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迷师尊的炮灰徒弟》 第1章 《穿成万人迷师尊的炮灰徒弟》作者:落北北【完结+番外】 简介: 【占有欲超强病娇师尊攻vs咸鱼万人迷徒弟受】 谢锦穿进了万人迷师尊文里,成为里面对师尊用情蛊的恶毒炮灰,被主角攻和师尊的几个追求者发现后挫骨扬灰。 绑定了炮灰系统的谢锦一边兢兢业业(偷奸耍滑)完成任务,一边和师尊还有众师尊追求者打好关系,以求死的不要那么痛苦,只是万万没想到,万人迷竟变成了他! 诸般恶事被发现后,谢锦立马死遁,只是很快就被师尊抓了回去,关进小黑屋里。 往日清冷克制的师尊神情阴郁,眼底疯狂,“既然阿锦不想做为师的道侣,那就做娈.宠好了,日日服侍为师,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病美人阴狠毒辣圣尊,那张美人脸娇艳如玫瑰,他的手指抚摸谢锦的唇角,歪头病态一笑,“小锦……宝宝……抓到你了。” 纨绔小少爷目光认真且虔诚的道,“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都会帮你处理掉的。” 第一章 油话少说 凌霄宗,落雪峰。 屋外细雨蒙蒙,青花淡墨。 谢锦懒懒的打了个哈气,修长白皙的指尖摆弄着宣华笔,百无聊赖的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统子,你说我完成任务后死遁换个身体,师尊和小师弟应该找不到我吧。” 2345信誓旦旦的保证:【当然了,宿主,咱们炮灰系统是专业的,就算你师尊有逆天的修为,换了个身体后,也无法找到你的】 谢锦托着腮,“那就好。” 不然等完成任务后,做了那么多错事,保不齐主角受师尊和主角攻小师弟要把他逮回来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一年前,谢锦穿进了这本《清冷师尊是万人迷》的小说中,成为其中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系统2345说只要按照原书的剧情走下去,完成原主不断的作死任务,就能换个身体重新生活。 原主暗恋他的师尊沈栖迟,求爱不成下了情蛊,沈栖迟被情蛊控制,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原主。 借着沈栖迟的喜爱,原主打压正牌攻,包括但不仅限于挑衅辱骂、恶毒陷害、肮脏下蛊等。 最后事情败露,沈栖迟解了情蛊,和主角攻有情人终成眷属,原主作死鬼终变尘土。 为了不死得那么惨,谢锦穿过来后一边兢兢业业(偷奸耍滑)的做着任务,一边和沈栖迟维护关系,刷好感度。 烟雨婆娑,敲打朱窗,发出清脆的声响,滴答滴答。 忽而混入轻缓的脚步声,谢锦耳朵一竖,一个鲤鱼打挺从雕花木椅上蹿起来,站在白玉案前,端端正正的拿起笔,摆出标准的画符姿势。 木门吱呀一声,吹进来些淡淡的梨花湿气。 时至三月,梨花初放,香味清新飘然,并不难闻。 来人淋了些细雨,白发沾湿,精致五官俊美非凡,霜雪衣袍随风轻动。 沈栖迟气质清冷绝尘,眸光极清极淡,好似万物都不放在眼中。 谢锦还未来得及抬眸,肩上倏而覆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习的如何?” 随着低沉磁性的声音落下的,是一股淡淡的梨花清香,分外好闻。 书写的手指微顿,谢锦偏过脸来,发丝微拂,眸若灿星,“差不多了。” ……才怪,都咸鱼躺了,根本没学什么。 反正做完任务就跑,不学也成。 肩上的那只手从背脊滑过,慢慢的落到了腰上。 明明那手很冷,碰到的地方却火热。 谢锦身体微僵,神情如常,“师尊?” 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低了几分,热气呼在怀中人的耳畔,滚烫炙热,腰上的手紧了紧,“为师…想你了。” 音色低哑,带了点微不可见的颤。 不待谢锦细想,天旋地转间就感觉被翻了个身,顺势坐到了身后的白玉案上,狼毫落地,发出不轻不重的响。 唇上覆上温热,十指被扣在身后,双腿间挤进一条腿。 谢锦长睫颤了颤,不自在的想挣扎,但想到上次挣扎被绑起来亲后,遂放弃了。 该死的情蛊!!! 该死的剧情!!! 该死的系统!!! 2345一边捂脸从指缝里偷看两人亲热,一边喊冤:【冤枉呐,宿主!】 谢锦本来被亲的晕晕乎乎的,结果身后那只手突然落到了他的腰带上,“阿锦,可以…吗?” 沈栖迟仙门第一美人的名号不是虚的,就这么低头看着他,姿容冷艳,如山巅白雪。 往日冷冷清清的眉眼染上了情欲,目光温柔缱绻的看着谢锦,神姿高彻,偏若冷玉,叫人欲罢不能。 但谢锦心如止水,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半点欲.望也没有。 察觉到沈栖迟的意图,他心头跳了跳,“师…师尊,我还没准备好……” 最后那一个字被吞没在呜咽声中。 …… 半个时辰后,谢锦打着伞,红着脸从落雪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一路风尘仆仆,带着满身风雨。 回到听竹小筑,谢锦就把2345唤了出来,揉拧了半天。 2345的化形是一只粉白的小香猪,他捂着自己的耳朵气呼呼的从谢锦怀里飞出去,还发出一声哼叫。 第2章 谢锦听到那声猪叫,没忍住岔开了本来要说的话:“为何你独爱猪?” 2345抬起猪脸,骄傲道:【……当然是猪猪可爱啦】 谢锦沉默了两秒钟又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这狗屁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上上上上次是亲嘴,上上上次是亲脸,上上次是脖子,上次是肩膀,这次……这次都到胸口了!?再来两次那还得了?!” 说着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谢锦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 他抬手扇了扇,目光落到2345那张猪脸上,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 2345肥大又不失可爱的耳朵动了动,质疑的盯着他看:【……可我觉着你挺快乐的呀,不是说这种事双方都会有快感的吗,再说了你都不用动,最重要的是你师尊器.大活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锦捂着耳朵无能狂怒,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狗屁!老子是直男,百折不弯的直男!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的晚节就不保了,你快点想想办法。” 小香猪面露无奈,猪鼻子直哼唧,【细节无所谓,只是几个重要的剧情点你要走就行了,要不然你跟你师尊请命,早日把你师弟带回来?】 谢锦的小师弟薛行知就是本书的正牌攻,宗门事务繁多,不乏弟子领命历练,现下他正在百宴门山脚下除妖。 “这样也行?”谢锦耳朵动了动,手撒开一只,“提前剧情点这种操作是被允许的吗?” 闻言,2345宠溺一笑,油的谢锦想把对方的头拧下来炒菜,【按理来说是不被允许的,谁让本系统宠你呢】 谢锦:“……这种油的要死的话你少说。” 第二章 苏子衍 和2345商议过,谢锦就想风风火火的上去找沈栖迟请命,但是一想到亲自去,保不齐对方情蛊又犯,然后被按着这样那样,少儿不宜。 所以谢锦就用通信符传达了一下请求。 没一会儿,请求就被驳回了。 谢锦用的是低阶通信符,只能传达文字,而沈栖迟的可以传声,“亲自来。” 清清冷冷的三个字叫谢锦唉声叹气了半天。 * 不过刚刚从落雪峰走出去,两个时辰后又回来了。 收了伞,谢锦站在廊前,木门未关。 恰巧屋内的沈栖迟抬眸,望过来。 风雨簌簌,烟气氤氲,隔着濛濛帘纱,谢锦歪头一笑。 青年玄衣乌发,面若好女,静似琼花。 沈栖迟眼帘轻垂,声音不觉哑上三分,“过来。” 谢锦还未走至身前,手便被拉了去捂住,“冷吗?” ……本来不冷的,只是沾了点雨,但是现在冷了,因为对方的手冷。 谢锦在内心瘪瘪嘴,反握住沈栖迟的手,茶言茶语道,“本来是冷的,被师尊握住,就不冷了。” 沈栖迟嗯了一声,微低头,目光落到两人交缠的手上,喉结轻滚,“百宴乱事频发,阿锦一人前往,恐不安全。” 语气清冷,眸光却缱绻,垂落的白发轻抚谢锦的脖颈处,激起淡淡的凉意。 “那么……”白发美人用手抬起谢锦的下颔,似哄似诱,“要为师陪你去么?” 指骨被握着紧了下,腰身也被抵着,语气里透着似有似无的威胁,大有不回答“要”就不给他去百宴之势。 谢锦乖乖一笑,“当然啦,没有师尊的日子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就在谢锦以为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对方倏地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沈栖迟坐在花楠木椅上,冷淡的看他一眼,端的是纤尘不染,“宗门事务繁多,本尊怎可为你一人抽身离开,将事务尽数丢给长老?” 谢锦:“……” 呵,你这个口是心非又诡计多端的男人。 一个时辰之后,谢锦再次晕晕乎乎的从落雪峰里出来了。 舌头又疼又麻,红唇微肿,他这次被亲的晕头转向,差点连路都没找着。 2345飞在前面边引路边感叹:【6……真会玩,欲擒故纵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么】 谢锦大着舌头瞥他一眼,“我这么鞠躬尽瘁都是为了谁?” 2345理直气壮:【当然是为了你自己啊,任务完成后复活难不成还是为了我?】 千难万阻回到听竹小筑,谢锦屁股还没坐热,苏子衍风风火火的就寻了过来。 吓的谢锦赶紧拢紧衣领,将锁骨上的痕迹给遮住了。 苏子衍在原书中可是沈栖迟的头号追求者,热烈程度令整个仙门都为之震撼,曾把他爹最爱的万年雷击木拿出来送人,被暴打一顿后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爱慕沈栖迟,差点没把他家搬空,气得他爹连夜从江陵飞过来揍人和把东西抬回去。 按理来说他们还算情敌。 苏子衍一身红衣,眼眸漆黑如烁星,唇如渥丹,像是个玉树美少年。 为什么说是像,因为他老不干正经事。 他飞快的扑进来,嚎了一嗓子,就往谢锦身上钻,好在后者反应快,躲了过去。 谢锦“诶诶”两声,抱胸在一旁,“做什么上来就往我怀里冲。” 苏子衍撇撇嘴,哼道,“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好了。”苏子衍神情正经了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的看他。 谢锦被看的毛骨悚然,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3章 果不其然,苏子衍的下一句话跟了过来,“好兄弟,过几日的考试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锦毫不留情的拒绝,“不好。” 苏子衍纤长浓黑的睫羽轻颤,单手直捂胸口,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我们多年的情谊如此脆弱么?” 谢锦半眯着眼眸装傻:“我与你只有同窗的点头之交。” “好绝情啊,谢锦锦~”苏子衍微叹口气,露出万般痛苦和无奈的神情,谁知下一秒他话锋突转,恶劣一笑,“那我就要把你天天睡到晌午,不好好修炼的事情告诉濯月仙尊了。” 濯月是沈栖迟的尊号。 谢锦冷漠至极:“哦,那我就把你逼迫我帮你作弊的事情告诉苏伯父吧,你已经很久没有被暴打,皮痒了是吧?” 一听到他爹的名字,苏子衍后背直冒汗,他哼唧两声,不满道,“至于吗?” 逗完人,谢锦笑眯眯的看他,宽慰道,“不是不想帮你,是我明日要去百宴寻小师弟,考试那日多半赶不回来,我要是现在答应你了,到时失约,你更不高兴。” “百宴门?”苏子衍睁大眼睛,目光在谢锦身上流连,“那种小地方的妖魔应该很好除吧,你小师弟又不是废物,非要你去寻?” 谢锦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当然是去接他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你是不会理解的。” 原书中小师弟虽然天赋极高,但妖魔狡猾,捉拿花费一月有余,他们此次前去,至少能提前十天结束,早点把小师弟带回来走下个剧情。 要说深厚情谊,就是谢锦穿过来之后,几次三番去逗弄人家。 不过这话谢锦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也不害臊。 相处了一年,苏子衍俨然知道对方的尿性,对这话是万分不信的。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嘴里嚷嚷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这次谢锦没有拒绝,“好啊。” 三个人一起,师尊就没法对他动手动脚的了吧。 都怪这狗屁情蛊效力这么强,还不可抗。 * 出发那日,沈栖迟早早的就在落雪峰前等候,紧窄的腰身挺直如竹,气质清华。 他穿了件雪白长袍,玉冠精致清冷,白发垂落,漆黑的眼眸如万年冰雪,只有在见到谢锦时才有些许波动,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师尊。” “师叔。” 谢锦和苏子衍一前一后的问好。 看到苏子衍,沈栖迟未说什么,只道,“多日前谢锦的守阙剑受损送去剑阁维修,待会与本尊同乘一剑。” 闻言,谢锦立马抬头反驳道,“我……”守阙剑什么时候受损了?!不一直好好的在他的储物戒里面待着了吗?! 触及到沈栖迟冷冰冰的眼神,谢锦乖巧一笑,嘴上附和道,“对对,上次守阙受伤了,那就麻烦师尊了。” 心里不住呵呵:真行啊。 2345也忍不住吐槽:【还是你师尊会玩,为了跟你同乘,强行给守阙安排伤情】 苏子衍目光瞥到走至沈师叔身前的谢锦,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 长时间的御剑飞行他带不了两个人,还是让沈师叔来吧。 察觉到谢锦的意图,沈栖迟淡淡看他一眼,“站前面。” 谢锦老老实实的走到飞霜剑上,下一秒,腰上就覆上了一只手。 可能是因为苏子衍在场,这只手只虚虚扶着,并不过分接触。 沈栖迟比谢锦高上一些,虚虚的扶着后者,像是把人抱在怀里。 沈栖迟修为高,飞霜剑速度很快,苏子衍只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就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只见残影。 飞着飞着,周遭的风声全部消了下去,腰上的手紧了些,耳畔传来温柔的呼吸声,“他怎么在这?” 声如碎玉击石,却叫谢锦呼吸一促。 沈栖迟双手覆在怀中人的腰上,下巴搭着肩膀,微微歪头,白发凌乱,一副失落又依赖的模样,“怎么不和为师商量就擅自邀人同行呢?为师好伤心啊,本来想过二人世界的,到底在阿锦心中为师可有可无,连告知一声的资格都没有吗,阿、锦?” 明明是一张高冷禁欲脸,却低着眉诉说委屈。 要是提前告知,对方百分之一百不同意,百分之两百不高兴加强制亲亲。 长时间的和沈栖迟拉扯,都将谢锦变得跟个绿茶似的。 他的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转身亲昵的碰了碰对方的唇角,眼睫一颤一颤的,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纯情又诱惑。 “可是不是师尊说喜欢我的吗,难道我连这点决断的自由都没有吗?”谢锦嫣红的唇瓣微抿,他别过脸去,微垂眼帘,“其实师尊说的那些情话不过都是哄骗着我玩的,从不当真心,也只有我一人傻,信了罢了。” 第三章 蛊惑 沈栖迟迎风而立,在郎朗日色下,衣决似雪。 闻言,他低低一笑,容颜更胜,“是师尊的错,师尊给你赔罪好不好?” 谢锦:“……” 怎么感觉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呢。 沈栖迟低声哄他,声音如鬼魅般,“别生气了,这样会晚上睡不着的,那今晚师尊陪你、哄你睡觉好不好?” 谢锦偷偷瞥对方一眼,想拒绝又不敢拒绝。 第4章 因为原书只看过一遍,很多细节他都记不清楚了。 “2345,师尊原书里也这样对外装得高冷,跟主角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又茶又……反正就是两面派。” 2345纠结的咬手手:【……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重要的剧情点】 谢锦:“???要你何用?” 2345“哎呀”一声宽慰道:【再坚持坚持,反正你走完剧情就死遁,沈栖迟两面还是三面就算一千面也跟你没关系啦】 飞了一天,晚上三人找个客栈落脚。 看到沈栖迟订了两间客房,苏子衍疑惑的转头,“师叔,那我和谢锦一间吧。” 沈栖迟凉凉的看他一眼,声音冷漠,“他与本尊一间。” 话落,就拉着谢锦往楼上走去,“本尊要查他课业,无事勿扰。” 沈栖迟订的是上房,整个四层才三间。 一进入房间,谢锦看到对方掐了个诀,隔绝了内外的声音,心里暗叫不好,立马后退一步,甜丝丝的笑道,“师尊,我与苏子衍有些事要说,可以吗?” 沈栖迟坐在躺椅上,支着下巴掀起眼帘,黑曜石般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良久,才笑着说,“希望在入睡前乖徒儿能回来,要不然为师会难过的。” 在谢锦出门后,沈栖迟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模样。 谢锦去找了苏子衍没话找话的说了很多,从偷鸡摸狗的趣事到枯燥无味的修炼,说到最后苏子衍都烦了。 苏子衍打了个哈欠,恹恹的看着他,“今晚你怎么这么粘我啊,我知道我魅力大,但我现在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待谢锦想狡辩就被推出了门外。 那人推完他还从门内笑眯眯的探出头,摆摆手,“回见哈。” 站在木门前的谢锦眉头狠狠的跳了跳。 !!!! 他是直男啊!!真的不想和中了情蛊的沈栖迟一间房啊!!! 谢锦扒在房门口划门,不愿意离开。 这时,旁边的房门从里面推开,露出那张冷艳无双的脸。 沈栖迟歪头,困惑又无辜的一笑,“不愿和为师待在一起?” * 待谢锦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被绑在床头了。 他猛地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 没一会儿眼睛也被冰凉的薄锦覆住,视线模糊。 谢锦头皮上的神经剧烈的跳动,想说什么,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嘘,别说,阿锦不用动,感受就好。” 谢锦:“……” 他咽了咽口水,心脏怦怦直跳,疯狂的@系统:【快快快快救我啊!!你亲爱的宿主要贞洁不保了,原书里他真的不是疯批吗??为什么在苏子衍房里多待了一会都生气啊?!!他也没说他到底几点入睡啊!这也算迟吗?!他就是随便找个理由绑我的吧?!根本不在意时间晚不晚!】 2345叹了口气:【没事的,宿主,你又不是原主,就算睡了又能怎样呢,再说了马上你就能换新身体了】 谢锦垂死挣扎:【那我难道不用对原主的身体负责吗?】 2345冷漠回道:【原主死亡后你才穿过来的,所以你不用负责】 谢锦:【……你个猪头!!!】 2345无辜脸:【我本来就是可爱的猪猪啊。你自求多福吧,鉴于接下来可以少儿不宜,我要去小黑屋了,回见哈,我亲爱的宿主】 谢锦:【cao*&%¥&@……】 接下来不管谢锦怎么叫唤,2345一点回应都没有。 冰冷的手贴到了腰窝处,谢锦不受控制的瑟缩一下,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凌乱的铺在床榻上。 那只手从腰窝抚摸到了唇瓣。 沈栖迟虽长年习剑,却并未留下痕迹,指腹光滑细腻,摩挲着谢锦饱满圆润的唇瓣,像是情人的亲昵。 谢锦感觉有道呼吸落在脸颊上,炙热、滚烫。 嘴巴比脑子反应快,他唇瓣一张就委屈巴巴的开口,“师尊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作泄.欲的工具罢了。” 察觉到身上人停下了动作,他继续道,“在宗门是,外出也是,师尊根本就不管我的意愿。” 情到深处,谢锦的眼里沁出泪花,薄锦濡湿一片。 这话叫沈栖迟困惑的歪了下头,白发顺着身体曲线落到谢锦的脖颈处,又痒又凉,“可你分明很开心啊。” 谢锦:“……?!” 怎么看出我开心的?! 好像是知道谢锦的问题,沈栖迟冰冷的手指碰了碰对方的唇瓣,他低下头,贴近耳畔,温热的唇摩挲着青年的耳垂,“你不喜欢吗?可你的身体在回应我,它在告诉我你很喜欢,每次都是,我一亲你,你心脏的律动就会加快,耳朵也红得很快,不仅是耳朵,唇瓣、脖颈、肌肤……甚至是脚趾都会泛红。” “很可爱的红色。”越说沈栖迟越困惑,似乎不理解谢锦的抗拒,单纯发问,“不喜欢为什么会泛红呢?” 谢锦:“……” ?!?!他怎么知道,问生物老师去啊?! 谢锦抿了半天唇,也想不出怎么解释,良久他才道,“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我控制不了。” “为师不信。”沈栖迟偏头,鼻尖蹭了蹭青年雪白的颈窝,“除非……阿锦也像为师亲你那样亲为师,让为师看看是不是自然反应。” 第5章 沈栖迟的声音清濛濛的,像是初冬的新雪,轻柔动听。 谢锦被蹭的抖了抖,他想躲对方的亲昵,可是双手被绑住,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上了藤蔓,动弹不得。 他现在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是沈栖迟愿意,烹蒸炒炸,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察觉到谢锦的挣扎,沈栖迟冷白的手指戳了戳他,“阿锦,世上再也没有比师尊对你更好的人了,你看你说喜欢大自然,师尊就拿藤蔓绑你,感觉到了吗。” 话落,谢锦真的感觉到了那藤蔓在往他的裤子里钻。 本来谢锦就头皮发麻,被这一下刺激的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全身都被撩拨,很快谢锦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他轻喘了两口,动听的喘.息不经意间从口中泄出。 听到这声喘.息,沈栖迟眸光深了深,神情晦暗,像是有什么野兽要从牢笼里被释放出来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低声诱惑,声音又轻又缓,带着蛊惑人心的吸引力,“跟师尊双修不好么,师尊的修为虽不是天下第一,却也是仙门中的佼佼者,只一晚,阿锦的修为就能高上一个台阶,普通人修炼多少年才换来你一晚上得到的修为……” 第四章 薛行知 谢锦费力的想将脑子转得快一点,找到突破口让沈栖迟退一步,可是周遭的氛围太暧昧,浑身的敏感点被撩拨,完全失了力气,脑子也慢慢的变得迟钝,昏昏沉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说出那声“好。” 沈栖迟身上梨花白的冷香丝丝沁入鼻腔,使得人沉醉其中,不想脱身。 就在谢锦快要控制不住说出那声“好”时,系统打断了他,将那快要崩溃、不受控制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2345抬起一张猪脸在谢锦的识海里正气凛然的道:【宿主,我认真的想了想,把你丢在这里确实不太道德,所以我又回来了】 谢锦差点眼含热泪:【救救……】 2345难得靠谱起来:【我刚刚查到,最近魔族来犯,北境出大事了,鬼妖人三族死伤无数,情况危急,你师尊马上就要收到长老们的夺命连环扣了,想拒接都不行】 修真界分为人鬼妖仙魔神六界,人界机缘者修炼可登仙界,就是谢锦他们现在所在的地界,修仙者可飞升至神界,其他关于神界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至今没有飞升上去下来过的。 诚如系统所说,他话音刚落,十几道高阶通讯符就飞到了沈栖迟身边。 通讯符上映着凌霄宗独特的莲花符文,是紧急通讯时才会出现的。 好事被打断,沈栖迟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不过很快就被收敛了起来。 他俯下身,无比温柔的在谢锦唇边落下一吻,声音沙沙哑哑的,研磨着对方的耳根,“等为师回来。” 和沈栖迟一起消失的是那十二道通信符。 身上压着的人离开后,谢锦总算能喘口气了。 刚刚沈栖迟在这里,灵力被压着挣脱不开束缚,现在一挣开束缚谢锦就抱着小猪系统哇哇一阵哭:“呜呜呜呜,我的清白要不保了,呜呜……” 2345摸摸猪鼻子,满猪脸的不在乎:【……至于吗你,又没做到最后一步】 谢锦殷红的眼角一瞪,整个人都有点炸毛,“我刚刚感觉到了!沈栖迟身上压抑的侵略气息,那感觉就像是要把我揉碎了吃入腹中,我记得原书中虽然亲亲抱抱,但是没做到最后一步,这对我很重要,呜呜……” 他用力的捏着2345的猪脸,“眼看着沈栖迟霸王硬上弓,你撒腿就跑,丝毫不顾我。我不管,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这狗屁任务我就不做了!没有什么比贞洁还重要!!” “疼疼疼!”2345哭嚎一声,狡辩道,“紧要关头我不是回来了吗!再说了既然原书中写了没有实质性的关系,那你不应该更加放心吗,你不要太自恋,觉得是个男人都爱你,那可是风光霁月的仙门第一人沈栖迟!怎么可能对你真的感兴趣,不过是情蛊控制罢了。” 谢锦抿抿唇,低头目光在自己浑身上下的暧昧痕迹上扫视了一圈:“……你这话怎么这么没有可信度呢?” 2345也随着谢锦的目光看了一圈:“哦豁,真激烈啊。” 不管怎样,不能让自家宿主没斗志。 小猪脑高速运行了半天,2345结结巴巴的安慰道:【宿主你想啊,剧情已经过了大半,现在你剩下的剧情点就只有给主角攻下.药被打个半死、仙门大会陷害主角攻被打成残废、被发现给主角受下情蛊被打成偏瘫、污蔑主角攻勾结魔族被打死这四个了,马上就要完成任务啦!】 似乎是想到了完成任务的美好未来,2345的语气都有些轻快。 谢锦发出尖锐爆鸣声:“……怎么全是挨打啊?!” 当初看文看得快,只知道原主很惨,没注意重要剧情点的推动全是他挨打,现在2345一总结,他更不想做任务了。 但是谢锦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他立马坐起身就把识海里的那本《霸道徒弟爱上高冷仙尊》的书拿出来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 看完,他脸色骤变,抓过2345的猪尾巴就是一顿暴揍,“不对啊?!当初我看文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原主被打成傻子的剧情啊?!不都是一句话带过吗?!” 2345挣扎着嚎道:“你看的是删减版,正版里详细写了原主被打的惨状,而我们走的是正版剧情,不是删减版,删减版没有正版刺激。” 第6章 闻言,谢锦古怪的笑道,“哦?那为什么给我删减版啊?” 2345捂着脸,嗫嚅道,“那不是正版把原主描写的太惨,我怕你不接这个任务吗,本来就没有几个宿主愿意带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当然……” 当然要毫不遗余力的哄骗过来咯。 听到最后谢锦被气笑了,“所以你就骗我?!” 自知理亏,2345结结巴巴的道歉,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对…对不起,宿主,可…可要是再找不到宿主陪我做任务,我就要自行销毁了…适者生存,没用的系统是会被销毁的…】 2345这话倒是没骗人,同他一起诞生的几个兄弟因为没能找到合适的宿主完成任务,已经被无情销毁了。 看谢锦还是沉着脸,2345干巴巴道:【到时候我…我会把宿主身上90%的承伤转移到我身上的,不会…不会很疼的…】 * 经历了一晚上的思考,谢锦最终决定还是做任务,他可不是为了2345,完全是不想半途而废,放弃最终奖励,但是他也不想搭理2345了。 一整天2345都在想方设法哄谢锦,到最后对方实在忍无可忍:“闭嘴,我没叫你不许出来。” 2345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安静了下来。 沈栖迟走了,谢锦大早上就把苏子衍给拽了起来,两人启程去百宴门寻薛行知。 御剑时,苏子衍还没睡醒,眼都没睁开,半靠着谢锦埋怨道,“你小师弟也跑不了,看你急的,天还没亮就着急赶路。” 谢锦心里有苦说不出,最后选择了沉默。 有宗门的通讯符,到百宴之后,两人很快就找到了薛行知。 少年身着墨色金丝锦袍,黑发被紫冠高高束起,鼻梁高挺清致,纤纤眼尾上挑,一双桃花眼格外好看。见人时似笑非笑,平添几分邪肆。 看到谢锦,薛行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在阳光下闪烁着星碎的微芒,带着少年的贵气和慵懒。 “师兄!” 谢锦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 薛行知在师兄的颈窝前埋了埋,风将他束起的长发吹起,精致的眉眼满含少年的意气风发,五官轮廓更深也更加清晰,越发衬得他俊美绝色。 被抱的这么紧,谢锦有些不适应的挣扎了下,他刚想将对方推开,怀中人就从善如流的放开了。 还没等谢锦说什么,旁边就传来一道拈酸吃醋的声音,“哎呦,要是正儿八经滤起来,我也算你师兄,怎么不见你抱我?” 苏子衍一身骚包红色,他挡在两人之间,抬头看着薛行知,张开双臂道,“来吧,抱抱你俊美非凡的师兄。” 薛行知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他抬了抬浓密的睫毛,嘴里却吐出冷漠无比的话,“不要。” “为什么?” 不等苏子衍炸毛,薛行知就拉过谢锦的手往前走,煞有介是的道,“我的师兄是全天下唯一的师兄,不是谁都能当的。” 说着,他转眸唇角恶劣的一勾,“不过你要是态度诚恳的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的赏给你一个梦寐以求的拥抱。” 苏子衍猫眼瞪得溜圆,拽着薛行知的衣角理论,“谁梦寐以求了?!会不会说话啊?!在百宴待了半个月人都待傻了?!” 看着两人即将要吵起来,谢锦熟练的默不作声的后退几步,安静的看戏。 结果谢锦刚退两步,薛行知也跟着蹿到了他的身后,委屈巴巴的拉着他的衣角告状,“师兄~,你看他凶我。” 薛行知虽比谢锦小几岁,但个头比后者高些,此刻青年低着头,眼角微勾,软着声音撒娇,倒真像是被欺负了的可怜样子。 本来谢锦并不打算掺和,但是看到薛行知这副模样,再加上相处了一年之久,心里难免偏袒几分,他假咳一声,护在薛行知身前,“好了,子衍,行知他不比你,脸皮薄,你别再欺负他了。” 苏子衍:???! 薛行知脸皮薄?!那他就脸皮厚了?!! 他刚想说什么,就见前面的薛行知拉起谢锦的手就走。 视线交错间,他看见薛行知歪头朝他挑衅一笑。 苏子衍瞳孔微缩,眼底的目光像是有实质性一般,想将对方撕碎。 薛行知回头,瞥到身侧的人,眼神深深,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展露出一点被隐藏极好的侵略性。 师兄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第五章 生气 谢锦他们到百宴已是申时,刚汇合,就准备去大吃一顿。 三月初春,旧雪消融,气候刚好。 袅袅春风暗哑,吹来烂漫景色,万物竞相生长。 薛行知眼眸潋滟,唇角弯起,扬起蛊惑人心的笑,“师兄,多日不见,你想我不想?” 想想想,当然得想,在撕破脸之前,谢锦不想放弃跟任何人拉近关系的机会,防止最后死得太惨或者被打得太惨。 重点在后四个字,谢锦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还没待谢锦张口,眼前人影一晃,苏子衍就强行插.入了他们中间。 先前谢锦和薛行知站得近,苏子衍这一站位,直接将薛行知撞开,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苏子衍的声音传到了薛行知的耳中,“想啊,我都快想死你了啊,小师弟。” 苏子衍的师父是沈栖迟的师弟,但苏子衍入门早,而且按照年龄算起来,薛行知也算是他师弟。 第7章 被撞开的薛行知轻垂着头,眼下阴翳横生,刚好被乌发挡住,甫一抬起头,那阴翳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微偏头,眼眶里竟隐隐有泪水打转,神色里却透着倔强,“我知苏师兄平日里就不喜欢我,可也不必这般。” 说着,他唯一抬手,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臂上被撞开时留下的红痕。 苏子衍看到那红痕都惊呆了,他是牛吗?!撞一下留下那么明显的红痕?!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从谢锦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抹红痕。 谢锦急行两步,拉过薛行知的手,指尖掐诀,温热的蓝光划过,那红痕淡了许多下去。 末了,他回头面露不虞的看向苏子衍,“小师弟皮肤细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你还使那么大劲撞他,旁边那么大空地你不站,非要挤在我们俩中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小师弟敌意这么大。” 苏子衍知道自己撞的那一下不好,但也知道绝对没那么夸张。 他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的看着薛行知。 这个老阴比!!! 还有谢锦这个超级无敌大傻子!!!他为什么敌意那么大,还不是薛行知这个老阴比对大傻子图谋不轨。 看到苏子衍竟然还恶狠狠的瞪小师弟,谢锦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不道歉就罢了,竟然还威胁小师弟,真的是太过分了。” 话落,他拉着薛行知就往外走,完全不理会脸色一时黑一时红黄蓝绿紫的苏子衍。 见状,苏子衍气得更加吐血,他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道,“谢锦,你个大傻子,小爷还不稀罕和你玩呢……” 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角落。 苏子衍气得牙都咬碎了,他发泄般的怒踢地上的石子,呵呵道,“到时候你求着回来跟我做朋友,小爷都不会理你的,这么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 踢着踢着,他突然“啊”的一声,抱着脚单脚跳起来,原因是刚刚不小心踢到一块巨大的硬石。 远处一位年轻的妇人,指着不断跳脚的青年,转头跟自家小孩说,“幺儿,以后交朋友千万别交像那位哥哥一样的。” 幺儿掰着手指,不是很懂的歪头,“为什么啊?” 妇人叹了口气,“看上去太傻了,又是自言自语,又是踢石跳脚的,和这种人做朋友,万一影响我们的智力怎么办。” 苏子衍施了法术,缓了缓,脚上的伤好不容易不疼了,就看到一个编着辫子的小女孩将一根糖葫芦递了过来。 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里写满了怜悯和可怜,“傻子哥哥,喏,请你吃,不用谢。” 苏子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说别人傻子的人,总有一天,也会被他人说成傻子的。 * 谢锦拉着薛行知往前走,没注意到黑衣青年的目光一直流连在他身上。 从饱满的唇瓣、形状姣好的喉结,到精致冷白的锁骨,目光像是无形的手一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似有若无,轻轻柔柔的抚摸过每一片肌肤。 薛行知的眼眸很深,眼尾微扬,笑时像是暗钩,昳丽动人,特别是他垂眸直勾勾的注视着谁的时候,很是深情的样子。 他低低一笑,声如朗月清风,“师兄。” 谢锦转头,身后三月梨花飘零,落在他的乌发上,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似朝霞映雪,如临水蹁跹。 本就加速跳动的心脏疯狂蹦跳,薛行知眼底的郁色更深,他舔舔唇,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两下,最后心底的欲.望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末了只化作一个无害的微笑,“师兄,百宴有一家酒楼,味道极好,我带你去尝尝,好不好?” * 北境。 苍穹青灰,血流成河。 一道急促的剑鸣响过,飞霜剑瞬间刺穿十几个魔族。 金丹、大乘期的魔修们在修为已近乎半步登天的沈栖迟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仅仅是半刻钟,沈栖迟就屠杀了将近半座城的魔修。 不知道这些魔修杀戮北境生灵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如今的惨状。 看到沈栖迟残暴的杀戮举动,来支援的众仙家都有些惊愕。 一白袍修士捋着胡子,疑惑道,“上次北境遭魔族入侵,也不见仙尊如此生气,这是怎么了?果然仙尊就是仙尊,心怀大义,怜悯众生。” 一旁的黄袍修士临风而立,摇了摇头,啧啧点评道,“你懂个屁,仙尊那状态明明就好像是被别人破坏了好事一样。” 身后的黑袍修士一拍两人脑袋,恨铁不成钢道,“来看戏来了?还不快去帮忙!” 说着,将两人往魔修堆里推。 第六章 别抱太紧 吃饭的时候,谢锦提了一下苏子衍的事情,“小师弟,其实你苏师兄他没有坏心,只是纨绔了一点,你别和他计较。” 全程几乎都是谢锦在吃,薛行知并不重口腹之欲,大多时候他都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他吃,“嗯,师兄说的都对。” 在谢锦低头的时候,薛行知眉眼弯弯,眼底的柔情像是一汪春水,在他抬头时又恢复如常。 吃完没忘了正事,谢锦擦擦嘴,“小师弟,除妖任务进行的如何了?” 薛行知浅浅一笑,“几只危害人间的媚.妖抓住了,只是途中鬼玉现世,所以耽误了。” 第8章 “鬼玉?”谢锦惊诧道。 原书里好像没有这一遭吧。 2345适时上线:【亲,你看的删减版】 谢锦:“……” 滚。 仙魔自古不两立,两千年前,仙魔势力不分上下,鬼妖人三界持中立态度,然那年有一位天赋异禀的鬼王现世,造鬼玉统领万鬼,向仙魔发动战争,想统领五界。 那年白骨森然,尸野遍地,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最后几位仙界大能以身殉道,才将鬼王杀死。 但鬼玉是玄铁所制,粉碎不了,不得已被分成五块,封印在五大仙门。 两千年间,鬼玉不断被各界争抢易主,现今,一块在凌霄宗,一块在天玄门,一块在妖界,剩下的两块不知所踪。 若集齐鬼玉,可控制万鬼,一现世自然遭到各方争抢。 知道谢锦担心什么,薛行知解释道,“消息已经被封锁了,我也通知宗门速来支援,这几日一直在追踪鬼玉,可是除了第一天感受到的气息,再没有任何消息。” “师兄不必烦扰,鬼玉出,各仙家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锦其实没有怎么烦扰,不管怎么说,他知道主角定律,主角是不会被任何恶势力打败的! 主角赛高! 主角万岁! 薛行知眼波微微流转,邀请道,“百宴山上新建了一处温泉,师兄可要去看看。” 折腾了一天,谢锦不太想去,想直接去客栈睡觉。 穿书前,谢锦就是一条咸鱼,穿书后,只会更咸鱼,要不是需要走剧情,谢锦都想每天躺床上,什么都不干。 这话2345最有发言权,在谢锦出车祸穿来之后,他调查了谢锦穿书之前的情况。 谢锦美好且有趣的大四生活是这样的:早上11点起床,刷一个小时视频,12点刷牙洗脸收拾,12点半去食堂打包饭回寝室,吃完午饭学习十分钟,剩下的下午时间留给打游戏和看小说,17点半吃饭,吃完晚饭学习十分钟,剩下的晚上时间留给刷视频、打游戏和看小说。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偶尔出去上两节课,再多没有了。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人,2345也不会选谢锦来做任务的,严重不符合完成任务的穿书宿主所需要的条件。 似乎是看出了谢锦不太想去,薛行知眼帘微垂,状失落道,“是我很想去,可师兄也知道我不善与人打交道,不敢一人前去,才邀请的师兄。” 说着,他的眼里泛起一层波光,“若师兄实在不愿,那便算了。” 谢锦一直告诫自己的名言就是“和任何主要人物拉近关系,除了个别坏蛋”,再说了,小师弟这样一副模样,他都不舍得拒绝。 只是答应后才反应过来,泡温泉需要与人打交道吗? * 百宴的温泉建在山腰处,微波荡漾,热气腾腾。 谢锦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泡温泉,于是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了两个隔间,他跟小师弟一人一个。 隔壁隔间。 薛行知面无表情的站在水波纹前,将发冠扯下,外衣全部褪去,只剩一件雪白的里衣,他将乌发半拨到一边,纵身跳了下去。 待里衣全部湿润后,他走出温泉,对着水中的自己扯开了胸前的衣服,雪白的肌肤半露未露。 白衣湿润紧贴肌肤,其下春.光若隐若现。 看着水中的自己,薛行知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转身走进了隔壁的隔间。 隔壁。 水雾缭绕,湿气濛濛。 谢锦惬意的靠在石壁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要睡去。 突然,几下极轻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回头看去,薛行知衣衫尽湿,乌黑青发半敛,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红唇殷艳,眼尾缀着薄红。 他赤着脚,似乎是刚出浴池里出来,水滴顺着下巴落到雪白的脚背上,整个人像只勾人魂魄的海妖。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 谢锦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小师弟怎么会这副样子来找他,像是来勾.引他的,可是他知道小师弟喜欢的是师尊,他们俩严格上来说还是情敌。 不相信,谢锦收回目光,转头再看一眼,瞳孔地震:还是小师弟?!还是那副模样?! 看到谢锦眼底的是震惊而不是惊艳,甚至还有惊恐?薛行知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晦暗无比,可是稍纵即逝。 鸦羽般的长睫轻颤,薛行知一步一步朝水中的谢锦走去,嘴上解释道,“师兄……我怕。” 见薛行知脸上露出脆弱的神情,谢锦仍不住惊奇:泡个温泉怕什么?! 还不待谢锦问出心中所想,那人就先一步扑到了他怀里。 温热的身躯猛的贴过来,叫谢锦浑身一抖,他伸出手想推开对方,可是小师弟抱的死紧,根本推不动。 不太习惯与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谢锦一边头皮发麻,一边温声询问,“小师弟,发生什么事了?跟师兄说,师兄给你出气,还有…还有别抱那么紧,师兄快喘不过气了!” “小师弟手下留人啊!” 第七章 不懂风.情 好不容易将缠的跟八爪鱼似的小师弟拨开,谢锦累得气喘吁吁。 被毫不留情的推开,薛行知垂着眼睫,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委屈起来,“师兄……我怕……” 第9章 谢锦:“……” 上来就抱,还抱得死紧,他才怕呢! 谢锦抿抿唇,露出一抹得体且安抚的微笑,“小师弟,我知道你怕,但是你先别怕,告诉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说出问题怎么能解决问题啊喂! 月光如絮,压下一片皓影。 烛影曳曳,将薛行知那张昳丽的脸映得迷离独绝,他泪水盈盈的想再次扑到谢锦的怀里,可是对方全方位的防备,无机可乘。 谢锦看到薛行知嘴巴一搭,又哭了,一阵头疼。他发现自这次见面后,小师弟愈发爱哭,动不动就哭,是泪水精转世么? 薛行知压下眼底的晦暗,委屈巴巴道,“有人……闯入我的隔间,还是……还是好几个,他……他们欺负我……” 什么!!? 怪不得小师弟衣衫半褪的进来,原来是有歹人闯进来?! 这哪儿能忍?!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包场的! 2345:【……】 2345:【你师弟被欺负了不生气,钱花冤枉了生气】 谢锦正在气头上,没空理系统,他将浴池旁的外衣拿起来往身上套,套完把守阙剑唤出来,握着剑,转头一脸正气凛然道,“师弟莫怕,且在这里稍作休息,师兄去帮你报仇!” 薛行知闻言,眉头轻拧,这跟他想的怎么不一样,师兄不是应该先将他抱在怀里哄上一哄吗? 他刚想去拽人,那人却一溜烟儿就跑没了。 看着谢锦往北走,2345好心的提醒:【宿主,你走错方向了,在南边】 谢锦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啊,我亲自买的浴池我不知道?” 2345疑惑脸:【那你为什么往反方向走?】 谢锦呵呵道:“身为主角攻的小师弟都打不过,我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我现在去搬救兵。”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还有,我正在和你生气,少跟我说话。” 2345:【……】 谢锦走到没人的角落,收回剑,给苏子衍发消息。 看到谢锦的举动,2345二次疑惑:【你要向他求救?苏子衍修为更不行吧?】 谢锦摇摇头:“当然不,我只是饿了,叫他带点糕点给我吃。” 这一系列骚操作给系统干沉默了。 许久,他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你不是刚吃过吗?】 谢锦啧啧道:“你不懂,泡温泉要配甜点才惬意。” 标注完喜欢吃的糕点后,谢锦还不忘加上一句谢谢。 他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呢。 做完这些,谢锦径直走向柜台,将自己金闪闪的贵宾牌子一把拍到桌上,蛮横道,“小爷花了那么多钱包场,中途竟然有人闯进来,还好几个!