：“我在那里赚了一笔钱，所以买了房子。这次是把房子后面的手续办好，顺便把它租出去，免得闲着。” 沈承问道：“房子贵不贵？你不在那里住，怎么管这些事儿？” 沈瑜说：“我与银行签了协议。他们代收租金。” 朱丽霞嘱咐：“这次去，就别买那么多东西了，上次买的东西太多。你如果经常外出，每次买礼物可受不了。这次出去，多长时间回来？” 沈瑜想了想：“应该用几天时间就能办好。” 沈承与朱丽霞又嘱咐了一番。 晚饭后，沈瑜回到自己住处，收拾好了几件衣服，给自己泡了杯茶，打开音响，听着轻音乐，坐在窗前，思考去魔都的要做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忙着做小提琴，其他的事情有些忽略了。这次去魔都，首先要把手续办好。 其次，在魔都还有几次拍卖会将要举行，目前自己手上的古董，都是想留下欣赏的，还要看看有没有合适买入的古董。 他打开游戏页面，查看美食任务。 任务列出了几种烘焙面点与甜品的配方与制作方式，需要自己去熟悉掌握火候。这个任务，只能等回来之后再进行。 第二天一早，沈瑜准备完毕，给父母打电话辞行后，直奔机场。 他在机场与陈晨汇和，之后一路无事，第二次来到了魔都机场。 张小琴看见沈瑜二人出了通道，远远的摆手打招呼。 “沈总！小晨！” 沈瑜走到张小琴身边，笑着说：“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张小琴说：“沈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住宿的酒店已经安排好，您如果不觉得辛苦，今天就可以去交易中心办理手续。” 沈瑜看了看时间，对张小琴说：“先去酒店安顿好，然后去办手续。” 张小琴开车，送沈瑜二人去酒店办理了入住。 三人吃过午饭，来到了交易中心。 张小琴已经提前预约了办理手续，所以手续非常顺利。 沈瑜翻看着四张崭新的房产证，两套房子，两套商铺。 他将每一本都看过后，把四本证件摞起来，在桌面上磕整齐，桌面发出了哐哐的声音。 加上在滨海的几张房产证，自己也有一摞房产证了。 张小琴与陈晨在旁边等候。她看到沈榆回过神来，就问道：“沈总，这两套商铺已经有人来咨询，如果您觉得可以，这两天就可以租出去，按之前的协议，让银行代收租金，您也可以省去麻烦。” 沈瑜说道：“可以，先去我留下备用的房子看看。” 张小琴笑了：“您不是看过一遍吗？” 沈瑜说：“不同的时候看，心情会不一样。” 第163章 清代红木地藏菩萨占察轮 张小琴开车来到了秦南路福源小区，这里环境很好，有一个公园，距离一所高校很近。 沈瑜三人在物业管理做了登记，走到3号楼。这栋楼里是2梯3户的结构，他买的是15层东户型。 打开房门，进入玄关，左手有一个杂物间，向前走是南客厅北餐厅的格局，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 一条走道，连接主卧和两个次卧，主卧带有独立卫生间。 这套房子不如沈瑜现在住的房子豪华，但是非常实用。 沈瑜看到部分家具已经有些老旧，应该换掉。他数了数要换的东西，对陈晨与张小琴说：“今天把一些旧的家具拿去卖掉，明天再去选一些合适的家具。” 张小琴立刻打电话，联系人来收旧货。 第263章 沈瑜看过了几间卧室，忽然有了开玩笑的想法，于是对陈晨和张小琴说道：“二位，要不要我在这儿给你们留一个房间？” 陈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道：“沈总，我看了房子格局，你如果来这里住，除了主卧，是不是还要有个书房？那剩下的一间房，您想让我们谁来住？” 张小琴心里真的很想借机拉近关系，但是又怕这么做会让人觉得自己轻浮。 她委婉的说道：“沈总，我们在这儿住，是不是不太方便？” 沈瑜只是想逗一逗她们，见她们如此表态，就没再说起这个话题。 第二天，良居生活中心。 沈瑜和陈晨张小琴，在最大的家居中心逛了一圈，买了一批家具和生活用品。 购物的时间并不长，他回到自己家，等着送货上门后，算是把新家安顿好了。 三人在吃过午饭，开始计划着下午的活动。 沈瑜对陈晨和张小琴说：“让你们跟着忙这么久，今天下午，你们就可以自由活动。我去博物馆和几个古董商店转转。你们俩想去哪儿？” 陈晨和张小品对视一眼，陈晨说道：“沈总，如果没事儿，我想去几个景点玩一圈。” 沈瑜说：“好吧，注意安全。” 陈晨说：“谢谢沈总。” 沈瑜已经想好了下午的安排。他给陈晨和张小琴放假，其实就是想独立活动。 他计划着，回滨海后就要安排一间新工作室，必然要大量用钱。依照他的习惯，现在存在银行的那些钱，是基本的保证，尽量不动用。如果还需要钱，只能用捡漏的办法。 沈瑜决定到两个没去过的古玩市场看看。 他先到了云溪路古玩城，在这里没找到合适入手的古玩。不少古玩商手中有真货，但是价格不菲，没有利润空间。 他买了一堆清末民初的粉彩瓷片，就离开云溪路，赶去福鑫源古玩市场。 这座古玩市场的商户，大多数搬进了楼房，少部分留在周边几条支路的铺子里。 沈瑜沿着这街道行走，像个悠闲自在的观光客。他走到一家铺子时候，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看牌匾，这家店铺名为玉鸣馆。 他向店内看去，店铺空间很大，摆着古董柜和展示台，角落里有茶桌，有两个人正在聊天儿。展示台旁边，站着一位穿套装的姑娘。 站在古董柜边的服务生，看到沈瑜站在店外，立刻开口招呼：“这位先生，有兴趣的话，请进来看看。” 沈瑜笑了笑，迈步进了店铺。 老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目光一扫，迅速观察了来客。 年轻人，休闲装，鼻梁上架着墨镜，背着背包，拿着一瓶矿泉水儿。像是个普通游客。 在老板的印象里，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是自己的客户，所以他任由服务员去招呼客人。 服务生礼貌的对沈瑜说道：“先生您好，您对什么古玩感兴趣？我来帮您介绍。” 沈瑜把太阳镜推到额头上，很自然的说道：“我就是路过这里，有些好奇，进来看看，您不介意吧？” 服务生明白可能做不成这单生意，仍旧礼貌的说：“没关系，您可以随意看。” 沈瑜环视店内摆设。 他刚才通过虚拟地图，早已确定了目标。此时，用目光扫视一圈，已经确定了目标所在位置。 他浏览柜台里的古董，边看边问。先问了一幅扇面的价格，又问了一个黄杨木的人物笔筒。 每当服务生说出价格，他都嫌太贵，不肯再谈了。 此时那位喝茶的顾客告辞离开。老板已经看到了沈瑜，问了几次都嫌贵。所以，他送客人离开后，并没有过来招呼，依旧由服务生给沈瑜介绍。 沈瑜又了几步，看到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盒盖打开，放在一旁。 盒子内部摆的一些木轮。木轮形制规整统一，体方正而两端尖锐。共有十颗。 盒盖面上阴刻隶书体“地藏菩萨占察轮相”。 沈瑜盯着这盒木轮看了一会儿，向服务生询问：“您好，我能不能问一问，这盒木轮是做什么的？” 服务生沉吟了片刻，用目光向老板求助。 自家的服务生被人问住了，老板只能走了过来。 这位老板个头很高，梳着中分，留着八字胡，慢悠悠的走过来，看了一眼木盒，说道：“这是清代－地藏菩萨——占察轮。盒子与木轮都是红木的。这种木轮是居士的一种法器，保存的很好。” 沈瑜说：“我能拿起来看吗？” 店老板顿了顿，对服务生点头示意。 服务生从柜台里拿出了这盒木轮。沈玉没有自己去拿，请服务生将木轮一个一个取出来查看。 木轮上刻了数字和“杀生”、“不杀生”等诸种善业恶业。 红木的盒体方正深厚，红木致密细腻，因日久而泛紫红色柔光，端正庄严。 沈瑜对服务生示意自己已经看完，然后对这老板问道：“老板，这盒木轮要多少钱？” 老板看他再次问价，就说到：“六千元。” 沈瑜没有急着还价，他不太明白，店老板给这盒红木的报价并不低，但在自己的虚拟地图上，这件古董显示为蓝点，也就是说古董的价值并没有被完全发现。 他想到这里，就对老板说：“我先定下这盒木轮，再看看别的。” 第264章 老板见沈瑜没还价，就要定下木轮，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说道：“好嘞，你再看看还喜欢什么？”他的语气比之前热情了许多。 沈瑜走到另一处柜台前，这里摆的是一些金属器皿，其中有几件具有西方造型特点的物品。 他指着一只银质的带盖汤碗，对老板说：“老板，我想看一下这个汤碗。” 老板打开柜台，小心翼翼的把大汤碗端了出来。 他把汤碗轻轻放在展台上，然后殷勤的为沈瑜介绍：“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中了这只银汤碗。这只碗是从旧时候的租界流出来的，是腐国产的纯银汤碗，您看看这个做工，多精细；你再看看这些洋文，货真价实的腐国古董。” 老板说话声情并茂，笑容可掬。 沈瑜正在观察汤碗的细节，没有把老板的介绍当真。 这只汤碗是西洋古董，在虚拟地图上，汤碗显示为一个蓝点，而且是最亮的一个点。 第164章 银汤碗与青花碗 沈瑜看过了银汤碗的所有细节，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 银汤碗呈椭圆形，用狮足图案浮雕做底，连接雄狮兽首浮雕，汤碗正面及碗盖刻有徽章标志，顶部洋蓟造型把手；碗底及碗盖边缘有制作者印章。 汤碗旁边的卡片上标着尺寸：24x42x23cm。 他抬头看向店老板，问道：“您这只汤碗怎么卖？” 老板非常认真说道：“银汤碗是腐国皇－室－订制的，稍贵一点，十万元。” 沈瑜愣了片刻，倒不是觉得贵，而是觉得这个价格有点便宜。老板不会是认没出杰拉德这个品牌吧？ 店老板看沈瑜既不放弃也不还价，以为客人在犹豫，立刻趁热打铁。他指着碗盖上的一个徽标说：“您看，这是腐国皇－家的徽章。十万元，绝对不贵。” 沈瑜笑了笑，说道：“清－代的宫廷用品，有一些流到市场，那是因为历史原因。可是，腐国的皇－室现在还好好的呆在那儿，他们家的东西，是怎么流到魔都来的？” 店老板被问的愣了一下，立刻换了种说辞：“也许，也许是人家赏赐大臣，或者赏赐外交官的。” 沈瑜被逗乐了，边笑边说：“他们不是清代的帝——王，没那个习惯。” “可能，也许吧——”店老板努力的想找合适的说辞。 他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句：“您这东西摆出来之后，魔都的行家们都怎么说？” 店老板说：“不瞒您说，这东西到我手里也不久。很多行家，包括不少喜欢西洋古董的藏家还没来看过。” 沈瑜想了想，对店老板说：“这两件古董我都要了，您给个实在价。如果还说这个价，那就算了。” 老板沉思一会儿，做出了忍痛割爱的表情：“这样吧，你如果真想要，银汤碗的十万元不变，那一套清代红木轮，我当做赠品送给你。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赔钱了。” 沈瑜衡量片刻，就点头同意。 店老板高高兴兴的拿来刷卡机器。 沈瑜付账之后，老板找来包装盒，把古董包好。沈瑜把盒子装到背包里，告辞离开。 服务生送到门口，回头看到老板正在美滋滋的品茶。 她开口恭维道：“老板，您可真厉害，这东西摆两个月了，您能把它卖出这个价钱。刚才这人也是个戆大（du）。” 老板品了一口茶，睁大眼睛说道：“你看错了，这人应该是懂行的，他买的东西全是真货。但是，年轻人嘛，对价钱把握的不太准，不过，他买回去也亏不了太多。” 沈瑜离开这家店铺，在路边休息椅上坐下，悄悄查看了游戏提示。 玩家购买，腐国，1742年银质含盖汤碗。george wickes（杰拉德珠宝）制作。 1735年杰拉德的创办人g成为腐国金匠会成员并自立门户，成为威廉王子指定的专用金匠。 玩家购买，清红木盒地藏菩萨占察木轮。占察木轮是修行地－藏占察法门的一种工具，出自隋代菩提登中译《占察善恶业报经》。 沈瑜买到这两件古玩，游戏没有给出额外奖励，只是奖励了经验值。 不过，看到详细介绍之后，他大概明白了，店老板为什么没发现汤碗的价值。这应该是因为对汤碗来历和制造商品牌儿的不熟悉。如果不是游戏给出的明确提示，沈瑜也很难联想到杰拉德品牌。 至于木轮，也许是因为太过冷门的原因，才被低估。 沈瑜把这个古玩市场走了一遍。许多商户都有点真货，但是能捡漏的只有两家。 他走到了一家名叫卷云堂的店铺。从外面看，这家店里是以经营瓷器为主。 沈瑜走进店里，看到这家店里有两个店员，正在接待客人。 一个中年人谈好了一单生意，看到沈瑜进店，示意店员接手自己后续的工作，过来打招呼：“这位先生，想看点儿什么古董？本店以瓷器为主。” 沈瑜说：“我就是觉得好奇，所以走进来看看。” 中年人说：“我是这家店的经理，我姓谭。您对什么瓷器有兴趣，我来给你介绍。” 沈瑜打量店铺四周，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地图上标示为蓝点的地方，摆的是一些瓷片。 他走到摆放瓷片的柜台前，发现这些瓷片儿和他之前遇到的瓷片不同。 第265章 这家店里的瓷片清理的很干净。按照种类，分别用不同的硬木盘盛放，摆的十分规矩。 经理看到沈瑜注意到瓷片，就说到：“我们店里有明代，清代的瓷片，青花与粉彩，包括单色釉都有。完整的明清瓷器太贵，瓷片就便宜很多。这些瓷片，保证是真品。” 沈瑜注意到了其中一盘瓷片，这些瓷片以青花为主。 他根据自己的知识进行判断，这一盘词片儿以明代的青花瓷为主，而且多数是民窑。不过，民窑瓷器里面也有优劣区别。 沈瑜指着民窑青花瓷片，对店铺经理问到：“谭经理，这些瓷片什么价？” 谭经理说到：“您看的这些瓷片是明代的。我们店里童叟无欺，这些瓷片是民碗的，里面有精品瓷片，也有普通货。瓷片按大小与质量，有100元至50元不等。” 沈瑜对谭经理说：“经理，可以拿出来，让我自己挑一些瓷片吗？” 谭经理说道：“当然可以。” 他从柜台里端出木盘，又拿来一个盒子，让沈瑜慢慢挑。 沈瑜根据青花色泽和绘画笔法，仔细挑选。他借着观察的姿势，悄悄用虚拟地图验证，发现地图显示为蓝点的瓷片，都是明代正统时期的瓷片。 有了这个发现，他的挑选效率加快了许多。 他挑了十二块大瓷片和十几块小瓷片之后，从地图上，再也没发现什么遗漏。 经理看着沈瑜挑的这些东西，大瓷片都带有弧度，有几块大瓷片带有菊瓣形的边口，猜测这人可能是想回去试着把瓷片拼起来。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称赞道：“这位先生眼力很好。您挑的这些瓷片，是正统、景泰、天顺时期年间的青花瓷，都是民窑里的精品。 虽然是民窑，但这时期的官窑器烧造数量减少，民窑中的精品瓷器开始增多。” 沈瑜说：“我买这些瓷片，就是想研究一下，您给算算价钱？” 经理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一千二百元的大瓷片，加九百元的小瓷片。一共是两千一百元。” 沈瑜没砍价，直接付款。 谭经理仔细的把瓷片包好，装入一个大锦盒。 沈瑜将锦盒装进背包，向谭经理告辞，离开了店铺。 他的背包已经被塞满了，这里已经没有可以捡漏的地方，于是搭车回到了自己的新房子。 合拢窗帘，把今天买的粉彩瓷片与青花瓷片纳入到修复空间。 沈瑜看到空间快速模拟出了修复效果，并且提示可以进行修复。 他点击修复，页面上很快出现了详细信息。 明正统－景泰，青花高士花口大碗。 尺寸：直径29cm 他不了解这件正统－景泰瓷器的市场价值，但是从地图显示的效果来看，这应该是今天买到的最贵的古玩。 第165章 早茶，鉴定，建议 沈瑜看过青花大碗，在修复空间的下方页面上，还有一个粉彩赏瓶等待修复，这是今天购买的粉彩瓷片的修复模型。 他点击虚拟模型，瓷片组成了一件粉彩孔子周游图赏瓶。 瓶身一面描绘春秋时期孔子周游列国的情景。画面苍松古树矗立，所绘人物表情各异，生动传神，灵动精彩，另一面是墨彩长题书法。 沈瑜把握不好这两件瓷器的市场价值，就给于老师打了电话咨询。 “小沈，有什么事情？” 沈瑜说道：“于老师，有件事儿想向你请教。我有两件瓷器和一件腐国的银汤碗想要出手。您觉得是放到拍卖会好，还是找藏家私下里出售。” 于老师说：“你给古董拍照片，我先看看照片，再考虑具体的办法。” 沈瑜想起来，自己到魔都，还没对于老师说。于是急忙解释：“于老师，我现在就在魔都。” 于老师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动作真快，我先找朋友咨询一下，再给你答复。” 沈瑜等了一会，于老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小沈，我约了一个朋友，让他帮你看西洋古董。你在哪里住？” 沈瑜说：“在新晨酒店。” 于老师：“最近我和那位朋友的事情都不少，如果明天早晨你有时间，咱们就先去你那里，一起吃早饭，然后看东西。” 沈瑜立刻答应下来，约定了见面时间。 他又拨通陈晨手机，这时候，她正准备回酒店去。 沈瑜想了想，为了明天看东西方便，还是回酒店住。 …… 第二天，沈瑜早早来到了酒店外等候。 不一会，就看到于老师与一位胖胖的老人一起下车，走了过来。 沈瑜上前迎接，于老师给沈瑜介绍，这位矮胖的老者名叫郑召复，在拍卖行担任估价定价的工作，也熟悉西洋古董。 沈瑜恭敬的问好：“郑老师您好。” 郑老师说：“小沈，你好。我听老于说起过你的事情，后生可畏啊。” 老人说话和气，几人寒暄几句后，于老师提议去酒店里吃早茶。 酒店二楼的有间茶餐厅， 三人找了位置坐好，于老师叫了一壶铁观音。 沈瑜给两位老师斟茶。 郑老师说：“我还看过小沈捐的那件盒子，是个好东西，今天沾你的光，又来长见识了。” 沈瑜急忙表示几位老师太过夸奖。 第266章 服务生拿来茶点卡牌，于老师请郑召复先点。 郑老师点了虾饺与牛肉烧麦，以及皮蛋瘦肉粥。 郑老师边点边说：“这家酒店的早茶，我来吃过两次，这里的几种老式茶点的味道比较正宗。” 于老师点了两样茶点。 沈瑜看了看卡牌，这上面的都是广式早点，他也不知道那种好吃。 于老师见他犹豫，就对郑老师说：“小沈是滨海人，不太懂早茶。” 郑老师慢悠悠的品茶，对沈瑜说起早茶的讲究与起源，比如一盅两件，再比如粤式早茶的“四大天王（虾饺、干蒸烧卖、叉烧包、蛋挞）。 服务生很快推着小餐车，送来了几样茶点。 叉烧包稍微裂开，露出叉烧馅料，渗发出阵阵香味； 虾饺皮白如冰，半透明，肉馅隐约可见。 牛肉烧卖； 豉汁排骨； 榴莲酥； 皮蛋瘦肉粥…… 沈瑜尝过后几样以后，觉的最好吃的是豉汁排骨与糯米鸡。 豉汁排骨排骨切成大拇指结大小的方块，两边都可以看到骨窝，味道极为丰富，脱骨滑嫩； 糯米鸡以糯米、瑶柱、虾干粒、去骨的鸡翅等作馅料精制而成。拆开荷叶后清香扑鼻，鲜味四溢，糯米润滑可口，鸡肉味道完全渗透到糯米之中，荷叶的清香回味悠长，开胃爽口，风味独特。 郑老师慢慢的喝茶，品尝茶点。于沈瑜和于老师谈天说地，仿佛从来没考虑过看古董的事儿。 沈瑜受两人影响，也学着慢慢聊，慢慢吃。一顿早茶的时间，跟着这位郑老师学了不少早茶的知识，好好体验了一次休闲时光。 吃完这一顿早茶之后，郑老师才说：“老于，咱们去看看小沈的藏品？” 沈瑜引着二人到了自己的房间。 修复空间再昨晚已经完成了修复。 他拿出了粉彩赏瓶和青花大碗以及银汤盘和占察轮，依次摆在了写字台上。 看到沈瑜一瓷拿出的四件东西，于老师与郑老师都愣了一下。 于老师无奈的说：“小沈，你每次来，都给我点儿惊喜。” 郑老师浏览了桌子上的古董之后说道：“这些东西收藏一件就不容易，你这一次拿出四件……” 对于木轮，他只是看过一遍就放下，拿起汤盘反复观察。 “银汤盘没问题，腐国杰拉德制作的。” 他对于老师说：“这套木轮，我不太懂。” 于老师正在看明代青花大碗，他边看边说：“我对占察轮也不懂。但是，这两件瓷器真是好东西。 正统－景泰年间的青花高士大碗，造型呈十五菊花瓣形，婉转优美，胎薄质坚，釉质厚润微泛淡青。虽然是民窑，但是属于精品。 另外，这件粉彩瓶，是王大凡的粉彩孔子周游图赏瓶。赏瓶造型优美别致，釉水白皙明润，瓶身画面使用落地设色粉彩技法，所绘人物表情各异，生动传神。这是清末民初的精品瓷器，又是名家制作。 这两件瓷器，不如永宣瓷器，清三代的瓷器那么有名，但是最近几年，这些精品古董瓷器也在逐渐升值。” 他看向沈瑜，问到道：“小沈，为什么急着出售？” 沈瑜解释：“我也是想以藏养藏。偶尔得到了这几件东西，换成资金，再去买别的古董。二位老师，帮我出出主意，这几件藏品，怎么出售比较合适？” 郑老师想了想，说道：“最近正在准备举行拍卖会的拍卖行，有两家比较正规。一个是咱们国内比较有名的时代拍卖。另一家是国际上也比较知名的得嘉拍卖。我建议，你把这些藏品分开送拍。 汤盘送去得嘉，那里能吸引很多外国藏家能拍出高价。占察轮与瓷器送去时代拍卖，国内的藏家会比较认同。” 于老师则认同郑老师的建议。 沈瑜听后，急忙对两位表示感谢。 鉴定结束，聊了一会儿，两位老师表示还有事情。沈瑜送到酒店外，给两位老师分别送上谢礼。 郑老师嘱咐沈瑜：“我和老于都会去当鉴定师。你要是决定了，就尽快去。” 沈瑜说：“谢谢郑老师，我知道怎么做。” 他回到房间，给拨通陈晨手机： “陈姐，我今天去拍卖会送东西，你要不要跟着去？” 陈晨惊讶的问道：“去拍卖会？”她很快反应过来：“您买到古董了？我特别想跟着您去长长见识。” 沈瑜说：“好吧，你收拾一下，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张小琴从陈晨那里听闻此事之后，立刻开着车来接沈瑜。 沈瑜背着背包，来到了假日酒店。这里是时代拍卖行的征集现场。 第166章 明－正统－青花高士花口大碗 魔都假日酒店。 沈瑜三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二楼的一间会议厅，看到了鉴定现场。 会议厅里设置了鉴定席位，几位鉴定师正在忙碌。送藏品的收藏者们，有序的排队等待鉴定。 服务生对沈瑜说：“先生，您可以拿着牌号在这等待。” 沈瑜说了声谢谢，让陈晨和张小琴二人坐下等待，自己站在队伍后面，向鉴定席位看去。 时代拍卖行一共请了八位专家进行鉴定。 沈瑜看到鉴定席中一位留着长发的专家，觉得有些眼熟。 第267章 他很快想起来，自己在魔都博物馆见过这位研究员，这位研究员叫什么名字，当时似乎没有介绍。 这时，那位研究员恰好没事，抬头看到了沈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向沈瑜走了过来。 沈瑜只能迎过去。 研究员伸出手与沈瑜握手：“”小沈，还记得我吗？咱们在魔都博物馆见过。” 沈瑜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记得您，但是，当时没能知道您的名讳。” 研究员笑着说：“这不怨你。我姓吕，叫吕其，专门研究杂项收藏。” 沈瑜急忙说道：“吕老师，您好。” 吕老师示意沈瑜坐下说。 “当时在博物馆，只顾着研究乾隆宝盒。但是，我对你印象很深。对了，你这是来送藏品，还是来看藏品收东西？” 沈瑜说：“我带了两件瓷器和一盒清代的占察木轮。” 吕老师眼睛一亮：“瓷器我不太懂，但是占察木轮属于杂项，能让我看看吗。” 沈瑜说道：“当然好，请您帮我掌掌眼。” 他拿出了占察木伦，放到了椅子上。 吕老师看了一眼，就说到：“这东西是真的，我好像在福源那边的古玩市场见过，价钱贵不贵？” 沈瑜说：“我买了一件银汤碗，老板就把这盒木轮送给我了。” 吕老师说：“我的意见是，木轮是清代的，但是属于冷门的古董。我估计起拍价也就是1万元左右，你别存太大希望。” 沈瑜说：“谢谢吕老师指点。我明白了。” 吕老师问道：“你另外两件古董是什么？” 沈瑜说：“一件明代青花大碗。另一件是清末民初的粉彩赏瓶。” 吕老师说：“等一会儿再看吧，这些都不是我擅长的。” 两个人聊里几句，于老师便回到座位席上。 陈晨与张小琴一直旁听，趁机向沈瑜询问：“您这次的瓷器能拍出很高的价格吗？那个盒子的价格好像并不高。” 沈瑜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我也不知道，让专家们看看吧。我只知道自己东西是真的，但是能拍到什么价格，就不知道了。更何况，拍卖场上变化很多。”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鉴定过程进行的很快。有一些藏品留了下来，也有一些藏品被看出有问题。 沈瑜见轮到自己了，背着背包，向几位鉴定老师打招呼。 吕老师对鉴定组的人说：“几位老师，这位藏家叫沈瑜，是咱们魔都协会收藏协会的会员。” 他又给沈瑜介绍几位鉴定师。 “这位是咱们的组长－曲老师…… “这位是宁老师……” 有了收藏协会的这层关系，鉴定专家们对沈瑜的语气变得热情许多。 鉴定组长曲老师对几个同事说道：“咱们别只顾着说话，先看看小沈这次是带的藏品。” 沈瑜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锦盒，把粉彩赏瓶和青花大碗、木轮依次摆到桌上。 几位鉴定师看到瓷器的瞬间，眼睛一亮。 粉彩瓶子的高度超过三十厘米，青花大碗的直径是29厘米。 两件瓷器放在桌子上非常显眼，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瑜听到身后有隐隐的议论声。 “这么大的碗？还是花形口？” “你说错了，那是菊瓣形……” “那个粉彩瓶子……” 曲老师缓缓转动粉彩赏瓶，又看过瓶口与底足之后，便让其他人鉴定。 他笑着对沈瑜说道：“小沈眼力不错，这件粉彩赏瓶没问题，是清末民初的精品。” 他又看向旁边，一位鉴定师正在观察青花大碗。 另外几位老师凑到了吕老师那里，看那套木轮。 曲老师说：“几位，都说说，小沈的藏品怎么样？” 另一位鉴定师示意曲老师看一看青花大碗，自己去看粉彩赏瓶。 曲老师拿出尺子，量了量大碗直径，说道：“29cm，这种瓷器还是很少见的。” 旁边的估价师对曲老师说：“您别只说好，也说说好在哪里，我好估价。” 曲老师问沈瑜：“小沈，你来说？” 沈瑜急忙谦让：“曲老师，您是行家，听您的。” 曲老师说：“小沈，这件大碗是你的藏品，我想听听你这位藏家的看法，你大胆的说。” 沈瑜看到众人目光看向自己，不好再推辞，就对众人说道：“我才疏学浅，斗胆说说我收藏这件瓷器的想法。 这件瓷器没有明确年款，这就要说到明朝瓷器的空白期。 明代宣德之后成化之前的正统、景泰、天顺三朝，时局的变化，影响到陶瓷的发展。 其间官窑烧造情况不明朗，至今未见书写三朝年号款的实物，陶瓷学界称之为“空白期”。 同时，宣德之后，明朝实施严格的海禁，无需烧造专门赏赉西洋番国的瓷器，御器厂仅需烧造满足宫廷之需即可，导致此时陶瓷规模缩减。 此时的官窑烧造，依然断续进行，并非全部停止。例如《明英宗实录》、《明史·食货六·烧造》都有缩减烧造瓷器规模的记录。 三朝官窑的烧制退出常态化，规模远不及前朝，优秀的工匠和技术便流入民间，以致民窑之生产日趋鼎盛，更具活力，这就是当时民窑精品得以产生的根本原因。 第268章 由于工匠与技术来源于御窑厂，为了防止民间僭越，明朝禁止民窑烧造和官窑器式样相同的青花瓷器。《明英宗实录》有禁止的记录。因此，这个时期的民窑与官窑的面貌区分非常明确。 这是我判断这件瓷器的一个依据。 这件青花高士大碗，就是这一时期民窑高档器皿的例子。 这种菊瓣形大碗，是正统一朝始见的特色造型，这种造型的大碗皆是工致质精、青花妍丽之物。其造型婉转优美，为十五菊花瓣形。” 他指着瓷器外壁说道：“几位老师请看，外壁上下分别绘以浪涛纹和回纹，碗内心绘一高士闲歇溪边，有坐看云起时的境界。 内壁四面对称绘画松柏与芭蕉翠竹装饰，布局新颖独特，也是明朝空白期所有的特色。” 他的讲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多的目光随着他的讲解而移动，会议厅内变得越来越安静。 “有了以上这些依据，我就判断这件瓷器是明代民窑精品。” 曲老师赞叹道：“小沈说的好，把几种判断依据，说的很明确。” 沈瑜说道：“我了解的还不够，曲老师多指点。” 曲老师说：“你没有说这件大碗的描绘笔法。 工匠描绘的笔法灵动，沿袭了明初常见的一笔勾勒法而又有所变化，特别是中锋运笔，所绘的流云和人物，具有独到之处。云纹的轮廓线宽广，沿着粗线内侧再用细笔画数层连接的弧状云纹或涡状云。 这种笔法至景泰以后，演化为弹簧状，而且，笔法也更加泼辣恣肆，层数也更多，为三朝所独有。 这种精品瓷器，足以代表空白期高档瓷器的面貌。流传至今，能够保存完整，是非常珍贵的。” 他说完之后，看向几位同事，问道：“你们几位怎么看？” “我看没问题……” “曲老师和小沈的分析很有道理。” “……” 几位鉴定师对曲老师与沈瑜的判断都表示赞同。 估价师在刚才的过程中，一直没说话，此时开口问道：“几位老师。这件瓷器的起拍价定在70万，怎么样？” 曲老师沉吟片刻，说道：“起拍价有些低了。” 第167章 二百八十万的起拍价 “低了？” “70万？” “……” 看热闹的人听到起拍价，已经觉得很高了，这位鉴定师居然还觉得低了？ 曲老师考虑过后说道：“这一类少见的精品，建议把起拍价定在90万。” 沈瑜没有说话，他对这件瓷器的期待是百万以上。不过，起拍价只是开始，还要看拍卖时的变化。 估价师与几位专家商量过后，决定把明代青花大碗的价格定在80万。 张小琴与陈晨听到这个价格，不约而同的看向沈瑜，发觉这时候的沈瑜表情非常自然，仿佛别人商量的事情与他无关。专家席上的热闹，沈瑜的沉静，这种对比，让二女同时觉得，此时此刻的沈瑜不像是年轻人。 吕老师说：“几位，别只说一件，这几件古董，都是小沈带来的，咱们都要拿出意见。” “对对，每件都要说说。” 吕老师看几人看向自己，就就继续说道：“我先说说这件——清代红木地藏菩萨占察轮。 这套木轮是修行地藏占察法门的一种工具，出自隋代菩提登中译《占察善恶业报经》。此套地藏菩萨占察轮是清代制作使用，流传至今，而保存完好，并不多见。 木轮本身没问题，而且，就是从咱们魔都市场收来的。” 他的话一出口，有不少人看向沈瑜，目光中带着不同的意味。 估价师询问：“吕老师觉得，把起拍价定在八千元到一万元，怎么样？” 吕老师点头：“差不多。” 他们这两组都做出了判断，另外一组鉴定老师，刚刚结束对粉彩赏瓶的判定。 曲老师对其中一位鉴定师问道：“老丁，你说说这件粉彩赏瓶？” 这位丁老师性格直爽，非常直白白说：“这是大开门的古董，算得上是清末民初的名家精品。” 估价师说道：“您说说具体判断，可以作为估价依据。” 宁老师坐直之后，说道：“这件瓷瓶应该叫做，粉彩孔子周游图赏瓶，作者——王大凡。 赏瓶高34cm，有明确的创作年代——1932年。 这件赏瓶造型优美别致，釉水白皙明润，使用落地设色粉彩技法，所绘人物表情各异，灵动精彩。而且——” 他指着赏瓶说道：“这里有款识：时在壬申冬月，鹭庭先生清玩，李少甫敬赠。黟山大凡王堃并题于昌江。印文：堃、大凡。底款：希平草庐。” 估价师计算之后问道：“宁老师，起拍价定在100万，您看可以吗？” 宁老师说：“我的估价是一百五十万至二百万之间。” 估价师反对：“宁老师，这个价格太高了。” 陈晨与张小琴听到这个价格，更加惊讶。陈晨可是知道，沈瑜来魔都的时候，什么古董也没带，那个背包还是昨天买的。回想起来，昨天下午沈瑜自己出去玩，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买了古董，一转手就一百多万？