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合欢宗卧底后攻略了师尊》 第1节 本书名称: 成为合欢宗卧底后攻略了师尊 本书作者: 橘白九两 本书简介: 姜冉原本是九嶷山上的一棵固魂草,但有一天她一睁眼,突然穿成了合欢宗精心培养的卧底。 她的任务是获取凌宵宗天才弟子的信任,再将人酿酿酱酱,破了他的功法。若是没能完成任务,蛊毒发作便会要了她性命。 姜冉穿过去时,她已经潜入凌霄宗,成了几百年前叱咤风云的清逸仙尊的弟子,也就是天才弟子的师妹。 然而留给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更悲催的是,她刚弄清自己的身份,就被人追杀,落入一处荒无人烟的禁地中。 好在很快她便在禁地中遇见一个被铁链禁锢男子。 男子眉目如画,长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更重要的是,他眉心有着与她同款的印记。 姜冉:这可不就是我那好师兄吗!!! —— 沈逸表面上是凌宵宗备受尊敬的清逸仙尊,实则已经被凌霄宗暗中封印了几百年。 但有一天,一个小傻子出现在他面前。 小傻子初见他便十分激动:“好师兄,你能替我解蛊毒吗?” “好啊。” 沈逸勾唇冷笑着点头,看似随意搭在腿边的手,却在暗中调动灵力,随时准备了结小傻子的性命。 谁知下一刻小傻子却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人还怪好嘞。” “……” 后来,沈逸还是解了小傻子的蛊毒。 解完蛊毒的那天,沈逸合上衣襟,看着身侧已经空掉的位置,声音冷的可怕: “逃跑?好得很。” —— 两人再次见面时,姜冉为了脱离合欢宗控制又躲回了凌霄宗。 姜冉刚回去,掌门便惶恐的将她带至一处宫殿,告诉她,她那失踪已久的师父回来了。 然而刚推开殿门,她便傻了眼。 她那传说中的师父,竟是她用来解蛊毒的好师兄!!! 大殿中堆积的尸体,吓的姜冉双腿发软,而她也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抓了回去。 沈逸摸着她的脖子神色阴沉:“合欢宗功法还未传授,怎么能逃走呢,好师妹?” 姜冉:呜呜呜,说好的师兄怎么变成了师父?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轻松 美强惨 师徒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冉;沈逸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说好的师兄怎么变成了师尊? 立意:在逆境中成长 第1章 “快抓住她!” 一道凌厉的呵斥声传来,惊醒了树上正打盹的小鸟。 那小鸟惊恐的扇动翅膀,却因肥胖的身躯没能飞起来,迅速向下坠去。 恰好砸在正逃命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袭白衫鬓发凌乱,朱唇微张喘着粗气,额头上也冒出丝丝细汗。 额间那抹红色的额纹,以及眼尾的那颗小痣,妩媚中带着些仙气。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十分灵动,让女子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坠落的小胖鸟,一下砸在女子脑袋上,又顺着女子的发丝滑落。 女子下意识将小胖鸟接住,一人一鸟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迷茫。 眼看着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女子仅仅犹豫了片刻,便将胖鸟揣入怀中。 下一刻便飞快的窜了出去。 随着她不断向前跑去,身后追杀她的人却慢了下来。 很快,那群人便犹豫着停下脚步,为首的女子看向前方,眉头紧皱,最终将视线紧锁在逃窜的女子身上。 “姜冉!前面是凌霄宗的禁地,你若是踏进一步,必死无疑!倒不如乖乖就范,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黄衣女子死死的盯着姜冉,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嫉妒。 她身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不仅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更是深受掌门器重。 然而她这几日才知道,她师父竟在暗中悄悄培养了一个叫姜冉的弟子,甚至将传给历代掌门的功法都传授给了姜冉。 偏偏姜冉不仅天赋极差,还胆小怕事根本难成气候,顶多只算是有几分姿色罢了。 与她相比,更是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她想不明白她师父为何偏偏看中了姜冉,将本该属于她的功法传给了姜冉。 今日她师父命她将姜冉逼入凌霄宗的禁地之中,她虽然不知道她师父的意思,但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她绝对不能留下。 反正姜冉进入禁地也是必死无疑,倒不如死在她手中,也好叫她安心些。 想到这里,黄衣女子勾起一抹冷笑,盯着姜冉的背影,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姜冉听到身后的声音步子一顿,抬头朝前望去。 只见晴朗的天空到了远处,却突然乌云密布,云层中还隐隐有闪电划过。 耳边响起的阵阵闷雷声,似乎带着一股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翠绿的树木到了此处也变得枯黄,丝毫不见生机,看着十分诡异,像是镇压着什么邪物。 姜冉又回头看向对她穷追不舍的几人。 为首的黄衣女子见她停下,嘴角微微勾起,似乎笃定她没胆子再上前。 “可是想好了?只要你…….” 黄衣女子还未说完,姜冉便在她的注视下,转身迅速向前蹿去,与此同时,姜冉还不忘回头看向女子。 “我才不会相信你,你根本不可能放过我。” 同样的话,在姜冉还是颗固魂草时,便听到过许多次,但没有一个人会真的放过她,全部都是借口让她放松警惕罢了。 说罢姜冉便头也不回的踏入女子所说的禁地之中。 后面的黄衣女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姜冉的背影,她冷冷地开口: “继续追!” 但她这话刚说完,身后的几个女子都纷纷变了脸色,看向禁地的方向,犹豫不决。 “师姐,里面关着的那位你也知道,听说凡是踏入禁地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我们还是…….” “今日若是抓不住姜冉,我让你们一样活不了!” 其中一位女子还未说完便被打断,黄衣女子凌厉的目光让众人脸色僵住。 一番犹豫过后,最后众人还是下定决心,跟着黄衣女子一起踏入禁地。 这边的姜冉进入禁地之后,明显感觉到有些怪异。 在她踏入禁地的瞬间,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随着她向前走去,脚下的落叶被踩的飒飒作响,不断回荡在她耳边,让她不禁更加警惕。 难怪黄衣女子将这里称为禁地,姜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仅安静的过了头,甚至还有些压抑。 像是没有任何活物。 只有时不时划过的闪电,在空中炸裂开来,又传来一道闷雷,震得她双耳发疼。 周围的树木全部呈现衰败之色,看着十分诡异,越往里走光线则越发昏暗。 前方像是笼罩着一团黑雾,将一切都吞噬其中。 姜冉不禁放缓脚步,呼吸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还没等她朝前走几步,怀中的小鸟突然抖得厉害,像是受了惊吓。 这时姜冉才发现,方才情急之下,她竟将这只小鸟给塞进了怀里。 她将小胖鸟拿了出来,掌心摊开的瞬间,那小胖鸟飞快地扇动翅膀,瞬间消失在她眼前。 “她就在前面!” 还未等姜冉回过神来,远处便传来了黄衣女子的声音。 发现那群人又追了上来,姜冉立马寻了一处茂密的草丛藏了起来。 以前她还是固魂草时,便善于隐匿气息,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都无法发现她。 如今她刚藏起来,追过来的几人便找不到她的踪迹。 “师......师姐,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位的脾气......” “闭嘴!这里是禁地边缘,他不可能......” 然而黄衣女子这句话还未说完,便突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握紧手中的剑,神情瞬间紧绷。 恰在这时,一阵微风袭来,吹的树叶飒飒作响,在这寂静的丛林中显得格外诡异。 第2节 没等黄衣女子等人撤退,便有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红衣银发的男子。 男子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像极了误入凡尘的谪仙。 但眉间那抹朱红的额印,以及眼底化解不开的阴鸷,又让男子身上多了几分邪气。 此刻男子目光冰冷,面上也满是不耐,看向几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些死物。 尤其是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你......你竟然出来了!” 黄衣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面上也瞬间浮现出惊恐之色。 她若是知道沈逸真的会出现在禁地边缘,她宁愿事情败露,回去被她师父关进寒云崖,承受蚀骨的痛苦,也不会踏入禁地半步。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碰上沈逸会是什么下场。 这个曾经的天骄之子,整个修仙界中人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当初仅凭一己之力便修复整个修仙界中濒临枯竭的灵脉,成为修仙界中不可撼动的神话。 各大门派的掌门都要尊称他一声清逸仙尊,就连掌管水云涧的凤喻仙尊,都对他另眼相待,有意让他成为水云涧的下一任主人。 但后来他却突然将水云涧的弟子屠杀殆尽,使盛极一时的水云涧成为了人间炼狱,即便是过了几百年,都鲜少有人敢再踏足。 据说原本的沈逸是一袭白衣,因为屠杀了太多生灵,才硬生生将一袭白衣染成了血红色。 即使过了百年,黄衣女子仍旧记得当初沈逸残忍的模样。 那时她跟着她师父一起去了水云涧,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虽然后来沈逸被各大门派的掌门联合制服,封印在凌宵宗的禁地之中,凌宵宗也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沈逸失踪。 但见识过了沈逸可怕之处,便成为了她心底的阴影,挥之不去。 如今又见到沈逸,她只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绝望在心底蔓延。 而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沈逸已经不紧不慢的朝她们走来。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身旁的树枝,抬手时又摘下几片树叶,悠闲地动作中带着几分赏心悦目。 其中几个女子不禁看的痴迷。 然而下一刻,沈逸的声音便如同前来索命的厉鬼,轻飘飘的传入众人耳中。 “你们扰了我的清净,所以——”沈逸的视线扫过几人,似乎在确认人数。 “都要死。”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几人不寒而栗,原本看的痴迷的女子,也在听了这话后,脸色变得惨白。 黄衣女子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她眼睛转了转,眼看着沈逸缓缓抬手,她突然将身旁的女子推了出去,自己则迅速朝禁地外跑去。 谁知还未跑两步,一片树叶飞来,直接自身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黄衣女子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没能回头看清沈逸是如何动手的,便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剩下的女子也是一样,全部都没来得急逃走,便被刺穿心脏,一命呜呼。 这一切都被姜冉看的清清楚楚。 她看不见沈逸的面容,只能看见一抹鲜红的背影,以及一头垂落而下的银发。 那只捻着树叶的手十分修长,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整只手白的厉害,是一种病态的惨白。 但姜冉丝毫不怀疑,这只手只需微微用力,便能轻而易举的拧断她的脖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屏住呼吸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 谁知就是这细微的气息变化,却让沈逸停下了脚步。 脚步声停下的同时,又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冷笑声。 姜冉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沈逸便在她的注视下回过头来。 两人相隔有些远,但姜冉还是能依稀看出,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容貌出众的男子。 他的一头银发在微风中摇曳,凌乱的发丝被吹起,露出了额前那抹红色的额纹。 恰好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将周围照亮,沈逸额前的那抹鲜红也落入姜冉眼中。 只是没等姜冉看个仔细,周围又瞬间陷入黑暗,沈逸的容貌也隐匿在黑暗中。 尽管如此,姜冉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眼睛也亮了几分。 但下一刻对上沈逸冰冷的眸子,她又没有轻举妄动。 沈逸的视线触及姜冉藏身的草丛,眉头皱起的同时,眼中也多了几分烦躁。 还藏着一个漏网之鱼,真是不知死活。 凌霄宗的那群废物是当他死了,还是嫌门派中的弟子太多? 既然如此,他今日便清理清理门户。 沈逸缓缓抬手,掌心瞬间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随着他不断靠近,周围的杂草和树木都尽数化为灰烬,仿佛在为他开路。 眼看着藏身的草丛也将要化为灰烬,姜冉抓着衣襟的手慢慢收紧,但双眼却死死的盯着沈逸眉间的印记。 谁知沈逸还未走两步,皱着的眉头陡然加深了几分,手中的火焰瞬间熄灭,身形也有些踉跄,像是受了伤。 他停下脚步,又朝着姜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依旧冰冷。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群血红色的荧蝶,于空中盘旋几圈后,便消散在黑暗之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原来是一缕神识。 姜冉松口气的同时,心里还生出些惋惜来。 还未看清方才那人的额纹,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不过看样子那人,似乎受了重伤,如此一来她倒是可以找到那人。 倘若那人当真是她要找的人,趁着他正虚弱,正好可以解了她的蛊毒。 姜冉撑着身子打算起身,却又双手一软跌了回去。 她现在这具身子实在太弱,比她以前的还要弱。 想到这里姜冉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原本是九嶷山上一棵潇洒快活的固魂草。 那日她抵不住嘴馋,偷偷喝了些凡人的桃花酿。 谁知一觉醒来,便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好消息是,她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大美女。 坏消息是,她的身份是合欢宗卧底,她的任务是获取凌宵宗天才弟子的信任,然后与他修双,破了他的功法。 更坏的消息是,她身上被种了蛊毒,若是没有完成任务蛊毒发作就会要了她的性命。 她醒来时已经在合欢宗掌门的安排下,成功潜入凌宵宗,成了几百年前就已经失踪了的清逸仙尊的弟子,也就是那天才弟子的师妹。 但留给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在潜入凌霄宗后,连那天才弟子的面都没见过。 姜冉是颗惜命的草,在小命面前,贞操什么的都是浮云。 于是弄清身份之后,她便立马在门派中打探她那师兄的消息。 最后得知她那师兄正外出历练,姜冉便立马收拾包袱,准备去找她师兄。 谁知给她传消息的人却在背后阴了她一手。 她刚出门派,合欢宗的人便要将她抓回门派处死。 若不是姜冉跑的快,这会她怕是早已成为剑侠亡魂。 思绪渐渐回笼,姜冉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得快些找到她师兄才是,否则她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恢复了些力气,姜冉又撑着双臂,这才缓慢的站起身来。 随着沈逸离开,那股压抑的气氛消失不见,但周围依旧十分安静,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鼻尖。 姜冉又四下打量了几眼,找到方才沈逸离开的方向,刚迈出步子没走两步,原本已经倒地的黄衣女子却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与她撞了个正着。 黄衣女子面色惨白,胸口处不断向下渗着鲜血,看着极为骇人。 但在看到姜冉的瞬间,她丝毫没有血色的脸上,又浮现一抹癫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还藏在这里。” 黄衣女子颤抖着拿起佩剑,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任由胸前的血液流淌。 如今的她宛如一个疯子,似乎打算与姜冉鱼死网破。 见此,姜冉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立马紧绷起来。 身为合欢宗的卧底,她这具身子被培养的十分完美,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但修为却只有筑基,是个妥妥的花瓶。 即便对上受伤的黄衣女子,她也没有胜算。 不过—— 在逃跑这方面,她可谓是天赋异禀。 当初对上数十个元婴期的高手,她都能成功脱身,如今只有一个身受重伤的黄衣女子,逃走于她而言并不算太困难。 念头升起的同时,姜冉便迅速转身朝禁地深处跑去。 这是沈逸消失的方向,方才黄衣女子见到沈逸时,被吓得脸色惨白,更是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她朝着这个方向逃走,黄衣女子定是不会轻易追过来。 姜冉猜的果然不错,黄衣女子看着她的背影,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向前追了两步,面色也变得狰狞。 第3节 “姜冉!既然你执意去送死,那我不妨成全你,那人折磨人的手段可是比我厉害百倍千倍,你就等着去死吧!” 话音刚落,黄衣女子便将满是鲜血的手中覆在剑上,下一刻剑身便泛起一阵红光。 随着红光越来越盛,黄衣女子的脸色也越发惨白,她将手中的剑直直插|入地底,剑身的光芒便化作一条红线,朝着姜冉延伸而去。 这时姜冉也发现了异常,她刚停下脚步,红线便追了上来,在她脚下迅速形成一道阵法。 阵法一形成,便红光大盛,将姜冉的身影吞噬在一片猩红之中。 等到红光散去,姜冉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宫殿外。 在她身后是百阶由汉白玉堆积而成的台阶,放眼望去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将整座宫殿包裹其中。 这座宫殿巍峨雄壮,甚至比凌霄宗掌门的居住的宫殿,都要宏伟几分。 直觉告诉姜冉,她要找的人就在这个宫殿之中。 谁知这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面前的宫殿里突然泛起了光亮,在一片漆黑中显得十分诡异。 下一刻,殿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股骇人的寒意也迎面扑来。 姜冉抬眸朝殿中看去,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映入她眼中。 这次她总算是看清了里面那人的容貌。 只见那人眉目如画,长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一头银发凌乱的披散而下,衬的他肤色更加苍白。 只是静静地站在殿中,便使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姜冉最关注的,还是他额间的额纹。 这抹额纹确实与她额头上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人真的是她苦苦寻找的师兄! 第2章 “好师兄,你能替我解蛊毒吗?” 姜然激动的心跳加速,忍不住踏入大殿,朝沈逸走去。 却又在距离他两步之处停了下来。 脑海中也不断闪过,在禁地边缘的情景。 那时的沈逸和现在一样,神情冷漠木然,下手时十分果断,根本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机会。 似乎杀人于他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甚至比家常便饭还要寻常。 想到这里,姜然感觉鼻尖又隐隐传来一阵血腥味。 仔细闻了闻,她又发现这并非幻觉,周围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且这股血腥味似乎是来自她面前的沈逸。 姜然看向沈逸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打量。 此刻沈逸身上的气息依旧骇人,但脸色却十分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他的四肢都被粗壮的铁链禁锢着,每条铁链上都泛着金色的光泽。 这些都是高级阵法。 姜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发现了七八种不同的阵法。 这架势一般都是用来镇压穷凶极恶的凶兽的,如今却用来禁锢一个弟子。 联想到沈逸轻而易举解决一群金丹修士的情景。 姜冉觉得自己打探来的情报有误。 凌霄宗的弟子都说,她这位师兄温润如玉,是个十足的热心肠。 