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贵宾的?!” 众仙家都不是好惹的,特别还是包场的,更是非富即贵,谁知道背后势力到底如何,总之都不能得罪。 店小二态度很好,立马点头哈腰的道歉,“抱歉,仙长,本场消费会为您免单的,此事我们也会处理妥当。” 他对着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神,叫来几个修为还不错的人,他们是专门招来守卫浴池的,相当于现代的保安。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朝薛行知的浴池走去。 一掀开幕帘,众人就看到站在浴池旁皮肤黝黑的男人,不远处浴池里还有两个男人。 店小二直喊,“撒野撒到太岁头上了,给我狠狠的打!” 身后的几个人冲上前去就将三个人拖出来一顿暴打。 本来他们三人潜伏在浴池外面,看到薛行知长得俊美非凡,动了歹念,想好好玩弄一番,去准备了迷魂散,打算混在泉水中将人迷晕,没想到等他们取完迷魂散回来,那小美人就没影了。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想到小美人可能中途有事出去了,三人便准备先进去泡上一泡,顺便等等小美人回来。 结果他们刚进去泡了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被一大帮彪形大汉拖出去胖揍。 三人当即想反抗,可是修为不够,最后被打得牙都掉了。 谢锦在一旁看着三人的惨状,心底疑惑:这三人连他都打不过吧,小师弟怎么会被欺负呢?难道小师弟被下了药?所以无力反抗?可是小师弟那副模样也不像是被下.药了啊。 2345好心提醒:【可能是那种使用不了灵力的药】 谢锦一拍掌,觉得有道理。 看完热闹,谢锦才想起小师弟来,回他原来的浴池寻人。 薛行知坐在浴池边,香肩半露,乌发垂落,看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寂寥。 沉思了半天,他觉得还是勾.引之法不对,书上说了只要用心勾.引,一定会成功的。 暗暗下定决心,薛行知决定回去再把那本《勾.引心上人的一百种姿势》重新通读一遍,再挑灯好好研究一下,明天重新制定策略发起进攻! 头上突然罩下一件外衣,薛行知还未回头,就听到关切之音,“小师弟,快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冻着就不好了。” 薛行知掩藏在外衣下的眼眸微动,思绪立马活络起来,他指尖微动,一道白光在脚踝处亮起。 乖巧的穿上外衣,薛行知侧头,耳根微微泛红,看神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故意转动身体角度,力保谢锦能看到他最完美的侧脸,这都是他对着镜子练了上千次的效果,“师兄,我脚…好像扭到了。师兄刚刚走的急,我追上去的时候不小心……” 第10章 剩下的话没说,但谢锦懂。 他善解人意的转身蹲下,因为这个动作没有看到薛行知故意摆出的最美一面,“那小师弟我背你。” 看到谢锦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薛行知:“……” 可恶啊!!! 这个不懂风.情的男人!!! 第八章 黑化 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薛行知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底的燥意,笑意吟吟道,“那就麻烦师兄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锦竟从这句话中隐隐听出咬牙切齿之味。 晃了晃脑袋,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摒除。 谢锦摆好姿势,“上来吧。” 薛行知面露迟疑:“可是师兄,我有些…重。” “无妨。”谢锦满不在乎的道。 重又能重到哪去呢。 开玩笑,他一个阳刚男子汉难道会连小师弟都背不起来吗?! 要是真背不起来,他的脸往哪搁?! 薛行知垂眸,看着身前兴致昂扬的谢锦,心底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抿抿唇,将手搭了上去,单脚勾住谢锦的腰身,那只假装受伤的脚也借力顺势勾上去。 感受到身.下温热有力的肩膀,薛行知眼底浮起暗潮,像只吞人的野兽,氤氲着无比暗色。 他滚了滚喉结,着迷的将脸贴上去。 他真的……好喜欢师兄。 虽然师兄又蠢又傻,还天真懒惰。 结果薛行知脸还没贴上去,身.下人一阵晃动,竟直直朝地面倒去。 谢锦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虚,从想站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腿就开始抖了,努力维持了几秒身形,还是没站住,带着背上的人倒下去。 还好薛行知反应够快,捏了个诀,凭空变出软塌挡在两人身.下,不然要伤着了。 这一跌让薛行知恍惚了片刻,他实在没想到谢锦会虚成这样,被吓了一大跳,沉默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多久没修炼了?” 吓的连师兄都忘记叫了。 谢锦还沉浸在悲伤中,将脸埋在手里,没听见他的声音:早知道用灵力背小师弟了,这样至少能背起来,不会丢这个大脸。 想到这个,谢锦猛地抬起头,拉起薛行知的手,眼神热切道,“小师弟,今日之事你不会跟旁人说的吧!?特别是苏子衍那个家伙!” 要是那家伙知道了,还不得嘲笑死他?!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且含着怒意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你们在干什么?!” 刚刚跌的出其不意,也没有反应时间,现在谢锦半趴在薛行知的身上,两人双手紧握,姿势暧.昧。 听到沈栖迟的声音,谢锦顿时慌乱起来,他想站起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拽了他一下,脚下顿时不稳,他整个人又再次跌回了薛行知的怀里。 听到这声音,谢锦吓得浑身僵硬。 沈栖迟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冷冷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因为心中思念,屠了入侵北境的魔修后,他马不停蹄的奔波,未曾休息片刻,知道谢锦不喜欢血腥味,到了百宴门之后还特地洗了澡。 2345瞧着沈栖迟的脸色,摸摸猪鼻子好心提醒道:【……我第一次见主角受的脸黑成这样,宿主,你完了】 谢锦也知道自己要完,没忍住咸鱼本性,下意识的蹲下.身,抱着头默默缩成一团装蘑菇。 薛行知:“……” 沈栖迟:“……” 沈栖迟险些被气笑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隔空将人拉到了怀里。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谢锦脸色一白,辩解道,“师尊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师弟脚崴了。” 闻言,薛行知朝沈栖迟盈盈一笑,“对啊,师尊,我跟师兄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锦:“!?”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怪?! 他转头刚想对薛行知使眼色,叫小师弟别说了,就被一道法术强硬的扳回下巴,不许动弹。 沈栖迟抱着谢锦临走前,他冷冰冰的瞥薛行知一眼,眼底暗含警告。 从薛行知的方向看去,只能瞥到沈栖迟怀中人乌黑细软的发,和一截洁白如玉的颈。 他在沈栖迟抱着谢锦走后,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眼底郁气结结,还含着极冷的寒意。 * 另一边,和薛行知他们分别后,苏子衍找了家客栈,一直盯着通讯玉佩看。 这通讯玉佩唯有他和谢锦有,是当年两人去拍卖场拍得的,不比普通通讯符一用就废,能一直用,而且还有其他功效,比如一方的心情不好,能叫另一方的一直发热之类的。 等了将近一个多时辰,都没有任何响动。 苏子衍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他就不信他和谢锦这么多月(一共才十个月)的友谊,把他气成这样,直接撂下就走,对方一点表示都没有! 左等右等,通讯玉佩终于亮了起来。 苏子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谢锦再怎么同他生气,也不会完全忘了他的! 下一秒,谢锦飘逸的字浮在空中:“亲爱的苏,见字如面,我很想你,想得都饿了,不知帅气英俊的苏少爷能否去城东替我带些赤豆元宵、桂花糕还有烧鸡来,可以的话再买些其他吃的,你看着买,我不挑。 第11章 我在百宴山上新建的惊澜温泉等你,你到店内报我名字即可。 不见不散。 谢谢。” 苏子衍:“……” “!?” 虽然苏子衍嘴上骂着谢锦,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御剑去买了东西,等到他飞到惊澜温泉,被告知人早已离去。 苏子衍:“……” 耍他玩儿呢?!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苏子衍给谢锦发信息:“……你说你在浴池,人呢?” 那边很久都没有人回。 通讯玉佩不比普通通讯符,一发消息另一方是能瞬间感知到的,除非不想回。 其实这次苏子衍是真的误会谢锦了,对方不是不想回,是实在没空回。 然后独自误会的苏子衍黑化了,疯狂通过通讯玉佩给谢锦发骚.扰信息。 第九章 温泉play 月色淼淼,残如碎雪。 谢锦缩在沈栖迟怀里装鹌鹑,他偷偷去瞧对方的神色。 嗯,还是很冷很阴沉,很符合抓.奸后的形象。 啊啊啊啊啊啊—— 谢锦内心土拨鼠尖叫,【呜呜呜救救救……】 【呜呜呜呜统子,你一定要帮帮我,你不帮我,我真的要清白不保了啊!!!你这次帮我之前骗我的事情就不计较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2345都替自家宿主某个地方一紧。 2345沉思片刻,表情严肃:【……宿主,要不你从了他吧,还少受点苦】 谢锦冷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2345瘪瘪嘴:【好吧,宿主你先尽量拖延时间,我迅速去正版里找主角受的弱点】 谢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快去快回!!】 沈栖迟一身白衣,几乎与白发融为一体,肌肤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唇色偏淡,盈盈月光下透露出一丝孱弱,为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孔添了分糜烂的艳色感。 他的眸光落到怀中人的身上,在半明半暗的光亮里,隐隐有些发寒,可是声音却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阿锦很喜欢泡温泉?” 长期的相处下来,谢锦知道这是个送命题。 如果他回答是,那肯定接下来是温泉play。 如果他回答不是,那么沈栖迟会很生气的说“阿锦是不是嫌弃为师,只喜欢和师弟一起泡温泉?”,然后接下来是会很暴烈的温泉play。 反正温泉play跑不了了。 谢锦:“……” 小师弟害我! 谢锦咽了咽口水,主动的搂住了沈栖迟的脖子,状作乖巧道,“喜欢和师尊一起泡温泉。” 沈栖迟眼角微微挑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那笑如冰雪消融,让人目眩神迷。 谢锦看得愣了几秒钟,然后就听对方说,“阿锦跟为师还真是心有灵犀,北境境主为了感谢除魔之事,送了为师一方小天地,里有上品温泉,汇聚天地灵气形成,可提高修为,为师正想邀请阿锦进去体验一番,阿锦就自己提出来了。” 谢锦瞳孔地震。 等等,什么来着,小天地!!!? 那不就意味着里面就他和沈栖迟两人吗?而且主人是沈栖迟,要是沈栖迟不愿意放他出来,他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一阵胆寒瞬间涌上谢锦的心头,他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贞.洁危矣。 等到谢锦想张口拒绝的时候已经迟了,眼前一黑,再睁眼他已经落到了小天地里面了。 说起小天地,其实是升级版的储物戒,不过里面可以放活人活物,要强大的修为和灵力才能驾驭,因其稀少性和难驾驭性而很珍贵。 小天地还有个别名叫空间。 一个小天地相当于一个小型秘境了,小天地的主人修为越高,其面积也可以扩展的越大,到了沈栖迟这种半仙半神的境界,在里面造一个世界也未尝不可。 周边鸟语花香,谢锦还听到了溪流的声音。 还没见过真的小天地呢,他刚想转头细细看看,就被扳回了下巴。 沈栖迟笑意吟吟的看着他,问道,“喜欢蒙眼吗?” 谢锦:“!” 青年惊的瞳孔阵阵颤动,充斥着惊慌失措,以及眼底的一丝羞.耻难忍。 谢锦这时候已经明白今晚左右是跑不了了,只能拖延时间将转机交给不靠谱的系统了,而在此之前…… 他心一狠,闭眼点头,“蒙吧。” 要不然眼睛睁着真的太羞.耻了,这样至少看上去他是被强.迫的,他还是个直男!打死都是! 沈栖迟满意的点点头:“那就不蒙吧。” 谢锦:“!?” 好好好,这样就别怪他待会反抗了。 看得见当然要反抗了!宁死不从! 谢锦被半强.迫着拉到了一处温泉旁。 水至地心处产生,源源不断,散发着淡淡的热气,其上灵气涌动,是处不可多得的灵泉。 沈栖迟捏捏谢锦的耳朵,低声笑道,“为师的精.元加上泉中的灵气,想必今夜过后,阿锦的修为一定会上一个境界的。” 闻言,谢锦脸都白了,事到面前,他还是惧怕,像是面对未知事物的迷茫和畏惧,刚刚的嘴炮全是他的故作坚强和缓解紧张心情罢了。 为什么别人的穿书可以苟,他的全是xxoo啊?! 他讨好的亲了亲沈栖迟的唇角,眼底积聚着晶莹的泪珠,似是雨后芙蓉,昳丽娇艳,“师尊说过不强.迫我的,小师弟脚受伤了,我刚刚只是在背他,不小心摔作一起的。” 第12章 第十章 不乖 不求情还好,一求情,沈栖迟看谢锦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底欲.色更深,他轻轻撩起谢锦耳畔的碎发,低声哄道,“师尊没有强.迫阿锦啊,阿锦不是说过喜欢师尊吗,师尊也喜欢阿锦,既然相互喜欢为什么不能做这种快乐的事情呢。” 往日清冷、高高在上的濯月仙尊眼神温柔的看着他,带着冷沁的梨花香,“再说了,阿锦之前不是嫌修为低吗,师尊这也是在为阿锦考虑,今夜过后,阿锦的修为会提升很多。” 一字一句都带着蛊惑,谢锦要不是个直男,若不是穿书,说不定就从了。 他唇色发白,摇头道,“喜欢不意味着愿意双.修,况且……况且,我我不喜欢这种事。” 更重要的是谢锦总感觉今日的沈栖迟格外的不同,不知道是不是除魔回来受到了魔气的影响,虽然声音温柔,但是眼神恐怖,让他本能的发怵。 下意识的反应让谢锦本能的想逃,可是刚跑了两步,就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纤长雪白的手指一点点发力,将他往后拖拽。 力量的差距叫谢锦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沈栖迟的呼吸亲昵滚烫的落到耳边,像是一簇炙热猛烈的火。 谢锦感觉四肢都被钳制住了,那人压在他的身上,死死的扣住他的双手和脚踝,宛如钢筋铁骨般不可撼动。 沈栖迟素来冷硬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为师杀魔修护天下,阿锦竟然有闲情和旁人调情,如今为师不过是想与你亲近亲近就反抗至此,真的是太伤为师的心了。” 谢锦下意识的想狡辩,却发现被下了禁制发不出声音。 他呜呜了半天,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下一刻就被转了过去,和沈栖迟面对面。 沈栖迟白发凌乱,他往日冰雪般的眸光变得暗沉深邃,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语气顿时变得愉悦起来,“要罚。” 说着,那张冷峻的脸庞染上了几乎微不可见的薄红,将那张漱冰濯雪的脸衬得更加艳绝。 看到那抹红的谢锦:“……” 师尊不会是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吧?! * 谢锦被带到了一间木屋前,门被打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入目的是各色各样的情.趣玩.物,有几乎等于没穿的薄纱,鞭子、红线铃铛、金银锁链、香炉、铜珠…… 还有很多谢锦难以启齿的东西。 沈栖迟从北境回来就寻了他,证明这些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谢锦脸色又白了白,沈栖迟是变态吗?! 谢锦暗暗咬牙,等到小师弟攻沈栖迟的时候,他一定会将这些东西双倍奉上的!! 沈栖迟捏着谢锦的下巴强迫他直视那些东西,“阿锦选吧,至少选一样,多不上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知何时被解了禁言禁制的谢锦硬着头皮求饶,“师尊……求你了,别这样,我…我知错了。” 往日谢锦求饶,沈栖迟就不会心软,更别提现在了。 他从背后抱住怀中人,细细的盘问起来,“喜欢那件冰蚕丝薄纱还是什么都不穿?” 谢锦:“……” 真狠。 再怎么不愿意都知道该怎么选吧?!少穿总比不穿好。 看谢锦迟迟不选,沈栖迟的耐心快被耗尽了,“既然阿锦选不出来,那为师帮你选。” 谢锦只听到什么东西相碰之音,紧接着忽的一道黑色的锦缎落到了眼上,黑色的薄布压着雪白的肌肤,鲜明的色差冲击着视线。 “阿锦不乖,还是蒙上吧,省得想跑。”明明做着过分的事情,沈栖迟却温声细语的安抚他,“放松一点,阿锦你太紧绷了,对身体不好。” 谢锦忍不住抖了抖,他看不到,其他感官却更敏感了。 身体一轻,他感觉被抱了起来,紧接着就被放入了水中,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只剩一件里衣,可现在里衣湿透,春光乍泄,等同于没穿。 沈栖迟还是那副清风明月的模样,只是眼底浓雾翻滚,随时能化成吞人噬骨的野兽。 温泉旁被种了梨花,莹白轻曳,堪若细雪。 微风轻拂,细碎浮花四处飘零,落到水中。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低哭声,时有时无,似泫若泣,惹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第十一章 羞.耻 谢锦蒙着眼,双手被抬高压在身后的石壁上,泉水里不知何处探出的藤蔓缠着双脚。 后背紧紧绷起,像是拉满弦的弓箭。 他紧闭着双眼,晶莹的泪水顺着酡红的面颊,缓缓滚落,晕染在乌黑的发间。 真是娇若海棠,惹人怜爱。 里衣半褪未褪,雪白的肌肤勾人情.欲。 视力被剥夺,谢锦只感觉那唇到了他的腹部,嫣红的吻.痕如同红梅蜿蜒而下,密密麻麻的遍布在莹润的肌肤上。 倏而冰冷的指尖摩挲在脸侧,绵密灼热的吻不顾谢锦的挣扎落在绯红的两颊上。 沈栖迟爱怜的看着怀中人,将一个球状的东西塞入谢锦的口中,“阿锦咬紧一点,松一点师尊都会生气的。” 可是谢锦被亲得浑身发软,根本咬不住。 这时候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的想,原来这就是沈栖迟帮他选的,还好不是非常羞.耻的东西。 第13章 但是谢锦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更羞.耻了!!! 原本他还能发出点声音,带上这个之后只能发出模糊声音。 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谢锦就明白这个东西的妙用了。 低位者只能被迫接受,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谢锦:“……” 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锦舌头乏力,唇角被亲的通红,他感觉那一块皮都破了,口.球磨着口腔内壁,又麻又疼,他刚松开了牙齿,就发现脖侧被咬了口。 吓得谢锦赶紧用力咬住,没一会儿稍微松开一点点,身上就多一道咬痕。 谢锦:“……” 狗啊?! * 沈栖迟冷白的指尖滑到谢锦里衣的衣角,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谢锦哆嗦了一下。 衣服脱完就真的要做最后一步了。 谢锦在识海里疯狂叫喊:【统!统!找到没有!?】 2345急急忙忙从书里抬头,气喘吁吁道:【找……找到了】 他觉得宿主应该好好体谅他一下,小猪手翻书页真的不太方便,翻了几百页都给他可爱的小猪掌磨红了。 委屈的吹了吹猪掌,2345开口道:【主角受小时候过得很苦,后来是主角攻意外进入千年前碰到主角受儿时,才治愈了他,但那段回忆对他来说,至今依旧很痛苦。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这段回忆攻击他,让他痛苦,没心思继续做这种事情】 谢锦犹豫了片刻:【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攻击人家的伤心事】 2345宽慰他:【总是要面对的,不彻底走出来人会永远困在里面的……】 这时,谢锦已经被脱光了,一丝不挂,像条滑腻腻的鱼。 感觉那只手在往自己不可描述的地方探去,谢锦猛地在识海里呐喊:【用用用,快啊!还等什么呀?!】 2345:【……】 开眼了。 为了获得自家宿主的原谅,2345从小金库里拿出点积分,兑换了记忆回溯,让沈栖迟骤然回忆起儿时的事情。 沈栖迟搭在谢锦后腰处的手明显一顿,下一秒,他消失在了谢锦的面前。 人走后,谢锦想用灵力解开双手双脚,却发现用不了灵力。 2345有点虚弱的解释道:【你师尊可能是怕你反抗,封了你的灵力】 四肢被绑着,嘴里也被东西堵着。 谢锦只能在识海里跟系统对话:【那怎么办啊?!】 2345满不在乎道:【等主角受的法术时间过了不就好了,一个时辰很快的】 谢锦扯了下唇角:【那你从识海里飞出来帮我解开,本来浑身就酸,一个时辰后还不得瘫了?】 2345搅起小猪手,纠结道:【你师尊现在的修为将近半神了,即使用积分兑换了金手指,在他身上动手脚也耗费巨大,我现在太虚了,出了识海也化不了实体,不能帮你解开】 谢锦:【那你用积分】 2345撇撇嘴:【宿主,主要剧情点还没开始走,积分自然也没有开始结算,所以说你现在没有积分。我刚刚用的是我自己的积分,已经为救你破例花一次了,这些积分是我攒着吃大餐的钱,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的】 2345是系统,他们系统总部的食物是针对系统们专门制作的,美味程度在任何位面都找不到,2345也是攒了好久才能吃一次。 谢锦:【……】 他沉默了两秒钟:【吃大餐重要还是救我重要?】 2345没有丝毫犹豫的道:【当然是吃大餐重要了】 谢锦气的差点吐血:【死!!!】 看谢锦确实精神状态不太好,2345到最后还是含泪花积分替他解开了。 吐出嘴里的东西,谢锦感觉牙齿酸酸的,好一会才缓过来,因为被绑的挺久的,四肢又酸又麻。 谢锦气愤捶地。 主角受就是个变.态,玩得这么花! 第十二章 鬼族 沈栖迟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看来儿时的事情对他确实影响很大。他给谢锦留了言,叫他和薛行知他们等宗门的人来了,交接完鬼玉的事情后再回去。 看到留言,谢锦松了口气。 * 第二日,一大早谢锦就收到了小师弟给他发的通讯符,甫一将位置发出去,薛行知很快就寻了过来,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 当然谢锦也没忘了苏子衍,在通讯玉佩里连哄带骗的解释了一下昨晚没回信息的原因,他可没忘了苏子衍也暗恋他师尊,要是知道昨晚他跟沈栖迟在一起,搞不好对方更生气,所以谢锦瞎编了些理由。 三人汇合后就去探鬼玉的气息。 不过一路上苏子衍还在生着闷气,谢锦自知理亏,哄了小半天。 谢锦这一哄,苏子衍是高兴了,一旁的薛行知又不高兴了。 黑衣青年轻垂眸,长睫半掩眸光,语气低落,“师兄只顾苏师兄的喜乐,全然不顾我的安危。” 谢锦这才想起来小师弟昨晚脚踝扭了,连忙又跑过去关心小师弟。 见谢锦跑到薛行知身边,苏子衍眼神微变,语气古怪的说道,“怎么扭的?我如今倒是第一次见修行十几年的修士扭脚的,我十二岁的侄儿自从踏入筑基期后就再也没有扭过脚了。” 这是在暗讽薛行知连十二岁的小孩子都不如。 第14章 对此,薛行知倒是没生气,反而脸上流露出几分羞.愧,“是我没用,昨晚和师兄一起泡温泉,没追上师兄,不小心扭到了。” 一听两人昨晚泡温泉了,苏子衍立马就炸了,他转头看向谢锦,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中竟有一丝委屈,“你和他泡温泉去了?你都没和我一起泡过温泉。” 谢锦:“……” 怎么一股儿醋味。 而且他怎么感觉小师弟是故意将话题引到脚扭了上,然后引出泡温泉的事情的呢? 不对,不对,一定是他想多了。 按理来说,他们这一帮人都应该暗恋主角受来着的,更别提为他争风吃醋了。而且两人在宗门的时候就喜欢吵架,所以应该跟拈酸吃醋没什么关系。 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三个情敌是怎么凑一起的,不是说三个情敌一台戏吗。 2345:【……不是你把苏子衍带过来的吗?】 谢锦一拍手掌:【对哦。】 2345:【……】 比他还像猪。 因为2345是存在于谢锦的识海里的,所以除了谢锦特意屏蔽,一般他的心里所想,2345都能听见。 不想两人争吵,收回思绪的谢锦立马安抚道,“回宗门就带你去泡。” 听到这话苏子衍才肯罢休,但是薛行知不太高兴了。 原本将话题引到温泉上是为了炫耀,现在得知苏子衍马上要和师兄一起泡温泉,薛行知眸光一闪,对着谢锦撒娇,“那到时候师兄也要叫上我才行,我还没泡够呢。” 苏子衍闻言正欲讽上两句,就见不远处一道鬼影闪过。 三人当即隐了气息追了上去。 虽然日常两人会拌嘴打闹,但在正事上还是挺靠谱的。 跟着鬼影绕来绕去,绕了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 鬼影停在一处破败的村落。 临近,薛行知转头对两人说道,“师兄与苏师兄在此等候,师弟去去就回。” 对此,两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刚刚跟的距离远,谢锦和苏子衍修为低隐藏气息不容易被发现,但是近了就不行,只能让修为高的薛行知前去看看。 他们在村口守着有没有其他人来。 谢锦无事找了块大点的石头,垫了块干净的布坐在上面撑着下巴发呆。 日头刚好,阳光微漾,落在他清瘦而雪白的脸上,睫毛纤长像是展翅欲飞的蝶,乌发被风轻轻撩起,又缓缓落下,泛着玉质般的柔。 明明身后是枯败不堪的乡景院落,那张脸却衬得景致都好看了三分。 苏子衍看呆了,他长睫一颤,避开了目光,耳后根悄悄爬上红霞,颇有几分不自然。 心脏怦怦直跳,似乎随时都能跳出来。 没几秒钟,苏子衍的视线又不受控制的朝谢锦那张脸上瞥去,瞥到了又不好意思的迅速移开,如此来回了几次,等到苏子衍的目光再次朝谢锦看去时,对方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的苏子衍一惊:“!” 谢锦眼神微妙,“你又干什么坏事了?这么贼眉鼠眼的看着我。” 苏子衍:“……” 他心里的燥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凌霄宗。 沈栖迟一回宗门就急匆匆去了禁地。 一入禁地,他的身后落了几道身影。 三千白发散落,沈栖迟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冷峻,如山巅白雪,高不可攀,俯视苍生。 禁地不分昼夜,全然阴暗遍布,只禁地外少许光影垂落,漏出点亮色来,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四只妖兽下跪,“魂灯可有异动?” 察觉自家主子心情不虞,化蛇抖了抖身子,压下心底的惧意,回道,“魂灯并无异动,只是小公子命数难测,且……” 沈栖迟修为半步成神,算一个人的命数轻而易举,一年前他为谢锦算了一卦,水雷屯卦。 人的命卦有64卦,此为四大凶卦之一。 沈栖迟不信,又算了一卦:坎为水卦。 第三次:水山蹇卦。 第四次:泽水困卦。 四次算卦分别对应最最最凶的四大卦象。 化蛇:“……” 化蛇看到主人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时,忍着惧怕分析,“卦数变幻不正代表着卦象不准吗?尊主是天下第一人,已至仙族巅峰,想护住小公子是轻而易举的事,且我们四个也会尽力护着小公子的,您等了小公子千年……” 嘴上虽是这么说,化蛇心里却一清二楚。 卦卦为凶,卦卦不同,而且谢锦并没有卦象中显示的那样疾病缠身、穷困潦倒,那只能证明这些凶卦本是死卦,却被人为的分成了凶卦,掩盖天道的耳目。 化蛇知,沈栖迟更不可能不知了。 沈栖迟等了谢锦千年,才等来他的魂魄回归。 他数不清等过了多少个寒冬凌冽、风雪肆虐,多少个夏蝉春花、萧瑟秋月…… 他等了很久,真的很久…… 每一时每一刻每一秒都在等待…… 刺骨泛滥的思念汹涌成疾,化成心脏上滚烫的温度。 他不确定还能再等多少个一千年,他等不起,也不想等了。 沈栖迟手指攥紧,指尖在冷白的掌心留下血痕,他的瞳孔变得极度寒冷,像是千年玄冰。 第15章 谁都不能再抢走他,谁都不能!就连天道都不行。 沈栖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和阴狠。 阿锦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所有阻挡他的人,他都会杀掉。 还有那个曾经答应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骗子,他会好好惩罚他的。 第十三章 曲折玉 沈栖迟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化蛇四个,“去一个,暗中保护他,别被发现。” 鬼车、化蛇、穷奇、饕餮早些年是四只为祸人间的凶兽,不过刚干坏事的第二天就被沈栖迟暴揍一顿,准备一剑刺死。 凶兽化了神智,当即跪地求饶,说以后愿意为沈栖迟效力卖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栖迟这才饶了他们。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躲在禁地里,而谢锦是沈栖迟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来历他们也知道。 说要去保护小公子,四只妖兽当即都露出了胆寒的神情,以主子对小公子的重视程度,小公子手划破一个小口子都要拿他们试问。 原本和和气气的四妖气氛立马紧张了起来,互相推脱吵闹,化蛇作为唯一的女性,抚了抚头发,声音严肃认真道,“你们三个毛毛躁躁的,万一没有看护好小公子的魂灯怎么办,我得留下来。” “你可拉倒吧。”饕餮是一个七八岁男童的模样,相貌清秀,形状可爱,他坐在石头上,抱胸冷笑道,“魂灯除非在危险状态下变化,其他情况根本不变,再说了我们四个修为高深,魂灯的变化谁注意不到。” 一旁的鬼车接话道,“我说要不化蛇去吧,她最心细了,一定会将小公子照顾好的。” 听到鬼车拿她的话堵自己,化蛇当场就怒了,蛇尾直接甩到了对方脸上。 另外三妖都不是好惹的性子,立即扭打在一起,整个禁地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除了被保护在禁地阵心的魂灯。 到最后没分个胜负,四妖决定抽签。 穷奇手气最差,抽中了下签。 看到自己手里的签,又想到自家主人那张冷脸,穷奇咽了咽口水,双腿发软,自我安慰很久,才勉强出发去百宴。 后面是幸灾乐祸的其他三只妖兽。 * 另一边,沈栖迟再三确认魂灯无异样后才离开。 千年前谢锦被一股神秘且无法抗拒的力量带走。 一年前,谢锦魂魄突然回归,沈栖迟算完卦后,找来由三魂七魄十盏组成的魂灯时时刻刻注意着,而就在小天地时,他又察觉到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三魂七魄灯有预知未来的作用,若是魂灯有异,可提前预防。 他畏惧又难过的回来观察魂灯。 白发男人坐在白玉案前,忍着喉间异样,纤长雪白的手指按在心脏处,纤长的睫毛掩着漆黑的瞳孔,却遮不住眼中的阴翳。 这次……谁都不能带走阿锦。 阿锦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窗外风声寂寥,竹影婆娑。 偶有微风吹来,拂过沈栖迟的发梢,顺滑如绸缎般的白发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日光薄淡,他的背影看上去孤独、单薄、脆弱。 仿佛他一个人待了很久。 一直一个人待了很久。 一直和心爱之人分别,只有他一个人。 一千年。 三十六万五千个日日夜夜。 每一个分别的日夜他都刻骨铭心,且灵魂腐朽、躯壳溃烂不堪。 ……活得他不是他。 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 这边谢锦和苏子衍没在外面等多久,就看薛行知从村内逃窜出来。身后追着好几个人。 虽说是逃窜,身形并不凌乱,还颇有几分少年郎的潇洒风采。 他还未至谢锦面前,三个穿着黑色弟子袍的人就拦在两人中间。 一看黑色金云滚边校服,是万兽门。 其中一个自诩帅气的卷发男人,左向寒一甩头发耍帅道,“薛小友,别这么小气嘛,有情报大家一起分享,说说你刚刚在地窖内都看到什么了。” 明明是温和的话语,语气却并不温和,还带着一丝强硬。 这时,薛行知身后也站了三人,穿着紫色弟子袍。 是百宴宗。 紫色衣袍中的领头人一摇折扇,曲折玉笑眯眯道,“对啊,鬼玉出世,众仙家都有责任,倘若因为薛小友有重要情报不说,导致鬼玉最终落到了不怀好心的人的手里,凌霄宗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虽然鬼玉的消息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了,但鬼玉的气息终究瞒不住,其他宗门赶来不足为奇。只是曲折玉上来就给凌霄宗、给薛行知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难免叫人不喜。 而薛行知和谢锦身为天下第一人的弟子,被众人认出也不奇怪。 谢锦两步上前挡在薛行知的身前,轻挑了下眼角,眼皮轻抬,他懒洋洋的道,“照你这么说的话,不知青云秘境之事,百宴宗可否透露一下,青云秘境是青云道尊身陨时留下的,里面资源秘宝无数,万一落到魔族的手里,对仙门百家该是多大的损失啊。而作为交换,小师弟也会告知贵宗刚刚所见所闻。” 大能渡劫时万分凶险,成功率极低,在他们渡劫失败身陨后,变会形成秘境,秘境里记载了大能的一生,其中有大能生前遇到的机缘秘宝,也有传承,因此为不少人所趋之若鹜。 第16章 青云道尊百年前渡劫失败,形成的秘境最近被百宴宗发现,自然为他们宗门先享有。 不过仙门有不成文的规定,宗门可以通过出售进入秘境的名额给其他宗门。 但是在其他宗门进入之前,第一个发现秘境的宗门肯定对秘境早就调查了一番,对于其中的凶险和秘宝是大致了解的,方便各宗门一齐进入秘境时占得先机。 百宴宗自然是这样。 曲折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眉宇间皆是戾气,“百宴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是啊。”谢锦偏过头去看他,语气凌厉又轻描淡写,“凌霄宗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曲折玉被噎的无法反驳,恶狠狠的瞪了谢锦一眼,转身就走。 左向寒本来还想争取争取,可见谢锦脸色不善,思考片刻,眼珠子微微一转还是带着两个师弟走了。 见几人走后,2345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正经起来时还真像那么回事】 谢锦呵呵一声。 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拽他的衣角,谢锦回头,就见薛行知莞尔一笑,“多谢师兄。” 第十四章 被抓 薛行知掐诀在周边设了个结界,向外隔绝了他们的声音,说了来龙去脉,“我跟着那个鬼族去到了一处地窖,光线太暗,只看到他把什么东西放到了阵法里,是血淋淋的,像是人的内脏,接着他就跳进阵法里消失了。他消失之后,阵法也跟着消失了。” 谢锦听不出其中的门道,只好问道,“有何古怪?” 薛行知耐心的解释道,“短时间内阵法只可传送一次,除非是修为极高之人,至少是渡劫期以上,而且他在内脏传送之后明显的停顿了一会,才跳入阵法,倒像是在等那边满意。” “献祭?”苏子衍惊呼道,“先给祭品,等阵法那边的人满意再去到阵法那边?” “对。”薛行知点头,神情难得严肃了起来,“如果是因为鬼玉那阵法可以短时间传送两次倒还好,毕竟鬼玉乃集聚万鬼阴气所化,短时间增强修为不无可能。” 此次的情况似乎有点棘手。 谢锦很快就跟上了薛行知的思维,“如若不是鬼玉,那就是阵法那边的人修为极高,不是我们能够应对的。” 追查下去,要是碰上实力强悍的大能,苏子衍绝对是第一个没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薛行知有主角光环,死不了,他有2345,也死不了。 苏子衍一听,立马道,“那还查什么呀,我们赶紧回去吧。” 薛行知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转眸看向谢锦道,“师兄,你和苏师兄先回宗门,陆师兄传音过来,他们大概戌时到,等将事情全部告知,我再回去。” 相处了一年之久,谢锦深知薛行知是想插手此事追查下去,怕鬼玉落入极恶之手,恐牵连无辜之人。 而等陆师兄他们来,想必小师弟也不会回宗门,而是等一起处理完鬼玉之事再回。 小师弟不愧是主角,小师弟真好! 既然如此,谢锦也不准备回去了,他看苏子衍一眼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同小师弟留在这里。” 闻言,苏子衍也不回去了,他抿抿唇道,“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此话谢锦听罢倒是不觉什么,之前他们逃课上树、偷鸡摸狗经常一起,倒是一旁的薛行知瞳孔乌沉,划过一抹暗光。 * 陆问水是凌霄宗执法堂的队长,执法堂掌管宗门犯戒弟子的惩罚,所以能进入执法队的弟子修为也较高。 此次鬼玉事件较为棘手,于是派了资质较老的陆问水带弟子出来。 陆问水一身青衫,面容俊秀,温文尔雅。 端的是美石如玉,青松如翠。 看到谢锦三人,他唇角一弯,酿出几分笑意来,“诸位,好久不见呀。” 众人相互打过招呼,薛行知便向他们说了有关鬼玉的消息。 陆问水听完,淡淡分析,“鬼玉属阴,恐引起操纵者暴戾杀人,待会我们去周边看看,最近是否有人口失踪或是重伤惨死。” 薛行知点头,目光看向对方,“只是我来百宴多日,并未听说过死人事件,我猜要么是有隐情被瞒了下去,要么是李代桃僵,几位师兄师弟多加小心。” 李代桃僵,薛行知没说下去,但众人都听懂了。 可有个人例外。 苏子衍一脸懵的问薛行知,“什么李代桃僵啊?” 薛行知倒是难得的没有嘲笑对方,“鬼玉操纵者在其他地方杀人,却故意在百宴露出鬼玉的气息,混淆视听。” 其实谢锦一开始也没听懂,但是他没好意思问,大家都听懂了,这样显得他很没有文化,还好有苏子衍这个傻子出头。 三人被分配到了去北面调查,直到晚上也没查出什么来。 无奈只好先寻处客栈住下。 * 午夜。 溪月疏淡,夜色浓墨。 谢锦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了下眼,捂着耳朵准备再睡过去,就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他努力睁大眼睛,视线里蓦地闯入七八个鬼影。 这些鬼影脸色惨白,獠牙尖锐,脖子细长,足足有一米。 他们的头颅倒挂着垂在肚子处,正笑嘻嘻的看着谢锦。 第17章 本就吓人,此一笑,嘴巴直接从嘴角裂至眼角。 恐怖如斯。 谢锦连尖叫声还没发出,就被吓晕了过去。 再一睁眼,谢锦发现他正躺在薛行知的怀里。 小师弟似乎早就醒了,他一抬头,就撞进那人如星辰般晶亮的眸中。 还没待他问什么,肚子上又躺了一人。 一低头,就看见毛茸茸的脑袋。 而脑袋的主人苏子衍正眨着眼看他,弱弱的解释,“我头疼,你肚子软和,给我靠一会儿。” 谢锦:“……起来。” 苏子衍起来后,谢锦环视一周,发现了几个熟人,还有些不认识的青壮年。 薛行知和他咬耳朵,“都是被鬼魂绑过来的,这周围的阵法古怪,且我们被封了灵力,无法逃脱。百宴宗和万兽门那几个比我们早醒一些。” 说着,薛行知鸦羽般纤长密致的眼睫轻垂,柔弱的朝谢锦身上靠去,露出苍白而无力的颈,他轻呼一口气,发丝从颊畔滑落,整个人看上去美丽又脆弱,“师兄,在鬼魂绑我过来时,我与他们搏斗受了伤,好疼啊。” 两人离得近,几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谢锦微微侧头,就见薛行知喘着气,无助而又苍白的看着他,殷红的唇瓣微张,像是西府海棠,娇柔昳丽。 昏暗的鬼殿内烛火浅淡,远方不时响起几声虫鸣。 谢锦眉头一蹙,想去看薛行知的伤口,这才发现手脚全被绑住,只能小范围的挪动。 见到谢锦眼底的关切之色,薛行知顺势将身体歪进对方怀里,低低咬着声线撒娇,“已经止血了,师兄给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想到明明自己受伤了,还给他垫在身下,怕他睡不舒服的小师弟,谢锦心底满是感动,立马点头。 为了让薛行知躺得舒服一点,他还主动倚着墙壁,让薛行知好放手脚。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苏子衍眼神古怪的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刚想说什么,就见谢锦怀里的人扬起脖颈,跟只斗胜的公鸡似的,只是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受伤那么回事儿,“我是受伤了,躺在师兄怀中,苏师兄也受伤了么?” 第十五章 鬼新娘 薛行知这话是在阴阳苏子衍刚刚躺在谢锦肚子上的事情。 苏子衍瞳孔猛地一睁,当即张嘴就想骂人,却见一声铃铛相碰之音从远处传来。 原本喧嚣的鬼殿立马安静了下来,只有咚、咚、咚的脚步声和金铃相碰声。 光线黯淡,更显诡异。 倏而从黑暗中走出一新娘来。 她浑身只剩一副漆白的骨架子,走路时骨关节发出吱嘎的碰撞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身上穿着鲜艳的红嫁衣,却不像是待嫁的新娘,而更像是索命的恶鬼。 鬼新娘的身后跟着一百只各色各样的鬼魂,有吊死鬼、水鬼、刀劳鬼、拘魂鬼…… 百鬼夜行。 这一场面又壮观又恐怖。 见状,众人眼神一凝,皆心道:“是鬼玉没错了,只有鬼玉才能操控百鬼,看来那鬼玉碎片应该在这鬼新娘身上。” 鬼新娘空洞的骷髅眼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她回头对着百鬼,冷凄的声音响起,“去,把里面最俊的给我找过来,本君要与他结亲。”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被抓进来的竟全是男子,还都是模样颇为好看的。 谢锦闻言当即把脸埋到地上蛄蛹了一圈,再抬起,俊俏的五官尽掩,灰头土脸的,像是村夫。 薛行知两人也抓紧照做。 三人在角落,因此并没有什么人和鬼注意到他们。 那边百鬼已经开始比较众人的相貌了。 头发像针一般直立着的蓬头鬼蹦蹦跳跳的指着曲折玉道,“娘子,娘子,这个俊。” 其他鬼也争执起来,指着左向寒喊道,“这个也俊,都俊,都俊!” “就这两个最俊,叫娘子来选!说说哪个俊。” 鬼新娘看过去,遥遥一指曲折玉,惨白的骨指尖阴阴透着鬼气,“他。” 百鬼见状,当即要将曲折玉给拖拽走,给他们娘子享用。 却听那男子开口,“稍等,娘子。” 这一道温润之声拦住了本欲走的鬼新娘,她回身,语气森冷,“何事?” 曲折玉微微一笑,被百鬼扯拽着却并不显狼狈,反而尽显从容之态,“能与娘子作配乃是曲某之荣幸,只是曲某深知相貌平平,配不上娘子……” 听出曲折玉的抗拒,明明脸上只剩白骨,众人也能观出鬼新娘此时心情不好,仿佛下一秒就要露出血盆大口吃人。 曲折玉此时却话锋一转,高深莫测的勾唇一笑,“娘子莫气,曲某作此言是因为在场的诸位英才中有更俊俏的。郎才女貌,当是天配。” 此话一出,谢锦一阵背脊发凉,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曲折玉看着他道,“娘子,角落里那位身着白衣、脸上抹灰的男子是仙门第一美人谢锦。” 谢锦:“!” 这第一美人一听就是胡扯的,要谈最美公认的就是他师尊沈栖迟了,而曲折玉这么说就是想祸水东引,顺便报了下午的仇。 鬼新娘随着曲折玉的目光望去,见到谢锦故意遮挡面庞,脸色陡然冷了下去,“把他的脸给本君洗干净!” 第18章 水鬼两步上前,唤出水柱,喷了谢锦一脸水。 灰尘被洗了下去,露出一张艳丽无双的脸。 鬼新娘本想发火,可见谢锦那张脸,火瞬间没了,那白净森冷的五官上竟还爬上些许红霞,她对着谢锦娇羞一笑,转眸望向百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郎君松绑,将他送入本君的洞房。” 薛行知眼底泛红,当即猛地挣扎起来,可是灵力尽封,手上脚上绑得全是鬼气,根本挣脱不开。 看到小师弟手脚都被鬼气磨出了血痕,谢锦心疼的朝他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叫他宽心。 实际上,谢锦心里急死了,把曲折玉的十八辈祖宗都从上到下问候了一遍。 被几个鬼簇拥着走,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嬉笑声。 “哎呦吼,这位小郎君可真俊,比前几个要好上不少~” “说不定伺候娘子伺候的满意,娘子能多留他几个晚上呢。” “嘻嘻嘻~” 说着说着,他们叫唱起来,“三月半,嫁新郎,白骨坟上哭一哭,负心儿郎死光光~” “三月半,嫁新郎,白骨坟上哭一哭,负心儿郎死光光~” “死光光~” …… 一路被闹着到了地方,谢锦一抬头,就见一片红。 红灯笼、红门帘、红对联、红门,对联上方还歪歪扭扭的写着烫金的两个大字“洞房”。 谢锦:“……” 写的好丑。 