她有些后悔，昨天没有与沈瑜一起活动，导致没能看到捡漏的过程。 宁老师向估价师解释：“赏瓶的另一面是墨彩长题书法，题识为李少甫敬赠，可见，此瓶当时是作为文人雅士之间互相馈赠的礼物定做，而非同于一般商品。赏瓶做工精良，是王大凡不可多得的代表性佳作。” 第269章 曲老师说道：“这件粉彩赏瓶与明代青花大碗，可以作为精品上拍。” 估价师建议起拍价格不要太高。 最终，几人商议之后决定，王大凡粉彩赏瓶的起拍价格定在一百二十万，明代青花大碗的起拍价格为80万，清代占察轮的起拍价格定在一万元。” 曲老师看向沈瑜，询问意见。 沈瑜同意了这个起拍价。 曲老师连着看到了几件精品瓷器，心情很好，对沈瑜说道：“小沈眼力不错，能收到这些古董，可见你出手也很果断。你先与拍卖会签协议。等空闲下来，咱们再聊。” 沈瑜在拍卖行经理的指引下，签署协议。 有陈晨和张小琴从旁协助，沈瑜办理手续方便很多。 协议与合同签署完毕，沈瑜回到鉴定现场，向几位鉴定师告辞。 几人离开酒店，张小琴看四周无人注意，对沈瑜说道：“恭喜沈总，这一场拍卖下来，至少是200万以上的收入。您买古董的时候，价钱贵不贵？” 沈瑜说：“买的时候价格不贵。捡漏需要碰运气，也许一两年都遇不到一件。” 陈晨笑着说道：“谁能想到，您这背包里，能装了几百万的东西。我看您还有一个锦盒，为什么不在这里鉴定？” 沈瑜说：“这件东西要送另一家拍卖会。” 三人来到了新吴酒店，得嘉拍卖行的鉴定现场。 沈瑜进入会议厅，看到了坐在专家席上的郑老师，他是此次拍卖的估价师。 另外，专家席位里还有收藏协会的楚理事。 郑老师看到沈瑜进来，对他点头示意。 沈瑜回应之后，按照服务人员的引导，排队等待。 排队等待的人不多，轮到沈瑜时候，楚理事也看到了他。 沈瑜急忙打招呼：“楚理事好，几位老师好。” 楚理事热情的打招呼：“小沈来啦，快请坐。” 他向几位鉴定师介绍了沈瑜。 几位鉴定师听说沈瑜也是收藏协会的会员，顿时热情很多。 楚理事开门见山的问道：“小沈，你这次带什么藏品来了？” 沈瑜拿出银汤碗，放到桌面上。 专家席位里有位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鉴定师。几位鉴定师看到汤碗之后，不约而同的等着他进行鉴定。 这位外国鉴定师看到汤碗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外语。 沈瑜大概听出那句话的意思，——意外惊喜。 鉴定师打开汤碗盖，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看完内部又去看底足。 旁边两位鉴定师也在观察。有位鉴定师不确定的说：“这银质的汤碗，是腐国制作的？” 外国鉴定师将汤碗盖子复位，然后说道：“这个银汤碗非常好。” 这时候，他用的是中文。 “这是1742年的一件纯银的汤碗，由杰拉德设计制作。汤碗正面及碗盖刻有皇室徽章标志，碗底及碗盖边缘有制作者印章。” 这位鉴定师看看左右，见众人没有反应，继续说道：“杰拉德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公司。创始人曾经是一位王子的专用金匠。 这件汤碗是设计师为亨利伯爵定制的汤碗。所以，这个是有来历，有纪念意义的古董。 杰拉德珠宝的名气越来越大，早期的这些精品，能在市场中流通的并不多。” 他向沈瑜询问：“您有这件汤碗的收藏证明吗？” 沈瑜直截了当的说：“我是从魔都的市场上收来的。” 几位鉴定师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意。 外国鉴定师非常认真的问道：“你买汤碗的价格，贵吗？” 沈瑜说道：“不贵。”同时比了一个十的手势。 外国鉴定师是个中国通，他笑着说：“你是位很有眼光的收藏家。银汤碗非常好。谢谢您对我们的信任。” 郑老师及时的问道：“布朗先生，这个银汤碗按照六十万起拍，您看怎么样？” 布朗说道：“我的建议是八十万元起拍。因为这次的拍卖会吸引了很多国家的藏家，一定会有藏家对这件汤碗感兴趣。所以，我建议把起拍价调整到80万。” 郑老师说：“那就按80万起拍。” 布楚理事向沈瑜询问意见。 沈瑜自然同意这个起拍价，同时也佩服郑老师的眼光与办事方法。 签署了一堆协议与合同，沈瑜向几位鉴定师告辞离开。 第168章 墨韵千秋 新吴酒店楼下。 三人坐到车上，张小琴和陈晨已经忍不住议论起古董价格。她们帮沈瑜把价格算的很明白。 “沈总，只要拍卖价超过起拍价，您就有300万的收入，去掉手续费，那也是二百多万。” 沈瑜说：“但愿如此。我看了两家拍卖行的拍卖时间，到那时候，我就开学了，估计是没有办法来参加。” 张小琴说道：“我可以到现场，帮您传递现场消息。” 沈瑜说：“先谢谢你。等到拍卖图录出来，如果有我想买的东西，再来麻烦你。” 张小琴发动车子，向沈瑜询问：“沈总，咱们现在去哪儿？” 沈瑜想了想：“事情都办完了，咱们去找点好吃的好玩的。” 张小琴笑着说：“好的，我来找。” 中午，三人品尝了本帮菜。 第270章 下午的时间，在张小琴的建议下，沈瑜与几个租房的客户签订了合同。 这些事情办好之后，张小琴开车带着沈瑜二人来到了华岳路。 沈瑜原本打算自己来买徽墨，但是张小琴与陈晨也想陪同。于是，三人一起找到了曹氏笔墨庄。 老旧的街道，老式的大门。 大门里的门卫看到沈瑜向里张望，于是问道：“这位先生，您找谁？” 沈瑜说道：“我找金经理。我姓沈，与金经理约好了。” “你等一等。” 门卫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了几句。 很快，一位头发花白的，穿着工装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外的三人，就向沈瑜询问：“是您找我？您是？” 沈瑜问道：“您是金经理？我姓沈，是于老师和徐老师推荐我来买徽墨。” 金经理脸上带了笑容：“知道知道，于老师和徐老师给我打过电话了，您好，听说您是收藏协会的会员，欢迎欢迎。” 他热情的把沈瑜让进大门，同时问道：“这两位是？”不是他少见多怪，而是来徽墨厂参观的年轻姑娘太少了。 沈瑜介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跟着我来参观墨厂。” “欢迎欢迎，这些年，我们这儿不如以前热闹了。但是，也有慕名而来的人，想来看看徽墨是如何制作的。” 金经理带路，同时给沈瑜介绍墨厂的历史。 “我们墨厂最早是从旧时候的五家徽墨庄合并来的，合营后，一直是全国最大的徽墨制作厂，无论是产量，质量，包括徽墨的种类，都曾经创造过记录……” 沈瑜边走边看，墨厂规模并不大，各个车间安排在两栋老式厂房里，能遮风避雨的走廊里，堆积着一些编织袋。 金经理介绍，那都是制墨的原料。 他带着三人进了接待室，这里的陈设很老旧。 沈瑜拦住了金经理泡茶的动作：“金经理，咱们就不喝茶了，直接去买徽墨？” 金经理看到沈瑜不像是在客气，就问道：“沈先生，你为什么不在我们的专营店买？” 沈瑜说：“您叫我小沈就可以。我想买些高档墨与陈墨，另外，还想参观制墨流程。” 金经理问道：“小沈，你买墨是为了收藏，还是使用？” 沈瑜说：“我自己用的多，但是也想收藏一些。如果有条件儿，我还想要定制自己的定版墨。” 金经理听到这儿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沈先生果然是玩收藏的行家，只不过，现在做定版墨没有以前方便。 咱们先去展览室看一看。” 陈晨和张小琴很少接触这种传统的制墨。她们在读书时接触过墨汁，也接触过学生墨块，但是，听不懂沈瑜说的一些词语。 几人来到展览室，这是厂区最干净整洁的地方。 几个大的展览柜和展台，摆放着墨厂从建立以后，制作的各种徽墨的实物和图片，包括各种荣誉。 张小琴向沈瑜询问：“沈总，我接触过学生墨，没想到徽墨还可以做的这么漂亮。你看，还能做成动物造型。”她指的是一组十二生肖的立体造型徽墨。 沈瑜说：“好的徽墨不仅仅是外观好，更重要的是能否研磨成好的墨汁。好墨能够助力书画，那些流传于世的古代书法与绘画，除了纸绢的作用，墨与色彩的作用也不能忽视。” 金经理赞叹：“小沈说的对。好的墨制作很繁琐。 他对张小琴解释：“有好的模具，徽墨可以制作成各种形状。我们厂继承了部分老模具，合营之后，每年都要重新开发新模具。我们厂的库房里，现存的模具有一万多套，从理论上来说，就是一万多种造型的墨。 只不过有一些模具因为老旧，没有办法用于制作。” 陈晨指着展示台上的十几个玻璃盒子，问道：“金经理，您这里展示的材料，除了黑色的墨粉，其他都是什么材料？” 金经理说：“制墨的原理就是把墨粉与胶液融合成固体墨块或者液体墨汁。所以，最重要的材料就是墨粉与胶液。 这里展示的墨粉都是黑色碳素。那些半透明的颗粒有皮胶也有骨胶。 碳素分很多种，今天大多数墨汁用的是工业碳素或者色素。在没有工业碳素年代里，古人燃烧松树，收集升腾的黑烟，以此获取碳素，所以古人把这个过程叫做炼烟。 燃烧松树取烟，再加胶制作出来墨块，就是松烟墨。 古人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用油灯的形式燃烧桐油，收集灯盏燃烧出的黑烟，这就是油烟炭黑，也叫油烟墨粉。 古人实验过很多获取碳素办法，但是，以松烟和油烟碳素为主。” 墨厂把制墨的流程拍成照片辅以文字，向参观者展示。 金经理借用图片，向沈瑜介绍了制墨的所有流程。 炼烟——熬胶——合墨（胶墨混合）——捶打墨泥——入模具——晾晒阴干——描金等过程。 金经理自豪的说：“好的徽墨，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完成，从制墨到出厂需要两面甚至三年。我们的制作工艺，基本延续了传统方法，一些高档徽墨，可以达到古代御墨的水平。” 沈瑜在上一世就很了解徽墨，重生后有了许多收藏知识，就更明白里面的门道。 第271章 他问道：“金经理，现在厂里还能自己练烟吗？” 孙经理摇了摇头：“成本太高，已经不再自己练烟了，是从合作厂家购买。每次做新墨，都是外聘或者返聘制墨师傅来做。你们来的不巧，没办法看到真正的制作过程。” 沈瑜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买徽墨，不是买普通徽墨，而是买那些高档的、珍稀的老墨，那是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他清楚记得，高档徽墨的价格，在06年之后就开始逐渐走高。 在这个期间里，魔都墨厂逐渐失去了独占鳌头的地位，甚至一些私人墨庄也比它红火。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传说魔都墨厂还有些几十年前的存货，里面有一些精品徽墨。 第169章 五胆八宝药墨 “大好山水，紫玉光，百寿图……” 张小琴看着陈列柜里的徽墨，每次发现新奇有趣的造型或者图案文字，都会与陈晨讨论一二。 金经理看出张陈二人不懂徽墨，就对两人讲了许多徽墨的基本知识。 “唐代以前没有用模具制墨，只有手搓墨丸、墨条。宋代以后，出现了用模具压制的墨块。墨的外形变化，与研磨工具、书写工具的变化，是相辅相成的。近现代的徽墨，以扁长方形为主，也有六角柱，圆柱形。墨块的几个面都可以有文字和图案。” 陈晨向金经理询问：“金经理，如果用徽墨在砚台上研磨，墨的这些精美的图案，也就消耗了？” 金经理说：“是，图案会随着墨块被一起消耗掉。 但是，不必觉得可惜。把捶打好的墨泥放到模具里压制，然后晾干成型。这种方法可以批量制作相同的徽墨。 另外，这些描金填彩的图案，不会影响墨色。高档徽墨会添加天然的珍贵颜料，包括金粉银粉，金箔银箔，对于墨色都有一定的帮助。所以，不会浪费。” 金经理拿出几锭样品，让沈瑜几人拿在手里观察。 张小琴指着墨块横头与侧面问道：“金经理，墨的顶端上面怎么会有数字？油烟102是什么意思？” 金经理解释：“大多数的墨块有六面。以长方形墨块为例，正反两面一般是有墨的名称和图案。四个侧面，顶上的侧面叫横头，两边的侧面可以空白，也可以雕刻上作者或者厂家的名字。出厂的时候，还会打上日期数字。 你刚才问的这个油烟102，是咱们厂对油烟墨等级的分类。分为油烟101～104。” 他拿起一块徽墨，墨的横头上有描金的四个楷书字——五石漆烟。 陈晨看到了这四个字，就问道：“金经理，您拿的这块徽墨，没有数字编号。” 金经理说：“制墨沿袭了传统工艺，也沿用了传统的名词。 为了体现时代的变化，厂里把过去的名称，改成了新的名称。 过去的五石漆烟与现在的油烟101其实是同一种墨。相同的材料相同的制作，两种叫法而已。” 他又拿起另一块徽墨：“比如这块的横头上，写着超贡烟，那么它和油烟102档次相同，贡烟墨对应油烟103墨。” 沈瑜见金经理把话题越说越远，就直接问到：“金经理，我看您这里都是两千年以后的新产品。80年代，70年代的产品还有吗？” 金经理有些犹豫的说道：“老墨基本都卖掉了，剩下的一些，都要当做样品来买展示。” 沈瑜沉吟片刻，说道：“如果可以购买老墨，我想多买一些，除了自己用，也会将有纪念价值的老墨作为收藏品进行保存。” 金经理想了想，说道：“原本，厂里剩下的老墨不多，是非卖品，但是，您是于老师和徐老师介绍的客人。如果您坚持要买，跟我来库房看看，或许能有您满意的徽墨。” 沈瑜知道这是金经理的说辞而已，如果你出价高，他还是会卖一点给你。 几人去库房的时候，陈晨对沈瑜问道：“为什么要买老墨、陈墨，材料不一样吗？买东西不是应该买新的吗？” 沈瑜说：“从理论上说，老墨新墨的材料是一样的。但是，因为时代的原因，有些高档的老墨，制作不惜工本，会添加辅助材料，例如奢香、能胆粉等等。 但是新的徽墨，因为种种原因，很难再添加天然辅料，只能用别的辅料替代。所以，这是老墨的优点。 另外，墨粉和胶液融合之后，需要存放一定的时间，墨才会好用。就像古董里面常说的火气。 新做的墨块，胶的粘性太强，毛笔蘸墨后，会变得不够灵动，俗称滞笔。把新墨存放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胶的粘结力仍在，却没了滞笔的毛病，所以很多人喜欢用老墨、陈墨。” 陈晨听的似懂非懂。 沈瑜说：“不明白也正常，除非你自己去尝试，否则很难体会到这种所谓的火气。” 金经理领着他们到了库房。 沈瑜看到这个库房里有一定的恒温恒湿措施。 房间里摆着几排高大的木架，木架格子里的竹编大笸箩，笸箩都盛放着墨块。靠墙的走道上，放着一排木箱子，盛满香灰。 金经理说：“摆在架子上的墨，是新做的墨，正在晾干。箱子里都是正在入灰的墨。” 他走到库房尽头，说道：“小沈，你看看，这些就是现存的老墨。” 沈瑜看金经理打开了几个老式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徽墨。 第272章 沈瑜看了看柜子里，向金经理问道：“70年代的墨，还有吗？” 金经理说：“70年代的墨，只有三四种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七八个墨块。 沈瑜看了看，都是一两的漱金墨，与大好山水墨，还有出口墨。 “这些墨什么价？” “漱金三百一两，大好与出口墨四百一两。” 沈瑜记得，70年代的魔都墨厂的高档徽墨，在16年以后被炒到了1000～2000元不等。现在能用三百四百的价格入手，还是划算的。 沈瑜把几种七十年代的墨都买了，又指着一堆长条墨柱，向金经理询问：“这些手搓墨，是什么时候的？” 刚才在挑选徽墨的时候，他发现虚拟地图在这里也能用，甚至可以找到被低估的徽墨。 金经理说：“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期间，我们厂为中药公司定制药墨墨胚。当时用的是松烟墨加阿胶融合，添加了几味中药。做了几批之后，中药公司就不再定制药墨，我们厂没能出厂的几批药墨，就存了下来。这批药墨没有入模具压制，外表不好看。现在也分不出具体的生产时间了。” 沈瑜拿起一条手搓墨观察，墨条外表粗糙，手搓的指印与痕迹明显，每条墨的大小都不规整，感觉不像高档墨。 他看了一会儿，就对金经理说，这批手搓药墨，我都买了。” 陈晨劝阻：“沈总，这些药墨能有什么用？” 沈瑜说：“药墨也是中药的一种，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的时候，有的小伙伴得了腮腺炎，就被医生在腮上涂了一块墨团。” 陈晨和张小琴一起点头。 沈瑜说：“那就是药墨，能治不少病。” 金经理笑着说：“没错，那只是药墨的一种，还有安神的墨，治疮疖的墨，最贵的药墨是五胆八宝药墨，论克卖。” 他转头对沈瑜说道：“小沈，这批手搓墨可不能再入口了，因为存放时间太长了。” 沈瑜解释：“我买回去当松烟墨来用。” 金经理松了一口气：“那就没问题了。” 接下来，沈瑜又挑选了一批八十年代的陈墨，以及九十年代用于出口的墨。 结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买了十几斤墨，价格超过五万元。 金经理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大方的私人客户，当即表示要留沈瑜吃饭，被沈瑜婉拒。 两个墨厂工人找来专用的包装盒，帮沈瑜把徽墨分批包装。 几人等待的时间里，陈晨拿着一块徽墨把玩，忽然对沈瑜说道：“沈总，这一两墨的重量好像没有50克？” 沈瑜解释：“徽墨使用的斤两，还是古代的斤两换算办法。一斤是十六两，1两就是31克左右。” …… 沈瑜提着背包，向金经理告辞，走出墨厂，回到张小琴的车上。 陈晨问道：“沈总，金经理推荐的一批出口墨与定版墨，也是陈墨，您为什么没买？” 沈瑜笑着说：“陈墨里面也有好坏之分。有些徽墨制作质量有问题，无论存放多久，依旧不好用。” 张小琴问道：“沈总，您也没现场试用，是怎么区分徽墨质量的？” 沈瑜眯着眼睛说道：“这需要慢慢体会。” 第170章 美好生活任务 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增多，张小琴的车子渐渐慢了下来。 沈瑜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倒退，在头脑中梳理着这几天的事情。房子的手续办完，捡漏的古董送拍，手头已经没有紧要的事情。 两次来魔都，似乎都是匆匆忙忙的做了很多事情。此时突然发觉，自己没有好好的在此地游玩过，现在也该轻松一点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沈瑜与陈晨、张小琴去了魔都的很多景点，电视塔、江滩风光、古寺、豫园…… 张小琴与陈晨如花解语，美景美食让人流连忘返。 不用担心旅费，也不用担心时间，沈瑜体验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游玩时光。 在张小琴的建议下，沈瑜在魔都郊区的一个江南小镇里，真正体验了一把慢生活。 玩的累了腻了，就回到魔都酒店，偶尔约上于老师等人喝茶，或者到某一家古董铺子去看古董。 于老师的一帮朋友，都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这帮人聊天的时候话题广泛，更多的时间都是在享受悠闲的生活。 沈瑜和一帮老玩家接触下来，才感觉到自己之前的生活，包括重生后的生活都过于匆忙了。不过，那也是被生活所迫。如果今后有了条件，还是可以让自己的生活更悠闲舒适。 他有了这种想法的时候，正在酒店的休息，就听到游戏发布了任务： 玩家有了改变生活的想法，触发美好生活任务。（此任务为长期任务。） 美食任务：玩家已经掌握了部分烹饪和美食技巧。美食不过是一日三餐，请玩家从改善自己的早餐开始。 任务延续：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玩家是否可以让更多的人，品尝到自己研发的美食？ 品茶论道任务：玩家已经初步体验过传统的酒文化，还没有开始体验茶的魅力，请尽快开始学习传统的茶文化。 健身任务：…… 沈瑜一行行的仔细的查看任务说明。 这次的任务几乎涉及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果真照着去做，那恐怕就是一个庞大的改善生活计划。 第273章 他估计，只有那些整天琢磨生活乐趣的人，才能有这种闲情逸致与时间。当然，还需要足够的金钱去支撑这样的生活。 不过，他从任务里选了远，一些简单的任务还是可以做到。 比如第一个美食改善任务，他找了纸笔，回忆了自己掌握的美食技巧，并且在纸上列出了菜谱，暗自决定，回滨海之后就亲手操作。 沈瑜刚放下纸笔，就接到了母亲朱丽霞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嘱咐他不要忘了提前回来，准备开学的事情。 沈瑜这几天玩儿的太高兴，几乎快要忘了暑假一天天减少，开学的日子已经一天天临近了。 他在通话中答应母亲尽快回去。 沈瑜放下手机，开始思考自己下意识回避的一个问题，自己又要上大学了。（虽然只剩下两年了） 在这个暑假里，自己重生回来，做了一些事情，生活有了太多的改变，与上一世那种茫然的生活截然不同。 开学之后，自己的大学生活应该也会变得不同，自己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大学生活？ 给自己泡了杯茶，一边品茶一边考虑自己要做的安排。 想了一会儿，就给张小琴和陈晨打电话，约她们到自己这里来。 张小琴正在陈晨那里聊天，接到电话，两人一起过来。 沈瑜请她们坐下，给每人泡了一杯茶，对二人说道： “陈姐，咱们出来时间不短了，我要回滨海，准备开学的事儿。另外，有些事情与你们商量。” 张小琴知道沈瑜的情况，于是问道：“沈总，您还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 沈瑜说：“目前没有紧要的事情。我自己备用的房子，你找家政公司定期打扫。另外，注意一下租出去的商铺，不要有什么变故。拍卖行会给我发图录，如果我不能赶过来，你帮我看一下现场拍卖价格，拍卖结束，我可能会来办一些手续。” 张小琴一边听，一边拿出本子，把这些事情记了下来，记好之后，又问道：“沈总，我都记住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沈瑜笑着说：“目前没有什么安排了，有事咱们再电话联系，辛苦你了。” 张小琴笑着回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几天游玩的过程中，沈瑜花起钱来绝不小气，几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沈瑜点上烟，缓缓的对两人说：“有件事情，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张小琴和陈晨看到沈瑜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都做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瑜说：“我开学之后，不想住校。我现在住的房子，离学校也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但是，开学之后，早餐与午饭就成了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大学的餐馆，也就那么回事。小琴不知道，陈晨可能知道，滨海大学附近没有太好的早餐店。略微好一些的早餐店，那个价格对于学生来说，是很贵的。 咱们出来玩儿的这几次，跟着一帮朋友学了不少吃喝讲究。再让我去那些食堂早餐，我觉得有些受不了。所以，我决定自己开一家早餐馆，就在学校附近。 这样，既能解决自己吃早饭的问题，也顺便赚点儿钱。 我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请你们二位帮我评估一下，如果要实行这个计划，应该怎么实现，有没有风险？” 他不能说这是自己为了完成任务，才想出来的办法。 沈瑜说完自己的想法，房间里就安静下来。 陈晨和张小琴都没有说话。 因为，两人都觉得沈瑜这个理由实在太过想当然，因为觉得食堂早餐不好吃，就想自己开一家早餐店。 她们不明白沈瑜有一个游戏任务，还以为沈瑜觉得自己手艺好，就想玩儿票。 但不管是玩儿票，还是认真的去做，客户提出了想法，这两位财务顾问自然就要拿出合理的建议。 张小琴两人想了一会儿，看到陈晨还在思考，就对沈瑜说：“沈总，我听您的意思，是想在滨海开一家早餐店，对吗？” 沈瑜点了点头。 张小琴说：“这个想法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您的目标可能不太明确。你究竟是想给自己创造方便？还是想用它盈利？ 这两个想法的操作方向是不一样的，如果您仅仅是为了方便自己，我建议您不要去开早餐店，从资产管理的角度来说，这样很容易赔钱。我这么说，您不要介意。” 沈瑜说：“没关系，你尽管说。我就是想听听你们的专业建议。” 张小琴说：“如果您仅仅是为了解决生活的便利问题，最优的解决方式，其实很简单，聘请帮工或厨师。 如果您担心上学时间，可以在几个合适的饭店订餐，这样比开早餐店更为便利。 如果您是为了赚钱，我觉得这个想法倒是很有意思的，毕竟，高校周边客源集中。 我不知道滨海大学的具体情况，如您所说，学校周围也属于开发热土，那么，早餐店的前景还是很好的。 从实施的角度考虑，想把一座早餐店开起来，只需要有专门的人去管理，和专业的技术人员操作就可以。” 第171章 丰盛的早餐 沈瑜听了张小琴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 张小琴是从生意的角度去考虑，提出的建议应该是正确的，但是自己接受了游戏任务，没有办法向其说明，只能找一个开早餐店的借口。 第274章 沈瑜解释：“我只是偶然萌生了一个的想法，如果真的去做这件事，自然会以做生意赚钱的角度去考虑。” 张小琴笑着说：“您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不了解滨海的具体情况，但是如果您要去操作，是不是先做一下调查和预算。” 她说完，看了陈晨一眼。 陈晨刚才已经想到了很多方面，理清思路后对沈瑜说：“沈总，刚才您说了想法之后，我大概预估了您所说的设想。 首先，滨海大学所在的区域，周边的房价并不低。如果你要租或者买一个商铺来做这件事情。那么，这要考虑到盈利和成本的问题。 周边有餐饮，学校有食堂，在这种情况下，早餐店应该怎么经营下去？这都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所以，您做早餐店，未必会有买房收租金划算。” 沈瑜看出了二女的担心，于是耐心说道：“你们两位说的都有道理，我也明白二位在专业领域的本领。我只是想做个尝试，希望委托你们帮我做一个前期的调查与评估，可以吗？” 陈晨立刻回答：“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找专业的人去做这件事情。” 沈瑜放下杯子，对陈晨说：“好的，回滨河之后就尽快去做。” 结束了一番谈话，沈瑜正准备去洗漱，手机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喂，您好！” 手机中传出熟悉的声音：“小沈，我是老齐，齐宏。” 沈瑜的笑着问道：“齐哥，您好，回首都之后，还顺利吗？” 齐宏说话底气十足，仿佛心情很好：“一切都好。嗯，你现在在哪儿？” 沈瑜说：“我有点事儿，来了一趟魔都。” 齐宏问道：“你的事情很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瑜说：“齐哥你放心，我都已经忙完了，过几天就准备回去了。” 齐宏神神秘秘额说：“我也建议你早点儿回去。” 沈瑜问道：“为什么？您还是别绕弯子了。” 齐宏说：“你这人不经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拿了你的一把小提琴和三把琴弓。前天放在店里，这两天不断有人问价。今天，其中一把琴弓被一支乐队的小提琴手买走了。你猜猜多少钱？” 沈瑜心中一喜，自己的作品被人认可，还是非常值得高兴的。 他说：“我不了解行情，您就直接告诉我吧。” 齐宏说：“估计你也着急了，直接告诉你，卖了1万元。” 沈瑜急忙问道：“齐哥，这个价格不低，人家不会找后账吧？” 齐宏说：“你想多了，小提琴演奏家，需要找很多琴弓与小提琴反复的试验磨合，才能找到一把合用的。 一些世界知名的演奏家，对于好的琴弓绝不吝啬。 这次的客户，也是反复试了很多琴弓，才决定买你的作品。” 沈瑜心中高兴，还是谦虚的说：“那是您的店铺好，生意兴隆。” 齐宏说：“你也不用谢我，是你的手艺好。另外，那把小提琴也有人来问价。 有一个客户是真的想要买，只是在价格有些犹豫僵持。 我建议你，回滨海之后尽快落实工作室，然后，开始制作新的小提琴，只要你保持这种制作水平，每年做一把或者两把小提琴就可以，咱们就走精品路线。” 沈瑜说：我听您的。” 齐宏再次嘱咐：“不要着急，慢慢的做，不要求多。 “谢谢齐哥。” 等通话结束，沈瑜挂了电话，在自己的计划里又多安排了一件事情。 这个时候，他才觉察，能够帮自己做事情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现在，很多把事情委托给陈晨，实在是无奈的办法。 他不像纪磊和齐宏，人家有家里的人脉资源。以后，这个问题也要着手解决。 第二天上午，沈瑜和晨晨乘飞机回到滨海。休息了一天之后，他带着诸多的食材到了父母家。 朱丽霞知道儿子回来了，但没想到第二天，沈瑜就搬来了几大包的食材。 朱丽霞问道：“小瑜，你这么早过来干吗？过来干早饭吗？我还没做。” 沈瑜笑了：“正好，早饭我来做。” 朱丽霞问道：“你怎么回事儿？回家不好好休息休，准备开学，怎么跑过来做早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沈瑜一边搬食材，一边解释：“我几次出去，尝过了很多美食，想做给你们尝尝。” 朱丽霞仍旧有怀疑，看到沈瑜开始洗刷菜板，于是走进厨房帮忙。 沈瑜边切菜边说：妈，您与我爸帮我尝尝，看看我做的早餐还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朱丽霞评说：“你爸还没睡醒，你说话的时候小点声。” …… 沈承是被阵阵香味儿，和厨房的声音弄醒的。 他抽动了一下鼻子，然后问道：“丽霞，是小瑜在做饭？ “是，小瑜在早饭。” 朱丽霞倚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着沈瑜忙碌，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也起来吧，小瑜做了不少早餐了。” 她端起两个装满的盘子，对沈瑜说：“行了，够吃就可以了，别做那么多。” 