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和温润如玉四个字根本搭不上边。 姜冉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认错了人,但这人额头上的额印又确实与她的一模一样。 在整个修仙界中,拥有与她一模一样的额印的人,除了她那位失踪已久的师父,便只剩下她师兄。 而这人又绝对不可能是她师父。 如此一来,他便只能是她师兄。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这位师兄怕是不太好惹。 姜冉又打量了沈逸一眼,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沈逸却突然点了点头,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好呀。“ 沈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像是山涧滴答的泉水,格外好听。 然而他那只看似随意垂落的手,却在暗中酝酿着灵力,一簇幽蓝色的火焰渐渐形成,只要姜冉再靠近半步,便必死无疑。 沈逸眼底染上了一股嗜血的兴奋,那簇幽蓝色的火焰,也在他掌心不断跳动,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但下一刻,姜冉却迅速上前,将他那只手握住。 刚刚成型的火焰也瞬间消散。 “谢谢,你人还怪好嘞。” “……” 姜冉瞥了一眼掌心那只冰凉又苍白的手,随后又抬头对着沈逸露出一抹坦诚的笑容。 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逸愣了愣,但眼底的寒意却重了几分,连带着整个大殿都变得阴冷。 方才还响的欢快的闷雷,也在这时停下,大殿中陷入一片寂静,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但姜冉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像是真心仰慕沈逸。 见此沈逸嘴角的笑容又明显了几分。 “人好?” “倒是个新鲜的词。” 沈逸向前走了两步,带动脚下的铁链摩擦地面,发出阵阵声响,回荡在空荡的宫殿中,显得十分诡异。 他在姜冉身前站定,俯身看向姜冉的目光晦暗不明。 “你可知道他们都如何称呼我?好师妹?” 这句话刚问完,便有一阵微风袭来,大殿中的烛火尽数熄灭,空中又划过几道闪电。 将姜冉和沈逸的影子拉长,倒映在身后的墙壁上。 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兔,正面对着一头凶狠的恶狼。 见姜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沈逸轻笑了一声,缓缓将手抽出。 幽蓝色的火焰又在掌心形成。 但下一刻,一只纤细的手又覆上他的掌心,已经成型的火焰,在姜冉握上之时,又瞬间熄灭。 “我当然知道,他们都说师兄风光霁月,天赋异禀,是个十足的大好人。” “风光霁月?天赋异禀?” 沈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的胸膛不断起伏。 以前他们确实是这么形容他的。 但这些词于他而言,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的他喘不过气来,更是他所有痛苦的来源。 所以,他不喜欢这些词,甚至有些憎恨。 “说不错,我在杀人方面,确实天赋异禀。” 话音落下的同时,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沈逸也在这时抬起另一只手,一簇火焰迅速在掌心形成,将大殿照的一片光亮。 他盯着姜冉的眼睛,薄唇轻启:“凡是我想杀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师兄可真厉害。” 姜冉的手又覆了上来,大殿也重新陷入漆黑。 只有姜冉的眸子显得格外明亮。 她猜的果然不错,她这位师兄真的受了重伤。 否则早在她出现在大殿外的那一刻,她这位师兄便会出手,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容她不断试探。 沈逸的神色明显不耐,但却没有动手,双手也没有收回,任由姜冉紧紧握住。 对上姜冉亮晶晶的眸子,他面上的笑意渐渐变冷。 “师妹似乎并不怕我。” “我当然不怕师兄,我早就听说过师兄的丰功伟绩,仰慕师兄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怕呢?” 姜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十分了的。 当初她被一个修士抓住,眼看着就要被丢进炼丹炉中。 全靠着她的嘴皮子功夫,将那修士哄得晕头转向,才侥幸逃过一劫。 如今这番忽悠人的话,她更是能够信手拈来。 但沈逸却盯着她没有开口,满是寒意的眸子,让姜冉有些忐忑,就在她心里渐渐发虚时,沈逸的眸子微微下垂,看向被抓住的双手。 “仰慕?” 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姜冉瞬间松手,下意识抿了抿唇,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来。 谁知她的手还未收回去,却又被沈逸抓住。 “不如说说你听过我的哪些丰功伟绩?” 沈逸的语气带着些许悠闲,像是在与姜冉闲谈,但抓着姜冉的那只手却不断收紧,似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第4节 姜冉尝试着挣脱了几下,却没有任何作用,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疼痛感,她掌心微微转动,将手指插|入沈逸指间,直接与他十指相扣。 趁着沈逸愣神的功夫,她又上前两步,主动靠近了些。 “传闻终究不如亲眼所见,今日师兄杀人的姿势格外迷人,让我对师兄的倾慕之情又深了许多。” 眼看着沈逸的脸色越来越黑,姜冉又将他的手握紧了些,防止沈逸又放出火焰。 但这次沈逸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姜冉,眸子里满是打量。 两人对视了许久,直到姜冉脖子僵硬时,沈逸的声音才传过来。 “缺了一魂一魄的小傻子,胆子倒是不小。” “……” 这话姜冉虽不爱听,但却也是事实。 自从穿成合欢宗的卧底后,她便莫名少了一魂一魄。 而在修仙界中,缺少魂魄的大多为痴傻之人。 就算不傻,脑子也不灵光。 除非天赋异禀且修为高深,亦或是已经化了形的固魂草,才能不被神魂损伤而影响心智。 而姜冉恰好是后者。 旁人不知道她的原形,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又恰好在她穿来之前受了重伤。 她醒来后凌霄宗和合欢宗只当她伤了神魂,变得痴傻了些,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姜冉也顺水推舟,借着装傻充愣打探了不少消息。 如今面对沈逸审视的目光,她依旧装作不大聪明的模样。 将手指自沈逸指缝间抽了出来,又将整只手放入那只还未收回的手掌中。 见沈逸没有反应,她甚至大胆的挠了挠他的掌心。 “有如此厉害的师兄在,我的胆子自然就大了些。”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痒意,沈逸的手指猛然收紧,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姜冉的手带着暖意,沈逸在接触到的瞬间,那股暖意沿着指腹一路蔓延,似乎让他冰冷的血液都染上了温度。 连带着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也淡了些。 沈逸的掌心微微收紧,看向姜冉的目光晦暗不明。 这次凌霄宗倒是换了个花样。 送了个小傻子过来。 不过这个小傻子倒是有趣的很。 竟能加快他神魂的恢复的速度。 自从那老不死在他体内种下噬魂咒后,每隔一段时间噬魂咒便会发作,不断侵蚀他的神魂。 每每噬魂咒发作,便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而今日噬魂咒发作之后,他又分出了神识。 如今神魂正损伤的厉害,灵魂深处也传来一股灼烧感。 虽然他的神魂会自己修复,但速度极慢,然而在接触到这小傻子的瞬间,神魂修复的速度竟快了许多。 灼烧的疼痛感也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这种感觉竟让沈逸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许久之前,他也体会过这种感觉。 但仔细回忆之下,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逸的眸子又深了几分,松开姜冉的手,一挥衣袖,大殿中的烛火又重新燃起,但殿门却应声关闭。 随着阵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沈逸转身朝殿中的主座走去。 他撑着脑袋坐在住座之上,另一只苍白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垂落在一侧的铁链,姿态尽显悠闲。 但姜冉还是注意到,那只手每敲一下,铁链上的阵法便会淡上几分,几下过后,手指敲击处的阵法便暗了下来。 这时姜冉才发现,禁锢沈逸的铁链上还有许多失效的阵法,数量甚至比有效的阵法还要多。 这个发现让姜冉稍稍有些诧异,抬眸看向沈逸时,两人的视线恰好对上。 沈逸挑了挑眉,薄唇微微勾起: “说说你的目的。” 第3章 “我是来找师兄解蛊毒的。” 姜冉一步步踏上台阶,来到沈逸身前站定,视线也从沈逸敲击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脸上。 随着大殿中的烛火亮起,沈逸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清晰。 他的脸色比在黑暗中还要苍白,但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却丝毫未减。 眉间的额纹也显得越发鲜艳,像是滴上的一滴鲜血,让他那谪仙般的面容上多了几丝危险。 姜冉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正静静地看着姜冉,似乎要从姜冉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来。 但姜冉目光清澈,没有丝毫慌张,根本不像是说慌的样子。 沈逸停止敲击的动作,眸子微微暗下。 下一刻他突然捂住胸口,气息也变得细若游丝,一幅随时驾鹤西去的模样。 “既然是同门,身为师兄自然要为师妹解了蛊毒,不过如今我受了重伤,实在有心无力,不如师妹先等等如何?” 说罢沈逸又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移开时手掌和嘴角也染上了鲜血。 见此姜立马上前握住沈逸的手,随后又掏出一块帕子,仔细擦拭着沈逸掌心的血迹。 “当然可以,蛊毒的事情先不着急,师兄还是先养好身体要紧。” 姜冉动作轻柔,一双眸子却时不时抬起打量沈逸。 如今沈逸不仅模样虚弱,身上的气息也十分凌乱,残留在嘴角的鲜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清冷的病弱美人。 姜冉眼中多了些亮色,嘴角刚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却又怕沈逸看见,强行压了下去。 沈逸虽然已经答应要替她解蛊毒,但若是沈逸知道解蛊毒会破了他的功法,那么他定是会反悔。 现在沈逸受了重伤,这个时候与他双修,他不仅拿她没办法,她更是可以趁机逃之夭夭。 等到沈逸伤势恢复,她便早就回到九嶷山,又做回了那颗自由自在的固魂草。 想到这里姜冉捏紧了帕子,抬手替沈逸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动作中都带着欢快的意味。 “如此——”瞥见眼前纤细的手臂,沈逸摩擦着指腹,眸子又暗了些,“便希望师妹能等到那个时候。” “师兄放心,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更何况身为同门,师兄被关在这里,我自然不会丢下师兄独自离开。” 姜冉又俯身握紧了沈逸的手,仅仅只过了片刻,沈逸手上的温度便又低了许多。 握上的瞬间,姜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整个大殿中的温度都低了下来。 “师兄,你先歇息歇息,我在旁边守着你。” 姜冉扯过一旁的毯子替沈逸盖上,还贴心的将他的手也一并塞了进去。 “好。” 沈逸勾了勾嘴角,顺势躺了下去,又在姜冉的注视下缓缓闭上双眸。 外面的雷声也在这时停下,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姜冉轻手轻脚的挪至一旁,将大殿中的烛火吹灭。 直到最后一盏烛火熄灭,大殿瞬间暗下,主座上的沈逸也被隐匿在黑暗中。 殿中只有姜冉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但一旁的沈逸却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呼吸声也听不到半分,像是随着黑暗一起消失了一般。 好在适应大殿中光线后,姜冉借着微弱的光亮,看见主座上隆起的一团,才确定人还在。 她寻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撑着脑袋看似昏昏欲睡的模样,实则所有的注意都在沈逸身上。 但过了许久,大殿里依旧十分安静,尤其是沈逸那里,安静的有些压抑,像是昏死了过去。 姜冉忍不住转头朝沈逸看去,犹豫一番后,她起身上前两步,来到沈逸面前,轻声叫了他一声: “师兄?”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大殿中依旧十分明显,姜冉的视线也紧锁在沈逸身上,然而她等了许久,也不见沈逸有任何动静。 姜冉盯着陷入沉睡的沈逸,皱了皱眉头。 莫不是断了气? 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姜冉立马伸手探了探沈逸的气息,发现还有呼吸,只是气息有些微弱,她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的手指微微下移,轻轻掀开了沈逸身上的毯子。 她的视线也顺着手指下移,最终停在了沈逸胸前的衣襟处。 一袭鲜红的衣衫在黑暗中依旧格外醒目,微微散开的衣襟中,又露出了一片苍白的肤色,强烈的比对之下,竟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姜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跳也快了几分。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前往凌霄宗之前学习了不少媚术,还随身携带着许多合欢宗的功法。 前几日得知要双修才能解蛊毒,她便找来功法学习了一番。 虽然步骤她早已了然于心,但到了真正要双修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 姜冉的手顿了顿,视线上移见沈逸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才缓缓将手伸向了沈逸的衣带处。 但就在指尖将要触碰到衣带的瞬间,她的手又猛然缩了回去。 下一刻她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大殿。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沈逸掌心刚刚形成的火焰又瞬间熄灭。 第5节 紧闭的双眸也随之睁开。 黑暗中,沈逸盯着姜冉的背影,像是在打量猎物,眸子中是抑制不住的寒意。 身上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模样? 而将要踏出殿门的姜冉,则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杀意,她的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出了殿门。 直到下了台阶,远离那座压抑的宫殿,她才停下脚步,将手撑在树旁,缓了口气。 姜冉的心依旧跳的很快。 方才将要触碰到沈逸的瞬间,她突然瞥见沈逸掌心又升起一丝火焰。 这次与前几次不同,这次的火焰是鲜红色,还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姜冉确信,若不是她没有及时收手,仅仅只是那一株小火苗,怕是都能将她烧成灰。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脸色也严肃了几分。 虽然在她踏出殿门时,沈逸并未动手,但若是现在回去,不知沈逸的杀心是否消下去。 倘若没有,那么这个时候回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所以现在还不能回去。 收回视线后,姜冉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这里的气氛虽不似宫殿中那般压抑,但光线却依旧昏暗,周围的树木也呈现衰败之色,似乎除了她之外便再也寻不到一个生灵。 姜冉揉了揉肚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落下来。 今日她刚出门派便被追杀,还未来得及吃早饭,如今保住了小命,肚子的反应便明显了起来。 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但看了一眼这毫无生机的禁地,姜冉不禁有些绝望。 她本就嘴馋,又体会到了饥饿的感觉,如今正难受的厉害,只想找些东西填饱肚子。 姜冉并不知道如何出禁地,只能不死心的往前走去,妄图找到一些食物。 而在她离开之后,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醒目的鲜红色在衰败的树林中显得十分突兀。 沈逸盯着姜冉的身影,眸色暗沉,直到姜冉的身影消失,他的眼中突然多了几分阴鸷。 挥手间,掌心的火焰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打在一条正要逃走的巨蟒身上。 沾上火焰的瞬间,那巨蟒迅速被熊熊烈火包围,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不断扭动,震的地面微微颤抖,看着十分痛苦。 沈逸冷眼看着它不断挣扎,最后渐渐被火焰吞噬,巨大的身躯也化作了一团灰烬,被破土而出的藤蔓吞噬的一干二净。 “觊觎我的猎物,胆子倒是不小。” 冰冷的声音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骇人,就连方才冒出的藤蔓,都止不住抖了抖,随后迅速钻回地底。 沈逸瞥了一眼消失的藤蔓,又看向姜冉离开的方向,随后才不紧不慢的跟上去。 随着他离开,方才被烧秃的地面又立马被杂草覆盖,倒下的树木也重新立了起来,眨眼间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前面的姜冉注意都在寻找食物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更是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沈逸。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没走多久,姜冉突然发现了几颗鲜红色的蘑菇,零散的长在周围的枯草中,显得格外明显。 恰好这些蘑菇她以前在九嶷山吃过,虽然味道一般,但勉强还能用来填饱肚子。 姜冉摘下一个尝了一口,记忆中酸涩的口感并未出现,蔓延在口中的却是一股甘甜,像是在吃可口的水果。 姜冉又举起手里的蘑菇,仔细看了看。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蘑菇与她在九嶷山上吃的并不一样。 这蘑菇比她以前吃过的还要红一些,像是被鲜血浸染过。 姜冉盯着手中的蘑菇,僵在原地。 这蘑菇不会有毒吧? “这是断肠菇,有剧毒。” 念头升起的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姜冉身后响起。 她回头便发现,沈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如今沈逸正抱着手臂,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而姜冉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扔掉手中的蘑菇,立马捂着胸口,想要将方才吃下去的吐出来。 但干呕了半天却没有任何作用,倒是让她难受的留下了眼泪。 这时她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红色,下一刻她的下巴便被几只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也被迫抬起头来。 “吃了断肠菇就必须吐露真言,否则便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亡。” 说话间沈逸的眸子一直盯着姜冉,想要从她脸上找到害怕的痕迹。 但姜冉脸上只有片刻的迷茫闪过,随后又出乎他预料的松了口气。 这倒是让沈逸有些诧异。 他的脸色渐渐沉下,手中的力度也加重了些。 “虚化那老东西派你来的?” 提到“虚化”二字,沈逸面上的戾气突然加重了几分,就连看向姜冉的目光都染上了一丝杀意。 姜冉虽然不知道沈逸与凌宵宗掌门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她来到这里确实与虚化仙尊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在沈逸的注视下,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不是他啊,那便是那个老不死派来的。” 漫不经心的语调听着让人胆战心惊,就连周围的气氛都凝固了几分,一旁的枯树的枝丫也微微抖动,像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显然他口中的“老不死”,与他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也不是,没人派我来这里,我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眼看着沈逸的情绪即将失控,姜冉赶紧又解释了一句。 果然,她这句话刚说完,沈逸眼中的杀意便淡了几分。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杀我?” “当然不是,我身上被人下了蛊毒,只有师兄才能解开,我若是杀了师兄,便无人为我解蛊毒,我一样活不下去,所以我又怎么会想杀师兄呢?” 