2345急的猪脑子都冒火了,一直在谢锦的识海里吱哇乱叫:【完了完了,宿主,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看到2345这么着急,谢锦感动得热泪盈眶:【没事的,统,你不是还有积分吗,到时候帮我迷晕鬼新娘不就行了,别担心】 这话倒是叫2345沉默了片刻:【……额】 谢锦一惊,差点失声质问道:【你不会是舍不得花积分救我吧?!】 2345噘嘴狡辩:【宿主,你做任务至今,一点积分都没给我赚来,我反倒花了不少积分在你身上,我有这想法也不能怪我啊】 谢锦:【……我死了你还有积分赚吗?】 2345作惊状:【!当然没有,但是我愿意及时止损,换下个宿主】 谢锦冷笑:【你不是说你找不到宿主的吗?】 2345绞手指:【只是说难找,再找个几百年也是能找到的】 谢锦:【……】 谢锦百般不愿,却还是被拉进了洞房内。 洞房内什么都没有,只有好大一张床。 床上喜被喜枕,还有桂圆枣子喜糖。 谢锦:“……” 搞的跟真的是的,其实是要绑他来杀。 谢锦被按着坐在了喜床上,还被盖上了盖头。 视线忽的一暗,入目的只有红色还有他的手。 手脚上的束缚被解开了,灵力却也只恢复了一点,鬼新娘有鬼玉在手,若无2345帮忙,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谢锦急的冷汗直流,指尖掐着软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温声道,“娘子,你绑错人了,我并不是负心汉哪!” 第十六章 崩溃1 鬼新娘解腰封的手一顿,白骨脸上露出两分不解,“郎君是不是负心汉和我们入不入洞房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竟作小女子态,娇羞起来,“郎君别看奴家这副模样,待会可会把郎君伺候的欲生欲死的。” 谢锦头皮发麻:“……” 大可不必。 就在谢锦准备叫2345用积分时,一真罡风吹过,将他的盖头吹开了。 面前的鬼新娘突然惨叫一声,然后身体就散了,骨架撞击在地,发出吧嗒一声,彻底变成一摊碎骨。 一块黑色的玄铁碎片嗖的一下飞到了他的面前。 玄铁上印着繁复的符文,是鬼玉。 看着主动送到面前的鬼玉,谢锦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鬼新娘突然一下子就碎掉了。 修为至高?鬼玉至强?不好对付?怎么啪的一下就没了?! 难道暗中有人?! 这个想法叫谢锦瞬间警醒起来,然后他发现灵力通畅了。 ……似乎那暗中人在帮他? 也不抢鬼玉,还帮他杀了鬼新娘,看起来那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谢锦又稍等了片刻,确定暗中的人没有抢鬼玉,也没有攻击他后,才将鬼玉收入囊中。 此时,隐在暗处的穷奇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天知道一赶来就看到,一个不知好歹的低级鬼族凭借鬼玉要挟小公子的场面有多惊悚,主人知道不得扒他一层皮?! 还好化蛇叫他飞快一点,抓紧赶来。 ……还好赶上了,小公子没被轻薄。 要不然十条命都不够他活的。 2345对面前的一切也产生了疑惑:【??怎么boss就被秒了?!按照流程不应该是斗智斗勇脱险、调查事情真相、感化boss、取得鬼玉吗?现在直接跳最后一步了?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谁这么没事干,顺路救你啊?】 谢锦:“……” 谢锦也一头雾水,不过不想多虑(因为懒),他双手合十,朝门的方向拜了拜,“多谢大能相助。” * 另一边。 看到谢锦被强行带走,薛行知挣扎得更厉害了,一旁的苏子衍也疯狂想挣脱手上的鬼气,可都是徒劳无功。 第19章 见两人手腕脚腕全是被鬼气腐蚀的血痕,曲折玉幸灾乐祸的嘲讽,“我看二位还是不要挣扎了,说不定人家谢小公子正兴致盎然呢,你们断然前去坏人好事,是会遭报应的。” 薛行知没有理会曲折玉的冷嘲热讽,只是不断的磨着鬼气,妄图将鬼气磨得薄一点。 快一点……他要快一点,师兄还等着他去救。 他一遍一遍的将微薄到几乎没有的灵气聚拢,朝着鬼气攻去…… 一遍…无用、二遍…无用、三遍…无用……十遍…无用…… 反复的尝试让鬼气反噬,让薛行知原本血淋淋的手脚腐蚀得更加严重,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等到灵力耗尽的时候,薛行知眼底流露出绝望,一滴晶莹的泪滴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他死死的看着谢锦消失的方向,那张原本秾丽漂亮的脸上此刻阴寒无比。 他好恨哪! 恨自己护不住师兄!!! 师兄!!! * 不敢叫旁人知道鬼玉在自己身上,谢锦在露出的肌肤上掐了几个事后红痕,又将外衣撕扯出几个大口子来,腰身微弯,背脊曲起,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他一路这副状态哭着跑回鬼殿,扑到了薛行知的怀里。 见谢锦衣衫凌乱,浑身颤抖,薛行知目眦欲裂,眼角红得几欲滴血,跟往常的声音不同,此刻他的声音就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样,一字一句,愤怒至极,“师兄……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会杀了她的,我一定会杀了她的!!我要她死!我要他们都死!!!” 看到小师弟好像状态不对,谢锦连忙将人抱住,在他耳边用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小师弟我没事,鬼新娘被杀了,鬼玉现在在我身上,装成这样是为了不被他们知道鬼玉的事情。” 闻言,薛行知干涩酸痛的眼睛转了转,也还是伏在谢锦怀里哭了好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师兄……” 谢锦将人抱紧,手轻轻拍着小师弟的后背,他柔声安抚道,“小师弟,我在。” 薛行知像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小狼崽,一直不安的叫着师兄,而谢锦很有耐心的一遍遍回复着他。 见薛行知的情绪快要稳定下来,谢锦准备给对方祛除鬼气,这才看到小师弟惨不忍睹、白骨可见的双手双脚。 谢锦瞳孔一缩,驱使灵力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抱不住人。 深吸一口气,谢锦将灵力温柔的浮在伤口上,一点点的愈合血肉。 十分清楚小师弟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锦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眼角发红,声音带了点哑,“小师弟下次别这样了…别再为了我伤害你自己,先保护好你自己,再想着保护师兄,好不好?” 薛行知似乎还沉浸在失去师兄的悲伤中,一动也不动的趴在谢锦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抓着他,不肯放开。 谢锦耐心的抱着他,一遍遍的安抚着他。 待薛行知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时,谢锦施了昏睡咒,将人弄昏过去,即使是在昏睡中,他的手依旧死死的抓着谢锦的衣角,不肯放开。 谢锦无奈,半用灵力将人托起,半抱着人,就着这个动作解开了苏子衍身上的鬼气,并帮对方恢复了灵力。 苏子衍也刚刚哭过,眼眶红红的,他愣愣的看着谢锦,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谢锦给他一个眼神,苏子衍心领神会的朝曲折玉走去。 在谢锦先带薛行知去客栈休息的空隙,苏子衍狠狠的暴揍了曲折玉一顿,苏子衍将对方储物戒里的东西全部拿出,取下了对方代表弟子身份的玉牌,上面写着“曲折玉”三字。 小少爷不常冷脸,也不常真的生气,但这次是真的被踩到底线了,他用力的碾着曲折玉的腿骨。 苏子衍那张稚嫩俊秀的脸上藏着刀子似的侵略性,他冷冷道,“东都曲家,我记下了。” “今日.你们对阿锦所做之事,他日我江陵苏家必百倍奉还。” 第十七章 崩溃2 夜色幽深,星野低垂。 谢锦一路将人抱到了客栈,幸好有灵力拖着,要不然他根本抱不动。 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谢锦想折回去找苏子衍解释一下鬼玉的事情,却被小师弟死死拽着衣角,不让走。 睡着的薛行知脸色苍白,表现得十分不安,嘴里喃喃的喊着什么,声如蚊呐。 谢锦弯腰,低头凑近了才听出他喊的是“师兄”。 喊了好多遍,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又似是困顿小兽的痛苦呜咽。 想到小师弟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子的,谢锦大为感动和母爱泛滥,当即决定不走了,留在这里陪小师弟一晚。 在纸鹤上写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苏子衍发过去后,谢锦准备趴在床边将就一晚。 刚趴下去,谢锦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变成小人,来到了识海里。 识海里灵力可以具象化,2345变出了不少日常用品来。 小粉猪悠闲的躺在浴池里,猪蹄扑腾扑腾的游,2345一时仰泳、一时侧泳、一时蛙泳……花样还挺多。 第一次看见公猪花样游泳,也是给谢锦开眼了。 小粉猪游累了渴了,还低头喝两口水洗澡水,好不自在! 第20章 谢锦:“……” 好想吃猪头肉、烤乳猪、卤猪蹄啊。 任谁看到食物这样,食欲都会起反应的吧? 2345游了个尽兴,转头就看到自家宿主正对着自己流口水。 2345:【……】 这是想吃了他吗?! 小粉猪眯了眯本就没有多大的眼睛,猪鼻子一拱,冷冷的哼唧道:【擦擦你的口水!】 谢锦不好意思的抹了把嘴,用灵力变出把凳子,坐到了2345的对面,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来是有正事的。” 2345呵了声道:【偷看可爱的我洗澡,加流口水?】 谢锦撇撇嘴,避开了这个话题,“你说小师弟是不是喜欢我啊?” 要不然他被抓走,小师弟怎么会是这个状态? 提到任务,2345也正经起来,他转了转猪眼,疑惑道:【你也给他下情蛊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谢锦:“……滚。怎么可能啊?!而且情蛊就一对,师尊子蛊,我母蛊,哪来多余的蛊下给小师弟?” 听见没有,2345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下你怕什么啊,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啊人人都爱。主角攻是正义的化身,抱有一颗良善之心,对师兄好有什么奇怪的,马上下个剧情点一走你看他还理你不理,对你好还不好】 说到这个谢锦莫名开始沮丧、难过起来,这一年来,他和小师弟相处得很融洽,小师弟对他那么好,他却要害对方…… 感觉心脏都被揪了一下。 察觉到谢锦的情感波动,2345沉默了下:【宿主,你迟早有一天要离开的,无论是沈栖迟、苏子衍还是薛行知,你都要……】 2345顿了良久,才整理好措辞:【其实对于你来说,他们都只是书中的人物罢了,都是虚假的,不要对虚拟人物投入太多的感情,否则到分别那刻有很多东西是无法割舍的,到时候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谢锦乌黑的长睫颤抖了下,敛住了眼中的情绪。 忽而,他摸摸下巴,看向2345笑道,“你突然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你果然还是适合蠢蠢的。” 2345将浴巾往谢锦的脸上砸:【滚!!】 慌慌张张出了识海,谢锦坐在床边,低头望着在睡梦中眉头紧皱的小师弟,犹豫了许久,还是用法术将衣角从小师弟的手里拽了出来。 刚走出去两步,谢锦又折回来将薛行知眉间的皱痕抚平了,才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没多久,谢锦就被苏子衍抱了个满怀。 小少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看了谢锦好多遍,发现确实没缺哪少哪后,才放下心来。 * 翌日。 谢锦起得早,就和苏子衍在客栈一楼吃早饭。 昨晚找得急,这客栈小,手艺也一般。 苏子衍呸的一口将嘴里的桃花酥吐出来,吐吐舌头,眉头皱成了川字,“什么啊,这桃花酥为什么是辣的?” 谢锦叹了口气,把面前的小米粥推过去,他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道,“你尝尝。” 苏子衍拿起汤勺,喝了一口,又吐了两口出来,“这粥是酸的?!里面为什么会有醋的味道啊?!” 谢锦开玩笑道,“可能这就是这家店的特色吧。” 苏子衍撇撇嘴,将汤勺放了下去,决定不吃了。 再吃下去,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就在两人准备叫店小二将东西都收拾下去时,一声急促的叫喊打断了两人。 谢锦一回头,就看到小师弟仅穿着里衣,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披洒肩头,脸色苍白的跑过来。 脚上未穿鞋,因为冰冷而蜷曲的脚趾雪白。 “师兄。” 到面前,谢锦才看到对方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滴,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声音也沙哑至极,“师兄,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经过2345的点拨,刚准备和小师弟保持距离的谢锦:“……” 小师弟其实是隐藏的预言家?! 谢锦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双鞋子,蹲下身准备给小师弟穿上。 糟了。 刚做出动作,谢锦就后悔了。 之前一直在刷好感度,怕任务结束死得太惨,所以储物戒里会备有小师弟尺寸的衣物和鞋袜。而因为习惯性的刷好感度,蹲下的动作也是下意识的。 他现在要和小师弟保持距离,免得背刺时双方都太过伤心。 薛行知没有穿鞋,只站在那里,半垂着眼,湿润浓密的眼睫微微翕动,几乎是执拗的盯着谢锦看,仿佛是在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 他问,“师兄会离开我吗?” “师兄…会离开行知吗?” “我只有师兄了。” “师兄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如果不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谢锦可能不会感觉这么尴尬。 第十八章 崩溃3 谢锦的嗓子干涩了下,他抿抿唇,避开了这个回答,“小师弟,地上凉,先把鞋子穿上。” 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天,2345就告诉他,任务完成后是要换个身体远离主角团的。 他……不想给了希望之后再给绝望。 他更不想骗小师弟,如果不是实在逼不得已的话。 “师兄要离开我,对吗?”薛行知的胸膛仿佛轻轻起伏了两下,他神情苍白而脆弱,原本墨黑的眸子,好像有点不正常,泛着妖异的红,隐隐有种崩溃之相,“为什么啊,是我太没用了是不是……” 第21章 他几乎哀求的抓着谢锦的衣角,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师兄,我会好好修炼的,我会有能力保护你的,你等等我好不好,求求你别离开我,我受不了,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青年颤抖着唇,语无伦次,眼底的哀求差点要溢出来,“师兄,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师兄你说啊,只要你说一句我就相信……” 看到小师弟哭成这个样子,谢锦眼眶发热,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小师弟我们先进屋好不好。” 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越来越多,谢锦看了苏子衍一眼,两人强制的将人带回到了包房内。 一进房内,谢锦就示意苏子衍先出去。 苏子衍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阖门退了出去。 苏子衍一出去,薛行知就赤脚跑向站在门边的谢锦,一把将人抱住。 青年要比谢锦高一些,他低着头,目光一寸寸的在谢锦的脸上巡视,从眉毛、眼睛到鼻子、嘴巴。 看着看着,薛行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红着眼,低低的问,语气不依不饶,“师兄为何要离开我?” 谢锦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回答不离开,然后回宗门后给小师弟下.药,做出背刺的事情。 回答离开,小师弟必然会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 2345都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先骗骗主角攻吧,反正你是恶毒炮灰人设,伤人伤心是基操。如果今天这事没完没了的话,任务估计就做不下去了】 谢锦胸膛轻微的起伏了两下,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开口,却发现声音沙哑无比,“小师弟,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伤害你。” 最后三个字说的很轻,几乎化为气音。 “我不信。”薛行知睫毛颤抖,神情崩溃,“如果不离开……师兄为什么要迟疑?” 青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低垂,“师兄是要离开宗门吗?师兄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无论天涯海角,鬼族、妖族、人族,还是魔族都行,我不想和师兄分开。” 屋外风声簌簌,光线流转,在乌木窗棂上落下清浅的亮。 客栈下酒客来来往往,闹耳的喧嚣此起彼伏。 可是屋内却很静,仿佛和外面隔了一方天地,静到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 谢锦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不会回答了,可他还是听到了自己开口的声音,那声音沙哑低沉,就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涌起的点点星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只亮起了一瞬间,什么都没有照亮。 “我…不会离开的,就算有一天我要离开,我答应你,我会带你走的,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话语,却能安抚薛行知心底的不安。 漂亮的睫毛犹如湿润的羽翼,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谢锦,带了些眼巴巴的意味,出口却是质疑,“师兄说话作数吗?” 谢锦哭笑不得,当然更多的还是心虚。 动作却与心虚完全不同。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骗也不行了。 他握住薛行知搭在腰间的手,柔软的发丝从脸侧滑落,铺了满肩,锁骨精致,泛着冷质的白。 两只交叠的手一路往上,落到了谢锦那张蛊惑人心的脸上,“作数的。” 微风拂来,金铃摇晃叮当作响,光影绰绰斑驳缠.绵在视野里。 画面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似乎又没有。 察觉到指尖因为触碰而流淌的暖意,薛行知忽而一笑,他试图放轻呼吸,心跳却比以往莫名快了几分。 是他控制不住的快。 一下、两下,敲击在心口的快感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看到自己细白的指尖碰了下那梦寐以求的殷红。 师兄……唇角的温度好热…… 和他的心口一样。 谢锦歪了下头,疑惑的看着薛行知的动作。 收回手,薛行知长睫轻颤,遮住眼底情绪,他扯了个笑容,半开玩笑的说,“师兄不要骗我,不然我会把你关起来的。” 关到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师兄只能对他一个人笑,对他一个人哭,只能喊他一个人的名字。 脸色潮.红且无力脆弱的承.受他。 * 安抚完薛行知回到房间的谢锦:“……” 小师弟真的不暗恋我吗? 2345哼哼:【少自恋了,兄弟情懂不懂,主角攻受是双向暗恋,要不是你这个炮灰下情蛊从中作梗,他们早在一起了】 谢锦摸摸鼻子,信了这副说辞。 小师弟应该是不喜欢别人骗他才那样说的。 * 凌霄宗。 光线昏暗的屋内有一面巨大的水镜,落雪峰在那个人不在的时候十分清冷,无比暗色像是没有止境的深渊,将人往里面拖拽。 沈栖迟浑身气息冰冷,目光如寒霜般的盯着水镜中互动的两人。 情景发展到了最后一刻,正是薛行知半是玩笑的那句“师兄不要骗我,不然我会把你关起来的。” 不仅是这句,在这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水镜上都有一一浮现,两人相拥、相抱,还有他的宝贝徒儿的永远不会离开的誓言。 屋外梨花轻颤,寒霜凛冽。 第22章 屋内冷风不知疲倦的往里面灌,水镜忽然泛起波澜,白发尊者周遭的气息更冷,下一秒,水镜“啪”的一声化为碎片,消失在了视野里。 良久,沈栖迟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以掌抚面,冷冷一笑,他的发丝因为他的笑声而微微拂动,霜雪般的发似乎更白了。 这笑,叫他心尖灼痛。 阿锦要罚。 第十九章 救场 与此同时,百宴山下的客栈内。 谢锦突然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而且非常强烈。 有的时候他总感觉这些预感绝非偶然,总有它的来处。 将所有主要认识的人写在纸上后,谢锦排除了其他能给他带来威胁的后,只剩一个主角受了。 在识海里待了那么久,2345这时也出来透透气。 他趴在软绵的床榻上,小猪尾巴一晃一晃的,十分惬意。 见谢锦在木桌前愁眉苦脸的,2345不解道:【你又怎么了?】 谢锦紧抿着唇,目光沉痛的看着2345,“马上回宗门,我又要见到师尊了。上次有儿时的记忆帮我,下次怎么办?” 说着,他伸出五指,数了下离情蛊解开遥遥无期的日子,神情更加悲伤。 他真的是直男啊!!! 听出言外之意,2345立马警惕的跳起来,两个超级跳跃来到谢锦面前,猪蹄子激动的抓着谢锦的衣领,【你别再打我积分的主意了嗷,再来一次我就倾家荡产了,况且同样的方法不可能适用两次,主角受下次再找你play,你自己想办法!】 话落,生怕谢锦讹他,立马消失在了眼前,躲回识海里去了。 谢锦:“……” 呵,猪啊。 * 苏子衍从房间内出来后,就去找了纸笔来怒写一千字家书给他爹寄了回去。 书信中添油加醋的详细的描写了曲折玉对他做的坏事,当然不属实,但曲折玉对谢锦不好,那就是对他不好,对谢锦做的坏事,就等于是对他做的坏事。 末了,还委屈巴巴的画了两个表情包,并附言:这口恶气不出,心口难安,爹,你看着办吧。 叫灵鸽送完书信,苏子衍心口郁结的气才散了一点。 但还没散完,因为薛行知。 经过薛行知这么一哭一闹,谢锦肯定心里更偏向他了。 小少爷愁的趴在桌子上,头上无形的猫耳朵都垂了下去。 怎么样才能让谢锦更重视他呢? * 晚些时候陆问水和几个弟子来客栈与谢锦他们集合。 谢锦他们被抓走的时候,陆问水他们因为搜查的地方离鬼新娘设的阵法阵心远,侥幸躲过一劫,并没有一起被伥鬼抓过去。 而谢锦昨夜安慰完小师弟,就给他们发去了消息,讲清来龙去脉。 陆问水不愧是执法堂的队长,做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把鬼新娘的底给翻了出来。 还是大家熟知的套路,鬼新娘被痴心汉辜负,被害死后化为厉鬼复仇,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鬼玉的。 生前被负心汉丈夫和奸妇一刀一刀割掉身上的肉,所以死后才会只剩白骨。 化为厉鬼手刃了负心汉和小三后,鬼新娘还是怨气不消,就弄了个求神拜鬼的名头,和无知的村民说,每月献祭一名青壮年,就可保佑村子平安。 因此各个村子都隐瞒了人口失踪的事情。 “那为什么昨夜鬼新娘突然抓了我们?”谢锦有一点想不明白。 陆问水闻言,温和一笑,眼里带着戏谑,“可能是见谢师兄太好看了吧,没忍住。” 谢锦:“……” 薛行知没什么表情的看了陆问水一眼,“和鬼玉是怎么到鬼新娘手里一样,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推动,我可不认为鬼玉这么抢手的东西会无缘无故的落到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厉鬼手里。” “有道理。”陆问水摸摸下巴,“不过下面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了,剩下的交给长老们吧,还有……” 他的眸光在谢锦身上扫视一圈,“为保谢师兄的安全,我们还是早日回宗门吧。” 鬼玉身上的鬼气不好抑制,可能短时间内其他宗门发现不了,但很快还是能察觉的。 虽然凌霄宗是仙门第一大宗,但为了鬼玉谁知道其他宗门会干出什么事来,鬼玉在上交宗门之前,谢锦都是很危险的。 商议完即刻启程的事情后,薛行知轻声道,“师兄,把鬼玉放我身上吧,我修为比师兄高,放我身上必然会比放师兄身上安全。” 谢锦抬头,笑眯眯的看他,“不要。” 在薛行知还想说什么时,他神秘兮兮道,“说不定你师兄我有贵人相助呢,所以不必担心。” 这个贵人是胡扯的,谢锦可不认为上次的好运会再来一次,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弥补一点亏欠罢了,毕竟一回宗门就要下.药了。 希望到时候小师弟能打轻点。 见此,薛行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路上都不经意间与谢锦靠的近些,出什么意外都好及时保护对方。 凌霄宗离百宴距离较远,路途需经过好几个门派。 前几个通行都还挺顺利,但是到万兽门边境的时候,众人被拦了下来。 几个万兽门的长老带着一众弟子包围了他们。 陆问水不动声色的挡在谢锦的面前,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诸位长老这是何意?万兽门又是何意?” 第23章 一位白胡子长老没有理会陆问水,而是问身侧的左向寒,“东西在谢锦身上?” 左向寒躲在他身后,沉默了两秒钟,嗫嚅道,“对,我亲眼看到他从百鬼中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还把人给救走了。” 见状,苏子衍愤怒的瞪向他,“要不是谢锦,你就死在里面了!” 正是因为如此,左向寒才会心虚,他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被包围的几人。 闻成益摸摸胡子,端着架子望向谢锦,“谢小友,贵派已有一枚鬼玉碎片,倘若两块碎片都待在贵派,怕是不妥,不如将其中一块交由其他宗派保管。” 苏子衍看不得任何人攻击谢锦,这时就像个炮仗一样,对着闻成益就冷笑道,“冠冕堂皇,凌霄宗为仙门第一大宗,鬼玉碎片待在这岂不是更安全?” “黄口小儿。”闻成益旁边的桓元德横眉怒目,“你们凌霄就是这么教你们对待长辈的?” 看到对方骂苏子衍,谢锦也坐不住了,他勾唇微微一笑,目光犀利,“长老从哪一方面觉得自己担得上‘长辈’二字。” 说着,他的眸光在对方身上巡视一圈,做恍然大悟状,“哦,要论脸皮的厚度确实是担得上的。” 此话一落,一阵哄笑从众凌霄宗弟子中间传出。 桓元德面色一寒,当即就要动手,万兽门也不是小门小户,在鬼玉的利益面前,和凌霄宗对上就对上了,难不成他沈栖迟还能为了几个小辈灭了他们不成? 凌霄宗贵为仙门第一,就算对面修为高,又哪会怕了这些,弟子们也纷纷祭出法器。 在动手前,闻成益却装模作样拦了一下,“谢小友,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身后的师弟们考虑考虑吧,我们几位长老高你们好几个境界,要是打起来伤了残了废了……” “少废话!”陆问水身后的一个弟子忿忿道,“怕了你们不成!” 见状,闻成益不再劝阻,脸上露出阴狠的神情,“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谢锦捏紧了拳头,也做好一战到底的准备。 要是其他的天材地宝,为了师弟们的安危,让了也就让了,可是鬼玉不行,被万兽门拿去谁知道会用来干什么。 而且此时提沈栖迟的名号怕是也无用,要是有用的话,万兽门一开始就会惧怕,不敢来抢他们手中的鬼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天边青云翻滚,高亢且压迫感十足的剑鸣声破云而来,带着冷雪般的压迫力,叫万兽门众人连喘气声都急促了许多。 随着微冷的风和光,沈栖迟行走间衣袂飘飘,他白发垂泻,立在一片云雾中,五官冷艳,似湿雨中的墨梅花瓣。 玉冠精致清冷,白衣如初雪。 沈栖迟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飞霜剑上,眼中无悲无喜,淡漠冷冽,白发翩飞间,仿佛万物都失了颜色。 谢锦听到了身后弟子的惊呼声。 “仙尊好帅啊!真羡慕能做他的弟子……” “啊啊啊真的好帅啊,我都快被他迷死了。” 沈栖迟掀起薄薄眼皮,瞳孔黑不见底的扫了闻成益几人一眼:“哦?闻长老打算如何对本尊的弟子不客气?” 闻成益以及身后的万兽门一众人,已经被沈栖迟化神期的威压压得快要窒息了,修为低的弟子们跪了下去,几个长老还在苦苦硬撑。 沈栖迟没有去看万兽门众人惨白的脸色,而是遥遥看了被弟子们护在中间的谢锦一眼,“阿锦,过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谢锦不敢忤逆沈栖迟,刚想御剑过去,就发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控住,自己飞了过去。 关键是直接飞到了沈栖迟的怀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 沈栖迟动作自然的揽住了怀中人,那样子亲昵的不像师徒更像是道侣。 众凌霄宗弟子都惊呆了,其中要数薛行知和苏子衍的脸色不太好看。 反观当事人谢锦,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偷偷的拽了拽沈栖迟的衣袖,示意他别这样。 亲热也要看场合啊!!谢锦在下情蛊的第一天就跟沈栖迟约法三章,不许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两人的关系。 主角受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第二十章 疯狂1 谢锦急死了,而沈栖迟却没有一点要避嫌的意思。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深吸了一口气,谢锦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任务完成后他就要换个身份了,没关系的,只是一时的尴尬罢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一忍…… 啊啊啊啊,忍个屁!!! 谢锦拽着沈栖迟衣袖的手略微用力,眼神也央求的看着他,求求他别在这种场合这样。 在只有谢锦能看到的角度,沈栖迟殷红的唇角扯出一抹称得上是恶劣的笑。 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纤细的手腕,沈栖迟宠溺的看着他,“阿锦,别闹。” 谢锦:“……” 哪里闹了?!是叫你别这样?! 难道非要把他们的师徒禁忌之恋公之于众吗?! 从别人的角度,像是谢锦在不分场合的撒娇。 薛行知的目光落在沈栖迟环在谢锦腰上的手,眼神渐渐阴沉。 苏子衍抿着唇,心底的古怪感越来越强烈。 谢锦跟他师尊怎么那么亲密? 第24章 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强势的将人搂进怀里,沈栖迟侧眸,眼底没有丝毫感情的扫向万兽门的一众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你们要拦本尊的弟子,配吗?你们应该庆幸本尊来得早,否则伤了阿锦的一根头发,万兽门有多少长老能够本尊杀?” 此话一落,带着雷霆万钧的杀气,所有长老都身形不稳的跪到在地,吐血一口。 倒是那些弟子没什么事,只是站不起来罢了。 毕竟长老们才是主谋,弟子只是奉命而已。 *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后半边的路谢锦全程是被抱回去的。 许多日不回落雪峰,看着眼前雅致清新的景色,谢锦心底竟还有点思念。 如果主角受不对他动手动脚的话那就更好了。 突然被握着脖子压在榻上亲,谢锦大脑还有点迟钝,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没干什么惹对方生气的事吧?! 谢锦下意识的想躲,却被对方强硬的扳回下巴,无力的承受暴风烈雨般的吻,直到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才被放开。 沈栖迟撑在谢锦上方,眸光轻敛,白发散落,他微微低下头凑近谢锦,秾丽的脸庞带了些霜雪般的锋冷。 白发仙尊喉结性感无比地滚动,他语气冷淡的道,“阿锦更喜欢你师弟还是为师?” 谢锦心头一跳,想也没想的道,“当然是师尊……” 话还没说完,又被猛地吻住。 下巴被钳住,谢锦被迫张开唇齿接受残暴无情的吻。 白森森的牙齿在娇软的红唇上留下齿印,那硬.物还在往里面咬,一步步的蚕食着谢锦的一切。 谢锦受不住的呜咽起来,眼底氤氲着朦胧的泪水,哭的梨花带雨,艳色绵绵。 一方面是被咬得疼的,另一方面是呼吸不过来,感觉要窒息了。 谢锦心底的警报立马响起来。 现在没有魔族来犯的事情打断,也没有儿时记忆攻击! 谢锦疯狂扣2345:【快快快,想办法啊!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次躲不过去了】 2345刚想说什么,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进小黑屋了。 2345:【……】 完了,这次他的宿主真的要完了。 * 叫了半天2345也没有反应,谢锦彻底绝望了。 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主角受刚刚问他更喜欢小师弟还是他,难道是主角受知道小师弟对他又哭又抱了?!怪不得鬼新娘解决的那么简单,而且碰到万兽门救援的那么及时。 有主角受的眼线跟在他身边! 变.态! 似乎是知道谢锦呼吸的极限,在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沈栖迟就会略微放开他,等他刚喘两口气,又猛烈的亲过来。 反复来了几回,谢锦觉得他的肺都快要炸了。 在沈栖迟再次亲过来时,谢锦主动迎了上去。 似乎是这一举动取悦了沈栖迟,他捏着谢锦下巴的力度小了一点。 谢锦亲了两口趁机说道,“师尊是不是在为小师弟的事情吃醋,我不喜欢小师弟,我只喜欢你。” 闻言,沈栖迟眼底冷冽的眸光漾了下,目光直勾勾的落到谢锦那张芙蓉面上,手指不轻不重的摩挲着手下的肌肤,“阿锦此言当真?” 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滴答滴答的落在树上。 梨花娇弱,一阑浅淡。 东风微拂,轻轻袅袅。 整个落雪峰仿佛一副诗意朦胧的画作。 谢锦眼底含了点并不怎么真心的笑,嘴上却花言巧语,“真的呀,阿锦最喜欢师尊了。” 原本周遭的寒意化去了几分,沈栖迟唇角微弯,低低一笑,那笑意衬得那张冷艳无双的脸更加姝色绝尘。 可不知怎么,谢锦莫名觉得那笑意有点冷。 沈栖迟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细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阿锦,那我们做吧。” 每一个字谢锦都认识,但是组合到一起他怎么没能一下子理解呢。 做……是那个做吗? “阿锦为什么这么紧张?是不愿意吗?”沈栖迟冰凉的指尖滑过谢锦的面额,最后停在了唇角处,不住的摩挲。 他酿出几分冷冰冰的笑意,手下的动作却温柔至极,“为什么呢?阿锦不是说最喜欢为师了吗?还是说阿锦只是骗骗为师,喜欢玩弄为师的感情,一边和小师弟卿卿我我,一边又勾搭为师,同时看着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很得意吧?” 谢锦脸色发白,摇头否认,“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和小师弟卿卿我我……” 都是……都是任务…… 他没有这样…… 他没有…… 而且他……他不喜欢男人的…… 眼角湿濡,泪水断断续续的往下掉。 谢锦双手用力,猛然将身前的人推开,紧接着翻身滚落下床,踉踉跄跄的朝屋外跑去。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强.迫的! 他要去找师叔!师叔们不可能看着沈栖迟这样对他的。 屋外细雨缥缈,翩然而下,偶尔吹进来些凉风,冷清萧索。 沈栖迟坐在床榻上,神情冷漠的看着谢锦略显狼狈的身影。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似惋惜似遗憾,“阿锦真不听话。” 第25章 * 谢锦不敢停顿,头也不回的跑到了司明真人那里。 司明真人陆让尘是苏子衍的师父。 和苏子衍父亲齐名的是,他对待苏子衍一直是三天一小打七天一大打,和苏子衍在家时挨打的频次差不多。 陆让尘是沈栖迟名义上的师弟,为什么是名义上的,因为当初沈栖迟建立凌霄宗的初期,陆让尘想认对方当师父,可是沈栖迟不愿意,最后弄了个虚名,当了个师弟。 谢锦慌慌忙忙闯进来的时候,陆让尘正在品茶,从北境送来的银莲茶,味香醇厚,浓郁芬芳。 因为百年才能结成,所以十分难得,这一两还是他借着沈栖迟救助北境一事,舔着脸从北境境主那要来的。 因为谢锦的突然袭来,陆让尘心一虚,以为借沈栖迟东风的事情被发现了,手一抖,茶洒了半杯。 视茶如命的陆让尘:“……” 倒霉倒霉。 知道师兄宝贝这个徒弟的程度,陆让尘心底叹了口气,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师侄扶到椅子上坐好,温声问道,“小师侄,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你跟师叔说,师叔帮你揍他。” 谢锦原本哭唧唧的小脸瞬间停住了,泪水洇在睫毛上,晶莹剔透,他紧紧的抓住陆让尘的衣袖,仿佛救命稻草般,“真的吗师叔,是师尊,师尊他强.迫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陆让尘:“……” 这个人还真不行,他揍不过对方。 等等! 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般,陆让尘迅速抓住重点,师兄强.迫小师侄!? 就在陆让尘想问清楚的时候,从门外缓缓传来了一金石相碰之音,声如碎冰,带着濯雪冷月般的凉意,“师弟。” 谢锦瞬间僵住,他往陆让尘的身后躲去,想将自己缩起来,不让沈栖迟发现。 可是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沈栖迟漫不经心的走到了梨花木椅前,从容落座,微冷的目光落到谢锦身上,他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阿锦,有什么要跟你师叔说的,慢慢说,为师不急。” 已经完全顾不了沈栖迟话中明里暗里的威胁,谢锦死死的跪在陆让尘身前,眼底哀求,小脸惨白,哭的海棠落泪,我见犹怜,“师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他强.迫,求求你,师叔你帮帮我好不好……” 看着谢锦的哭诉,沈栖迟全程没有阻拦,神情平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陆让尘不是心硬之人,再者这是他的亲师侄,哭得也不似作假,他神情凝重了起来,但是对面是天下第一人,他又打不过对方,斟酌许久才道,“师兄,我观师侄情绪不对,刚好不久前我学了琴律,有安抚心绪之效,不如叫师侄在我这里住上几晚,待他情绪稳定了,再给你送回去。” 第二十一章 疯狂2 沈栖迟在面对除了谢锦以外的人时,几乎没有和颜悦色的时候,只淡淡的看一眼,无形中压着冷冰冰的骇意,便让人不自主的害怕。 被沈栖迟看的头皮发麻,陆让尘咽了咽口水,余光又瞥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师侄,到底还是忍住了惧意,他哈哈一笑,继续道,“就这么说定了,师兄,我保证过两天完完整整的将小师侄给还回去。” 说着,他挤眉弄眼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慵懒的坐在梨花木椅上,沈栖迟手掌悠闲的撑着下巴,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泛着幽深的眸光,他淡淡的扫向正躲在陆让尘身后、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谢锦。 没有理会陆让尘的劝解,他抿唇道,“阿锦,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走过来。” 一秒、两秒……十秒……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谢锦还是没有动。 沈栖迟冷冷一笑,语气中竟还透露出令人不解的愉悦,“真好。” 看着朝谢锦走来的师兄,陆让尘指尖蜷缩了下,还是抬步挡在中间,却被对方面无表情的一瞥吓得定在了原地。 待沈栖迟将人强行抱走后,陆让尘直接吓得腿软跌坐在了地上。 师兄上次露出那种眼神,还是屠杀一座城的魔族之时。 陆让尘将头靠在桌脚边,双手合十,疯狂的念叨,“对不起了,小师侄,你师父真的是太可怕了,你亲爱的师叔已经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正念叨之时,耳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自今日起,十日内,任何人不得踏足落雪峰半步。还有宗门内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不必来找本尊,通讯符之余的更不要往上送。” * 沈栖迟周遭的冷空气,以及他冰冷的触碰,让谢锦从心底升起恐惧。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发红,想将身体蜷缩起来。 沈栖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刚被放到床榻上,金色的锁链就自动缠上了谢锦的四肢,将他柔软的身躯向外拉扯到最大。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谢锦面色发白,惶然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声音哽咽沙哑,谢锦嘴唇颤抖的去吻沈栖迟的手,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师尊,求求你,我不愿意,我不要,别强.迫我好不好,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沈栖迟扯自己外衫的手指没有丝毫的停顿,他殷红的唇角扯出一抹病态的笑,“为什么不能这样啊,阿锦,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第26章 他的声音很轻,宛如枝头薄泛的琼花,跟雪一般簌簌落下,“而且明明嘴上说着喜欢我,背地里却跟旁人勾三搭四,我变成这样不都是拜阿锦所赐吗?要不是阿锦勾.引为师,为师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阿锦的错,勾搭人还不想负责。” 冷白的手指勾着谢锦的腰封,似乎是在做很愉悦的事情,沈栖迟垂眸一笑,吐息灼热,他俯身摸了摸谢锦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角,很是虚伪的感叹,“真可怜哪,哭的为师心都碎了。” 外衣被褪去,沈栖迟将手伸向里衣,“阿锦别哭了,为师会疼你的。” 似乎是对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很满意,他舔舔唇,这一动作为那张郎艳独绝的脸平添了几分色.气。 他歪着头一字一顿道,“为师会好好疼你的。” 潮湿的水意凝聚在眼眶里,视线朦胧间谢锦忽然猛烈的挣扎了起来,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栖迟眼眸微眯,单手抓住谢锦的两只手压在头顶。 就在这时,剑刺破皮肤的声音响起。 沈栖迟身形猛地一怔,他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入胸口的守阙剑,眼神陡然变得阴沉可怖。 锁链锁着谢锦的力度更紧,刚刚还能小范围活动的四肢被卡死,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四角,一点都不能动弹。 拔.出守阙,伤口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沈栖迟低垂着眼帘,目光沉沉的看着手中的守阙剑,“阿锦,若不是你的佩剑,它现在已经变成废铁了。” 将守阙随手往旁边一丢,剑尖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鸣声。 谢锦觉得守阙要是有剑灵的话,肯定会疼哭的。 