沈承坐起来，走到厨房一看，顿时傻眼了。 厨房的操作台上，已经做好的早餐摆了四个盘子，分别是葱油饼，烧麦，包子，春卷。还有几个空的盘子，应该也会派上用处。 第275章 沈瑜看到父亲，就说道：“爸，我学了几种早餐的做法，你们先尝尝包子和烧麦，另外，我还做了皮蛋瘦肉粥，你们帮我挑一挑，有什么毛病。” 沈承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怎么做这么多早饭？赶紧停下，别做了。” 沈瑜说：“爸，您放心，我做的早餐，就是种类多，每一种的数量都不多。” 沈瑜把皮蛋瘦肉粥盛到汤碗中，端到餐桌上。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沈承没有急着吃饭，而是看着沈瑜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沈瑜解释道：“爸妈，我出去玩儿了几趟，觉得好吃的东西太多，就研究了一点早餐的做法。绝对没事儿，放心吃。” 沈承说：“学做早餐，也不用做这么多。这些早餐，三顿饭都吃不完。” 沈瑜给父母盛好粥，说道：“咱们可以给邻居送一些早餐，搞好邻里关系。” 第172章 独门独院的小洋楼 陈晨走出银行大门，看到沈瑜的蓝色越野车在路旁缓缓停下。 沈瑜降下车窗，对陈晨摆了摆手。 陈晨夹着几个文件袋，快步走了过来，坐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 “沈总，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己的新工作室？”她一边系上保险，一边说道。 沈瑜说：“我倒是没那么急，回来后，只让你休息了一天，又接着让你忙这么多事儿，后面要好好奖励你。” 陈晨笑着说：“您已经送我不少东西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您做的小提琴，我可是保存的很仔细。等您成了制琴大师，作品继续升值，就可以当成传家宝了。” 沈瑜说：“只卖出了一支琴弓，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吃饭了吗？” 陈晨理了理头发，说道：“在单位里吃了一点儿。” 沈瑜从驾驶座上拿出一个食品专用纸盒，递给陈晨，“尝尝我的手艺。” 陈晨接过纸盒，问道：“沈总，我知道你炒菜不错，早餐做的怎么样？” 沈瑜说：“鲜奶是买的，早餐是自己做的，试试合不合口味。” 陈晨打开纸包装，看到里装了三种早餐，包子，葱油饼和烧麦。 “你做了这么多！” 沈瑜说：“放了一段时间，有点儿凉了。” “没事儿！”陈晨用纸巾擦手，准备吃饭。 沈瑜问道：“咱们先去哪儿？” 陈晨说了一个地址，沈瑜发动车子。 车子启动后，陈晨选最喜欢吃的包子，咬了一口，立刻嗯了一声，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沈瑜。 “沈总，牛肉馅儿调的好，好吃。”她也顾不得形象，几口吃完了包子，又吃烧麦，最后吃葱油饼。 她吃葱油饼的时候，吃的急了一些，被噎住了，急忙用水往下顺。 陈晨咽下食物之后，先平复了呼吸，然后才说到。 “葱油饼也好吃，外酥里嫩。 沈总，我现在觉得，你开早餐店或许是个好主意。” 沈瑜注意着路况，随口应答：“在魔都与一帮老玩家的接触的时候，挺羡慕那种悠闲自在的生活。就想自己开家店，能自己说了算，也可以随时享受悠闲生活。 这件事，能成就成，不能成也不强求。” 陈晨问道：“您的早餐是改良过的？有咱们滨海的饮食特点，也有魔都甚至广式早茶的味道。” 沈瑜说：“我不知道怎么经营生意，反而先琢磨了几种早餐的做法。等有机会，请你都尝一遍。对了，你帮我找了什么样的工作室？” 陈晨用纸巾擦过手，打开文件袋拿出了几份资料。 “根据您的要求，我选了几个地方，不管是位置还是条件，都比原来的工作室好很多。 有两家出租房是在写字楼里，还有两家是出租的公寓。另外，就是独门独院儿的老式建筑。” 沈瑜说：“把工作室放在写字楼和出租公寓里，会不会影响到邻居？毕竟我要做小提琴，难免敲敲打打，会用到不少工具。” 陈晨问道：“如果您觉得这种类型的房子不合适，咱们可以就直接去看独门独院儿的出租房。” 沈瑜问道：“那样的房子，是不是很贵？” 陈晨笑了：“沈总，能符合您的要求的房子不多。空间宽敞，位置还不能太偏僻，闹中取静，有这几个条件的房子，租金都很贵。” 沈瑜觉得陈晨说的不完全对。 他们接连看了两处房子，租金很贵，但是他都不满意。一处房子太大，另一处房子太旧，改造太麻烦。 车子到了文安支路停下。 沈瑜下车，站在人行道上，对陈晨说：“这里环境很好，就是不知道房子怎么样。” 这是他今天看的第三处房子，他已经不敢持有太多希望。 陈晨说：“这处房子，是我能找到的房子中最贵的一家，您先看看。” 沈瑜跟着晨晨，边走边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滨海曾经的中心区域，现在，依旧是繁华的地方。 周围大多数都是二层至四层的老式建筑，其中不乏别墅。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海岸线不远。 沈瑜下车之后，就看到了很熟悉的一座建筑，那是纪磊和他朋友开的咖啡馆的独国建筑。 那间栋建筑临近南北向的商业街主路，属于临街的位置。沈瑜所在的文安支路，是一条东西向的支路，位置偏北几十米。 第276章 陈晨注意到沈瑜的目光频频看向南面，就问道：“沈总，您很熟悉那里？” 沈瑜指着那栋老式别墅，说道：“那里原来有间咖啡馆，我去过。” 陈晨说：“咱们要看的房子，就在那座咖啡馆后面的一个院子里。” 啊？ 沈瑜跟着陈晨，来到一座院落的大门外，早有一人在这里等候。 那人见到陈晨，急忙打招呼：“陈女士，您好，我是中介小唐。” 陈晨给沈瑜和中介做了介绍。 中介小唐和沈瑜握手之后，带着两人走进院子。 院子围墙的下半截是青石，上半截有铁艺栏杆，站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进入院落就看到了一座砖石墙面的欧式二层小楼。八字陡坡的房顶，红色的牛舌瓦，还有六角形的塔楼。 院内空地不多，有一棵樟树。 中介小唐给沈瑜介绍：“沈总，这院子是独门独院，院子里能停两辆车。虽然不大，但是很幽静。 沈瑜看到这院子里，种树的地方留出了一块草坪，用马牙石圈起。其余的地方都是石板路和水泥地面。 小楼的入口在楼房的西南角。 中介小唐说：“小楼是两层结构，每层高是4.3m。单层的内部面积可以达到130平米。” 沈瑜看到小楼的第一眼，就有些喜欢。 他对中介问道：“这种独门独院儿的建筑，产权明晰吗？如果我想买，是什么价格？” 中介小唐说：“房子的产权明晰，这可是很少见的。房主还不想卖，只对外租。您看好了，咱们再谈价钱。” 中介打开小楼的大门，同时说道：“小楼按老建筑保护要求做了维护，也做了现代化的改装，门的外表不变，但是已经改成了现代的电子防盗门。 沈瑜走进一楼大厅，看到楼内铺设深色的实木地板，墙壁粉刷一新。 中介殷勤的说道：“一楼分为三个部分，大客厅和餐厅以及休息室，装饰保持了欧式的风貌。客厅和餐厅都靠近南窗南墙，北侧有休息室与卫生间，还有楼梯。” 沈瑜目测，这个房间内部的面积加上高度，给人感觉有些空旷，从使用的角度考虑，仅仅是一层也够用了。 沿着楼梯进入二楼，他发觉二楼的装饰更加细致。 二楼分出三个房间，南向的一个房间，连接着六角塔楼，两者之间没有间隔。 沈瑜走到了六角塔楼里。这里面积并不大，但是围绕着塔楼的几扇窗户，让内部光线充足。阳光照射进来，投在粉刷干净的墙壁与深色的地板上，让塔楼空间非常干净温馨。 他忍不住想到，如果当时自己买房子的时候，遇到这栋房子，或许真的会买下来。问题是，房主现在不肯卖。 他心中有了决定，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第173章 谈价，青春的记忆 沈瑜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之后，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按下接听键，他笑着问道：“喂，戴班长，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老瑜，暑假过的怎么样？” 来电的人叫戴益明，是沈瑜在大学是班级的班长。 戴益明是班里年龄最大的人，比沈瑜大两岁。 在沈瑜的印象中，这位戴班长，没什么大毛病，和自己算是泛泛之交。如果一定要让沈瑜给戴益明贴一个标签儿，那么，戴明益最大的特点就是——“官－谜”。 沈瑜记得上一世毕业之后，与戴益明再也没有联系。大学毕业十周年的聚会，也只聚起了一小部分人。 如今听到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声音，沈瑜有些感慨。 毕竟已经分别了十几年，即使是有矛盾，也早已淡忘了，更何况上一世的沈瑜，事事不出头。俩人也只是交情一般，没什么矛盾。 不过，依照他对戴益明的了解，这位戴班长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 果然，两人寒暄了几句，估计是老戴觉得已经把关系拉进了，就拐弯儿抹角地问道：“老瑜，最近你听没听到，咱们学校里的一个消息。” 沈瑜没听到什么传闻，他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了大二暑假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估计戴益明是要问这件事。 他故作迷茫的问道：“什么消息？我放假之后就没回学校，也没听到什么消息。你是听到什么传闻了？” 戴益明故作神秘的说：“是这样。我听到了一些传闻，不知道真假。如果你没听过，我对你说了之后，你可不要外传。毕竟，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的。” 沈瑜说：“放心，绝不外传。” 戴益明说道：“我听说咱们学院的院系专业可能要进行调整，也有可能要进行合并。” 沈瑜在心中呵呵了一声，果然是这个。 他继续装糊涂，问道：“这个消息，先不说准不准确。就算是真的，对咱们有影响吗？ 戴益明有些焦急说道：“哎呀，老瑜，你可是缺乏敏感，咱们院系合并，说不准是谁合并谁，如果合并之后，咱们的专业不被院校重视，后续投入、各方面的支持不足，有可能会对咱们的学习造成一定的影响。” 沈瑜在心中吐槽，戴益明估计是怕影响自己的班长和学生会干事的职务。不过，他可没说出来。 老戴滔滔不绝的分析的这件事儿，可能产生的影响。他绕来绕去，沈瑜就是不问他想做什么。 第277章 终于，老戴自己说的没了耐心，无奈的问道：“老瑜，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沈瑜无所谓的说：“咱们，只能等着吧。” 老戴反驳：“哎呀，这可不好，那不等于是坐以待毙了吗？” 沈瑜忍住笑意，反问道：“那您想怎么办？” 老戴说：“我想找咱们的同学商量商量，统一行动。报道交费的时候，咱们班的同学先等一天，看看系里面的有什么说法，再交费报道……” 沈瑜听着老戴的诉说，逐渐想起了这件事情的一些细节。 戴益明果然想了个最蠢的办法，也就是俗称的螳臂当车。 沈瑜记得，在上一世，老戴的确联系了很多同学，想观望一天。 也不知道他想等什么，是等系里面的说法，还是想用自己的观望，换取一些东西。 上一世的沈瑜，也接到了老戴的电话，但他依旧是早早的完成了报道缴费，后来证实，没有哪位同学真的去做傻事。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就是，学院顺顺利利、风平浪静的完成了合并。 至于老戴的想法，仅仅只是在同学之间流传，在许多年后，变成了一个笑话。 沈瑜想起了这些细节，老戴在电话里也把自己的想法讲明白。 老戴听到沈瑜好半天没有回应，就问道：“老瑜，你怎么看？” 沈瑜心想：“无论怎么看，你都是在胡闹。” 他缓了缓走到塔楼窗前，看到院子中的一片翠绿，心情好了很多。 他耐心的说道：“老戴，我考虑的不一定周全。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咱们班的同学真的做了这件事，会不会在老师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咱们还是学生。” 老戴说：“你考虑的有道理，但是，我觉得你太小心了。咱们不是不报道，就是稍晚一点儿，等等系里边的告示。” 沈瑜觉得自己已经劝了老戴一次，如果劝不动，那就不必再费功夫了。他说：“你问问其他同学的想法，然后再说。”他没有隐瞒自己不想参与的态度，这些事情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老戴觉察出沈瑜的态度，立刻转换话题：“好吧，咱们报道之前也要见面，我想请大家吃饭。另外，今年如果改选班长，还要请你多支持呀！” 沈瑜笑着说：“你放心。” 老戴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沈瑜挂断电话，没有急着商量租金，而是继续回想着这个插曲。 院系合并在当时牵动了不少人的心，谁也不知道这对自己的未来会不会有影响，包括上一世的沈瑜。 很多年后，回想起这件事，他才发现，院系合并在整个大学生涯中并不重要。 沈瑜在毕业十年之后，曾经用过几次自己的毕业证。无意中在学校网站上浏览才发现，自己毕业之后，学校的院系又调整过了几次。自己当时所在专业，已经变了名称。 人到中年，忙于生活，已经不在意这些事了。 如今重回青春，这种未知与活力，似乎都是大学生活的乐趣。 沈瑜的脸上挂着笑意，转身看向一直耐心等候的陈晨还有中介小唐。 两人看道沈瑜脸上带着笑意，觉得他心情不错，也可能喜欢这套房子。 中介小唐问道：“沈总，您觉得这房子还满意吗？” 沈瑜说：“房子很好，租金怎么算？” 中介小唐说：“房东的报价是，一年的租金30万。” 沈瑜不置可否。他无法准确衡量这个价位的在当下行情中的高低，于是看了陈晨一眼，示意她来谈价。 自己拿着手机默默等待，想看看还会有谁给自己打电话。 刚才戴益明说了两个事情，院系合并和班长改选。 沈瑜觉得戴益明有点儿官－谜，其实，他的大学班级中，不乏有上进心的人。 他记得大学四年里，自己的班级出现了四任班长，这个情况在别的院系，特别是艺术学院中，成了笑话。 沈瑜记得老戴就是在这次改选中落选，不知道跟他私下里的活动有没有关系。 陈晨和中介小唐开始谈价，沈瑜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第174章 一堆西洋古董家具 沈瑜按下接听键，笑呵呵地问道：“韩姐，暑假过得好吗？” 电话立刻传出爽朗的笑声。 “小瑜，一个假期没见，怎么说话变得这么好听？”来电话的人是沈瑜的大学同学，名叫韩芷华，是位性格豪爽的女汉子。 沈瑜和韩芷华寒暄几句后，韩芷华直接说出了通话的目的，也是为竞选班长拉票。 沈瑜记得，开学之后的班长竞争，最终的胜出者就是韩芷华。 他痛快的答应下来：“韩姐，放心吧，如果要投票的话，一定投你一票。” 陈晨正在与中介小唐砍价，听到这句熟悉的话，飞快的看了沈瑜一眼，这句话，他好像说过一遍了，这是答应给什么人投票了？还答应了两个人？ 此时，沈瑜还在笑呵呵的通话。 “哎呀，就这么点儿小事儿，怎么还要请客呢？不用不用，太破费了。” “好，好。报到之后，咱们见面儿说。韩姐再见。” 沈瑜挂断通话，看向正在谈价的两人。 陈晨说房屋还能商量，中介小唐则是表示要询问房东。 于是，沈瑜看着陈晨与中介继续谈价。 第278章 这个时候，陈晨的能力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个工作让沈瑜来做，早就谈不下去了，可是，陈晨却能非常耐心的与对方慢慢的磨价格。 不久，沈瑜接了第三个电话，是大学同学汪谦的电话，也是来拉票。 三十几个人的班，三个人想当班长，所以现在只是序曲，投票的时候才是大戏。 沈瑜满口答应了同学拉票的要求。结束通话后，陈晨已经与中介商量出了结果。最终，文安支路二号的租金，谈到了一年27万。 中介约好房东，沈瑜开车带着陈晨，到了中介店铺。 双方在中介签了合同，再次回到了文安路二号的小楼中，进行交接。 沈瑜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看到南面的院墙似乎和其他三面院墙不同，就向中介询问。 中介小唐为沈瑜讲解：“这处院落，原本并不是独立的别墅。这栋小楼与前面的那座建筑，属于同一院落。 因为产权做了分割，就用一道墙隔开了。 沈瑜看着前面那个院落。在围墙与绿树的遮挡下，只能看到前院建筑的一部分。那栋楼，正是纪磊他们开咖啡馆儿的楼。 他心想，还真是巧了。 沈瑜在房东的带领下，了解院落的所有功能。房子里没有什么家具摆设，需要重新布置，房东早就做好了对外出租的准备。 房东与中介离开后，沈瑜和陈晨两人为小楼做出了初步的规划。 文安路二号这座小楼，虽然租了一年时间，但是还是要细心布置一下。 即便不可能用古董家具，也要符合整体风格。这栋小楼是欧式的房子，那么家具就要以欧式风格为主。 忙完了这些事，沈瑜带着陈晨去吃饭。陈晨原本想陪着沈瑜去买东西，沈瑜却说：“咱们分头行动，我去市场买些应用的家具。你去帮我把工作室里的东西，先安置到文安路的小楼里，工具和材料先放在一楼的休息室里，那里就改成制作小提琴的工作间。二楼的安排，以后再说。” 吃过饭之后，沈瑜开车来到了南山家具市场，直接找到了卖都承盘的曹珂老板。 曹老板热情的接待了沈瑜。 沈瑜说了自己想要的几种家具。曹老板表示可以按要求定做。 沈瑜先定了一张榆木的木工台和展示架，又找到一张某学校淘汰的实验台，台面是五厘米厚的橡木板子，有两米长一米宽。 曹老板听说沈瑜想要旧实验桌，免费将旧油漆磨掉，让实验台显露出木质纹理。 沈瑜估计，木工台加实验台再加展示架，已经能满足工作室的使用需求。 他付过账，请曹老板找人送货，然后继续在家具市场寻找满意的旧家具。 他凭借着虚拟地图，找到了几家店铺，都没找到合适的家具。 沈瑜看着地图上最后一个有红点聚集的店铺，暗自盘算，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旧家具，只能去订制新家具了。 他走进这家名叫百艺斋的店铺，看到店铺里摆放了许多西式家具。 老板是位谢顶的老人，看到沈瑜进店，就迎过来询问：“您好，想要什么家具？” 沈瑜直接说到：“我想找些旧的西洋家具。”在虚拟地图上，这家店里只有红点没有蓝点，不可能捡漏，所以没必要隐瞒意图。 老人推荐了几件家具，沈瑜都不喜欢。 他已经确定了目标所在位置，直接指着店铺的大屏风问道：“您的屏风后面，摆的也是家具吗？” 老板解释：“那里放了几件西洋的古董家具，但是都有损坏，目前没法修复。” 沈瑜心中暗喜：“我能看看吗？” 老板点头同意，带着沈瑜绕过屏风，指着一些家具说：“你看看，这些原本都是好家具，但是保管不善，看起来很破烂。” 沈瑜看到了摆放整齐的几件西洋家具。就像老板所说，家具的镶嵌与表面，都有严重破损。 他数了数，这些家具有两张写字台，一张椭圆桌面的餐桌，一张茶桌，一张双人沙发，四张单人沙发。 沈瑜借着观察的机会，悄悄打开虚拟地图，再次确认，这堆破旧家具，的确是古董家具。这堆家具在地图上显示为红点，说明价值已经被发现，看来这位老板是个懂行的人。 他向老板询问：“老板，您的这些西洋古董家具，要什么价格？” 老板愣了一下，问道：“这些古董家具，你都想买下来？”他没等沈瑜回答，就指着家具，一件一件的介绍：“这些家具不是一套，也不是同一时期制作的。小一点的腰圆桌面写字台，是腐国19世纪晚期的家具。五件沙发与茶桌是一套，高卢国的家具。大餐桌是单独的一件，也是高卢国的……” 沈瑜听着老板将家具的来历娓娓道来。他已经决定，买下这些家具。虽然未必能捡漏，但是，如果能用修复空间进行修复，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 他等老板介绍完毕，就直接说道：“老板，您说个总价？” 老板盘算良久，说道：“你把这些古董家具都买下来。我可以给你便宜一点，总价2万元。 这些古董家具，都是西洋工艺，我是找不到人来修复，否则，把它们修复好，再卖出去，就不会是这个价格了。” 第175章 布尔装饰 沈瑜看着眼前的一堆家具，觉得店老板的报价有些高。尽管这些家具已经被老板擦拭的很干净，但因为破损严重，很难让人喜欢。 第279章 “老板，两万元能买一套很好的新家具了。你这些家具虽然是古董，但是实在是破损严重，不知道能不能修复。” 老板轻轻按了按大书桌的桌面，对沈瑜说道：“你不要因为这些家具破损严重，就忽视它们的价值。这张高卢书桌，你能看出用的什么工艺吗？” 沈瑜察觉了店老板炫耀收藏品的意思，于是，仔细观察这张书桌的细节。 这张书桌使用了多种材料，特别是镶嵌工艺非常细致，铜件与其他材料的配合使用，装饰效果别具一格。从残存的装饰部件，可以想象到完好状态的家具，会是多么华丽。 沈瑜想到一个名词，于是对老板说：“这张书桌用的是布尔镶嵌。” 老板听到沈瑜真的知道答案，先是惊讶，然后高兴的说：“对了，就是布尔装饰。 这张书桌是典型的高卢风格家具，特别适合摆放在宽大的书房中心。书桌通体实木，有多种木料细拼镶装饰，也有用铜与玳－瑁两种材料的布尔装饰。 这种装饰技艺复杂精湛，图案细腻高雅。 书桌的三个抽屉和两侧的开窗，以玳冒间隔拼贴出底纹，再在上面用铜拼出花朵枝蔓。花朵自然写实，图案清新细腻。 书桌的外沿及支脚呈优美的曲线，全部用铜包桌角，既做木材的保护，也更加突出家具的线条。三个抽屉的拉手处原本配有卷草形的铜饰件，如今只剩下一个；支脚的上部同样装饰卷草形铜饰件，下部是铜包脚。为了提高使用者书写时舒适度，也是为了保护桌面，桌面中部原本应该是有完整皮料，如今也破了。 高卢巴洛克时期，喜好奢华的路－易十四与贵族们喜欢用华丽的装饰品来突显他们至尊的地位。 他们对于奢华生活的攀比，为精美的室内装饰艺术提供了发展机遇。以”布尔镶嵌“为代表的巧夺天工的制作工艺，就在这段时间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并把家具这一原本仅与生活有关的器物，演绎为一件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布尔镶嵌工艺是一种金属镶嵌的工艺，以两种材料配合装饰为主。由著名设计师宫廷家具大师安德烈·夏尔·布尔命名。 但这种工艺并非由布尔发明，而是由布尔，将早期金属镶嵌工艺施以独到的创新而发扬光大。” 沈瑜开始还能认真听，但是，很快发现，这位老板说起布尔装饰与西洋家具的风格就滔滔不绝。于是，不动神色的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与店老板谈了几次价格，最终用一万六千元把这一堆西洋家具买下来。 结账的时候，两人聊起了这些家具的来历与用处。 沈瑜也知道了店老板姓唐。 这位唐老板从一个做家具的木匠开始，积累技术与资金，有了自己的家具店，后来接触到西洋家具，就开始学习西洋家具的做法，又慢慢喜欢西洋古董家具。 沈瑜买的这些古董家具，是唐老板在近几年收集起来的藏品。 可惜，唐老板能买到的古董家具，大多数处于破损严重的状态。他曾经想过自己进行修复，但是终究没能成功。 沈瑜看着装卸师傅，将古董家具一件件的装车。 唐老板在旁仔细的嘱咐：“如果没有把握进行修复，宁可保持现状…… 家具上镶嵌的铜件要保存好…… ……” 沈瑜与唐老板告辞，带着运货的车来到了文安支路二号。 他请装卸师傅先这些破旧家具都摆放在客厅里，然后把工作台和木工台等家具，放进了制作室。 沈瑜等装卸师傅们离开，点开玩家游戏页面，想看看自己这次购买西洋古董家具，有没有亏本。 页面上有游戏提示： 玩家购买高卢古典家具一套；写字桌一件；腐国写字台一件；可加长餐桌一件。 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从奖励的经验值来看，应该不会亏本，等把家具修复好，价值还会更高。 他小心的将这一整套古董家具，纳入到了修复空间之内。 修复空间迅速计算，很快列出了这些家具的数据模型，以及需要修复的材料。 沈瑜点击修复按键，看到页面跳出提示，因为缺少材料，修复无法完成。 他将修复西洋家具所需要的材料种类，罗列在纸上，准备找时间去购买。 然后点开古董家具模型，查看详细资料。 第一个模型是小型的写字台，文字说明很简单。 19世纪晚期，腐国维多利亚风格写字台（有损坏） 尺寸：130＊80＊60厘米 不规则的腰圆形桌面及s型弯腿黄铜包边，黑檀木贴皮。 第二个模型依旧是写字桌。 高卢国－布尔装饰风格镶嵌铜雕花写字桌（破损） 创作年代：1890－1900年 尺寸：150x80x79cm 红色真皮桌面，桌面下有三个抽屉，左右的两个抽屉上有着铜与玳冒镶嵌的洛可可式的蜷曲植物叶，中间抽屉上的锁眼孔为洛可可风格植物茎叶。四条s型桌腿附有铜植物雕饰，铜雕花包桌脚。 第三组模型，是一套六件家具。 1870年高卢国－路－易十五风格一套（客厅家具）（破损）： 双人沙发（一件）， 单人靠背扶手椅（四件）， 客厅茶桌（一件） 第280章 沙发框架以榉木制成，并配有精工雕刻造型典雅。靠背和坐垫以丝绒织物包垫，坐感舒适。 茶桌桌面以细木拼接几何花纹，边缘包裹铜件，镶嵌铜公羊头、月桂叶饰带、茛苕叶等装饰铜件。 靠背椅椅背及椅座处以织物包裹，白色织物上布满金黄色花叶图案，三弯支柱比例匀称。 最后一个模型是餐桌。 1890年，高卢国－黄杨拼嵌－桌面可加长大餐桌（破损） 尺寸：78x183x150cm；加长后的尺寸，78x381x150cm 黄杨木拼嵌桌面；桌沿配有花瓶纹饰及对称卷草纹饰；六个桌子支柱由黄杨木镶嵌花瓶纹饰及对称卷草纹饰，中部为多面体的锥形，底部配有两个洋葱头饰，桌脚上配有黄铜轮子。附有四个加长板，可以将椭圆桌拉伸变成长椭圆桌。 沈瑜看过详细介绍，知道自己只要能将这些家具修复，就等于捡漏了。 他正在琢磨这些家具的价值，手机铃声响了。 按下接听键盘，听到了陈晨的声音：“沈总，你在文安之路？我已经找人把东西运过来了。” 沈瑜说道：“我已经回来了，你可以带着人过来。” 他等了一会儿，听到从院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第176章 仿宣德青花小罐 陈晨带着两位搬运师傅，将沈瑜留在旧工作室的东西全部搬了过来。 沈瑜给搬运师傅结账后，对陈晨问道：“仓库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陈晨说：“都处理好了，杨主任退还了押金。沈总，还有什么安排。” 沈瑜想了想，“没什么安排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陈晨说：“关于你想开早餐店的事情，我已经找从业多年的人咨询过。” 沈与问道：“哦，有什么收获吗？” 陈晨说道：“综合多方面，我建议您可以注册一家公司，然后把早餐店用公司的形式运行。这样会有更多的便利条件。另外，我认识的一位职业经理人提了一个建议。” 沈瑜看到陈晨故意卖关子，就直接问道：“我不会猜谜，你还是直接说吧，提了什么建议？” 陈晨说：“现在有很多大学，会对大学生创业进行奖励扶持。滨海大学应该也会有这种便利条件，你可以去争取。” 沈瑜摇头：“这个早餐店还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即使做成了，也不知道能经营多久，去申请创业支持，必然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万一生意经营不好，徒惹人笑话。” 陈晨耐心的劝解：“沈总，做生意不应该有这种担心。另外，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争取支持，也是向学校表明你对学校的尊重，同时也能给学校增光。 您有了这些支持，很多事情就会更好办。” 沈瑜说：“一个早餐店而已，没那么重要，更不可能给学校加分增光。” 陈晨还想再劝，沈瑜说道：“事情也不着急，我再考虑考虑。” 陈晨只好说道：“我先回去搜集相关的资料。经营早餐店，需要人手与场地。您有招聘合适的厨师，店长，服务员人的标准吗？” 沈瑜摇头：“目前还没有。” 陈晨在心里哀叹，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平静的说道：“我可以帮你找人做出细致评估，到时候，您就可以知道，需要做哪些准备。” 沈瑜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他送走陈晨，准备去采购一些修复家具用的材料，刚上车就接到了胡云霞的电话。 “沈瑜，你这两天忙不忙？” 沈瑜说道：“胡姐，我最近不忙。” 胡云霞说：“明天放假，我想请你和张姐来我这里吃饭，我下厨。你有时间吗” 沈瑜说道：“没问题，我还没尝过你做的菜。” 胡云霞说道：“那好，时间定在明天中午，你看可以吗？” 沈瑜：“没问题。” 胡云霞有些犹豫额说道：“另外，我打张姐的电话，可是打不通，只能给她发了短信。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来。” 沈瑜说：“你不用担心，她的工作很忙，如果约不齐，那就再找机会，我这里随时都可以，先考虑你们的时间。” “好吧，你等我电话。” 沈瑜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车子刚出院门，手机铃声又响了。 没办法，把车停下，看到是张鞠的号码，立刻按下接听键。 “张姐，您好！有什么指示？” 张鞠说：“我看到小胡的短信了，你在哪儿呢？” 沈瑜说：“我在文安之路，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去胡姐那里吃饭？” 张鞠叹了一口气：“我估计未必有时间。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帮我看点儿东西。” 沈瑜一听张鞠有工作，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说道：“吃饭的事情可以再约，我现在有时间。” 张鞠说：“你到我单位来，不要把车停在门口，停的远一点，来了之后，给我发短信，我去找你。” 沈瑜所在的位置，距离张鞠单位不算太远。他很快来到了目的地，把车停在张鞠单位几十米的马路对面，然后发了短信。 不久，他从后视镜看到，张鞠拿着一个文件袋，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她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沈瑜问道：“张姐，又碰到什么事情了。这么神神秘秘，不会是又让我看什么古董吧？” 第281章 张鞠想了想，说道：“我不能说事情的具体情况，有两件瓷器，想让你帮忙看看真假。” 