虽然姜冉隐瞒了一些真相,但她也并未说谎,脸上也寻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迹来。 “最好如此。”沈逸收回了手,视线却并未自姜冉身上移开。 姜冉揉了揉下巴,正要询问吃下去的断肠菇该如何是好,谁知还未开口,腹中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疼的她立马捂住肚子,冷汗也瞬间冒了出来。 “我都已经说了真话,为什么......” 姜冉艰难的看向沈逸,而沈逸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因为我骗了你,就算说了实话,依旧会毒发。” 姜冉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但下一刻,一股更加强烈的剧痛袭来,让她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第4章 等到姜冉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宫殿。 大殿里的温度依旧很低,地面上也透着阵阵寒意,让她的半个身子都凉了下去。 她打了个寒颤,立马起身搓了搓的冻得通红的手。 抬头时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此刻沈逸正坐在主座之上,眼中虽已经没了杀意,但目光却依旧冰冷,像是一条毒蛇在黑暗中吐着蛇信子。 不过姜冉的注意却都放在沈逸身下的软垫上,这软垫看着柔软又暖和,若是躺上去定是很舒服。 姜冉抱紧双臂,颤抖着看向沈逸,眼中流露出的满是羡慕。 这个反应倒是让沈逸有些意外,他换了个更加懒散的姿势,撑着脑袋看向姜冉,却没有开口的打算,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姜冉的眼睛转了转。 上前两步来到沈逸身前,目光殷切,“多谢师兄救我一命,我替师兄揉揉腿如何?” 没等沈逸回答,姜冉便坐了下来,双手也搭在了沈逸腿上,自觉的替他捏起了腿。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姜冉浑身冰冷,尤其是双手,冻的僵硬,比沈逸身上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 如今替沈逸捏腿,竟让她的掌心竟传来阵阵暖意。 姜冉悄悄将身子往软垫里靠了靠,又放慢了动作,让双手停留在沈逸沈逸腿上的时间长了些,好借着他的体温,缓解手上的寒意。 只是一不小心,双手停留的时间就长了些。 等到姜冉反应过来时,耳边便传来一声冷笑,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 “可还暖和?” “没师兄身下的软垫暖和。” 姜冉瞥了一眼软垫和一旁的毛毯,再看向沈逸时,眸子中多了几分殷切。 “既然如此,不如将这软榻让给你?” 沈逸松了手,又坐起身来,语气也听不出喜怒,但凡是识趣之人,都不会轻易答应下来。 “多谢师兄!” 然而姜冉却在沈逸的注视下,一头倒在软塌上,自觉的盖上了毛毯后,还悄悄将冰冷的铁链,往沈逸身侧移了移。 沈逸挑了挑眉,面露诧异,显然没想到姜冉竟有如此大的胆子。 第6节 他冷笑一声后,抬手时掌心泛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滚下去。” “说好了让给我,师兄不能出尔反尔。” 瞥见沈逸掌心的火焰,姜冉又将脑袋往毛毯里缩了缩,随后才伸出一只手,将沈逸的手握住。 烧的正旺的火焰,也在掌心和合上的瞬间消失不见。 沈逸死死的盯着姜冉,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烦躁,但从掌心流入身体的暖意,却将他心底的燥意压了下去。 过了良久,随着一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沈逸已经起身去了一旁。 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凳子,沈逸坐下后便闭上了双眸,似乎不愿再搭理姜冉。 见此姜冉便安心的将整个身子都裹进了毛毯之中。 随着身子渐渐暖和,她也昏昏欲睡,谁知在她将要入睡之时,寂静的大殿中却传来一阵突兀的声响。 姜冉睁开眼睛,揉了揉肚子,手掌移开时,肚子里又发出了一阵更加洪亮的响声。 紧接着肚子便接二连三的发出抗议声。 想到自己误食断肠菇,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姜冉便放弃了自己出去找东西吃的想法。 于是她抬头看向一旁的沈逸。 但沈逸却犹如老僧入定,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师兄?师兄?” 姜冉又不死心的叫了几声,回声伴随着肚子叫的声音,在宫殿中不断回荡,却依旧无法让沈逸睁眼。 偏偏姜冉是个固执的人,得不到沈逸的回应,她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叫着沈逸。 不知叫了多少遍,一旁的沈逸皱了皱,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一双眸子中却满是不耐。 “闭嘴!再吵杀了你!” 开口的同时,沈逸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姜冉面前。 此刻沈逸目光阴冷,掌心的红色火焰,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将周围照的通红,显得格外骇人。 姜冉是个见好就收的人,意识到沈逸被自己惹怒,她立马捂住嘴点了点头,又将脑袋往毛毯中埋了埋。 谁知沈逸掌心的火焰刚熄灭,姜冉的肚子便不受控制的叫了起来。 她抬头望向沈逸,面上不禁浮现些许尴尬。 “师兄,我饿了。” 趁着沈逸愣神的功夫,姜冉又试探性的开了口。 既然沈逸会在她中毒之后救她,那么便证明沈逸还不想让她死。 事实证明,姜冉确实猜对了。 “得寸进尺。” 沈逸皱着眉头留下一句话后,便分出神识离开了宫殿,而站在姜冉身前的他,则闭上了眼睛静止不动。 收回目光后,姜冉又看向面前已经没了知觉的沈逸。 即便是闭上双眼站在原地,沈逸身上依旧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像是一个天生的强者,强大到让人敬畏。 虽然姜冉不知道沈逸是什么来头,但经过一日的相处,不难看出,无论是凌霄宗还是合欢宗,或者说是修仙界的大多数门派,对沈逸都颇为忌惮。 如此一来,她若是想要与沈逸双修,便要花费些心思,否则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 姜冉坐起身来,趁着沈逸没了知觉,将手伸向了他额间。 触碰到的瞬间,那抹鲜红的额纹,立马散发出淡淡的光亮,连带着姜冉眉心的额纹微微发烫。 然而姜冉没有看见的是,她的额纹在亮起的同时,隐约浮现出一个师徒契,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没有让姜冉察觉出任何异常。 姜冉将手收回后,揉了揉发烫的眉心,沈逸额间的光亮也随之暗下。 见此她又摸了上去,果然,刚触碰到沈逸眉心,额纹便亮了起来。 姜冉瞬间得了趣,不断的来回试探,让沈逸的额纹时亮时暗。 就在她玩的起劲时,殿门突然被打开,伴随着强烈的威压袭来,只听见“砰”的一声,一头巨大的灵兽被扔入殿中。 姜冉愣了愣又僵硬的转头看向沈逸,却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她的手指还依旧戳在他额头上。 对上沈逸冰冷的目光,姜冉瞬间将手缩了回去。 “师……师兄,你回来了……” 沈逸瞥了一眼姜冉的手,抬手微微收紧手掌,大殿中央还未死透的灵兽,便剧烈的挣扎起来。 但不过片刻,那灵兽便渐渐停止了挣扎,抬起的脑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连带着地面微微颤动。 紧接着沈逸修罗般的声音又在姜冉耳边响起: “不许再吵。”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逸便转身回到凳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姜冉走下台阶,来到已经没了气息的灵兽面前,又绕着灵兽转了一圈。 一番打量过后,姜冉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沈逸。 他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灼热的目光,又缓缓睁开双眼,但一双眸子中却满是戾气。 “又怎么了?” 沈逸的声音中冰冷,与杀掉黄衣女子时的语气别无二致。 但姜冉却在他开口的瞬间,迅速踏上台阶,殷勤的来到他面前。 “生肉实在难以下口,想向师兄借个火。” 说着姜冉便主动抬起沈逸的手掌,示意他帮自己烤灵兽。 “倒不如叫我亲自喂你如何?” 沈逸盯着姜冉,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没有帮她的打算,大殿的气氛也变得凝固,显然预示着此刻沈逸十分不爽。 但姜冉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又将沈逸的手握紧了些。 “怎么能劳烦师兄亲自喂呢?要喂也该是我喂师兄才是。” “油嘴滑舌。” 沈逸抽出手掌的同时,幽蓝色的火焰便在掌心燃起。 挥手间,火焰便朝大殿中央飞去,落在了灵兽的尸体前。 即便没有木柴,这团火焰也依旧烧的旺盛,丝毫没有要熄灭的意思。 “多谢师兄。” 姜冉神情激动,面上也满是惊喜。 方才沈逸将手抽走时,她以为沈逸拒绝了她,如今大殿中燃烧着的一团火焰,倒是给了她一个意外之喜。 看着正燃烧的火焰,姜冉仿佛已经闻到烤肉飘出的香味,肚子也在这时做出了反应。 她立马拿出佩剑,砍下灵兽的一条小腿,将其串在剑上,用火焰烤了起来。 这小小的一团火焰,让整个大殿都变得暖和起来,姜冉直接席地而坐,时不时将烤肉翻个面。 火焰散发的光亮照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看着懒散又舒适。 而一旁的沈逸,则被隐匿在黑暗中,注视着姜冉的一举一动,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本想利用这小傻子缓解神魂灼烧的痛苦,但这小傻子丝毫不知收敛,越发得寸进尺。 这样的人留不得。 杀意升起的同时,沈逸掌心凝聚出一股寒气,身影也瞬间出现在姜冉身旁。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之时,姜冉却突然转过头来,将烤好的烤肉递到沈逸面前。 “师兄要尝一尝吗?” 姜冉偷偷咽了咽口水,视线也一直放在烤肉上,面上透露的出满是不舍。 沈逸盯着姜冉,将她这心口不一的模样尽收眼底。 对视了片刻后,他那只抬起的手微微下移,将目标从姜冉的脖子换到了烤肉上。 但他的手在握上剑柄后,同样握着剑柄的姜冉却迟迟不愿松手,一双眸子像是粘在了烤肉上,不肯移开半分。 一直在抗议的肚子,也在这时叫的更加欢快,显然是在提醒沈逸,她并非心甘情愿将烤肉让出。 谁知沈逸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姜冉可怜兮兮的目光一般,只是微微用力,烤肉便落到了他手中。 紧接着便在姜冉的注视下,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师兄,这烤肉的味道可还行?” 姜冉看向沈逸的目光中满是殷切。 这烤肉虽并未加调料,但对于已经饿了一日的她来说,光是空气中散发的香味,都勾的她忍不住咽口水。 如今她这句试探性的话,意图也是十分明显。 但沈逸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他瞥了一眼姜冉,在姜冉的注视下,吃掉了最后一块烤肉。 “难吃。” “……” 姜冉愣愣的接过佩剑,看着光滑的剑身,只觉得沈逸在睁眼说瞎话。 既然难吃为何一块都不给她留下? 不过对上沈逸漆黑的眸子,姜冉张了张嘴,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压了下去。 转而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我并不擅长厨艺,还望师兄切勿见怪。” 第7节 第5章 好在沈逸抓来的灵兽很大,仅仅只是一条腿,便够姜冉吃上好几日。 姜冉又迅速切下几块,放到火焰上烤了起来。 这次她倒是没有询问沈逸,烤肉刚烤好,她便迅速送入了自己口中。 不过刚吃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便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姜冉本打算吐掉,但这烤肉又是现在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她实在不舍,最后只好勉强吞了下去。 这烤肉虽难吃,但饿了一天的肚子总算有所缓解。 嘴里苦涩的口感还未消散,而姜冉却看着剩下的烤肉,舔了舔嘴角。 一阵纠结过后,她还是皱着眉头继续吃剩下的烤肉。 旁边的沈逸依旧在注视着姜冉的一举一动。 不过见她皱着一张脸,艰难吃烤肉的模样,沈逸眼底的杀意淡了几分,掌心刚燃起的火焰,也灭了下去。 罢了,这小傻子实在太蠢,过几日再杀。 随着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沈逸又坐回凳子上,阖上了眸子。 而姜冉却在吃完烤肉后,又有些意犹未尽,仅仅只犹豫了片刻,她便又切下几块烤了起来。 尽管姜冉刻意放轻了动作,但她的一举一动还是逃不过沈逸的耳朵。 听着姜冉忙碌的声音,沈逸灵魂深处灼烧感似乎淡了几分,烦躁的心情也平息了下来。 慢慢的竟还生出一丝困意。 他懒散的睁开双眸,瞥了一眼正忙碌的姜冉,又将视线投在一旁的软塌上。 随后便起身来到软榻旁,掀开毛毯躺了下去。 躺下的瞬间,一股清香飘入鼻中,让他神魂恢复的速度快了许多,体内的疼痛也缓解了几分。 沈逸的眉头舒展开来,又缓缓闭上双眼。 姜冉的注意一直放在烤肉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沈逸的动静。 等到她吃饱喝足,准备回去休息时,转身却发现沈逸已经躺在软榻上,占据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姜冉犹豫着来到软榻前,神情中透露着几分纠结。 外面的闪电已经停下,整个宫殿中,只有大殿中央那团火焰,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幽蓝色的光芒照在沈逸脸上,让他的面容看着更加清冷,就像是不可亵渎的谪仙一般。 但姜冉还是敏锐的发现,相较于她刚进入大殿时,如今沈逸的脸色柔和了些。 紧皱的眉头得以舒展,殿中压抑的气氛也全然散去。 他像是卸下防备,陷入了沉睡。 平缓的呼吸传入姜冉耳中,让她不忍打扰。 一阵纠结过后,姜冉抬手捏了个简单的口诀,下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呆萌的小白兔。 见口诀起了作用,姜冉的两只耳朵兴奋的竖起,随后便一蹦一跳的来到一旁的凳子上。 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团,在凳子上睡了过去。 … 姜冉是被耳朵上传来的痒意扰醒的。 她刚睁开双眼,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沈逸的眸子中带着些打量,似乎对姜冉十分好奇。 “师兄,早呀。” 姜冉睡眼惺忪的和沈逸打了声招呼,正要伸手挠一挠耳朵,却发现自己还是只兔子的模样,短小的手臂根本无法触碰到四肢。 耳朵上传来的痒意,也是因为沈逸如今正抓着她耳朵,将她整只兔子都拎了起来。 姜冉挣扎着挥舞四肢,以此来抗议。 但沈逸非但没松手,还拎着她摇了摇。 “原来是只兔子精。” 低沉的声音中能听出丝丝愉悦的意味,面色看着也柔和了许多。 “我才不是兔子精。” 姜冉挥舞着四肢,想要从沈逸手中挣脱。 昨晚软榻被沈逸给占了去,她才化作兔子睡在了凳子上。 谁知一个不留神睡过了头,忘了变回去,如今还落到了沈逸手中。 “那你是什么?” 沈逸拎着姜冉又摇了两下,另一只手则捏了捏她的尾巴。 姜冉被摇的眼冒金星,尾巴上又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让她身子一颤,毛发也不受控制的炸起。 她又挣扎了几下,尾巴却依旧没能逃脱沈逸的魔爪。 眼看着尾巴处异样的触感越发强烈,而沈逸却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情急之下,姜冉心念一动又变了回去。 下一刻沈逸手中的小白兔,便化作了少女,稳稳的落入他怀中。 他那只放在尾巴上的手,也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这一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尤其是姜冉,不仅身子僵住,看着沈逸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跳也咚咚的跳个不停,仿佛是要跳出来一般。 “太吵了,下去。” 沈逸瞥了一眼姜冉心脏的位置,又重新对上姜冉的眸子。 意思非常明显,显然是觉得姜冉的心跳太吵。 话音落下的同时,姜冉猛地将沈逸推开,起身的同时又慌张的后退几步。 但臀上异样的触感却久久不能消散。 “呵,合欢宗的弟子便只有这点出息?” 沈逸收回手撑住脑袋,看着姜冉慌乱的模样,语气略显嫌弃。 “我的出息......” 话说到一半,姜冉突然顿住,惊恐的抬头,却对上了沈逸意味深长的眸子。 她心中很是慌乱,但面上却还算镇定,在沈逸的注视下,她笑着上前。 “师兄说什么呢,我是你师妹,是凌宵宗的弟子,与合欢宗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 沈逸这话刚问出口,姜冉便迫不及待的点了点脑袋。 谁知下一刻,沈逸却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腰牌,这腰牌上雕刻着一朵合欢花,正是合欢宗弟子身份的象征。 姜冉脸上的笑容僵住,很快她又殷勤的坐到沈逸身旁。 “这是什么?看着可真别致。” 说话间,姜冉的手悄悄伸向腰牌,想要将其夺走。 然而手指将要触碰到腰牌时,沈逸却突然收了回去,让她抓了个空。 “你当真不知这是何物?” 沈逸的语气略显不善,姜冉正要点头,他又抬起手掌,掌心燃起一股熟悉的火焰。 一挥手,手中的火焰便飞向了大殿中央,直接打在那头没吃完的灵兽上。 只在瞬间,那头灵兽便化作了灰烬,消失在大殿中,连骨头都没剩下一块。 “凡是在我面前说谎的人,都是这个下场。” 这话让姜冉立马停下点头的动作。 发现沈逸实在不好糊弄,姜冉顿了顿才开口: “我确实是合欢宗的弟子,但前不久已经被逐出门派了,所以才来到凌宵宗拜师,成了师兄的师妹。” 说着她便将手指伸向沈逸眉间的额纹,触碰上的瞬间,两人的额纹同时泛起了光晕。 “师兄你看,我没有骗你,我们的额纹也是一样的。” 姜冉又反复戳了两下,两人的额纹也跟着闪了闪。 将要戳第三下时,沈逸突然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额纹,眉头微微皱起。 师徒契。 呵,这群老东西的本事真是越发大了。 竟给他弄来一个小傻子做徒弟。 不知这小傻子是真傻还是装傻,连师徒契都无法辨认。 沈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后又在姜冉的注视下松了手。 那块腰牌也被他扔了回去。 “合欢宗?凌宵宗?呵,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 她这位师兄果然非同一般,狠起来连自己的师门都骂。 第8节 姜冉看着沈逸神情淡然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 他方才那副准备大杀四方的架势,让她差点以为,他与合欢宗有什么深仇大恨。 哪成想她这位师兄就只是想吓吓她。 姜冉将腰牌攥在手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装进了储物袋中。 虽然她刚被合欢宗追杀,但这腰牌留着还有些作用。 即便她自己用不上,卖给想入合欢宗的人,她还能换一些灵石,可谓是一举两得。 打完小算盘,姜冉再次抬眸,却发现沈逸已经闭上了眼睛。 见沈逸一幅不愿搭理她的模样,姜冉便自觉的起身走向一旁。 不过坐下后,姜冉又不禁撑着脑袋看向沈逸,脸上满是愁容。 现在虽然已经找到了她师兄,但这位师兄简直就是个大魔头,能在他手上活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想要让他替自己解蛊毒,怕是比登天还难。 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姜冉皱起眉头,忍不住朝大殿外望去。 笼罩在宫殿上空的乌云已经尽数散去,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给人一种风暴肆虐过后,又归于平静的感觉。 只是大殿中依旧安静的压抑,尤其是身旁还有一个大魔头在,即便外面艳阳高照,姜冉却依旧感觉到一股寒意不断袭来。 她打了个哆嗦,收回视线的同时,又瞥见了大殿中央的那堆粉末。 昨日的烤肉虽填饱了肚子,但味道实在一言难尽。 现在回想起,姜冉只觉得嘴里又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久久挥之不去。 若是让她每日都吃这么难吃的东西,恐怕等不到蛊毒发作,她便会先一步将小命给交代出去。 一番思考过后,姜冉突然灵光一现,立马拿出储物袋翻找了起来。 修仙界中的弟子都以修炼为重,尤其是大门派中的弟子,不仅没日没夜的修炼,甚至有些弟子觉得吃饭也是浪费光阴。 所以尚未辟谷的弟子都会备上一些辟谷丹。 而她这具身体只有筑基的修为,想来也应该会有辟谷丹。 但一番寻找下来,姜冉却只在储物袋中,找到许多合欢宗的功法,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书籍。 这些书的封面画的极为大胆,姜冉只是瞥了一眼,便被羞的面红耳赤。 她立马心虚的将书收了回去,谁知在剩最后一本时,还未等她拿回去,便有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先她一步拿了过去。 姜冉心中一惊,抬头便发现沈逸正站在她面前,那本没能拿回来的书,也落在了沈逸手中。 “这本功法既枯燥又无趣,想来师兄也没兴致看,不如还给我吧?” 谁知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逸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师妹的功法当真是特别。” 在姜冉的注视下,沈逸将书翻了个面,封面上香艳的画面也一同落入了她眼中。 “这……这是合欢宗独有的功法,自是特殊了些。” 姜冉正要将书拿回来,沈逸却先她一步将手收了回去。 见此姜冉忽而灵光一现,窘迫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狡黠。 “不过师兄若是喜欢,我可以将这本功法赠予师兄,师兄只需用一颗辟谷丹来换便可。” 