泪水流得更加汹涌,谢锦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冰凉的手指摸到后腰时,谢锦忍不住狠狠哆嗦起来。 雪白的身躯漂亮又敏感。 沈栖迟呼吸逐渐沉重,他的指腹压着谢锦敏感的部位,脸上却装作天真纯洁的模样,“阿锦刚刚去找你师叔,是想叫你师叔看着为师是怎么*你的么?” 谢锦羞愤难堪的咬着下唇,双眼紧闭,并不想搭理对方。 沈栖迟手下动作不停,语调却越来越轻快,“阿锦,我以为你明白的。告诉你师叔又能如何,试问这天下我想做什么,谁能拦我,谁又敢拦我?” 怜爱的碰了碰怀中人的唇角,沈栖迟的目光渐渐变得痴迷,“你小师弟会像我这般吻你么?” 谢锦死死的咬着下唇,并不回答。 下巴被冰冷的手指抬起,耳边传来浓重的喘.息声,“连一个低级鬼族都毫无还手之力,他能护得住你么?” 眼睛哭得酸痛,谢锦紧闭牙关,不让对方有可趁之机,却被凶狠的掠夺呼吸,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渐渐蔓延开来。 两人唇齿相依吻了很久,沈栖迟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眼底的情.欲都快要溢出来。 白发仙尊不复往日的清冷,墨色眼眸里有某种狂热在涌动,他的声音沙哑磁性,“阿锦,没有为师你要怎么办啊,这全天下只有为师能护住你啊。” *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屋内烛光昏暗,偶有细碎的晚风丝丝渗入,吹得床帘处的玉穗摇曳轻响。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浑浑噩噩间,谢锦瞳孔涣散,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手指无措的抓着薄锦,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滚落,他不可抑制的发出一两声呜咽。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谢锦的泪已经流干了,他沙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求饶,“师尊,我真……真的受不了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 沈栖迟叹了口气,轻柔的哄着,“阿锦不哭了,很快就能结束了。” 他的嗓音要比往常沙哑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沉。 很好听,特别是在这种场合。 只是唯一的听众没心思听。 * 偌大的屋内檀香绕绕,灼热的空气翻涌成海浪波涛。 没一会儿,怀中的人就晕了过去。 沈栖迟伸出舌头,舔过谢锦唇角渗出的血。 看着怀中昏过去的人,他眸光变幻了片刻,伸手将灵力渡了过去。 没一会儿谢锦就悠悠转醒。 室内纱帘随着微风翻涌,晶莹串珠若隐若现,暗香花影憧憧,浑如吹皱一池胭脂春水。 屋外云雨翻涌,交织交缠,和着风声,奏成一首美妙的乐歌。 一只无力纤细的手挣扎着从纱帘中探出,可是很快又被另外一只手拽了回去。 * 另外一边。 在谢锦被沈栖迟带走后,苏子衍就偷偷踱到了薛行知的身边,跟他说悄悄话,“薛行知,你觉没觉得师叔对谢锦的态度很奇怪啊?” 薛行知冷漠的看苏子衍一眼,不想搭理。 可是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眸光一变,垂着眼睫,状似不经意的提到,“我也不知道,上次师兄跟我泡温泉,不知怎么回事被师尊知道了,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从来没见师尊这么生气过。” “什么?!”苏子衍的失声让前面御剑飞行的弟子都纷纷回头来看他们俩。 苏子衍咽了咽口水,朝他们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事。 见众人转头回去,苏子衍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师……师叔不会是喜欢谢锦吧?” 第27章 薛行知唇角微不可见的冷冷勾了下,嘴里却吐出却无辜不解的话,“我也不知,只是师尊那般清风明月的人,应该不会干出暗恋自己门下弟子的事情吧。” 苏子衍脸色白了又白。 本来一个薛行知当他情敌,他就有点争抢不过,要是沈师叔再参与进来,他还有胜算吗? 何况对方还是天下第一人,根本就没有胜率可言。 可是……万一万一谢锦锦爱的是他呢? 那就算师叔再厉害,得不到谢锦锦的心也没什么用。 这么想着,苏子衍愈发的坚定起来,现在谢锦锦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谁的样子,那就证明他还有机会,还有很大的机会! 一旁的薛行知见苏子衍的脸色来回变换,不知道在脑补着什么,面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一回神就看到身旁人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苏子衍炸毛道,“你什么意思啊?!没见过帅哥啊?” 薛行知:“……” 好蠢啊。 跟这种人做情敌都拉低了他的身份。 见薛行知压根就不搭理自己,苏子衍一个人越想越气,越想心中的信念越坚定,到时候他追到谢锦锦,看薛行知跑哪里哭! 第二十二章 疯狂3 从万兽门到凌霄宗,苏子衍一路都想着谢锦的事情,一落地撒开腿就往听竹小筑跑,结果扑了个空。 随便逮住一个路过的弟子就问,“谢锦他没回来吗?” 这名弟子是杂扫的,正好看到沈栖迟抱着谢锦回落雪峰的画面。 他道,“谢师兄早回来了,还是仙尊抱回来的。” 凌霄宗能称得上仙尊的只有一位,那就是沈栖迟。 “抱?”苏子衍脸色难看,惊呼道,“怎么抱的?” 之前不还只是揽着吗?! 杂扫弟子看到苏子衍一惊一乍的,面露不解,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惊讶,“公主抱啊,谢师兄可能是受伤了,被仙尊抱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苏子衍脸色更难看了,关键是谢锦根本就没有受伤啊!也不想想,有沈栖迟在,谁能伤到谢锦。 跟杂扫弟子道了谢,苏子衍就去寻了陆让尘。 陆让尘泡好了茶,动作优雅的将茶盏端在手上,轻轻一吹,低头刚准备轻抿一口,就被一道急影冲到了面前,打翻了银莲茶。 陆让尘:“!” 这金贵的一两银莲茶,他可是舍不得的分成了二十次泡的,就这样还被苏子衍打翻了一杯。 陆让尘火立马就起来了,他徒弟都这么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跟三岁一样,最主要的是把他心爱的宝贝给打翻了。 不可饶恕! 苏子衍没注意他师尊陡然变冷的神色,还在着急忙慌的问着谢锦的下落,“师尊,谢锦呢?我去听竹小筑没捞到人,难道在师叔那里?”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屁股戒尺。 这戒尺是以往苏子衍犯错时,经常拿来打他的,算是老熟人了。 而且细细长长的,边上还带着密密麻麻的刺。 每次打人时,陆让尘会用灵力加持,所以不会留下印子,但会特别疼。 苏子衍被打得尖叫干嚎,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往后退,“师尊你干什么呀?!我又没犯错,你凭什么打我?!” 陆让尘那张俊秀温润的脸被苏子衍尖锐的爆鸣声嚎的扭曲了下,他冷酷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看他被茶水浸湿的衣领。 苏子衍本来就傻,现在还因为谢锦的事情急得都上火,他要赶紧找到对方,告诉他沈栖迟对他图谋不轨的事情,好叫谢锦小心提防,这会儿哪还看得懂陆让尘的动作暗示。 他不满的斜眼看陆让尘,嘴里嚷嚷道,“师尊,我都要急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跟我猜哑谜,真的是太过分了。 ” 说到这里,他独自神伤起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收新徒弟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对我?” 不懂自己废物徒弟一天天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陆让尘努力忍了忍,才没让自己头顶的青筋暴起,他压着声线,冷声指着自己的胸前,“你把为师的茶水打翻了。” 闻言,苏子衍立马跳脚,大喊道,“师尊,你竟然为了一杯破茶打我?!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徒弟了?” 苏子衍捂着胸口黯然道,“师尊你变了,你变得我看不懂了。” 陆让尘:“……” 本来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火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陆让尘阴险的勾唇一笑,手指被他扳的咔咔作响。 屋内很快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 半炷香过后,苏子衍趴在软塌上,捂着被戒尺打肿的屁股,一耸一耸的哭嚎。 陆让尘被他哭得头疼,无奈扶额,“别哭了,大男人被打几下就颓废成这样,成何体统。” 苏子衍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说得轻巧,有本事下次你挨打试试!” 正在气头上,连师尊都不叫了。 陆让尘被苏子衍的哀嚎烦得紧,他挥挥手,“谢锦在你师叔那,但最近十天你都别上落雪峰去,还有……以后离谢锦远一点。” 陆让尘活了这么多年,当然能看得出沈栖迟对谢锦是个什么意思,苏子衍到底是他徒弟,纵然老挨打,但也是真心实意的疼对方的,该给的警告还是要给的。 第28章 他这个傻徒弟怎么可能抢得过沈栖迟手里的人。 怕是这时候他小师侄都被吃干抹净了。 苏子衍睁着迷惑的大眼睛,惊呼道,“为什么啊?!难不成师尊你也暗恋谢锦?!都这么大年纪了,害不害臊?你都能当他爷爷了!” 陆让尘咬着牙,将心底的怒气使劲的往下压…… 几秒后,青松峰又传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 苏子衍两次被打得龇牙咧嘴,动一下都屁股生疼,这下也没心情找谢锦了,千难万阻的、差点没爬回住所,哭唧唧养起了伤来。 * 落雪峰。 昏昏沉沉间,谢锦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不知道做了多久,他感觉腰酸背痛,身子骨都散架了,沈栖迟却还有精力。 他一昏对方就给他渡灵力,然后很快又会醒来继续被撞。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沈栖迟,一千年没开荤,还是他肖想已久的心上人,一开荤那还得了。 谢锦想哭,可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酸涩得睁不开,意识却十分清醒,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里正在运动的东西。 沈栖迟面上还是那副清冽如雪、仙姿玉貌,除了脸颊处微微泛起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 凝白的面孔,一点生艳的唇色,雪白的发因为汗液湿漉漉的垂落在脑后,为那张昳丽独绝的面孔,无端衬出几分糜烂艳色感。 他怀中的人无力的垂着脑袋,青丝从缀满绯红的肩头滑落,小腿微微的颤栗着,脚趾蜷缩绞紧,白皙的脚掌蹬直紧绷。 谢锦无声啜泣,声音沙哑脆弱,几不可闻,他畏惧地求饶,“沈……沈栖迟,够、够了吧……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真的受不住了……” 沈栖迟神色迷离,灼热的双唇在谢锦细腻滑嫩的双肩上落下红梅,他低低笑道,“怎么不叫师尊了?” 丝丝凉风从窗沿吹入,氤氲的湿气朦胧,纱帘后模糊的身影缠.绵。 烛火摇曳,夜色醉人。 “嗯?”沈栖迟钳住谢锦的下颚,逼迫他把脸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舌头霸道的撬开唇齿,掠夺呼吸。 谢锦被迫承受着激烈深吻,待快要窒息才被放开。 “阿锦为什么不叫师尊了?”沈栖迟嗓音沙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情.欲和疯狂。 谢锦失神喘了好久,才小声讷讷道,“你……配吗?” 被这么说,沈栖迟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餍足的眯起眼眸,温柔的吻过谢锦发颤的唇角,眼底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既然不想当徒弟,那阿锦,当师尊的道侣好不好,自己做自己的师娘。” 谢锦颤抖的别过脸去,眼尾绯红,美的魅惑动人,他一字一句道,“做、梦。” 沈栖迟眸色骤变,神色冷漠阴沉的伸出手摸了摸谢锦雪白滑腻的肚子,凉薄的红唇微张,吐出残忍无情的话,“阿锦,师尊帮你把这里填满好不好。” 谢锦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他拼命摇头认错,“师、师尊,我错了,我……我愿意,你别、别这样……” 他长得本就艳丽,此时眼角湿润,薄泛桃花色,似花瓣带雨,媚意横生。 沈栖迟本就痴迷对方,此时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温柔的抚摸着谢锦沾湿的鬓角,嘴里却吐出阴沉的命令,“把腿分开。” 谢锦浑身剧颤,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 薛行知去听竹小筑也没寻到人,听外门弟子说师兄和沈栖迟早就回宗门了,那师兄只能是在落雪峰上了。 沈栖迟喜静,独住一峰,平时落雪峰也不怎么欢迎旁人前去。谢锦除外,就连薛行知这个弟子前去,也要提前发通讯符。 不知为何,薛行知心底有点不舒服,他发了封有要事禀报的通讯符给沈栖迟,却久久没有回音。 顾不得那么多,薛行知直接抬脚往落雪峰上走去,却被一道结界给挡住了。 浓云席卷,阴雨绵绵。 少年垂着眼帘,一身黑衣,撑着油纸伞,在落雪峰山脚下站了许久才离去。 薛行知一到苏子衍的住所,就看到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 他嘴角抽搐了下,不能想象对方是如何在半个时辰之内犯事,被师叔打成这样的。 薛行知来的时候没有声音,苏子衍也并没有察觉,只自顾自的在记仇本上写着字。 修仙者视力过人,薛行知悄悄站在苏子衍身后不远处,一眼就看到了本子上写的东西。 “庚子年,丑人陆让尘做极恶之事,对小爷挺翘的屁股行不轨之举,恶毒至极,令人不耻,多年之后,待陆让尘走不动、跑不动之时,小爷必还之。” 这是刚写上去的,前面还有其他的,“陆让尘,非人,狗也。” “君子温如玉,陆让尘丑如狗。” “二月十七。 谢锦锦今日没理小爷,伤心心,记他一笔,小爷是有脾气的,哼,以后再也不同他玩了。” “二月十八。 谢锦锦今日对小爷笑了,小爷宽宏大量,原谅他了。” 薛行知:“……”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他的心情。 第二十三章 疯狂4 薛行知刚想说什么,就见苏子衍翻开了前面几页,似乎是在回味或者加深印象。 第29章 上面写的字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薛行知,其护胸毛比头发还长,腿毛如瀑,恐怖得紧,跟变态一般恬不知耻、超级不要脸的跟我争谢锦锦,除了长得还过得去(跟小爷比差很多),其余毫无优点,谢锦锦到最后要是没选我选他,就是超级无敌巨瞎,那我就带他回江陵看眼睛。” “薛行知,其人脸皮之厚,城墙比之都过犹不及,我诅咒他走路裤子掉,如厕掉茅坑,在谢锦锦面前出丑……” “一月十一。 (﹏`)谢锦锦这个大傻子,我讨厌他,他对小爷我一点也不好,我不要他了。” “一月十三。 (*′`*)谢锦锦他今天竟然摸我头!!他是不是暗恋小爷我啊……他明天要是跟我表白,要不要答应啊,我还没有恋爱的准备……” “小爷发现小爷是个没有谢锦锦在旁边就不行的男人,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还不知道多宠宠小爷……” …… 整体看下去,一部分是少年怀春日记,剩下的全是骂老打他的陆让尘和情敌薛行知的。 薛行知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弧度,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趴在软塌上自娱自乐的苏子衍,眼里泛着善良友好的光芒。 …… 小半个时辰之内,苏子衍的住所也传出了杀猪般的哭嚎。 不远处新入门的弟子疑惑的看着苏子衍住所的方向,问旁边的师姐,“这是哪位师兄在杀猪吗?叫声这么大。” 那名师姐高深莫测的一笑,“在宗门待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青松峰经常杀猪。” 弟子:“?” 青松峰喜欢杀猪?他们峰不是最喜欢练剑的吗? 难道是用剑杀猪,以此来锻炼剑气?! 幸好他试炼通过后没有选青松峰拜师,他不太喜欢杀猪。 * 落雪峰。 夜阑如静,春意斟得太满,黛色月光斑驳缠绵的凭栏,落下点星子。 青纱蔓蔓,重峦叠嶂间,软塌上露出一青年。 他浑身赤裸,身上仅盖一层薄被,随着他的动作,锦被滑落,露出满是青紫吻.痕的香肩,密密麻麻的从锁骨没入被中。 谢锦呆呆的躺在榻上,漂亮的眸子洇起水雾,他想起身,却发现手臂发软,根本起不来。 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连嗓子都沙哑得快要发不出声音。 锁链被撤掉了,谢锦却没有一丁点力气起身,只麻木的盯着头顶的纱帘。 没一会儿2345回来了。 看到谢锦这副模样加之自己被关进小黑屋,2345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宿主,真的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主系统那边升级,一探测到接下来可能发生有关xxoo的事情,我们系统就要提前被关小黑屋】 说着,2345就咒骂起来:【不知道哪个任务者举报的他跟主角互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系统看到一眼,就跑去主系统那里告状,说侵.犯隐私,都打官司了。没办法主系统升级了小黑屋,不允许任何系统多看一眼那种事情。】 【宿主,你知道我被关了多久吗?三天三夜,主角受怎么疯成这个样子,完全不顾你的意愿,我呸,我都唾弃他……】 2345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拉进了小黑屋。 2345:【……!?】 又来?!不是才刚结束吗?! 啊啊啊啊啊,他的宿主怎么办?!宿主要崩溃了吧?! 沈栖迟就是狗!!! * 沈栖迟回来时,就看到谢锦无神的垂着脑袋,半聋拉着眼帘,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他坐到床边,心疼的将手中补气血的汤药喂到了谢锦的唇边。 濯月仙尊难得流露出点温情来,眼底泛着柔和的光,“阿锦,这三天你累着了,乖,听话,把药喝了。” 谢锦浑身战栗发抖,他猛地用劲将药碗打翻,“滚!我不喝。” 褐色的汤汁洒到了两人身上,特别是沈栖迟,白色的衣袍沾染上脏污,特别明显。 沈栖迟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像哄小孩一样,“好好好,不喝药,那师尊帮阿锦上药好不好。” 意识到沈栖迟说的是上哪个地方的药,谢锦哆嗦着嘴唇,声音激烈颤抖,“强.迫自己的弟子,你真让人恶心。” 沈栖迟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底慢慢涌上阴鸷,他附身凑近谢锦,双臂撑在两侧,将人困在怀中,他亲昵的亲了亲谢锦的发间,声音发沉,“阿锦真不听话,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强势且不容抗拒的抬起谢锦光滑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不喝药也不上药,那阿锦我们沐浴吧。” 话落,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成了一方天地。 再次来到小天地,谢锦光裸的身体抖如筛糠,唇角泛着嫣红的血色,一张小脸煞白。 沈栖迟慢条斯理的将人抱到了温泉水中,语调轻缓,“阿锦若是听话,师尊便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你,宠着你,将你捧在手心。若是不听话……” 他暧.昧的咬着怀中人的耳垂,轻轻舔.舐,“那我就把阿锦永远关在这里,衣服也不给你穿,每天就待在这里,等为师回来临.幸。谁也找不到,谁也不能把阿锦救走。” 素白的手指抓住沈栖迟的衣角,谢锦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浓密的睫毛缓慢不安的眨动,声音沙哑破碎,“不……不可能,我失踪,宗门里的人怎么可能不管……” 第30章 沈栖迟的手揽在怀中人的腰上,触感温润滑腻,他低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谢锦的天真,“阿锦,师尊跟你说过了,这天下师尊想做什么,无人能拦。失踪?就算他们知道我囚.禁你又能如何?他们敢做什么吗?!他们或许还会反过来指责是你勾.引的我,说你活该呢。” “好了,阿锦,闲谈时间结束。”沈栖迟抓住谢锦的双手压在头顶,他唇角的笑容温柔,眼底却遍布着可怖的情.欲,“上次在这里没做完的事情,这次不会有人打扰我们把它做完的。” 还没有从沈栖迟的话中回过神来,就被压在温泉石壁上,谢锦瞳孔骤缩,身形一颤,他哀求的抬头,“师尊,不要不要……让我休息休息好不好,等我休息好了再继续,我以后会听话的,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真、真的承受不住了……” 谢锦的声线沙哑颤抖,泪水也扑簌簌的往下掉,“师尊,求求你了,别这样……” 沈栖迟扣紧他细白的腰肢,柔声道,“没事的,阿锦,师尊会给你渡灵力的,不会承受不住的,再说你昨天就吃的很好。” …… …… * 苏子衍被薛行知打完,哭得更凄惨了,枕巾都被他给哭湿了。 他一边哭一边要把日记本兼记仇本藏起来,却被薛行知一把夺了过去。 被陆让尘和薛行知混合双打了一共三轮,苏子衍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行知把日记本兼记仇本给拿走。 瞥到苏子衍正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仰头望着自己,薛行知露出和善的笑容,他拎着本子晃了晃,威胁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个给师叔看会怎么样?” 苏子衍脑袋一耷拉,哭得更凶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欺负我。” 其实薛行知对于让苏子衍挨打并没有什么追求,只是觉得好玩,单纯想逗逗对方罢了。 将本子扔回去,薛行知坐到了离床榻不远处的凳子上,“你有师兄的消息吗?” 将本子小心翼翼的塞回储物戒,苏子衍抹抹眼泪,气呼呼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那看来是知道师兄的下落了,这么容易就被套话还真蠢。 薛行知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写的东西吧。” 沉默了片刻,苏子衍才瓮声瓮气的强调,“你不许告诉谢锦我暗恋他的事情,否则我告诉他你也暗恋他。” “我对于告密没兴趣,除非情况特殊。”薛行知半掀起眼皮,“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苏子衍将他师尊告诉他的话全部原封不动的转述给薛行知,然后他就看见薛行知的脸色陡然阴恻恻了起来。 ! 变脸大师! 苏子衍有时候脑袋笨,根本不懂里面的弯弯道道,他只知道沈师叔肯定也喜欢谢锦锦,该死的,他爱的男人怎么那么优秀,他怎么有那么多的情敌。 薛行知想得却比苏子衍要多得多,他那好师尊根本就没有看上去的清风明月,其实内里跟他一样阴暗,师叔警告苏子衍十日内不许去落雪峰,他发通讯符又被挡了回去…… 薛行知眼底黑气凝结,捏紧拳头,骨节被他捏得发白。 看着转身就走的薛行知,苏子衍一脸不解的问,“你干什么去?” 怎么一言不发就要走啊?!被沈师叔这个强劲有力的情敌给吓到啦?!胆子也太小了吧。 薛行知头也没回的冷冷道,“修炼。” 他要变强,变强才能将师兄留在身边。 身后,苏子衍咋咋呼呼的叫唤,“我靠,问完消息你就走,还把我打成这样,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有没有人性啊?!至少帮我上完药再走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薛行知:“……” 看在这个蠢货又傻又呆的份上,帮他上一次吧。 …… 没一会儿,青松峰又传出熟悉的杀猪声。 苏子衍暴怒,“你特么的就不会轻点吗?!我屁股都快要烂了。” 回应他的是薛行知的重重一击,“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等上完药,苏子衍浑身是汗,感觉像是又被打了一遍。 这下真跟死猪一样趴在床上了。 薛行知临走前,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偷偷在日记里面骂我,我就把你当猪宰了。” 苏子衍:“……再也不敢了。” 第二十四章 威胁 光线昏暗,视野不明。 谢锦是在沈栖迟怀里醒来的,腰上压着手臂,浑身酸软无力,嗓子也哑了。 他动了动酸涩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上去又可怜又落寞。 不想惊醒身边人,谢锦小心翼翼的拨开手臂,起身下床。 可脚刚碰到床边,就被身后不知何时醒来的人拦腰抱了回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谢锦吓得一哆嗦。 沈栖迟懒洋洋的将头抵在谢锦肩膀上,脸上带着事后的愉悦,气质性.感散漫,“阿锦,要去哪儿?” 因为几天几夜不停歇的做,谢锦现在本能的畏惧,他几不可察的抖了下身子,指尖发白,“师尊,我想回……听竹小筑。” 谢锦咽了咽口水。 这几天的事情让他明白,就算心底再不愿意,也不能太过的忤逆沈栖迟,不然这个疯子就会将他钉死在床上的…… 第31章 沈栖迟抱着谢锦,自然也能察觉怀中人的颤抖,他懒散低笑,“阿锦怕我?” 疑问句说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谢锦猛地抬头,眼睫颤抖,急忙解释,“不……不是,是有点冷。” 沈栖迟抚着谢锦的腰,指尖暧.昧的摩.挲,“不怕就好,不然师尊会伤心的,师尊一伤心就会想做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 修长的手指从后腰滑到谢锦还隐隐作痛的地方,沈栖迟眸光暗沉,嗓音嘶哑,“阿锦也不希望师尊一直做其他事吧。” 意识到沈栖迟说的“其他事”是指xxoo,谢锦小脸一白。 沈栖迟浅薄的唇一勾,“阿锦要吃饭吗?” 明明嘴上是询问的语气,却完全不像是在征求谢锦的意见,问出口的时候对方其实已经决定好了,谢锦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因为激烈的双人运动,饭食也都是清淡的。 白玉桌很大,谢锦想挑个离沈栖迟远点的位置坐,却被那人笑眯眯的看过来,“阿锦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坐师尊腿上吃。” 这时2345恰巧刚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见此情形他默默吐槽:到时候搞不好吃的就是什么东西了。 下一秒,小香猪立马闪现回到了熟悉的小黑屋。 2345没忍住蹦出一个字:靠。 有想法也不行啊?!该死的升级小黑屋! * 谢锦垂着眼摇头,径直走向沈栖迟对面的位置,却在下一秒直接坐到了对方怀里。 谢锦:“……”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还为什么要问他? 沈栖迟慢条斯理的捏了捏谢锦的耳垂,眼底笑意盎然,“师尊看着你吃。” 谢锦无力反抗,只能认命的去拿汤勺。 这几日因着谢锦的挣扎,手一直是被绑着的,手腕都留下了深深的红痕,此刻也是酸软无比,根本拿不动汤勺。 握住谢锦因为发软而颤抖的手,沈栖迟无奈道,“阿锦拿都拿不稳,怎么吃啊,师尊喂你吧。” 被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吃了半碗粥,谢锦唇角一扯,用脸颊装乖似的蹭了蹭沈栖迟的手,轻声道,“师尊,我吃饱了。” 沈栖迟并未言语,将汤勺放在桌上,低头亲了亲谢锦的唇角,眼里满是温情,“阿锦搬上来住吧,落雪峰太清冷了,师尊不想一个人,阿锦来陪陪师尊好不好。” 谢锦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又怕对方不高兴,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最后只好道,“我想和师兄弟们一起住。” 弟子们基本住在一片,听竹小筑也是,只是距离离主峰远近的问题。 被拒绝,沈栖迟也不生气,只是捏着谢锦的下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是为师舍不得和阿锦分开。” 谢锦是绝对不可能答应搬上来住什么的,要不然到时候他能不能踏出房门都是问题。之前迫于沈栖迟的威迫之下那个了几天几夜,但那都是被逼.迫的,他内心还是很难过抗拒的,可没办法,打不过对方,任务还要完成,事情都发生了,也只好打碎牙关和血吞。 而且因为沈栖迟的行为,谢锦现在都不怎么敢违抗对方,前几日的经验告诉他,违抗的下场就是更猛烈的那个。他只能在沈栖迟认为是道侣之间的情.趣下,小范围的反抗拒绝。 不分昼夜的做已经把谢锦给做怕了,一点不满的情绪都不敢表露,只能安慰自己是被狗咬了。 他内心狠狠的想,这些仇他迟早要报复回来的。 刚从小黑屋回来,听到自家宿主放狠话的2345:【你要在上边?你想反攻?】 话落,2345又闪现回到了小黑屋。 2345:【……】 ?! 啊啊啊啊狗逼小黑屋,跟xxoo有关的话是一点边都不能沾啊?! 略一走神就被压在桌子上,谢锦也没空理会2345,因为沈栖迟正眸光晦暗的盯着他看,“阿锦在为师的怀里想谁?” 谢锦头皮一激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一张,话先说出去了,“猪……一只猪。” “猪?”沈栖迟面色古怪,“阿锦想吃猪?” 谢锦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种情况下,猪也算是最好的答案了。 况且他也算是实话实说,2345确实是只猪,从各个方面来说。 沈栖迟没有过多在意这件事,身体往前倾了倾。 白玉桌上的饭食不知何时消失了,谢锦此时背靠着桌沿,岔开腿坐在沈栖迟身上,正跟这人面对面。 现在距离拉近了,谢锦心中警铃大作,立马就想从沈栖迟身上跳下去,却被后者按住了腰。 后背抵着桌面,双腿无助的半悬在空中,半支在沈栖迟腿上。 沈栖迟站了起来,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谢锦,嗓音低低缓缓,“每月十五阿锦来落雪峰过夜。” 今日是十六,这应该是从下个月开始算的。 一个月只上来一次,虽然不知道一次要待多少天,但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了。 可就这样谢锦也不愿意,他一天都不想待。 似乎是知道谢锦心中所想,沈栖迟清清冷冷的看他,“阿锦听话,不听话是要受惩罚的。” 这几个字让谢锦遍体生寒,沉默了起来。 沉默就表示同意。 沈栖迟对谢锦的表现很满意,他奖励似的亲了亲怀中人漂亮的眼睛,笑道,“真乖。” 第32章 亲着亲着气氛就变味了起来,当吻快要落到唇上时,谢锦下意识的一躲。 躲完,谢锦就后悔了,果不其然下一秒下巴就被强势的扳了回去。 沈栖迟轻垂着眼睫,眸光意味不明的看他,那模样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小孩,“阿锦,师尊要亲你的时候不能躲,不然师尊会不高兴的。” 谢锦僵着身体露出一抹笑容,他抬手勾住对方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亲了两口,谢锦还想装模作样亲两下,却被沈栖迟躲了过去,“好了,去找你小师弟和苏子衍玩吧。” 谢锦:“……” 搞得像是他不知羞.耻缠着对方亲的一样。 听到这话,谢锦如获大赦,从桌子上跳下去,拿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就准备穿上。 之前刚一清醒就被沈栖迟拉过去吃饭,只穿了一件里衣。 手腕突然被扣住,谢锦疑惑的回头,却见沈栖迟笑得温柔,“师尊帮你穿。” …… * 穿着穿着又亲了起来,等到谢锦回到听竹小筑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临走时,沈栖迟还不忘威胁他,“阿锦要和师兄弟们注意分寸,保持距离,不要让师尊为难。” 谢锦瘫在榻上没多久,2345也从小黑屋里被放了回来。 四进四出小黑屋,2345也瘫了,他从识海里出来,躺在谢锦身旁义愤填膺起来:【宿主,我代表整个系统界谴责沈栖迟!实在是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及你的个人意愿】 主要是连累他被关小黑屋里实在是太可恶了。 谢锦有气无力道:“只是谴责?” 2345情绪愤懑:【强烈的以及无比猛烈的进行谴责!】 谢锦:“……” 谢锦将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好没用,要么给我外挂,要么制裁沈栖迟,你什么实际行动都不做,只敢耍耍嘴上功夫。” 被说没用,2345一点脾气也没有,还很不要脸的承认:【宿主,你说的对,我是没用,但我始终和你是统一战线的,我在思想上永远追随你!】 谢锦:“……滚。” 把如此废的话说的这么气势昂扬,谢锦也是很佩服这头猪。 昨晚做到半夜,现在只是未时,谢锦根本没有休息多久,困意渐渐涌上来,大脑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谢锦就睡着了。 看宿主睡了过去,2345用猪蹄拽过被子盖在身上,也慢慢进入沉睡状态。 他们主神系统升级过后的小黑屋简直是变.态场所!里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播放禁黄的公益短片,到现在2345的脑子里还是那些禁黄语录,都快自动循环了! 可恶的沈栖迟!可恶的主神系统!可恶的举报者! 等到他强大起来,一定要将这些人都关进去! 可是放完壮志豪言2345就后怕起来,主神系统那边应该不会无聊到窃听他说话吧。 为了更好的监督系统们完成任务,主神系统那边会时不时的安排管家系统实时观看系统们的现状,以进行评估和监督。 2345思考了片刻,随即放心起来。 那么多系统都在做任务,他就不信这么巧管家系统正好看到他。 而2345不知道的是,小黑屋刚升级,他就四进四出引起了主系统那边的重视,派遣了管家系统来观看他的状况。 一进入2345的页面直播就听到这句话的管家系统:“……” 哦豁,来业务了! 第二十五章 主神系统1 2345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摸他的猪鼻子,以为是自家宿主在逗自己,他一猪蹄就拍了过去,“滚!” 几个管家系统看到主神系统的脸上被拍了个猪蹄印子,又转头看了看正呼呼大睡的猪头,集体陷入了沉默。 主神系统倒也没生气,而是抬腿对着2345的猪屁股就是一脚。 “嗷——!” 被疼醒的2345一抬头,就看到几张帅脸,特别是站在中间的那位主神系统,皮肤白皙,乌发软趴趴的,瞳孔幽深,高挺的鼻梁上戴着黑金眼镜。 黑色西装得体贴身,双腿笔直修长,皮鞋锃亮,高贵而矜持,整个人透着一股无法捉摸的神秘感。 如果不看左边脸颊上的猪掌印的话。 被美男包围,2345惊呼一声,捂紧身体,大喊大叫道,“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主神系统:“……” 其他管家系统们:“……” !? 谁会对一只猪有想法啊!? 主神系统又长又翘的眼睫一掀,眸光在管家系统们身上走了一圈,“你们先出去,2345由我单独审讯。” 在任务界犯了错的系统会被主神界召回,由管家系统审讯罪责,定下惩罚。 管家系统们行了个下级对上级的礼,就退下了。 偌大的屋内就剩下2345和主神系统两个系统。 看到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主神系统,2345瞬间警戒起来,小短腿一退再退,一张可爱的小猪脸上表情十分精彩,“不要跟我说你对猪都下得了手。” 没有其他系统,主神系统也不想装了,他眸光清凌凌的望向2345,“宝贝自己变回来。” 2345表示抗议,“审讯内容里有这个吗?” “当然。”主神系统微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碰了下2345的脸颊,“长官有权利对下属做任何事情,包括接吻和上.床。” 第33章 话音刚落,2345就变回了人形。 少年面容清秀,一双桃花眼潋滟,唇色水红,极致乖巧的长相,细白的手腕似乎一折就弯,看上去像是未成年,其实已经一千多岁了。 系统的本体是人类形态,跟随宿主到一个位面时可以自行选择化形的模样,而2345为了恶心主神系统,就选了猪,他不相信变成猪主神系统都能下得了嘴。当然他本统也是很喜欢猪猪的,猪猪那么可爱。 2345挥开主神系统捏着自己脸的手,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我怎么不知道《系统手册》里有这一条。” 主神系统笑了笑,嗓音低沉磁性,“因为这是我对宝贝单独加的,只生效于宝贝身上。” 2345被他这一声声宝贝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抖了抖,一脸恶寒道,“你恶不恶心,能不能正常点?” 主神系统坐到了2345对面的位置,他语调愉悦,饱含兴味,“怎么会恶心呢,只要是宝贝,怎么样都不恶心。” 2345不想跟脑瘫争论这种事情,“要扣积分快扣,扣完我还要回去睡觉。” 主神系统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扣桌面,“听说宝贝要把我关进小黑屋。” 主神系统非常的自恋,《系统手册》第一条就是不许以任何形式辱骂诋毁主神系统,违者一次扣100积分。 不想跟变态争论关小黑屋这句话算不算辱骂诋毁,2345挥挥手,“好好好,你扣吧。” 说完,他就站起来,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100积分送你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100?”主神系统脸上浮起一个邪气的笑容,“宝贝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是10000积分。” 闻言,2345瞬间炸毛,拿出空间里的《系统手册》,差点没忍住拍对方脸上,“有没有搞错啊,上面不是写的100?” 面对2345的气焰,主神系统依旧气度优雅,“别人是100,宝贝是10000。” 似乎是知道2345的不服气,主神系统很有耐心的解释,悦耳的声音像是低沉的大提琴音,“宝贝将书翻到最后一页看看。” 2345将书迅速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最终解释权皆归主神系统所有。” 原来在这等着他了,2345冷冷的扯起唇,“真阴毒。” 被骂了,主神系统也不生气,反而笑意吟吟,“谢谢宝贝的夸奖,不过若是在床.上宝贝这么说的话,我会更高兴。” 2345都快被这个不要脸的狗.逼给气死了,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你想怎样?” 他只有几千积分,这10000积分扣下去,还倒欠几千积分,那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主神系统眼神拉丝般的落到2345的身上,唇角的笑勾人又恶劣,“怎么做,宝贝难道不知道吗?当然是——” “取悦我。” 最后三个字落在空旷的房间内,似是石头入海,激起层层波澜,久不停歇。 * 天色.欲晚,落日西斜。 谢锦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睁开眼没两秒钟,又立马闭上,他准备再睡一会会儿,实在是太累了,浑身筋骨痛。 刚眯没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谢师兄快出来,我们给你送猪来啦!” “白猪黑猪黑白猪,家猪野猪混种猪都有,师兄快出来呀!” “猪猪饱满个头大,保证师兄满意!” “猪来咯!” …… 谢锦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在确定外面喊的是他之后,才匆匆忙忙的起身,冲到门口,手指刚碰到门上他才想起来什么。 低头一看锁骨处密密麻麻的红色,谢锦脸色一变,冲到铜镜前,掐了个法术将吻.痕完完全全掩盖了起来,一点端倪都看不到,才松了口气。 一开门,四、五个弟子齐刷刷抬头,笑嘻嘻的道,“师兄,仙尊说你想吃猪,就叫我们几个去山下买了几头来。” 说着,五名弟子就侧开身,让谢锦看到他们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各种类猪,确实如他们刚刚喊的那样,白猪黑猪黑白猪,家猪野猪混种猪都有,总共差不多十来头。 刚醒就看到十来头猪对自己哼哼的谢锦:“……” 几名弟子将东西送达,其中一位个头最高的便对谢锦说道,“谢师兄,东西送到我们就先走了,仙尊已经给了报酬,师兄不必再客气。” 话落,还不待谢锦说什么,一溜烟儿的功夫几人就跑没影了。 可能是对猪猪都不感冒。 平日里谢锦人缘很好,请大家做事帮忙都会给报酬,或许他们也知道会被出言留下来吃这些猪,所以都脚底抹油跑得贼快。 原地只留下和十头猪面面相觑的谢锦。 谢锦蹲在地上无奈扶额: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时,耳边又响起此起彼伏的猪叫声,音调各异,一声赛比一声高。 谢锦:“……” 更无力了。 幸好谢锦的住所是单独安排的,和其他弟子的住所有一段距离,不然就要吵着别人了。 一个人实在处理不了这么多猪,谢锦拿出通讯符联系了小师弟和苏子衍。 薛行知和苏子衍到的时候,就看到谢锦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旁边是一堆猪。 苏子衍最先反应过来,他蹬蹬蹬的跑到谢锦面前,指着那些猪大呼小叫道,“你的新宠物?看不出来啊,口味挺重。” 第34章 本来就烦的谢锦更烦了。 还是薛行知更体贴心细一点,看出谢锦的烦恼,“师兄是想叫我们过来处理这些猪?” 谢锦眸光一亮,点点头,眼里带了点恳求。 薛行知走到谢锦的面前,目光不动声色的流连在谢锦的锁骨脖颈处,在看到没什么痕迹后,眸光浅了些许,他微微一笑,“师兄的请求,行知是一定会做到的。” 还是小师弟靠谱,谢锦莞尔一笑,“谢谢小师弟!” 这边两人氛围刚好,那边苏子衍撇撇嘴,“我也没说不帮你啊。” 谢锦这一失踪六天六夜,苏子衍的伤也养好了,本来他是想问这几日谢锦都干什么去了,不过看谢锦确实烦这些猪,话到嘴边还是收住了。 先把这些猪处理了再说吧。 三人琢磨了一会儿,苏子衍开口问道,“你想吃猪吗?想吃宰一只,其他的送给山下百姓吧。” 说到这里,苏子衍眸光亮晶晶的,“正好我们好久没去凌霄山下玩玩了,不如趁此机会下去转转?” 一提到吃喝玩乐,谢锦立马就来兴趣了,再者去百宴的这些日子都没机会好好玩,苏子衍此话说的他心里直痒痒。 不过还是要过问小师弟的意见,“小师弟,你觉得呢?” 薛行知颔首,“可以。” 于是乎被五名弟子辛辛苦苦抬上来的猪们又被三人给送下山了,十头猪谢锦全给送出去了,一头没留,当时对沈栖迟说的只是场面话,他根本就不想吃。 山下的百姓对着三人连连道谢,直夸“活神仙”“大好人”。 给谢锦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第二十六章 主神系统2 主神界。 2345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浮起一抹讽刺的愤怒,他将桌上的《系统手册》朝主神系统的脸上扔去,“我取悦你妈。” 看着朝面门袭来的书,主神系统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目光忧愁深邃,“宝贝怎么说脏话呀。” 话落,书飞到了男人面前,他轻而易举的接住书,随意的放到了桌上。 主神系统单手捂着心脏,轮廓分明的面容愈发俊挺矜贵,忧愁的神情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莫名的欲,看上去勾人又富有美感,“真伤心哪,往日我们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宝贝可不是这样的。” “缠.绵?!你也有脸说,不都是你诱.骗我的?!”2345磨了下牙,冷笑,“要扣就扣吧,打工几千年以后我会还的。” 闻言,主神系统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含了两分笑意,“宝贝,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话落,他收了脸上那副神情,慵懒的往后一倚,靠着椅背,目光冷淡的望向和他一桌之隔的2345,语气冷酷无情,仿佛刚刚嘴上叫着宝贝宝贝的人不是他,“公事公办,既然付不起积分,那就上军事法庭吧。” 军事法庭是欠积分的系统或者犯了罪想要申诉的系统去的地方,但主神界基本是主神系统的一言堂,主神系统说什么,军事法庭包括等级更高的那些系统们根本不敢反驳。 