沈瑜回想起上次的事情，压住好奇心，说说到：“咱们去那里看东西？” 张鞠没说去哪里，而是打开文件袋，拿出两摞照片，递给沈瑜，“你先看这些资料。” 沈瑜没多问，直接看照片。 第一摞照片拍摄的主题是一个青花小罐。 沈瑜看到小罐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 因为没有实物，没有办法借助于玩家游戏判断。 不过，他已经想有了鉴定的技能，查找瓷器的问题，还是足够用的。 他耐心的翻看其他照片。这些照片是按照描绘图纸的三视角度进行了拍摄，尽量拍到了瓷器的每一个面，包括底足。 第二摞照片，拍摄的是一件豇豆红的太白尊。 沈瑜仔细的看完了图片，理了理思路，对张鞠说道：“张姐。我觉得这两件东西可能都有问题。” 张鞠疑惑的问道：“以前你说，看不到实物就没有办法做出准确判断，如今怎么只看照片就说东西不对？” 沈瑜说：“咱们先从罐子开始说起。 这件青花的小罐，应该叫做——清雍正仿宣德青花小罐。可惜，是一件仿品 高13.8cm，底款是“大清雍正年制”。 罐口部粗短内敛，肩腹圆鼓近球状，胫部弧收，外撇圈足，造型仿制的很像。 罐子外壁青花饰多重纹饰，肩部为如意云纹，腹部饰缠枝莲纹和如意云纹，胫部为仰莲瓣纹。青花发色与雍正官窑青花很像。 这件青花小罐的造型与青花发色仿制的很好。出问题的地方，就在罐子的纹饰上面。 我虽然没看到实物，但是，这几种纹饰的搭配与比例有些呆板。 按照正常的制作办法，瓷器的纹饰，应该随着器型变化进行调整。 这件仿品就是在这里出了纰漏。 制作仿品的人，其手上应该有明确的参照物。 我猜，那件参照物应该比罐子大一些，所以，作假的人参照真品，给仿品描摹纹饰，难免挂万漏一，终究比不了官窑器皿的千锤百炼。 至于另外这件豇豆红的太白尊，我觉得可能也有问题，但是需要看实物才能进一步确认。” 沈瑜说了很多自己的判断。 张鞠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说道：“咱们现在就去看实物，还是老要求，到了存放物品的地方，一定要只看不说。” 沈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收到。” 第177章 豇豆红团螭纹太白尊 沈瑜在张鞠的指引下，把车子开进一处大院。 两人下车后，通过了安全检查，在一间有多重保险的库房内，看到了照片上两件小型瓷器。 青花小罐与太白尊分别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张鞠示意沈瑜可以近距离观察。 沈瑜在保卫人员的注视下，围绕着两件瓷器的展台绕圈，神态自然的边走边看。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位年轻人时不时的停下脚步，认真观察瓷器的某处细节。 实际上，他已经借用虚拟地图，确认这两东西都是假货。只不过，还需要找出假货的破绽所在，更要想出合理的说辞，方便对张鞠解释。 沈瑜的目光在太白尊的暗刻团螭图案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身对张鞠点了点头。 张鞠没有多说什么，按流程办理了手续，与沈瑜回到车上。 她系上保险带，问道：“怎么样，看出问题来了吗？” 沈瑜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对张鞠说：“有问题。我认为那个清雍正仿宣德青花罐子是假的。 另外，康熙豇豆红太白尊也是假的。这件瓷器仿制水平很高，有很强的迷惑性。我看了很长时间，发觉这件东西有两个破绽。” 张鞠侧头看向沈瑜，沉声问道：“破绽在什么地方？” 沈瑜盯着前方，用很慢的语速说：“青花小罐的问题，咱们已经讨论过了。 现在说说豇豆红太白尊。 这种太白尊是康熙御瓷的名品，几个大博物馆有收藏，也在拍卖会上出现过。 我曾经在博物馆见过一件清康熙豇豆红团螭纹太白尊。 真品太白尊的造型是短颈溜肩，呈半球形，线条细腻流畅。” 他指着文件袋说道：“这件仿品与寻常所见太白尊造型略有不同，溜肩更为缓和。 真品太白尊的下半段逐渐变成半球形，高在8.5cm左右，底部直径在12cm左右。造型的大小和比例是很难拿捏的。 很多仿品要么过大，要么过小。这也是太白尊制作难度之一。 刚才，我仔细的看了那件仿品太白尊，高约8.6厘米，直径12.5厘米，这个仿品已经无论是从尺寸还是造型上拿捏的比较准了，但是仍旧可以看出造型过于刻意。” 张鞠有些着急，说道：“你直接说仿品的破绽。” 沈瑜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说：“太白尊上面，通常会有团螭纹图案。 这种暗刻图案，是在泥胚上做绣花功夫，需要技艺高超的工匠，将千锤百炼的功夫，在不经意间体现出来。仿造者很难有这种经历和心态，所以，如果仔细看仿品的暗刻团螭纹图案，还是能看出一点儿刻意的感觉。这是仿品的第二个破绽。 第282章 我觉得，有这两点破绽，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东西有问题。” 张鞠传思良久，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沈瑜猜到张鞠的意思，掏出烟来，递给她一支，也给自己点上一支。 张鞠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这两件瓷器，如果是真的，应该很值钱吧。” 沈瑜说：“明代永乐和宣德两个时期的青花瓷器，一直赫赫有名。如果是真的，大概要一百万以上。另外，康熙豇豆红太白尊也很贵。” 张鞠问道：“真品康熙太白尊，在市场上的价值有多高？” 沈瑜说：“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一位博物馆的研究院，他给出的估价是一百二十万至二百万之间。” 张鞠猛吸了一口烟，左右看了看。 沈瑜及时的把烟灰缸拿出来，让她按灭烟头。 张鞠说道：“行了，我大概明白了。”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沈瑜说道：“不要对人说起今天的事儿。还是老要求，这是为了保护你。 等一会儿到了我们单位的时候，不要在门口停车，明白吗？” 沈瑜说：“我知道了，看你这么严肃，我猜到这事情也不小。” 张局说：“你知道就好。上次的事情多危险。” 沈瑜刚想说什么，张鞠就及时拦住了话题。 “走吧！” 沈瑜知道对方是好意，就发动车子往回赶。 张鞠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一些，用轻松的语气问道：“就那么一个小瓶子，居然那么贵，对了——那个太白尊。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名字？豇豆红？有什么含义吗？ 沈瑜说：“太白尊又叫太白坛。据说是模仿大诗人李白的酒坛而得名。同时这个造型也像来圈鸡的罩子，所以叫鸡罩尊。 关于豇豆红，有很多说法。 《匋雅》记述“太白尊惟康窑有之，各色俱备，惟红独多。” 豇豆红是清代康熙晚期烧制成功的一种高温铜红釉，色泽不易控制，呈色半由天成，经常隐现深浅不同的斑点，正所谓“苔点，泛于桃花间”、“莹润无比，居若藓右暗之间，妙在难以形容也。” 《饮流斋说瓷》中称「淡红中显鲜红色与茶褐色之点，背光则显绿色」，这种豇豆红釉仅限于太白尊、菊瓣瓶、柳叶瓶、莱菔尊、蟠螭瓶、印泥盒、镗锣洗、苹果尊等小件器物，以文房用具为主。 釉色有上下高低之分：上乘者名「大红袍」或「正红」，通体一致，鲜艳明快，没有瑕疵；略次为釉色如豇豆，有深浅不等的斑点及绿苔，色调较浅为「娃娃面」。 豇豆红釉烧造难度很大，专供宫廷御用，因此极为珍稀。康熙朝豇豆红制器，常为八件一套，为皇帝御制文房用品。成套陈设，颇感震憾，其地位之高不亚于同时期诞生的珐琅彩器。历史地位非同凡响，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不重视清代收藏的扶桑藏家亦将其视为珍宝。 所以，太白尊是文房用品，豇豆红釉瓷器的珍贵，也有多方面原因。” 张鞠笑着说：“今天不虚此行，又跟着你学了东西。” 车子缓缓停下。 张鞠下车之前，对沈瑜说：“这几天我可能都不休息。什么时候能休息也不清楚，明天你去吃饭的时候，对小胡说一声抱歉。” 沈瑜说：“我记住了，等你休息的时候，我估计她还会再约你的。” 张鞠刚要下车，却又坐下，对沈瑜叮嘱道：“小胡不错，但是如果你没有谈朋友的意思，就不要去招惹她，免得耽搁人家。毕竟她比你大几岁。” 沈瑜无奈的说道：“张姐，你考虑的有点儿远，我开学才上大三。” 张鞠笑了笑，关闭车门，对沈瑜摆了摆手，然后走向办公大楼。 沈瑜看着她走远，发动车子。 他先去陪着父母完饭，接着回到自己住处。 第二天，休息了一上午，把自己收拾整齐，开车来到胡云霞的住处。 第178章 看电影，小提琴的价格 “谢谢胡姐的招待。” 沈瑜举起酒杯与胡云霞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胡云霞笑颜如花：“是我谢谢你才对。” 她喝了一口起泡酒，放下酒杯说道：“以前很少喝这么贵的酒，跟你认识了之后，反倒习惯了这种口味了。” 沈瑜说：“你喜欢喝，我多送你一些。” 胡云霞摇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说这个，先尝尝我的手艺。” 沈瑜看着在桌上的四道菜，菜量不大，但做的很精致。 他夹起一块锅塌豆腐，慢慢的品尝，待咽下去之后，赞叹道：“做的好，香，把卤水豆腐换成内脂豆腐，又多了一种嫩的口感。” 胡云霞得到了赞叹，笑的眼睛眯了起来：“再尝尝辣子鸡丁。” 沈瑜示意一起吃。 两人各自夹了一块鸡丁。 沈瑜感受着香辣的滋味，说道：“嗯，真不错，既有淄潍菜的特点。” 胡云霞说：“我看你不止会做菜，更会吃。其实，我的厨艺不好，就是学了一点家乡菜。今天这几道菜，还是要看着菜谱才能做出来。” 沈瑜说：“有天赋的人，学东西就是学的快。”他又吃了一块红烧鱼块，然后说：“嗯，鱼块已经做的很好了，有滨海本地菜的味道。” 第283章 他放下筷子，问道：“你们店里最近怎么样，你学文玩鉴定，学的怎么样？” 胡云霞也放下筷子，说道：“工作没什么变化，我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了解一点笔墨纸砚的知识，还能勉强学进去，其他的基本一窍不通。而且，我也只是了解新的笔墨纸砚，面对文房四宝类古董，我还是看不太明白。 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入错行了。” 沈瑜看她有些犯愁，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些事，急忙转移话题：“你的健身瑜伽教练证考出来之后，有别的收入吗？” 胡云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说道：“我去几个健身馆看过，但是不太喜欢那里的环境，就没再去过。” 她不想再谈这些话题，就说道：“别说我了，说说你的情况，你快要开学了吧？” 沈瑜说：“是，马上就开学。我正在做准备。” 胡云霞感叹：“真幸福。我还没去过滨海大学。” 沈瑜说：“你想进去玩？很简单，我带你进去。” 胡云霞笑了：“你开学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出来玩吗？” 沈瑜说道：“大学里面还是很自由的。完成专业课与公共课之后，自然有时间。对了，你想不想赚点零花钱？”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自己要开早餐店，不知道胡云霞愿不愿意到自己那里去工作。 但是，转念一想，事情还没办成，现在就说，会不会太冒失。 但是，胡云霞却理解错了，她的脸更红了：“又想让我当你的教练？” 沈瑜听到她猜错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故意调侃道：“你同意啦？” 胡云霞给他夹了一块尖椒，笑着说道：“尝尝这个。” 沈瑜看了一眼餐碟里的尖椒，一语双关的说道：“闻起来就很辣。” 两个人在说说笑笑中，吃了一顿饭吃。 收拾碗筷儿的时候，沈瑜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胡姐，我最近想做件事，不一定能做成。但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胡云霞一边把筷子刷的哗哗作响，一边问道：“什么事儿。” 沈瑜谁说：“我打算开一间早餐店。” 胡云霞问道：“你想做生意了？” 沈瑜说：“我不想做生意。起因开学后吃饭不方便，就张开一家早餐店，方便自己，顺便方便别人。如果你有兴趣，又不嫌早餐店太小，也可以去试试。” 胡云霞没有说话。 沈瑜问道：“你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方便对我说吗？” 胡云霞说：“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我每个月的工资，在1900元～2100元之间浮动。早餐店里的工作，我都不会。” 沈瑜说：“等我把事情弄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去看看。 早餐店的事情，现在只是一个想法，如果办成了，我再来找你。 我提前告诉你，就是让你知道，即使遇到一点困难，也不要必为难。” 胡云霞笑了：“谢谢你这么关照我。” 她把碗筷收好，擦了擦手，对沈瑜说：“我好长时间没看电影了。请你去看电影？” 沈瑜说：“看电影没问题，但是，我请你。” 两人到了电影院，终于选定了电影。 沈瑜买了很多零食与饮料，准备和胡云霞尽情的享受一场魔法盛宴。 入场后，片头广告的时候，沈瑜回忆起，上一世，她在2010年之后，才贡献出了第一张电影票。 他看着大屏幕，突然想到，现在有了条件，自己家里也应该装个私人影院。 电影开场，魔法学院的剧情，吸引了胡云霞的全部注意力。沈瑜已经看过几次，此时再看，已经很难引起情绪上的波动。 电影已经上映了一段时间，所以，观影的人并不多。 沈瑜感觉胡云霞离自己很近，闲极无聊，想做出一点突破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齐宏的手机号码。他不想现在接电话，就快速发了个短信：“齐哥，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过了一会儿，齐宏回复短信：“长话短说。恭喜！小提琴已经卖出，价格28万。 先不打扰你的快乐时光，有空回电话，咱们哥们商量一下怎么分账。” 沈瑜回信：“谢谢齐哥。分账的事情好商量。” 他把手机收起来。 胡云霞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对沈瑜说道：“有重要的事情，就去打电话。” 沈瑜说：“小事而已。”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电影上了。 他盘算着，一把小提琴就卖了28万，分账之后，自己也能得到一笔不错的收入。这笔钱虽然和自己的存款比起来，并不算多，但是，依照这个趋势，每年做几把小提琴，就能保证自己过上优越的生活。 他心中高兴，借着这股情绪，再次展开攻势。 胡云霞虽然专注于电影剧情，但是，总能很自然的避开试探。 沈瑜的试探，多数落空了，有几次是被零食挡住。 他不明白，胡云霞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的，于是，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看电影怎么不专心？” 胡云霞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瑜。 第179章 分成，修复空间升级 沈瑜陪着胡云霞电影，期间发生了一点有趣却没有实质进展的嬉闹，给两个人的休闲时光，增加了许多快乐。 第284章 电影结束，他陪着胡云霞买了些生活用品，然后送她回家。 回家途中，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问他报道的准备是否做好。 沈瑜告诉母亲，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让她放心。回到自己的住处，就拨通了齐宏的电话。 “齐哥，非常抱歉。刚才是在电影院里，没办法给您回电话。” 手机里传出齐宏有点古怪的笑声：“明白，我明白。我这里的事情不着急。你的第一把小提琴已经成功售出，这是好的开始。” 沈瑜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于是问道：“齐哥，能不能说说详细情况，不会是你搭着关系卖出去的吧？” 齐宏说道：“怎么可能。买卖是双方自愿。需要用情面的买卖不靠谱，我可不做那样的事。 我明白你的担心，你还是不够自信。 事情经过很简单。之前，我不是说嘛，有为客户看好了小提琴，但是一直犹豫。他犹豫的这几天，就有别的客人注意到了小提琴。 有位客人试过琴之后，当场就把你做的小提琴和一把提琴弓买走了，一共是28万元，比之前那位客人的出价，还多了一万。 说真的，你的小提琴，是我卖过的最贵的一把小提琴。 你如果同意，就把自己做的小提琴都拿到我这里销售，作为我店里的最高端的乐器出售，怎么样？” 沈瑜听到销售的经历，终于放心了。 他考虑片刻，就说道：“没问题，只要别耽误您的生意就行。” 齐宏说：“你的小提琴只要能保持水准，绝对是高档货，也能提高我店铺的名气。” 他话题一转：“对了，咱们说说分账的事，亲兄弟明算账，别因为一点儿钱，弄得心里别扭。你是第一次销售作品，这样吧，28万额销售款，我抽一成，你看行吗？” 沈瑜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曾经猜测过几种分成的办法。如今听了齐宏的分成办法之后，觉得不太合适。 他急忙说道：“齐哥，你拿的太少。你用了店面，耗费时间精力，把东西卖出去，只拿一成，这不合适。” 齐宏说：“这是第一次，以后再说。” 沈瑜耐心说道：“我是学画画的，知道一些画廊的规矩，也看过我的老师与朋友的例子。像我这样初次卖画的新人，很多画廊只给一成。 卖1000元，只分给画家100元的事也是常有的。所以，您那个分成绝对不合适。承蒙您照顾，我觉得咱们对半分比较好。” 齐宏说：“那可不行，这小提琴和别的艺术品不一样，价钱这么贵，可不是倚靠店面，而是靠过硬的手艺。 能够花钱买高档小提琴的人，多半是挑剔的人，买古董的人不会到我店里。所以，你的手艺很重要。 你如果觉得过意不去，最多二八分成。你八我二。” 他说完之后，立刻觉得不对，在电话里吐槽：“呸呸呸！这话太难听了。” 沈瑜也被逗笑了，笑过之后说道：“齐哥，咱就别争了，就按五五分成吧。” 齐宏不同意。 两个人反复商量，总算谈到了四六分，沈瑜拿六成，齐宏拿四成。” 谈完了分成，齐宏就开始谈起后面的制作问题。 “小瑜，我要提醒你，可千万别觉得小提琴价格高，就开始多做。一定记住了，慢慢做，无论什么情况，你每年拿出的精品小提琴，绝对不能超过五把。” 沈瑜听明白了齐宏的意思，立刻答应。 齐宏继续说道：“我听这些人聊天儿的时候，说这些制作小提琴的材料，要存放多少年，定型之后才能用来制作。我是不太懂，反正，你要把各种各样的噱头做足。” 沈瑜听完齐宏额嘱咐，就说道：“齐哥，你放心，我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我明天就要回学校报道，开学之后，制作速度也快不起来，只能找时间慢慢做。” 齐宏说道：“这就对了。另外，纪磊给我打过电话，他们开学前的一次聚会上，他的几个同学看到了你做的小提琴，都很感兴趣。 他对我说，现在只是有人对你的手艺评价很好，如果有人明确要买，他可能会跟你联系。 我建议，咱们分工合作，你只管制作小提琴，销售的事情交给我。不管谁来买小提琴，让他们都来我这里买。这可不是我想要垄断货源，而是我觉得你不太会谈价。同样的商品，怎么样把价格谈的更高，也需要很高的技巧。” 沈瑜想了想，自己目前没什么销售渠道，齐宏的渠道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就痛快的答应：“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齐宏很高兴：“我找个机会回去一趟，咱们谈谈具体合作。另外，你的工作室弄的怎么样了？要弄的漂亮一点儿。我已经有了想法，如果以后有条件，咱们就开展订制业务。 沈瑜想到那个空荡荡的二层小楼，于是说道：“已经换了新地方，正在布置。我租了文安支路的一栋小楼。” 齐宏问道：“文安之路？几号楼？” 沈瑜说：“是文安支路二号，就在纪磊开咖啡馆的老楼后面。” 齐宏顿了顿，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地方不错，你好好收拾一下。咱们以后又多了个聚会的地方。”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瑜挂了电话，先把明天报道要准备的材料准备齐，开始按照陈晨给的资料，打电话向几家商店询问材料的问题。 第285章 他要修复西洋古董家具，除了需要金属以及各种木料之外，还有两种材料比较难着。一种是镶嵌材料（玳冒），现在很难买到；另外一种是沙发和扶手椅的面料——海马毛料。 海马毛其实是一种羊毛，来自于安哥拉山羊。之所以叫海马毛，是因为这种山羊毛是一种高级的动物纺织纤维原料，与其他毛料不同的是，这种羊毛的光泽会让织物颜色和纹理更富有活力。用海马毛做的针织面料不容易起皱和缩水。 沈瑜依照修复空间的要求，问了许多商户，商户们都说真的海马毛料需要进口，国内一般把这种料子用来制作海马毛的大衣。 他问过的商户中，只有一家店里还有一些毛料的存货，但是没有大块儿的料子。 用修复空间进行修复，并不需要完整的料子，于是，他与商户约定时间去买。 另一种材料就更难找了。他打听了许久，也没找到真的玳冒。 他有点泄气，下意识的点开修复空间页面，查看修复提示。数了数需要修复的镶嵌部件，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无意中，看到修复空间的页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加号按钮。多了一个按钮，居然没有提示？ 沈瑜点击按钮，发现这是用游戏经验值升级修复空间的按钮。 他选择了升级，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游戏页面，等到升级结束，立刻点开修复空间，看到页面上多了几个选项。 他点开说明，发现这一次的升级，多了几种修复的选择项。 有一些古董的制作材料已经无法获取，需要用替换材料来进行修复。这种古董拿到拍卖场上，会被认为有残损。 但是，沈瑜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的情况，就需要这种选择。 第180章 报道，学校停车场里的新车 今天是滨海大学学生报道的日子。 沈瑜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开着车直奔滨海大学东校门。 滨海大学有两个校门，艺术学院靠近东校门，他习惯性的往这里走。 沈瑜开着车靠近东校门的时候，发现周围没有专门停车的地方。 07年的马路不如十几年之后的那么拥挤。校门口的两边，也没有停的满满的车辆。 他开着车过来报道，并非是有意炫耀，而是真的有用处。 因为，滨海大学的扩建工程正在展开，目前宿舍楼紧张，所以默许学生在大二之后走读或外出租房。 沈瑜决定走读，所以开着车来，准备把自己放在宿舍里的东西取走。 越野车来到校门口。 安保处的员工示意停车。 沈瑜降下车窗，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展示给门卫，同时说道：“您好，我是艺术学院大二的学生。” 门卫看到沈瑜的相貌，觉得熟悉，又看了看学生证，就示意他可以进去，同时好意的提醒：“西停车场的车多，东停车场的车辆少一些。” 沈瑜说道：“谢谢。” 门卫看着越野车平稳通过，开进校园，回头对同事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上学就开这么好的车。” 沈瑜已经记不得这位安保人员，更不知道别人的感叹。 他小心翼翼的把车开到东停车场。这里距离他的宿舍不远，方便搬东西。 他停好车，拿起了报道材料，准备先去学生管理中心报道。下车，按下车钥匙的锁车按键，车子发出悦耳的声音。 沈瑜忽视了一个问题，学校内的车辆是有限的。在学校混久了的学生，都知道哪辆车是哪位老师的座驾。如果有陌生车辆进来，往往是很扎眼的。 他的这辆价格不菲的沃尔越野车停在停车场里，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会看上一眼。 沈瑜拿着手提袋，锁上车门，刚一转身，就听到有人招呼自己。 “沈瑜？！” 他循声回头，看到十几步之外，有四个人看向自己。其中有三个是他的同学，倪前、杜敏、宁纤。 倪前帮杜敏提着东西，两人眉眼中透出的甜蜜。他们旁边的宁纤生的高挑靓丽，另外一位女生，虽然不认识，但是，四个人站在一起，正体现出一个词语－青春。 沈瑜不由得感慨，上一世，自己错过了太多。 在大学里，脑子活，动作快的人，在大一就开始谈朋友，到了大二，已经有几对分手了。 沈瑜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他。 倪前、宁纤几个人刚才就看到了一辆沃尔越野车，正在议论这车怎么样？大概价值多少钱？ 他们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宁纤最先看到沈瑜，也最先注意到他的变化。 沈瑜并不知道，他的打扮，已经和同学有了差距。多数学生的打扮，只能评价为朝气蓬勃。他在这一个假期里，接触的都是不同行业的人，衣着打扮也偏向成熟稳重。 他今天虽然穿着一身休闲装，但是在有心人眼里，已经和学生装束有了明显差别。 沈瑜愣了片刻，然后开口打招呼：“杜敏，宁纤，倪前！好久不见！” 十几年没见了，他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娇小的杜敏闻听此言，顿时笑出声来，她的男友倪前说道：“沈瑜，咱们一共才两个月没见，怎么成了好久不见？” 第286章 沈瑜急忙解释：“口误，口误。” 然后急忙转移话题：“你们几位来的这么早？”这三个同学都是本地人。一般来说，本地学生会稍晚一点来报道。 倪前说道：“杜敏打算换宿舍，所以早点来办手续。” 沈瑜注意到倪前几人来的方向。 他们所在的男生宿舍是一栋老楼，宁纤等人的女生宿舍是一栋新宿舍楼。从两栋宿舍楼往学生管理中心走，这一条路比较顺畅。 倪前看着深蓝色的越野车，问道：“沈瑜，你开车来的，这是你的车？” 沈瑜解释：“假期里去学了驾驶，把家里的车开来用一下，我打算从宿舍搬出去自己住。” 倪前说道：“没看出来，你家条件这么好，能让你开这么好的车。” 沈瑜说：“不是给我的，是家里的车。” 虽然他这么解释，但是听到此话的人，心里各有各的反应。 杜敏已经有了倪前，对旁人不感兴趣。 宁纤的心中，此时已经起伏不定。之前可一点儿没看出来，自己班里还藏着一个小富。她天生丽质，从小被培养了种种才艺，自认在班里应该是数一数二的才貌，所以对于身边的男生很有吸引力。 她在大学前两年的时间里，从没看到沈瑜有什么出色的表现。此时才发觉，这位同学藏的有点深。 宁纤向前有了一步，脆生生的问道：“沈瑜，你要去报道吗？咱们一起去吧。” 沈瑜正好也要过去，就答应一声，一起去办理手续。 大学的学生不再是以班级为单位报道，而是自行到学生管理中心办理报道，然后才能办后面的手续。 沈瑜他们来到管理中心的楼前广场，看到已经有学生会的人在引导今年的新生，告诉他们应该如何办理报道手续。 沈瑜几人熟门熟路的来到了管理中心的大厅。 学生管理处，为了方便学生办理手续，在大厅摆开了一溜长桌，分成许多办理手续的窗口。 办理报道的第一个手续是交学费。 有的学生来报道，仍然用现金交学费；也有学生刷卡缴费；学校还特别开通了两个账户，学生可以向账户里面缴存学费，然后拿着缴存证明来报道。所以，缴费的窗口有四个，分别应对不同的缴费方式。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窗口，那是办理助学贷款的。 沈瑜看到四个办理窗口前，都排了一队人。 不要以为艺术学院的学生都是富裕家庭的孩子。大部分学生在大学四年里，耗尽了家里的存款。 每年都有一部分学生要办理助学贷款。 沈瑜的学费是每年一万五千元，比其他学院的学生贵了几倍，仅次于音乐学院。 同来的几个同学迅速找到了自己应该排队的地方。 倪前帮着女朋友排队，回头一看，发现沈瑜还站在那里不动。于是对沈瑜说：“沈瑜，你怎么不找位置排队？” 沈瑜小声说道：“我看看哪一队人少。” 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这话有点炫耀。 每个学生的交款方式都是固定的。而他可以选择刷卡或者现金，也可以现在打电话向缴存账户里存钱。 果然，周围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已经注意到沈瑜的几个女生，更是目光复杂。 第181章 宿舍，租房 管理处的几台机器不停的运作，负责办理手续的老师熟练的完成了工作，把证明递给沈瑜。 沈瑜对老师说了一声谢谢，把材料收好。 同来的几个人，他最后排队，最先办完了手续。 大多数学生或家长更愿意把学费存入指定账户，然后拿着证明来报道，这样更安全便捷，就是，排队的人多了点。 缴费完成还需要办理宿舍入住或变更。 书本与学习用品由班级下发，宿舍需要学生自己联系。 沈瑜看向后面的流程，那里更顺畅。他准备去宿舍管理窗口，看到同来的几个同学正看着自己，就用手势示意自己先去办后面的手续。 几位同学先后给出回应。 沈瑜等了一会儿，见轮到自己了，拿出材料，交给负责宿舍管理的老师。 老师抬头看了看沈瑜，开始书写记录表格，同时问道：“姓名，什么专业，年级，今年继续住原宿舍还是要换宿舍？” 沈瑜报上信息，然后说：“今年申请不住宿舍，走读。” 老师拿过一张表格，在上面飞快的划了几下，然后把表格递给沈瑜。 “这是申请表，签字。” 沈瑜签字确认，之后的手续更快。 他陆续看到熟悉的同学来报道，所以，办完手续没急着走，和熟悉的人依次打过招呼。绝大多数人都是十几年没见了。 宁纤一直悄悄关注着沈瑜。经过仔细观察之后，发觉沈瑜不止说话办事与以前不同，似乎相貌也有了一点点的变化，她暗自猜测，也许是衣着打扮的原因。 