沈逸身为凌霄宗的天才弟子,身上定是有不少好东西,一个辟谷丹对他来说,定是不值一提。 “我若是不想换呢?” 沈逸像是看透了姜冉的心思一般,偏偏不让她如意,在姜冉脸色愣住之时,他又将书递了回去。 姜冉没有接,反而将书推了回去。 “师兄,你就和我换吧,合欢宗的功法可比凌霄宗的要有趣的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逸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姜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响,那本书便在他手中化为灰烬,但随后他掌心又出现一颗丹药。 “这是颗毒药,你若是吃了,我便给你辟谷丹。” “好。” 经过昨日的断肠菇一事后,姜冉觉得沈逸又在诓骗她,如今他手上的八成就是辟谷丹。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过丹药塞进嘴里。 然而正当她要吞下时,下巴突然被捏住,下一刻便有一根手指,粗鲁的挤入她口中,将那颗还未咽下去的丹药勾了出来。 “真是蠢笨。” 沈逸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嫌弃,直到将丹药从姜冉口中拿出,他才松手。 而他这番举动也让姜冉脸色僵住,感受到口中残留的甜味,她惶恐的望向沈逸。 “这是真的毒药?” 姜冉丰富的表情让沈逸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这次没有骗你,确实是毒药,且有剧毒。” 沈逸每说一句,姜冉的心便沉了几分,最后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这次我并未吞下,应该没有大碍吧?” 话虽这么问,但姜冉的底气显然不是很足。 “或许没有,又或许有。” 沈逸盯着姜冉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像是在逗一个有趣的玩意。 这幅模样让姜冉心凉的同时,又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和这个大魔头师兄拼命。 谁知这个念头刚升起,姜冉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同时丹田中也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第6章 凌霄宗内。 各个山峰仙气缭绕,一座座巍峨的宫殿,屹立在群山之中。 远远望去,整个门派灵气充裕,就连半空中翱翔的白鹤,在灵气的滋润下都多了几分灵性,神似九天之上的仙鹤。 偌大的主峰前,一众弟子正在广场上挥剑苦练。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残影飞快的自众人头顶掠过,直奔主殿而去。 这番动静引的不少弟子纷纷驻足观望,饶是修为最高的弟子,也没能看清那道残影是何人。 此刻,凌霄宗的掌门虚化,正悠闲的坐在一棵桃树下,与宗门的大长老对弈。 “子归,你又输了。” 虚化落下一子后,抬眸看向面前的大长老子归,语气中颇有几分得意。 “师兄的棋艺无人能敌,我自是输的心服口服。” 子归微微颔首,言辞间满是阿谀奉承,但这番讨好的姿态倒是让虚化十分受用。 他捋了捋胡须,面露笑意,正要开口,却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飞驰而来。 下一刻,便有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师兄!不好了!” 只见远远有一道人影疾步走来,这人面如冠玉,虽看着年纪尚小,但身上散发的气势却不似寻常弟子。 如今他步伐急切,就连额头都急的冒出了细汗。 虚化的兴致被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开口时也带着些不悦: “秋渊,你身为凌霄宗长老,却如此冒失,像什么样子?” “回师兄,那弟子的魂灯灭了!” 秋渊也顾不上礼仪尊卑,急切的来到虚化面前。 “你说什么!” 虚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手中的棋子也被他捏的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来,表情竟看着比秋渊还要急切。 “快随我去明光殿。”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化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明光殿的方向飞驰而去。 秋渊和子归两人对视了一眼,也立马跟了上去。 虚化刚到明光殿,便绕过面前的一盏盏魂灯,来到侧室。 偌大的侧室中孤零零的放着一盏魂灯,而这盏魂灯中央只剩下零星的烛火,像是随时要熄灭。 也预示着魂灯的主人危在旦夕,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我早就说过,那魔头心狠手辣,以前我们派去的弟子,无人能在他手中存活,更不用说合欢宗的弟子,能在那人手中存活一日便已是万幸,今日才丢掉性命,倒也不足为奇。” 随之赶来的子归,瞥了一眼即将灭掉的魂灯,表情却不似虚化那般紧张,似乎早便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也不尽然,这魂灯尚未完全熄灭,许是还有一丝生机。” 接话的是秋渊。 方才他分明见魂灯已经灭掉,如今又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烛光,这让他觉得事情尚有转机。 毕竟为了培养那小傀儡,无论是凌霄宗还是合欢宗,都费尽了心血。 不仅为那具傀儡引来一个残魂,还费尽心思编织了一场骗局,将那小傻子引入了禁地。 若是失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代价实在惨痛。 但子归显然不赞同他这番话,未等虚化开口,他便率先反驳: “那人的可怕之处师弟又不是没有见过,亲生母亲他都下的去手,又何况一个女子。” 第9节 “闭嘴!” 两人还在争论不休时,虚化直接开口将两人打断。 如今他的脸色阴沉的厉害,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悦,一双眼睛也死死的盯着这盏魂灯,握紧的拳头更是气的微微颤抖。 意识到虚化动了怒,子归像是缩头乌龟一般,暗自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开口。 生怕虚化的怒火会殃及池鱼。 一旁的秋渊倒是没有这么多心眼,他也同虚化一起盯着魂灯,心里焦灼万分,就连额头的汗水都顾不上擦拭。 眼看着魂灯的烛火越来越弱,虚化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然而,就在魂灯将要熄灭的那一霎那,灯芯处微弱的烛火突然变得强烈。 很快便形成了一朵火焰,在魂灯中心不断跳跃,看着十分鲜活。 “哈哈哈!”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虚化突然开怀大笑,胡须也随着胸膛的频率不断抖动。 “没想到诺梦送来的小傀儡倒有几分用处。” “哪里是合欢宗的功劳,分明是掌门的引魂术引对了残魂。” 见虚化正高兴,子归又立马上前拍起了马屁,这招用在虚化身上是屡试不爽。 他笑着拍了拍子归的肩膀,“你且派人去禁地,想办法让她快些动手,切记不可旁人知晓,更不能惊动合欢宗。” 当年水云涧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如今沈逸在众人心中,依旧是那个备受尊敬的清逸仙尊。 甚至凌霄宗的弟子都不知道,如今门派的禁地里关着的,正是失踪已久的沈逸。 虽然这次的事情合欢宗也有参与,但虚化现在明显是想要独吞功劳。 子归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颔首作揖的模样满是谄媚:“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 …… 在禁地中,当时姜冉疼的险些晕过去,关键时刻,沈逸突然分出一抹神识,拎着她的后颈,便带着她出了宫殿。 眨眼间,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寒潭旁,还未等姜冉反应过来,沈逸便直接将她扔了进去。 姜冉已经疼的没了力气,落入寒潭的瞬间,便呛了一口水,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窒息感。 这潭水像是一张巨口,不给姜冉挣扎的机会,便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沈逸回过头时,寒潭中已经没了姜冉的身影,只剩下水面上冒出的一串串气泡。 他微微皱眉,下一刻便出现在寒潭之中,伸手将姜冉给捞了上来。 那股压抑的窒息感也瞬间消失,姜冉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将沈逸抱住。 “放手。”沈逸的语气带着些不悦。 “不……咳咳——” 话还未说完,姜冉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方才呛进去的水也吐了出来,且准确无误的吐在了沈逸脸上。 一滴滴水珠顺着沈逸的脸庞滑落,有几滴挂在纤长的睫毛上,还有几滴则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又一路滑入了衣襟之中。 姜冉的视线也跟着水珠一起向下移去。 直到水珠消失不见,她才重新抬头看向沈逸。 即便额前的发丝都贴在了脸上,也丝毫不显狼狈,尤其是一双阴沉的眸子,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然而姜冉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将人抱的更紧了。 见此沈逸也不再废话,直接拎住姜冉的后颈,又将她扔了进去。 这次扔的地方水位很浅,坐入其中潭水也只堪堪淹没了姜冉的肩膀。 不过这寒潭实在太冷,丹田处的灼烧感也传了过来,让姜冉忍不住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但她才刚动一下,沈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想死就别动。” 冰冷的声音让姜冉动作僵住,随后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师兄,我要在这里……” 姜冉一抬头便发现沈逸已经出了寒潭,原本湿漉漉的衣衫,也瞬间变得干爽。 只不过她这句话还未问完,沈逸的身影便又化作了一只只血蝶,消失在她眼前。 有了沈逸的警告,姜冉根本不敢离开这寒潭,只能缩成一团,等着他回来。 只是这寒潭的水似乎越来越冷,将姜冉整个人都冻的麻木,就连丹田处的疼痛感都弱了不少。 很快她便发现这并非错觉,寒潭中央已经结了冰,并慢慢向四周扩散。 姜冉抱着手臂,忍不住朝后退了退,直到整个身子都抵在岸边。 细微的动作让潭水泛起阵阵波澜,顺着水波向前看去,她却突然发现潭心有一道水波,正不断朝她靠近。 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正游过来。 察觉到危险接近,姜冉的脸色变得凝重。 正犹豫是否要出去时,水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头冰蓝色的蛟龙破水而出。 冲出水面的瞬间,蛟龙便对着姜冉张大嘴巴,急切的想要将她吞入腹中。 冰冷的潭水让姜冉的动作都变得僵硬,她刚起身,蛟龙的血盆大口便出现在她面前。 眼看着就要将她一口吞下去,突然有一股强烈的剑气袭来,直接穿透蛟龙的脑袋,从它的嘴里刺了出来。 剑尖距离姜冉的眼睛只有几寸的距离,但她却丝毫没有害怕,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下一刻那把剑便消失在姜冉眼前,连带着那条蛟龙也被带出水面,巨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岸边。 而出现在姜冉眼前的,正是刚刚消失的沈逸。 那蛟龙似乎非常惧怕沈逸,即便伤势严重,在看到沈逸的瞬间,依旧扭动着身躯飞速逃窜。 但还未逃出几丈远,沈逸便突然出现在它面前,眨眼间便取出了蛟龙的龙胆,随后又一把火将其烧成了灰烬。 一系列的动作只在几息间完成,姜冉还没来的及眨眼,沈逸的身影便又出现在潭边。 刚取出的龙胆也被他扔进了寒潭里。 清澈的潭水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水里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让姜冉冰冷的身躯得到一丝缓解。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没一会身子就变得暖和,丹田处的疼痛渐渐消散,思绪也变得清楚了些。 她懒洋洋的靠在岸旁,看向沈逸。 “方才师兄离开是为了引出那头蛟龙?” “为了方便用你做诱饵。” 沈逸微微朝后靠去,便立马有许多藤蔓破土而出,交织在一起,稳稳的将他拖住。 他撑着脑袋看向姜冉,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让姜冉牙痒痒。 但奈何她根本不是沈逸的对手,如今还要靠着沈逸救命,她只好撇了撇嘴,将脑袋转向一旁,留了一个后脑勺给沈逸。 而沈逸则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躺在藤蔓上闭上了双眼,姿态看着比姜冉还要悠闲。 温热的潭水不断冒出热气,熏的姜冉昏昏欲睡,脑袋也像小鸡啄米般,不断的点头。 谁知没一会,寒潭中的温度便不断上升,姜冉的肌肤也被烫的通红。 她本想睁眼,但眼皮却十分沉重,脑袋也变得昏沉。 只能下意识将手伸向衣带处,解开了衣衫。 等到沈逸发现异常时,姜冉已经褪去了外衫,上半身贴在岸边,汲取着凉意。 沈逸瞬间出现在姜冉面前,将她带出了水面。 双脚离开水面的瞬间,潭水突然沸腾,不断翻涌着红色的气泡,像是沸腾的岩浆。 这时姜冉也清醒了过来,她回头看向潭中,心里一阵余悸。 若是沈逸再晚一步,她怕是就要被煮熟。 “师兄,我的毒可是解了?” 姜冉的这具身子细弱无骨,只被潭水熏了一会,便没了力气,只能依偎在沈逸身上。 如今她衣衫凌乱,面色通红,声音中也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可谓是天生尤物。 若是一般人见了,恐怕早就已经心猿意马。 但沈逸却偏偏不解风情,又拎住了姜冉的后颈,像是拎着一件死物一般,带着姜冉往回走去。 “早就解了。” “……” 第7章 “师兄为何不早说?” 姜冉望向沈逸,眼中多了几分幽怨。 “忘了。”沈逸理所当然道。 “......” 姜冉欲哭无泪,抬手看向胳膊,只见原本白嫩的肌肤,已经变得一片通红,还隐隐传来一阵疼痛感。 她又惶恐的摸了摸脸。 不会毁容吧? 这张脸可是用蛊毒换来的,毁了可就亏大发了。 如今姜冉最在乎的,除了小命就是这张脸。 第10节 沈逸刚将她带回宫殿,她便捏了一个口诀,幻化出一面镜子,镜中立马出现了她的身影。 姜冉这张脸实在太完美,猛然看向镜子,她还有些不习惯,差点没反应过来,镜子里的美人就是她自己。 好在她的脸没事,依旧美的摄人心魄。 姜冉忍不住凑近了几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脸颊。 啊,真水嫩。 跟豆腐似的。 她又摸了摸头上浓郁的秀发,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傻笑。 浑身上下除了这张脸,姜冉最满意的地方,便是这一头浓郁的秀发。 她以前的身体也不算差,经常被人用“秀色可餐”来形容。 然而对于一些食草动物来说,这个词则变成了字面意思,她身上的气息,也变成了诱人的食物香味。 凡是姜冉所在的地方,必能引来大批食草动物。 姜冉也曾因好奇,尝过自己的叶子。 并不好吃,不是她喜欢的味道,但浪费了又可惜,她只能吞下去。 至今回想起那个味道,姜冉还是忍不住佩服那些食草动物。 真是什么难吃的玩意都吃的下去。 刚生出灵智时,姜冉还不会自保,光是打个盹的功夫,便有食草动物趁虚而入,咬掉她的叶子。 也正是因此,化形之后姜冉的发量便十分稀少,甚至还隐隐出现了秃头的征兆。 发量稀少,一直是姜冉的心病。 如今这头秀发,比她以前的两倍还多,她十分满意。 姜冉又拿出了一个小梳子,对着镜子梳起了头发。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梳掉一根。 刚将一缕发丝梳顺,突然出现一只冰凉的手,扯掉了一根发丝。 姜冉的动作僵住。 似乎听到了发丝断裂和自己心碎掉的声音。 而罪魁祸首则捏着那根发丝,反复端详,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随手扔掉,视线又投到了姜冉身上,准确来说,是姜冉的头发上。 沈逸伸手的瞬间,姜冉立马往后退去,死死护住头发。 一根就可以了,再多拔可就过分了。 “呵。” 随着一声轻笑传来,沈逸抬起的手指微微弯曲。 下一刻姜冉便又听到一阵发丝断裂的声音,许是沈逸的恶趣味,这次断裂的声音,清楚的传入姜冉耳中,格外清晰。 又一根,真是太过分了…… 姜冉泪眼婆娑,盯着沈逸手里的那根发丝,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沈逸撇了一眼姜冉,又将视线投在了掌心,那根发丝上有一抹淡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是股熟悉的青草气息。 沈逸细细回忆,却丝毫记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思考的久了,脑袋像是炸了一般,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强烈的刺痛,让沈逸生出一阵烦躁,掌心的发丝瞬间被点燃,飞快的燃成灰烬。 沈逸捂着额头的那只手上青筋暴起,看着十分痛苦,禁锢住他的铁链也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似乎在与他博弈。 但很快,铁链上的阵法便一个接着一个的暗了下去,不到一息的时间,便有一半的阵法失去了作用。 沈逸放下了手,身上的气息阴郁又压抑,他一步步朝姜冉走去,带动周围的铁链发出沙沙声。 这分明就是要大杀四方的前奏,而整个大殿之中,能让沈逸杀的就只有姜冉一个活物。 随着沈逸一步步上前,姜冉的心提了起来。 “拔吧,尽情的拔。” 沈逸靠近的瞬间,姜冉视死如归的将全部发丝奉上。 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不就是头发吗,总会长出来的。 姜冉如此安慰自己。 但这次沈逸对她的头发失去了兴趣,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 似乎觉得无趣,转身便回到软榻旁,一头倒了下去。 姜冉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也不见沈逸有任何动静,像是睡死了过去。 她心有余悸的抚了抚保住的头发,又悄悄来到沈逸身旁。 如今沈逸双眸紧闭,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半分。 虽然知道沈逸不会轻易死,但她的蛊毒还要靠着沈逸才能解开。 保险起见,姜冉还是将手伸到沈逸鼻尖,探了探他的气息。 指尖刚放上去,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下一刻她便对上了双危险的眸子。 沈逸的目光比他的手还要冰冷,身上还散发出一阵杀意,直到看清面前的人是姜冉,浓烈的杀气才被他收回去,同时松开了姜冉的手。 “想要辟谷丹?”沈逸翻了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散的躺在软榻上。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姜冉摸不着头脑。 她这位师兄的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方才还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暴躁模样,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却又贴心的询问她是否要辟谷丹。 真是喜怒无常。 不过辟谷丹她还是需要的,否则每日吃那些难吃的灵兽,她怕自己会失去味觉。 于是她试探性的开口:“我确实想要,劳烦师兄赐我一些?” 殷切的模样让沈逸生出了几分兴致,他伸出手臂撑住脑袋,缓缓道: “我没有辟谷丹。” 姜冉的眸子暗了下去。 “不过我会炼制。” 姜冉眼中又浮现一丝光亮。 “但没有炼丹炉。” 情绪转变的太快,让姜冉变得迟钝,呆呆的望向沈逸,还未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沈逸笑的丝毫不加收敛,胸膛起伏剧烈,整个宫殿中都回荡着他猖狂的笑声。 这下姜冉可算是回过味来了。 她师兄在耍她! 耳边的笑声仍未停止,姜冉一言不发的转身朝宫殿外走去,步子迈的很快。 她现在不想看见沈逸,一刻也不想。 走到一半,沈逸的笑声停下,他盯着姜冉的背影,又继续开口: “炼丹炉就在这里。” 姜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沈逸也不恼,又换了个姿势,“你将炼丹炉拿过来,我便替你炼制辟谷丹,这宫殿中还有许多药草和宝物,是寻常修士争破脑袋也得不到的。” 姜冉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殿门,却又生生止住,转身表情又重新变得殷切。 身为一棵草,姜冉自然知道那些珍贵的药草的价值。 当初她冒着生命危险,在一头凶残的灵兽手中摘了一颗七霞莲,随随便便就卖出了几千万灵石的天价。 刚出九嶷山那会儿,她能过的如鱼得水,全靠着这些灵石。 如今她这具身体的主人,虽是个卧底,但一点卧底该有的待遇都没有,穷的叮当响,储物袋中竟找不出一块灵石。 沈逸的一番话,让姜冉动了心。 她又折了回去,迅速来到沈逸身旁。 “师兄可否告诉我炼丹炉在何处?” “时间太久忘了,你自己去找。” 这座宫殿原本就是沈逸的住处,但他在禁地中待了几百年,渐渐变得懒散,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个大殿中,懒得动弹。 除非有不长眼的人,扰了他的清静,又或者他心情不好,想搞事情,才会出去。 炼丹炉和那些法器宝物,都是凌霄宗掌门和长老们用来巴结他的,当初他随便扔在了宫殿的角落中。 时间太久,他早已忘了具体位置。 只记得有这么些东西。 “师兄先歇息歇息,我现在就去找炼丹炉。” 虽然沈逸这番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但宝物对姜冉的诱惑实在太大。 她贴心的为沈逸盖上毯子,随后便迫不及待的出了大殿,在这偌大的宫殿中寻起宝来。 这整座宫殿非常大,在主殿之外还有许多稍小一些的宫殿,不过其中一些宫殿破损严重,有的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柱子。 