要是知道2345是被主神系统送上去的,上了军事法庭只会被判得更重,那些老匹夫会连2345左脚进的法庭都搬出去纠错,因为右为尊,左脚进法庭就是不尊重主神系统,对主神系统有意见,扣一百积分,罪加一等。 2345:“……” 这是真事,上次他和主神系统吵架,被送进去,那些老匹夫就是这么说的。 没进军事法庭之前,按照《系统手册》他应该去牢里蹲两年,进了军事法庭之后,改判二十年。 当年2345年轻气盛,差点没当场把法官给打一顿。 打是没打成,但是因为动机不对、不敬法官又加了三年刑罚。 本来进军事法庭的初衷是为自己辩护,少判几年,结果最后刑罚直接翻了十几倍。 2345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有四千多积分,扣完10000倒欠五千多,折合下来就是坐牢五十年。 之前他去牢里待了几天,现在想想还后怕,那地方根本就不是统待的地方! 2345别捏的咬着下唇,眼底眸光微转。 这个老阴比,给他等着! 挣扎了许久,2345还是抬脚朝主神系统走去。 男人上挑的眼尾冷淡,眸光深邃幽暗,一动不动的看着别人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侵.略压迫感。 弯腰蜻蜓点水的碰了下对方的唇后,2345就想撤开,却被按着腰压在了实木桌面上。 主神系统单手解开领带,掀开薄白的眼皮,嗓音冷欲撩人,“宝贝,取悦可不是这么取悦的。” 轻松的将2345的双手绑起来压在头顶,主神系统的手指摁了下身.下人绯红的唇角,语气暧.昧,“我可没有逼宝贝,只是宝贝也知道,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替宝贝补了几千积分的空缺,总要拿点报酬。众所周知,我向来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 * 凌霄山下。 城镇人流如织,街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谢锦穿了件贵气的月白色长袍,在人群中非常显眼,他身旁的那两位一个比一个俊,三人一到街上就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两边的客栈、青楼二层,还有给他们扔花的小姑娘们。 更有热情大方的发出调笑声,“小相公要不要上我家来玩呀,可好玩哩。” 第35章 薛行知看到那么多人朝师兄身上扔花,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他脚底生风,两步上前将人挡住,打断了不少花和打量。 被凌霄山下姑娘们的热情吓了一跳,谢锦拉个人询问才知道今天是花朝节,无论是男女都可以通过扔花来表达心悦之情,对方若是将花扔回去,就表示答应,两方可以继续发展。 而凌晨时刻在河边放百花灯许愿可保心想事成。 三人连奔带跑的来到一家酒店,躲进包间,才隔绝了姑娘们的热情扔花。 因为躲避的匆匆忙忙,三人头上、衣领里都沾了些花。 去除完身上的花,谢锦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轻喘了两口,因为燥热娇艳的小脸染上了水红,像是桃花花瓣,透着诱人的光泽,“许愿有用吗?” 苏子衍支着下巴,眸光时不时的朝谢锦脸上瞟去,却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小少爷心虚的收回眼神,目光飘忽道,“心诚则灵吧。” 谢锦哦了声,刚想说什么,旁边传来一道清悦磁性的声音,“师兄是有什么心愿吗?不妨和行知说说。” 他微微侧头,就见小师弟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 谢锦眨眨眼,下意识舔了舔水润的唇,“没啊,我就是好奇问一下。” 薛行知也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去叫了店小二点菜。 等上菜,谢锦才发现小师弟点的一桌竟然全是他爱吃的。 小师弟好贴心啊,小师弟万岁! 苏子衍夹了块鱼肉,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前几日都寻不到你人,跑哪儿去了。” 此话叫薛行知也停下筷子,目光聚到了谢锦身上。 谢锦夹菜的手指一僵,脸上的笑却看不出毛病,“最近修行停滞,师尊叫我去落雪峰上住几日,督促之余顺便指点了一番。” 两人还想问点什么,却被谢锦岔话题给岔开了。 闲谈了几句,薛行知突然收到陆问水的传讯:“薛师弟,乌知阵法被毁,可来相助。” 乌知是离凌霄宗不远的一个小镇。 薛行知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他不放心的叮嘱谢锦,“师兄,待解决完乌知的事情,行知就回来接你……和苏师兄。” 后面那个苏师兄,苏子衍一听就知道自己是连带的。 苏子衍呵呵两声,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去吧去吧,薛师弟,我会照顾好谢锦锦的。” 薛行知在谢锦看不到的角度冷冷的瞥了苏子衍一眼。 * 待人走后,苏子衍从储物戒里掏出了珍藏许久的桃花酿,非要拉着谢锦喝。 谢锦一开始还推拒,可是一想到前几日的压迫,便没忍住喝了几口。 入口清醇细腻,回味持久,叫他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苏子衍看着喝着桃花酿的谢锦,眼底划过异样又心虚的光芒。 他是动了不太好的念头,想将人灌醉,偷亲两口。但谢锦锦实在是太好看了,红唇水润,肤色雪白,瞳孔乌黑,像是浸着水光的黑曜石。 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喉结不自主的滚了滚,苏子衍不动声色的劝酒。 小少爷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里紧张的要死,又有负罪感又按捺不住,不免劝酒的时候自己也喝了不少。 喝着喝着,没等谢锦醉,苏子衍自己先醉了。 酒意上头,脑袋清醒且昏沉,胆子变大,话就兜不住了。 苏子衍勾着谢锦的脖子,神神秘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说道,“谢锦锦,你要小心你师尊。” 听到这话,谢锦愣了一下,似乎是不相信。 确实不相信,苏子衍不是暗恋沈栖迟吗,怎么会说这种话。 看出谢锦的不相信,苏子衍绞尽脑汁的组织措辞,但他不胜酒力,加上酒劲上头,脑子转得慢了起来,便开始胡言乱语,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沈师叔他……他其实……他私底下骚.扰我……他不是个好人……是、是个大色.魔!” 此时谢锦刚抿了口酒,抿到一半直接呛着了。 轻咳两声的谢锦:“?” 这听起来比沈栖迟是女人还要惊悚。 不过自以为很聪明的谢锦,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苏子衍暗恋沈栖迟,所以要在他这个情敌面前败坏沈栖迟的名声,好挑拨离间。 苏子衍诋.毁诋.毁着,突然代入起来,越说越像真的,还特别掷地有声,“我那么的优秀,又帅家世又好,脾气温柔,沈师叔觊觎我的美色……” 苏子衍霹雳吧啦的说了一大堆,谢锦听得实在是烦了,没忍住出言打断道,“苏子衍,你喝多了。” 可能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胆子也大,苏子衍闻言小嘴一瘪,立马委屈起来。 两人本来坐的就近,此时苏子衍直接扑到了谢锦的怀里,抱着对方腰,眸光涟涟的抬头,“你为什么不叫我子衍,你都叫薛行知小师弟,叫得那么亲切,对我就如此生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更喜欢他?” 没跟上苏子衍跳跃的思维,谢锦只当对方喝多了,想将人拉起来,苏子衍却抱得更紧,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他抱着人,又哭又闹的,“你跟我说实话,我跟你小师弟你选谁。” 谢锦:“……” 见谢锦不说话,苏子衍哭的更大声了,“又不是让你选道侣,为什么要犹豫,你想选薛行知是不是?!为什么不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第36章 一个字都还没说的谢锦:“……” 好累啊,都毁灭吧。 第二十七章 主神系统3 2345被撬开唇承受凶狠和侵略,他刚挣扎着侧了下脸,修长的手指就插进了发间,固定着他的头,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只能被迫承.欢。 少年很漂亮,鸦羽般的睫毛轻垂,乌发红唇,水光潋滟,带着被欺负了狠的红意。 主神系统并不是柳下惠,也不怎么喜欢压抑自己的欲.望。 对喜欢的人,适当的释放欲.望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他并不喜欢强.制,他喜欢哄骗诱惑。 柔软的指腹细细的滑过少年的眉眼,主神系统的呼吸急促了些,眼底藏着痴迷。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道貌岸然道,“宝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强迫人,如果你想支付积分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2345轻.喘了两口,神色犹豫起来。 虽然又不是没睡过,但这个老阴比一开始就没完没了了,上次被困在床上七天七夜,结束后躺了小一天。 年纪大了,腰受不了。 似乎是看出2345的犹豫,主神系统眼尾上挑,气度优雅的开口,嗓音醇厚低磁,含着无限的诱惑力,“一次5000积分,能赚多少积分,就看宝贝的能力了。” 他微微侧头,笑容矜贵勾人,“多不上限哦,宝贝要几次,我就给宝贝几次。再者……多赚积分还能帮帮你的宿主,虽然宝贝嘴上嫌弃对方,但其实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吧。” 2345轻阖了下眸,修长笔直的双腿勾到了主神系统的腰上。 对于动情的人来说,这是个饱含挑.逗意味的邀请动作。 主神系统眼底的笑意更深,那之下是撕扯着的困顿野兽,仿佛随时要被释放出来吞人入腹。 …… 2345被扔到了床上。 主神系统摘下了黑金眼镜,露出一双幽黑深邃的眸。 男人冷白的肌肤很漂亮,他低头舔.吻吮.吸着身下人的唇,眼底的欲色越来越重。 不太能承受主神系统压迫感十足的啃咬,2345下意识的躲避,却被对方抓着头发强迫扬起头亲吻。 艳色的唇镀了层潋滟的水光,这对情动的人来说更是一味猛药。 室内温度不断升高,空气中都是暧.昧的气息。 主神系统的吻很热,不断的落在颈侧和喉结上,2345的身体有些紧绷。 察觉到2345的不自在,主神系统湿漉漉的舔吻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雪白的胸膛上,他想让对方放松身体。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2345被吻得浑身酥.麻,情不自禁溢出一两声喘.息,白皙的手指将主神系统洁白的衬衫抓得凌乱无比。 渐渐的两人都有些情动,起了反应。 主神系统沉迷于这种接触,呼吸越来越重。 …… 汗水从两人的额间滚落,晕染在泛起皱褶的衬衫上。 2345几不可闻的呜咽,神经紧.绷。 主神系统面无表情的将额前湿润的发撩起,英俊的面容更加禁欲糜烂。 呼吸交织缠.绵,一室欢愉。 …… 完事后,主神系统愉悦的勾着唇,白衬衫覆盖住满是抓痕的肌肤,他动作优雅的扣着纽扣,食髓知味的在2345含着泪水的眼角落下一个吻,“宝贝真棒,昨晚我很满意,四万积分已经打到宝贝的账户上了。” * 另一边,谢锦头疼的看着趴在他腿上耍酒疯的苏子衍。 此时苏子衍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腰,头卡在他的双腿间,微微仰着头…… 谢锦:“!” 这是个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姿势。 还有苏子衍鼻涕都快抹到他身上了喂! 谢锦深吸一口气,忍住一巴掌将人拍到墙上的冲动,尽量用稳定的语气开口,“子衍,你先起来。” 苏子衍哭唧唧,不得到满意的回答根本就不起,双手死死的抱着谢锦的腰撒娇,“我不嘛,除非你说我和薛行知,你选谁……” 谢锦额间青筋直跳,他伸手去拨苏子衍的手,可对方用了很大的劲,他一下子没拨开。 没办法的谢锦再次温声温语的哄道,“你起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闻言,苏子衍扬起脸,漆黑的眼珠乌亮,他红唇一瘪,耍无赖道,“那你亲我一口,我就起来。” 谢锦:“!” 这话听起来比沈栖迟骚.扰苏子衍还要惊悚。 不过谢锦低头看苏子衍脸上酡红的醉意,只当对方是醉的深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店小二端着烤鸡一脚踏过门槛,自顾自的道歉道,“抱歉,几位客官,小店的烤鸡卖得脱销了,几位点的刚刚才烤好,为了表达歉意,小店多送了半只……” 一抬头看到两人的姿势,小二脸上划过一抹红痕,他慌忙的将烤鸡放到桌子上,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嘴上不断道着歉,“对不起打扰了……” 谢锦:“……” 想打人怎么办。 不能喝苏子衍还喝那么多?!在这撒酒疯,他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谢锦在心里告诫自己:苏子衍只是这次罢了,其他时候都很好的,不要在外面跟他计较这种事情…… 平复了心底的火气后,谢锦又跟哄孩子似的,拿冰凉的手背碰了碰对方的额头,开口哄骗道,“亲过了,那子衍可以起来了吗。” 第37章 被“亲”了一下,苏子衍眼珠子都不转了,殷红的唇瓣微微分开,呆呆的愣住了。 他傻傻的看着谢锦“亲”他的手背,本就红的脸色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你果然暗……暗恋我!” 看来苏子衍真是醉了,连手跟嘴都分不清。 谢锦咬着牙,“可以起来了么?” 被心上人“亲”了,苏子衍晕晕乎乎的站起来,晕头转向的原地打转,脚步非常不稳,好似随时都能跌倒。 谢锦实在是受不了醉酒的苏子衍了,一个手肘将人打晕,拖到了椅子上。 气喘吁吁的跌坐到椅子上,谢锦发觉脑袋也有点晕晕的,好像是酒劲上头。 这个想法让谢锦一个激灵,在原来世界他喝酒的时候不会醉,喝完过一会儿才会醉。 不会吧,原主的身体机制跟他那么像吗?! 而且他也没喝几杯啊,原主这么易醉的吗?! * 薛行知迅速帮助陆问水解决了乌知阵法的问题,一刻不停的赶了回来。 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瘫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一个跌坐在地上,正歪着头呆呆的盯着他看。 谢锦面色红润,眸含春水,细白柔韧的脖颈轻扬,下颚曲线美好流畅。 烛火晃动间,昳丽又惑人。 喉结下意识的滚动,薛行知眸色深沉。 师兄……好像是喝醉了,那样子还有点可口。 薛行知走到那人面前,右膝虔诚跪地,他嗓音沙哑的开口,“师兄。” 这声音很低,低到几不可闻,低到心率跳到。 酒楼里安静极了,胸腔中的心脏猛烈跳动,似乎快要跳出来。 薛行知目光缱.绻的看着眼前人,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师兄没有抗拒他,无措如白纸一般的盯着他看。 月光踌躇而下,清辉落了满地。 谢锦缓慢的眨眼,似乎不知道面前的人在叫他。 薛行知也看出谢锦是真的醉了,他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睡得跟猪一样的苏子衍身上,给陆问水发了个通讯符过去,叫对方将人带回宗门。 简单的结印布在苏子衍身边,薛行知弯腰手臂穿过谢锦的腿弯,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突然被抱住,谢锦惊呼一声,脸不小心贴到了对方的胸膛上,发丝和动作都很凌乱。 不过谢锦没有乱动,可能是喝醉了表现出来的乖巧,他在薛行知怀里一动不动的,只一双乌黑的眼珠子到处乱看。 * 薛行知一路将人抱到了无人的河边。 远处狐火低垂,夜炊悠悠,船星几点荡漾,乌蓬连天。 许愿活动还未开始,水中一盏百花灯都没有。 薛行知坐到地上,将人放到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谢锦有的不舒服,他挣扎着想下来,却被掐住腰不许动。 薛行知捏着谢锦腰旁的软肉,暗戳戳的威胁。 被捏了敏感的地方,谢锦不太高兴的瘪嘴,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看向薛行知,“我为什么非得要这样坐啊?这样坐不舒服。” 薛行知目光温情,柔声细语的哄他,“可是地上很脏,你要坐地上吗?” 谢锦沉思片刻,摇摇头,“那算了吧。” 见谢锦终于安分下来,不再乱动了,薛行知将人搂在怀里,被强迫的抬起对方的下巴,逼得对方抬起乌润润的眼眸看他,目光也慢慢的变得有侵略性,“阿锦。” 他低低一笑,嗓音愉悦,唇齿间的呢喃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阿锦。” “阿锦。” “阿锦。” 好似这样叫着怀中的人就属于他一样。 一个名字被叫了多次,谢锦迟钝不解的眨眼,“阿锦是在叫我吗?” 薛行知漂亮的睫毛轻颤,从喉间发出一声低音,“嗯。” 谢锦歪了歪头,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薛行知的胸膛,一本正经的纠正道,“可我不叫阿锦呀,我有名字的,我叫谢锦。我不姓阿,阿姓很少的。” 第二十八章 醉酒 朦胧的月色透过树间,在斑驳地面勾出婆娑阴影,细薄的雾气像是沉浸在水中,夜风静静。 青年乌黑的发被晚风轻轻吹起,白皙的小脸如雪堆一般,清澈分明的瞳孔乌漆漆的,很是好看。 薛行知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他握住谢锦的手指,细细的摩挲,开口嗓音变得干哑,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可我想叫你阿锦,好吗?” 谢锦乖巧的点头,“好呀。” 没想到喝醉的师兄会这么顺从,薛行知呼吸滞了下,声音有些晦涩,“那我可以……亲你吗?” 这下谢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薛行知眸光晦暗,长睫轻颤,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他低低叫了一声“阿锦”,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朵红玫瑰递给了怀中人。 谢锦喜欢漂亮的东西,他用自由的那只手欣喜的接过来,凑近鼻翼轻动,嗅了一口玫瑰清香。 薛行知长睫低垂遮掩眸中神色,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哄骗,“阿锦把花再递给我一下,好不好。” 虽然疑惑对方的行为,谢锦还是照做了。 薛行知冷白的指尖轻触娇嫩的花蕊,耳边响起傍晚路人说的话,“……花朝节……互送花来表达相悦之情……” 第38章 将花收入储物戒,薛行知低头,冰冷的唇情不自禁的贴到了谢锦的手背上。 谢锦吓的一哆嗦,想将自己的手拽回来,可是没拽动,他气呼呼的抬头,“你……这是在亲我吗?” “不是。”薛行知撩开眼皮,唇角泛起清浅的笑意,“这不是亲,这是贴。” 说着,他眸光微变,循循善诱道,“想不想知道什么是亲?” 谢锦果断摇头:“不想。” 薛行知:“……” “师兄真是……”薛行知低低一笑,无奈的叹气,声音轻到散在风里,“什么时候都不解风情啊。” 凉风一吹,又被抱在怀里,谢锦掩唇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耳边落了一道灼热的呼吸,“阿锦有什么愿望?” 无论师兄的愿望是什么,他都会努力帮师兄实现的。 费力的睁开眼,谢锦仔细的想了想,嫣红的唇瓣分开,他神色认真的道,“吃好喝好睡好玩好。” 薛行知:“……” 好朴实无华的愿望。 虽然谢锦的愿望似乎不用特地放百花灯,但薛行知还是一人准备了一盏。 从薛行知的身上起来,谢锦感觉小腿有点酸,他低头解开腰带,脱下外袍放到了地上,将外袍铺整齐,仰躺了上去。 薛行知将两人的愿望写到白纸上,放进花灯里,准备叫谢锦一起将花灯放入水中,回头就看到谢锦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搭在肚子上,欲安稳入睡。 薛行知:“……” 沉默了片刻,不想打扰师兄的青年蹲下身,自己将百花灯放入水中。 他的背影看上去委屈又孤独。 彻底许完愿,薛行知起身弯腰准备将人抱起来回宗门,却被一道剑气逼得后退两步。 一道劲风吹过,薛行知再睁眼,躺着的谢锦已经落到了一人怀里。 沈栖迟一身落松雪衣,清绝出尘,似雪中月照。 他的五官在月光下分外俊朗,宛如谪仙降世。 夜风习习,金纹滚边衣袍泛起微扬的弧度。 沈栖迟目光沉沉的看了薛行知一眼,随即勾唇冷笑,捏着谢锦的下巴亲了下去。 被惊的睁开眼的谢锦下意识挣扎,下巴上的手指却捏的越紧,不给他挣扎的机会。 唇齿交缠了一会儿,沈栖迟偏头,警告的看向薛行知,“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话落,便带着谢锦消失在了原地。 薛行知眼底猩红,心脏被愤怒与嫉妒紧紧攥住。 两次了,已经两次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栖迟将师兄带着,却毫无反手之力。 心脏的钝痛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薛行知麻的跪倒在地,胸膛急促的起伏,手指头被他攥得咯噔作响。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地底。 他好没用啊…… * 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谢锦一路乖巧的躺在沈栖迟怀里,眼皮渐沉,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落雪峰。 谢锦趴在软玉榻上,芙蓉面因为酒气熏得眼尾绯红,像是海棠醉日,艳丽无比。 青年肌肤白皙,脸颊泛着酡红,羽睫轻轻颤抖,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像是在邀请人一亲芳泽。 沈栖迟坐在榻边,低垂着眼帘看陷入浅眠的青年,抬手贴了上去。 突然被一阵冰凉冷醒,谢锦拨开贴在他脸上的手,愤愤道,“你干嘛?!” 晚春的风有点寒凉,沈栖迟的衣摆被风吹得扬起细微的弧度,清冷昳丽的脸被幽晃的烛火映得迷离独绝。 他垂了下眼,瓷白的手指轻扣榻板,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阿锦。” 不知为何,明明不知道对方是谁,谢锦却被这一声低喃吓得脊背一凉。 谢锦抖了抖身子,眼珠子轻轻一转,露出乖顺的笑,“我好困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好。”沈栖迟半敛着眸子,深处含着暗光,他抬起头凉凉一笑,“阿锦就是欠cao。” 就是因为欠cao,才会出去和别人喝酒,喝醉了被轻.薄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沈栖迟心底的怒意快要压不住,要是他再晚去一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闭上眼,沈栖迟将怒意往下压了压,笑得有几分怪异,“阿锦,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不要。”谢锦咽了咽口水,他总感觉不是什么好游戏。 见沈栖迟周身的寒意越来越浓,谢锦撒娇似的咕哝,“明天再玩行不行呀,我真的好累呀。” 沈栖迟眸底寒光更甚,紫府里的飞霜剑直接钉到了谢锦身后的墙上,剑锋离谢锦仅有一寸距离。 谢锦吓得吞了口唾沫,讨好的笑道,“我玩,我玩还不成吗。” 沈栖迟面无表情的看他,“过来,坐我腿上。” 谢锦不太愿意的磨蹭,下一秒,身旁的飞霜剑发出锐鸣声。 这下谢锦的速度立马就快了起来,老老实实的爬坐到了沈栖迟腿上。 沈栖迟长睫半掩眸光,左手抚上谢锦纤细的背脊,他轻笑一声,笑得意味不明,“阿锦,我每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说谎,我就脱你一件衣服,怎么样?” 嘴上问着怎么样,却根本没给谢锦拒绝的权利,飞霜剑还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插.着。 谢锦跟个鹌鹑似的窝着沈栖迟怀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第39章 沈栖迟脑袋低下来,温柔的蹭了下谢锦的唇,“有人亲过你吗?” 直觉告诉谢锦要回答没有,他摇头,“没……没吧。” “撒谎。”沈栖迟眼底暗沉,湿冷的五指像蛇一样缠着谢锦的下巴,他低头,又印了个吻上去,“我刚刚就是在亲你。” 此时反应迟钝的谢锦并没有反应过来被耍了,只是无措的抓着自己的衣领,脸上写满抗拒。 春夏之交的白日并不冷,谢锦下午出门只穿了三件,在河边的时候,脱了一件,现在身上只剩一件上衣、一件下衣。 无论脱的哪件,总有半身是光溜溜的。 危急关头,谢锦难得的脑子转了过来,“脱……脱袜子。” 沈栖迟目光清凌凌的看着谢锦,唇角的笑意如水般散开,他眼中的笑意却没有几许,“下一个问题,阿锦有喜欢的人吗?” …… 问了四个问题,谢锦的衣服就被脱光了。 答案根本不重要,主动权掌握在沈栖迟手中,无论谢锦怎么回答,沈栖迟都会说对方撒谎。 光溜溜的谢锦感觉有点羞.耻,他想将身体蜷起来,却被沈栖迟制止。 烛火微漾,跳跃进入沈栖迟幽深如寒潭的眸光中,映出了点点暗光。 那人垂下手,撩起谢锦的长发在掌心把玩,“不要遮,阿锦很美。” 春寒料峭,夜色如墨。 微风吹过,一地梨花。 谢锦缩了缩身子,畏惧道,“我有点冷。” 沈栖迟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谢锦的后腰处,他笑,“阿锦想热起来吗?” 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将至,谢锦懵懂的点头。 深色的瞳孔渐渐被幽燃的烛火染上光芒,沈栖迟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谢锦看,他的眼皮很薄,垂眸时有说不出的冷淡疏离,但是此刻他的眸光炙热,仿佛要将人融化,“吃点东西阿锦就会热起来了。” …… * 另一边。 因为薛行知帮了自己,现在对方发通讯符过来寻求帮助,陆问水当仁不让,带着几名随行弟子就去了讯息中的客栈,并在客栈的包间内寻到了呼呼大睡的苏子衍。 见状,几名随行弟子当即后退一步,有的佯装看窗外的天,有的装作肚子疼,捂着肚子,有的蹲下身系鞋带,用无声的动作表示不想将人一路背回去。 且不谈苏子衍一身酒味,万一路上苏子衍酒醒闹起来了怎么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问水转头就看到几个师弟“谦虚”起来,唇角旋即勾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抽签,谁抽到最短的签谁背。” 第二十九章 没事的 “疼……” “不要……” 沈栖迟因为心中暴戾,没做事前准备,谢锦疼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想躲,却被沈栖迟拽着脚踝拖了回来。 谢锦更疼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敞开的里衣都湿掉了。 沈栖迟擒住谢锦的双手,眉间充满戾气,眼底暴虐疯狂,原本清冷独绝的面孔此时变得妖冶昳丽,像只摄人魂魄的妖,“不要我,那要谁?你那个护不住你的小师弟吗?!” 这次沈栖迟吃醋真的吃的狠了,下手也重。 谢锦疼的瞬间酒醒了大半。 眼角被泪水晕染水色,谢锦哭得愈发凶,他闭眼不去看对方,“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好似什么临界点被这句话点燃,沈栖迟愤怒的掐着他的脖子。 谢锦的脖子很细,稍微用力,就会轻易折断,不过沈栖迟很快就放开手了,因为他突然想通了什么。 …… 接下来谢锦就听不见沈栖迟在说什么了,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现在他才知道之前的沈栖迟有多么温柔,这次对方几乎是下了狠劲的折磨他。 连中途晕过去都不是用灵力唤醒,而是直接掐醒。 …… 再次被掐醒的谢锦感觉脸上一片湿润,不知道进行了多久,他已经哭不出来了,那只能是别人哭的。 他睁眼,看到沈栖迟眼角发红,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落到他身上。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对方哭。 谢锦不解,嗓音干涩微弱的开口,“你、强.迫我,你为……什么要哭……” “哭?”沈栖迟眼底泛着嗜血般的红,俊美的面孔阴鸷,泪流满面的,此时更像个恶鬼,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那是开心,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只要我开心就好了。” 谢锦思绪混乱,想张口,却哑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呜咽声早就散在了风里。 …… * 另一边。 令陆问水几人都没想到的是,平时最懒最讨厌麻烦的李朝阳竟然自告奋勇,主动准备签子。 李朝阳不知从哪片土地上抓来的稻草,将他们削成长短不一,握在手里,遮住稻草下面叫旁人挑选。 从李朝阳的角度是能够看到稻草长短的,而其他人看不见。 难得队里最懒干了点实事,大家也没什么异议,随便选了起来。 大家刚刚都看过了最短稻草的长度,包括陆问水在内的前几个师兄弟都成功的避开了雷,现在只剩最后一人纪明月挑选了,也就是说如果纪明月选了最短的,那就是他自己背了,如果纪明月挑的不是最短的,那就是李朝阳背了。 第40章 犹豫再三,纪明月随便抽了一根,他轻轻一拽,却没拽动。 待纪明月疑惑的看过去时,李朝阳大拇指指甲偷偷一截,将纪明月抽的那根生生的断成和最短的那根一样的长度了。 李朝阳是面对所有人站的,四指并拢对着纪明月,大拇指被挡住,只有他自己能看得见,所以他这一截断动作似乎并无旁人注意。 陆问水看到纪明月手中稻草的长度,出声道,“那辛苦纪师弟了。” 纪明月一时没有应声,心底隐隐觉得怪异。平常遇事,李师兄最喜欢偷奸耍滑,这次不仅这么积极,而且刚刚为什么他第一次拽稻草的时候,感觉被一道阻力拦了一下。 虽然心中作此想,但愿赌服输,纪明月抬脚朝着睡得跟猪一样的苏子衍走去。 走到一半,他拇指下滑,不经意间摸到了稻草的根部。 ……不对。 稻草被李朝阳截断有一段时间了,为何稻草的根部会是湿润的,按理来说稻草根茎因为断开而渗出的少许汁液应该早就干了。 突然明白了什么,纪明月迅速转身,趁李朝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夺过对方手里还没来得及丢掉的稻草,一比较,两根几乎一样长。 不仅是纪明月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其他师兄弟也都一并明白了。 几个呼吸间,客栈内传出了惨叫声。 被众人殴打的李朝阳哭唧唧的捂着屁股,“我不就耍了个小手段吗,你们至于下手这么狠……” 因为乌知的事情,他们大晚上的出来除妖修补阵法,本来就有怨言,现在有了发泄的机会,都心底一阵轻松。 “非也非也。”陆问水脸上挂着舒快的笑,因为发泄完而神情愉悦,“修仙者当谨言慎行,万不可行小恶不公之举。” 一旁的纪明月冷哼一声,“我就奇怪这个懒鬼怎会突然积极为组织做点事情,原来是在耍滑头。” 自知理亏的李朝阳摸摸鼻子,弱弱道,“你们都赶我屁股打,我背不了人了。”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一片冷漠,只有陆问水笑眯眯的提醒道,“背是不能背了,但可以公主抱啊。” 李朝阳:“……” 我把组织放心底,组织把我踩脚底。 到最后还是李朝阳忍着屁股剧痛将人抱回了凌霄宗。 * 谢锦醒来时,浑身都疼,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坐起来,谢锦以手盖面,手掌心没一会儿就湿了。 哭累了,身体也很累,昏昏沉沉间,他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半日后,谢锦勉强能坐起来了,他倚着榻背,麻木的看向外面。 竹林西窗,碎叶轻曳。 屋前青竹摇晃,簌簌枝叶喧响,清朗日色缓缓倾泻自疏疏枝桠漏下,洒满一地斑驳。 肆意生长的竹节覆郁郁苍苍,清风在竹香深处回响。 谢锦生硬的扯了下唇角,想笑,但是没笑得出来。 没事的,他想。 本来出车祸的他早就该死了,现在能苟活这么久已经很值得了,不过是匍匐在男人身下罢了。 在榻上坐了许久,谢锦爬起来穿好衣服往外走。 幸好沈栖迟再生气也帮他清理了,否则他还要洗完澡再回去。 下落雪峰没有结界拦着,谢锦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听竹小筑。 进了卧房,谢锦脱掉鞋子,爬上床,后背贴着墙,抱着双腿缩在角落,好似这样能给他安全感一般。 没穿过来之前在学校刷视频的时候,视频里说,太难过且清醒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当时的谢锦嗤之以鼻,现在的他信了。 非常难过且清醒的时候是不想哭的。 一个人待着思维就容易发散。 谢锦想,沈栖迟喜欢他吗? 不喜欢,只是因为中了情蛊罢了,等情蛊一解,就理都不理了。他就像个物件一样,沈栖迟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不需要了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谢锦将脸埋在腿间。 他想妈妈了…… 原本他宽慰自己,人死如灯灭,对于死者活着的人不能再做什么,同理,对于活着的人,死者也无法再做什么。他逼着自己不去想他死以后,妈妈怎么办,他逼着自己不陷在过去的情感里,不去想妈妈。陷在过去的情感里,会永远都走不出来的。 2345跟他说会帮忙抹去妈妈有关他的记忆、会给妈妈很多钱,可是……可是那样妈妈还是一个人啊,在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生病去世了,于是他觉得人活着最重要,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身外之物,当条咸鱼没什么不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行。 这么多年他以为他早就长大了,可是当他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妈妈。 他想要……妈妈抱一抱他…… 一个拥抱就好了,他想,只要一个拥抱他就不会再难过了,他会重整旗鼓,继续当一条咸鱼,好好的活着。 可是,他又想,现如今这世上,从咿呀学语到长大成人,他和妈妈的记忆,也只有他一人记得了。 没事的。 这些都没事的,谢锦这样告诉自己。 总会过去,总会过去的。 不管遇到什么,他总要活着。 活着就好了,活着就一切都会变好的。 第41章 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谢锦连滚带爬的走到铜镜前,勾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难看到扭曲。 妈妈说,笑一笑就好了。 笑一下就会开心起来了。 他笑了。 可是这笑好难看啊。 * 2345回来的时候,察觉自家宿主的情绪不太对,总有种怪异感,可他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异。 从谢锦的识海里飞出来,2345趴到谢锦腿上,开心的道:【宿主,现在我有好多积分了,下次你想反抗沈栖迟,我就能帮你了】 之前不是2345不想帮,而是积分太少了,想帮也帮不了。 闻言,谢锦唇角勾起一个毫无内容的笑,“嗯,谢谢你。” 瞥到谢锦身上的痕迹,2345眸光微变,语气愤慨:【沈栖迟又碰你了?!】 谢锦表情未变,抬手摸了摸2345的猪耳朵,“没事。” 2345还想说什么,却被谢锦语无波澜的打断,“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 2345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他担忧的看了谢锦一眼,还是老老实实的飞回了识海里。 一回到识海,2345就看到了主神系统给他发的邮件。 第三十章 心魔 凌霄宗,禁地外。 被赶出禁地的鬼车、化蛇、穷奇、饕餮四妖面面相觑。 穷奇正在河里洗澡呢,匆匆忙忙被沈栖迟赶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没穿好,只穿了条裤子的他抱着双臂冷的瑟瑟发抖,且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事了?” 鬼车嫌弃的将外套脱下来扔他脸上,“穿上说话,丑死了。” 穷奇一边穿一边伸眼去瞅自己的八块腹肌,还伸手摸了摸,“不丑啊。” 其他三妖:“……” 不想理会这个二货,化蛇将话题扯了回来,“我看主人眉间发黑,是心魔发作了吧。” “什么?!心魔?!”穿好衣服的穷奇被吓了一跳,他抱着双臂,抖得更厉害了,“上次主子心魔发作暴揍了我一顿!这次……这次应该不会再揍我了吧……” 说到这个,穷奇就生气,上次主子心魔发作在禁地发疯,他比其他三个跑得慢了点,被逮回去当出气筒打了半天,虽然早些年他确实做了不少坏事,但已经改邪归正很多年了,这报应来得也太迟了些。上次突如其来被暴打,被气的差点没原地升天。 即使化蛇安慰他早些年作恶多了,现在是在还那些恶报,心里还是不舒服。 穷奇抱紧自己,跟个被欺负了的良家妇女一般怒视其他三妖,“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好朋友,主子一发疯,你们撒腿就跑,头都不回,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饕餮冷漠脸,“打了你,主子不就不打我们了吗。” 穷奇:“……” 化蛇笑吟吟的接话,“对啊,再说了为了主子,你牺牲一下怎么了,主子打完你心里郁结被发泄出来,不就恢复正常了吗。” 被三人轮番欺负的穷奇躲在角落画圈圈,“我诅咒你们被暴揍,我诅咒你们被主子厌弃,我诅咒……” 没有妖去安慰蹲在角落emo的穷奇,而是继续聊沈栖迟。 鬼车不解道,“自从小公子回来后,主子就很少发心魔了,这次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小公子的事?” 饕餮白他一眼,“不是因为小公子,还能是因为你啊。” 被噎了一嘴,鬼车不满道,“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谈正事呢。”化蛇无奈的扶着额头,都是一群猪队友,“一点点恶欲的苗头都能将心魔给引出来,再者这不是我们该想的,现在怎么帮主子压制心魔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 鬼车沉吟片刻,“要不要去把小公子找来?” 这提议一出就被化蛇否决了,“不可,万一主子没控制住,伤了小公子怎么办。” 空气突然沉默了起来,三妖都不约而同一齐看向角落里的穷奇。 还有一种办法,把穷奇丢进去,给主子再暴打一顿,打完郁气消了,说不定心魔就被压制住了。 鬼车难得的良心发现,他压低声音对另外两妖道,“会不会不太好啊,他都蠢成那样了,再打变成傻子了怎么办。” 饕餮呵了声,“那我们抽签?谁抽中下下签就把谁丢进去。” 这样做每只妖都有四分之一的风险,而直接将穷奇丢进去,他们三的几率为百分之零。 鬼车立马摇头,眼神坚定,“就把穷奇丢进去吧,他皮厚,我会下山去找最好的伤药回来的。” 身为好兄弟,他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一无所知蹲在角落的穷奇突然背后一寒,下一秒,他就被三妖拖着往禁地里面扔。 鬼车一边动手还一边为自己辩解,“好兄弟,我们当中就属你恢复能力最强,皮又最厚,无论是脸皮还是身上的皮,此去熄灭主子的怒火最合适不过了。再说了,为了主子的幸福,牺牲一下你的幸福又没什么。” 察觉到他们要做什么,穷奇拼命的挣扎,却没有用,他骂骂咧咧、呐喊、嘶吼道,“你们等着!等我出来要你们好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跪下来求我!!!” “好好好。”鬼车不甚在乎的满口应道,“去了你就是我们的大功臣,出来我们就给你赔礼道歉。” 话落,三妖还喊一二三的口号,动作整齐划一的将穷奇扔了出去。 第42章 “轰——”的一声,穷奇撞到了无形的结界上。 距离有点远,后坐力大,穷奇被撞的晕乎乎的,他摇晃着脑袋,“怎么出星星了啊,还有好多……” 然后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鬼车疑惑,“怎么回事?” 化蛇看他一眼,“看来是主子不想我们进去。” 她叹了口气,“希望主子能尽快压制心魔吧。” 饕餮走到穷奇面前,踢踢他的腿,“他怎么办?” 化蛇摸着下巴思索,“不太想管他唉,让他睡在这里会不会着凉啊。” 要是晕倒的穷奇听到这话能气死。 饕餮瞥化蛇一眼,“他都晕倒了,你再逗他也听不见。” * 禁地内。 沈栖迟的面前,站着一位跟他模样相同的人,只是那人瞳孔深红,眉间印有红纹。 是他的心魔。 心魔笑嘻嘻的看他,“阿锦的滋味不错吧,我瞧着你挺开心的呀。” “怎么还伤害自己呢,”心魔的手指抚上沈栖迟流血的唇角,装模作样的心疼道,“哎呀都怪我,是我昨夜想出来转转,释放魔气影响了你,让你心中暴戾横生,下手没个轻重,现在想来后悔了,才出手伤了自己。” “啧啧啧。”心魔自顾自的道,“可这也不能怪我呀,你心中若是没有想法,我又如何能影响得了你呢。” 他低头,笑容明媚,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放大了你的欲望罢了,是你自己坏,是你自己恶毒,都怪你,怪你自己恶心,阿锦才不喜欢你,阿锦只喜欢他小师弟。” 沈栖迟手指紧紧扒着身下的石头,青筋暴涨,被石头刮的鲜血淋漓,心脏处像是有刀一下一下的凌迟割裂,他疼的心肺俱裂。 看到沈栖迟痛苦的模样,心魔快意极了,他伏在沈栖迟耳侧蛊惑,“你不抓牢他,万一再像千年前那般头也不回的丢下你走了怎么办,他就是个骗子,明明答应你不会离开的,结果呢,你在他心中什么也不是,你们情谊多年,还比不得刚认识一年的薛行知。” 心魔越说,眼底的红光越妖冶,“阿迟听我的,把他锁在落雪峰,锁在床上,锁在只能你一人看得到的地方,把他藏起来,这样他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要是还不满意就给他下情蛊,让他无法自拔的爱上你,给他下血骨枝,让他不按时和你双修就会疼死……” “不要忍耐了。”心魔见沈栖迟面色越来越白,唇角笑意愈深,“他不过是醉酒躺在薛行知身后,你就嫉妒成那样,你根本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戾,天生魔种就该做天生魔种的事情,你应该杀戮、残暴……” 沈栖迟胸前撕裂般剧痛,他抬手朝心魔打去。 心魔不躲不避,被打散了幻影后,又窜到了沈栖迟怀中,只不过这次他变了个模样,变成了谢锦的样子。 ‘谢锦’抬手勾在沈栖迟的肩上,单腿跪在沈栖迟双腿间,呼吸落在他的耳畔,一脸濡慕的抬头,“阿锦最喜欢师尊啦~阿锦不喜欢旁人,就喜欢师尊,师尊疼疼我好不好~” 沈栖迟忍无可忍,眼底暴起血丝,猛地掐住心魔的脖子,“别装做他的样子!!!” 心魔被迫变回原来的样子,他俏皮的吐吐舌头,“哎呀呀,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想让你高兴高兴,你不是最喜欢听他说这句了吗~” “好像也不对。”心魔自问自答,唇角勾起恶劣的笑,“你呀,最喜欢听他的娇.喘了。” 话还没说完,心魔就被沈栖迟一拳打散。 黑影在空气不断的变化,最后落到了沈栖迟的背上,“阿迟,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把身体给我吧,我会让阿锦爱上你的。” 沈栖迟脸上毫无血色,他闭上眼睛,猛地抬手朝心脏打去,喉间一痒,吐出大量的鲜血。 “好好好,好得很哪,为了使我消散不惜重伤自己。”心魔被灵力击的粉碎,他怒喊叫嚣着,大笑着,“可是那又如何呢?天生魔种一旦生了心魔就永不消散,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心魔在彻底溃散的最后一秒还在冷笑嘲讽,“天生魔种却为仙道魁首,也着实可笑。” 沈栖迟捂着心口,痛苦的倒在地上,每一块骨头都泛着刺痛,他泪流满面,情绪崩溃,“对不起,阿锦,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 2345点开邮件,发现是视频通话,犹豫了片刻,他才点开。 主神系统那边视野昏暗,不知道正在干什么。 2345还记得小黑屋的账,“小黑屋那个禁黄的公益短片能不能关掉,无限循环,我脑子都快炸了,再说这对其他系统也不友好。” 这个要求让主神系统愣了一下,他疑惑的歪了下头,“……宝贝那边可以直接操作的啊,点关闭按钮不就好了。” 2345沉默了良久,才道,“哦,我没看到。” 主神系统:“……蠢。” 2345:“……滚。” 话落,2345直接就将视频给挂断了。 第三十一章 灵水剑宗1 苏子衍第二日酒醒,头痛欲裂,脑袋昏沉。 他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和谢锦喝酒的吗? 从外面走进来的李朝阳看到苏子衍醒了,简单几句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子衍揉着太阳穴,在听到薛行知发讯息叫陆师兄接他回宗门时,脸色古怪起来,也就是说谢锦被薛行知给单独带走了?! 第43章 那个老色批想干什么?! 他灌半天酒想偷亲一口,结果被薛行知那小子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恶啊!!! 苏子衍烦躁的抓抓头发,也不管头疼了,穿了鞋子就往听竹小筑跑。 