当她看到沈瑜准备离开时，很想喊住沈瑜，让他等一等自己，可是，在大厅广众之下表现的这么明显，她有些抹不开面子，就在她犹豫的时间里，沈瑜和同学打过招呼，走出了管理中心。 他走远之后，有的同学还觉得莫名其妙，沈瑜这个木讷寡言的人，怎么在一个假期变得这么快？ 第287章 男生宿舍二栋，306寝室。 沈瑜看到了熟悉的木门，熟悉的牌号，门没锁，里面还传出游戏的喧闹声音。 他敢确定，正在玩游戏的是老卫。 打开门，声音更大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间宿舍是四个男生的宿舍。一体式家具，上面休息为，下面是写字桌、书柜和衣柜。 沈瑜的位置在靠墙右手边。 此时，宿舍里有些乱，一个男生正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听到门响，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屏幕，说道：“沈瑜，回来了？” 果然是老卫。 沈瑜热情的打招呼：“我回来了。老卫，你来的这么早？” 此时的卫辉打着赤膊，皮肤黝黑。 宿舍的四个男生来自于四个不同的专业。在上一世，宿舍的四个男生虽然偶尔有点儿小矛盾，但总体来说还算融洽。除了其中一位在大四搬出去之外，其他三人没有换宿舍。 老卫学的是广告设计，最大的爱好是打游戏。 他的机箱嗡嗡作响，一瓶冰镇饮料紧紧的靠在机箱上，似乎正在给机箱降温。 老卫说道：“我正在升级，可顾不上你了。”他边说边把键盘按的啪啪作响。 沈瑜没在意，已经看习惯了。 他看到老卫的杂物箱里有很多零食包装袋，地上摆着电饭锅，里面有半锅凉米饭。 他笑着问道：“老卫，你不会没回家吧？” 老卫说道：“我就是早来了几天。” 沈瑜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打量熟悉的环境。上一世，自己搬到这里之后，三年没动。如今自己要搬走，宿舍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感怀过后，开始清点物品。有些东西可以扔掉了，自己日常用的书籍，杂物和文具都锁在自己的柜子里，还有一台老式电脑也放在里面。 沈瑜本是打算把这台电脑找放到拿到父母的房子里，但是，想想硬盘里那些东西，还是算了。以后给爸妈再买台新电脑吧。 他想好这些东西的去处，然后开始收拾。 因为无聊，就向老卫询问：“老卫，你今年还在这儿住吗？” 老卫似乎是有点儿累了，暂时退出游戏，揉了揉着眼睛，拧开饮料瓶盖，喝了一口，才说道：“嗯，今年还在这里住，怎么？你要搬走？” 他觉得有些意外，没听沈瑜说过。 沈瑜掏出烟，递给老卫一支。 老卫接过去看了一眼，惊讶道：“嚯，抽这么好的烟，芙蓉王！” 他借着点烟的机会，看了一眼沈瑜的打火机，然后问道：“我刚才还没注意，你的打扮都变了，这衣服和火机挺贵吧？” 沈瑜说：“假期出去做了些兼职。” 老卫说道：“如果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沈瑜说：“介绍没问题，你舍得游戏就行。” 老卫想了想，终究是没舍得。 沈瑜拖出自己的椅子坐下，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打算自己去外面住。” 老卫问道：“租金不少吧？你出去了，还不知道能来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瑜说：“我还没租房，先回家住，然后再租个房子。” 老卫想了想，问道：“你家是市区的，你父母能允许吗？” 沈瑜说道：“再看吧。”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老卫又想打游戏，沈瑜说：“你先玩，我继续收拾东西了。” 不久，宿舍门被推开，一个身形矮瘦，戴着大眼镜的男生走了进来。 “老卫，沈哥都来了。” 沈瑜听着声音就知道是梁文。 他记得梁文是邻市人。毕业后，去了以酿酒闻名的城市，据说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再也没了联系。 看到梁文拖着大提包进来，沈瑜过去帮忙。 梁文把东西放下，说了声谢谢。他的铺位在老卫对面，和沈瑜紧挨着。 他正准备打开包裹，却看到沈瑜把东西收起来了，就问道：“沈哥，你这是要搬家吗？” 沈瑜拿出透明胶带，边找断口边说：“对。我出去住。” 梁文说道：“你如果不在这里住，我能去你那个位置吗？” 他的位置靠门，进进出出难免不方便，不如靠窗的更舒服。 沈瑜说：“没问题。” 梁文说：“谢谢沈哥，我就不急着动了，你在外面租房子吗？房租贵不贵？” 沈瑜把刚才对老卫的解释，又说了一遍。他知道梁文也想出去住，据说是放假前谈了个女朋友。后来，这件事情没了动静。 梁文说道：“沈哥，你要搬出去了，等咱们宿舍的人来齐了，找个地方聚一聚？” 沈瑜一边给纸箱缠胶带一遍答应：“没问题。” 他的书籍文具杂物加上电脑，装了三大箱。 幸亏自己开着车来，否则这三箱东西很难搬走。 看着沈瑜把东西收好，老卫也停下来游戏，问道：“沈瑜你打算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啊？我们帮你抬出去吧，你自己再找车？” 沈瑜说：“没事，我已经找了车。” 他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很多，两手各抓起一个大纸箱，走出宿舍。 老卫与梁文抬起另一个箱子，说道：“你别急，我们帮你抬下去。” 第288章 他们下楼后，看但沈瑜直接往停车场走，老魏还在问：“你找的车停在停车场？等你多长时间了？” 沈瑜说：“不用担心，跟我来吧。” 老卫与梁文看着沈瑜走到一辆深蓝色沃尔越野车前，把箱子放下。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车子发出清脆的鸣叫。 老卫和梁文愣住了，箱子的重量又让他们迅速反应过来。 沈瑜已经把后车门升起，露出了内部的空间。 老卫惊讶的问道：“沈瑜，这是你找的车？” 第182章 新的工作室，商业方案 沈瑜把几个箱子装到车里，回头看到梁文和老卫一脸的羡慕。 老卫问道：“沈瑜，你这车可是沃尔越野，要不少钱吧。” 沈瑜说：“是家里的车。” 老卫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开着车转转？” 沈瑜笑了：“都上车。” 他不会因为赚了些钱，就跑到同学面前炫耀，但是，如果被人知道了，他也不会吝啬。 开着车让在校园里转了半圈，又到校外的商店买了零食与饮料，当做对老卫与梁文的感谢。 沈瑜把车开回停车场，看着老卫与梁文下车，他打开车门对两人说：“我就不回去了。咱们定好了什么时候聚一聚，你们给我打电话。” 老卫答应一声：“放心吧。” 沈瑜开车回了悦海府邸，把一部分可能会用到的书放在家里。其他暂时不用的东西，带去了文安支路的小楼。 他畅想着，如果以后在这里工作累了，可以直接在这儿休息，所以要细心布置。 沈瑜吧自己的物品搬到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两南一北。他准备把连接六角塔楼的房间当做卧室，另外两间当做画室和娱乐室。 看着空荡荡的小楼，他决定尽快将这里充实起来。 沈瑜开着车，连续跑了几家材料供应商行，买了许多铜装饰件和仿制玳冒材料，又去布艺市场，选购各种毛料、锦缎。 沈瑜找到了货品最全的商店，看着店老板拿出来的料子样品，一件件的筛选。把修复材料准备齐，又挑选了一批与小楼内饰风格契合的窗帘。 他回到工作室，先把材料放进修复空间，让修复工作开始。打电话找了家政公司，请了四位家政人员，打扫小楼内部卫生。 清理卫生的期间，布艺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安装布艺窗帘。 …… 傍晚的时候，安装与打扫工作完成。 沈瑜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小楼内部，显得更加空旷了。 他点开修复空间，看到几件西洋古董家具已经修复完成。由于使用了部分替代材料，修复完成度只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他先来到餐厅，将高卢国－黄杨拼嵌大餐桌取了出来，放在餐厅的中间位置。 餐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不同材料的质感，精美纹饰线条，华贵而不稳重，给餐厅增加了几分华丽色彩。 餐桌带有加长板。 沈瑜试着把餐桌加长，让椭圆桌变成长椭圆桌。桌子支柱底部装有滑轮，能够移动，却不会乱晃。 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了餐厅专用的椅子。他记下这件事，准备以后补齐。 沈瑜来到准备当做卧室的房间，取出了腐国维多利亚风格写字台，放在了靠近窗户的位置。 将另一张写字桌（高卢国镶嵌铜雕花写字桌）放在了画室里。 他回到一楼客厅，选定了位置，从修复空间取出高卢国－路－易十五风格的客厅家具。 双人沙发，扶手椅和一张茶桌，一共六件，正好围成一个半圈。 他布置好家具，环顾四周，感觉舒服多了。只是，这间客厅面积很大，摆上了这一套六件家具，仍旧就显得有些空旷。 他详细数了数，目前，餐厅缺少椅子，卧室缺少休息的用具，客厅缺少展示柜和展架一类的家具，当然，还缺少一个大型的落地钟。 沈瑜感觉可惜，这里不是自己的房子，否则，应该再淘换一套古典的吊灯，那样就更完美了。 他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边品茶边思考，还需要补充哪些摆设。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沈瑜看到是陈晨的号码，就按下接听键，问道：“陈姐，回去过了一天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手中的工作处理好了？” 陈晨说：“沈总，我最重要的工作，都在你那里。早餐店的事情，我找到了一位在事务所工作的行家。她接触过很多做餐饮的客户，也帮几位客户做过策划。我想请她来，根据您的想法，做出一个比较系统的方案。你如果同意，咱们找时间与这位行家见见面。” 沈瑜听了之后，觉得这个办法算是最方便的，就说道：“没问题。我明天有时间。大学报道之后，还有两天时间才正式开学。” 陈晨说：“那好，咱们明天中午就在滨海大学附近的启文酒店见面。” 第二天中午，启文饭店二楼。 沈瑜看到陈晨带着一位女士走进餐厅。 这位女士留着齐肩长发，面部线条柔和，五官精致，配合上银灰色女士西装，显得大方又知性。另外，这位女士的身形起伏极美，在沈瑜认识的人当中，排的上前三。 沈瑜迎上前去。 陈晨为他介绍：“沈总，这是云溪事务所的黎梦女士，是策划方案与评估方面的专家。 第289章 沈瑜与黎梦握了握手，“黎女士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黎梦笑颜如花：“沈总，您好。我听陈晨介绍过，您年轻有为。” 沈瑜说：“不敢说什么年轻有为，只是胆大妄为而已。这次的事情还要辛苦您这位专家。” 两人寒暄几句，相互谦让着入座。 沈瑜拿起茶壶准备帮黎梦倒茶，陈晨巧妙的接过这个工作。 黎梦说道：“我听陈晨说，沈总您也是滨海大学的学生？” 沈瑜说：“是啊，听您的意思，您也曾经在滨海大学读书？” 黎梦说到：“咱们可是校友。我是三年前在滨海大学商业管理硕士毕业。” 沈瑜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是学姐。可惜，我是本科生，还没毕业，您可是高材生，叫您一声学姐，是我高攀了。” 黎梦说道：“您这么说可就太谦虚了。陈晨没说您的具体情况，但是，能让她这么服务的，一定是事业有成的人士。我们这些事务所，还是要靠诸位老板才能吃饭。” 沈瑜让陈晨告诉饭店起菜开席，三人开始边吃边聊。 他第一次这种商业类的商谈，并不了解应该怎么谈，幸好有陈晨的从旁提示。 吃饭的过程中，黎梦没有说具体的方案，更多的是在了解沈瑜的想法与要求。 午饭结束，双方进入实质阶段的商谈。 陈晨已经告诉沈瑜，想要事务所出方案，就要订立合作合同。 沈瑜明白隔行如隔山的道理，做什么事儿最好是尊重专业意见，所以，当黎梦提出要求时，他没有感到意外。 在陈晨的帮助下，他与黎梦签订合同。 合同约定，由事务所或者说是由黎梦，为沈瑜设计出一套完整的商业方案。 有了合同，黎梦的态度亲近了一些。她拿出早就预估好的方案，并且根据刚才了解的细节，现场做了调整。 她给沈玉详细讲解方案，陈晨也会时不时的提出建议。 沈瑜用了一段时间，勉强弄明白这套方案的具体操作，同时也发现了几个不满意的地方。他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黎梦根据沈瑜的要求，立刻调整了方案，但是，对于其中一些外行的要求，进行了耐心的劝解。 讲解的过程中，黎梦的干练与灵活，给沈瑜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183章 金粟，书房摆设 黎梦提出的方案，是按照普遍的商业操作，首先要有一个注册公司，在公司的框架下运营早餐店。她根据沈瑜的最初想法，提出了三个商业方案：加盟；收购；创立。 对于加盟与收购的办法，沈瑜直接拒绝。他可是有任务要完成。 黎梦见他主意已定，就按照重新建立一家早餐店的方向制定计划。 “沈总，您是学生，担任公司法人，要把能够争取到的优惠条件，尽量争取到。另外，关于商铺的选择，建议租用，避免占用太多资金。 ……” 因为沈瑜没有商业经验，所以，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云溪事务所拿出了代为办理手续，包括招聘人员等事情的一站式服务。 黎梦为了让沈瑜听明白，时不时的停下进度，专门讲解关键点，又用笔在计划书上，标示出需要法人亲自到场的环节。她说话的声音婉转，让人听起来非常舒适。 沈瑜问到了淡淡的茉莉香气，才注意到，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很凑近了许多。 黎梦撩起头发，喝茶，写字，一系列的动作优雅舒缓，但是，讲解内容与调整方案时又灵活果断，这两种相反的表现，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他不由得对黎梦多看了两眼，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她的左手上带了翡翠手镯。 沈瑜判断，手镯的品质普通，甚至有染色的迹象。 另外，黎梦的西装整齐，但是，搭配的女士衬衣略显陈旧，尽管她掩饰的很好。 种种迹象，让沈瑜对她更为好奇。 黎梦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讲解了自己设计的商业方案。 沈瑜忍不住赞叹：“学姐果然是这方面的行家，让我这个门外汉大开眼界。” 他并不是表面的客气。 沈瑜对黎梦的第一印象是貌美知性，也暗自怀疑过，让这位貌美的女士设计商业方案是否靠谱。 在双方的谈话中，他更是对其有了一点异样情绪。 等到黎梦解释清楚自己的方案，沈瑜收起了原有的一丝轻视。毕竟是研究生毕业，又经过了社会的打磨，怎么可能没有真本领。 黎梦见到沈瑜对自己的方案非常满意，一直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沈瑜的称赞，急忙谦虚了几句。 她的心情变好，笑容更甜：“沈总，有一个件事请，你要抓紧时间考虑。” 沈瑜问：“什么事？” 黎梦说道：“您完给公司与早餐店想一个名字。” 沈瑜想了良久也没想到合适的名字，只能说：“暂时没有想法，在我回去查查辞海。” 黎梦说道：“沈总，公司的名字与早餐店的名字一定不要太生僻，更不要卖弄学问，一定要接地气，有吉祥寓意就可以。” 陈晨也建议：“最好是像儿童诗歌那样朗朗上口。” 沈瑜说：“我明白了。” 三人确定初步计划，所的时间很长。饭店服务生过来换了几次茶。 第290章 沈瑜觉得有些时间上的安排还要再商议，就邀请陈晨和黎梦到自己家，商量时间安排。 黎梦来的时候，是坐着陈晨的车。离开饭店时，她坐在陈晨车上，看着前方的蓝色沃尔越野，拐弯抹角的向陈晨打听沈瑜的情况。 陈晨也是经过磨炼的人，虽然与黎梦有关系有合作，但是，不能说的事情，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黎梦看到沈瑜的车子进了悦海府邸，顿时想起了往事。 不久前，她来过这里一次，但是，那次的单子，以失败告终。 她暗暗告诫自己，这次有了好的开始，一定不能失败。 沈瑜打开门，对黎、陈二人说：“二位请进。” 他招呼黎梦在客厅坐下，陈晨熟门熟路的去端来了茶杯。 沈瑜问道：“学姐，想喝咖啡还是喝茶？” 黎梦笑着说：“喝茶，谢谢。” 陈晨摆开茶具泡茶。 等待品茶的时间里，沈瑜问起黎梦的生意。 黎梦没有隐瞒，简单介绍了自己几次的工作经历，包括与人合伙开办事务所的事情。 陈晨端来几杯茶，三人这才开始商议运作公司的具体时间安排。 沈瑜面临开学，能外出的时间有限。好在，黎梦的事务所承包了大部分手续，需要沈瑜出面的环节不多，偶尔有几次，也可以向学校请假。 沈瑜记下了时间安排，只等注册公司之后，就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 事情定好，几人的心情都放松下来，谈起了公司的名字。 黎梦与陈晨都提了几个建议。 沈瑜觉得她们说的几个名字，偏重于商业气氛。 他忽然想到了一句古诗，根据这个灵感思索一会儿，就有了一个想法。他对黎梦和陈晨说：“二位，我想了一个名字，你们听听怎么样。” 二女的建议被连续否定，闻听此言，立刻的盯着沈瑜，很好奇他能有什么创意。 沈瑜不慌不忙的说道：“早餐店就叫金粟楼怎么样？” 陈晨和黎梦不置可否。 沈瑜用手指在空中虚化，说了这三个字。 陈晨问：“沈总，这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沈瑜说：“刚才陈晨的话提醒了我。我说的名字，是从劝学诗里来的，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取金、粟两个字。金粟楼这个名字，在一些古诗词中也出现过。” 陈晨琢磨片刻，说道：“这个名字，被您这么解释，就很有意思了。” 黎梦接着说：“结合后面的楼字，既有吉祥寓意，又有一点书卷气。这个名字好。” 她向沈瑜建议，就用金粟餐饮作为公司的名字进行注册。 沈瑜没想到，这个名字得到了赞同，被陈、黎两人捧的高兴，忽然有了把这个名字写下来的冲动。 他对二人说道：“我把这个名字写下来，以后找人做牌匾。二位，咱们到书房去。” 陈晨知道沈瑜的书法不错，听到邀请就明白他要做什么。 黎梦也隐约猜到了一些。 她跟着沈瑜进到书房，顿时被看到的场景所震撼。 黎梦在社会上接触的人多，也见过一些好东西。 她看到沈瑜的客厅，就觉得这人的财力或许超乎自己的预计。此时，见到了书房的布置，她才知道自己的预计完全错误。 她对古玩了解不多，但是，古朴大方的古典家具，瓷器，以及案头的摆件，这些珍贵的古玩还是能给人视觉的冲击。 最让她吃惊的是，有两件玉器，就那么随意的摆在桌上（沈瑜忘了收起来）。 这种以平常心对待古玩的态度，她只见过一次。 第184章 买商铺，胡姐的工资 沈瑜从存放宣纸的架子上找出几张云纹水印笺纸，在画案上铺开，又在笔洗中润开一管羊毫笔。 陈晨凑过来，往砚台里添水。 黎梦也过来帮忙，用镇纸压住笺纸，借机仔细看了看画案上的摆设，有玉器、竹雕还有些她不认识的东西。 沈瑜找出了一块漆烟墨，在砚台上研磨出浓墨，拿起毛笔，把笔头上的水用纸巾吸干，然后饱蘸浓墨，开始在笺纸上书写金粟楼三个字。 陈、黎二女看着沈瑜沉稳运笔，从右向左缓缓写出三个大字。 笺纸的底色接近玉的颜色，漆黑黑油亮的漆烟墨汁写在上面更显精神。 沈瑜已经掌握溥儒的书法技巧，此时的情感由心而发，写出的三个字在柳体的基础上，更增加了一点行书的韵味。方正有力的字体，书卷气极浓。 他写完一张犹自觉得不够，又写了两张才停笔。 沈瑜把三张笺纸挂起来比较，让陈晨和黎梦帮着挑选。 陈、黎二女的意见一致，都挑选了他写的第二幅字。 沈瑜仔细比较，也同意了这个意见。 陈晨一边帮着收拾，一边赞叹：“沈总，第一次看您的创作过程，您的书法能做字帖用了。” 黎梦也凑趣道：“沈总这么年轻，就多才多艺，我感觉自己虚度光阴了。”她的话不全是吹捧，而是真的惊讶沈瑜逐渐展现出来的本领。 沈瑜边擦手边说：“你们的称赞太离谱了。” 黎梦还有事要忙，约定明天一早去办理注册，就告辞离开。 沈瑜准备去爸妈那里，所以开车先送黎梦回事务所，陈晨自己开车，回单位处理事情。 第291章 第二天，云溪事务所。 事务所的办公室在一栋商业楼写字楼的高层。 沈瑜和父母来到了这里，找黎梦准备注册的文件。昨天，沈瑜去向父母讲述了自己开公司的事情，还需要父亲沈承担任公司监事。 沈瑜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流程，沈承与朱丽霞来到事务所，却见到陈晨在协助沈瑜办理手续，立刻对陈晨的身份十分好奇。 朱丽霞对陈晨问东问西，直到沈瑜解释清楚之后才作罢。 注册公司要准备的材料很多，好在有事务所代办，不需要沈瑜自己去跑手续。 沈瑜慢慢体会到了找专业人士代办的好处，只要出钱，就不用担心繁琐的事情。 黎梦和陈晨按照沈瑜的要求，联系了滨海大学附近正在出租的商铺。 两人陪着沈瑜看了几座商铺。 沈瑜最满意的商铺，是一处拥有二层空间的中型商铺，就在滨海大学东校门斜对面。虽然隔着马路但是有地下通道连接。 这座商铺上下各有150平米，总共300多平米，商铺后院靠近小区停车场，有自己的一块两个停车位。 房东的意思是商铺可租可售，租金一年20万，出售价格价格是370万。沈瑜觉得这个商铺空间够大，位置也不错，有停车位方便进货。 他没有立刻决定，而是请房东稍等，自己与陈晨、黎梦商量。 “你们看这商铺怎么样？” 陈晨看出沈瑜对商铺很满意，就说道：“这处商铺面积足够大，位置也不错，就是租金有点儿贵。” 黎梦建议沈瑜租用一年。 沈瑜缓缓说道：“我想把商铺买下来。” 他内心的想法是，开早餐店可能会赚钱，也可能会赔钱。但是，这处商铺买下来应该不会赔。 黎梦欲言又止。 陈晨看出沈瑜的决心已定，就说出了建议：“沈总，如果您认定要买下商铺，以您的资金情况，可以通过办理贷款来完成，避免占用过多的资金。” 沈瑜想了想，同意了陈晨的建议。 陈晨去找房东谈价，最终用360万买下商铺。 签订合同之后，又是一番手续要去跑。 早餐店的地点确定，接下来就是联系设备，联系供货商，以及招聘。 沈瑜看着手中的清单，这是黎梦列出的早餐店需要的人员。 店长一位，厨师两位，收银一位，后勤管理监督一位，服务员两名，总计需要七位人员。 沈承与朱丽霞早就说过要来店里帮忙，却被沈瑜拒绝了。 自己赚钱就是为了让家里生活好一点，如果因为生意给父母添累赘，那就适得其反了。 沈瑜让黎梦帮着发布招聘信息，面试的地点就在早餐店里。 他看着黎梦开车离开，发现自从她和陈晨承担了很多工作，自己就成了最清闲的一个，只剩下签字与核准。 沈瑜想了想，拨通了胡云霞的电话。 胡云霞接起电话：“喂！小沈，什么事儿？” 沈瑜：“胡姐。我跟你说过早餐店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 沈瑜：“公司与店铺的手续都开始办了，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胡云霞问道：“你真的开起来了，需要我做什么？” 沈瑜问道：“你能当店长吗？” 胡云霞停顿片刻，“不懂。我没有管理经验。” “财务会不会？” 胡云霞笑了：“没有从业资格。” 沈瑜又问：“那么，后勤管理，管着进货检验，监督财务会不会？” 胡云霞说：“这个事情，我可以试试，你确定想让我去吗？”她问沈瑜也是问自己。 沈瑜说：“文物商店的工作虽然不好做，但毕竟是地方所属单位，早餐店前景未知，你需要自己考虑。 不用因为朋友关系就不好意思，怎么想的可以对我直说，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 他说出这些想法，就是不想让胡云霞为难。 手机里的声音停顿就一会。 胡云霞说：“小沈，你能过来接我吗，我想去你那里看看。” 沈瑜说：“你不用着急，可以慢慢考虑。” 胡云霞说：“放心，我不是小孩子。来馆陶路，我没上班。” 沈瑜很快接上胡云霞，回到店铺。 胡云霞看着店铺，对沈瑜说道：“我决定来你这里。文物商店的调整已经开始实行。我们这些员工，只能是合同工。对我来说，去哪儿都一样，在你这里，起码还有你罩着我。” 沈瑜不知道胡云霞所说理由的真假，但是听到朋友愿意来帮自己，还是很受感动。 他笑着说道：“我开店铺，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守在店里。我想来想去，也就是你最合适。如果决定过来，店铺的事情，你就要全程参与，慢慢了解店里所有的运作流程，开始营业之后还要监督进货与财务。” 胡云霞看着沈瑜，问道：“这么信得过我？您给布置这么多任务，工资是多少？” 沈瑜说道：“每月到账工资3600元，再加五险一金，年底加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 胡云霞笑了：“老板大气。” …… 沈瑜找机会时间把胡云霞介绍给陈晨和黎梦，直接告诉她们，这是自己的朋友，来店里作后勤管理和监督职务。 第292章 陈晨和黎梦明白了沈瑜的意思，把店铺运作手续与流程告诉了胡云霞。 胡云霞学的很快。 早餐店的准备工作，在三个人的运作下，有序的进行。 沈瑜清闲下来，开始在各个旧货市场穿梭，希望能遇到捡漏的机会。早餐店的准备工作，让他感受到了一点资金上的压力。 期间，他偶尔忙里偷闲，去参加同学之间的聚会。一次是宿舍男生的聚会，还有同班同学间的两次聚会。 直到正式开学，同学间的小聚会才被止住。 第185章 银汤碗拍出了高价 下课铃声响了。 公共课教室逐渐喧闹起来，不同专业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赶向下一处上课的地点。 沈瑜看了看手机，距离下节课的上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他走到停车场，坐进越野车里，点了一支烟，慢慢品着保温杯里的茉莉毛尖茶，感觉舒服多了。 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两本拍卖图录翻看。一本是时代拍卖的图录，另一本是得嘉拍卖的图录。 这两场拍卖会分别在今天和明天举行，沈瑜的四件古玩也在其中。 因为时间原因，他不能参加，所以，拍卖会把图录邮寄过来。 沈瑜对其中几件古玩感兴趣，办理了拍卖手续，请张小琴在拍卖场查看情况，并且随时报告消息，他也体验了一次遥控参与拍卖的感觉。 上课的时候，得嘉的拍卖会已经开始。 得嘉的这场拍卖会有大量的西洋古玩出现，包括沈瑜的那一件1742年的腐国银质汤碗。 就在十分钟之前，他看好的一件腐国落地钟的拍卖价格达到26万，超出他的预期价格，所以放弃。 嘟嘟……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沈瑜拿起手机，看到张小琴的短信言简意赅： 沈总，路易十五风格的水晶吊灯，价格超过了21万，要追吗？ 沈瑜想了想，输入两个字：放弃。 点击发送。 张小琴回信：收到。 沈瑜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在车外走了几步。他很想买一些西洋古董家具来装饰自己的工作室，但是，用太贵的价格买回来，就不如自己收集残破的古董慢慢修复。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等着消息的时候，没注意到，停车场入口，出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 沈瑜离开教室的时候，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 他在这个学期的表现，有些出人意料，不只是新车，还有别的事情。 沈瑜开办公司，需要争取学校的支持，所以和学校许多部门有了接触。 由于他不需要学校的场地等具体支持，只要学校给出学生创业的文件证明，就可以争取一些优惠条件。学校方面也乐得如此。 沈瑜在黎梦和陈晨的建议下，又提供了几个勤工俭学的名额，让学生会推荐介绍学生，在周六周天休息期间到店铺打工。 在这件事情上，沈瑜拿出了具体事例，学校也得到了荣誉，各方面得到了满意的条件。如此一来，学校对沈瑜的举动大为赞赏，各种支持毫不吝啬。 接触这件事的人多了，消息逐渐散开。如果消息止于此，很多人或许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 常贝和万烟听到风声，又顺手传出一些对沈瑜不好的消息。 结果，不同的消息混淆了视听，让沈瑜的事情很快离开话题焦点。但是，这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几个认识或者知道这件事的女生，开始关注沈瑜。 宁纤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是这学期第一节公共课，她一直在找机会，想在课上和沈瑜接触。但是，一群男生集中在后排，她也不好意思往里挤，等下课之后，看到沈瑜直奔停车场。 宁纤与几位同学打了个招呼，也走到了停车场。远远的看到沈瑜坐回车上。 她没有直接去打招呼，而是静静地等待。 沃尔越野车在停车场上，不是最显眼的车，但是，一个学生坐在上面，非常自然的喝水，看书，发短信，就显得特鹤立鸡群。 宁纤看到沈瑜的动作，更符合心中社会上成功人士的形象。她的眼中透出一丝向往的意味。 她迅速构想了几个接触的方案，然后，就看到沈瑜用手机通话。 “喂，小琴，情况怎么样？” 张小琴银铃般的笑声，从手机中传出：“沈总，我刚从拍卖会场出来，里面太吵了。今天好多古董都超过了预估价格。您的那只汤碗，刚刚成交了，猜猜多少钱？” 沈瑜听到成交了，也就放下心来，轻松的问道：“超过100万了吗？” 张小琴说：“您可真聪明，怎么猜到的？” 沈瑜说：“预估的。” 张小琴情绪极好，说话语速也快：“银汤碗成交的时候，拍卖现场可热闹了，116.5万啊。我当时就想给您打电话，但是，现场太吵了，所以跑出来给你打个电话。恭喜沈总，旗开得胜。” 沈瑜按下兴奋的情绪，对张小琴说：“辛苦你了。” 张小琴说：“有一些需要签认确签字确认的手续，可以用传真来办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沈瑜说：“你问明白具体手续，等到中午，我去处理一下。” 