像是经历过激烈的打斗。 一番对比下来,唯一保存完好的,便是沈逸身处那座主殿。 姜冉挑了一个最近的宫殿,走了进去。 第11节 这座宫殿也很大,只比主殿稍稍小一点,里面十分空荡,连桌子都没有一个。 姜冉巡视了一圈,想找找有没有隐藏起来的暗室,但一圈下来却没有任何收获。 她只能继续去下一个宫殿。 后面接连几个宫殿都一样,全部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倒是姜冉已经累的双腿发软,她坐在一块碎石上,揉着酸痛的小腿,望向剩下的一大片宫殿,面色苦恼。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突然被戳了几下。 姜冉疑惑的转头,却只看见一根枯萎的藤蔓,直挺挺的立在她身后。 见姜冉回头,那藤蔓前端微微弯曲,指了指一个方向。 “炼丹炉在那里?”姜冉疑惑的开口。 她还记得在寒潭旁,凭空出现了许多藤蔓,将沈逸的身子拖住。 那时她便看出,这些藤蔓似乎十分惧怕沈逸。 她这话刚问完,那藤蔓的前端便上下摆动了一下,看着十分兴奋。 许是见姜冉没有动静,藤蔓竟主动缠上姜冉的手臂,带着她朝方才指的方向走去。 很快姜冉变被带到了一座较小的宫殿中。 藤蔓松开了她的手腕,指了指殿门的方向,又急切的将她推至殿门前。 姜冉犹豫了片刻便伸手推开了殿门,首先映入她眼中的,便是殿中央的炼丹炉。 姜冉心中一喜,但刚踏入其中,便发现殿中静静的躺着几具白骨。 大概有十多具,几乎将地面占去了一半,白花花的一片,看着十分吓人。 这不会又是什么试探她的手段吧? 第8章 “想起来了,以前我是在这里杀过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沈逸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姜冉身后。 一旁的藤蔓在沈逸出现的瞬间,立马钻进了地底,只留下一截细小的藤蔓藏在角落,生怕被沈逸注意到,一把火将它给烧了。 沈逸绕过姜冉,一步步踏入殿中,来到最近的一具白骨前,那白骨手中还紧紧握着一颗红色的珠子。 “他似乎是某个峰主的得意弟子,仅仅因为一个破珠子,便不惜残害同门,我索性就成全他,让他和这个破珠子一起留在这里。” 姜冉虽看不见沈逸的表情,但光从沈逸痛快的语气中,她便能想象到,当初沈逸一定藏在暗处,看着这弟子为了抢夺珠子与同门自相残杀,最后在这弟子以为已经将珠子据为己有时,再出现将人杀掉。 “不过他现在似乎已经无福消受了。” 略带可惜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同情,反而还夹杂着几分嘲讽。 转身时,那颗珠子便自白骨手中,飞到了沈逸的掌心。 他掂了掂手里的珠子,动作十分随意,浑然不在意这是许多修士争破脑袋都无法得到的赤火珠。 最后他又嫌弃的扔给了姜冉。 “没用的破珠子,给你拿去玩。” 那珠子稳稳的落入姜冉怀中,上面还泛着一股暖意,摸着十分舒服。 姜冉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珠子,但她十分畏寒,这禁地中的温度又低,拿这珠子来暖手道也不错。 “多谢师兄,我正好用它来暖手。” 姜冉捧着珠子,面色欣喜,嘴里还念叨着,要在这珠子外面套上一层暖和的皮毛,这样到了冬日,将手伸入皮毛之中,定是非常暖和。 这幅没出息的模样,让沈逸眼中浮现一丝意外。 方才这小傻子听到宝物两个字时,眼睛都泛起了光芒,他以为她与那些贪财的修士并无区别。 谁知真正的宝物拿到手中,竟被她用来暖手。 若是凌霄宗的那些老东西看到了,怕是都会骂上一句暴殄天物。 啧,真是个小傻子。 不过这副傻傻的模样,倒是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于是沈逸一挥手,方中堆积的白骨便消失不见,原本略显破旧的房屋也焕然一新,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只见在房屋的角落中,堆放着许多箱子,这些箱子摆放的十分随意,像是丢弃在那里的杂物。 但其中几个打开的箱子中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还有一个箱子周围萦绕着彩色的流光,隐隐溢出一阵灵气,一看便知道这里面装着的并非凡物。 “自己挑。” 沈逸饶有趣味的看着姜冉,似乎十分好奇,这个小傻子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而一旁的藤蔓也十分识趣,立马来到沈逸身后,编织成一个椅子,稳稳的将沈逸拖住。 既然沈逸都这么说了,姜冉自然不会客气,她来到那个萦绕着流光的箱子前,将半开的箱子全完打开。 里面那块泛着流光的布料也呈现在她眼前。 姜冉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她虽是颗草,却也喜欢漂亮的裙子,但修仙界中好看的裙子又需要不少灵石,姜冉根本买不起。 箱子里的这块布料,姜冉喜欢的要紧,正好可以做成漂亮的裙子。 “师兄,我想要这个。” 姜冉拿起这块泛着流光的布料,转身看向沈逸时眼中满是渴望。 “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确定只要这个?” 沈逸双手搭在藤蔓上,瞥了一眼姜冉手里的布料,眼中的趣味又浓了些。 只是这看似慷慨的语气中,却藏着一丝杀意。 他在试探姜冉。 “我就只要这个。” 姜冉的一双眼睛都黏在手里的布料上,根本没有察觉出沈逸的试探。 她并非贪心之人,刚开始她却是存着拿一个宝物,或者一颗珍贵的药草,日后好换些灵石。 但如今见到这块流光纱,她的整颗心都被勾了去,便只想要这一个。 不过她这句话刚说完,一旁的藤蔓却悄悄伸出一根触手,小心翼翼的来到姜冉身后,戳了戳她的手臂。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力度,姜冉一回头,便看见身旁的藤蔓,指了指一根被扔在角落里的树枝。 “你想要那个?” 姜冉走过去将那根树枝拿起,虽然这跟树枝看似平平无奇,但拿到手里,却更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 藤蔓立马兴奋的扭动着身躯,然而下一刻藤蔓便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沈逸的手指也随之敲了几下它的身躯。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将藤蔓吓得不轻,它立马钻入地底,只露出短短的一小节。 不断摆动着向姜冉示意,它非常想要这节树枝。 好在姜冉领会了它的意思,“那我再要一节这个树根。” 同沈逸打完招呼,姜冉便直接将这节树根递给了藤蔓,动作中看不出任何不舍。 藤蔓像是得到了珍宝,身躯扭动的更加欢快。 在沈逸没有来禁地之前,这颗藤蔓则是这禁地之中的霸主,那时禁地之中草木茂盛,灵气也十分浓郁。 但就在沈逸被囚禁在这禁地之后,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年,直接将这里烧成了一幅衰败的模样,原本浓郁的灵气也被烧的所剩无几。 禁地中大多数生灵都没能逃过那场大火。 藤蔓皮糙肉厚,又常年生活在土里,才躲过一劫。 沈逸刚来禁地时,就像个疯子一般,拖着残破的身躯到处放火。 禁地中烧的不尽兴,他还要烧自己的宫殿,这偌大的宫殿,有一半都是沈逸自己烧的。 藤蔓早就知道这宫殿中有一根灵脉,但奈何沈逸这个疯批实在太可怕,它根本不敢靠近这座宫殿。 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绕开沈逸,在禁地之中悄悄汲取稀薄的灵气。 一次它刚吸收完灵气,便撞见沈逸残忍的将一个修士的脑袋拎了下来。 沈逸也发现了它,那时沈逸似乎十分疲惫,对着它勾了勾手指,藤蔓那不大聪明的脑子,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编织了一张网让沈逸休息。 从那之后,藤蔓便成了沈逸的椅子。 俗称狗腿子。 但即便如此,藤蔓还是不敢打那根灵脉的主意。 如今突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藤蔓显得很是兴奋,回到土里之前,还不忘兴奋的蹭一蹭姜冉的腿。 “师兄,炼丹炉找到了。” 姜冉小心翼翼的将布料装了起来,又来到炼丹炉旁,示意沈逸帮自己炼辟谷丹。 “真没出息,一根藤蔓都比你识货。” 若是说方才沈逸还不确定姜冉是不是装的,那么现在他便确定了下来,姜冉就是个小傻子。 诸多法器中,她一眼便看中了最不中用的,还喜欢的不得了。 “你不想要,我却偏偏要给。” 沈逸似乎天生长着一身反骨,别人越是不想的,他越是要去做。 他的手微微弯曲,姜冉腰间的储物袋便到了他手中。 来到那堆箱子前,沈逸随手拿起几件法器,像是不要钱一般,不断往储物袋中装去,浑然不在意这些都是普通修士梦寐以求的绝世宝物。 第12节 一会的功夫,堆积在角落的东西,便全部被沈逸装进了姜冉的储物袋中。 “拿去。” 储物袋又回到了姜冉怀里,但姜冉却不大想要。 她的储物袋并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都是整整齐齐的放好的。 经过沈逸的一顿乱塞,储物袋中变得非常凌乱,姜冉又不是勤快的人,这么多东西日后整理起来相当麻烦,找东西也不好找。 “师兄,能不能……” “不要我就杀了你。” 话刚到嘴边,沈逸掌心便又燃起了一簇火焰。 殿里的光线昏暗,幽蓝色的火焰照在沈逸脸上,显得格外还骇人。 强烈的压迫感,让姜冉认了怂,她立马将储物袋收了回去,同时握住沈逸的手。 “师兄息怒,我要就是了。” “带着炼丹炉来找我。” 这下沈逸才满意,转身的同时,身影又化作一只只血蝶,消失在姜冉面前。 随着沈逸离开,编织成椅子的藤蔓,也将自己的根一根根收回去。 只剩最后一截时,姜冉眼疾手快的将它抓住,藤蔓疑惑的扭动几下身躯,姜冉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看我都帮你要了那根树根,你是不是要知恩图报,帮我将这个炼丹炉抬回去?” 姜冉抬得动炼丹炉,但她懒,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藤蔓身上。 藤蔓以前虽也是个横行霸道的妖怪,但在沈逸的压迫下,它早就已经改邪归正,成为一根知恩图报的好藤蔓。 姜冉这话刚说完,藤蔓便立马分出几条树根,将炼丹炉抬起。 没一会姜冉和藤蔓便带着炼丹炉回到了大殿里,不过藤蔓似乎十分畏惧这里的气息,刚将炼丹炉放下便迅速钻入地底。 沈逸依旧瘫坐在软榻上,半阖的眸子在姜冉靠近时,才缓缓睁开。 还未等姜冉开口,沈逸抬手便将火焰打入炼丹炉中,随后又打了个响指,炼丹炉底座的暗格便打开,里面的材料也十分懂事的自己进了炼丹炉。 “一个时辰后叫我。”沈逸又懒懒的翻了个身。 大殿中静悄悄的,只有炼丹炉中传来一阵阵火焰燃烧的声音。 姜冉在炼丹炉旁守了一会,发现里面的火焰会自己控制大小,便没再管它。 拿出储物袋,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 里面果然如姜冉想的那般,堆满了金灿灿的法器,这么多法器实在不好整理,姜冉索性便像沈逸一样,将它们堆放在一个角落里。 用的上的东西,则整理出来,整齐的放在另一边。 尤其是今日刚得到的那块流光纱,被姜冉放在了一个精致的木盒中,又摆放在最明显的位置。 姜冉的储物袋中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着的都是合欢宗的功法,和一些不可描述的书。 其中有一本掉在了地上,翻开的那一页上画着一对男女,正在练剑。 旁边还有一行注释,写着用这个方法可以增加与男修接触的机会,在练剑之时施展合欢宗的媚术,最容易让男修难以自持。 看到这里,姜冉不禁有些心动。 像沈逸这样的大魔头,普通方法根本无法引诱他与自己双修,倒不如试试这个。 第9章 趁着沈逸还没醒,姜冉坐在角落中,将那本书拿了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她才将书收起,来到炼丹炉前。 炉的火依旧烧的旺盛,姜冉盯着看了几眼,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正要去将沈逸叫醒,转身却发现沈逸已经睁开了眼睛,姜冉立马踏上台阶来到沈逸身旁。 “师兄,一个时辰到了。” “知道了。” 沈逸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懒惰的气息,但在他起身后,大殿中的温度又低了几分,气氛也变得压抑。 像是冬眠醒来的毒蛇,看似没有危险,实则瞬间就能要人性命。 沈逸绕过姜冉,一步步踏下台阶,来到炼丹炉前,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上盖也随之打开。 一股白色的雾气自炼丹炉中溢了出来,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股气味姜冉十分喜欢。 “好了。” 随着沈逸的声音响起,炉子中炼好的丹药也飞了出来,落在沈逸手上。 一共有五颗辟谷丹,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是极品辟谷丹。 “多谢师兄!” 姜冉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将丹药装了进去,只留下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好闻的清香瞬间萦绕在鼻尖。 姜冉觉得这辟谷丹的味道也必然不错,她立马塞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竟与她上次吃到的灵兽是一个味道。 不光是味道一样,就连口感也一模一样。 姜冉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表情也一言难尽,实在想不明白,这么香的丹药,为什么是这种味道。 “昨日见你十分喜欢吃那灵兽,我便将丹药也做成了一个味道。” 姜冉:“……”倒也不必这么贴心…… 难吃的味道让姜冉实在难以下咽,但这又是她差点将小命搭进去才换回来的,实在舍不得吐掉。 姜冉只能强忍着恶心,将丹药咽了下去。 不行,太难吃,忍不住了。 姜冉转身扶着柱子干呕起来,胃里也是一阵翻涌,就像是有一只手,在她的胃里翻江倒海。 不得不说,出自师兄之手的丹药,就是威力无穷,她干呕了半天,不仅什么都没吐出来,反倒生出一股饱腹感。 想想还觉得有点小恶心。 好在嘴里的味道总算是淡了些。 姜冉拍了拍胸脯,抬头却在沈逸脸上看见了几分兴致盎然,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十分有趣。 又被这位师兄给耍了…… 姜冉拿出一杯灵泉,漱了漱口,沈逸的兴致也消了下去,转身便回到了软榻上。 经过两日的相处姜冉发现,她这位师兄除了在杀人时格外兴奋,其余时间都懒得动弹,好像其他事情都无法激起他的兴趣。 当然,现在大魔头似乎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戏弄她。 姜冉盯着沈逸的背影,恶狠狠的喝了几口水。 在沈逸躺下后,想到自己的计划,姜冉又飞快的踏上台阶,来到沈逸身旁。 “师兄?”她轻轻唤了一声。 沈逸睁开眸子,看着姜冉,却没有说话。 “你我同为师尊的弟子,师兄如此厉害,而我却只有筑基的修为,实在是丢师尊的脸。” “你确实丢你师尊的脸。”沈逸点了点头,非常赞同。 像小傻子这么弱的修士,几百年来他都遇不到一个,如今却成了他的徒弟,确实丢他的脸。 当初他路过一处贫瘠之地,偶然遇到一个魔修正被修士追赶,他只是随意指点了那魔修一番,便让那魔修的修为突破了几个境界。 后来那魔修又收复了魔界,整日扰乱修仙界,没少给凌霄宗的那群老东西找麻烦。 而这个小傻子,不但修为低下,不吃饭还会饿死。 实在太弱。 弱到他都懒得动手将她杀死。 沈逸又阖上了眸子。 姜冉微微愣住,她这位师兄说话果然不留情面,若是换做其他弟子,大多会与她客套一番。 她师兄倒好,非但不与她客套,那嫌弃的语气,仿佛他不是她师兄,而是她师父。 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姜冉又推了推沈逸的肩膀,在沈逸睁眼时,又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我听说师父是修仙界的第一剑修,一把落尘剑和一套栾沧剑法堪称一绝,普通修士在他手里都过不了两招,所以为了不给师父丢脸,师兄教教我剑法可好?” “教你剑法?” 沈逸的目光变得凌厉,身上懒散的气息也一扫而空。 察觉出气氛的变化,姜冉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 那本书说的不错,无心女色的男修只对剑法感兴趣,用练剑做借口,果然屡试不爽。 “拿出你的剑。”沈逸淡淡的开口。 姜冉心中一喜,立马拿出了这具身体原主人使用的剑,这是门派中统一发放的剑,看着平平无奇,却也算是一件法器,比人界那些普通的剑要好上百倍。 姜冉刚将剑握在手里,面前突然闪过一道剑光,下一刻便有一股强烈的剑气袭来,姜冉下意识抬剑抵挡。 剑气中还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的姜冉后退数尺。 还未等她站稳,随着“铮”的一声响起,手中的剑瞬间断成了两节,捏着剑柄的手也被震的发麻。 “剑都拿不稳,还想让我教你剑法?” 沈逸负剑而立,红色的衣摆被剑气带着微微浮动,恍惚间看过去,姜冉突然觉得,沈逸和她心中那位师父的形象重合了大半。 第13节 那位惊才风逸的清逸仙尊,拿起剑的风姿,大概和现在的沈逸一模一样。 她这位师兄不愧是清逸仙尊的弟子,还未被清逸仙尊教导,便已经有了他身上的气势。 也难怪会成为凌宵宗的天才弟子,就连合欢宗都对他有所忌惮,害怕他成为第二个清逸仙尊,让凌霄宗实力大增,所以才派来卧底,想要破了他的功法。 姜冉总算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需要师兄来教导。” 姜冉扔掉剑柄,揉了揉掌心,看向沈逸的目光依旧殷切。 但下一刻,耳边便传来了沈逸嘲讽的轻哼声,就在姜冉以为计划要胎死腹中时,沈逸将手里的剑扔了过来。 “等你能握着这把剑,坚持半个时辰,我便教你。” “多谢师兄!” 姜冉低头看向立在身前的剑,这把剑直直的插|入地底,剑身泛着寒气,上面还有精细的花纹,与姜冉那把断剑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这具身子虽柔弱,但也不至于连一把剑都握不住,任何一个修士,即便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将一把剑握住半个时辰,也并非难事。 姜冉握住剑柄,将剑拔了出来。 这把剑十分轻巧,比姜冉的剑还要轻,握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她甚至还能再比划两下。 这下姜冉心里有了底,自信的看向沈逸。 “师兄且看着,我现在就能握着它坚持半个时辰。” “好。” 沈逸翻了个身,闭上眼,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敷衍。 为了不让沈逸看轻,姜冉拿着剑来到大殿中央,站在沈逸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单手将手里的剑举起。 起初姜冉还感觉十分轻松,然而很快她便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这把剑虽然重量轻,但剑身散发出的寒意和剑气,她根本无法承受,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的手臂便止不住的发抖。 凌厉的剑气不断传入掌心,让她的整只手都变得僵硬。 眼看着已经坚持不住,而沈逸又已经睡了过去,姜冉不禁动起了歪心思。 她用脚踢了踢悄悄来到大殿的藤蔓,另一只手则指了指手里握住的剑。 藤蔓在沈逸的调教下,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它立马顺着姜冉的后背偷偷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帮助她托住手里的剑。 谁知这剑像是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一般,剑上的剑气突然强了些,姜冉的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感,这下她终于坚持不住,松了手。 手里的剑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竟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姜冉心虚的朝沈逸看去,却发现沈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以及缠绕在她手臂上的藤蔓。 藤蔓是个怂货,在沈逸看过来的瞬间,一溜烟的钻入地底,只留下姜冉一人。 姜冉有些尴尬,方才她刚立下豪言壮志,如今只过了一刻钟,她便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但她又害怕沈逸不愿再教她剑法,于是赶在沈逸开口之前,她先一步开了口: “师兄再给我几日的时间,我一定能做到的。” 姜冉固执的模样,让沈逸有些诧异。 落尘剑和他一样,生性孤傲,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控制的,方才若非他刻意控制,这小傻子早就被剑气给伤了。 不过姜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倒是让沈逸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想要看看这小傻子要如何降服落尘剑。 “好。” 沈逸一抬手,落尘剑便又重新回到了姜冉手中。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兴趣是这小傻子最好的保命符,若是他失去了兴趣,那么便是这小傻子的死期。 “师兄放心,我不会让师兄失望的。” 这可是关系到她性命的事情,她当然会全力以赴。 然而她这话刚说完,怀里的剑泛出的寒意又强了几分,似乎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强烈的寒意很快便穿透衣物,传到了姜冉身上,姜冉缩了缩脖子又打了个寒颤,小心的将剑放在一旁。 随后将手伸入储物袋中,掏出了沈逸给她的那颗红色珠子。 珠子上散发出的温度,让姜冉僵硬的手掌渐渐回暖。 天色已经暗下,整个禁地又陷入了黑暗,只有大殿中的几盏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姜冉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沈逸,又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椅子上。 果断又捏了一个口诀,变成一只兔子,怀里抱着赤炎珠,一蹦一跳的朝椅子走去。 谁知刚上台阶,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起,最后落在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姜冉不知道她这位师兄要干什么,抗议的挣扎了两下。 