看着苏子衍火急火燎的疯样,李朝阳唇角抽搐,满脸问号:发生什么事了? * 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到听竹小筑,苏子衍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他看到青年身形单薄的坐在床边,双腿悬在空中,垂着头发呆,一副了无生息的模样。 谢锦眼角泛着微红,唇色殷殷,像是雨后芙蕖,艳色横压,只是脸色发白,青丝凌乱,却分外好看,像是病娇娇的美人。 原本没了醉酒记忆,想问昨晚发生什么事情的苏子衍将话咽了回去,而虽然美色在前,他也没心思欣赏,因为他发现谢锦情绪不对。 苏子衍自诩聪明,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他现在应该做点事情让谢锦心情好起来。 他走了几步,蹲到了青年的面前,仰头看向对方。 “我我……”苏子衍眨眨眼,结巴了下,“你你……” 听到声音,谢锦半天才回神,蝶翼般的长睫轻颤,声音哑然,“抱歉,我有点不太舒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苏子衍觉得那他更不能走了,把心情低落的谢锦一个人放在房间里待着怎么行。 “谢锦锦过段时间你要不要跟我去江陵玩,春末是林江的汛期,涨潮抓鱼可好玩了,小时候我爹每年都带我去,虽然我从来没抓到鱼过。”说到这里,苏子衍挠挠头,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还可以坐乌篷船采莲花,晚间的江陵灯火连天,河面波光粼粼可好看了!在午夜还有长明寺的钟声……” 苏子衍兴致昂扬的说着,眼底泛着星子般亮的光。 谢锦垂着眸打断,他眼角泛红,咬着唇瓣,别过脸去不看对方,“抱歉,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他话还没说完,湿润的液体落到了腿上。 谢锦诧异的转头,就看到蹲在他腿前的苏子衍眼眶一红,哭了。 谢锦:“?” 他没说重话吧? 苏子衍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一边擦眼泪一便解释,“你难过我也难过,我一难过便想哭……” 他呜咽着,越哭越大声,还打了个哭嗝。 苏子衍蹲在谢锦的身前,像小奶狗一样,润着黑眸可怜巴巴的仰头看他,“别难过了好不好,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出来的,你解决不了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实在不行我去找我爹,我是江陵的少主,江陵能人异士那么多,我就不信还解决不了。再不济薛行知那家伙也算一个,总有解决的办法,别……别伤心了好不好……” 苏子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之间不知道屋里真正难过的到底是哪个。 他乌黑的瞳孔像是水浸润过一般,小心翼翼的拿自己的脸去贴谢锦的手,“开心一点好不好,我不想你不开心。” 青年一字一句,目光认真且虔诚道,“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都会帮你处理掉的。” 不知为何,谢锦竟然在苏子衍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疯狂。 不过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苏子衍哭得那么凶,他怎么可能看得清,多半是看错了。 谢锦侧过脸,乌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度。 苏子衍抬眸,看到对方的胸腔轻轻震动了下。 那是……笑了! 苏子衍一喜,太好了!谢锦终于笑了! 谢锦嫌弃的扔了块手帕给对方,“哭得真丑。” 苏子衍放开握着对方的手,动作粗糙的将眼泪抹掉。 他看到谢锦唇角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弧度,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是江陵的霸王,你要是跟我去江陵,我们在街上都横着走!” 听到“霸王”两个字,谢锦没忍住又笑了下,他抬脚去踢苏子衍的小腿,“知道了。” 苏子衍下意识的握住谢锦的脚踝,指尖还无意识的摩挲了下,光滑细腻,手感很好。 被触碰的地方撩起淡淡的痒意,因为沈栖迟做的那些事情,谢锦不太喜欢皮肤对皮肤的身体接触,可是想到对方逗自己的样子,谢锦忍住了下意识收回脚的动作。 “谢谢。”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苏子衍愣了下,随后耳根爬上微不可见的红晕,他嗫嚅了下,声音低低的,“跟我还客气。” * 经过苏子衍一哄一哭,谢锦心里的那根弦慢慢放松下来,没有之前绷的那么紧了。 生活还得继续,他也不至于被睡了几次就去要死要活的,若是早点完成那些任务,他也可以早日离开这里。 只是……沈栖迟那里…… 谢锦深深吸了口气,沈栖迟根本不喜欢他,只是用他来解决生理需求罢了,若是喜欢怎么可能不会在意他的想法! 雪白的齿轻咬下唇,谢锦下定决心般的想道,先假意顺从,等到完成任务,立马死遁,远离这里!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让沈栖迟感受一下被强迫的滋味! 一切都想通之后,谢锦感觉胸口郁结的气散了一点。 他轻轻闭上眼,抬手捂着胸口。 除了死亡,其他的一切都是擦伤。 第44章 妈妈也跟他说,要好好活下去。 想到妈妈,谢锦肉眼可见的伤心了起来,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 将心魔完全压制住后,沈栖迟忍着心口的撕裂感,隐去了身形,偷偷来到了听竹小筑外。 虽然隐去身形,无人能看见沈栖迟,可他还是迟疑起来。 阿锦……一定生气了。 想到昨夜他下手那么重,沈栖迟心里后悔,胸口的撕裂感更浓烈了,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撕碎。 知道这是心魔残余的魔气作祟,沈栖迟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不能待在这里,若是心魔冲破禁锢,他受魔气影响没忍住伤害了阿锦怎么办。 天生魔种,生来便携带魔根,魔气在影响旁人心境时只有百分之百的加持作用,而在天生魔种的人身上,是百分之一万。 心中一点点的欲望会被他放大一万倍,更何况面前还是他喜欢了一千年的心上人。 再加上心魔许久未出来作祟,他一时放松了警惕,被钻了空子,将邪念放大,伤了阿锦。 沈栖迟刚一回到落雪峰,就身形不稳,跌倒在地。 有的人从一出生就被写好了路,他一出生便是要当魔的,可他不愿当魔,走了正道,修习正道术法。可能是正道术法对魔种的克制,每次境界升级都令他万分痛苦,如百蚁噬骨,痛不欲生。 沈栖迟唇色发白,霜雪般的面孔昳丽冷冽。 阿锦不喜欢他修魔,他此生便不会修魔。 修长冷白的手指抚上心口,沈栖迟长年无一丝波澜的眼底泛着淡淡的光亮和温情。 只要……只要阿锦在他身边,他就不觉得疼。 * 为了稳定境界压制心魔,沈栖迟闭关了。 此消息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谢锦了,肉眼看见的心情就好了起来,不过难过的是每隔一日便要去听学。 凌霄宗身为仙门第一宗派,章法都是非常苛严的,内门弟子每隔一日要去听学,外门弟子每周听学六日,休一日。当然特殊事宜除外,例如接任务下山或是刚回宗门修养或是师尊帮忙请假等等。 在2345的督促下,谢锦不情不愿的早起去了听竹峰。 凌霄宗的学堂便在听竹峰。 学堂风格清雅,镂空雕花,苍檐低垂,景致明净。 堂前溪流弯弯而行,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淙淙潺潺,云叠横斜。 谢锦打着哈欠,慢吞吞的挑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坐下。 在这里他淹没在人群中,方便偷懒。 没一会儿,他旁边便坐了人,是小师弟。 谢锦眨眨眼,那晚一睁眼便是在床上,之前醉酒发生的事他全不记得了,不知道小师弟有没有印象。 谢锦不动声色的去偷看薛行知。 似乎是没睡好,小师弟看上去脸色有几分苍白憔悴。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薛行知抬眸,轻声叫道,“师兄。” 谢锦摸摸鼻子,说道,“小师弟,前天晚上喝醉后发生的事情我没有记忆了……” 听到这话,薛行知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狠厉,他扯唇笑了下,那笑容纯真又暗藏冷漠,“师兄喝醉后,我本想送师兄回来的,可是后来师尊来了,将师兄带走了。” 谢锦抿抿唇,还想问什么,却被学堂里吵闹的声音给打断了。 众人吵吵嚷嚷的围在一起,互相聊着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其他宗门要来我们宗门听学了!” “真的假的啊,往日门派交流不是都在秋天吗,今年怎么提前好几个月啊。” “小道消息听说是灵水剑宗的少主暗恋濯月仙尊,大吵大闹要提前交流日期,硬生生定在了下个月初。” “灵水剑宗能有那么大能耐?!” “这你就不懂了吧,灵水剑宗虽然明面上为仙门第二大宗派,差咱们一点,实际上早就野心勃勃,想将咱们门派挤下去……” 第三十二章 灵水剑宗2 “他们想得美吧,我们有濯月仙尊坐镇,仙门第一人,就算灵水剑宗再怎么挤也挤不下去的吧。” 此话叫刚刚爆料灵水剑宗少主暗恋濯月仙尊的周问知嗤笑一声,他越讲越兴奋,甚至直接站到了桌子上,对着满学堂的人绘声绘色的八卦,“我表兄在灵水剑宗,你们知道他们少主想了个什么主意吗?” “什么主意啊?” “快说快说!” 其他弟子都眼冒亮光,那神情比听课还要认真百倍。 周问知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 “知知快说啊,别墨迹了!” 看到师兄弟们的胃口完全被吊了起来,周问知才开口道,“灵水剑宗少主自诩仙门第二美人,当然第一就是咱们公认的濯月仙尊,不仅如此他还在他们门派弄了个美人榜,叫弟子们投票,投了他自己第二。” 下面的弟子“吁”声一片,“他们自己投票肯定投给自己人啊,太假太水了吧。” “自封仙门第二美人也是没谁了,灵水剑宗剑术研究得不咋地,脸皮倒是都是很有一套。” “要我说啊,仙门第二美人怎么也得是我们大师兄啊。” 这名弟子口中的大师兄指的就是谢锦了,沈栖迟是凌霄掌门,谢锦是他首徒,也担得起众弟子的一声大师兄。 第45章 本来听八卦的谢锦突然被cue,还是被当众夸好看,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幸好八卦的重点在灵水剑宗少主身上,没在谢锦身上继续扯下去。 待众人声音小了下去,周问知才继续道,“我表兄是灵水剑宗少主他爹身旁的弟子,所以知道的也比较多,他小子竟然打算色.诱咱们仙尊!到时候他成了掌门夫人,又是灵水剑宗掌门的儿子,不就两个宗门都是他们的了吗?” 周问知讲的神采飞扬,眉飞色舞,“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那少主竟然还说什么等他把濯月仙尊追到手,他说什么仙尊就听什么,到时候让灵水剑宗登顶仙门第一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吃瓜的时候总想吃点东西,谢锦从储物戒抓了把瓜子出来,也没忘了给小师弟一把,不过小师弟接了过去没吃。 嗑瓜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周问知刚刚讲的那些话,谢锦一个失神,差点没呛着。 谢锦:“……” 还挺励志。 其他众弟子也是一脸的无语加呵呵:“……” 敢问世上还有比灵水剑宗少主更自信的人吗? 在一片沉默中,一名弟子率先开口,“可掌门不是刚闭关吗?” 学堂内突然涌起一阵笑声,此时周问知出声道,“不过也不一定,像濯月仙尊那个级别的大能说不定闭关个几天就出来了,离听学开始还有几日,到时候灵水剑宗少主说不定还是能见上仙尊几面的。” 众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厉呵打断,“周问知你干什么呢?敢站桌子上?!胆子真大,给我滚出来!” 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连今日讲学的长老什么时候来了,众人都不知道。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除了周问知以外,其他弟子立马蹿到了位子上,只留呆呆站在桌子上的人。 仇飞翮胡子都气歪了,他冷笑的看过去,“来吧,跟我讲讲你有什么理由站在桌子上,除非你是羊癫疯犯了,或者比犯羊癫疯更严重的情况,否则我不会轻饶你的。学堂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半盏茶的时间,周问知站到了学堂外面罚站。仇飞翮还罚他下学后打扫一周如厕。 学堂内的弟子侧下身子就能看到周问知,还有的弟子冲他幸灾乐祸的笑。 被嘲笑了,周问知冷哼一声,对幸灾乐祸的弟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仇飞翮见周问知这么有闲情逸致,呵呵一笑,“背过去站,晚上我会去拜访你师父的。” 周问知:“……” 汰。 * 灵水剑宗。 殿内光华璀璨,摆设雅致。 钟奕初躺在软榻上,支着头,目光懒散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东西都买回来了?” “买好了。”鸦冗跪在地上,迟疑了片刻,还是仗着胆子道,“少主,濯月仙尊不比旁人,若是少主下.药不成功,仙尊发怒了……” 他有话没说,就算少主下媚药成功,和沈栖迟春风一度了,以沈栖迟的地位和手段,一气之下杀了少主也不是没可能。仙门第一人被这么下作的手段陷害,谁能忍受。更别谈还有一种,下.药不成功少主直接被杀死的可能了。 闻言,钟奕初那张娇艳的面孔上闪过一抹阴毒和势在必得,“本少主还用你提醒?!放心,这是下下策,若是在听学结束之前没有得手沈栖迟,本少主才会用此方法。” 况且他有信心不会失手,只要沈栖迟和他春风一度,之后就会忘不了他的滋味,日久生情,渐渐的爱上他。 只有沈栖迟那样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他。 * 凌霄宗身为仙门第一大门派,每年会设置一些听学的名额,请各大门派过来交流学习。 凌霄宗在第一的位置坐了太久了,其他门派都虎视眈眈,而灵水剑宗身为仙门第二大门派,号召力也不小,此次提出将听学日期提前,大部分门派都投了赞成票,虽然凌霄宗的代表不同意,但少数服从多数,也没有办法。 可能是想到过几日其他门派要来听学,为了在其他人面前树立好的形象,有一段时间不能疯玩了,有的弟子就决定趁这几晚放开了玩。 白日长老们会抓,不给他们疯,几个带头比较贪玩的弟子就在半夜聚来了一堆人。 后山人少,平日没什么人踏足,就更别提半夜了,于是弟子们在这里选了址。 清辉如雪眠,徐徐涨落。 周遭平静,篝火跳跃,木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上午刚被罚完的周问知最不安分,站在众弟子间提议道,“我想到个好玩的,咱们每人写两张纸条放在一起,写什么都行,每一轮投壶没中的就抽一张,必须要按照纸条上的做。” 旁边的李朝阳嬉笑道,“还没被罚够啊?” 其他弟子也发出哄笑声,“你师父回去罚你没罚?” 周问知对说话的弟子摆摆手,“去去去,玩是不玩?” “玩!”李朝阳应道。 其他弟子也纷纷点头,表示要玩。 好久没体验过大家聚在一起玩耍的感觉了,谢锦也举手积极参与,见谢锦参加了,苏子衍和薛行知两人也选择加入。 众人写完纸条,揉成一团丢到了纸筒里,便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投壶。 第46章 投壶,就是在一定距离外,把箭投向壶中。 第一轮苏子衍和李朝阳两人没中。 苏子衍撇了下嘴,心里默念:好一点的好一点的…… 谢锦就看到苏子衍摸了张纸条打开,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大学时和室友玩过类似的游戏,当时还有其他女生在场,雷一点的就是找个异形亲一口,要微信什么的,难道苏子衍也抽到这种的了? 见苏子衍久久不回魂,周问知好心的凑过去将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站在陆师叔的床边把人弄醒,然后跟陆师叔说晚安,早点睡。” 凌霄只有一位姓陆的师叔,那便是陆让尘了。 苏子衍肺都要气炸了:“……” 尼玛这谁写的啊?!这么歹毒!!! 苏子衍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都半夜了,师父肯定睡了,他要是把人弄醒还没有什么正事,免不得一顿毒打。若是其他弟子抽到这张纸条,陆让尘说不定会手下留点情,毕竟不是自己的弟子,但是苏子衍不一样,这完全就撞到枪口上了。 为了防止玩游戏赖账,投壶前每个人都施法术绑了灵蝶。这种法术会变成灵蝶监督他们,直到完成任务后才会消失,不完成就一直不会消失,若是明日看见没消失,那就是玩不起。 少年时期最怕被师兄弟们说玩不起了,所以一般来说弟子们不会赖账。 李朝阳拍拍苏子衍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好兄弟,我们会替你收尸的。” 苏子衍:“……” 死!!都死!!! 送走一脸悲壮的苏子衍,李朝阳也抽了纸条。 同款僵住,同款表情,周问知同样好心的念出了内容,“往熟睡中的仇长老身上泼一盆凉水,待人醒后跟他说,长老,下雨了,快起来收衣服。” 仇长老就是仇飞翮,这老头子坏得很,不仅喜欢罚人,还喜欢告诉被罚者的师尊,让被罚者回去后再被罚一次。 李朝阳:“……” 两张纸条是一人写的吧?!尼玛!!! 有的弟子已经被笑岔气了,其实不怪他们笑岔气,因为苏子衍和李朝阳去了,一晚上就再也没回来过。 李朝阳走了没多久,谢锦就收到了苏子衍的通讯邀请。 谢锦毫不犹豫的掐断了。 谢锦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哀悼:对不住了子衍,你要原谅我救不了你,师叔现在一定打红眼了,我去也只是送人头一起挨打。 除了这两张纸条,剩下的都还好,不至于一去不能回。 众人疯到快天亮才回去睡觉,幸好他们都是内门弟子,听学隔一日进行,有时间休养休养。 上架感言 宝们,从今天开始这本书就要上架啦,感谢一直以来看书的宝们。 谢谢宝们的陪伴~从今天开始会连续发十天红包哒,每天更新完我就发,今天应该下午就会更新,其他时间应该是晚上。 还有着重介绍一下咱们下一章出场的狠辣病美人攻三(我个人挺喜欢他的人设的,他是温柔师尊攻的人设,超疯批,会一边按住受的手捅自己刀子,一边温柔的跟受说:小锦,别怕~/只要小锦开心,杀了我都行)。 小黑屋play(最大的play点),前两章的作话我有说,那时候的师尊挺清醒的,没有被心魔影响,所以只是多场合、多时间、多骚.话而已(还会故意让受羞.耻),不会疼的,只是会因为持久而受的体力跟不上。 后面过段时间还有一个七天七夜,本来其实这个剧情点应该是差不多快到了的,不过后来我改了一下大纲,加了个人物,所以就推迟了,基本上师尊吃醋都有play,宝们放心因为谢锦心态变了,后面的play会挺温顺的。 几个攻都喜欢在谢锦面前互相陷害,当然基本是小打小闹,除了攻三。 特别感谢一下我的编辑人美心善的凉茶小姐姐,她人真的超级无敌巨好!! 推一下我的预收《穿成病弱皇帝后我成了万人迷》,万人迷病美人,各路疯批强取豪夺争宠,绿茶、白莲(哭唧唧叫哥哥)、高冷等等人设的股票攻(国师、丞相、摄政王、小将军)都有,这本结束就写它,还有它应该会是买股文,哪位支持率高哪位就是正攻。 感谢宝子们投的推荐票、月票、催更和打赏,爱宝们! 第三十三章 裴白烛 魔域。 峭壁锋利,白骨阴森,连绵的魔兽山环绕着阴森森的鬼气。 不远处的流光殿内,众魔族虔诚的行礼膜拜,“恭迎圣尊出关!” “恭迎圣尊出关!” 殿上之人一头鸦羽青丝微微散在雪衣之上,溶溶日光落在瓷白的手背上,沿着顺滑曲线描绘下去,勾出绵长的光。 裴白烛怀里抱了只雪白的猫,眉眼间带着浅淡病容,面容无悲无喜。 明明是很朴素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就犹如雪中松柏,寒冬雾凝,不沾凡尘,遥不可攀。 殿上的人宛若神邸,殿下的人却不敢偷看,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让天地都失色的面容之下藏着一颗多么狠毒的心。 裴白烛拖着病体,忽觉喉间染上痒意,抬手捂着唇角轻咳两声,他才歪头看向跪了一片的众魔族,“有小锦的消息了吗?” 他的嗓音很轻,清润如琰琰月光。 裴白烛坐在金銮椅上,明明是绝色的容颜,周身却清清幽幽的萦绕着冷森郁气。 第47章 大病未愈,一出关就问小公子的下落,可见在意之深。 左护法抬头,瞥见圣尊如瓷玉般漂亮的手,他微垂眼睫,敛住了眸中神色,“禀告圣尊,小公子的转世找到了,在凌霄宗。” 闻言,裴白烛平静如水的眸中才泛起淡淡的波澜,“你们回吧。” * 早些年裴白烛闭关,无法感知谢锦的存在,如今他出关通过摄魂铃也是可以感知到的。 裴白烛长身玉立的站在庭院里,他的身前不远处是一颗千年桃花树,在月色的掩映下,姝色艳红,泛着浅浅的光。 桃花摇落,枝叶扶苏。 雪衣被身前的桃花衬得灼灼似血,他微微抬起头,去看花蕊粉嫩如新雪的桃花,又似乎是透过那桃花在看点别的什么东西。 朔风轻浮,恍如隔世。 良久,裴白烛低低一笑。 庭内一片静谧,只有那听不出情绪的笑声。 裴白烛垂眼看向怀中的白猫,下压的凤眼沉郁狭长,眼里没有一丁点情绪,“许久不见你母亲了,我也想他,别急,等东西都准备好,我们就去寻他。” “把他带回来,关起来。” 白猫喵了几声,显得有些暴躁。 裴白烛心情很好的安抚它,“别生气了小白,你母亲只是忘了你了,抓回来就好了。” 庭院开阔,时不时吹来些桃花香,裴白烛柔润黑发搭在身后,随着晚风而轻轻晃荡,在桃花袅袅的包围之下,那张脸璨似含霜美玉,让人忍不住沉迷。 他眼底泛着兴奋嗜血的光,连病恹恹的面容都带着有了几分神采。 将小锦抓回来锁在床上,每日只能在细碎的喘.息声中醒来。 * 昨夜玩得太晚了,谢锦第二日直接一觉睡到了晌午。 想来想去,谢锦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从储物戒里掏出上好的伤药,准备给苏子衍送去。 下定决心要好好做任务,谢锦也盘算着什么时候走下个剧情点,路上一直在和2345商量这件事情。 不记得下的是什么药了,谢锦叫2345去查了一下,结果得到的回复是媚药。 谢锦:“……” 也行……不至于像其他毒药一样,这样对小师弟的身体就没有太大的伤害了。 2345趴在识海里翻书,两只猪脚翘的高高的,还时不时晃两下,很是自在:【原书作者为了让主角攻后面几次有防备,所以第一次原主下.药就被活捉了,到时候你只要达成两个剧情点:一是下.药成功,而是成功后被薛行知发现就行。】 考虑到马上就是听学,谢锦在此事上有些犹豫:“一定要现在开始吗,可以拖到其他宗门听学结束吗?” 2345难得的善解人意:【可以啊,现在你给主角攻下.药,闹得关系僵持,搞不好听学的时候其他门派挑事,主角攻没心思应付他们】 毕竟各个宗门都是人才辈出,而薛行知身为主角攻天赋异禀,多半可以压得住其他宗门的英才,但是其他弟子就不一定了。 谢锦暗叹:小师弟牛掰! 这时,2345话锋一转,翻起了旧账:【宿主,之前我因为屡次进小黑屋被管家系统带走调查,消失了一段时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注意】 谢锦眼睛圆睁,摸摸鼻子装傻,“啊?有这事吗?” 2345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离开那么久你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需要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的时候理都不理……】 谢锦舔舔唇,捂着心脏,也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共事这么久,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情谊,而且你为什么不留下讯息呢,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要不然怎么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2345气愤:【突然被带走,我怎么给你留讯息?!】 谢锦捂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吵着,吵着,一人一统就激情互骂、指责起来。 直到走到苏子衍的住处,他们才停下来。 2345严肃脸:【先存档,回去再吵】 谢锦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门前,轻敲两下。 里面响起一道闷闷的声音,“滚,我谁也不见!” 听到这话,谢锦心里的罪恶感更深了一点,他出声道,“是我。” 察觉屋外的人是谢锦,苏子衍态度立马一个180°大转变,“门没锁,你快进来。” 推门,入目的就是趴在榻上半死不活的青年。 苏子衍看到谢锦瞬间两眼放光,头上像是有无形的狗耳朵,都竖了起来,他瘪瘪嘴,似撒娇又似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呀,都不关心我。” 说着,屁股一疼,苏子衍神情立马就委屈了起来。 谢锦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下,将伤药掏了出来,“去药峰拿药,才来晚了。” 闻言,苏子衍唇角抑制不住的勾了下,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眼里泛着泪光,他抬头可怜巴巴道,“那你帮我上药好不好,好疼呀,我又够不到。” 确实在空气中没闻到药味,谢锦坐到床榻边,抬手就想去脱苏子衍的裤子,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师兄!”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匆匆忙忙跑过来的薛行知。 果然如薛行知猜测的那样,师兄心软,必然会来帮苏子衍上药的,幸好给他赶上了。 第48章 薛行知脸上立马扬起关切的神色,几步走到榻边,眼里泛着心疼的光,“师兄,你是要帮苏师兄上药吗?” 谢锦点头刚想解释一下,却听对方接着道,“儿时家里的小狗老是受伤,行知便经常帮他上药,渐渐的也熟络了起来,知道如何上药小狗才不会疼。换成人也是一样的,要不让我来帮苏师兄抹药吧,我知道下手轻重,不会让苏师兄疼的。” 苏子衍本就屁股疼,这样被暗戳戳的骂成狗,又不能让谢锦摸自己滑溜溜的屁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你管!” 考虑到苏子衍昨晚那么倒霉,谢锦觉得对方现在不高兴是正常的,于是出声安抚道,“子衍,小师弟也是好心,你就让他来吧,我下手万一没个轻重的……” 薛行知原本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苏子衍眼珠子微微转了下就同意了,他瓮声瓮气道,“那你轻点。” 薛行知勾唇一笑,春风满面,“当然了,苏师兄。” 坐到床边,薛行知刚抹了点药膏到苏子衍身上,就听对方直直叫唤疼。 虽然和苏子衍不对付,但是在师兄面前,薛行知也是懂收敛的,况且他手里的是师兄带来的顶好的药膏,绝对没有这人这么夸张。 谢锦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情心有愧疚,见状,立马就急了,两步走到床榻边坐下,轻声询问,“要不要再用其他药膏试试……” 可谢锦话还没说完,就被扑了个满怀。 苏子衍抱着谢锦的腰,趴在对方怀里,可怜兮兮的道,“谢锦锦,我好疼啊,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就没那么疼了……” 薛行知:“……” 真疼还是假疼? 苏子衍原本是趴在床中央的,而江陵小少主的用度都是最好的,这床很大,谢锦只是堪堪坐在床边,从床心一下子跳到床边的位置,距离挺远的,没点弹跳能力是做不到的,而弹跳就需要双腿用力,这样难免屁股会更疼。 看了全过程的薛行知:“……” 上当了。 嘤。 他也想趴师兄怀里。 谢锦也有点惊讶苏子衍的弹跳能力,可还没待他细想,苏子衍的脑袋就蹭着他的肚子撒娇,“真的好疼啊,谢锦锦,你抱我一下。” 没工夫细想其他的事情,谢锦抬手回抱住了怀中人,抱完他还不忘抬头提醒,“小师弟,你下手轻一点。” 薛行知:“……” 更气了。 用舌尖碰了下腮帮子,薛行知唇角勾起微冷的弧度。 他、一、定、会、下、手、很、轻、的! 苏子衍一边趴在谢锦怀里呼吸对方身上的香气,一边咬碎了后槽牙,在心底疯狂的辱骂薛行知。 这个老阴比,下手那么狠,都快疼死他了,要不是因为可以趴谢锦怀里,他早就怒了。给他等着!!! 那边薛行知似乎也知道苏子衍不会放弃趴在师兄怀里的机会,所以下手愈发的肆无忌惮。 等上完药,苏子衍疼的满头是汗。 谢锦拿手帕给苏子衍擦了擦,心疼道,“身上都是汗,要不要我拿澡巾给你擦擦。” 苏子衍满脸开心,无形的狗尾巴都摇晃了起来,“好呀好呀。” 薛行知:“……” 他是不会让苏子衍得逞的。 第三十四章 绿茶 魔域,流光殿。 溪月疏淡,夜色浓墨。 裴白烛支着下巴,神色慵懒的看着跪在下首的左护法乌子郁,听着对方的汇报,“往年各大门派去凌霄听学的日子在秋后,但是应灵水剑宗的要求今年提前到了几日后,若是圣尊想去凌霄宗寻小公子,可以扮成小门派的弟子混进去。” 男人一身白袍几乎与清冷月光相融,他的皮肤很白,红唇浅淡,漂亮的惊人。 “听起来是个好方法。”裴白烛勾唇微微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笑容明媚,叫下方的乌子郁都目眩神迷,愣神了起来。 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裴白烛侧了下头,对下面的乌子郁勾勾手指,“爬过来。” 乌子郁畏惧的抖了抖手臂,强压住心下的恐惧,不敢叫对方看出来,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裴白烛的面前。 裴白烛伸出手指,挠了挠乌子郁的下巴,逗狗一样,“真听话。” 就在乌子郁因为听到这句话而身体放松的时候,一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 裴白烛虽然看上去病恹恹的,但下手很重,乌子郁的脸上直接留下了巴掌印,他疼得背脊都弯了微小的弧度。 乌子郁抖着身子将头贴到地上,感觉到额头的冰凉,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属下知错,请圣尊息怒。” 裴白烛拿出手帕细细的擦起了碰过乌子郁的那只手,仿佛碰的是什么脏东西。 男人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就像玉石一般。 将用过的手帕轻飘飘扔到对方身上,裴白烛温柔一笑,嗓音清悦而低缓,在静悄悄的殿内,甚是好听,“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的脸看,记住了吗?” 乌子郁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整个人都贴着地上了,他颤抖着声音回道,“属……属下记住了。” 裴白烛厌恶的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滚吧。” 乌子郁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流光殿。 * 第49章 另一边。 苏子衍现在还趴在谢锦怀里,而谢锦刚拿手帕帮他擦过汗,手还搭在他脸侧。 苏子衍眸带羞涩的主动把脸送到了谢锦的手心上,亲昵的碰了碰,“谢锦锦,我有点害羞,待会你帮我擦身体的时候,能不能让薛师弟出去一下啊。” 明明应该征求的是薛行知的意见,苏子衍却一直看着谢锦。 谢锦没注意其中的弯弯道道,因为小师弟刚刚帮苏子衍上药的时候,脸上心疼的神情不似作假,那就说明他们实际关系还是不错的,可能小事上有矛盾,但是遇到正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关心对方。 想到这里,谢锦感觉很欣慰,小师弟和苏子衍跟他处得都很不错,他也不希望两人有芥蒂。 于是谢锦偏头问薛行知,“小师弟,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薛行知闻言眼底划过一抹痛色,眼睛迅速的眨了一下,眼尾就红了起来,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苏师兄是在怪我刚刚下手重了吗,可我已经尽量在控制力度了,如果揉的太轻,药膏进不去,是没有效果的。” 说着,他的声音就哽咽了,里面饱含自责,“都怪我,苏师兄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苏子衍从谢锦的怀里抬起头,也委屈起来,“我没有生你的气啊,我只是想着,有谢锦锦一人就够了,刚刚薛师弟帮我抹药膏,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呢,更何谈生气呢,我现在只是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因为委屈,苏子衍还借着这个劲儿往谢锦的怀里又蹭了蹭,他可怜巴巴的抓着谢锦的手,“谢锦锦,你相信我,我没有怪薛师弟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话里并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话,但谢锦就是觉得他们马上就能掐起来。 薛行知轻咬着下唇,眼底眸光潋滟的走到谢锦的旁边想要坐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径直往谢锦身上摔去。 好在谢锦反应迅速,及时伸出一只手,拉了下薛行知的手臂,才没让人跌倒。 薛行知眸光闪了闪,顺势靠着谢锦的手臂贴着人坐下,手还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 为了不让这个动作显得突兀,薛行知两只手将谢锦的一只手握住,捧在心口前,眼泛泪光的道,“师兄,只是我们都是男子,我本以为没什么可见外的,可苏师兄让你帮他擦身体,却独独出言叫我出去……我便以为苏师兄是不喜欢我……” 薛行知趁机不动声色的摸了两下谢锦的手,语气自责,“都怪我误会了苏师兄。” 那边苏子衍也偷偷的摸了两下,心道:谢锦锦的皮肤真好,摸起来滑腻腻的,像是柔软的雪。 想……想多摸几下。 苏子衍眼神闪烁了下,但仅仅羞愧了一秒钟,又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薛行知有一句话说的对,都是男子,多摸两下怎么了。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谢锦突感一阵激灵,他想将两只手抽出来,但是另外两人都握得特别紧,根本抽不动。 谢锦心底划过一抹怪异,不过也没多想,反而当起了两人之间的润滑剂,“那看来都是误会了,既然这样不如小师弟帮子衍擦身体吧。” 此话一出,谢锦就觉得自己绝顶聪明,不仅让两人干戈化为玉帛,还拉进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箭双雕。 虽然心里嫌弃的要死,但薛行知还是乐意这个提议的,因为他不帮苏子衍擦身体,那就是师兄擦了。 对此,苏子衍万分不满意,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应下来,就显得他开罪薛行知,那样在谢锦面前的美好形象就毁了。 苏子衍抬头,在谢锦看不到的角落狠狠瞪了薛行知一眼。 薛行知回以冷笑。 因为苏子衍害羞,所以在薛行知帮苏子衍擦身体的时候,谢锦主动的退了出去,回了听竹小筑。 待谢锦走后,薛行知直接将澡巾扔到苏子衍背上,笑眯眯的道,“苏师兄,我看你皮糙肉厚的,自己擦也未尝不可吧,还哭戚戚的在师兄面前装可怜,大男人也不害臊。” 苏子衍也嫌弃的不行,根本不想薛行知这个满身臭汗的男人碰自己,他嗤之以鼻的冷笑,“你还有脸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死绿茶在谢锦锦面前卖了多少次惨,脸皮比谁都厚,却装得跟个孙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谢锦锦他儿子呢。” 说到这里,苏子衍笑了一下,“要是以后我跟谢锦锦在一起的话,我也算是你爹了。” “哦?”薛行知并没有因为苏子衍冒昧的话而生气,反而笑得阳光明媚,让苏子衍下意识有种不祥的预感。 薛行知捏着手指指骨,笑眯眯道,“苏师兄屁股受伤了,行知就不打那里了,毕竟明天师兄问起来我也不好交待,你的死活不重要,让师兄担心了就不好了。所以我们今天打小腿,拿细细的藤条打,还不会留下印子……” “正好也让行知看看苏师兄够不够格当我爹,我爹可是很猛的男人哦……” …… 小一炷香的功夫,青松峰又传出了熟悉的猪嚎声,众弟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而薛行知为了不让师兄听见,估摸了他回到住所的时间,才动的手。 打完后,苏子衍趴在床上,哭得惨戚戚,肩膀一耸一耸的。 薛行知嫌弃的看他一眼,“行了,我又没下死手,男子汉大丈夫被打了几下就半死不活的。” 第50章 苏子衍懒得理他,指着门赶客,“滚滚滚!” *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众门派听学的日子。 本来谢锦身为掌门首徒理应迎客以示对各宗门的尊重,可是谢锦太懒了,不想去,于是重担就落到了薛行知和陆问水两人的身上,而谢锦则躺在后山晒太阳。 躺在藤椅上,支了遮阳伞,一旁紫藤木小桌子上还放了甜点和果汁,好不惬意。 谢锦慵懒的像只高贵的白猫。 就在他昏昏欲睡,快要睡着时,感觉身前一片阴影,太阳光都被挡住了。 谢锦迷惑的睁眼,就看到一长得极俊俏的男子跟他凑得极近。 突然被不认识的男子贴脸,谢锦下意识的往后一倚,藤椅就直接往后翻掉了。 就在谢锦以为要跌倒在地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因为离得近,还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冷木香。 站稳后,谢锦就立马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并道谢,“多谢道友。” 裴白烛微微一笑,本就俊美非凡的面容更加仙姿玉貌,“不必,顺手之举罢了。” 语罢,他面露愧疚,“说来也怪我不请自来,叨扰了仙长。” 这里是沈栖迟的地盘,裴白烛刚出关,境界不稳,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来凌霄宗,而是变幻了相貌和名字潜进来。 谢锦挑了下眉,摆手轻声道,“没有,道友为何在此?” 正门有指引的牌子,各宗门的弟子也不应该迷路啊。 闻言,裴白烛故作感伤起来,“我的宗门是个小门派,只争取到了一个听学名额,第一次来贵派,我……不认识路,误打误撞御剑来到了这里。” 裴白烛一直都知道谢锦最吃哪一套,要装柔弱,激起对方的保护欲。 第三十五章 白莲1 凌霄宗主峰。 接待仙门百家各个宗门的来人,接待的人数过多,薛行知和陆问水忙得脚不离地,内门、外门弟子们也都挺忙碌的。 安排住所的时候,缺了两床新的被褥,可能是先前购买的时候算错了,于是苏子衍便帮忙跑腿下山买了点回来。 走到主峰,苏子衍突然想起来都下山了,刚刚为什么不顺便买点谢锦喜欢吃的桃花酥回来。 苏子衍懊恼的拍了下脑袋,他这脑子真笨,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将被褥送到主峰,苏子衍又下山买了桃花酥回来。 * 凌霄宗每年听学的名额有限,而仙门百家各个门派都想争取第一大派的听学名额,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每个门派的名额分配是按照门派实力划分的,也会出现一个门派只有一个听学名额的情况。 到底是来凌霄听学的客人,迷路了,谢锦偶尔身上也是有点大师兄的责任感的,“需要我带你去登记一下,安排住所吗?” 裴白烛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仙长了。” 谢锦笑了下,“应该的,在下谢锦。” “谢道友。”裴白烛唇角勾起轻微弧度,冲他颔首,“叫我白钰便可。” 将人带去登记后,谢锦发现白钰的住所竟然就在听竹小筑不远处,这也未免太巧了。 不过这些其他宗门的弟子与他们凌霄宗弟子的住所不在一个峰,也就是说两人的住所都是在两峰的边上,所以相邻。 看裴白烛一人在凌霄宗,谢锦难免有恻隐之心,他指着不远处的听竹小筑道,“那是我的住所,若是白道友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 * 推开听竹小筑的门,谢锦就看到桌上的桃花酥,旁附有纸条:“下山买被褥顺道给你带的,大恩不言谢。” 后面属了名:英俊帅气的苏。 谢锦失笑,拿起一块含在嘴里,入口酥软,外皮香脆,味道香的把2345都给引了出来。 小香猪两条后腿盘坐在桌上,小猪爪抓起一块吃了起来:【嗯,味道是不错,苏子衍有心了】 谢锦喝了口茶水,拿眼去瞥他,“你怎么出来了?” 2345无奈的叹气:【我马上要回主神界一趟】 谢锦讶异,“你干坏事终于被发现了?” 2345:【……什么啊?!】 说着,小香猪竟然羞涩起来,本就粉白的脸上更粉了:【主神界过两日要举行系统选美大赛,我准备回去参加,正好提前两日打扮打扮,争取拿个前三】 谢锦一脸的不可置信,眸光从2345的猪耳朵到猪尾巴都转了一遍,末了嘲笑道,“你确定参加的不是选丑大赛。” 回答谢锦的是一猪蹄。 谢锦捂着自己的脸,变了口风,“好好好,你加油。” 临走前,2345还不忘嘱咐:【没事别打求救热线给我,有事也别打】 谢锦:“……” 求救热线是系统外出时,宿主紧急求助系统时用的。 谢锦呵呵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2345哼了声:【今晚我不在你别哭鼻子就行】 谢锦:“……放心吧,死也不会的。” * 入夜,裴白烛站在听竹小筑不远处,他双手叠印,没一会天空乌云密布骤然下起了暴雨,一道道雷声接连响起。 淋了一阵儿的雨,裴白烛才失魂落魄的朝听竹小筑跑去。 因为是掌门首席,谢锦的住所是众弟子间最大的,还专门安排了个回廊。 第51章 突如其来的下雷阵雨,让谢锦还觉着挺好玩的,支着下巴趴在回廊座椅上听雨。 雨声淅沥,竹林依依,突然一道黑影狼狈的跑来,把谢锦吓了一跳,心道:“谁那么有闲情逸致在暴雨天狂奔啊。” 结果他看到了那道黑影往自己的住所跑来。 还没待谢锦多想,那人就已经狼狈的跌坐在了回廊上。 看到竟是白钰,谢锦惊了一下。 青年现在可谓是十分狼狈,浑身湿漉漉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身侧,柔弱又可怜。 裴白烛捂唇轻咳两声,抬眸间泪水涟涟,“谢道友,我……我怕打雷……” 谢锦将外衣脱下披在对方身上,裴白烛顺势扑到了谢锦怀里,语气哽咽,泣不成声,“儿时就是在雷雨天……我……我白家差点被灭了满门,只……只留下、留下了我一个……亲眼看见、看见……” 说到这里,裴白烛差点哭得昏厥在谢锦怀里,“抱歉……真的抱歉……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可是在这里我又不认识旁人……我只认识你了……” 谢锦懂这种感受,裴白烛剩下来没说的话大概是亲眼看到亲人被杀,心里的滋味必定是万分难过的,他也是出了车祸到了这里,一开始也适应不了和亲人分别,更何况白钰还是亲眼看见亲人被害。 拍了拍裴白烛的后背,谢锦温声安抚道,“没事的,打雷很快就会过去的,白道友今晚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 裴白烛往谢锦怀里缩了缩,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真的可以吗?” 谢锦摸了摸他的头,“可以的,我先带你去洗漱一下。” 听竹小筑有专门洗澡的一个小浴池,差不多展开来能容下十人洗浴。 将换洗的衣服放到小桌上,谢锦就打算退出去。 见状,裴白烛指尖一转,远处又响起了惊雷声,刚刚裴白烛已经脱了湿哒哒的外衣,里衣敞开,腹肌若隐若现。 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到了,裴白烛又想往谢锦怀里蹿。 谢锦下意识的想躲,可是看到对方哭得梨花带雨的,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躲的冲动。 裴白烛抱着谢锦的腰,裸露的腹肌直接贴到了对方的身上。 谢锦虽然穿了外衣,可是因为热,也是敞开的状态,此时两人间只隔了一件谢锦的里衣。 贴的这么近,谢锦都能感受到对方腹肌的弧度和曲线,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气通过相贴的地方传过来。 谢锦:“……” 太……太近了吧。 待雷声结束许久,裴白烛才主动放开谢锦,脸色苍白脆弱,“对……对不起,我……我下意识就……” “没事没事。”谢锦摆摆手,很好心的道,“别怕,我在门外守着。” 话落,谢锦就想往外走,却被拉住了衣角。 裴白烛轻咬下唇,眼垂低敛,脸色苍白又昳丽,似乎是很不好意思,他嗫嚅道,“谢道友可以在里面陪、陪我吗……我……” 说着,竟又要哭起来。 熟悉谢锦的人都知道,他吃软也吃硬,见裴白烛此模样,心底的保护欲立马就起来了,他从别处搬来了一个十二山水屏风放在中间,隔开两人,“白道友,我在这里守着,你洗吧。” 谢锦也是怕了对方动不动就哭加往他怀里钻。 简直就是翻版的小师弟,甚至比小师弟还要过分。 裴白烛看着屏风背面的人影,目光沉沉,本想缠着小锦过来跟他一起洗的,没想到还没开口就结束了。 裴白烛不死心的出声道,“刚刚我扑到谢道友怀里,道友身上也湿了不少,要不要进来一起洗一下……” 谢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只湿了外衣,用净身术就好了。” 裴白烛面无表情的勾了下唇,这笑看起来有点病态。 沐浴完,谢锦在房间的另一侧支了小榻,裴白烛主动要睡小榻,谢锦也没推辞客气,就准备上床睡觉,结果就听到“轰”的一声。 被这类似爆炸声吓了一跳,谢锦往小榻那边跑,就看到小榻被炸毁了,榻边还散落七零八碎的符纸碎片。 