张小琴说：“嗯嗯，明天的拍卖会，您想怎么办？” 第293章 沈瑜：“我再想想，你等我电话，中午咱们再联系。” “沈总……那个……”张小琴欲言又止。 沈瑜明白她要说什么，安慰道：“放心吧，这笔钱还是放在我在你们行的账户里。” 张小琴笑着说：“谢谢沈总关照。” 沈瑜知道拍卖价格超过预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跟张小琴通话的时候，靠在靠背椅上，无意中透过车窗，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站在停车场边缘。 他仔细一看，认出那人是宁纤，已经缓缓向自己走了过来。不知道她是否听到了自己的话，也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宁纤看到沈瑜降下车窗，看了过来，知道他注意到了自己。 她看到沈瑜手中还举着电话，很聪明的没有说话，而是用手势比了比教室的方向。 沈瑜明白了宁纤的意思，快要上课了。 他点了点头，迅速与张小琴结束通话，拿起书本与水杯下车，对宁纤说道：“谢谢提醒。” 宁纤走近几步：“不用客气，我看你挺忙的，怕你忘了时间，就过来提醒你一声。”她说话的语速与神态，丝毫看不出要去上课的急迫。 沈瑜认识宁纤已经两年了，能感受到宁纤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宁纤借着说话的机会，注意到沈瑜在细节上的变化，从手机、手表到书包、衣服，已经和普通学生大为不同。 她娇声的问道：“一个假期没见，你好像突然忙碌起来？刚才是谈业务吗？” 沈瑜说道：“没有什么业务，只是与一个朋友通了电话。” 他明白了对方转变的原因，心态也就轻松多了，用看戏态度与对方接触，自然主客易位。 宁纤见沈瑜边走边说，就努力与他并肩而行。 “看你那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 “算是吧。” “我听说了，你要开一家早餐店。” 沈瑜问道：“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宁纤说：“我在学生会有个干事职务。不过，你放心，这消息传开的范围不广。 不瞒你说，很多人听到消息，想去打工。咱们这些专业的学生出去打工，基本是去广告公司、装饰公司，但那都要占用大量时间……” 两人先边走边说，踩着铃声进了课堂。 大学的老师是进课堂授课，并不负责点名。 沈瑜刚刚坐下，这堂课就发生了一场小插曲。 英语课的老师来到教室，坐下讲课，讲了一分钟才发现课堂上的学生没反应。正要询问，见有一位学生举手。 老师示意他可以说话。 学生说：“老师，我们是英语二班。” 老师奇怪的问道：“你们是二班？一班呢？” 另一位同学站起来说：“老师，一班在楼上。” 老师面色如常，收拾讲义离开。 待他走出教室，公共课教室里才传出隐隐的笑声。 第186章 破旧的钢琴 一个小插曲，为这节英语课增加了一点趣味。 沈瑜在课上确认了自己的英语技能，足够应付考试了。老师说的外语，他都能听懂，唯独对于语法还是不太明白。他琢磨着，可能需要另进一步升级技能，才能弄明白语法问题。 中午的时间，沈瑜处理了得嘉拍卖会的手续，下午继续上课。 大三的课比大一大二的课宽松了很多。公共课被压缩到了两天，专业课增加到了三天时间。 公共课在下午3点结束。 沈瑜和班里的同学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出了教室，发动车辆，先到了学校对面的店铺。 铺子里的装修刚刚结束，预定的开业时间是一星期之后，胡云霞正督促家政公司的人清理卫生。 沈瑜把车开到停车位，从后门走进店铺。 后厨和库房以及操作间有通道连接。操作台是开放透明的，可以让顾客看到内部的空间，显得透明卫生。 他把几个房间看了一遍。店铺的后厨，没有狭窄拥挤的毛病。他为了能够审核达标，特意要求装修公司严格按照各部门的营业要求施工，哪怕多花一些钱，也要尽力避免麻烦。 沈瑜在后厨看了一遍，走进餐厅。 胡云霞已经看到了沈瑜进来，笑着说道：“老板过来视察？放心吧，这已经是第二遍清扫。” 沈瑜问道：“检验部门什么时候过来审核？” 胡云霞说：“明天过来。田店长已经去联系开业的嘉宾。” “嗯。”沈瑜点头。 田店长是招聘来的管理人员。厨师兰师傅，是机械厂的一位退休厨师，带着他的徒弟一起应聘过来。其他的服务生都是从社会上招聘来的。 沈瑜边走边看店铺的布置，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胡云霞说：“你每天来的比较早，交通费也给你报销。” 胡云霞笑着说：“谢谢老板照顾。” 沈瑜问道：“你原来单位的手续办的怎么样了。” 胡云霞：“已经办好了。” 沈瑜闻言一怔，问道：“这么快？以你的条件，单位应该舍不得吧？” 胡云霞自嘲的笑了一声：“没事的时候，的确有人献殷勤，但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没人出来挽留。不止如此，手续办的异常顺畅，看意思，早等着我辞职了，只是没找到理由而已。” 第294章 沈瑜开解道：“这样也好，与其在那里苦熬，不如早点出来。” 胡云霞说：“不说那些事了，有件事还想问你，店里准备这么多早餐种类，你不怕赔钱？”她指了指墙壁上挂的早餐牌子。 牌子上雕刻的是沈瑜拟定的早餐种类，字也是他写的。 油条，油炸糕、油炸馅饼、煎馅儿饼、葱油饼，小笼包、水煎包、锅贴、茶叶蛋、混沌，这些是常见的早餐，除此之外，善于又加了粢米饭团（甜咸两种口味）和广式早茶的虾饺、叉烧包、蛋挞、烧麦等种类，有的种类分区出不同馅料，再加上粥与饮料，总共凑成了16种早餐。 胡云霞继续说道：“种类这么多，我都担心能不能卖出去。” 沈瑜说：“试试看吧，我也做好了赔钱的准备，你可以悄悄透露风声，就算店里赔了钱，也不会少了大家的工资，让大家放心。” 下午还有点时间，他打算出去办些事情。胡云霞坚持把店铺收拾好再走，让他尽管放心。 沈瑜觉得，自己把胡云霞请过来，真的是一个正确决定。 他离开店铺，直接到了南山家具市场。 车子靠近百艺斋的时候，看到唐老板正站在店门口抽烟。 唐老板看到沈瑜的车子，急忙踩灭烟头，走过来说：“小沈，你如果再不来，今天可就没时间看东西了。” 沈瑜问道：“您不是说藏家有店铺吗，怎么会来不及？” 唐老板上车边指路边说：“那家店铺下班时间很早。他家有两架古董立式钢琴，已经很破旧了。你确定去看？” 沈瑜说：“先去看看再做决定。” 最近几天时间，他跑到各类旧货市场寻找古董家具，想用来充实自己的工作室。跑了几天，发现效率很低，即便是有地图帮助，效率也无法提高。 他想到了家具商谭老板和唐老板，尤其唐老板喜欢收藏西洋古董家具，应该有这方面的消息。 试着与两个老板联系，果然，唐老板知道一些古董家具的消息。 在他介绍下，沈瑜接触到了一些收藏了西方古董家具的藏家。这些藏家手中的完好古董不会出售，但是，一些残次品，还是很容易买到。 沈瑜经过唐老板的介绍，陆续买到了一个高卢国的立柜和几把椅子。 沈瑜在唐老板的指引下，来到另一条商业街。 唐老板说指了指前方的一家店铺：“就是这里。” 周围的商铺以销售灯具与乐器为主。 唐老板引着沈瑜，来到一家名叫雅琴行的店铺前。 沈瑜听到店铺里有人正在说话。 唐老板喊了一声：“宋老板。” 店铺里走出一个烫着卷发，身形矮壮的中年女子。 她热情的招呼：“唐老板，快请进。” 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长得又干又瘦，鬓角有些斑白。 唐老板给沈瑜介绍：“这位是宋老板。”他指的是那位中年大叔。 他又介绍卷发女子说：“这是宋老板的太太。” 沈瑜和宋老板夫妇握手。 宋老板不善言谈，她太太接人待物却十分热情。 宋太太对沈瑜说：“听唐老板说，您收藏西方古董家具？” 沈瑜说道：“这是我的一点个人爱好。” 宋老板带路，几人往库房走去。 孙太太说：“我们夫妻继承了我公公的店铺。我公公收藏了几架古董钢琴。 我们两口子，不懂什么修复，只能勉强保护。这两年古董市场火热，我们就把好的古董钢琴陆续出售。 您来得晚了一点，店里只剩下两台不好的古董钢琴。” 沈瑜闻言觉得有些可惜，但是还是想看一看，如果是值得修复的古董，也可以购买。 宋老板带着几人来到库房，指着角落里的两架钢琴说道：“沈老板，您看看，就是那两架钢琴。外皮有损坏，内部结构也有损坏。我曾经找人看过，几个会修钢琴的师傅说修不了，勉强修起来，所花的钱，不比钢琴本身的价值低。所以，我们一直也没动，您看看，不喜欢就算了。” 沈瑜走近观察，两台立式钢琴上面，已经落了些有些灰尘。 面板与原有的镶嵌装饰有松动氧化的迹象，漆面晦暗。 他对于西洋古董的辨识本领渐渐入门。 能辨认出一架钢琴的主体是用黑檀木制作，另一架是用玫瑰木制作。 从外表看，这两件钢琴应该是真的。 他借着观察的机会，悄悄点开虚拟地图，发现在地图上，这间屋子里还真有两个蓝点，就是这眼前两台破旧的立式钢琴。 第187章 铜雕花玫瑰木立式钢琴 沈瑜围着两架钢琴看了几遍。其中一架钢琴的木质外壳，是用黑檀木拼嵌成几何图形，另一架钢琴的外壳，是用玫瑰木拼嵌成矩形图案。 他判断这两架钢琴的制造时间，应该在1900年左右。 沈瑜回头向宋老板问道：“宋老板，我能试试钢琴吗？” 宋太太说：“可以，就是－音不准了。” 沈瑜轻轻地掀开键盘盖，看到琴键完好，黑色键是用乌木做成的，白键是贴的象－牙。他伸手按了按，几枚贴片有松动。 他低下头看看，没有配套的琴凳，就向宋老板问道：“老板，配套的琴凳还有吗？” 第295章 依旧是宋太太回应：“有，我给你找出来。” 她从旁边的一堆琴凳子中找出了两个，拿抹布擦干净之后，递给沈瑜。 沈瑜看了一眼，顿时笑了出来：“宋老板，宋太太，我就直说了，这两个琴凳，我看也就是20年左右，与钢琴的木料不同，加工方法也不一样，怎么能成一套呢？” 宋老板的神色有点儿尴尬。 宋太太毫不在意：“嗨，也许是记错了，我们这商品太多。您如果把两架钢琴都买了，我们送你两个琴凳。” 沈瑜没说是否要买，坐下之后，试了试音，果然，损坏严重，有些琴键按下去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又试了试另外一架玫瑰木外壳的钢琴。这架钢琴外壳的漆面有氧化掉落的迹象。 他笑站起来，向宋老板问：“您这两架钢琴怎么卖？” 宋太太抢着说：“每架钢琴1万元。” 沈瑜摇头：“太贵了。” 宋太太说：“不贵，这是真正的古董，我公公在世的时候，还交待过，这两架坏了的钢琴，是高卢国的扑累……” “普雷耶！”宋老板帮宋太太说出了品牌。这个话题可能是触及他的专长，所以，他继续说道：“普雷耶钢琴创始于1807年，它的发展，就是高卢钢琴的发展史。肖邦就用过普雷耶的钢琴。” 沈瑜不了解钢琴，似乎听过这个牌子，于是说道：“不管钢琴是什么品牌，是什么年代，这两架钢琴都损坏严重，已经弹不出音。如果能修起来，你二位恐怕早就把它修好了吧。您还是说个实在价。” 宋太太说：“我说的就是实在价。您看看，这两架钢琴原装原件，一点儿都没换过。”她说的同时，在钢琴盖板上拍了拍。 估计是她的力气太大，随着她的拍打，钢琴面板上面的铜烛台装饰，随着她的拍打而晃动。 在场几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宋太太反应也快，急忙将那铜件扶正，同时说道：“您看看，这些铜装饰件，最都是手工雕花的。保留了华丽的装饰风格。” 沈瑜没有与她争论装饰风格的问题，直接说道：“两架钢琴我都买，总共8000元。” 宋老板与宋太太一起摇头。 宋太太说：“这个价格太低了。” 沈瑜与宋老板谈了几次，对方持每架钢琴八千元，不肯再降价。 他对唐老板说：“唐老板，还是算了吧，咱去别家看看。” 唐老板点头，准备告辞推送。 宋太太见沈瑜真的要放弃，急忙说：“沈老板，这样吧，咱们都让一让，两架钢琴，总共一万五千元，您看怎么样。” 沈瑜想了想说道：“一万两千元，不行就算了。” 两人又是一番砍价，最终以一万三千元成交，宋老板又送了两个琴凳。 沈瑜付过账之后，宋老板找来装卸师傅，小心翼翼的搬运钢琴。 几人站在店门口看着工人将钢琴装车，沈瑜给宋老板和唐老板各散了一支烟。 宋老板问道：“沈先生，您是不是有门路，能把钢琴修起来？” 沈瑜吐了一个烟圈，说道：“我现在还没找到门路，想自己研究研究，实在不行就到首都、魔都去找人修。我买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休起来。” 宋太太听到这里，感觉舒服了很多，觉得今天又赚了一笔。她怕沈瑜反悔，就急忙安慰：“我公公把钢琴当做宝贝收藏，像您这么识货的人不多了。” 因为钢琴太过破旧，装卸师傅搬动的时候很小心。所以，装车速度很慢。 沈瑜回头看向乐器店旁边的店铺，那是一家灯具店。 他对唐老板说：“您帮我盯一眼，我进灯具店看看。” “好，你可快点。” 之前，他在琴行的库房里，悄悄打开虚拟地图，发觉就在库房的隔壁，居然有一个模糊的红点，就想着过去看看。 沈瑜走进了灯具店，这里的的老板是个胖胖的年轻人，立刻过来招呼：“老板，想看点儿什么？” 沈瑜随口应付：“我想选点儿灯具，进来看看有什么样式。” 老板开始介绍着对店里的吊灯，台灯，落地灯。 沈瑜环视一圈，已经迅速找到了目标。那一个景泰蓝瓶子做为灯架的台灯。 “老板，这个台灯怎么卖。”他指着台灯问道。 老板说：“你眼光真好。那是我的镇店之宝。清末的一个景泰蓝瓶子，被人改成了台灯。3万元。” 沈瑜点了点头：“台灯很漂亮。” 老板是个明白人，说的价格，就是这类古董的市场价格。 沈瑜明白地图上那个红点，代表着物品价值已经被发现。他只能放弃，对老板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出了店铺。 虽然没买到灯具，但是他发现了一个自己忽视的区域。之前只想着买西洋古董灯具，忽略了这种改制的中西合璧的灯具。以后可以关注一下这类物品。 唐老板看他回来，就问道：“你看好什么了？” 沈瑜说：“看了一个台灯，太贵了。” 宋老板突然问道：“你是看见他那个景泰蓝灯柱的台灯了吧。” 沈瑜问道：“你也知道？” 宋老板笑着说：“他那店里就那么一件值钱的东西。价格随时在涨。” 他们这话的时候，钢琴已经装好。 第296章 沈瑜开着车带路，先把唐老板送回店里。 唐老板上车之后，连续问道：“我当着宋老板的面，没好意思问，这两架钢琴还能用吗？真修起来？能有收藏价值？” 沈瑜边看路边说：“我看过了，琴弦列、音板、支架、键盘系统、踏板机械、外壳几个部分基本完整，如果里面有缺损的部件，或许还能找厂家再换，就是不知道价钱。如果真的修不好，我就先把外壳修起来，当个摆设吧。” 唐老板下车的时候，沈瑜给了中介费，然后引着运货车，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沈瑜请装卸师傅把钢琴抬到了客厅后，等送走了几位师傅，就迅速将两架钢琴纳入到了修复空间，让修复空间计算修复两架钢琴所需要的经验值和材料。 很快，修复空间中出现的物品页面。 沈瑜点开页面，看到了两架钢琴的三维立体模型，并配有详细的文字说明。 果然，这两架钢琴都是百年左右的钢琴。 高卢国－普雷耶黑檀木镶嵌铜鎏金立式钢琴（残破） 年代－1920年 尺寸：135x153x71cm 高卢国普雷耶铜鎏金雕花玫瑰木立式钢琴（残破） 年代：约1900年 尺寸：约127x150x64cm 沈瑜正在比较两架钢琴的尺寸与装饰风格，突然听到任务发布的声音。 第188章 新任务，时代拍卖会开始 沈瑜每次购买古玩，游戏都会有提示。他原以为购买了两架残破的钢琴，只有经验值增长。 但是听声音，就知道又有任务。 点开任务提示： 玩家购买高卢国普雷耶1900年生产的钢琴一架，1920年生产的钢琴一架，触发乐器修复任务。 请玩家了解立式钢琴的结构，将修复材料购齐，更换损坏的部件，能画出标准图纸为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钢琴调音技巧，钢琴修复技巧。 沈瑜看明白任务要求，觉得玩家游戏的任务越来越复杂了。配齐材料，学会装配，能画图纸，不仅仅要耗费的时间，自己装配起来的钢琴能用吗？最终还是需要修复空间完成修复。 这个任务的奖励，是让自己拥有调音和修理的技巧。 调音是个很好的技能，至于修复技能，似乎与修复空间的功能重叠了。 虽然觉得任务很麻烦，还是着手准备。 他离开工作室，回到自己家，先从空间给出的模型上了解结构，然后用电脑查阅相关资料，掌握钢琴的知识。 立式钢琴由琴弦列、音板、支架、键盘系统、踏板机械、外壳，几个部分组成。 琴弦列中低音琴弦由钢丝加上紫铜缠丝制成，高、中音琴弦由钢丝制成；音板为木质结构；支架包括木支架和铸铁支架两部分；键盘系统包括黑白琴键和击弦音槌，琴键为木制或象－牙制成；踏板机械包括顶杆和踏板，是金属结构；外壳是漆饰木板结构。 这六个部分中，他唯一能明白的就是外壳。 沈瑜查到了普雷耶在国内总公司的售后电话号码，然后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位周经理。 周经理听说沈瑜要买配件，顿时有些疑惑。 沈瑜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想要修复一台1900和一台1920年的钢琴修复，并且说了自己想买的配件要求与标准。 周经理表示要向总公司请示，然后会给沈瑜回电话。 沈瑜很快等来了周经理的电话。 周经理在电话里说：“沈先生，我们公司现有的配件，很难达到您的要求。总公司的技术顾问表示，这些配件需要重新定做，生产这些配件的厂家都已经很难找了，甚至生产配件机械也要重新改造，所以……” 这位周经理慢慢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建议沈瑜把两台坏掉的钢琴卖给他们公司。 沈瑜拒绝这个建议。 最终，周经理把国内公司技术顾问的电话号码给了沈瑜，建议他向顾问咨询。 沈瑜又拨通了技术顾问的电话。 顾问姓池。 池顾问弄明白沈瑜的要求，直接告诉他，现在的钢琴所用材料和之前的钢琴已经大为不同。沈瑜所说的配件需要专门定做。总之，没有。 沈瑜和这位池顾问反复沟通，才弄明白，有些配件可以用新的材料替代，按照顾问的建议，沈瑜请他订购了几套修复用的配件。 他一直忙碌到七点，在附近找了餐馆吃晚饭，吃完饭已经8点了。 父母打电话询问他开学后的情况，沈瑜报了平安，让爸妈放心。 接下来，张小琴，陈晨，黎梦，包括新来的店长田玲，依次打电话跟他说了今天的工作进度。 沈瑜接电话一直接到九点，才有了空闲。他略作洗漱，盘着自己的玉器，听了会儿音乐，才让心情平静下来。 第二天，沈瑜很早出门，在附近餐馆买了早饭，开着车到了早餐店。 田店长和胡云霞已经也来了，两个服务员也在。几个人见沈瑜过来，都叫老板早。 沈瑜拿着一袋早餐，让大家先吃早饭。 田店长是个三十几岁的女子，个头不高，做事雷厉风行，很是利落。 她边吃边对沈瑜汇报：“昨天邀请了街道工作人员，附近的商户来做开业嘉宾，学校也答应派人来。现在就看陈晨那边能不能请银行方面的嘉宾？如果其他的部门也能来，那就最好。” 第297章 沈瑜对这些事并不精通，放手让店长去做。 胡云霞对沈瑜说了物品的准备。大家吃过早饭，沈瑜试着用老板的语气，给大家鼓劲，然后去上课。 今天的公共课是法律基础，课堂是一个大教室，上课的学生特别多。各个角落包括隐蔽的地方，早已被占满。 沈瑜进入教室，只看到乌央乌央的人群，然后又看到有人对自己招手，是宁纤。 宁纤向沈瑜示意，自己这里有位置。 沈瑜看看周围，这时候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以及需要麻烦很多人起立才能到达的位置。 再看看宁纤选的位置，在教室的第三排，前两排都是女生，后面第四排有几个男生。她为了留出空位，自己做在了最外面一排。左手边是连续两个空位。在向左看，是她同寝室的一位女生。 沈瑜会犹豫，是因为在上一世毕业的前后，有过一次几个同学的小聚会，有人说起宁纤的故事，说她如何周旋于几个人之间。 他明白了宁纤接触自己的意思，对于这个女孩儿，谈不上喜欢或抵触，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的那么明显。 但是转念一想，重生都来了一次了。如果这点儿小事也要犹豫，还怎么享受生活，索性坦然一点，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沈瑜把保温杯和文具书本，放到桌子上。 他从一个中年人穿越回来，习惯了保温杯与茶水，一时改不掉。 大多数同学带着矿泉水、饮料来上课，条件差一点儿的也是用自己的水杯带着水。 沈瑜用玻璃的保温杯，泡了一杯雀舌茶，在人群中显得很独特。 这时，教法律基础的老师，夹着讲义提着保温杯走进教室。 沈瑜发现自己的保温杯与老师的保温杯是同款。 周围几个同学也发现了，脸色有点儿古怪。 尴尬很快过去，老师开始讲课之后，很多同学渐渐进入走神的状态。 沈瑜一直等着张小琴的消息，忽然看到宁纤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昨天想找你聊天，看你急匆匆的走了。有事要忙吗？” 他侧头看了看，宁纤一幅认真听课的样子。 沈瑜就在纸条上回信：“有点儿事儿，需要去买东西。” 等消息太无聊，写写纸条当做消遣。 宁纤递过来新纸条：“在外面做事是不是很辛苦？” 沈瑜一看，这话就有点儿～了。他在反面回信：“还好。” 宁纤：“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事情，可以找我。我还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能留给我吗？” 纸条后面有宁纤的手机号码。 沈瑜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了纸条上。 宁纤在自己的手机里输入沈瑜的号码，然后不动声色地处理了纸条。 两人用纸条传话，不久就被老师注意到。 沈瑜已经写的有点烦了，借机停下了小动作，等待拍卖会的消息。 不久，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拿起手机，看到了张小琴发来的短信： 沈总，您的清代红木占察轮已经成交，成交价，两万一千元。恭喜。 第189章 总成交价超过预期 公共课教室里，沈瑜因为等待消息太无聊，左顾右盼的时候认出了自己左侧面的一位女生。 这位女生叫鹿欣，上课一直非常专心。她不是艺术专业的学生，而是商务管理专业。因为公共课中有法律基础课，才来这里上课。 这时候的她还没有被众人注意，要到毕业晚会的时候，很多男生才发现，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女生。 沈瑜记得，鹿欣后来考入某财经大学读硕士研究生。 他侧头打量鹿欣的相貌。 这时候的鹿心，留着长发，头发帘分成两片柳叶形，挡住了额头眼角，加上时不时的低头动作，使得她的相貌不会引人注意。 鹿欣的脸色不是国人喜欢的白色，而是健康色，穿着短袖的体恤搭配长裤，样式与颜色都显得老旧。坐在女生当中，有些老旧落伍的感觉，这也是她不引人注意的原因之一。 如果沈瑜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也很难注意到这位女生。 也许是他盯着别人的时间久了，鹿欣也发觉沈瑜的目光，侧头看向沈瑜。 沈瑜对上了清澈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故意耍帅，而是很自然的向她点头示意。回避会显得心虚，目光太有侵略性，也会让人反感，不如大大方方的打个招呼。 鹿欣怔了一下，低头继续做笔记。 沈瑜见刚才的动作没有引起对方反感，就继续等待消息。 他为了消磨时间，开始在本子反面画钢琴的音板草图。 嗡嗡－ 手机又震动一下，他看了张小新发来的短信： 沈总，徽墨拍卖已经开始。 沈瑜回信：“低于一万，都可以拍。” 接下来，张小琴不断用短信发送拍卖信息： 一千元起拍…… 1500元…… 3000…… 4000…… 6000元 在这场拍卖会的拍品中，沈瑜看好了一套清光绪年间的徽墨。一套四锭包金千秋光墨。墨的正面千秋光三个字，填了石青颜色。 他没有去预展现场，但是打电话询问了于老师和徐老师之后，决定让张小琴代为举牌。 第298章 他认为这套徽墨虽然是真品，但是目前的市场价值也就是八千元左右，所以，才告诉张小琴，以一万元为限。 事实证明，这套徽墨的拍卖价格升至六千元，就再也没有消息。 等了一会儿，张小琴发来短信：沈总，徽墨六千元成交，已经拍到。 沈瑜回信：做得好。 拍卖会还在继续，公共课中间休息。 沈瑜提着杯子走到教室外活动，宁纤跟了过来，说道：“刚才看你那么忙，没好意思打扰你。咱们学校有迎新晚会，到时候我有一场现代舞表演，你能不能来捧场？” 沈瑜记得，学校每一次的迎新晚会，都少不了宁纤的一个节目。这也是她能够成为学校风云人物的重要条件。他笑着回答：“如果有时间就会来。” 宁纤没给他含糊的机会：“迎新晚会是学校活动，一定要来看。” 两个人单独说话的时候，距离越来越近，也引起了不少同学的注意。投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好奇，戏虐，以及羡慕。 沈瑜应付宁纤的时候，时代拍卖会的瓷器拍卖已经开始。 他有两件重要的瓷器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拍出。 最近早餐店的准备，花钱如流水，尽管他的存款接近千万，但是看着钱不断被花出去，总是有种不安全感。 估计张小琴理解沈瑜的想法，很快，手机短信提示响起。 沈总，民国粉彩孔子周游图赏瓶拍卖开始了。 沈瑜想了想，等会就要开始上课了，于是回信：“成交后，直接告诉我结果就可以。” 张小琴回信：收到。 沈瑜已经准备进教室，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田店长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田店长的声音传来：“沈总，您现在有时间吗？” 沈瑜说：“正在休息，怎么了？” 田店长言简意赅的说道：“刚才几个部门联合检查，已经核准可以营业了。” 沈瑜说：“好消息，你们辛苦了。中午我去一趟。” 收到好消息之后，紧接着，陈晨和黎梦依次打电话过来，向沈瑜汇报事情进展。 有些事情可以代办，有些事情还必须他自己去。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沈瑜回到教室，五分钟后，等来了张小琴的短信：恭喜沈总，粉彩赏瓶成交，237万。 沈瑜松了一口气，粉彩赏瓶不负所望，果然拍出了高价。从一堆碎瓷片儿到237万。这种变化，在这个需要资金的时候来到，他真的想走出教室，宣泄情绪，但是，井然有序的课堂，还是让他按捺住兴奋。 张小琴也许是在拍卖场上见的多了，并没有发送更多信息。 沈瑜平复情绪后，回信：“我正在上课，休息时间我给你打电话，如果有消息发短信即可。” 张小琴回信：收到。 沈瑜把手机放下，继续在本子上画草图，用来消化喜讯带来的冲击。 宁纤此时的心里如波涛翻涌。刚才，她看向沈瑜的时候，并不想偷看沈瑜的消息，但是因为角度关系，无意中看了一个数字，好像是二百多少万？！ 她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仅仅是看到这个数字，就让她吃惊不小。她自小被家里细心培养，但是，自家的条件只能算是中等，家里的总资产恐怕也只有百万左右。 学校里有几个富贵人家的男生，那些男生中，太优秀的她无法接近，能接近的人又太肤浅。 她转头看了沈瑜一眼，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决定。 沈瑜感觉到宁纤看自己，但并不知道刚才的变化。很快，他就没时间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了，张小琴的短信来了。 沈总，明代青花大碗，开始拍卖。 沈瑜对这只明－正统－青花高士花口大碗的拍卖价期望很高。 他认为，自己送到拍卖会的拍品中，明代青花大碗应该是价值最高的一件。粉彩赏瓶拍出了二百多万，这只青花大碗应该更高。 一分钟之后，张小琴回信，拍卖价格到了150万。 又过了两分钟后，价格到了200万。 这下，沈瑜放心了，到了这个价格，基本已经达到了心理预期。 又等了几分钟，没等来短信。 沈瑜不由地猜测，是价格还在攀升？还是别的原因？ 最终，张小琴发来一条短信：“沈总，明代青花大碗成交，成交价357万。” 沈瑜看到这个数字，顿感畅快愉悦，最近的忙碌带来的烦恼，被一扫而空。 青花大碗的357万，加上粉彩赏瓶的二百多万，再加腐国银汤碗的一百多万，就是七百多万的总成交价，除掉各种手续费，自己应该有五百多万的收入。 因为开早餐店而花出去的钱，又赚回来了。 兴奋过后，他总结成败，自己即使是开启一些别的业务，收藏古玩仍旧是自己的主业。 张小琴的恭喜短信陆续发了过来。 沈瑜回信：收到，等我我给你回电话。” 被喜悦额心情影响，公共课似乎也没那么枯燥了。 第190章 认真的女孩，手艺 两个多小时的公共课，对体力消耗很大，课上到后半段时候，老师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一点嘶哑，部分同学已经趴在桌上。 沈瑜注意到，鹿欣仍然在认真的书写笔记，这种坚持惹人注意。 第299章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鹿欣抬头看了看左右。 沈瑜猜到了鹿欣在找什么，教室里没有钟表。 他点开手机显示时间，但没急着帮忙。 鹿欣周围的人很少，她想询问时间，但是又不想弄出声音打扰别人，结果第二次探寻无果。 沈瑜依旧没有动作。 一直等到鹿欣第三次想看时间，沈瑜轻咳一声，把屏幕对着鹿欣晃了。 鹿欣注意到他动作，怔了一下，看到了时间之后，然后对着沈瑜笑了笑。 沈瑜看到了她无声的说了谢谢。 他借机仔细看了对方的正脸，果然很美，可惜，柔和的线条被发型遮掩了一部分。 下课铃声响起，沈瑜收拾起东西，随着人群走出教室。 宁纤刚才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想跟他说些什么。 沈瑜应付了一句：“我还有事儿，等有时间再聊。”然后就急匆匆赶向停车场。 他发动车子，把车开出停车场，部分同学仍旧会盯着观看。 沈瑜觉得这样被人观看，实在有些不舒服，打算等早餐店开起来以后，就把车停在那里。 他开车到了早餐店，没着急下车，拨通了张小琴的电话。 张小琴仍然沉浸在兴奋中。 “沈总，现场的气氛太热烈了，有几个藏家不停的举牌。我本来以为粉彩赏瓶的竞争已经够激烈了，没想到，明代青花大碗的竞争更激烈。这场拍卖会中，您的明代青花大碗在瓷器拍卖品中，应该是价格最高的。” 沈瑜再次说起这件事，已经没有之前的激动情绪：“你辛苦了。这件事总算圆满成功。” 张小琴说：“沈总，我把需要的手续给您发过去。” 沈瑜将要签署的手续办好，张小琴再次打来电话。 “沈总，手续收到，拍卖款项，还是存在您在我们行的账户吗？” 沈瑜说：“可以这么办，但是呢，我最近用钱比较多啊，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你要把这个情况向单位说明。不知道陈晨有没有跟你说，我在这儿开了一家早餐店。” 张小琴小声说：“沈总，您只要能放一个月就好。” 沈瑜说：“放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张小琴听到他答应的痛快，笑着说道：“谢谢沈总关照。” 沈瑜放下手机，走进早餐店。 店里众人已经开始准备吃午饭。午饭就是厨师兰师傅和他的徒弟试着做了几种早餐。 沈瑜与大家一起吃过午饭之后，让胡云霞叫上兰师傅和他的徒弟跟着自己来到后厨。 兰师傅五十多岁，脑袋油光锃亮，他的徒弟小程二十几岁。 兰师傅对沈瑜说：“沈总，有个事情一直想跟您说。我会做一些早餐，像包子、油条、馅儿饼，这些都没问题，豆浆和粥也没问题。但是，我看您订的这菜单里，有粢米饭团，还有广式早茶里面的一些早点，这些早点我不精通。您是要请别人来做吗？” 沈瑜已经把厨师的衣帽穿戴好，边洗手边说：“不用请别人做，这些我会做。我刚才尝过了您的做的早点，有些馅料要稍做调整，我这么说您别介意，可不是说您做的不好吃。” 兰师傅惊讶地看着沈瑜：“沈总，您来做？” 沈瑜说：“我会做几种，您帮着挑挑毛病。您做早餐的水平很高，只要稍作调整就行。” 兰师傅将信将疑，厨艺这种手艺不是说说看看就能学会的，需要跟着明白师傅练几年才能成材。 早餐看起来简单，但是做好还是很难。 沈瑜没管别人怎么看，直接开始备料。他准备的早餐，是游戏给出的制作办法，算不得什么秘方，但可以做到好吃，也不会对材料有特殊的需求。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兰师傅看到沈瑜开始制作虾饺和烧麦的动作，立刻收起了轻视的心思。 沈瑜边做边讲制作步骤，以及要注意的地方。他让胡云霞同一起看，也是有心培养胡云霞，让她也掌握配料的办法。 广式早茶的制作，还有粢米饭团的做法，对于兰师傅俯来说是个陌生的技能，他的徒弟小程更是不明白。 两人都经历过学徒的阶段，知道学手艺的难处，很少见到沈瑜这种有手艺却不藏私的人，顾不得思考原因，打起精神，全力学习新的技能。 等待蒸饭团的时候，胡云霞趁别人不注意的机会，对沈瑜问道：“你这么轻易的把馅料配方说出来，就不担心人家师徒学会了就走吗？” 沈瑜笑着说：“我也是讲给你听，毕竟你管着进货。我不可能自己去做，让兰师傅师徒学会了，早餐才能供应及时。另外，我用的这些方子不是什么秘方，只是普通的馅儿料配方。我出去的机会多，也会再学几种早餐做法，咱们店里的早餐种类还会继续丰富，到时候，可能还会继续增加人手。” 胡云霞说：“你有自己的安排，我就放心了。” 沈瑜给三人示范几种早点的做法，对于现有的早餐的也都做了调整。 兰师傅见看过沈瑜的手艺，也有些羞愧，之前还曾猜测这位年轻的老板有些自视太高，如今看来，这位老板的手艺比自己高，境界也不一样。他是老厨师，对于新的早点做法掌握的也快。 第300章 他按照沈瑜调整过的办法，重新做了一顿早点。 兰师傅计算了流程与时间，对沈瑜说：“沈总，咱们的早餐种类多，如果顾客反应好，销量增加，我们两个人未必能应付的过来。毕竟，早餐的很多材料不能提前准备，那样就不新鲜了。” 沈瑜说：“好，我知道了。咱们试营业看看情况，如果真的需要，咱们就增加人手。” 他又找来田店长，商量了营业的时间。 早餐店要提前来准备，所以，员工来的很早，就需要早店下班休息。两人商量后，暂定每天中午吃完饭之后，收拾好店铺，员工可以下班回家休息。 兰师傅把他调整后的早餐端到店里，让大伙儿来试菜，还请了周边的一些的商户来尝菜。 滨海大学附近的商铺房租不便宜，价格实惠的早餐店很少。很多来尝过的商户，都表示早餐好吃，比周边的几个早餐店更有特点。 沈瑜把早餐店的事情安顿好，下午继续上课。 下午四点，他回到家，在书房的电脑上用cad制图软件，按照修复空间给出的钢琴模型，开始画标准图纸。 艺术设计专业，大一学年有手工制图的课程，学的是在传统图纸上画图，大二学年有cad制图的课程。 沈瑜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软件，制作速度很慢。 修复空间给出的模型上面，并没有标识出关键的尺寸。 他反复试验之后，发现只有自己动手安装之后，修复空间才会在模型上显示出具体的尺寸。 现在，就等着修复钢琴的部件运到。 第191章 收获技能，藏宝室的构想 沈瑜匆匆回到工作室，采购的钢琴部件终于运到了。 他在短时间内，勉强记住了钢琴的结构，借用cad软件，已经把两架钢琴的整体图纸和结构图纸打印出几张。 他决定从那架1920年生产的玫瑰木铜鎏金钢琴入手，理由很简单，这家钢琴的价值更低。经过几次模拟，他开始按照查到的资料，拆解钢琴。 沈瑜将要用到的材料排放整齐，开始拆解钢琴。 钢琴是由外壳、键盘、击弦机、弦轴和弦轴板、弦列、音板、铸铁骨架、踏板几个部分组成。 第一步工作就是拆开外壳。 沈瑜不厌其烦的记录了外壳的所有细节。1920年的立式钢琴外壳由顶盖、上门板、键盘盖、谱架、下门板、侧板、底板、琴腿、琴脚、背架组成。 他向上掀开钢琴顶盖，向钢琴里面看去，能看到琴弦。接着，找到上门板处的卡扣，拨开，然后抓住上门板用力向上一提，取下了上门板。 接下来，取下键盘盖。 …… 沈瑜慢慢发现，自己拆解开一个部件，只要看明白这部分结构，修复空间中的三维模型，就会出现这一部分结构的具体尺寸。 钢琴外壳的问题不大，只是有面漆氧化和装饰松动的问题。这个问题只能交给修复空间去完成。 接下来检查键盘。 键盘由琴键和键盘架组成。琴键都安装于键盘架上，由销钉固定，可以调整。 琴键的数量为52个白键和36个黑键，总共88个键。琴键由于要承担不同力度的演奏，所以，要的是结实耐用的硬木。 沈瑜购买的两家钢琴的白键键面，都是贴的象－牙，黑键用乌木制成。 当他找到调销和琴键出现的问题，修复空间上开始标识这一个特殊位置的修理办法。 如此这般，他只需要按图索骥，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拆开部件结构，找到问题，或者修复，或者更换。 有了前面的经验，他开始查看钢琴的核心部件－击弦机。 其主要由几部分组成：联动器、弦槌和转击器、制音器、总档，制音背档、弦槌背档，可调节部分。 由于击弦机结构复杂，沈瑜看了看虚拟地图给出的新图纸，涉及到几十种零件，他勉强把这个看了一遍，仍旧找不到问题。 跳过这一环节，看向琴弦。 琴弦安装在弦轴上，弦轴板在铁架的后面。 沈瑜费了一番手脚，才看到弦轴板。 由于弦的张力很大，所以弦轴板对弦轴要有很强的握力，才不至于很快跑音。这架钢琴的弦轴板是多层木板制成的。 沈瑜没看到问题。 接下去，是最麻烦的一个部分－弦列。 钢琴共有2百多根弦，除了最低的几个音是单弦，其他的音都是由2根或3根一组构成，多弦同音，音要达到一致，在调律上有术语，被称为“同度”。 低音的琴弦都是钢芯缠绕铜丝来达到加粗琴弦，又能保证琴弦有一定的弹性，产生振动达到低音的效果。 琴弦后面的木板就是音板。音板上支撑、固定琴弦的就是码桥。码桥将琴弦发声产生的振动能量传递到音板。音板不是平的，而且是有弧度的，中间隆起呈穹顶状，这种形状，可以充分地传递振动。为了保持音板的这种形状，在音板的背面安装有肋木，音板材料是实木。 这台1920年钢琴的琴弦有松动与损坏，需要更换。 这个环节的查找问题与修复，花费的时间最长。 勉强做完这个环节的工作，沈瑜已经感觉了疲惫。 他席地而坐，看了看还没检查的部分，骨架与踏板。 铁架是钢琴的重要支撑部分，2百多根琴弦的张力，所有零件的承载体，这个部件没有问题。 第301章 他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检查踏板。 沈瑜买到的这两架钢琴都是双踏板，没有中间踏板。中踏板为练习踏板，来消除大量的音量，可以避免影响到他人，并没有弹奏实际作用。 左踏板是柔音踏板，踩下时弦槌会向前移动，缩短击弦距离，这样发出来的音就轻柔些。 右踏板为延音踏板，踩下后，击弦机的制音器会抬起，这样琴弦的振动就会不停，声音将延长。 沈瑜把每一个损坏的部件找出，进行更换。 他的手艺比不上那些常年维修的人，只能勉强将损坏的部件更换。 第一遍检查修复过后，他将钢琴重新装配起来，试音还是有问题。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只能等明天再继续。 第二天是专业课，有半天的自由时间，回到工作室，修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检查完成，修复空间终于给出了合格的结论。 沈瑜松了一口气，点击修复，让修复空间完成后续工作。 花费了两天的时间，只完成了这一架钢琴的修复工作。 第三天还是专业课，沈瑜住在了工作室，一鼓作气，修复第二架钢琴。 这一次的修复，就比之前快了很多。 1900年黑檀木镶嵌铜鎏金钢琴，结构与之前的钢琴相同，出现的问题大同小异。 沈瑜已经熟悉了修复步骤，了解结构，只用一次检修，就完成了拼装任务，通过了修复空间的检验。 沈瑜听到了游戏提示。点击查看游戏提示： 修复钢琴任务完成。 奖励：钢琴修复技能－中级。 钢琴调音技能－中级。 他点击领取奖励，体验着头脑中迅速增加知识的感觉。 待到知识传输完毕，他回想自己的修复钢琴的过程，立刻能察觉过程中出现的错误，以后再碰上这类问题，自己不依靠修复空间，也能应对。 特别是钢琴搬动之后，调音问题，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此时，修复空间中，1920年的立式钢琴已经修复完成。 沈瑜权衡再三，这架钢琴从价值上来说，低于1900年的钢琴。于是决定将这架钢琴留在工作室，另一架钢琴的收藏价值更大，以后就放在自己家。 他环顾客厅，选定了位置，从修复空间中取出了钢琴，缓缓的调整位置之后又重新调音。 刚刚获得的技巧排派了用场。 沈瑜打开钢琴，看着调销和琴键，寻找问题音符，并找到与该音符相关联的琴键和弦。 按住键，用弹吉他的方式，轻轻地弹出组成音符的三根弦中的每一根，找听起来和其他的不同的地方。 他还没有学会弹钢琴，只能试每一个琴键，确保听不到不和谐的音。 他将钢琴复原，退后两部观察。 修复空间恢复了钢琴的功能，保留了时间的沉淀。钢琴外壳面板以玫瑰木为基材，拼成矩形装饰花纹。正面面板两侧配有铜鎏金单头烛台，主体檐部及下方两侧均装饰铜鎏金雕塑。 玫瑰木的质感和铜鎏金的装饰交相辉映，既厚重又华丽。即使没有人去弹奏，它也为整个客厅增加了一份厚重。 沈瑜环顾客厅，经过自己的努力充实，这里由空空荡荡，渐渐变得富丽庄重，让他感觉到了收获的喜悦。 他期待着，如果有一天自己把这栋房子买下来，就可以作为收藏西洋古董的地方。 第192章 第一天营业 星期三到星期五，是滨海大学艺术学院的专业课时间。 专业课的时间相对灵活，老师讲解课程内容，布置课题之后，学生各自收集资料，准备作业。 这学期的第一堂专业课是产品造型，需要用三个周的时间。这类课程不是在电脑上画张图纸就结束，而是需要从选定题材开始，进行市场调查，总结分析后，做出针对市场的设计。 从构思、草稿到图纸、效果图，再到最终做出实物模型，这个产品从最初萌生概念到成型，经历了哪些过程，又运用了哪些理论。学生要将这一系列的工作，汇集成一本设计报告册。 这样的学习，沈瑜已经驾轻就熟。他有了概念，做出设计图，就直接联系模型制作公司，完成后续步骤。 节省下来的时间，除了用来完成钢琴修复任务，还要关注早餐店。 早餐店的所有准备都已就绪，沈瑜和田店长商议过后，决定今天试营业一天。 他将工作室收拾好，在中午时间来到了店铺。 田店长正带着店里众人收拾店铺，看到沈瑜进来，纷纷喊老板好。 沈瑜问：“怎么样，上午试营业情况好吗？”其实，上午的时间里，田店长与胡云霞分别向他通报了消息，试营业的情况很理想。 田店长有意给众人打气鼓劲，对沈瑜说：“试营业的效果非常好，吸引了一部分好奇的顾客，很多顾客尝过早餐后，都说不错。” 沈瑜说道：“非常好，大家辛苦了。” 他又对田店长问道：“算过成本了吗？” 田店长拿出记账的材料：“我与小胡一起核算了成本与利润，您看看。” 沈瑜翻看过后，觉得没问题，就对店里众人说：“大伙辛苦，明天点开始营业。大家今天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开业。” 第302章 第二天。 “砰——砰——” 礼炮连续响起，把一团团鲜花瓣打到空中，再缓缓飘落。 沈瑜还请了乐队，按照礼仪公司的安排，做足了开业的热闹场面。 田店长主持开业仪式，沈瑜与请来嘉宾们剪彩。 嘉宾中有滨海大学的两位负责行政工作的老师，看了早餐店的门面与内部装修之后，忍不住啧啧称奇。 店铺的门面不小，装饰风格偏重于现代简洁。一楼的空间分成了操作间和就餐区。操作间有三个购物口和一个收银口。店内环境与寻常早餐店相比，更加整洁明亮。 仪式结束后，沈瑜请嘉宾们上二楼就坐，喝茶并且品尝茶点。 经过刚才的环节，嘉宾们都已经见过沈瑜。 他们都有各自的工作，对于沈瑜说了一些恭喜的话，陆续告辞。 沈瑜给嘉宾们准备了礼物，礼貌的送嘉宾们离开。 学校的两位老师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勉励一番：“沈瑜同学在大三年级就独立创业，难能可贵啊，如果有需要学校帮助的地方，可以向学校申请。……” 沈瑜知道这些话不能太当真，但还是要表现出一个学生谦虚谨慎的态度。 他今天不用去学校，送两位老师离开，留在店里坐镇。 三个销售窗口摆着不同的食物，顾客已经开始排队。一楼的十张餐桌，很快被顾客坐满。 顾客以附近的居民或者学生为主，也有上班族，他们买了早餐，就会离开。 待了一会儿，沈瑜便听到催促早餐的声音。 包子、油条、豆浆是卖的最快的早餐，这是本地人常吃的东西。小笼包、馅儿饼、水煎包的销售速度也很快。 沈瑜看这个情况，觉得营业额应该没问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顾客数量没有减少，店里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忙。 沈瑜很想帮忙，但是，试了几次，发觉自己并不擅长这些事。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厨师，或者是收银员，在田店长的前期培训中都已经熟悉工作，自己贸然插手可能会起反作用。 他看到店内的秩序没有问题，又去后厨查看。兰师傅带着徒弟正在紧锣密鼓的制作。 田店长看到店里太忙，也开始帮着送早餐。 胡云霞将早餐原料送进后厨，看到沈瑜现在的状态，便笑着说：“放心吧，我们能应付。你回办公室去忙你的，有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沈瑜点头，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在这儿帮不上忙，可能还会碍事，还是当个甩手掌柜比较好。 他走上二楼。 二楼单独隔出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空间不大，有办公桌椅和一个单人沙发，还有一个北窗。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学校的东校门以及楼下的街道。 沈瑜关上门，热闹的声音被隔在门外。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热闹的营业场面，感觉这一阵的忙碌总算是有了收获。 随着早餐时间过去，顾客数量逐渐减少。上午的时间里，他偶尔到楼下看看，大多数时间在办公室里准备自己的专业课作业。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午饭的时候，早餐店的众人开始收拾店铺，准备休息、吃午饭。 兰师傅给大伙儿准备了午饭。 田店长与胡云霞来找沈瑜，告诉他，今天准备的原料，基本消耗完毕。 沈瑜让她们在办公室坐下，问道：“今天营业额怎么样？” 田店长顺：“等一会儿，我们与收银员开始盘点，您是不是鼓励鼓励员工？” 沈瑜笑着说：“没问题。” 胡云霞已经准备好了红包。 沈瑜和田店长、胡云霞走到用餐桌区，店员纷纷向他打招呼。 沈瑜笑着说：“今天是第一天营业，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营业情况非常好，全靠大家努力付出，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下午回家好好的休息。” 他拿出一摞红包，给每个人员工发了一个。 每个员工收到红包都是喜笑言开。 员工们收拾好店铺，下班回家。 田店长，胡云霞与财务收银员留下来盘点。 经过一番计算，算出了今天的销售情况。 沈瑜拿着盘点清单，看到今天有一些食物剩下了，有一些早点卖空了。 他对田店长说：“茶点剩下了一些，这可能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明天减少一些数量。 卖空了的早餐种类，明天增加一点儿。” 田店长说：沈总，咱们的成本太高。按照您的要求，咱们店用的原料，都是正规的好食材，减掉人工和水电费，今天的盈利不多。纯利润只有300元。” 沈瑜说：“没赔钱就好。”他拿出三个红包，这是她们单独准备的红包。 沈瑜离开店铺，刚回到家，就连续接到了几个同学的电话。 “沈瑜，晚上的迎新晚会，你来不来？” “沈瑜……” 几位同学说的是同一件事情——迎新晚会。 沈瑜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了。 第193章 青花长颈瓶——台灯 灯光闪烁，音乐喧嚣。 台上的舞蹈，让台下学生们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来到新环境的大学生们，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热情。 沈瑜开着车再次来到学校，参加集体活动。 第303章 由于迎新晚会的人太多，礼堂里坐不下，晚会就在小操场举办。 这里有阶梯状观众席，正好可以容纳很多人。他在小操场走了半圈儿，看到了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走过去跟班长以及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又去买了些饮料，很快的融入到热烈气氛之中。 沈瑜边看舞蹈边琢磨，这个时候还没有短视频这些东西，如果放在未来，这些展现青春活力的节目，或许还能在网上小小的火一把。 第二天早晨，沈瑜开车来到了早餐店，在后院就能听到店里忙碌的声音。 他走到店内看了看，已经有顾客在排队购买早饭。 休息日的早饭销售依然很好，店员们对工作已经驾轻就熟。 沈瑜感觉无事，和田店长、胡云霞打了个招呼，走回自己的小办公室。 刚泡了一壶茶，就听到敲门声。 胡云霞用一个餐盘端着几样早餐走进来。 “还没吃饭吧。尝尝今天的早饭怎么样？” 沈瑜急忙接过餐盘，对胡云霞说：“还麻烦你给送来，一起吃吧。” 胡云霞说：“我们来的时候，兰师傅已经做好早饭，让我们品尝过了。店里还有事儿，我下去支应。” 沈瑜对他说：“别太辛苦。”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吃了一个虾饺，又尝了尝叉烧包，看了看，还餐盘里还有春卷和葱油饼。 他舒舒服服的品尝早餐，看到楼排队的人群中，出现了自己学校的同学。 这里的早饭比学校食堂还要丰富一点儿，价钱也不贵。 有几个学生买了粢米饭团。 沈瑜对这种饭团做了改进，多了一种甜味的粢饭团。米团卷油条不再放榨菜，而是换成了花生碎屑和红糖。 他能隐隐听到，几个学生都买了这种甜味儿的饭团。 对于很多学生来讲，这一个饭团足够一上午的热量消耗。 前世的自己在这个时候，要么还没醒，要么就是对付着吃一点晚饭。 如今自己可以坐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的享受早餐，看着城市从沉睡中苏醒，进入忙碌的状态，也是一种享受。 这样的重生，才算是有滋有味儿。 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下。 沈瑜回头看到母亲朱丽霞走进办公室。 他急忙站起来：“妈，您怎么过来了？” 朱丽霞说：“我在家呆不住，来看看你这儿生意怎么样。” 沈瑜急忙招呼母亲坐下，然后倒茶，端上早饭。 “妈，赶紧尝尝早饭怎么样？” 朱丽霞尝了一口葱油饼，然后问道：“是你做的？” 沈瑜说：“是店里师傅做的。” 朱丽霞撇了撇嘴：“好像没你做的好吃。” 朱丽霞很快就吃完早饭，对沈瑜说：“你别在这儿闲着，要么做作业，要么下去帮忙。”说罢就要下楼。 沈瑜急忙拦住：“妈，您这么做不合适。您去指挥，让人家店长怎么做？您不知道早餐店的运转办法，会影响员工的工作效率，您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坐着喝茶，店里没问题。” 沈瑜费了一番口舌，才止住了母亲下去监督的想法。 朱丽霞呆了一会，看到店里确实运转正常，就要回家。 沈瑜对田店长说了一声，开车送母亲回家后，直接去了云州路灯具市场。 这个市场是由一个老市场改建的，他已经打算好在这里订一批灯具，充实工作室。 他在灯具市场转了一圈儿，走进了一家名叫明林阁的店铺。 这家店售卖的灯具，以仿古灯具为主。 老板是一个短发的中年汉子，留着八字胡，带着黑边眼镜。 他看到沈玉进来，热情走过来的招呼。 “您好，想看看什么灯具？” 沈瑜说：“我想看看西洋古典风格的灯具。” 老板说：“您来我这里就对了。我这里有西洋仿古灯和中式灯具，您想要什么类型的？” 沈瑜说：“我想看看台灯和落地灯。” 老板引着沈瑜看店内展示的灯具。 这店铺分为两部分，按照走廊灯具和居室灯具的使用功能，分别摆放了很多的灯具。 店老板姓康，不断给沈瑜介绍灯具的功能与特点。 沈瑜在市场走了一圈，已经从虚拟地图上确定，这家店里有未被发现价值的古玩。 他跟着老板边走边看，很快被注意到店铺里有几个展示柜，里面摆着几个台灯，其灯架是瓷器。 沈瑜走近一些，仔细观察，其中最大的一个台灯的灯架是一只青花长颈瓶。瓶子底足下面加了一个底座，瓶口上面安装了一个铜盖，盖子上探出灯柱，灯柱连接灯座，台灯的灯罩已经不知去向。 他目测这个青花瓶子应该有四十多厘米高，整个台灯应该有七十厘米高。 康老板看到沈瑜关注展示柜里的台灯，就问道：“您喜欢这个台灯？” 沈瑜问道：“这个台灯也是出售的？我看您这么小心的摆放，还以为是非卖品。” 康老板笑了：“摆在这儿，就是商品。不过，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 他指着青花瓷瓶说道：“您看到了吗？这瓶子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青花瓷瓶，后来被人改成了台灯。 我请人看过，这件瓷器是在二十世纪初改成了灯架，唯一的问题，是原有的灯罩没了。” 第304章 沈瑜好奇的问道：“老板，你是怎么判断这件瓷器是万历年间的？” 康老板一脸得意地说：“您往这里看。” 沈瑜顺着康老板指的地方看去。 康老板指的是青花长颈瓶的瓶口位置。 长颈瓶画满了青花缠枝莲纹，在瓶颈的中间留了一圈白线，起到装饰与间隔的作用。 瓶颈的顶端留有一块白釉。在白釉上，从右向左横向书写了六个字——大明万历年制。 康老板说道：“您看这上面，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写着吗？大明万历年制。” 沈瑜笑而不语。 康老板说：“您别笑，这可是瓷器的款识。” 沈瑜说：“这些文字可不是明朝瓷器的款识。” 他环顾左右，看到办公桌上有一个现代的青花龙纹笔洗，被老板当成了烟灰缸来用。 沈瑜对老板说：“借您的笔洗用一用。” 康老板点了点头，以为他要吸烟。 沈瑜走过去，轻轻的拿起笔洗，亮出底足上的四字款识，对老板说：“您看，这上面写的是乾隆年制，您觉得，笔洗是乾隆时期的瓷器吗？” 康老板愣住了。 第194章 清朝红釉瓷器 康老板听了沈瑜的话，愣了片刻，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您说的例子不对，我这个台灯可是请咱们滨海收藏协会的几位专家看过。” 沈瑜问道：“您认为瓷器是古董，为什么不送去拍卖会试试。” 康老板不屑地说：“送过，专家们的意见，有时候也不一致，有人说是明代的，有人说是清代。他们给的价钱我也不满意，所以，我又给拿回来了。” 沈瑜问道：“您打算卖什么价格？” 康老板比了个手势：“10万。” 沈瑜没评论价格，而是对康老板说：“我挺喜欢这个台灯，您能拿出来，让我仔细看一看吗？” 康老板脸色有点不自然，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的将台灯从展柜中拿出来，放到了展台上。 他没让沈瑜触碰瓷瓶，而是自己缓缓转动瓶子，让沈瑜观察。 沈瑜立刻发现了问题，青花瓷瓶颈上有一道裂纹。 他摇了摇头：“您说的这个价格的，一定卖不出去。” 康老板不服气：“怎么会卖不出去？！这是正经的古董花瓶，还是青花缠枝莲纹的。” 沈瑜说道：“看来您对古董也有研究。您应该明白，这个瓷瓶有裂纹，这就是品相不完美。 从这件瓷器的器型、纹饰以及青花发色来判断，它最多就是清中期的。而且，因为改造成台灯的原因，已经在底足上打孔，瓷器的款识已经被破坏了。 另外，这瓷器上面的大明万历年制六字款，应该是清朝仿制的。 我记得在港城得嘉拍卖会上，出现过有一个类似的清代青花瓶改装成的台灯，拍卖会给出的估价大概是1000～1500元，而拍卖的成交价是18000元左右。 这如果您按照拍卖会的价格出售，大概就能卖出去了。” 康老板说：“你说的这价格也太低了。” 沈瑜没有争辩：“您可以向行内人打听一下。” 康老板听了沈瑜的话，变得有些沉闷。 沈瑜没有纠结于这只瓶子。瓶子的确是清朝的，他判断应该是清康熙时期。康老板说的价格，明显是漫天要价。另外，他看到旁边的展示柜里，还有几个红釉的瓷器做成的台灯。 接下来，康老板一边对沈瑜介绍其他的灯具，偶尔抽空发个短信。 沈瑜把店铺的灯具看了一遍，没找到满意，最终回到了几个展示柜之前。 青花瓷瓶的台灯已经被康老板放回展柜。 沈瑜把注意力放到三只红釉瓷瓶改成的灯具上。 三件红釉瓷器中，有一对二十几厘米高的长颈瓶。这种铜红釉色并不是特别鲜艳，底足下安装了一个木头底座，瓶口有盖子，探出灯柱。 另一个台灯是用一个无盖的将军罐改制而成。这只将军罐的底足下安装的是金属底座，罐口有铜盖子，灯柱穿过盖子，连接着两个灯口。 康老板看到沈瑜在看红釉瓷器，就说道：“这三个台灯的瓶子也是清朝的瓷器，是矾红釉瓷器。” 沈瑜问道：“这个三个台灯有具体尺寸吗？” 康老板说：“红釉长颈瓶高27cm，配的是木底座，整体高是59cm。 另一个红釉罐子改成的灯，罐子高是25cm，台灯整体的高是69cm。” 沈瑜直接问道：“老板，这三件红釉瓷器改装的台灯的价格是多少？” 康老板说：“一对红釉长颈瓶，是12000元。单独的这只红釉将军罐是8000元。” 沈瑜没有急着砍价，而是请康老板把台灯拿出来，仔细观察。这三件红釉瓷器多多少少都有损伤。 他摇头：“这三个台灯，或者说红釉瓷器太贵。这一对瓶子不是您说的矾红釉。您看——”他指着这长颈瓶说道：“这是珊瑚红。另外一个将军罐是祭红釉。三件瓷器都有残损。” 康老板说：“这三件瓷器都是清朝的红釉瓷器，改成台灯的时间距离现在也将近百年了。” 沈瑜想了想：“这三件儿红釉瓷器的台灯，我都买下来，您给便宜一些。” 康老板想了想说道：“2万总价不能便宜，我可以送您一套吊灯。” 第305章 沈瑜摇头：“我不要赠品。如果再加上那个青花瓷瓶的台灯，您给算算总价。刚才您应该去问过价钱了吧。” 康老板想我想说：“这样吧，青花瓷瓶改成的台灯算作2万元，加上这三件红釉瓷器，一共4万元。” 沈瑜说：“您找人问过，应该知道拍卖会给的估价，是按照市场价评估得出。偶尔碰到特别喜欢的人，才能卖出高价，您这个价格恐怕比拍卖会估的价格还高许多。” 康老板开始的时候不肯降价，沈瑜和他谈了几次，最终用三万六千元卖下了这四个台灯。 沈瑜付过账之后，康老板高高兴兴的帮他把台灯包好，搬到了车上。 沈瑜开车回了工作室。 他打开游戏页面，看到有两个提示。 一个是美好生活任务，另一个是购买瓷器的提示。 他先点开购买提示： 玩家购买清康熙青花缠枝莲纹长颈瓶一件（后增加灯座）奖励游戏经验值增加。 玩家购买清中期珊瑚红长颈瓶一对。（后增加灯座） 玩家购买清中期祭红釉将军罐。（后增加灯座） 沈瑜衡量今天购买瓷器的价格与市场价相差无几，因为几件瓷器上都有残损，所以价格不贵。 不过，这些残损要么是裂纹，要么已经修补过，如果经过修复空间的修复，就可以算是完好的品相。 他将四个台灯纳入修复空间，这次购买古玩获得的经验值，足够修复这些瓷器。 沈瑜走近点开美好生活任务提示。 早餐店的正常运营，已经让美食初步任务完成了70％。 游戏给出了选择，他可以就此结束任务，也可以继续完成初步任务，达到100％。 他决定把这个任务继续下去，完成之后再领取奖励。 沈瑜在工作室待了一会儿，齐宏打来了电话。 “小沈，最近还有顾客询问你制作的小提琴。我觉得，你可以开始做第二把小提琴。 另外，你做小提琴，也需要一些宣传。我想了一个宣传办法，你听听能不能接受。 我想过两天儿回去，咱们见见面，找人把你做小提琴的过程，拍一些视频，发布到网站上。 当然了，那些秘密的制作办法，或者说特殊的工序，不用拍下来。 这种视频就是为了表现，你在做小提琴的时候，体现出来的艺术性与严谨性。” 沈瑜觉得这个办法没什么问题，就说道：“没问题，到时候咱们商量具体做法。” 他与齐宏约定时间之后，给陈晨打电话，再次订购制作小提琴的材料。 他经过钢琴修复的锻炼，对于选择小提琴的木质材料有了更新的想法，特别是，他有了调音的技巧之后，觉得以前自己选木料的时候，只是按部就班，并没有能够发挥木料本身独有的特点。 再次制作小提琴，就要有新的突破。 第195章 乐曲，咖啡，西洋家具 早餐店营业的第一周，沈瑜每天早晨都会在店里呆一会。 店里的顾客一天比一天多，利润逐步上升，从300元到了600、700元。在营业的第七天，当天的利润达到了800元。 店员们下班之后，沈瑜把胡云霞留了下来，陈晨和黎梦先后赶了过来。 陈晨看过早餐店这个星期的流水之后，对沈瑜说：“沈总，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店铺利润不算高，但是，这是除掉了所有的成本之后的净利润。按照这个发展趋势，早餐店一年的利润可以达到20万～30万，不算低了，比您单纯收房租的收益更高。 沈瑜笑着说：“这也都是靠你们的努力。” 他看了看黎梦，说道：“后面的尾款可以付账了。” 沈瑜和黎梦签订的协议，还有部分尾款未付。 黎梦收到后面的尾款之后，粲然一笑：“谢谢沈总照顾。以后有这样的需要，我们事务所可以继续效劳。” 