紧接着便有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毛茸茸的身子。 “别吵。” 沈逸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惫。 前几日他体内的噬魂咒刚发作,如今正好用这小傻子加快他神魂恢复的速度。 沈逸看似随意抓住姜冉,实则将手搭在了姜冉后颈的命脉上。 感受到后颈传来的凉意,姜冉不敢动了。 很快放在她颈后的手便向上移去,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下一刻一条手臂便横了过来,压在她身上,险些让她没喘过气。 姜冉:…… 第10章 这几日的时间里,姜冉一直试图驯服落尘剑,但这落尘剑像是有脾气一般,剑身散发出的剑气忽强忽弱。 每当她坚持的时间长一些时,落尘剑散发出的剑气就会强上几分,迫使她松手。 又一次失败后,姜冉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不断溢出寒气的剑,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 “要不咱俩打个商量?你说要怎样,你才能配合我?” 这话问完,姜冉又无力的叹了口气。 她真是傻了,居然妄图和一把没有灵智的剑讲道理。 然而姜冉没有发现的是,她这话问完后,落尘剑散发出的寒气波动了几下,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显然是对姜冉的提议动了心。 歇了一会后,姜冉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又将落尘剑拿起。 经过几日的练习,姜冉已经勉强能够坚持两刻钟,虽然还不到半个时辰,但好歹已经成功了一半。 姜冉举起落尘剑,指向面前刚刚点燃的一柱香,这柱香燃尽刚好是半个时辰。 经过片刻的休息后,这次姜冉坚持的时间果然长了不少,一炷香已经烧了大半,她的胳膊才传来酸疼感。 姜冉明显感觉到,这次落尘剑上散发出的寒气弱了些,剑气也收敛了许多。 眼看着已经快要到半个时辰,姜冉又将剑握紧了几分,嘴角渐渐上扬。 终于要成功了! 不枉她这几日白天苦练,夜里还要给她那个大魔头师兄暖床。 总算是能让沈逸教她剑法了。 姜冉死死的盯着面前这柱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随着香越烧越短,姜冉的呼吸也随之慢了几分。 然而,就在香将要烧尽时,剑上的寒气突然加重,冻得姜冉掌心一阵刺痛,在最后一刻忍不住松了手。 落尘剑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冉一低头,发现落尘剑正欢快的向外溢着白雾,她还隐约在这把剑身上,看出了几分得意来。 好家伙,这是把有灵智的剑…… 许是感受到了姜冉的诧异,落尘剑身上散发的白雾又欢快了些,像是在嘲讽姜冉有眼无珠。 诧异了片刻后,姜冉盯着地上的落尘剑,突然灵光一现,在储物袋中一阵摸索,最后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穗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落尘剑身上的白雾突然顿住,显然并不知道姜冉手里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姜冉要干什么。 “这是剑穗,外面的那些剑每个都有,我师兄他就没给你买过吗?”姜冉一副惋惜的口吻。 再看向地上的落尘剑,只见它身上的雾气渐渐淡了下去,最后直接消失不见,剑身的光泽也黯淡了些。 它自闭了。 落尘剑身为一把上古神剑,性情高傲,根本不愿跟着普通修士,直到遇到了沈逸。 那天沈逸进入了剑冢,沈逸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让所有剑冢里所有的剑都兴奋起来,争相涌向沈逸。 好在它跑的最快,最先出现在沈逸面前。 落尘剑生性好战,沈逸身上那股杀戮的气息,它十分喜欢。 还有沈逸的性格,它也十分喜欢,面对它这把绝世神剑,沈逸居然略显嫌弃的说了一句“勉强还能用一用”。 这让落尘剑更加欣赏沈逸,它觉得跟着沈逸,出去后一定能大杀四方。 但沈逸实在太强,强大到不用剑都没几个人能对付的了,所以这几百年来,沈逸基本上没怎么用它杀人。 不杀人就算了,沈逸还拿它给一颗不知名的野草松土。 这是它剑生的一大耻辱。 第14节 现在又知道其他的剑都有漂亮的剑穗,而它身为绝世神剑,沈逸居然连剑穗都不给它买。 它生气了! “听说其他修士,都将自己的剑当作老婆一样爱惜,我师兄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话音刚落,落尘剑的剑身又黯淡了几分,见此姜冉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你若是好好配合我,我就将这个剑穗送给你,对了,我这还有一颗漂亮的宝石,到时候也给你镶上,如何?” 说这姜冉又在储物袋中掏出一颗粉色的宝石,这颗宝石小巧又精致,正好能镶嵌在剑柄上,与她手上这个粉色的小穗子,也十分相配。 落尘剑显然动了心,在姜冉拿出宝石的那颗,它的剑身瞬间亮了几分,随后又散发出一阵白雾。 若是它长出了手脚,此刻定是已经高兴的手舞足蹈。 “那我先将剑穗给你戴上。” 姜冉又拿起了落尘剑,剑身虽然依旧向外溢着白雾,但姜冉却丝毫感觉不到冰冷,就连剑气也全部都收敛了回去。 在她将剑穗挂上的时候,落尘剑还发出了一阵剑吟声。 “那我们可说好了,若是能让师兄教我剑法,我便再这颗宝石给你镶上。” 此话一出,落尘剑立马收起了溢出的白雾,但剑身的光泽却异常明亮。 它成功被姜冉给收买了。 姜冉握着落尘剑挥了几下,意外发现竟比前几日还要顺手,她惊喜的摸了摸落尘剑。 “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兄,你可要好好表现。” 落尘剑剑身的光亮闪了闪,同意了下来。 沈逸不喜被打扰,这几日姜冉都是在宫殿外的树林中练习。 如今终于搞定了落尘剑,她也顾不上沈逸是否在休息,只想快些向沈逸证明自己。 姜冉的步伐轻快,恨不得瞬间就回到宫殿中,但还未走几步,突然有一只纸鹤落在了她怀中。 这纸鹤姜冉认识,是合欢宗联络弟子用的。 姜冉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没有看见那位师兄的身影,她才小心的将纸鹤打开。 只见上面只写着:速来禁地边缘相见。 虽然上次姜冉刚被合欢宗的弟子追杀,但如今她身上还有合欢宗下的蛊毒。 思来想去,姜冉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送信的人。 刚到禁地边缘,她远远便看见一个女子正站在不远处。 走进一看,姜冉发现自己认识这女子,这正是当初给她提供消息,告诉她她师兄外出游历的那位师姐。 想到自己刚出门派就被合欢宗追杀的事情,姜冉瞬间警惕了起来,走近的同时不禁握紧了手里的剑。 落尘剑感受到姜冉的身上气息的变化,立马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气,直直的冲那女弟子而去。 这女弟子的修为不低,察觉到危险,瞬间闪躲了过去,看向姜冉时又露出一抹笑容。 “师妹不要激动,是我,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这女子长得一副温婉模样,待人又热情和善,同姜冉一样,都是潜入凌霄宗的卧底。 当初姜冉没有任何关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就是从这位女子嘴里套来的话,知道自己是合欢宗的卧底,还中了蛊毒。 但经历被合欢宗追杀一事后,姜冉已经不再相信这女子,看向这女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警惕。 “谭筝师姐找我所谓何事?” “我刚得知你被宗门追杀的事情,你且放心,我已经问过宗主了,这事并不是宗主的意思,你且安心完成你的任务便是。” 说话间谭筝余光瞥到了姜冉手里的剑,发现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沈逸的落尘剑,谭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沈逸居然连落尘剑都让这小傀儡碰,看来她师父说的不错,这小傀儡当真是有大用处。 其实谭筝根本不是合欢宗的人,她是大长老子归的亲传弟子,是凌霄宗的人。 扮作合欢宗弟子,也不过是为了蛊惑这小傀儡完成任务。 这小傀儡能活到现在,还拿着沈逸的落尘剑,看样子已经完全取得了沈逸的信任。 要知道剑修最为看重的,便是自己手里的剑,而落尘剑又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把神剑。 据说沈逸极为爱惜这把剑,平日里根本不会轻易拿出来。 而落尘剑也难以驯服,寻常修士莫说拿走落尘剑,即便是靠近,也会被其散发出剑气所伤。 就连她刚刚都差点被剑气伤到。 姜冉这个几乎没有修为的人,却能拿着落尘剑,并且毫发无损。 想来是因为沈逸,否则像姜冉这么弱的人,根本不可能驯服落尘剑。 谭筝忍不住打量了姜冉几眼,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呵,果然是个狐媚子。 “上次是我打听错了,你师兄他并未在外游历,凌宵宗得到了风声,知道有人要陷害他,所以特地将他藏在禁地中修炼,我也知道你的蛊毒即将发作,所以我这次是特地来帮你的。” 谭筝握住姜冉的手,不着痕迹的将一个小瓷瓶塞入姜冉手中,又俯身凑到姜冉耳旁: “这是我们合欢宗秘制的合欢散,你只需给你师兄服下,便能成功与他双修。” 话音落下之后,谭筝便瞬间消失在姜冉面前。 这是凌宵宗独有的传影术,可以将自己的身影投射到百里之外的地方,这个法术十分逼真,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无法辨别。 就算遇到厉害的敌人,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 谭筝知道沈逸有多么危险,所以就算是禁地边缘,她也不敢轻易踏足,只敢在远处用传影术联系姜冉。 在谭筝消失之后,姜冉打量着手里的瓷瓶,心里盘算着给沈逸下合欢散,会有几成的机会成功。 就在她准备回去时,却又有一个纸鹤飞了过来,准确的落入她怀中。 看着与方才一模一样的纸鹤,姜冉面上浮现些许疑色。 将纸鹤打开后,只见上面同样写着:秘境边缘相见。 姜冉回头看向身后,面上的疑色越发浓重。 “来的倒是挺快,宗主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很快,一道女声传入姜冉耳中,姜冉循着声音望去,却只看到—— 好.....好大的胸! 姜冉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女子的胸前,她自认为自己的身材已经很不错,但如今和面前的女子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女子长相妖娆,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做到风情万种,就算她腰间没有佩戴着合欢宗弟子令牌,姜冉也能猜到她是合欢宗弟子。 “计划有变,宗主让你想办法将这瓶断肠散喂给那弟子,你体内的蛊毒不必担心,只要你照做,宗主自然会替你解了蛊毒。” 女子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塞入姜冉手中,同时还不忘警惕的四下打量。 合欢宗与凌宵宗向来不对付,这次只是因为有共同的目的,所以才会联合在一起。 但合欢宗宗主也是个人精,得知虚化想要独占功劳,她索性就玉石俱焚,直接杀了沈逸,栽赃给凌宵宗。 到时候那位祖宗回来了,绝对不会给虚化好果子吃。 有了上次黄衣女子的教训,如今这个合欢宗弟子倒是警惕了不少,将毒药交给姜冉后,立马就离开了这里,一刻也不敢停留。 姜冉看着手里的瓷瓶,面上的疑色又浓了几分。 怎么又来一个? 现在有一瓶毒药,一瓶春|药,她该用哪一个? 姜冉又掏出了谭筝给她的春|药,两瓶药的瓶子竟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姜冉拿着两个瓷瓶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禁思考起,合欢宗所有药都用一个瓶子装,她们是如何分辨的。 然而还未等姜冉思考出来,她便发现她倒是已经先分不清了...... 第11章 姜冉带着落尘剑回去时,沈逸正坐在大殿中,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铁链。 铁链摩擦的声音,在大殿中飒飒作响,透露出一股诡异感。 从姜冉踏进殿门开始,便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投在她身上,强烈到让人无法忽略。 姜冉抬头看向沈逸,却发现他皱着眉头,面色阴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越是靠近沈逸,血腥味便越发浓重。 “师兄,你受伤了?” 姜冉踏上台阶,一步步的来到沈逸身旁,她确定血腥味是从沈逸身上传来的,但她却并未在他身上发现受伤的痕迹。 难道又吐了血? 现在最不希望沈逸出事的人,便非姜冉莫属。 就算是沈逸打了个喷嚏,姜冉都要嘘寒问暖一番,生怕她这位师兄死在她前头。 “你很希望我受伤?” 沈逸停下敲击铁链的动作,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将姜冉笼罩住,也遮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光亮。 姜冉看不清沈逸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她隐隐听出了一丝兴奋。 一股只有在杀人前才会流露出的兴奋。 上次在杀那几个合欢宗的弟子时,沈逸也是这种口吻。 看似平和,但下一刻便会毫不留情的要了人的性命。 “怎么会呢?我是担心师兄受伤。” 但姜冉已经习惯了沈逸喜怒无常的模样,她盯着沈逸好一番打量,甚至还抓起了他的手,掀开衣袖查探他手臂是否受伤。 第15节 沈逸的手臂与手掌一样,都是一种病态的惨白,虽然手臂没有受伤,但上面却有几道长长的疤痕。 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看着十分突兀,顺着沈逸的手臂向上延申,最后没入衣袖中。 仔细看去,这几道疤痕竟都处在筋脉所在的位置。 姜冉觉得这道疤痕有些熟悉,她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但脑海中的画面只是一闪而过,无论她如何回忆,却都想不起半分。 不知不觉间,姜冉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道疤痕,手指上的温度传到沈逸手臂上,还带着丝丝麻意。 这种感觉对沈逸来说尤为陌生,却又十分新奇。 他垂眸望向姜冉的手指,粉嫩的指尖触碰在他苍白的手臂上,像是白雪中盛开的桃花。 漂亮,却又经不住任何摧残。 沈逸突然改变了主意,这个小傻子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他不打算杀她了。 不过她若是自寻死路,他可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沈逸抓住姜冉的手腕,将她的手指移开,手臂放下的同时,那几道疤痕也被衣袖遮住。 “只是处理了一个碍眼的东西罢了。” 沈逸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但姜冉知道,沈逸口中那个“东西”绝对是人。 如此说来,沈逸身上的血腥味便是别人的。 姜冉不禁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她这位大魔头师兄受伤就好,在蛊毒没解之前,她可不希望沈逸出任何事情。 不过这禁地之中只有她和沈逸两人,沈逸若是想杀人…… 姜冉脸色僵住,被沈逸松开的那只手也忘了收回去,悬在身前许久,她才小心的抬头望向沈逸,却对上一道冰冷的视线。 也就是说,沈逸已经知道她见了合欢宗弟子。 那么合欢宗给了她一瓶春药和一瓶毒药的事情,他不会也知道了吧? 姜冉小心的打量沈逸的脸色,却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一双眸子,像淬了寒霜,冷的让人窒息。 但沈逸没有杀她,那么兴许是不知道。 姜冉知道以沈逸的性格,知道有人要给他下药,定是会先一步将这个隐患给解决掉。 虽然姜冉没有打算用合欢宗的药,但大魔头可不听人解释,只要他动了杀念,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不可能改变他的主意。 这时姜冉手里的落尘剑,突然波动了几下,似乎在提醒姜冉要办正事。 细微的波动也引起了沈逸的注意,他垂眸看落尘剑,一眼便看见了剑柄上,多了一个粉色的小穗子。 沈逸微微皱眉,又移开了视线。 “师兄,我现在已经能握住它半个时辰了!” 姜冉随着沈逸的视线一起看向落尘剑,随后又拿出一个香炉递给沈逸,一张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那便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逸手里的香炉便被点燃,冒出一缕细烟,不断向上飘去。 见此姜冉摸了摸落尘剑,感受到落尘剑的回应后,她才将剑举起。 姜冉的一番收买果然起了作用,落尘剑不再戏耍姜冉,变得十分安静,被姜冉握在手中,就像是一把普通的剑。 直到面前的一柱香燃完,姜冉也没有任何感觉,她甚至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握半个时辰。 “师兄,时间到了。” 姜冉收起剑,快步来到沈逸面前,一双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殷切。 “没出息的东西,一根穗子便将你收买了。” 沈逸扫了一眼落尘剑,下一刻落尘剑的剑身便闪了闪。 落尘剑:何止穗子,还有宝石呢,比你大方多了。 看到落尘剑的反应,沈逸稍稍有些诧异,他不禁多看了姜冉几眼。 这小傻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一根穗子便将落尘剑糊弄的死心塌地。 “先学会这套剑法。” 沈逸拿出了一本剑法递给姜冉,这是本微微泛黄的书,封面已经模糊不清,看不见写的是什么。 姜冉欣喜的接过剑法,摸了摸泛黄的封面,随意掀开一页,却看见扉页上清楚的写着“栾沧剑法”几个字。 姜冉动作僵住,又仔细的看了几眼,才确定自己并未看错,这本确实是栾沧剑法。 可这不是她师父才有的剑法吗? 她师父已经失踪了几百年,而据她所知,她这位师兄也是前不久才拜入清逸仙尊门下的。 姜冉的视线在沈逸和手里的书上反复跳跃,最后眼里总算是浮现一丝明了。 一定是凌霄宗太看重这位天才弟子,所以提前将清逸仙尊留下的秘籍都给了他。 思来想去,姜冉觉得只有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多谢师兄,这把剑先还给师兄。” 姜冉又将落尘剑递给了沈逸,虽然她的剑已经被沈逸砍断,但她的目的并非练剑,而是为了勾|引沈逸。 用个树枝凑合一下,做做样子便可。 “没用的玩意,你拿去用。” 沈逸只是撇了一眼落尘剑,语气中满是嫌弃,说完便转身踏上了台阶。 像是扔给了姜冉一把废铁,浑然不在意这是寻常修士求而不得的神剑。 姜冉算是明白了过来,凡是她师兄觉得没用的东西,全部都扔她这了。 不过这把剑看着并不像是没有用的样子,据她所知,在整个修仙界中,生出灵智的剑少之又少。 况且她手里的这把剑十分精致,就连她都能看出这把剑并非凡品。 姜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生出了幻觉,抬头看向沈逸时,却发现他已经躺在了小塌上。 这时她手里的落尘剑又闪了闪,似乎已经跃跃欲试。 落尘剑虽被人称为神剑,但它被打造出来时,却实打实的是把凶剑,沾染的鲜血越多,它的剑身便越亮。 剑上散发出剑气,则是长久以来积攒的怨气。 落尘剑生性嗜血,自从跟了沈逸之后,它便很少有机会杀人,唯一一次尽兴,还是在沈逸被关入禁地之前。 那日沈逸用它血洗了水云涧,那些被认为天赋极佳的弟子,沈逸拿着它杀起来,就像是切菜一样简单。 被囚禁到禁地时,落尘剑的剑身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但从那之后的几百年里,它机会都没有被沈逸拿出来过,别说杀人,就算出来透透气都困难。 如今沈逸将它交给了姜冉,它也算是重见天日。 所以落尘剑便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姜冉去练剑。 姜冉明白了落尘剑的意思,翻开简谱便对照着上面的招式比划起来。 栾沧剑法虽是清逸仙尊的绝学,但前面的招式却十分简单,姜冉练习了几遍便了然于心,能够完整的将招式使出来。 渐渐的她竟从中找到了一丝乐趣,越练越起劲。 不过她并未忘记最主要的目的,于是在沈逸睁眼时,她故意弄错了一个招式。 果然,下一刻沈逸便起身朝她走来。 姜冉心中暗喜,等着沈逸过来,像书中说的那样,手把手教她,最后难以自持,忍不住同她双修。 只要蛊毒解开,她便立马离开,就算沈逸想要杀了她,被困在这禁地之中,他也奈何不了她。 感觉成功近在咫尺,姜冉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勾起。 “出手不够果断,手腕要用力。” 谁知等来的不是沈逸,却是沈逸的戒尺。 随着“啪”一声响起,沈逸的戒尺便打在姜冉的手腕上,白嫩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一道红痕。 但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按照沈逸的要求,将手腕的力气也用了上去。 反应过来后,姜冉才后知后觉的看向沈逸。 沈逸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戒尺,站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淡淡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此刻的沈逸看着不像是她师兄,倒像是正在教授徒弟的师父。 这怎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第12章 “继续。” 姜冉刚停顿一下,沈逸的声音便于她耳边响起。 她下意识按照书上的步骤,将方才练习的几招剑法使了出来。 一套完整的剑法使出来,也算是行云流水,然而到了最后一招,沈逸的戒尺又打在了姜冉的手臂上。 “这一剑要直击对手命脉,优柔寡断只会断送自己性命。” 沈逸用戒尺将姜冉的手臂抬高了些许,围着姜冉绕了一圈,又指点了几处动作。 随后才收起戒尺,朝大殿一旁走去,不知何时出现的藤蔓,早就编织了一张舒服的小塌。 沈逸躺上去的瞬间,藤蔓还拿出一片树叶,狗腿的替沈逸扇着扇子。 动作极其熟练,倒也难怪它能在沈逸手中存活这么久。 第16节 这边姜冉又按照沈逸的指点,重新练习一遍。 虽说只是改正了几个动作,但姜冉却发现这次的招式明显多了几分杀意,落尘剑也与她产生了细微的共鸣。 “师兄,这次如何?” 刚收起剑,姜冉便来到沈逸身前,神色殷切,等着沈逸的夸奖。 “尚可,再多练习几遍。” 