是刚刚谢锦拿给裴白烛的烘干符。 越是小门小派,派系就越单一,基本不会单开符修、丹修等类别,只会笼统的教点基本知识,相当于只学了个皮毛。 所以裴白烛不会使用烘干符也情有可原。 看到谢锦来了,裴白烛抱着腿哭唧唧,“抱歉……是、是我太笨了,什么、什么都做不好。” 谢锦轻声细语的安慰了两句,用烘干符帮裴白烛的头发烘干,简单的收拾了现场,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床小榻。 原本以为炸了小榻就能跟小锦睡一张床的裴白烛:“……” 谢锦一直秉持的初衷就是:吃的好睡得好玩得好才是好咸鱼,所以他的储物戒里常年备了很多吃穿用的东西。 折腾了这么久,谢锦有些困了,一沾床就要睡过去,结果被低低的呜咽声惊醒。 似乎是外边又打雷了,谢锦叹了口气,穿上鞋子往小榻走去。 榻上的青年哭的眼睛红红的,里衣不知何时被挣落,香肩半露,胸前风光若隐若现。 看到谢锦,裴白烛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他可怜巴巴的抓着谢锦的衣角,哭的海棠落泪,我见犹怜,“对……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怕,怕也会……也会死在雷雨天。” 第52章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都过去了。”谢锦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今晚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裴白烛将头埋在谢锦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底流露出痴迷病态的神色,嘴上却依旧可怜巴巴的,“可……可以吗?” 谢锦点头,“可以的。” 第三十六章 白莲2 谢锦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床被褥,铺到了床榻的一侧。 将被褥铺好后,谢锦端坐在一角,拍了拍身侧,像个乖宝宝,“快来睡觉。” 裴白烛眸光骤变,带了点不太明显的侵略性,不过光线昏暗,谢锦并没有注意到。 谢锦往里侧爬了爬,他的床榻很大,这样两人就不会有身体接触了。 将身体放回暖和和的被窝里,谢锦心里一阵满足:每日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吃和睡了。 这边裴白烛手脚并用的爬到榻上,就开始解身上的腰带。 之前因为裴白烛睡姿的问题,里衣早就松散了,腰带也松松垮垮的,一扯就掉。 看到腰带被扯掉了之后,裴白烛还去扯里衣,谢锦一惊,出声制止道,“你……你做什么?” 裴白烛刚刚哭过,眼睛还红红的,精致惑人的脸上浮起绯红,昳丽绝美,“我……我习惯裸睡……” 似乎是因为羞涩,那抹绯红更加艳丽了。 谢锦:“……” ?!! 沉默了许久,谢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要不你今晚先忍一下?” 裴白烛纤长的羽睫轻颤,他垂着头,一副沮丧的模样,声音又低又轻,“对……对不起,我……我会穿着衣服睡的……” 实在是太困了,谢锦闭上眼,不甚在意道,“没事没事,快睡吧。” …… 一炷香后。 裴白烛坐起身,往谢锦身旁凑了凑,他伏在青年的耳边吹了一口气,一抹魔气顺着耳朵进到了谢锦的识海里。 原本睡着的谢锦睡得更沉了。 将盖在谢锦身上的被褥扯掉,裴白烛手臂支在床榻上,借力跨坐到了对方的身上。 黑气缭绕在空气中,渐渐向谢锦的四肢缠去,且越来越浓郁。 裴白烛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修长白皙的手指从身.下青年的眉眼一直描绘到了下.腹.部。 乌云密布,星光黯淡。 雨声连绵,织出一首的缠.绵低婉的乐章。 裴白烛五官漂亮的世无其二,此刻唇明艳朱红,眸子黑亮澄澈。 手指不断的画圈,他无辜极了,似是不解,似是疑惑,单纯无害的孩童般发问,“待会儿,小锦会ying吗?” 黑夜寂静,无人回答他。 魔气缠得更紧,谢锦无助的挣扎,却换来更重的束缚。 裴白烛爱怜的俯下身,双手支在谢锦两侧,炙热的吻落到了额头上,“小锦……宝宝……” 心满意足的亲完,裴白烛舔舔唇,那张美人脸娇艳如玫瑰,他的手指抚摸谢锦的唇角,歪头病态一笑,“抓到你了。” 吻接着落到了脸侧,在裴白烛即将亲到唇上时,睡梦中的谢锦因为被魔气缠得不舒服,下意识挣扎时凑巧躲开了。 裴白烛也没过多纠结,万一他和小锦接吻了,待会他忍不忍得住还不好说,要是直接把人办了……似乎也不是不行,可是他怕小锦再像千年前一样躲着他。 裴白烛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要徐徐图之,不可心急。 亲了会儿锁骨,裴白烛的呼吸开始加重,吻也变得更加灼热。 不过他不敢留下痕迹。 宝宝会害怕的。 修长的手指探进青年的衣领里,裴白烛的眸光变得暗沉,他低低一笑,“宝宝皮肤真好,真适合挨*。” “别急,等到时机合适,夫君会满足你的。” …… * 翌日。 谢锦醒来的时候,感觉肩膀有点酸,他揉了两下,发觉更酸了。 因为两个肩膀都酸,抬起左手揉右肩膀,左肩膀就更酸,反之也是。 谢锦:“……” 不管了,可能是睡姿不好,过会儿就会自然恢复了。 一旁的白钰倒是睡得挺乖的,缩在床边。 今天和昨天两日是各宗门报道登记的日子,听学从明日开始,期间凌霄的内门弟子也都要去参加。 不过相比较昨日,凌霄宗的各弟子要轻松不少,因为昨日大部分的宗门都到了,今天只有一小部分的门派。 是以谢锦没想到苏子衍和薛行知会一大早出现在他的住所。 不知为何,就有点像捉.奸现场。 明明谢锦觉得他什么坏事也没干。 苏子衍原本兴致冲冲的想给谢锦来个叫醒服务的,因为他知道平时这个点谢锦根本起不来,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臭男人躺在谢锦的床上。 苏子衍:!!! 气得小少爷脸都绿了,活像个被戴绿帽的可怜怨夫。 薛行知倒是很冷静,他的目光落到谢锦身上,“师兄,他是……?” 谢锦咽了咽口水,简单的将来龙去脉跟两人说了。 灭门之仇苏子衍不好说什么,但还是气,他风一样迅速蹿到白钰面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下次你怕可以来找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面对苏子衍暗地里的威胁,白钰缩了缩身子,单薄的身躯就要往谢锦怀里蹿,却被薛行知眼疾手快的拽回来了。 第53章 薛行知眼神落在白钰身上,有点冷,嘴上却安抚道,“白道友,别怕,苏师兄他没有坏心的,再说苏师兄也没有说什么,道友怎么就吓成这样?” 言下之意,白钰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完全就是装的了。 白钰听到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畏畏缩缩的朝谢锦露出求助的目光,“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没见过……像苏道友这样气场强大的人,苏道友一定修为很高,比……比我要高上不少,对强者我……我有天然的畏惧感……” 此言一出,谢锦就想起白钰在小门小派,连烘干符都不会用,修为一定也很低,才会这样。 修为低的人对修为高的人就是会有天然的惧怕感的,当然这惧怕感因人而异,有的强烈,有的微乎其微。 这么一想,谢锦心中的怜惜感更上一层楼。 在小门派,家世凄惨,没见过世面,又孤身一人…… 谢锦叹了口气,出言替白钰解释道,“小师弟,你误会他了,他修为低,会怕子衍也是人之常情。” 本来白钰跟谢锦睡一张床,苏子衍就醋死了,现在谢锦竟然还帮那个臭男人说话,苏子衍觉得他都要醋的发酵了!! 他愤愤的喊道,“我修为也没多高,他修为要低成什么样才会下意识的惧怕我?练气期吗?!” 这就有点骂人了,练气是最低的修炼等级,一般十来岁的小孩有的都到练气后面的筑基了,这岂不是在说白钰连十岁小孩都不如。 白钰肩膀一抖,惨白着唇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苏道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本来肩膀就疼的谢锦立马头疼:“……” 为什么有点像修罗场啊喂?! 谢锦轻拍了下白钰的肩膀以示安慰。 原本就气,看到谢锦还去安慰那个死白莲,苏子衍更气了,他指着白钰,红着眼朝谢锦喊道,“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选谁?” 谢锦:“……” 事情怎么突然演变到了这个地步? 还没待谢锦组织好语言,苏子衍就失控的哭着冲了出去。 薛行知在深深的看了白钰一眼后,也追了出去。 谢锦下意识的想去追人,却被白钰拉住了衣角。 他哭得楚楚可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从小我就不讨人喜欢,师门师门不喜欢我……苏道友也不喜欢我……没有人、没有人喜欢我……” 原本就觉得白钰惨,听白钰这么一说,谢锦心脏都跟着揪了起来:原来白钰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吗? 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了的谢锦没有看到,裴白烛唇角勾起的笑。 * 苏子衍跑出了听竹小筑,就停下脚步等谢锦追出来,没想到等了半天追出来的竟然是他的死对头薛行知。 看到苏子衍眼里期待的光,薛行知出言无情戳破了对方的幻想,“师兄不会追出来了,被白钰拦住了。” 苏子衍嘴巴一瘪,哭得更厉害了。 薛行知被他哭得头疼,“别哭了,把人赶走不就行了吗?师兄跟那人才刚认识一天,怎么可能争得过我们?” 苏子衍闻言,觉得很有道理,立马止住了哭声,“对哦。” 看了出一秒变脸的薛行知:“……” 傻子吗。 苏子衍将人拉到角落,想了想,神秘兮兮的道,“我们先停战吧,签个和平协议,刚刚那个什么白的,我一看他就不怀好意。” 那眼神跟他当初看谢锦的眼神一模一样,同样是那种眼神,在他的脸上就丰神俊朗,在那个什么白的脸上就贼眉鼠眼的,猥琐至极。 薛行知难得的没有呛对方,反而点点头,和他同一战线。 苏子衍思考许久,支了个招,“明天你将谢锦锦支开,我去跟那个什么白的单独谈谈。” 薛行知抱胸倚在墙上,微微挑眉,“你想干什么?威胁恐吓,还是给灵石草药叫他离开?” 苏子衍冷哼一声,“都可以,只要能让他离开就行,我会见机行事的,我做事你放心。” 薛行知:“……” 就是你做事才不放心。 末了,薛行知还是好心的提醒,“你别被他反将一军,那样的话我就严重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浆糊做的。” 苏子衍怒视,“你在瞧不起谁啊?薛行知!” 薛行知呵了声,“我没瞧不起苏师兄,我只是拭目以待。” 第三十七章 修罗场1 午时下起了小雨,偶有几声虫鸣,缀着丝丝凉意,清清爽爽的飘散在空气中。 草木碧绿,泛着幽幽的光。 雨下的急,谢锦刚从听竹峰取了点东西出来,没来得及避,还好雨势不是很大,衣服湿了也不打紧。 不过春雨绵密,落到眼睫上,还是遮挡视线的,谢锦一个不小心,没注意脚下,脚底一滑就往地上跌去。 下意识的闭上眼,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倒是腰上覆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 裴白烛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揽,眼底笑意许许,嗓音温柔,“小心。” 淡淡的雾气拢着湿意扑面而来。 烟雨绵绵,青竹摇晃。 男人背脊挺直瘦削,他个子很高,垂眸神色专注的注视着怀中的人,有种莫名的深情感。 第54章 油纸伞大部分的倾斜向着谢锦,男人的肩上湿了一大块。 谢锦抬眸,看向裴白烛。 裴白烛微微一笑,微薄的光透过雨幕打在他的脸上,照得那张面容如玉般明亮,又如松竹般英逸。 如水又如绯然的红唇翕合,漫不经心酿出几分笑意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着了怎么办?” 语气中还有点不容察觉的宠溺。 谢锦心中突然有一种怪异感,至于到底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来。 就在谢锦想从裴白烛怀里退出来的时候,一道怒呵打断了两人。 “啊啊啊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啊啊啊!!”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子衍看见谢锦扑到白钰怀里,脚底生风,跑得比他要挨打时还快,气势汹汹冲到面前,苏子衍伸手将谢锦拽到了自己的伞下。 将手搭在谢锦腰上,苏子衍挺着胸膛,盛气凌人的看向裴白烛,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懂不懂什么是分寸啊?扶人要搂那么久吗?!” 裴白烛收起了唇角的笑,无助的朝谢锦看去,“雨天地滑,我怕谢锦站不稳……” 早上谢锦跟裴白烛说不用叫“谢道友”叫的那么见外,叫名字就好了,他也同样。 上来就要吵架,谢锦被搞的头疼,他想把苏子衍搭在腰上的手拂下去,可是手刚碰上去,苏子衍就转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他搂你腰就给搂,我搂就不行?” 谢锦:“……” 什么啊?!白钰不是扶他才搂的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谢锦张嘴想解释,可苏子衍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没办法最后还是保持了原来的姿势。 裴白烛暗沉沉的眸光落到苏子衍搂着谢锦的手上,唇角没出几分不明意味的笑来。 成功搂着人,苏子衍终于安分了下来,也重新开始听谢锦说话了。 谢锦:“……” 有点幼稚了啊。 谢锦叹了口气,扶着额头,“子衍,白钰跟我住的近,他送我就好了,下雨天,你不必再多跑一趟了。” 虽然是很体谅苏子衍的话,但他就是很不高兴。 苏子衍低头,往谢锦怀里蹭了蹭撒娇,“我怕黑,晚上和你睡好不好,这样我和你住一起,正好顺路送你回去,也不必再麻烦外人送你了。一举两得,多好。” 这个外人指的是谁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谢锦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了苏子衍说的鬼话,“你要是怕,晚上去找小师弟一起吧,晚上我想一个人睡……” 话还没说完,苏子衍眼睫一颤,眼泪啪嗒就落下来了,一时比外面的雨落的频率都快。 苏子衍眼睛通红,语带呜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可以找你一起睡,薛行知可以找你一起泡温泉,就我……就我什么都不行,连撑伞送你回去都不行……你讨厌我是不是啊?还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太笨了……呜呜呜……我好可怜……我的一颗真心都被狗给吃了……” 谢锦都忘了还欠苏子衍一次温泉的事情了,这么一提才想起来,还有点心虚。而且他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他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放轻了声音哄道,“好了好了,你今晚来找我一起睡,晚上我们还可以玩会儿好不好,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一点也不阳刚。” 听到满意的答案,苏子衍吸了口气,立马止住了哭泣,闷声道,“这还差不多。” 说完,他喜笑颜开的搂着谢锦就往听竹小筑的方向走。 看到苏子衍一秒变脸的谢锦才后知后觉:上当了是不是? 临走,谢锦还没忘回头和裴白烛道别。 雨意渐浓,裴白烛立在风雨中,攥着伞柄的指尖发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冷冷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漾起晦测莫深的笑意。 小锦真是不守妇.道,千年前就勾搭沈栖迟那个废物,千年后还一次性勾搭了好几个,真是欠*。 千年前他就应该在小锦成年时直接把人*了,而不是装得温柔无害,和小锦演什么师徒情深?! 裴白烛的眸光愈发阴沉黏腻,像是阴森可怖的毒蛇。 就应该把小锦直接带回魔界,绑在床上,每天挨*就好了,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装好人?! 闭了闭眼,裴白烛压下心中的暴戾。 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 苏子衍一离开裴白烛的视线,就将搂着谢锦腰部的手给放开了,不仅如此,耳后根全红了。 他害羞的别过脸去,吞吞吐吐的道,“你不要误会什么,我……我不喜欢你,我只是看不惯那个什么白,他一看就不是好人。你那么蠢……傻……单纯,被骗了怎么办。” 谢锦心中也有疑虑,苏子衍刚刚、还有昨天的举动怎么……有点像是在争风吃醋?还是说他是想多了,只是朋友间的吃醋? 可是谢锦又仔细想了想,原书里苏子衍追沈栖迟都是送灵石送灵草送灵器,但是对他就是又哭又闹又叫的,对待人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这么一分析下来,谢锦觉得苏子衍肯定不是喜欢他。绝壁不喜欢他! 所以对于苏子衍说的话,谢锦也没放心上,“哦。” 虽然心里知道白钰不是那种人,但是谢锦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然苏子衍一定一点就炸,跟炮仗一样。 第55章 回到听竹小筑,谢锦换下湿掉的衣服,就准备上床小憩一会儿,没想到他刚上床,苏子衍也往上爬。 谢锦睁眼看他,“去小榻上睡。” 苏子衍嘴巴一瘪,又要开哭,谢锦连忙转变了口风,“……榻上凉,你还是来床上睡吧。” 闻言,苏子衍这才将眼泪收了回去,心满意足的爬到谢锦身旁躺下。 书店老板推荐的《绿茶哭包从今天做起》、《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今晚就把心上人上》果然有用,精读了之后谢锦锦都让他上床了。 …… 谢锦是被压醒的,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一睁眼就看到苏子衍趴在他身上,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谢锦:“……” 额前青筋轻跳,谢锦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把人掀了下去。 苏子衍在床上滚了两圈,重重跌到了地上。 他捂着撞疼的头慌乱的抬起,四处去找谢锦的身影,“怎么了怎么了,谢锦锦你有没有事?” 自己把苏子衍掀下床,虽然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结果对方一睁眼就是关心自己,让谢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里良心过不去。 将人扶上来,苏子衍目光在谢锦身上巡视了一圈,再确认谢锦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谢锦心里的愧疚更甚,“抱歉。” 苏子衍不甚在意,“你没事就行。” 说着,他就往谢锦怀里躲,装可怜道,“谢锦锦,我好冷啊,你抱着我睡好不好呀。” 本就心里愧疚,这下谢锦更不会拒绝了,将人搂在怀里,轻拍了拍,“快睡吧。” * 再睁眼,又是熟悉的类似于捉.奸现场的场面。 天已经黑了,裴白烛和薛行知不知什么时候到的,苏子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反正谢锦一睁眼就对上了三双眼,齐刷刷的。 气氛尴尬又尴尬。 薛行知率先打破了平静,“苏师兄为何在师兄床上?” 谢锦闭上眼又躺了回去。 薛行知:“……” 另外两人:“……” 苏子衍将人弄醒,耀武扬威的朝薛行知看去,“当然是谢锦锦跟我关系好,我们一起睡个觉有什么啊,薛师弟你不要多想。” 薛行知目光淡漠的看了苏子衍一眼,然后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谢锦立马跳上去按住了薛行知解腰带的手。 薛行知轻抿了下唇,看上去有点委屈,“师兄有失偏颇,白道友可以和师兄一起睡,苏师兄也可以,就我不行?” 谢锦人都麻了,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脱衣服的!?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下次的下次的,今晚你们都先回去吧。” 三人难得的异口同声:“不要!” 谢锦费力的勾了勾嘴角,已经有点笑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最好说话的裴白烛,“白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明早我去找你,一同去听学。” 能赶走一个是一个。 第三十八章 修罗场2 春意寥寥,略显清冷。 雨幕交织,为窗外的景色渡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如痴如醉。 屋内烛火恍然,晕染一片淡光。 裴白烛手指轻轻动了下,惊雷声下一秒在众人耳边炸响。 又打雷了。 苏子衍觉得这雷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而且这两天打的雷也太多了吧?!光昨晚一个时辰内就四五次。 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吐槽,“这两天凌霄宗打的雷比去年一年都多吧。” 谢锦上午解释了,白钰怕打雷,这下白钰不用张口了,雷声替他解释了今晚非赖在听竹小筑不走的原因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雷声掺杂在风雨声中。 苏子衍和薛行知都心知肚明谢锦心软,今晚肯定不会再赶白钰走了,两人难得的想法一致:那他们今晚就更不能走了! 苏子衍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是四人睡一张床,他也要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不能给另外两个捷足先登。 气氛僵持间,苏子衍率先开口,“薛师弟,师兄知道你最喜欢乐于助人了,既然如此,今晚白钰道友就跟你一起睡吧。” 既然白钰害怕,那随便塞个人给他不就好了,又不是非得谢锦陪着。 裴白烛眼眸明明暗暗,还没张口说话,薛行知就眼神直勾勾的落在谢锦身上,那张昳丽的脸上满是委屈,“师兄也是这个意思吗?白道友怕雷师兄陪他,苏师兄哭闹师兄陪他,就我心里有事难过来寻师兄,师兄便不加理会么?” 薛行知的话很有指向性,谢锦昨夜和怕雷的白钰睡在一起,今天下午苏子衍借口怕黑,谢锦为了安抚人,也抱着他睡了一会儿。就薛行知没有。 想到这里,青年更委屈了,“从进门到现在,师兄连一句都不曾过问我。” 谢锦:“……” 真没看出来你哪里难过了。 谢锦无奈的笑了下,刚想张嘴,就被一旁的苏子衍打断。 苏子衍一边说话,一边张开怀抱朝薛行知走去,“薛师弟,有什么伤心事跟师兄说,师兄给你爱的抱抱。” 说完,不由分说的扑到了薛行知身上,来了个熊抱。 薛行知脸上的神情差点没绷住,展开个勉强又扭曲的笑容,他一字一顿道,“谢、谢、苏师兄。” 第56章 在谢锦看不到的角落,薛行知凑到苏子衍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阴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苏子衍冷哼一声,压低嗓音道,“谢锦锦腰很软的哦~又软又细……” 薛行知差点没忍住当场把人打一顿,还好火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有了苏子衍的插入,谢锦也点点头,煞有其事的道,“小师弟,你有什么事不一定非要跟我说,子衍也是你师兄,也可以开导你的。” 上次他刚从落雪峰下来不开心,就是苏子衍开导的,还挺管用。 不过谢锦不知道的是,如果苏子衍去开导薛行知,那就不是开导了,而是打起来了。 薛行知用力的拍了两下苏子衍的背部,语气感激道,“有了苏师兄的拥抱,突然就不难过了。” 苏子衍被拍的后背一疼,可见对方是下了死劲儿的,他咬咬牙齿,脚尖一抬,狠狠的碾了碾薛行知的鞋子。 看不到两人的小动作,以为两人相亲相爱的谢锦心里舒了一口气。 在薛行知和苏子衍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裴白烛已经坐到了谢锦旁边。 他咬着下唇,眼尾发红,指尖无意识的搅着衣角,“对……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裴白烛唇色殷红,那张俊朗的脸上竟盈盈透出几分病态的薄弱美,“我……我可以自己睡的,待会儿……待会我就回去。” 似乎裴白烛内心还是恐惧雷声的,所以在这句话说完,他的脸色更白了,让人忍不住想揽在怀里呵护。 “今晚来,是想感谢你。”裴白烛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些糕点,冷白的脸上含了几分羞.涩,“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就都买了一点。” 确实如裴白烛所说,这些糕点种类还挺多的。 将糕点放到谢锦手中,裴白烛转身就想走,似乎是不想再给谢锦添麻烦。 原来白钰今晚来找他不是害怕雷声,想要他和对方一起睡的,而是专门来感谢的,谢锦心里有点触动。 他将人拉住,“你不怕了?” 裴白烛如墨做的眼睫轻轻煽动着,手指不安的抓住衣角,他朱唇轻抿,“怕的。” “那为什么要走?”问完谢锦就替裴白烛回答了这个问题,“怕麻烦我?” 裴白烛无措的点头,又摇了下头。 这举动惹得谢锦一笑,这笑意如同还未消融的春雪,明净澄澈。 见这笑容,裴白烛的眸底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炙热,带着猛烈的红意,在谢锦没看到的角落,男人勾了下唇角,弧度病态偏执。 谢锦将人拽回来,“没事的,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这边苏子衍小腿肚被狠狠踢了一脚,刚想反击回去,就听见谢锦这句话。 糟了!!!他跟薛行知在这互相缠着对方,被白钰那个无耻小人钻了空子!? 岂有此理!?太可恶了!? 那边薛行知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都怪苏子衍,他跟师兄撒娇,对方非要进来插一脚! 苏子衍一屁股坐到了谢锦旁边,耍无赖道,“我不管,外面下那么大雨,今晚我不走了,死也不走!” 话落,他就鼓着腮帮子偏头,去看谢锦,“谢锦锦,你不要跟我说,那么大的雨,你忍心赶我走。”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说的像个负心汉的谢锦:“……” 已经无心应付这些事了,谢锦无语道,“随便你们,要是不嫌弃地上凉的话,可以在这里睡。” 屋内最多只能再放一个小榻,那就意味着有人要打地铺。 谢锦肯定睡床,也就是说还有一个能上床和谢锦一起睡,剩下的两个,一个睡榻上,一个睡地上。 气氛陡然之间变得凌厉起来。 苏子衍先是看向薛行知,“薛师弟,尊老爱幼的美德你应该有吧,我年纪大了,不适合睡地上。” 两人友谊的小船在谢锦面前说翻就翻,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先内部消化,再去解决白钰。 毕竟在苏子衍看来,白钰刚和谢锦认识一天,跟他在谢锦心中的地位肯定没法比。 薛行知皮笑肉不笑道,“苏师兄不过比我大六个月,就自称为老了?那苏师兄确实要爱护一下我这个幼,毕竟我年纪小,身体定然没有苏师兄强壮。” 反正为了争宠,撕破脸也没什么了。 本来薛行知想和苏子衍一致对外,把白钰先安排了,他们俩再争床,没想到这个蠢货上来就对他阴阳怪气,那他也不用客气了。 苏子衍咬着牙冷笑,怼道,“哪个幼呀,幼稚的幼吗?” …… 谢锦不想听两人吵架,就偏头去看裴白烛在做什么。 男人抬手捂着唇,身体微微发抖,看上去好不可怜。 谢锦下意识抬手碰了下裴白烛的额头,又碰了碰对方的手背,发现一片冰凉,“怎么回事。” 裴白烛低垂着眼睫,脸色莫名苍白,“我……自幼体寒,雷雨天更甚,没事的。” 说着,他抽出了靠着谢锦的手背,森白的贝齿在殷红的下唇留下淡淡的牙印,“你……别碰我,会冷的。” 浑身都是弱小、无助、可怜、身形单薄的形象。 不得不说,裴白烛对谢锦的心理拿捏的真的很好。 谢锦会更偏爱弱小无助且自己无助时还不想麻烦别人的人。 第57章 看到裴白烛都这样了,还怕他手冷,谢锦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想将温度传递过去,“你今晚睡床吧。” 裴白烛羽睫轻颤,抬眸朝谢锦笑了下,“你人真好。可是这样苏道友和薛道友……会不会不高兴啊……” 话落,他还配合的瑟缩了一下。 谢锦转眸对吵的热火朝天的两人道,“白钰今晚睡床,小师弟和子衍将就一下吧。” 薛行知:“……” 苏子衍:“……” 所以他们吵了半天是为了什么?! 但是谢锦开口,他们也不好再争辩什么,惹了对方不高兴就不好了。 裴白烛躲在谢锦身后,不知所措的接收了两道眼刀。 * 主要的不是睡床,而是和谢锦睡一起,剩下的小榻和地铺两人也不争了,随便搞了个签子抽一下,薛行知睡小榻,苏子衍打地铺。 睡前,苏子衍眼神幽怨的站在床边盯着谢锦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负心汉。 谢锦:“……” 大晚上的,光线昏暗,有人穿着雪白的里衣,披头散发站在床边盯着他看,真的很恐怖。 谢锦将被子往脸上一蒙,往里侧滚了滚。 午夜。 几缕魔气分别朝床下的两位还有谢锦身上袭去。 一息之后,三人睡得更死了。 裴白烛抿着艳丽的唇,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他目光痴迷的流连在身.下人的脸上,从饱满的唇角到雪白精致的脖颈,眼神像是要吃人。 淡淡的红慢慢染上裴白烛的瞳孔,他低头,将血色的唇贴到谢锦脖侧跳动的血管上,轻轻吮吸了下。 “小锦。” “宝宝。” “朝三暮四是要受惩罚的。” 第三十九章 出关 凌霄宗连绵了两日的阴雨下的更大了,温度也下降了许多。 没盖被子似乎是感觉到冷,谢锦瑟缩了下,想将身体蜷起来汲取温度。 魔气借机攀上谢锦的四肢,死死缠住。 裴白烛瓷白的脸颊染上红晕,漂亮的眼眸里浮动着炙热和痴迷,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谢锦的侧颈,“宝宝,很冷么?” 雪白的指尖缱绻的抚摸着熟睡中青年的唇角,柔嫩的唇瓣都泛起了艳丽的绯色。 青年好看的过分。 雪肤如玉,颜色如西府海棠,唇色娇艳。 裴白烛舔舔唇,低磁的嗓音里流转出无尽的温柔,“宝宝真好看。” 余光瞥到床下的两人,裴白烛眸光阴鸷冷冽,不知道明晚还有没有机会睡在听竹小筑,就算没有也没关系,他可以半夜潜进来。 再者……今晚的夜还很长…… 裴白烛眼底泛着兴奋又危险的光,修长的手指扣住了谢锦的腰带,轻轻一拉,雪白的腰身便露了出来,再往下是…… …… 谢锦睡得很不安稳,在梦中他被什么绑住了,呼吸急促。 …… 裴白烛的指尖勾住谢锦裤子的里侧,只要他再往下一拉,青年…… 就在此时,一抹凛冽的气息波动从落雪峰上传了下来。 沈栖迟?! 他出关了?! 裴白烛那张昳丽病弱的面容陡然阴沉,眼底眸色病态偏执。 他指尖轻动了下,谢锦的里衣就恢复了原样,他也侧身变回白钰的相貌,躺了回去。 一息之后,裴白烛身旁的人消失了。 * 与此同时,落雪峰。 谢锦是被烛光刺激醒的,困倦的眼眸带着淡淡湿意,他茫然的揉了揉眼睛,那模样懵懂乖巧。 本在翻着卷本的沈栖迟指尖微顿,眸光也随之一变,他道,“阿锦。” 嗓音清冷如皎月,分外好听。 意识迟钝的转了起来,谢锦才发现这不是在听竹小筑,而是落雪峰,面前的人是……沈栖迟。 谢锦下意识的咽口水,心里纠结半天,最终理智占了情感的上风,还是老老实实的叫道,“师尊。” 可恶啊!等他完成任务,一定立马甩了这个老变.态! 年纪都能当他爷爷的爷爷了,还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 谢锦心里越想越气,面上却怂如鹌鹑。 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着这一时,他这只是识时务,懂得蛰伏,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再复仇也不迟! 多日不见,沈栖迟似乎变得更好看了,清冷孤绝,白发翩然,宛如梅枝上覆的霜雪。 听到那一声“师尊”,沈栖迟放下手中卷本,朝床榻走了过去。 随着沈栖迟的靠近,谢锦下意识的缩了下身体,想往后退去,理智却告诉他不行,那样的话沈栖迟会更不高兴的。 沈栖迟从容优雅的坐到床边,和谢锦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阿锦,抱歉,之前是师尊不对。” 突然听到沈栖迟的道歉,谢锦原本以为是他听错了,后来才反应过来不是。 ?! 沈栖迟竟然跟他道歉了?!为了之前他醉酒强.迫他的事情道歉了?!这听起来似乎比苏子衍说沈栖迟骚.扰他还不可置信! 见谢锦不为所动,沈栖迟长睫轻颤,投下一捧乖顺的阴影,“阿锦若是心中有气,想怎么对师尊都行,或者只要阿锦能消气,让师尊做什么都行。” 第58章 惊奇竟然能在沈栖迟脸上看到乖顺的神情,谢锦抿抿唇,不相信的轻声问道,“真的……什么要求都行吗?” 沈栖迟乖巧的点头。 谢锦喉结轻滚,试探性的开口,“以后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 剩下的话,谢锦没说,但沈栖迟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闻言,沈栖迟长长的乌睫轻轻煽动着,在他眼中跳动的光晕中,勾起浓墨重彩的弧度,唇角笑意如流水般清浅,“可以,那师尊帮阿锦提升修为,好不好?” !? 如果没领悟错的话,这话跟之前那个不是一个意思吗?! 谢锦坚决摇头,嘴上却冠冕堂皇,“不好,我不想师尊受那种苦。” “不会的,”沈栖迟的手指抚上谢锦柔顺的乌发,他的眼尾带着微薄的红晕,宛如冬雪初上的一枝红梅,翩然摇曳,“能帮阿锦提升修为是师尊的荣幸。再者……” 那只手从发尾摸到了谢锦的后颈处,像是掐住了猫的死穴那般,“师尊做错了一件事,阿锦也只能提一个要求。” 后颈处的软肉很敏感,谢锦浑身一抖。 感受到手下人的颤抖,沈栖迟怜惜的将人揽到怀中,抬手轻轻的拍背安抚,“阿锦,别怕,师尊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上次那般粗鲁的事情了,以后都会好好对阿锦的。” 这话让谢锦瞳孔骤缩,指尖发白。 什么意思?! 沈栖迟亲了亲谢锦的额头,语气意味不明,“阿锦,师尊的账算完了,那阿锦的账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躺在阿锦旁边的那人是谁?” 本能的察觉到危险,谢锦咬着下唇,声音低不可闻,“师尊,是你教导的我要与人为善,结善缘,做善事的,白钰道友他很不容易,所以我才……” 沈栖迟冷白的指尖扣住谢锦的腰身,将人直接凌空抱到了腿上。 这是个很危险的姿势,谢锦背后覆上一层冷汗。 谢锦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师尊,我不舒服。” 沈栖迟的脸上浮起困惑不解的神色,他歪头看向怀中的人,“哪里不舒服?” 谢锦:“……” 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说你那戳到我了?! 沈栖迟叹了一口气,那样子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他与你才认识不过两日,他说怕雷你便信了?他说需要你,你便帮他。那师尊说师尊需要阿锦帮忙,阿锦也会帮么?” 谢锦:“……” 是一个概念吗?!帮忙……指的是那种事吧…… 沈栖迟薄白的指尖捏着谢锦的下巴,逼他与他直视,“阿锦以后不要那么好心,师尊会吃醋的,师尊一吃醋就需要阿锦帮忙。” 这话叫谢锦脸色一白,想往后退一退,去被扣住了腰身,不让动。 谢锦想沉默躲过去,沈栖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阿锦要帮帮师尊么?” 谢锦觉得现在的沈栖迟就像嘶嘶吐信的毒蛇一般,正目光冰冷黏腻的看着他,像是在找下口处,好随时吞入腹中。 “不……不要。”谢锦忍住颤抖,理智的争辩,“师尊的假设不成立,师尊没有……” 沈栖迟目光清清冷冷的看着他,“那阿锦怎么就知道白钰说的都是真的?” 谢锦深吸一口气,“直觉。” 这话叫沈栖迟低低一笑,他掀开眼帘,眸光变得锐利冰冷,“那阿锦的意思是说师尊在撒谎了?” 谢锦想这么说,但是他不敢。 现在谢锦的思维很乱,乱的时候,思维也会发散,他在整理整本书的剧情点,按照识海里的那本《霸道徒弟爱上高冷仙尊》的剧情顺序,现在的情形怎么也对不上。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蛊毒不对?! 可是蛊毒的来处他都是按照书中的描写来做的啊,蛊毒的来源应该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谢锦的思维突然跳跃了下,会不会是穿错书了,越想他觉得越对,似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 人物、人名、性格和书中所描写的一一都对得上啊,应该没有出错…… 可是剧情就是不对啊,要说唯一的不对的地方……难道是他不应该去和几个主角打好关系…… 会是这个原因吗?可是该走的剧情他也按照书中走了啊。 想着想着,谢锦的思维就走到了死胡同,哪儿哪儿都觉得怪异不对,可是他又不敢细想,细思极恐,再者……他发现太久没动的脑子都生锈了,不太能想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 …… 到最后还是……了。 不过不同于上次,沈栖迟这次温柔了许多,也照顾了谢锦的感受,让他舒服了不少。 谢锦抬手遮住双眼,呼吸变得潮湿颤抖。 他短促的喘了几口气,就听到耳边低沉的笑,“阿锦,师尊以前觉得这种事很无聊,不过遇到阿锦后才发现……” …… “真快乐呢……” …… 翌日。 三人起来见谢锦不见了,又听到沈栖迟出关的消息,心底都不同程度的有了数。 薛行知和苏子衍结伴去听学,白钰不知所踪。 本来薛行知是和苏子衍并排走的,可是走着走着前者就落在了后面。 薛行知因为昨晚的事越想越气,到最后没忍住,上去就给走在前面的苏子衍屁股一脚,“都怪你,我本想我们一起先把白钰解决了,你倒好,上来就缠着我不放,跟个弱智是的,这下好了,最后被白钰得了便宜,你先前说的一致对外都是屁话。” 第59章 苏子衍哎呦一声,捂着屁股刚想骂回去,不过他眼珠子转了转,反应过来确实是他不在理,还是将骂声憋了回去。 薛行知继续输出,“盟也是你先要结的,结果翻脸的时候比谁都快。这么多年修为没怎么巩固,背信弃义倒是学得很好!” 第四十章 听学 苏子衍原本被薛行知的一顿输出给震慑住了,但是突然他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退开几步,防备的看着对方,防止薛行知突袭他的屁股,“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是缠着我骂,你要是有心的话,一开始情形不对就会转变话锋对着白钰了。” 薛行知瞥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就白白被你阴阳怪气,不还嘴?” 这话将苏子衍怼的哑口无言,他身体一转,就往听竹峰狂奔,把薛行知拉下好远。 追不上他还怎么打他! * 众仙门第一日听学,听竹峰热闹非凡,人群中最显眼的就要属在凌霄宗名扬千里的灵水剑宗少宗主钟奕初了。 钟奕初一身艳丽华服,乌发雪肤,容貌清丽立于众人之中,非常的醒目。 他的身后几个灵水剑宗弟子不断的吹捧,“要我说单凭相貌,众学子中最好看的就属少主了,其他门派俊俏的不少,但和少主比起来,都差那么点感觉。” “要资质有资质,要天赋有天赋,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少主也太让人艳羡了。” …… 好好的晨会集合硬生生的被灵水剑宗弟子弄成钟奕初赞扬大会了。 凌霄宗弟子们:“……” 其他宗门弟子:“……” 苏子衍一屁股坐到了周问知身旁,低声惊叹道,“天哪,自恋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容易。” 周问知都替钟奕初脚趾扣地,和苏子衍低声咬耳朵,“应该是从小被捧到大,习惯了,突然哪一天有人不捧他了他才觉得奇怪。” 苏子衍瞥了一眼在人群中,很受用众人夸赞的钟奕初:“……”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他只觉得尴尬。 他只能说祝钟奕初好运吧。 * 另一边。 昨夜到很晚谢锦才被放开,结束后浑身酸软无力,眼睛都睁不开。 可是早上他还记得听学的事情。 锦被从覆着红梅的双肩滑落,谢锦刚坐起身,就被一只手臂拽了回去,温热的呼吸落到耳侧,尽管已经很多次了,但谢锦还是适应不了。 “阿锦。” 沈栖迟雪白的发轻轻拂过谢锦的脸,撩起淡淡的痒意,他蹭了蹭谢锦的脖颈,嗓音低哑,“阿锦,听学不想去可以不去。凌霄的一切规章阿锦都可以不遵守。” 说着,他低笑起来,“掌门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锦羽睫轻颤,因为呜咽久了,声音哑得几乎低不可闻,“我……想去。” 沈栖迟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待在落雪峰一会儿他就又要到床上去了,所以就算是平日他不想去的听学现在在他眼中都是香饽饽。 沈栖迟低头温情的亲了亲谢锦的唇角,笑不达眼底,“不要和不该走近的人走的太近,否则师尊会吃醋的。” 谢锦抿了抿水色的唇,瓮声道,“知道了。” * 今日讲学的是仇飞翮,沈栖迟已经传讯同他说了缘由,所以谢锦迟到他也没说什么。 为了不打扰其他人,到了学堂之后,谢锦从后门悄悄找了个角落坐下,虽然行为很安静隐蔽,但奈不住特别留意他的人。 一下课,钟奕初就浩浩荡荡的带了一帮人将谢锦给围了起来,要不是薛行知和苏子衍脚步快,都差点没挤到谢锦身边。 谢锦还没反应过来,是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就见钟奕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打量,“你就是沈栖迟的大弟子谢锦?” 天下除了谢锦和裴白烛外,几乎没几个敢直呼沈栖迟大名的,不得不说钟奕初勇气可嘉。 被这种看货物的目光打量得很不舒服,谢锦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点头。 钟奕初抱胸嗤笑一声,“长得也不怎么样吗,”他伸出手指还想去碰谢锦的下巴,却被一旁的苏子衍一把打开了手,“不是,跟你熟不熟啊,你就随便碰别人。” 钟奕初皮娇肉嫩,苏子衍那一下其实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是落了红印,看上去就跟苏子衍很用力很过分一样。但钟奕初刚刚的动作很轻蔑,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却上来就动手动脚。 灵水剑宗的弟子们立马就不让了,纷纷气拔弩张起来,“你竟然敢打少主!?叫你好看!” 原本聚在一旁的凌霄宗众弟子们见情势不对,也立马站到了苏子衍和谢锦的身后,不满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明明是你们少主先对我们大师兄动手的,我们苏师兄只是正当防卫。” “对啊,”周问知也出声附和,“诸位好霸道啊,以为这还是在你们灵水剑宗吗,这是我们凌霄的地盘,要欺负人之前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灵水剑宗好逮也是仙门第二大宗,在外面都是横着走,被捧的惯了,今日被凌霄宗弟子一讽,哪里受得了,有的弟子直接将剑拔出,“难道还怕了你们?!” 其他宗门见第一、第二两大宗门要打起来了,立马退了几步,防止波及自己,也有好事者在一旁起哄。 第60章 “打起来!打起来!” 钟奕初从小到大还未被打过,他低头看了下手上的红印,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苏子衍也呵了一声,目光凌厉。 开玩笑! 他苏子衍是谁啊!是江陵的少主,师父是凌霄宗掌门的师弟,怎么会怕了对方。 钟奕初抬了下手,身后的灵水剑宗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他朝苏子衍瞥了一眼,“我只不过是想碰下他,你就下如此重手,若是今日.你低头给我道个歉,此事便可就此揭过。” 苏子衍刚想说什么,就被谢锦给拦住了。 谢锦笑眯眯的看过去,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也知道是你先向我伸手的他才打你,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说出叫子衍道歉的话?难道灵水剑宗的人一向嚣张跋扈吗?” 因为是在凌霄宗,谢锦也并不想招惹麻烦,“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钟奕初冷笑,“你一句厚颜无耻、嚣张跋扈骂爽了,现在要就此揭过,你觉得可能吗?” 谢锦觉得也是,他点点头,退到了苏子衍和薛行知的身后,耸耸肩道,“那我管不了了,你们打一架吧。” 众人:“……” ? 有点大师兄的担当吗?! 钟奕初直接被气笑了,“不知道沈栖迟怎么看中你做弟子的。” 这话就有点侮辱人了。 突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起,“不管如何,沈仙尊选了他做弟子,而并非是你。” 当年其实钟奕初的父亲带他来凌霄宗,想要拜沈栖迟为师,但是被拒绝了,这事对顺风顺水的钟奕初来说一直是个心结,所以后来才要立誓追到沈栖迟,让对方尝尝他当初的难堪和痛苦。 不过当初钟奕初他爹觉得丢人,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钟奕初咬着牙朝说话的人看去,瞥到白钰身上的弟子服,不认识,眼底的阴毒更甚。 