沈瑜说：“放心，我有生意做，自然需要您这样的行家。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应该好好酬谢你们。咱们找个地方喝茶？” 陈晨说：“好啊，我正想趁机休息一会儿。” 沈瑜说：“去我的工作室吧，有件事情还想向你们咨询意见。” 他带着胡云霞，陈晨开车带着黎梦，到了文安支路的工作室。 胡云霞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已经习惯沈瑜经常带给别人的惊喜，只是好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黎梦好奇的问道：“沈总，这是您租的地方，还是您买的工作室？” 沈瑜说：“我租的地方。当做工作室来用。” 黎梦羡慕的说道：“沈总大气。这种老别墅特别贵。我开工作室的时候，想租这么一处院子，但终究因为价格原因，没能做成。” 沈瑜打开别墅大门，说道：“以学姐的本领，一定能心想事成。” 陈晨来过工作室，只是因为忙碌，最近一段时间没来过这里，并不知道里面的变化。 初始还觉得来到工作室会有些枯燥。可是，当她走进大厅，顿时就呆住了。 明亮的大厅，深色的地板，豪华的家具与窗帘，还有花纹繁密的羊毛地毯。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四米多的房间层高，被西洋风格的物品重新装扮一番，既富丽堂皇也不浮夸，反而更加沉稳温馨。 第306章 跟在陈晨后面的黎梦、胡云霞也看呆了。 黎梦接触过各行各业的人，去过很多客户的办公环境以及住宅，见过一些豪宅，但是能够给她这种震撼的视觉效果的居室不多。 不管是中式装饰还是欧式装饰，大多数都是现代人做的装饰。她曾经见过号称滨海业界第一的装饰公司，做出来的欧洲古典装饰风格。 当时，她以为那就是享受和奢华的感觉，但是如今与沈瑜的客厅相比，顿时觉得以前看过的所谓欧洲古典风格，除了轻浮的装饰与色彩之外，只剩下无意义的繁琐，更因为空间的原因显得有些狭窄气闷。 陈晨打量客厅摆设的同时，忍不住问道：“沈总，您什么时候把这里布置的这么华丽？” 沈瑜笑着说：“你忘了，我玩收藏的。” 胡云霞接触文物较多，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一些收藏家的习惯。她试探着问道：“这些家具都是古董？” 沈瑜说：“不全是。” 胡云霞也不知为什么，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还不算太妖孽。 但是，沈瑜紧跟着又说了一句：“画室与制作间的家具是新的，客厅与餐厅里的大部分家具是古董。” 胡云霞：“……” 陈晨站在客厅里，看到除了一套沙发桌椅之外，原本应该设置壁炉的地方，多了一个高立柜，对面的墙壁边摆放着一对小立柜，以及一台钢琴。 她听到沈瑜如此说，不由地问道：“沈总，您这几套家具很华丽，我不太懂家具，这种柜子我好像没有见过。” 沈瑜看到她指的是高立柜，就解释道：“这个柜子是高卢国路易十五风格的单门立柜，1850至1870年间的家具。 通体桃花心木制作，柜身线条饱满，支柱纤巧；立柜的制作以三面起鼓贴皮，铜鎏金包边及加配花草纹饰件。” 他边说边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拿出一套茶具。 陈晨接过茶具开始准备泡茶。 沈瑜问道：“你们想喝茶还是喝咖啡？” 几人都说想喝茶。 胡云霞问道：“茶叶放在那里？” 沈瑜指了指一对小立柜。 胡云霞打开柜门，寻找茶叶同时问道：“这一对小柜子与大立柜不是一套？” 沈瑜说：“不是，那是腰果型客厅小立柜，胡桃木制成，通过自然的木纹理拼组出雅致的花纹贴面。” 胡云霞借着打开柜门的机会，仔细打量小立柜。 立柜正面有三层抽屉，配以精美的铜雕花把手；立面两侧也装饰着花叶造型的高浮雕铜鎏金饰件。弧形支脚柱与立柜的曲线造型相对应，支脚处同样有铜饰件，外沿一圈加装铜装饰带。 黎梦也走过去，近距离体验立柜的美感。她原本就喜欢这些装饰华丽的物品，如今接触到了真正的古董家具，忍不住赞叹。 沈瑜和陈晨一起泡茶，对胡云霞和黎梦说：“家具可以慢慢看，咱们先喝茶。” 胡云霞走回来，坐在扶手椅上，依旧沉浸在受到震撼的情绪中。 “我在文物商店工作过一段时间，见过古董家具，也知道收集成套的古董家具是很难的，你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的？” 沈瑜说：“这需要有行内、明白人帮着打听消息。就算有人帮忙，我也没有收集齐全。这些家具的风格并不统一。” 他给几人斟茶，示意几人品尝。 陈晨说到：“沈总，喝茶的事情不急，您带着我们看一看您最近的收藏？” 沈瑜收集到一些西洋家具后，还没人来参观过，听了陈晨的话，也有意展示自己收藏。 他将客厅里面的摆设依次讲解了一遍。 黎梦听到这钢琴居然是1920年古董，犹豫着问道：“沈总，我学过一点钢琴演奏，能在您这儿献丑一次吗？” 沈瑜说：“没问题，洗耳恭听。” 黎梦打开键盘盖，正要试音，胡云霞在文物商店看的久了，认出了白色琴键的材质，对沈瑜问道：“钢琴的琴键，是象－牙的？” 黎梦闻听此言，反倒不敢弹奏。 沈瑜笑着说：“没关系，你尽管用。这些琴键是把象牙贴到了硬木上，没那么容易坏，本身就可以承受不同的弹奏力度。” 听到沈瑜如此说，黎梦才放心的试音，并且弹奏起一曲——夜的钢琴曲。 沈瑜喝着茶，听着黎梦的弹奏，越发觉得美妙。 他并不知道这首钢琴曲只是入门的曲子，在他听来，已经很好听了。 黎梦一曲结束，三个人纷纷鼓掌。 她站起来，笑着说：“献丑了，我只会谈一两首曲子，这首夜的钢琴曲最熟练。” 沈瑜说：“已经非常好了，难得有机会，享受音乐的熏陶。” 黎梦说：“还是沈总的钢琴好，才能有好听的声音。” 沈瑜喝了一口茶，说道：“不应该给您们泡茶，应该准备咖啡才好，等我再找一套好的咖啡用具，请你们来喝咖啡。” 第196章 钢琴，小提琴，选材 十九世纪单门展柜； 1850至1880年布尔风格细镶铜丝双门边柜； 1870年细木拼镶九层立柜； 1920年的整套餐厅家具与加长大餐桌。 沈瑜带着陈晨等人，从一楼开始浏览他收藏的家具。 二楼的家具略少一些，但依旧让几人看得目不暇接。 第307章 他们在沈瑜的卧室，看过一个九层多用立柜，参观才算结束。 胡云霞问道：“以前看你收藏咱们国家的古玩，为什么现在开始收集西洋古董了？” 沈瑜说：“这套房子是西洋风格的建筑，搭配西洋家具比较合适，如果搭配中式家具，反而不协调。” 四个人再次回到客厅。 陈晨问道：“沈总，您收集这么多的古董家具，如果以后要搬家怎么办？” 沈瑜说：“我在这栋房子呆了一段时间，越来越喜欢这里，你有机会就联系房东，看看能不能把房子买下来。我甚至想过，以后这里就专门存放西洋古董。当然了，如果真的要搬家，也要找风格相近的房子。” 陈晨听到沈瑜的想法，立刻说道：“好的，我记住了，我会尽快联系房东。” 这场轻松的聚会结束后，沈瑜的生活恢复平静。 无论是学习，生意，都不会花费他太多的时间。 因为工作室中还缺少绘画的装点，所以，他订做了几个油画框，准备画几幅油画。 沈瑜所掌握的高卢国学院派的技法派上了用场。 在客厅中需要一副1.6米x2.2m的大幅油画。他选择了风景和牧羊女作为主题。 二楼的一个房间被改成了西洋风格的画室。 这几幅油画，他分别运用了布罗格与柯罗的绘画技法。 柯罗的名望不必赘述。 布罗格的名气不如柯罗，但是他的技法相对全面，用来搭配西洋家具更适合相得益彰。 西洋古典油画的步骤很多，需要的时间很长，幸好沈瑜有不少空闲时间。 几天后，沈瑜的工作室来了一位客人－齐宏。 齐宏把车子开进小院之后，看到沈瑜站在小楼门口迎接。 沈瑜笑着说：“欢迎齐哥，路上顺利吗？” 齐宏说：“借您吉言。你的这个小院不错，我以前来过一次。” 沈瑜一边把齐宏让进小楼，一边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齐宏说：“有你的小提琴作为宣传，生意也好了很多。” 他说话的同时，看到了客厅的布置，以及一位年轻的女子，顿时怔了一下。 沈瑜说：“你就别捧我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晨。” 他今天特意把晨晨叫来帮忙。 给陈晨和齐宏相互介绍之后，齐宏非常客气的说：“陈经理，以后我如果有融资或者贷款的需求，是不是可以找您？” 陈晨笑着说：“齐先生，太客气了。我是非常希望有您这么一位客户，就怕您的人脉太广，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齐宏说：“这种事情谁也猜不到。其实，沈老弟这一个客户，就足够完成你的业务量。” 他与陈晨寒暄过后，开始打量客厅陈设。 齐宏的见识超过陈晨几人，但是，他在客厅看了一遍后，还是连连赞叹。 “了不起，这些东西是你收藏的古玩与家具？” 沈瑜说：“我租了工作室，觉得房子空旷，就到处去买古董家具，想慢慢把工作室装点起来。” 齐宏说：“收藏这些东西不容易，难怪以纪磊的骄傲，对你也很推崇。” 陈晨充当服务员，为两人准备咖啡。 沈瑜说：“我玩收藏的时间短，买东西过于仓促，后来，我自己仔细琢磨，这些家具的风格不太协调，有的是路易十四风格，有的是路易十五方格，还有20世纪初的家具。” 齐宏摇头：“你这么说就有点故意气人了。寻常人想收集一套或者一件古董家具都很难。我刚才看了一遍，你这栋房子的客厅、餐厅的摆设加起来有二十件了吧？你还想怎么样？” 沈瑜说：“我觉得还少几个吊灯。如果再有酒柜和雪茄柜，那就更好了。” 齐宏说：“不讨论这个了。” 他听沈瑜说这架钢琴是1920年的普雷耶钢琴，早就按耐不住好奇心，对沈瑜说：“我能试试吗？” 沈瑜示意可以弹奏。 齐宏认认真真的谈奏了一段钢琴曲。 他的技巧普普通通，但是眼光独到。 齐宏放下键盘盖，对沈毅说：“这架钢琴能卖给我吗？我估计，这架钢琴的市场价应该在10万～15万之间。我出十五万的价格。” 沈瑜说：齐哥，您就别为难我了。我是想收藏这架钢琴，不想用它赚钱？” 齐宏没有强求，“我就知道，这些古玩到了收藏家手里，再想买出来就难了。” 陈晨准备好咖啡，三个人开始品尝咖啡。 齐宏简略说起这这段时间的事请，然后便开始商议，应该怎么拍摄制作小提琴的视频。 沈瑜说：“我最近对制作小提琴有了新的理解。你要不要看一看？” 齐宏跟着沈瑜来到了制作间，看到架子上摆着一只金黄色略微偏棕色的小提琴。 “小沈，你又做了一把小提琴？” 沈瑜说：“最近几天按照新的想法，试着做了一把小提琴。另有，我做好了另一把小提琴的材料，故意没有组装，等着你来拍视频。 齐宏看到制作桌旁边摆着两个小提琴内模具。一个内模具完好，另一个小提琴模具已经被拆解开。 他很快看明白沈瑜的想法。 “小沈，你用的这个模具，好像是改进了。” 第308章 沈瑜说：“一体化模具，需要在某个环节把内模具拆下来，轻敲模具难免对小提琴有伤害，所以，我把内模具改成了可拆解式的内模具。 齐宏说道：“有道理，这样能保证稳定的制作。” 沈瑜拿出已经做好的小提琴面板和背板，用绳索将其挂在了架子上，面板与背办自然垂落。 他拿起一根棍头裹了皮革的小木棍，轻轻的背板上轻轻一敲。 背板发出独有的声响。 接下来，测试面板…… 齐宏看到沈瑜用这个办法，反复测试材料。 测试完毕，沈瑜对齐宏说：“这是我琢磨的测试面板、背板以及低音梁的办法，目的是发挥木材本身的特点，达到最佳音色。 这把琴的外形依旧是模仿斯式琴，但是，我略微调整了音色，更接近于古董小提琴的沉稳。” 他示意陈晨试试音色。 陈晨接过小提琴，将一首曲子缓缓奏响。 第197章 推销业务，打听消息 工作室的小院中。 沈瑜和陈晨送齐宏离开。 齐宏将小提琴盒子放到车子后座，然后转身看向沈瑜，说道：“你们留步，明天我就回去。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把小提琴就能卖出去，这是第二把，今年再做一到两把小提琴，差不多就可以停了。” 沈瑜说道：“我明白，路上注意安全。” 他目送齐宏的车离开小院。 陈晨将院门关闭，笑着对沈瑜说道：“沈总，您做小提琴的手艺越来越厉害。这门生意的利润，估计不比您的早餐店差。” 齐宏看过沈瑜新制作的小提琴之后，觉得这种挑选材料方法的改良。似乎能更为稳定的制作小提琴，当即将新的小提琴定下。 沈瑜在晨晨的帮助下，和齐宏拟定合同。 用齐宏的话说，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按照合同，沈瑜每年制作三把到五把小提琴，齐宏负责销售。 销售款的40％归齐宏，60％归沈瑜。 按照齐宏的预计，以三把小提琴计算，沈瑜每年制作提琴的利润大概是在30万元～40万元之间。 所以，陈晨才有了这种感慨。 两人回到客厅，沈瑜换了新茶，慢慢品尝。 陈晨在旁边坐下，对他说道：“沈总，我们银行内部对您的评级提高了一级。以后您办理贷款等业务，就更方便了。另外，您有没有想过，早餐店现在有半天的时间，是闲置状态。为什么不把中餐和晚餐也做起来了？ 这两天，我在早餐店还看到，有些顾客来买东西，但是因为来的晚了，只能去别家店铺购买。您的店铺中午就歇业，导致有很多顾客去了别家店铺。” 沈瑜想了想，才缓缓说道：我暂时还没考虑拓展业务。一步一步的走，过一两个月看看，如果早餐店稳定了，再考虑别的。 有些食材要提前准备，再加午餐和晚餐，至少就需要两班人手才能应对，这需要慢慢考虑。” 陈晨说：“我只是说出建议，供您参考。” …… 星期天的早晨，金粟楼早餐店的生意依旧火爆。早起的居民已经过来买早饭。比较受欢迎的小笼包，叉烧包和葱油饼卖的比较快，需要排队购买。 一些顾客买一碗白粥，两个馅儿饼，就是一顿很好的早饭。 学校里有早起的学生，也会过来买几样小吃或是点心。这是沈瑜最近又开发出来的点心，也放在早餐店里售卖，很受学生的欢迎。 鹿欣穿着女士衬衣，拿着文件夹走到金粟楼早餐店门口。 她注意到，这里的生意出乎意料的火爆，还看到在销售窗口，有两个年轻的人正在售卖早餐。听说这里招收了几个参加勤工俭学的学生。 不过，她今天可不是来求职的。 她站在店门口观察了片刻，很快便看到了店里的负责人。 鹿欣打听过早餐店的情况，脑海中回忆起，那个把手机显示时间给自己看的男生。 她正愣神的片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鹿欣？” 她回头一看，是自己同寝室的高娜。 同宿舍的几个女生都知道鹿欣勤工俭学的事情。 高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舍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您今天不是去打工吗？” 鹿欣说：“我有事过来一趟。” 高娜嘱咐同来的人去排队，“要两个粢米饭团，要甜的。” 然后，转头向鹿欣询问：“你要给同事买早饭吗？还是——” 鹿欣说：“是公司的事情。” 高娜看到鹿欣的打扮，自以为猜到了原因，有点不自然的说道：“你，不会是过来求职吧？” 她没等鹿欣回答，就好心的提醒：“你没打听一下吗？这些勤工俭学的机会好像是是学生会推荐的。” 鹿欣急忙解释：“不是，我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过来。” “那好吧。”高娜急着去去排队：“要不要给你买早饭？” 鹿欣谢过室友的好意，走进了金粟楼。 店里已经坐满顾客，二楼上也是满座了。 因为顾客多，有好多人是拼桌吃饭。 穿着白衬衣的田店长，正在努力维持早餐店的正常运转。 田店长已经看到了鹿欣走进店来，以为她是想找位置或找人。 第309章 接着，就看到这个女生向自己走过来。 她带着职业笑容问道：“您好，您需要什么？” 鹿欣说道：“店长您好，我姓鹿，是滨海大学的学生，也是鑫宇商务公司的兼职员工。 鑫宇公司业务是帮助客户制作收银专用的系统。您这里是不是需要这样的系统？我们公司的产品，可以免费试用的。” 田店长已经接待过几家类似的公司，店里目前正在试用一家公司的系统。她很想结束这番谈话，但听到对方是滨海大学的学生，还是礼貌的笑着说：“这位同学，我虽然是这里的店长，但是，您说的这个事情，需要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来决定。所以，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 鹿欣打听过店里的情况，就问道：“我能拜访贵公司的负责人吗？我也是滨海大学的学生，和沈瑜先生是同学。” 田店长笑了：“沈总，现在不在滨海，他有事儿外出了，您直接给他打电话，或者，您等他回来。” 鹿欣听到田店长如此说，顿时有些为难，自己没有沈瑜的号码。她有些着急地问道：“店长，您能不能给我沈瑜同学的电话号码？” 田店长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说。” 鹿欣看这位店长不能决定事情，知道今天来的不巧，只能礼貌的告辞。 她这番动作，自然会被别人看到，来买早饭的滨海大学学生看到这一幕，又经过有心人的传播，一些消息渐渐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沈瑜这时候真的不在滨海。 张小琴打来电话，拍卖会的一些手续需要本人办理。幸好，他已经不在乎一张机票的钱，利用星期六星期天的时间，乘坐飞机又去了魔都。 就在鹿欣到店里寻找业务的时候，沈瑜已经和张小琴一起，去了得嘉拍卖行办理手续之后，又去了时代拍卖行，这里的手续比较麻烦。 他买了一套徽墨，需要交付拍卖款。另外，还要把几件拍卖品的钱款转到账户中。 拍卖会已经过去几天，沈瑜的手续顺利办完。 他请了几位朋友聚餐，包括郑老师，于老师等人。 在酒席中，他向几位老师询问西洋古董（主要是吊灯）的消息。 几位老师都答应帮他打听一下。 沈瑜送几位老师离开后，回到自己在魔都的居所。 他看到房间打扫的非常干净，对张小琴说：“这里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张小琴说：“沈总，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这次来住几天，要不要安排休闲活动？” 沈瑜说：“不用安排，今晚就要回去，明天还要去上课。” 第198章 铜鎏金水晶吊灯 魔都淮阳路，这里既有高楼大厦，也保留了老式建筑。 沈瑜根据郑老师的消息，找到了一家名叫金睿斋的店铺。 他站在店铺外，悄悄用虚拟地图确认，确认这家店里的确有未被发现价值的古董。 从外面看，这是一间二层的商铺，门头不大， 他透过大门，看到店铺里没有顾客，有位老人坐在藤椅上，拿着一把小紫砂壶，慢慢的品茶。 老人带着宽边老花镜，穿着短袖衬衣。他看到沈瑜走近店铺，站起来问道：“这位先生，想看点儿什么？” 老板虽然用的是普通话，但是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 沈瑜也要仔细辨认才能听得懂。 他对老人问道：“您是吕老板？” 老板说道：“没错，是我，您有何贵干？” 沈瑜说：“我姓沈，是于老师和郑老师介绍我来的。两位老师都说您这里有老的西洋灯具和家具，推荐我来买东西。” 吕老板立刻热情了许多：“原来是二位老师介绍的。我知道了。你想看点儿什么？” 沈瑜说：“我想找老的西洋吊灯与西洋家具。” 吕老板问道：“你的目标明确，看来是玩儿这类东西的行内人。前几天的拍卖会，你为什么不去看看？” 沈瑜说：“我去看了，拍卖会上的拍品价格太高了，买到手不划算。无论怎么喜欢，也不能成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 吕老板非常认同沈瑜的说法：“年轻人知道量力而行，不容易。你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有。不过，我这里的收藏品虽然没有拍卖会那么贵，但是也不便宜。 我收集保存这些西洋古董也不容易。” 他指着店铺里摆的各种商品说道：“这里的杂货，基本都是新的，真正的藏品不在这里，你跟我去二楼。” 吕老板对里间喊了一声：“慧慧，帮我看店。” 沈瑜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坐到了老板的藤椅上，也不说话。 吕老板引着沈瑜走到了二楼。 沈瑜看到，二楼摆放的物品不多，一排木架紧靠左边墙壁，木架上的每样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还几个高大的柜子紧挨右边墙壁。 他看到架子上有吊灯，有台灯，和其他物品。柜子里摆着钟表与手表、烛台，咖啡壶等等西洋古董 他环视二楼空间，对吕老板说道：“您这里收藏的宝贝不少。” 吕老板说：“我是商人，不是收藏家。”他指着木架子上的吊灯，说道：“看看这里，有没有你想找的吊灯。” 沈瑜已经注意到木质架子上摆着几个吊灯。 第310章 他走近观察，同时悄悄打开的虚拟地图查看。在地图上，这家店里有一些红点，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蓝点显示。 沈瑜很快确定了目标，那是一对笼型吊灯。 吕老板并不知道沈瑜的发现，开始推荐一件水晶吊灯。 “如果你想买西洋古董吊灯，我这里最好的吊灯就是这个。”他指着一个放在木架上的大型吊灯说道。 “这是1900年左右，高卢国的铜鎏金水晶吊灯，灯架上还有梅森瓷花作为装饰。尺寸是125x117x117cm。” 沈瑜随着吕老板的介绍，仔细观察吊灯。 灯的主体有藤蔓纹饰，自顶端向下垂落六个灯头，装饰水晶饰件，吊灯主体中央以铜鎏金花叶连接，装饰梅森风格彩色瓷花。 吕老板有些得意地说：“我买这件吊灯的时候，水晶配饰和灯头都有损坏，我请了高手重新修复，才达到这种程度。” 沈瑜问道：“这种灯具能安装现代的灯？” 吕老板说：“已经调整了灯头，可以用。” 沈瑜问：“这件吊灯什么价格？” 吕老板说：“吊灯虽然经过修复过，但是，很多专家也都认同这种办法。如果你想买，三十万。” 沈瑜摇头：“您这件藏品真是好东西，就是风格与我的房子风格不一样。” 吕老板有些意外的说：“你买西洋古董，是要拿回去用？” 沈瑜说：“既要收藏，也要使用。” 吕老板说道：“我这里完整的吊灯只有这一件，其他的吊灯都不太完整。这类古董修复起来很麻烦。” 沈瑜看了看旁边几个木架上摆放的吊灯。其中两个木架上，分别放了一对吊灯，形状类似圆筒或者笼形。 吕老板看到沈瑜在看这两对吊灯，就开始介绍：“这对装饰繁复的吊灯，高卢国的铜鎏金水晶吊灯。应该是1900年制作的。尺寸是108x58x58cm。” 沈瑜指了指两对吊灯，问道：“这两对吊灯的风格是相同的？” 吕老板说：“你看的很准确。吊灯主体有大量卷起的藤蔓枝叶纹饰。水晶配件坏了，顶部应该配有铜鎏金奏乐天使雕塑，连接下垂帷幔做装饰。问题是，灯头与帷幔有损坏。” 沈瑜又指着另一对笼式吊灯问道：“吕老板，这一对灯是怎么卖的？” 吕老板诧异的说：“这对吊灯的问题很明显，制造时间也是1900年左右。但是，这对吊灯的原装玻璃因为损坏，所以被拆掉了。” 沈瑜说：“我觉得这两对吊灯应该符合我的房间的风格。” 吕老板无奈的说：“这对铜鎏金灯笼式吊灯的尺寸是89x50cm。 灯笼式吊灯主体为圆柱形铜鎏金框架，装饰围栏与叶形铜件，外侧为原本有弧形玻璃，内部四头烛台需要改装。” 沈毅说道：“您说说两对吊灯的价格，如果能接受，我买回去找人修复。” 吕老板觉得这位年轻人有些过于自信了，他已经劝过，就不想再多说：“两对吊灯，两万元。” 沈瑜没还价，说道：“我想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物件，最后算总价。” 他定下两对吊灯之后，计算了自己的工作室需要的吊灯数量。客厅、餐厅、画室以及卧室，至少需要五盏西洋吊灯。 沈瑜对吕老板说：“您这里除了那架完好的吊灯之外，还有没有大一点的吊灯？” 吕老板问道：“还是要残损的？” 沈瑜点头。 吕老板看到自己推荐的吊灯，对方不肯买，偏要买已经损坏的物品，只好说道：“还有一件吊灯，损坏的更厉害。” 他打开一个大立柜的柜门，示意沈瑜过去查看。 “这个吊灯已经散架，你确定要买？我不知道，这件吊灯还能不能修复。” 沈瑜看到这件吊灯的灯架有明显的弯曲，灯头已经掉落。 吕老板是个细心人，把掉落的配件分别存放在吊灯旁边。 沈瑜通过虚拟地图确认，眼前的残损吊灯，是金睿斋里最后一个能捡漏的物件。 他说道：“吕老板，这件吊灯我也要了。” 吕老板说：“可以，你想买，我也不好多说，但是，如果吊灯无法修复惜，可不能退货。” 沈瑜说：“您放心，我懂规矩。” 吕老板算了算总价格。因为大吊灯损坏严重，只收3000元，所以，五件吊灯的总价是两万三千元。 沈瑜没有砍价。 吕老板问道：“你还想要别的家具？” 沈瑜说：“我还想要个雪茄盒和酒柜。” 吕老板说：“我这里有一个清末的红木酒柜，但是与西洋风格并不一致。至于雪茄盒，我只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要不要看？” 沈瑜点头说道：“要看。” 第199章 雪茄盒，点心，稳住 吕老板带着沈瑜到了库房。 沈瑜看到这里有几件红木柜子，正准备仔细分辨，吕老板从柜子里端出了一个盒子，小心的放到桌面上。 盒子高约30cm，被保护的非常好。 吕老板说：“你别看盒子小，但是能装的雪茄很多。这个盒子是19世纪高卢国制作的铜鎏金桃花芯木雪茄盒。尺寸约30x21x24cm。” 他掀开盒盖，一边展示内部结构，一边讲解：“展开盖后，盒子总高38cm；雪茄槽是13.1x1cm” 第311章 沈瑜征得吕老板同意，自己试用雪茄盒的用法。 关闭盒盖，看到雪茄盒以精美的铜鎏金工艺镶嵌，整体手工细腻精致。 再次翻开盒盖，可以看到盒子内含有4层雪茄收纳空间，最底部为一个小抽屉，十分漂亮并且实用。 他注意到盒子有一个锁孔，就问道：“吕老板，盒子带有锁具吗？开锁的钥匙还有吗？” 吕老板说：“原版的钥匙也在。” 他拿出一把黄铜钥匙，演示用法。 沈瑜问道：“这个雪茄盒多少钱？” 吕老板说：“不讲价，一万五千元。我估计到拍卖会上能拍到3万左右，但是也有可能流拍，所以我就没送去。你如果买雪茄盒，我再送你全套的雪茄用具。” 沈瑜很喜欢这个精美的盒子，尽管用这个价格购买，已经不能算捡漏。 他没有犹豫，直接定下雪茄盒。 他花了三万八千元，买下的五件破损的吊灯和一个雪茄盒。 至于那几个清末明初的酒柜，沈瑜并不喜欢，或者说价值不高，因此没有购买。 吕老板细心的帮着打包，又找装卸师傅帮助搬运。 沈瑜结账后，与吕老板告辞，带着装卸师傅，把灯送到自己居室的客厅。 等运货的师傅离开，他将五件吊灯纳入到修复空间里，又急匆匆的按照修复空间给出的材料清单，去灯具市场、装饰市场，买来了铜件、金箔以及灯口、水晶等等所需要的配饰，最后点击修复。 因为修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他点击查看本次收获。 玩家购买1900年铜鎏金灯笼式吊灯（一对）（残破）； 1900年高卢国铜鎏金水晶吊灯（一对）（残破） 1910年高卢国铜鎏金及水晶大吊灯（残破） 19世纪高卢国铜鎏金细镶嵌桃花芯木雪茄盒。 奖励…… 沈瑜计算之后发现，这次购买古董，虽然在价格方面小赚一笔，但是，因为要修复五件吊灯，经验值有些亏。 下午，他点开修复空间，看到最大的吊灯已经恢复如初。 吊灯以铜鎏金为主体，自顶端向下垂落十八支灯头，帷幕状水晶帘将灯头与主体连接，底部装饰有小天使，整件吊灯显得华丽庄重。 他正要查看其他吊灯，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到是田店长的电话。 沈瑜心里咯噔一下，田店长知道自己来了魔都，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 按下接听键，田店长的声音传出：“沈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有件事儿跟您汇报。” 沈瑜听不出她有焦急情绪，应该不是急事。 他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沉稳：“田店长，什么事儿？” 田店长：“今天生意很正常，就是，有几个给咱供应蔬菜和肉类的供应商找到店里，希望能改变供货的方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起提出，要求货到付款。” 沈瑜松了一口气，不是店里的问题就好。他问道：“知道原因吗？别家都是怎么结算的？” 田店长说：“我打听过，同行的店铺基本都是半月结算，或者月底结算。至于说原因，我现在还没打听出来，但是我想，事出必有因。” 沈瑜问道：“店里的流水还够吗？明天能运转吗？” 田店长说：“明天用到肉和菜的早餐可能不够，别的没问题。这种事情，需要您来做决定。” 沈瑜问道：“你怎么答复他们的？” 田店长说：“我告诉供货商，事情需要您来做决定，等您回来之后再给他们答复。” 沈瑜想了想，说道：“明天照常营业，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我回去之后，再约他们见面。” 他挂了电话，心中有点儿烦闷，捡漏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了。 回想起之前在谈供货的时候，见过几个供货商。如今对方突然变了脸，想来是有什么原因。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几个供货商突然这么做，似乎从道理上说不过去。自己得罪什么人了？抢了别人的生意？ 沈瑜拿起手机，想让张小琴改签机票，自己立刻回滨海。 就在按键的过程中，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自己急匆匆回去，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放下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沈瑜把这件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赔了钱。 那么，自己现在赔得起吗？ 答案很明显，赔得起。就算赔钱会让自己有点儿心疼，但也不会伤筋动骨。 如此一来，自己要考虑的是，在最坏的情况发生前，还能做什么。 沈瑜有了底气，思路渐渐打开，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是也不必紧张。 不管这次是谁在捣乱，或者有什么目的。对方用这种办法，似乎是低估了自己的岁数，也低估了自己的决心吧。 他反复考虑，想明白利害之后，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沈瑜拨通了陈晨的电话。 陈晨几乎立刻接通。 “沈总，您在魔都？” 沈瑜说：“对，正在魔都。” 陈晨说道：“我听说了早餐店的事情。” 沈瑜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