沈逸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也听不出夸奖的意味。 没能得到夸奖,姜冉心里稍稍有些失落,又拿着剑来到大殿中央继续练习。 栾沧剑法和落尘剑一样,都是众多修士求之不得的宝物,即便是姜冉这种修为底下的修士,使出这套剑法时,都带着一股杀气。 随着天色渐暗,姜冉舞剑的身影被烛火映在周围的墙壁上,竟出奇的赏心悦目。 沈逸的目光也一直投在姜冉身上,只是他的眸子犹如一潭死水,让人窥探不到任何情绪。 他有许多剑法,对于姜冉这种毫无基础的来说,随便拿出一本都足够她练习。 而他却给了姜冉栾沧剑法,这本无数修士想要据为己有,甚至虚化那老东西,都想要弄到手的绝世剑法。 沈逸向来任性,他可以将剑法交给一个小傻子,甚至毁了,扔了。 也绝对不会让凌霄宗的那群老东西捞到一点好处。 况且这套剑法还是那个老不死的倾尽毕生所学,才钻研出来的绝学。 在他年幼时,那老不死为了让他快速习得这套剑法,不惜挑断他的经脉,逼迫他以残废之身强行练剑。 直至习成剑法,那老不死才为他重塑经脉。 因为那老不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将这套剑法刻进骨子里,才能达到他那龌蹉的目的。 陷入回忆的沈逸,目光更加冰冷,身上的杀气也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强烈的杀气在大殿中蔓延,直接影响到了正练剑的姜冉。 手中的剑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正好朝着沈逸的方向飞驰而去,姜冉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落尘剑是把记仇的剑,也了存心吓唬它这个抠门的主人,剑身散发出的剑意也丝毫不加收敛。 谁知沈逸只是微微抬手,落尘剑便直接原路返回,直直的插在一旁的柱子上,剑身直接没入柱子中,只留一个剑柄露在外面。 在经过姜冉身旁时,强烈的剑气还割破了她的衣衫,雪白的手臂瞬间露了出来。 但姜冉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方才她本想故意露出个破绽,谁知沈逸身上的杀气袭来,直接让她手里的剑脱落。 正好让她有了借口。 然而她刚凑到沈逸身前,便对上了他冰冷的眸子。 沈逸面色阴郁,身上的气息也十分低沉,似乎心情不大好。 这让将要开口的姜冉生出些犹豫来。 “怎么了?” 沈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总算是消散了些,萦绕在周围的压迫也瞬间消失,姜冉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师兄,这套剑法我还不太会控制,不如你再教教我如何?” “仔细看着。” 沈逸站起身的同时,微微抬手,落尘剑便又回到了他手中。 握住剑的瞬间,沈逸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凌厉,落尘剑也兴奋的发出一阵剑鸣。 他似乎天生就适合用剑。 姜冉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 沈逸绕过姜冉,来到她方才练剑的地方,又将方才那套剑法演示了一遍。 但沈逸的动作实在太快,只在姜冉愣神的功夫便已经停下。 “可是明白了?”他又将剑扔给了姜冉。 姜冉下意识将剑接住,眼看着沈逸已经踏上台阶,又要回到软榻上,她赶紧将人拦住。 “方才师兄的动作太快,我没看太清。”姜冉顿了顿,悄悄打量着沈逸的神色,“是我太愚笨,不如师兄手把手教我?” 前面铺垫了这么久,姜冉总算是找到机会,说出自己的目的。 沈逸的步子停住,侧目看向姜冉,没有说话。 充满压迫的视线,让姜冉心里有些忐忑,沈逸实在太精明,旁人的小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即便在开口之前,姜冉还觉得自己掩饰的十分完美,在对上沈逸的眸子后,她心底也生出了几分不确定。 “确实蠢笨。” “以前从未见过你这般愚钝之人。”沈逸还不忘补充一句。 虽然姜冉知道,她的天赋比不上沈逸,但沈逸说的如此直白,倒是让她有些伤心。 但这些同她的性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所以师兄你就教教我吧。” 话音刚落,姜冉的后颈便被沈逸抓住,以一个熟悉的姿势,被沈逸拎至大殿中央。 双脚落地的瞬间,沈逸便抓住她握剑的那只手,带着她一招一式的重复着方才的动作。 许是怕姜冉学不会,这次沈逸的动作慢了许多。 禁锢在沈逸四肢的铁链,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作响,但这些铁链似乎根本影响不到他,他的动作依旧流畅。 姜冉有些兴奋,注意也全然不在剑上,她在等着沈逸难以自持。 按照书上所说的,剑练至一半,男修便会把持不住,悄悄伸手揽住女修的腰,在这之后,女修只需稍加引诱,便能顺利与其双修。 然而姜冉等了许久,也不见沈逸将手放在她腰上,两人唯一能接触到的地方,只有她握着剑的那只手。 若不是沈逸身上的气息太强烈,让她无法忽略,她甚至都怀疑沈逸还在不在她身后。 姜冉微微侧目,偶然窥见墙壁上,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现实中两人并不算亲密,但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却显得缠绵悱恻,像是一对璧人。 这便证明书上说的不错,一起练剑确实亲密又暧昧,是勾|引男修的最好机会。 所以,现在到底哪里出了错?她师兄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冉回头看向沈逸,下一刻那只本该放在她腰上的手,却伸向她后脑勺,将她的脑袋给掰了回去。 “集中注意。” 直到招式练完,姜冉也没能等到沈逸做出她期待的反应,反倒是她,又被沈逸逼着练习了几遍。 等到沈逸终于满意时,已经是深夜,姜冉累的四肢酸软,扔掉落尘剑后,自己也瘫软在地。 反观沈逸,则舒坦的躺在软榻上,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还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姜冉瞬间明白了沈逸的意思,到点了,大魔头师兄困了,她该变兔子暖床了。 姜冉不大想过去。 冰冷的地面上不断透着寒意,让姜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时她才想起被落尘剑划破的衣衫。 她这身衣服,是凌霄宗统一发放的弟子服饰,是一件低级的法器,根本承受不住落尘剑的剑气。 上面的阵法已经全部失效,甚至已经不能御寒,完全沦为了一件普通的衣物,还是残破不堪的那种。 姜冉想到了储物袋里的那块流光纱,她眼睛转了转,站起身来看向沈逸,却没有顺着沈逸的意思过去。 “师兄,我的衣服坏了,但我不会修复,不过像师兄这般神通广大的人,用流光纱修复一件衣服应当是不在话下。” “胆子倒是不小。” 沈逸一眼看穿了姜冉的小心思。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小傻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敢让他做衣裳的人,这小傻子倒是头一个。 “过来。”沈逸又重复了一遍。 显然并不打算替姜冉修复衣衫。 “师兄今晚还是自己睡吧,我睡凳子上就行了。” 抠门的师兄,她暖了几天的床,连衣服都不愿替她修复。 姜冉拿出赤火珠暖了暖手,便自顾自的朝一旁的凳子走去。 谁知还未走几步,她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在落入沈逸怀里的瞬间,她又变成了一只小兔子。 “禁地的夜晚比外面要冷上百倍,你的法衣失去了作用,即便有那破珠子,也抵挡不住。” 沈逸拎着姜冉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另一只手则拿走了她怀里的赤火珠。 周围的寒意立马将姜冉包裹,身上厚厚的毛发,也无法抵挡住这股寒意。 姜冉老实了下来,自沈逸掌心挣脱后,立马乖巧的寻了一个温暖的位置睡好。 直到身子渐渐暖和,她才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看向沈逸。 “如此说来,每晚不是我替师兄暖床,而是师兄你替我暖床?” 姜冉的语气带着丝丝兴奋,沈逸的脸色却瞬间黑了下来,又拎着她的耳朵,要将她扔出去。 姜冉立马扔掉赤火珠,死死的抓住沈逸的衣襟。 “别别别!师兄我错了!” 抓住姜冉耳朵的手丝毫没有要松的意思,眼看着双手已经抓不住沈逸的衣襟,情急之下,姜冉直接张嘴,用上了两个长长的门牙。 好巧不巧咬在了沈逸的腰封上,随着沈逸用力,腰封直接被姜冉咬开,里面的衣衫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以及白雪上的两点朱红。 姜冉:!!! 要完! 第17节 果然,下一刻沈逸的手便抬了起来,目标则是她的兔脑袋。 姜冉想要挣扎,但抓住她耳朵的那只手,却死死的将她控制住,让她没法动弹。 终于,沈逸的掌心,覆在了她的脑袋上,她也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13章 姜冉睁眼时,映入眼中的依旧是熟悉的大殿,以及沈逸那张妖孽般的容颜。 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睛。 嗯?居然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竖起的两只耳朵又被抓住,下一刻姜冉眼前的场景便不断变换。 速度快的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答姜冉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沈逸带着她一通乱绕,最终停在了一处漆黑的石山前。 整座石山似有万丈高,黑漆漆的一片,遮住了日光,将姜冉和沈逸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阴影下。 仔细望去,石山上还有许多石洞,大小不一的分布在石山表面,密密麻麻的,看的姜冉心里发毛。 她扭头看向沈逸,正要问沈逸为何会带她来这里。 还未来的及开口,沈逸便将她扔了出去,姜冉小小的一团,被随意丢在石山前的草丛中。 回头时,沈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是…..昨晚没来得及扔,所以等到天亮之后再将她扔掉? 算了,扔就扔了,她有腿,能自己走回去。 命没丢就行。 姜冉站起身来,摇了摇脑袋,弄掉站在毛发上的杂草,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口诀,打算变回去。 以往立马就能起作用的口诀,这次却失去了作用。 无论她默念多少次,始终还是一只兔子的模样,根本没法变回去。 难不成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大魔头师兄就惩罚她变成兔子,让在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姜冉想要开口叫沈逸,脱口而出的却是一阵兔子的叫声。 奇怪的声音让姜冉愣住,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又开口叫了一声,嗓子里发出的依旧是一阵陌生的声音。 这下连声音都和兔子一样了,看来大魔头师兄是存了心要惩罚她。 姜冉立起前爪,将身子伸出草外,四处张望,寻找沈逸离开的方向。 就算变成兔子又怎样?她还有腿,可以蹦哒回去。 沈逸所在的宫殿是整个禁地中最压抑的地方,上方一直漂浮着一团乌云。 虽然现在那团乌云,没有姜冉刚来禁地时那么大,但从这里远远望去,还是能寻到那团乌云的踪迹。 姜冉寻到了乌云的位置,正要朝乌云所在的方向走去,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像是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缓缓回过头去—— 这是个什么玩意!!! 只见在姜冉身后,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蜘蛛。 一般的蜘蛛倒是吓不到姜冉,但这只蜘蛛有着蜘蛛的身体,头部却长着一张人脸,似乎是一张妇人的脸。 只是头顶毛发稀松,零散的耷拉在脑袋上,脸上布满褶皱,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冉,嘴角还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 在姜冉转过身后,那蜘蛛伸出同样布满沟壑的舌头舔了舔嘴,舌头上不知名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瞬间腐蚀了地上的枯草。 好恶心。 姜冉身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见到姜冉的反应,那蜘蛛变得更加兴奋,咧开嘴角的同时,布满粘液的舌头迅速朝着姜冉伸来。 姜冉想要躲开,但双腿却不听使唤,一步也没法移动。 “师兄!有蜘蛛!好恶心!” 眼看着那蜘蛛的舌头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姜冉忍不住叫了出来,这次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完整的话。 还未等姜冉来得及惊讶,一道强烈的剑气袭来,直接割断了那条舌头。 那蜘蛛立马发出一阵惨叫,尖锐的声音震的姜冉耳朵发疼。 “闭嘴!”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剑光划过,那蜘蛛被掀飞了出去,砸在了后面的石山上。 下一刻,沈逸的身影便出现在那蜘蛛面前,手里的剑也直直的横在这只蜘蛛的脖子上。 强烈的杀气,将那蜘蛛吓的禁了声,巨大的蜘蛛尾巴也被吓得不断向外吐着白丝。 姜冉算是看明白了,大魔头师兄又拿她做诱饵。 她小心的避开黏在周围的粘液,来到沈逸身边,用力向上一跳,便稳稳的落在沈逸肩膀上。 视线落在沈逸手里的落尘剑上,想到方才落尘剑割断了这蜘蛛的舌头,她便忍不住一阵恶寒。 并在心里盘算着等会一定要给落尘剑洗个澡。 那蜘蛛也发现自己中了计,浑浊的眼睛僵硬的转了转,下一刻她的身形便渐渐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还是□□的那种。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落尘剑上,开口时声音也是千回百转,格外勾人。 “小哥哥手下留情,若是小哥哥能够饶奴家一命,奴家绝对将小哥哥伺候舒坦。” 大美人美目流转,扫过沈逸下身,又勾唇抬眸看向沈逸,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风情万种。 见沈逸没有反应,大美人白嫩的手指顺着剑身不断上移。 眼看着就要握住沈逸的手,沈逸身上的气息变得凌厉,同时手臂微微用力。 “找死。” 大美人的脑袋和身体瞬间分了家。 利落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姜冉愣愣的看着,大美人又重新变回丑陋的蜘,心里不禁一阵庆幸。 幸好她没用这招,否则她的下场怕是同这蜘蛛一样。 沈逸收了剑,又一个转身,将剑掷了出去。 落尘剑迅速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插在一只背着包袱打算逃走的小蜘蛛面前。 这只蜘蛛比方才那只要小许多,脑袋上也没有奇怪的人脸。 落尘剑上散发出的剑气,将那蜘蛛吓得跌倒在地,背上的小包袱也滑了下去,在地面上散开,从中滚出几个五颜六色的石头。 沈逸带着姜冉走了过去,随着沈逸不断靠近,那小蜘蛛吓得腿都在颤抖。 最后直接变成了一个瘦弱的男子,立马对着沈逸跪了下去。 “仙人饶命!” “可是会修补衣物?” 沈逸停下脚步,开口的瞬间,掌心泛起一阵幽蓝色的火焰。 答案显而易见,会,便能活下去,不会,便只能死。 男子的身子又抖了抖,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的点着脑袋。 “会!小的会!小的修补出的衣服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好的,其他蜘蛛都赞不绝口。” 男子卖力的证明自己,生怕沈逸一个不高兴,将他给烧成灰。 “跟上。” 沈逸掌心的火焰渐渐熄灭,收起落尘剑后,也没有将姜冉变回去,任由姜冉趴在他肩上,带着她往回走。 男子见此喜出望外,连滚带爬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石头,迅速起身跟在沈逸身后。 刚回到宫殿,沈逸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姜冉“哎呀”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揉了揉脑袋,刚站起身来,便又变回了人形。 随着一阵铁链移动的声音传来,软榻上的沈逸起身踏着台阶,一步步的走下来。 沈逸本体散发出的气势比神识还要吓人,压迫的气息慢慢逼近,吓得男子双腿发抖,又给沈逸跪了下去。 他早就听说过,这禁地中镇压着一个凶残的大魔头,不是杀人就是放火。 凡是遇到大魔头的妖怪,八成都要丢了性命。 作为最胆小的妖怪,平时他都不敢离开黑石山,谁知他不出门,大魔头竟主动找上门来。 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绝望来。 “流光纱拿出来。” 经过姜冉身旁时,沈逸停了下来。 姜冉立马打开储物袋,将流光纱拿了出来,动作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面上的喜色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原来沈逸并不是要扔了她,而是替她找修补衣服的蜘蛛精。 这次大魔头师兄总算有了几分良心,那么拿她做诱饵的账,她就暂且先不记下了。 “用这个替她修补这身衣衫。” 沈逸将流光纱扔给了男子,男子惶恐的接住,第一次见如此珍贵的纱布,男子不禁愣住,直到一阵细微的铁链晃动声传来,男子才猛的回过神来。 小心的看了一眼沈逸后,他又将视线移向了姜冉。 第18节 “还请这位仙子,将衣衫脱下交给小的。” 第一次被人叫做仙子,姜冉还有几分不适应,一双手下意识伸向衣带处,解至一半,她的动作立马停住。 她下意识看向沈逸。 刚刚的大美人□□,她这位师兄下手可是没有丝毫犹豫,她若是脱了衣衫,虽然不会□□,但仅剩的小衣略显单薄。 大魔头师兄见了,一个不高兴,会不会也要将她灭口? 凌霄宗的弟子服饰上有许多阵法,能够自动清洁衣物,让衣衫一直保持干净,所以大多修士常年都穿着一件衣物。 姜冉作为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也就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 现在脱还是不脱,成了姜冉最纠结的问题。 “去里面换。” 还未等姜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一件宽大的外衫罩了过来。 是沈逸的外衫。 “多谢师兄。” 姜冉受宠若惊,抱着沈逸的外衫进入了一旁的屏风中。 等到姜冉从屏风出来时,身上已经裹着沈逸的外衫,衣摆拖在了地上,让她不禁放缓脚步。 而沈逸则又躺回了软榻上,大殿中只剩下男子局促的站在原地。 “劳烦你了。”姜冉将衣衫递给了男子。 “不敢不敢,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男子一脸惶恐,接过衣衫又询问了姜冉喜欢的样式,之后便逃命一般退出大殿,在大殿外寻了个角落,替姜冉修补衣衫。 姜冉穿着沈逸的衣衫行动不便,也没法练剑,于是她便带着落尘剑去了寒潭。 蛟龙的龙胆已经失去了作用,寒潭里的潭水又变的冰凉。 姜冉直接将落尘剑放了进去,落尘剑似乎很喜欢寒潭中的温度,在水面上飘来飘去,看着很是快活。 跟着姜冉一起的藤蔓见了,心里也痒痒的,悄悄将一根藤蔓伸了进去。 然而触碰到潭水的瞬间,藤蔓上立马结了一层白霜,冻的它飞快的将藤蔓收回,整个身子都钻进了地底,只敢露出一小截顶端来。 紧接着迎来的便是姜冉无情的嘲笑,这让藤蔓有些生气,露出地面的一节藤蔓拍了拍地面,便赌气的钻进了地下。 姜冉见落尘剑已经清洗的差不多,便带着它回到了宫殿中,准备替它镶嵌宝石。 刚走到宫殿外,姜冉便看见那男子正坐在角落中替她修补衣衫,手法非常娴熟,当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十分擅长绣工。 “你是专门替其他蜘蛛修补衣服的吗?”姜冉忍不住凑过去询问。 “回仙子,小的是专门吃软饭的。” 第14章 姜冉有些怀疑自己听岔了,但男子神色认真,寻不见一丝说谎或开玩笑的痕迹。 当初姜冉刚来到修仙界时,便听说过有一种男子,长着一张小白脸,专靠讨女子欢心度日,被人称作吃软饭。 是很多有骨气的男子所不齿的行为。 以前姜冉只是听说有这种人,如今亲眼见到,让她觉得很是新奇,不禁盯着男子上下打量。 面前的男子长相清秀,眉目含情,看着确实有吃软饭的实力。 “那你如今在何处吃软饭?” 姜冉席地而坐,拿出许诺给落尘剑的宝石,一边比划着如何镶嵌,一边与男子闲聊起来。 问到这个,男子突然面露苦色,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原本是在我们黑石山最厉害的李寡妇那吃软饭,但里面那位仙君方才将李寡妇杀了,我暂时便没了吃软饭的去处。” 这话惊的姜冉手中的宝石都掉了下去,想到那毛发稀疏又满脸沟壑的李寡妇,姜冉到现在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而男子竟能吃上这口软饭,姜冉看向他的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敬佩。 “你的定力可真是异于常人,这口软饭应当吃的很辛苦吧?” “都是为了生活嘛,不辛苦。” 男子语气轻快,手上修补衣服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你衣服修补的如此好,为何不以此谋生?”姜冉又将宝石捡了起来。 说到这个男子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活,悄悄凑到姜冉面前。 “仙子有所不知,现在生意难做,不少出去给人织衣服的蜘蛛都赚不到灵石,而在下不才,恰巧有几分姿色,靠着吃口软饭,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 男子的话让姜冉大为震惊,但仔细想想,她竟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是我师兄已经杀了李寡妇,你日后该怎么办?” “仙子放心,我自然不会断了自己的后路,没了李寡妇,还有张寡妇、王寡妇和隔壁山的刘寡妇,她们都争着让我去吃软饭。” 姜冉惊掉了下巴。 怎么都是寡妇——啊不对,他为何能俘获这么多女子的芳心? 想到沈逸都手把手教她练剑,她却依旧没能勾|引到沈逸,姜冉不禁对自己产生了几分怀疑。 