连一个小宗门的弟子都敢呛他?! 听学的时候各宗门要穿宗门的弟子服,所以是哪个宗门的很好认,大宗门的弟子服众人都眼熟,要看见不认识的,那只能是小宗门了。 钟奕初冷笑,转头看了身后的弟子一眼,示意他将白钰拽过来。 那名弟子刚走了一步,就被一道凌厉的声音打断,“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刚刚讲的焚月鸟的习性都知道了?” 都不想惹仇飞翮不快,众人见他回来,纷纷散开,回到了座位上。 临回座位之前,钟奕初意味不明的看了谢锦和白钰一眼。 谢锦被那一眼看得很不舒服,仿佛是被暗处的什么盯上了一般。 他不放心的朝白钰看过去,对方朝他笑了下。 彻底下课后,谢锦就朝白钰走去,两人一同回住所。 谢锦不放心的叮嘱白钰,“这几日.你别离我、小师弟或者子衍太远,有什么事立马就联系我们,我总感觉钟奕初不会轻易罢休的。还有……” 他顿了下,才道,“下次不要这样了,我身后有凌霄宗,可你不同,你今日当众为我说话,被他记恨上……”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待会他还要感谢一下苏子衍。 裴白烛纤长的睫毛抖了下,素白的指尖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衣袖,明明是害怕的表现,他的嘴上却倔强道,“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只……只是为你说了句公道话而已,这是我应该做的。” 明明心中害怕,却表现得不害怕叫他安心,谢锦心中感动更甚,他出声道,“不知他们晚上会不会突袭,你一人睡可能不安全……” 听到这话,裴白烛眸光亮了下,可是随即他就听到对方说“子衍今日也为我说话了,可能也被记恨上了,不如你晚上去找他一起住,两个人还有个伴,如何?” 裴白烛眼底划过一抹暗光,他无措的抬眸,“可是……我跟苏道友不熟。” 谢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这你别担心,子衍他人很好的,你们俩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裴白烛不死心的继续道,“那你怎么办,你一个人住也不安全啊。” 第四十一章 不知羞.耻 谢锦隐约觉得白钰这话的意思是今晚还想跟他一起住,沈栖迟没出关之前他还能心软答应,现在出关了那是万万不可的! 他可不想半夜睡到一半突然被弄醒做那种事情。 而且沈栖迟表面上高冷,实际一双.修就跟疯了一样,发了疯的折腾他,现在他腿还酸着呢。 谢锦假装没听出白钰的言外之意,“不必担心,听竹小筑外有阵法,不认识的人一踏入就会惊动我,他们若是想耍什么手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裴白烛:“……” 他感觉小锦听懂了但是在装傻,是因为沈栖迟吗?小锦怕沈栖迟,还是沈栖迟已经对小锦做了什么事。 裴白烛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他笑了下,“那你要多加小心。” 害人的手段无非那么几种,从言行就能看出,钟奕初被宠得无法无天,一朝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必然要想办法找回来。至于他怎么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才能精准的替小锦挡住毒计,让小锦心疼他。 那时……钟奕初倒是还有几分作用。 * 三月的天色还有几分料峭,四月的凌霄已完全不见寒意了,午后的风清凉舒畅。 第61章 听学不仅有传道受业,还有各宗门的互相切磋讨教。 午后便有切磋讨教的一个小会,有意者可自行参加。 谢锦本来想趁这个时间回去睡觉的,昨晚折腾的那么晚,精力一点也跟不上,可是苏子衍非要拉他来看,小师弟又回去修炼了。 没办法来都来了,谢锦挑了个阴凉的地方,看台上的两名弟子比试。 苏子衍今日叫谢锦出来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书上说想要追到心上人,那就要有意无意的创造身体接触,能增进感情,人都是感性的。 修仙的人基本都练过武,也会有很多下意识的肢体反应。 苏子衍不动声色的衡量自己和谢锦之间的距离,在思考如何倒能恰巧倒进对方怀里,而谢锦也不用费很大的力气就能接住他。 找好角度后,苏子衍又在苦恼如何跌倒才能自然,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瞥到了朝他们走来的白钰。 哦豁!刚瞌睡就有人睡枕头了,此举一举两得。 裴白烛一边思考着如何让小锦怜惜他,一边在人群中寻找小锦,在看到人后,抬脚就朝他们走去,很巧的是,裴白烛站的地方是苏子衍那半边,所以要先经过苏子衍,才能站到谢锦的另一边。 刚走到苏子衍身后,眼前的人“唰”一下就倒下去了。 裴白烛:? 谢锦吓了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扶了上去,将人结结实实的揽到了怀里。 苏子衍躺在谢锦怀里,刚想蹭一蹭,就被一只柔弱但非常有力的手拽了起来。 裴白烛将人拽起来,故作关心道,“苏道友,我刚刚在你身后,也无人碰你,怎么就平地摔了,难道是站累了腿软?” 明里暗里在被指责没事找事,故意摔到谢锦怀里。 谢锦也疑惑,“你中午干什么去了会累到腿软?” 他还不至于腿软到站不稳呢。 苏子衍偷偷瞪了裴白烛一眼,现在被对方倒打一耙,原本污蔑对方不小心推他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咬着牙道,“中午练了会儿剑。” 谢锦不信,中午不过一、两个时辰,怎会练了会儿剑,下午就会累得站不住,不过他也没细问下去,每个人都有隐私。 裴白烛也难得很好心的没有纠缠下去,刚刚苏子衍跌倒,他是站在苏子衍旁边的,和谢锦隔了一个,此时他抬脚朝谢锦走去。 意外横生,在从苏子衍面前走过的时候,可能是两人贴的太近还是怎么回事,裴白烛一脚踩到了苏子衍的鞋子上,被绊了一下,这一下直接整个人扑到了谢锦的怀里。 因为是对着面门扑过去的,两人是面对面抱着的,不同于苏子衍刚刚的斜着角度扑、半抱着。 苏子衍:“……?!” 学得还真快。 苏子衍气的后槽牙都疼,自己琢磨了一上午的东西,角度、距离研究了半天,到最后被白钰这个货得了便宜。 伸手就想将人拽起来,可那人身后就跟有眼睛似的,一道法术打开了他的手。 苏子衍更气,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锦就将人推开了。 谢锦退了两步疑惑道,“你中午也练剑了?” 他没看到裴白烛故意踩着苏子衍的脚将自己绊倒。 裴白烛歉意的看了苏子衍一眼,“不小心踩到了苏道友的脚,被绊了一下,抱歉了,苏道友。” 苏子衍握紧拳头,心里破口大骂,别以为他看不出对方是故意的! 但是面上却只能假装宽容大度,“没事。” * 晚上,谢锦收到沈栖迟的传讯叫他去落雪峰一趟。 谢锦头疼的看着传讯。 某个地方已经开始疼了。 但是修为确实涨了不少,可他还是不乐意! 磨蹭了半天,谢锦慢慢吞吞的来到了山脚下,刚一走到落雪峰的边缘,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栖迟。 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谢锦就落到了那人的怀里。 沈栖迟搂住谢锦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后脑勺处,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被压着张开,舌头一点点探入,强势且不容拒绝。 被亲的眼角都湿润了,沈栖迟才放过他,“阿锦今天想师尊了吗?” 不知道被叫过来何事,但谢锦知道服软卖乖肯定是有用的,“想了。” 沈栖迟无言,手指把玩着怀中人的秀发,目光清凌凌的盯着他看。 谢锦抿了下唇,脚尖轻抬,水色的唇瓣贴上了对方的唇瓣。 亲了两下,谢锦还想做做样子再亲两口,那人却避开了。 沈栖迟目光冷淡的看着他,“不知羞.耻。” 谢锦:“……” 没等谢锦心里继续吐槽,沈栖迟就捏了捏他的脸,淡淡道,“今晚带你看一出好戏。” * 谢锦被变成了一只猫,沈栖迟将他抱在怀里不住的抚摸。 谢锦想躲开那只手,沈栖迟却越来越得寸进尺,也愈发肆无忌惮,竟然明目张胆的去摸他屁股。 ! 谢锦羞的耳朵都立起来了,他转头去咬沈栖迟的手,可是他修为低,力气小,那啃咬不是啃咬,更像是撒娇。 沈栖迟漫不经心的看他,“别撒娇。” 谢锦:“……” 他气的拿爪子去挠沈栖迟的手,结果不但没挠动,爪子还疼了起来。 第62章 咬也咬不动,挠人自己爪子疼,谢锦泄了气乖乖躺在沈栖迟怀里给他摸。 不多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是钟奕初和他爹钟元正。 钟奕初似乎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盛装而来,身上还用了香粉,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谢锦都闻到了,淡淡的梨花香。 沈栖迟偏爱梨花,落雪峰上也种了不少,看来是精心打听准备了的。 钟元正行了个礼,恭敬有加道,“来凌霄附近办事,便顺道带犬子拜望仙尊一番。” 沈栖迟懒懒的抬眸看他,手上逗弄猫儿的动作不停,“哦?” 钟元正拉过身后的钟奕初将人推到前面,眼神哀痛,“若是往日元正必然拉不下这个脸,但犬子情况危急,事权从急,上月犬子中了狮焰兽的毒,本来压制好好的,不知怎么下午突然发作,想借落雪峰的寒泉一用。虽然元正用灵力压制,但此方法会使经脉滞塞,不宜久用啊。故元正厚着脸来求仙尊一助,作为交换,灵水剑宗可借三处灵脉给凌霄宗使用十年。” 狮焰兽是高阶魔兽,他的毒性很高且彻底解毒困难,要日日喝药,持续三月才能完全解开,且时不时会发作,一发作就会痛苦不已。 发作时寒泉可以压制毒性,缓解痛苦。 落雪峰的寒泉是从高山的积雪融化引下来的,含日月之精华、纯正的天然灵气,对于狮焰兽的火毒有非常好的压制作用,且不像用灵力压制那般有副作用。 而灵脉上拥有巨大的灵气,可助修士修炼,且灵脉珍贵,大宗门也没有多少,钟元正此言是大手笔了。 沈栖迟将怀中的小猫翻过来,去摸他的肚子,语调颇为漫不经心,“事权从急?可依本尊之见,贵公子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来的,完全不像是着急毒性发作的样子。” 可能变成猫,也有了点猫的习性,谢锦被摸的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钟奕初紧紧攥住了衣袖,表面上含羞带怯的,“早上去听学前打扮了一番,因为被火毒折磨神色苍白,想叫自己精神些。” 早上打扮的,到现在妆容保持的好是因为脂粉的续妆能力强。 沈栖迟倒也没纠结这个,像是刚刚只是随口一问,他看到谢锦露出肚子、毫无防备的对着他,心里感觉可爱的紧,眼里浮起一抹笑意,声音却不带一丝起伏,“钟掌门觉得凌霄会缺这三处灵脉吗?” 钟元正语气沉稳,“凌霄贵为仙门之首自然是不缺的,只是多多益善,仙尊只要借寒泉给犬子用上几次压制火毒,便可得三处灵脉,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大晚上落雪峰上孤男寡男的,泡寒泉穿衣少,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第四十二章 中药 落雪峰。 月上柳梢,星光黯淡。 沈栖迟未说好与不好,只是指尖不停的逗弄腿上的小猫。 谢锦被对方弄的又羞又愤的。 这个老色.批竟然把手指塞他嘴里不停的搅弄。 对一只猫都下得了手!!! 钟元正见沈栖迟久不应声,背后冷汗连连,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实在忍不住,出声讨好道,“这猫是仙尊新得的小宠?” 长时间的张嘴,谢锦下巴都僵了,为了不让沈栖迟继续下去,他讨好的蹭了蹭对方的肚子,低声喵了两声。 沈栖迟这才兴致阑珊的将手指抽了出来,然后将口水抹到谢锦的小肚子上。 谢锦:“……” 不甘心的谢锦又将肚子上的口水偷偷的往沈栖迟的衣服上抹。 逗弄完谢锦,沈栖迟才漫不经心的抬眸,“四处灵脉。” 灵脉万分珍贵,三处灵脉已经是灵水剑宗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四处沈栖迟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钟元正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沈栖迟眸光淡淡的看他,“十年对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 那他儿子只泡几个晚上不更是弹指?!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沈栖迟接触,就算对方的要求未免有些过分,钟奕初也不想放弃,他拽了拽钟元正的衣摆,眼神哀求。 钟元正长叹了口气,“那便依沈仙尊之言,回去我就将灵脉的灵钥送到凌霄宗。” 灵脉因为珍贵,所以周围被布下阵法,而灵钥可以毫无损伤的进入灵脉,不被那些阵法攻击。 钟元正行了个拜别礼,“那我便先走一步,让犬子留在这。” 因为被多坑了一座灵脉,钟元正说话也没原先那么客气。 沈栖迟倒也不计较。 待钟元正走后,钟奕初有些害羞的看向沈栖迟,眼含濡慕,“多谢仙尊将寒泉借给我,可否让我再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来答谢仙尊。” 沈栖迟眉目清冷,神色淡淡,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必,早些泡完早些回去。” 话落,还想说什么的钟奕初就被一道法术带到了寒泉边。 而沈栖迟怀里的谢锦也变回了原样。 谢锦有些生气,他气鼓鼓的想着:什么带他看一出好戏?!分明就是沈栖迟想将他变成猫玩弄,找的借口!! 沈栖迟冷白的皮肤在幽幽烛火的映照下白的晃眼,白发细软,隐隐有流光跳跃其上,端的是神姿高彻。 他伸手戳了戳谢锦的脸颊,语带笑意,“生气了?可阿锦总不想被他们看见坐在师尊腿上吧?” 第63章 又不是非得要变成猫,这根本就不是理由。 谢锦毫不留情的打开对方的手,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那你让我躲在屏风后面也行,不是非要坐在……坐在你怀里。” 关键……关键又是摸屁股又是弄……弄他嘴的…… 沈栖迟闻言低低一笑,侧脸在晕暗的烛光下剔透白皙,泛着玉质般的冷,“阿锦为何生气?是因为师尊摸你吗?” 说着,他不解的歪头,柔顺的白发晃出流畅的弧度,“可阿锦哪里师尊没有摸过、亲过?阿锦何故害羞,因而生气?” 谢锦被沈栖迟这直白露骨的话说的耳后泛红,他气的要从沈栖迟腿上跳下去,却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揽住了腰身。 沈栖迟叹了口气,有种孩子不成器的语气,“阿锦,你要慢慢适应啊,不然小天地木屋里的那些东西何时才能发挥用处?” 一下子没想起来那些是什么东西,等想起来的时候,谢锦的耳后根更红了,脸色却有些发白。 那些情.趣玩物?! 谢锦不管不顾的挣扎推开沈栖迟锢着他的手,慌不择路的朝山下跑去。 这次沈栖迟倒是没有拦他,放他走了。 沈栖迟慵懒的躺在软塌上,一直到谢锦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阿锦真可爱。 不过最可爱的还是在床.上哭.着求.饶的时候。 * 回到听竹小筑,谢锦越想越觉得沈栖迟变.态,越觉得沈栖迟变.态,越在心里偷偷骂他。 2345一回来就听到谢锦在骂沈栖迟。 2345:【怎么了?骂这么狠?】 谢锦撇撇嘴,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有些疑惑,“你不是说要很多天的呢,怎么回来这么早?” 说到这个,2345又气愤又不好意思:【回来早那只能是被淘汰了呗!那些评委和观众真没有眼光,竟然在第一轮就淘汰了我!!】 谢锦摸摸鼻子,问道,“第一轮是多少晋多少?” 2345抿抿唇,良久才道:【两百名晋级一百】 谢锦本来挺生气的,听到这个倒没那么生气了,反而有点幸灾乐祸,“每两个系统就有一个系统能晋级,这你都能被淘汰,你也太逊了吧。” 回答谢锦的是2345的暴跳如雷一猪蹄。 2345踢完人自己还难过:【本来被淘汰我就伤心,你竟然还落井下石。】 谢锦摸摸脸上的猪蹄印,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 那边钟奕初泡完寒泉,只穿了件单衣,对着水镜中的自己瞧了半天,觉得尚可,假装被山上的走兽惊到,惊慌的朝沈栖迟的住所跑去。 在他快跑到木屋时,却被一道结界弹出几里开外。 跌到地上、灰头土脸的钟奕初不甘心的看着沈栖迟的住所,眼底阴毒更甚。 * 因为谢锦昨日不仅没有安慰2345,还嘲笑对方第一轮就被淘汰的缘故,今早天还没亮,谢锦就被2345给闹醒了。 被闹醒的谢锦将识海里的2345抓出来好一顿蹂.躏,蹂.躏到最后2345生无可恋的躲回了识海,谢锦才肯罢休。 听学的时间还没到,谢锦难得奋发修炼了一会儿。 经过沈栖迟的几次压制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修为高一点才能有点反抗之力,再者他也要开始为他的死遁做准备了。 掐着时间出发去听学,走到听竹小筑外,谢锦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但这香气他从未闻过。 怎么回事?难道是钟奕初他们做的? 谢锦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赶忙叫了声2345:【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香】 2345骂骂咧咧的用积分帮谢锦测了下:【我靠,烈度很强的春.药,要不是你警觉,到学堂之后出丑可就不好了!】 谢锦:“……” 看谢锦还愣在那里,2345赶忙道:【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啊?!赶紧走啊,吸得越多解的越麻烦】 谢锦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个回事,幸好他住的地方是单独一块,要不然还连累了其他弟子。 谢锦一边往屋里跑,一边道,“你快用积分将外边的春.药解决了,不然到时候哪个弟子万一走我门前转悠中了怎么办?” 2345大手一挥,用积分解决了外边的春.药。 因为可能想看谢锦当众出丑,所以这春.药不会立即发作。 谢锦还有心思给小师弟他们发讯息说有事不去听学,且叫他们别来找自己。 2345好心的帮他出了两个主意:【你自己用手缓解一下,或者去找沈栖迟,推荐第二个,因为这药性很强烈,你选第一个的话可能要解很久】 谢锦无语,“你也不是不知道沈栖迟一那个就没完没了了,明明是第二个会更久。” 2345呵了声:【到时候你神志不清,能不能找到手在哪里都两说】 谢锦大脑飞速的运转,“寒泉行不行?或者泡冷水。” 2345:【不太行,知道烈性的意思吗,知道极品的意思吗】 谢锦无语,“用积分呢?” 2345无奈:【积分只可外物辅助,就是说修真界本身可解的事情,用积分可以购买,积分只是借用修真界本身的法术来解决难题,本身无解的难题积分无用】 谢锦心里气死了,这个仇他记下了。 他深吸了口气,“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我是抗药性,春.药对我无用?” 第64章 2345:【……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谢锦:“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纠结了良久,谢锦还是去找了沈栖迟。 去找沈栖迟总比待会他药性发作,被不认识的人闯进来要好。 可恶啊可恶啊啊啊,钟奕初给他等着!!! * 学堂内。 薛行知收到谢锦的传讯,心里不安,虽然师兄传讯里说了没事,但他还是担忧,会不会是钟奕初他们动手了? 看了眼堂上讲课的赵先生,薛行知佯作肚子疼举手,“先生,可能是昨夜吃了相冲的食物,肚子不舒服,可否让弟子出去一趟。” 讲课的赵先生朝他点了下头。 那边苏子衍也一直心神不宁,想借机跑出去,他也举手用跟薛行知一样的借口说肚子疼,却被赵先生驳回了。 赵先生教学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第二个是装出来的,怎么就那么巧,两个都是肚子疼,而且只相隔了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 苏子衍心中愈发着急,此时白钰也举手,他柔柔弱弱的站起来,手心咳血,“先生,我心疾发作了,想回去休息。” 赵先生见白钰咳血不似作假,也同意了。 苏子衍:“……” 针对我? 第四十三章 解药 落雪峰。 谢锦一路走一路想措辞,2345也帮他出主意:【你跟他直说吧,你说‘师尊我中春.药了,需要你的帮助’】 谢锦:“……” 看谢锦面露怯色,2345叹了口气:【我觉得以主角受的禽.兽程度,你跟他说你中春.药了,他就把持不住了,到时候你话说完,闭眼就好了,剩下的他全能搞完】 谢锦:“……” 草。 磨磨蹭蹭间到了地方,谢锦咽了咽口水,给自己打气,抬手轻扣门扉。 一息之间,从门内传出清冽的声音,“进。” 谢锦将门推开,又经过一扇门,在青玉案前找到了人。 沈栖迟立在案前一笔一划的画着什么,臂弯行动间如风如雪,案上松烟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碾动,慢慢化开。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梨花香,沁在雪白的发上。 见来人是谢锦,沈栖迟莞尔一笑,清润如琰琰月光,绝色的面容似丹青描出,“阿锦无事倒不会主动来寻师尊,是发生了何事?” 明明是揶揄的语气,不知为何闻者听上去有些心酸。 但显然谢锦不是那个闻者,完全感觉不到心酸,只感觉难以启齿,“师尊,我……好像……” 看谢锦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沈栖迟只以为对方是还在犹豫说不说,也不寻根问底,而是将人拉到了案前,“阿锦你来得正好,看看师尊刚刚作的画好不好看?” 谢锦朝桌上的宣纸看去,发现画作的主人竟是他,画上的青年正躺在梨花树下小憩。 画的是自己,谢锦怎么可能会说画的丑,他转头道,“师尊,画的很好看。” 沈栖迟轻轻一笑,捏了捏谢锦的耳朵,语气宠溺,“因为画的是你,都没仔细看就说好看?” 许是春.药的发作时间到了,谢锦突感下.腹一热,他慌忙的拂开沈栖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栖迟惊了一下,“阿锦?” 谢锦轻.喘了两口气,豁出去的般,“师尊,我好像……中了烈性春.药。” 闻言沈栖迟眸光轻轻变化了一下,泛起如水般的波澜,他语气轻轻,似雪落鹅羽,“伸手。” 谢锦感受到体内越来越强烈的火气,将手伸了出去。 冷白的手指扣上谢锦细白的手腕,灵力通过两人相触的地方源源不断的传过去,待探寻了谢锦周身的穴脉一遍后又回到了沈栖迟的体内。 那一瞬间沈栖迟周遭的气息变得极冷,给阿锦下天级的春.药,好大的胆子。 体内的火气在不断的冲击着,谢锦觉得浑身都开始变得燥热,只有被沈栖迟触碰的地方才凉快一点,身体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只手。 沈栖迟看到青年抓着他的手,眸光潋滟的抬起头,轻轻喊道,“师尊。” 明明青年的声音极轻,那两个字却重重的敲击在他的心房上,久不停歇。 沈栖迟压下眼底的沉色,神情冷淡,语气中颇有些无奈,“阿锦,你知道的,师尊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意识还算清醒的谢锦:“……” 刚准备搬进小黑屋的2345:【……】 这种鬼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自从2345上次和主神系统谈了之后,2345搬进小黑屋的时间可以由他自己决定了,不过在必要的时候还是会被强制送进去的。 药性渐渐发作,谢锦只感觉脑袋里一片浆糊,反应也跟着不灵敏了,只知道往让他感觉冰凉的地方蹭。 看到往自己怀里蹭的谢锦,沈栖迟眼角一勾,循循善诱道,“想要师尊帮阿锦也不是不行,那阿锦以后搬到落雪峰上来住好不好?” 此时的谢锦已经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了,只能看到对方翕合的红唇,潜意识告诉他要乖巧一点就好了,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青年就被抱了起来,朝床榻走去。 …… …… * 听竹峰学堂。 苏子衍见薛行知和白钰都找借口跑了,心里急的不行,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搜寻他从小到大用过的借口。 第65章 此时,赵先生问了个问题,“有谁知道魔界的三魔是哪三魔?” 苏子衍灵光一闪,举了手。 全学堂唯一就苏子衍一人举手,赵先生自然而然点了他。 苏子衍站起来,刚张嘴说一个字,就笔直的倒了下去,跌到了地上,幸好苏子衍是装晕假摔,力度和角度被他控制的很好,摔的一点都不疼。 众凌霄宗的弟子瞬间惊慌起来,上前去看苏子衍的状况。 赵先生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蹲下身探了探苏子衍的鼻息,对众人道,“别担心,还活着。” 装晕的苏子衍:“……” 当然活着了,最多就是晕倒什么的。 赵先生先是掐了掐青年的人中,苏子衍疼的在心里破口大骂,却还是努力装晕。 见掐人中没用,一旁的弟子提议,“先生,要不您继续授课,我和几名弟子将苏师兄抬到药峰给药峰长老看看?” 赵先生摇摇头,“不用,你去取点水来。” 那名弟子听话的取了壶水来,赵先生两手掐诀,真火自壶底窜起,缓缓烧了起来,不过几息之间,壶中的水便烧到沸腾。 赵先生握着水壶把手,淡淡道,“我听闻开水能治头晕,也不知真假,幸得今日这位小弟子晕倒,为我试验此传闻的真假。” 苏子衍:“……” 好好好,算你毒!!! 赵先生话刚说完,苏子衍就摇摇晃晃的苏醒了过来。 旁边的弟子:“……” 其中一个起哄道,“果然有用!还没用苏师兄就醒来了。” 紧接着学堂内传来起伏不断的哄笑。 见人没事,赵先生将水壶放到讲桌前,拂了拂因为蹲下而衣摆上沾染的灰尘,“既然你没事,就回座位上继续听课吧。” 苏子衍不甘心的回到了座位上。 * 薛行知从学堂出来就径直朝听竹小筑跑去,在那里却没见到人,一出听竹小筑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裴白烛。 薛行知不想理会裴白烛,却被对方挡住了去路。 裴白烛浅色的唇弯了下,没出几分怪异的弧度,“你猜猜我刚刚在门外发现了什么。” 薛行知目光淡淡的落到了他的身上,没出声。 裴白烛既然开了这个话头,就算薛行知不问,对方也会继续说下去的。 裴白烛无趣的撇了下唇,“七日醉,天级春.药,不与人交.合是无法破解它的药性的,你猜猜谢锦去找谁帮他解药了。” 虽然七日醉已经被人抹去有一会儿了,但以他的修为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气息。 闻言,薛行知紧紧的握着拳头,指尖掐进肉里,划出血痕,他出声,嗓音哑的不行,“你修为比我低,我都未能察觉出,你怎么能察觉?” 裴白烛哈哈一笑,那笑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不甘,“道法千种万种,修为不过其中一粟,你说能察觉的方法只有修为一种吗?” 薛行知克制着心尖的颤抖,抬脚往外走,却在路过裴白烛时,对方懒洋洋的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谢锦呢,不过如此。” 这话叫薛行知心口一痛,那里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不断的往里面灌风。 就算他再喜欢师兄,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沈栖迟对他有养育之恩,沈栖迟的修为压制他,他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喉咙间突然涌上一股腥味,薛行知闭了闭眼,强行将那口血压了下去。 若是师兄喜欢他,他就算拼了命的带师兄走也无妨,若是师兄喜欢的是沈栖迟…… 薛行知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他承认他是个胆小鬼,不希望事情是那样的,师兄只是迫不得已才去找师尊的。 看到薛行知离开时踉跄的身影,裴白烛眼底的黑气沉郁,仿佛随时要破土而出。 他隐去身形,瞬移到了钟奕初的住所。 裴白烛把玩着手中的媚.药药瓶,眼底神色很冷。 虽然他有过想给小锦下媚.药的想法,但最后都因为舍不得而放弃了,他的小锦身娇体软的、最怕疼了,怎么能受得了这种药。 没想到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竟然敢给小锦下那种恶心的药,还是天级的,非交.合不可解。 若是小锦中了药没有察觉,到了学堂内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可想而知。 隐身往屋内走去,裴白烛便一眼看到睡在床上的钟奕初。 因为昨夜泡寒泉,压制火毒压制的较晚,钟奕初此时还在休养生息。 裴白烛不想碰钟奕初的身体,便用法术将整瓶媚.药都直接灌了进去。 他的这瓶一日醉虽然比不上七日醉,但也会叫人痛苦万分。 灌完,裴白烛指尖微动,钟奕初便被瞬移到了学堂的外面。 * 这堂课苏子衍过的简直度日如年,一到下课他就飞快的朝外面跑去,结果因为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苏子衍低头看去,就看到悠悠转醒,脸色潮红的钟奕初。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朝苏子衍身上爬去,还没待他细品这股寒意,钟奕初就猛地将他扑倒了。 众凌霄宗和灵水剑宗的弟子一出学堂,就看到了钟奕初将苏子衍给扑倒的情形。 众人:“!!!” 第四十四章 还来?! 落雪峰。 第66章 青年红肿的眼眸挤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师尊,我觉得……毒已经解完了……我受不了了……” 沈栖迟优越硬.挺的鼻尖轻蹭谢锦湿漉漉的眼睛,嗓音低哑性感,“阿锦的毒解完了,但师尊的毒还没解啊……” 白发仙尊轻歪了下头,原本清冷的面孔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水.乳.交.融……师尊也被阿锦拖累中了毒,阿锦要负责。” …… …… 谢锦感觉小腿suan的已经不是他的了,实在受不了的去拽垫在身下的枕头朝沈栖迟砸去,一边扔一边骂,“老变.态。” 沈栖迟也不躲不避,直直的让枕头砸到自己的脸上,他轻叹口气,“解气了?不解气再多砸两下。” 谢锦以手遮面,不去看对方。 沈栖迟面露无奈,指腹搭在谢锦细白的脚踝上,往自己面前轻轻一拽,“是师尊不好,不够努力,阿锦竟然还有力气砸人。” 芙蓉帐暖,室内只余呜咽。 …… …… 听竹峰学堂。 苏子衍被压倒在地后,立马护住自己的裤子,大声撕喊,“救命啊!非礼啦!来人哪!” 钟奕初的师兄弟们都惊呆了,他们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阻挠钟奕初还是不该阻挠,会不会是少主突然转换目标,觊觎苏子衍的美貌,移情别恋了,这样的话让少主多抱一会儿,说不定少主会开心一点。 毕竟他们都知道少主爱长得好看的,平日里看上哪个就叫他们将人绑回宗门。 这样想着,他们纷纷躲到其他宗门的弟子身后,为少主多争取时间,反正他们不做上前的第一人。 凌霄宗的弟子们可能是因为吃瓜的习性,第一时间八卦在脑间乱飞,各种各样的三角恋、四角恋涌上心头,在脑海里不断拉扯,以至于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其他看好戏的宗门就更不可能上前了。 那边苏子衍的裤子已经岌岌可危了,要是往常钟奕初还不一定能扯下来苏子衍死死护住的裤子,但是中了药的钟奕初发了疯般,力气奇大无比,在两人的撕扯下,可怜的裤子已经破开了一个小口子。 见他的师兄弟们还在一旁干看着,苏子衍差点一口气咽不下去,他愤怒吼叫,最后一声调高的都快破音了,“快来救我啊!!” 这一声高音才让众人如梦初醒般上前将钟奕初给拉走了。 制住钟奕初的是周问知和李朝阳,他们俩人每次看好戏都冲在最前面,所以在苏子衍喊破喉咙之后,也是第一个冲上前去将人给拽起来的。 此时钟奕初眼里布满红血丝,浑身发烫,状态非常不对。 李朝阳见苏子衍裤子被撕了个大口,刚想张嘴嘲笑,结果下一秒就被扑倒在地、撕扯裤子。 众人见谁上前拉仗就要被撕裤子,都纷纷倒退两步,离李朝阳和钟奕初远远的。 李朝阳一边护住自己的裤子一边冲旁边的人喊,“把他打晕把他打晕啊!!” 周问知迅速的走到钟奕初身后,一个手刃将人打昏。 打昏后,李朝阳站起来对着钟奕初的屁股就是一脚。 灵水剑宗的弟子们这时才积极起来,两三个人将钟奕初抬起往药峰送,竟还有两个过来责问李朝阳,“你怎么踢我们大师兄啊!?” 李朝阳本来就气,被这一诘问,气涌上头,直接破口大骂,“你们灵水剑宗的人真不要脸,刚刚你们少主那样的时候不上前,现在事情解决了倒是上前,怎么还能有脸怪罪我们的?!” 那名责问的弟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人拉住示意他不要说了。 换了条裤子重新出来的苏子衍,拉着有同样遭遇的李朝阳往药峰走,“我倒要看看那个天杀的怎么了,要是没有适当的理由,此事不会这么简单过去的!” 李朝阳也很气愤,“一定要给我们讨个公道!” * 药峰。 苏子衍和李朝阳到的时候,钟奕初刚悠悠转醒,而药峰的人也才刚到。 两人一踏入门内,就看到钟奕初跳起来,扑倒了最近的一个灵水剑宗弟子。 没办法众人再次将钟奕初打晕,但是药性太强了,没一会儿钟奕初就再次醒来。 药峰长老摸摸胡子,“上去几个人把他四肢绑上。” 最后众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人给绑住,其中一开始一个灵水剑宗弟子绑的太松了,被钟奕初的左手挣脱,直接将他的裤子撕拉一声拽了下来。 那名弟子呆滞了两秒钟,“啊”的一声大喊将裤子拽起来跑了出去。 等人彻底安分下来,药峰长老才上前探脉,几息之后,他皱眉道,“他服用了大量的春.药,还好只是地级的,不是非要双.修不可的。” 湛成济是钟奕初的师弟,虽然是师弟,但是要比后者稳住许多,“敢问长老,要如何解药性。” 药峰长老拿起毛笔在白纸上写下.药方,“要么找人跟他双.修,但他服用的太多了,估计解药性药十天半个月,或者服用此药方,在寒潭泡半个月二十天的,毒也就解了。” 湛成济和几个弟子商量了一番选择了第二个方法,他们可不敢随便给钟奕初找人,至于钟奕初是如何中药的,湛成济心里也是心虚的,因为在谢锦门前放七日醉的事情他心知肚明,剩下的事只能等少主醒来再说了。 第67章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听学钟奕初要一直在寒泉内泡着了。 期间灵水剑宗的弟子轮流在寒潭旁边看守着,防止出什么意外。 苏子衍和李朝阳本来心有不服的,但是看对方接下来挺惨的,此事才罢了。 * 谢锦再醒来是在三日后,腿麻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腿间的不舒服,谢锦脸都黑了,可是又不敢冲沈栖迟发火,这三日他越骂,沈栖迟越兴奋,而且下手越狠。 察觉到谢锦的不高兴,沈栖迟一脸无辜,“不是阿锦主动来找师尊的吗,还是阿锦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谢锦下意识的抿唇,才发现唇瓣干涸,都有些裂开了。 看到谢锦这个动作的沈栖迟眸光轻轻一变,伸手将人拽入怀中,语气亲昵,“师尊帮阿锦润润唇好不好。” 似乎是询问的语气,但根本就容不得谢锦说拒绝。 * 一刻钟后,嘴巴是不干了,现在是肿了。 沈栖迟不知有何事外出了,而因为身体不太方便的缘故,谢锦也没回听竹小筑,要不然碰上小师弟他们走路姿势不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桌上堆了不少沈栖迟留下的零食和果脯。 谢锦少吃了点,就去隔壁的屋子跑温泉了。 还得是沈栖迟会享受,一个人住一整座峰,还在屋子里引了山泉水,底下赤炎石加热。 谢锦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池水里,昏昏欲睡。 青年肌肤雪白,腰肢纤细,黑发如绸缎一般扑散在水面。 屋内池水轻涟,雾气缭绕。 沈栖迟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他叹了口气,阿锦真将他当正人君子了。 锦服被随意的扔到地上,男人露出流畅紧致的肌肉曲线。 * 谢锦是被亲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沈栖迟立于他身前,霜色的长发不束不扎地散落在雪白的颈后,白色的内衫被水浸透,紧紧的贴在他线条流畅的腰背上,优美而有力。 男人的肤色白皙,眼睫纤长,嫣红的唇色娇艳欲滴,蒙蒙的雾气缭绕在其身侧,宛如暗香花影隔帘。 泉水之中波荡着阵阵银光,轻响的水流声幽幽的飘荡在这木屋之中。 眼前人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尊,倒像是被拖入凡尘的山精鬼魅。 他缠着谢锦,丝丝缕缕的渗入谢锦的四肢百骸。 察觉到对方的手有往下走的趋势,谢锦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那只作怪的手,“师尊?” 不是才刚结束吗?! 出去一趟发生什么事了?! 白发美人无辜又纯洁的看着他,“阿锦,师尊只是想帮你上药。” 说着,他往前游了游,步步逼近诱人的青年,“阿锦不要多想,师尊只是想帮帮你啊。” 被逼到角落的谢锦被迫承.受颈侧灼热的气息,他咽了咽口水,小腿肚发颤,“师尊,我自己可以。” 沈栖迟低头去咬谢锦紧贴在锁骨处的里衣衣领,“阿锦,你够不到的……” 将衣领咬开了些,白发美人从水中出浴,此时更像是山间吸人精魂的鬼魅了,语气低哄诱惑,“让师尊帮你好不好。” “会很舒服的。” …… …… 苏子衍从药峰出来就去找了薛行知,但是他觉得薛行知的状态很奇怪。 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无神空洞,见苏子衍来,也只是机械的转动眼珠,倒不像是个人,而像是傀儡。 苏子衍吓了一跳,“你中邪了?” 薛行知无言。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情敌,但是也不代表他就愿意看对方消沉。 苏子衍一屁股坐到薛行知旁边,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没反应。 苏子衍皱眉,伸手去探对方的脉搏,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第四十五章 暴戾 雾气袅袅,水温上升,熏得谢锦的脸色都红了许多。 天色.欲晚,视野昏暗。 沈栖迟的眼神愈发幽深晦暗,目光灼热的似乎要将谢锦融化。 谢锦不自在的讨价还价,他洇着水汽的长睫轻垂,眼尾殷红,“师尊……我……那里还疼……” 白发美人那张勾魂昳丽的脸上勾起一个笑,“阿锦,你误会师尊了,师尊真的只是想帮阿锦上药,让阿锦舒服一点。” 见沈栖迟眼神越来越幽暗,谢锦心叫不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外面跑,却被握着脚踝拽了回去。 将人重新拢在怀中,沈栖迟头埋在谢锦脖侧深吸一口,满足的叹喟道,“阿锦身上好香。” 身体被抵在石壁上,后背被一道温热的身躯紧贴着,谢锦身体抖了下,他想转身,却被紧紧抱着,不许他动。 谢锦去拽水底下、沈栖迟搭在他腰侧的手,握到身前讨好的亲了亲,“师尊,我不想上药,你别强.迫我,好不好。” 上药上着上着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再者又是在这种仅穿着单衣的水里。 谢锦现在万分后悔为什么要来泡温泉,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禽.兽,早上刚结束,出去了一两个时辰,回来就又要来。 沈栖迟温热的唇贴到谢锦的脖子上,雪白的肌肤红梅点点,“阿锦,不上药也行,但师尊不舒服,阿锦帮帮师尊好不好……不用那里……用腿。” 第68章 …… …… 谢锦眼尾殷红,像是娇艳的海棠,他抬起手臂挡住湿润的眼。 夜还很长。 …… …… * 等谢锦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这次他不管腿舒不舒服了,强撑着回了听竹小筑。 沈栖迟就跟发情的**一样,看见他就ying。 甫一碰床,谢锦昏昏沉沉间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 睁开眼,谢锦就看到了薛行知那张苍白的脸,“小师弟?” 几日不见,小师弟似乎变了很多,感觉周身都沉郁了。 见谢锦醒了,薛行知扯唇笑了一下,“师兄。” 他的目光顺着领口望下去,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谢锦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惊了一下,随即不知所措的将薄被盖在锁骨上,遮住了痕迹。 薛行知抬眸,谢锦这才看见他眼底触目惊心的红血色,“小师弟你怎么了?” 青年咬着下唇,那唇上分布着很多他自己咬破的小口,毫无血色,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谢锦看,“师兄,你喜欢师尊吗?” 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谢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不喜欢!那个老变.态老强迫他,可是他敢确定小师弟刚刚看到他身上的痕迹了,如果回答不喜欢,那他身上的痕迹该如何解释。 2345也终于从小黑屋里释放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这种场面给他吓了一跳:【主角攻发现你和主角受的关系了?要吃醋了?!你药还没下呢怎么就被发现了!按照原书剧情,你是下.药后才被主角攻发现,你卑劣的暗恋着沈栖迟的,要不然你现在想办法给薛行知下点春.药,走走过场?正好还一举两得】 谢锦:“……” 现在这种情况叫他怎么下?! 2345急死了:【哎呀,硬着头皮走啊】 谢锦:【你不是说听学小师弟被下.药了,凌霄宗主力丢失,不能及时应对其他宗门的刁难吗】 2345伸了个懒腰:【钟奕初给你下.药的事,沈栖迟非常生气,将灵水剑宗的弟子全部赶走了,灵水剑宗连发了二十道急令道歉,说他们少主小,不懂事,还赔偿了很多天材地宝。至于挑衅,第二大门派都被毫不留情的赶走了,丢了大面子,其他的小门派自然也不敢再找麻烦了,所以你现在药倒薛行知完全没有问题】 见谢锦不回答,薛行知以为对方是默认了,胸口撕裂般的疼,他眼眶红了一圈,哽咽着开口,“师兄与师尊……是何时开始的?” 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谢锦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他只能模棱两可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只能是已经很久了,不然为何会不记得了。 可薛行知这次是真的误会谢锦了,谢锦是真的不记得了。不是很久,是没放心上。 薛行知手死死的抓着胸口,指尖用力到泛红,骨筋紧绷,一开口,声音都哑了,“师兄为何不告知我?是行知不配吗?连师兄与师尊在一起的事情都没有资格知道是吗?” 谢锦下意识的想解释,但是他又觉得没必要解释了,他们迟早要因为沈栖迟撕破脸,就算现在没有,在小师弟知道他给他下.药是为了沈栖迟之后,也会反目成仇的。 谢锦一瞬间想了很多,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到最后也只化成了两个字,“抱歉。” 薛行知突然就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他发出类似小兽般的悲鸣,“那你知不知道我……” 说到这里,他猛然顿住了。 接下来说什么呢,告诉师兄他其实是喜欢师兄的,告诉师兄他嫉妒沈栖迟嫉妒的要死,告诉师兄他其实是个求而不得的卑劣暗恋者。 见小师弟哭了,谢锦心口跟着一滞,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其实是将小师弟当做他的亲弟弟那样看待的。 他想安慰对方,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这样吧,长痛不如短痛。 见谢锦无动于衷,薛行知眼圈更红了,脸色苍白的诡异,眼底的哀切几乎要溢出来,“师兄为什么不说话?师兄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谢锦唇瓣嗫嚅了两下,干涩的辩解道,“没有。” 薛行知情绪似乎陷入了崩溃,已经听不到谢锦在说什么了,只一个劲儿的固执问道,“师兄喜欢师尊什么?长得好看还是修为比我高?!还是凌霄宗掌门的身份?!” 见薛行知情绪不对,谢锦上前,双手拍在对方的肩膀上,“小师弟你冷静冷静!” “我冷静?!”薛行知猛地扑到谢锦的怀里,痛苦的呜咽,语气里满是哀求,“师兄……我冷静不下来,你不要喜欢师尊好不好……你不要喜欢他……你能不能看看我……求你看看我……” 没来得及细品小师弟话里的意思,谢锦顺着这个角度将人劈晕了。 用灵力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谢锦脑袋很乱的坐在一旁,“系统,你出来,听刚刚那话我怎么感觉小师弟喜欢的好像是我。” 2345也觉得很怪异,出来之后,粉白的猪脸都变黑了:【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他这个样子不像是吃你醋,倒像是吃沈栖迟的醋】 谢锦心脏跳的很快,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怎么办啊,剧情怎么会崩成这个样子,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