瞥见男子一脸自豪的模样,姜冉眼睛一亮,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 “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仙子尽管开口。”男子同样压低了声音。 姜冉拿出了合欢宗的功法,翻开摊在男子面前。 “我已经按照书中说的,让我师兄手把手教我练剑,但为何一点作用都没有?” 男子看了看姜冉,又将目光投在了书上。 “以仙子的姿色很少有男子能抵抗的住,令师兄却没有动心,实属不该。” 男子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视线触及书上的一行小字,男子又伸手指着小字询问姜冉: “仙子可否按照这书中所说,在你师兄教授剑法时施展媚术?”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当时姜冉光顾着激动,倒是忘了这茬。 但她并非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知道双修可以解蛊毒后,她只学习了如何双修,至于媚术她还没来得及学习。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关键是她那大魔头师兄太厉害,而她只有筑基的修为,若是施展媚术定是会被她师兄看穿。 “你看方才的李寡妇,□□,我师兄他手软了吗?” “这可不一样,李寡妇那是最低级的手段,高级的手段,即便不袒露身体,也能将人勾的欲罢不能。” 说到这个男子言语间满是自豪,姜冉瞬间来了兴致,看向男子的目光变的灼热。 “可否仔细说说?” “待会仙子穿上小的为您修补的衣衫,只管去问您师兄好不好看,您别管他的回答,只看他的反应,他的眸子若是在您身上停留超过三息,那便成了。” 男子在这禁地中也生活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过大魔头身边还能有活物,如今不仅有,而且还是一个女子,大魔头还亲自抓妖怪替这女子修补衣物。 以男子多年吃软饭的经验来看,大魔头定是爱惨了这女子,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面对姜冉疑惑的目光,男子胸有成竹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 姜冉将信将疑,她又将眸子移到男子称开的衣衫上,原本平平无奇的衣服,加上了一层流光纱,瞬间变的流光溢彩。 男子的手艺十分巧妙,就连衣服上的阵法也都全部修复。 在阵法的加持下,整件衣服焕然一新。 姜冉的一双眼睛都黏在了衣服上。 “多谢了,我现在就去试试。” 说罢姜冉便抱着衣衫进了大殿,软榻上的沈逸没有任何动静,像是已经不在大殿之中。 但周围那股独属于沈逸的压抑气息,却依旧没有消散。 姜冉换好了衣服便拿着沈逸的衣衫踏上台阶,恰好这时沈逸睁开了双眸。 将沈逸的外衫还回去后,姜冉又抓住机会,摊开双臂询问沈逸: “师兄,你看我好看吗?” 然而沈逸像是没有看见姜冉殷切的神色,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直接闭上双眼翻了个身,显然根本不愿搭理她。 姜冉的脸色垮了下来,双臂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大魔头师兄是知道如何打击人的,他但凡说一句不好看,姜冉的心里都比现在好受。 “你也看到了,我师兄他根本就没有反应。” 出了大殿,姜冉又拿起落尘见和粉色的宝石,无精打采的镶嵌着。 “怎会如此?” 男子又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方才他在殿外悄悄看了一眼殿内。 沈逸的反应与他料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仙子不要灰心。”男子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面上也堆满了笑意。 “像您师兄这样的男子,看似拒人千里,实则内心极其空虚,仙子只需大胆些,将他狠狠亲一顿就好了。” 男子大胆的话惊到了姜冉,直到男子离开,她脑海中还回荡着这句话。 替落尘剑镶嵌好宝石后,她依旧呆呆的坐在原地。 直到一道身影出现,遮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第19节 “你在想什么?” “想狠狠的将你亲一顿——”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姜冉心里一惊,猛的抬头望去,只见沈逸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薄唇微微勾起。 “你想死?” “其实我心悦师兄许久了!” 那蜘蛛精的一番话,让姜冉开了窍,虽然不能直接亲,但用心悦沈逸这个借口,便能光明正大的勾|引沈逸。 只要沈逸把持不住,她便能趁机双修解了蛊毒。 “我拜入凌霄宗,成为师兄的师妹,只是为了能够离师兄近些,如今与师兄相处了几日,心中对师兄的爱意更是难以抑制。” 姜冉抓住沈逸的手,努力将沈逸想象成红烧肘子,眼里灼热的爱意才看着真切些。 就是想的太入神,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沈逸盯着姜冉看了一会,反握住了姜冉的手,带着她朝宫殿一侧走去。 没走两步,映入姜冉眼中的则是一堆人骨,有些缺了脑袋,有些缺了头盖骨,还有些被硬生生分成两半。 单是看这一堆残留下来的骨头,都能想象到杀了他们的人,手段有多么残忍。 “这些都是说喜欢我的。” 沈逸松开姜冉的手,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往前推了推。 眼看着新衣服就要碰上一具骷髅,姜冉立马转身后退几步。 “师兄,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真心的。” “确实不一样。”沈逸点了点头。 是最不聪明的一个。 “所以师兄同意了?” 姜冉激动的握住了沈逸的手,但下一刻,那只惨白的手便从她掌心抽走,搭上了她的肩膀,又缓缓移向她的脖子。 “你当真敢让我同意?” “不敢不敢,喜欢师兄只是我一厢情愿,不需要师兄做出回应。” 谁家好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会将手放在别人命脉上? 感受到姜冉脉搏的跳动,沈逸的手指在她脖子上轻轻摩擦了几下。 这几百年来,有许多人都说过爱慕他,但他在那些人眼中,看到的都是贪婪与别有用心。 唯独这小傻子不一样,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更是看不见对他的爱慕。 “你且说说我是谁?”沈逸将手收了回去。 “你是我师兄,清逸仙尊的弟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凌霄宗上下都非常宝贝你。” 姜冉不知道沈逸为什么会这么问,下意识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有误,但只要人没错就行,剩下的并非她该关心的事情。 “原来他们是这样同你说的,倒是长了几分脑子。” 沈逸点了点头,语气中还能听出几分赞赏的意味。 以往那群老东西送到禁地的人,都参与过当年那件事情,也知道他的身份。 同样,也都非常害怕他。 这次倒是知道送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怕他的小傻子,不对,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被注入了一个残魂。 不过这个小傻子似乎并不听他们的话。 啧,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15章 自从向沈逸表白,还没有被他杀掉后,姜冉便觉得那蜘蛛精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这段时间她也大胆了些,经常借着让沈逸教授她剑法的机会,暗戳戳的勾|引沈逸。 不过就是效果不大好,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这日她又听从了蜘蛛精的建议:俘获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住他的胃。 姜冉并不擅长厨艺,这禁地之中也弄不到什么吃的,于是她便和藤蔓合力抓了一只灵兽,烤熟之后给沈逸送了过去。 她刚靠近大殿,便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女声。 “师尊,这是弟子亲手做的桂花酥,特地送给您的,还望您赏脸尝一尝。” 姜冉悄悄踏进大殿,只见在沈逸面前正跪着一个女子,这女子同样穿着凌霄宗弟子服饰,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端着一盘桂花糕。 里面每一个都是桃花形状,看着十分精致,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姜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烤肉,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跪在地上的女子也看到了姜冉,她瞥了一眼姜冉以及她手里黑漆漆的烤肉,对着姜冉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姜冉:“……” 当着面嘲讽人就有些过分了。 “脏东西,滚出去。” 随着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沈逸的声也传来过来。 姜冉下意识拿着烤肉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没说你。” 还未走两步,沈逸的声音又于她身后响起,姜冉惊讶的回头看去,视线与沈逸撞了个正着。 这也就意味着,方才沈逸说的脏东西,并不是她手里的烤肉。 姜冉一阵欣喜,又立马折了回去。 跪在地上的女子表情僵住,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沈逸。 “师尊……”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沈逸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耐烦。 “弟子是诚心来此侍奉师尊的,既然师尊心情不好,那么弟子便先告退,望师尊一定要保重身体。” 女子似乎并不惧怕沈逸,起身将糕点放在沈逸身旁,又恭敬的对着沈逸行了一礼,才慢慢退出大殿。 “师兄,刚才那人是谁?”姜冉的一双眸子都黏在了桂花糕上。 “你的情敌。” 什么情敌?她哪来的情敌? 姜冉猛的抬头看向沈逸,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她向沈逸表白的事情。 既然沈逸说那女子是她的情敌,那么那女子的目的便和她一样。 姜冉顿时有了危机感。 毕竟第一次交锋,她就败下阵来,她的烤肉在精致的桂花糕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姜冉下意识将烤肉往身后放了放,但这一动作也引来了沈逸的注意。 沈逸伸手拿来一块烤肉,放入口中。 “真难吃。” 她就知道,大魔头师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但下一刻,姜冉的视线扫过一旁的桂花糕,眼里又浮现一丝亮色。 “师兄说的是,我也觉得难吃,不过我看这盘桂花糕定是十分可口,师兄不吃实属可惜,不如赏给我?” 前些时候沈逸给姜冉练的辟谷丹,效果甚好,她只吃了一颗,直到现在都没有再饿过。 但作为一颗嘴馋的草,即便不饿,姜冉还是时常想吃些东西,奈何禁地里什么都没有,她便只能憋着。 如今这盘桂花糕,又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让她馋的受不了。 “真没出息。” 沈逸的语气中满是嫌弃,就像那日嫌弃落尘剑被一根穗子收买一样。 然而姜冉却忍不住面露喜色,因为沈逸说这句话,便意味着同意将桂花糕给她。 “多谢师兄!” 姜冉嫌弃的将烤肉放在一旁,端起桂花糕,拿一块放入口中。 不得不说,她这情敌的厨艺倒是不错。 桂花糕做的软糯可口,比她以前吃过的桂花糕都要好吃。 这局输给她,姜冉是输的心服口服。 “如此可口的桂花糕,师兄不吃当真是可惜。” 姜冉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沈逸凑到姜冉面前,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你师尊没教过你……”罢了,他就是她师尊。 “来历不明的东西都敢入口,不怕有毒?” “啪!” 姜冉的手一松,手里的桂花糕一下便落在了地上。 她愣愣的看着沈逸,突然想起禁地里的毒蘑菇,以及那颗害的她差点烧伤的毒药。 “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第20节 姜冉立马将手中的玉碟放下,伸出食指扣着嗓子,想要将自己催吐。 沈逸则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薄唇微微勾起:“吐什么?这个又没毒。” ??? 姜冉的动作僵住,抬头便看见沈逸嘴角的那抹笑容。 她默默的将手指放下,又重新拿起一块桂花糕,在沈逸的注视下,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是将这块桂花糕当成了沈逸。 但余光瞥到掉在地上的那块,姜冉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惋惜。 这么好的桂花糕,却掉在了地上,实属可惜。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出现一根藤蔓,试探性的碰了碰低上的桂花糕,下一刻便迅速将桂花糕卷走。 这倒是让姜冉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藤蔓吃桂花糕。 不过那块桂花糕没有浪费,倒是让姜冉心里好受了些。 吃完桂花糕,姜冉又看见被她放在一旁的烤肉,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嫌弃。 别人的桂花糕都用玉碟装着,而她的烤肉只用几片树叶包裹着,味道还一言难尽,是她自己都吃不下去的那种。 如此难吃的玩意,还是快些处理掉为好。 于是姜冉趁着沈逸不注意,灰溜溜的拿着烤肉出了宫殿,刚出殿门,她便嫌弃的将烤肉扔了出去。 这时大殿外一道正练剑的身影吸引了姜冉的注意。 这人正是方才她在大殿中见到的女子,也就是她所谓的情敌。 女子白衣飘飘,裙摆随着招式舞动,一招一式都像是在跳舞,无不赏心悦目,尤其是最后收剑的动作,透露着一股剑修独有的洒脱。 姜冉的视线从女子手里的剑,移到女子的脸上。 只见女子额头上,赫然有着一抹朱红色的额纹,而这额纹与她额头上的也一模一样。 这下姜冉彻底相信了。 这女子真是她的情敌! 不过面前的女子长相清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正气,根本不像是合欢宗的弟子。 难不成是其他门派的卧底? 方才她似乎听见这女子叫沈逸师尊,如此说来,这女子应当算她师侄? 在姜冉打量女子的同时,女子也朝着姜冉看了过来。 女子先是看到了被姜冉扔出去的烤肉,清冷的脸上划过一丝嘲讽,随后又看见了姜冉手里端着的玉碟。 上面的桂花糕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只空荡荡的玉碟。 女子有些不可置信,收起剑上前两步,来到姜冉面前。 “师尊他吃了我做的桂花糕?” 女子即便是站在台阶下,身上依旧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 似乎除了沈逸,所有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尤其是面对姜冉,淡淡的语气,仿佛同姜冉说话都是施舍。 姜冉随着女子一起,看向了手里的玉碟。 桂花糕的味道还弥留在唇齿之间,让姜冉回味无穷,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走下台阶,将玉碟递给女子。 “确实吃了,我师兄还夸师侄你做的十分可口。” “师尊当真是这么说的?” 果然,一提到沈逸,女子便立马一改高高在上的姿态,殷切的神态中还夹杂着几分激动。 “那当然,这盘桂花糕都是我师兄吃的,一块都没剩下。” 姜冉心虚的瞥了一眼身后,没发现沈逸的身影,她的底气才足了些,又开口道: “我师兄还让你日后多做些拿手的吃食,他很喜欢。” 这话让对面的女子欣喜若狂,激动得双手颤抖,下一刻便俯身对着大殿的方向行了一礼。 “多谢师尊赞赏,弟子日后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师尊!” 女子的声音有些大,这让本就心虚的姜冉,忍不住后退几步,紧张的看向的大殿的方向。 害怕沈逸会出来拆她的台。 好在女子说完后,过了一会大殿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下姜冉总算是松了口气。 跪在地上的女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不会得到任何回应,自顾自的起身,将玉碟紧紧的攥在手中,如获至宝。 不过在对上姜冉的目光后,她又不屑一笑,恢复了方才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打骨子里看不上姜冉。 女子是谭筝的师姐谢知夏,同时也是凌宵宗的一峰之主。 那日她师妹将合欢散交给姜冉后,禁地中的禁制迟迟没有回应,姜冉的魂灯也没有熄灭。 于是她便向掌门毛遂自荐,自愿解除与她师父的师徒契,成为沈逸的弟子,来到禁地代替姜冉完成任务。 她的体内也被种下了噬魂蛊,只要与沈逸双修,噬魂蛊便会进入沈逸身体,催动他体内的噬魂咒发作。 二者结合,只需半日便能将沈逸的神魂蚕食殆尽,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 等到那位回来占据了这具身体,她便是清逸仙尊的弟子,或许还能成为清逸仙尊的道侣。 届时整个凌宵宗都要对她俯首称臣。 所以她不惜以命相搏,赌沈逸是因为师徒契,才没有杀姜冉这个小傀儡。 如今看来,她赌对了。 第16章 在谢知夏拿着玉碟离开后,姜冉又转身推开殿门,回到了宫殿中。 谁知她刚关上殿门,一转身便发现沈逸正站在他身后。 姜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表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了下来。 “师.....师兄。” 她师兄不会一直都站在这里吧?那她方才说的话,岂不是都被他听到了? 姜冉悄悄打量了沈逸几眼,却丝毫无法窥探他的情绪,但他身上低沉的气息,让姜冉察觉到一丝危险,忍不住往后退去。 她退一步,沈逸便向前一步,直到她的后背抵在门板上,沈逸才停下,俯身凑到她身前,一只冰凉的手也抚上了她的脖子。 放在她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摩擦。 沈逸似乎很喜欢摸她的脖子,尤其是她变成兔子的时候,许多次早上醒来,她都发现沈逸正将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就是放在的位置有些危险,不偏不倚正巧放在她命脉所在的位置。 头几次她还怀疑沈逸想要暗杀她,吓得她心惊胆战,好几晚没睡好觉。 最后她才发现,沈逸就是单纯的喜欢摸人命脉。 真是奇怪的癖好。 “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打着我的旗号使唤人?” 放在姜冉脉搏上的那只手,缓缓向上移动,捏住姜冉的下巴,迫使她的脑袋向上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沈逸的手指虽然离开了姜冉的命脉,但这个动作比刚刚还要危险,暗示着沈逸此刻有些不悦。 “师兄误会了,其实这都是我争风吃醋的手段。” “哦?” 姜冉的回答让沈逸产生了几分兴趣,感受到周围的气氛缓和了些,姜冉握住沈逸的手,将其从自己的下巴上移开。 “师兄你想想,若是她知道我借着你的名义,让她做糕点,最后那些糕点还全部都进了我嘴里,定是会气死。” “所以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嘴馋,而是不想她将师兄你抢走。” “这一切都是我精心设计过的阴谋诡计。” 姜冉又将沈逸的手握紧了些,她不知道沈逸有没有相信她这番话,反正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若不是说到最后,她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那么这一定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表演。 “阴谋诡计?”沈逸缓缓将手抽了出来,“我很期待。” 大殿中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随着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沈逸又转身朝软榻走去。 刚坐上软榻,沈逸便对着姜冉勾了勾手指。 对于这个暗示,姜冉已经非常熟悉,她立马掐了个口诀,又变成了一只兔子,一蹦一跳的朝沈逸跳去,最后熟练的扑入沈逸怀中。 下一刻沈逸的一只手便伸了过来,不断蹂|躏着她毛茸茸的小肚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这位大魔头师兄就喜欢上了撸兔子,即便不睡觉,闲来无事他也要撸上一会。 时间久了,姜冉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了一只真兔子,在沈逸日渐娴熟的撸兔手法下,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只是这次不知怎么的,沈逸撸着撸着,手掌微微上移,放在了姜冉的兔子耳朵上。 以往这一双耳朵,都是沈逸用来拎的,然而这次迎来的却是轻柔的抚摸。 沈逸的指腹顺着兔子耳朵,缓缓向上移去,下一刻姜冉便感觉到了一股电流,从耳朵蔓延至全身。 这种酥麻又刺激的感觉,让姜冉有些难受,身子也瞬间软了下去。 姜冉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发烫,渐渐的还升起了一股难以启齿的感觉。 她挣扎了两下,想要逃脱沈逸的魔爪,谁知沈逸偏偏不叫她如意,撸兔子耳朵的那只手又用力了几分。 姜冉快要哭了,她的两只兔子耳朵,从粉色渐渐变成了红色。 “师兄......别摸耳朵。” “为什么不能摸?”沈逸又摸了两把。 姜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第21节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突然传来的声音,将姜冉吓了一跳,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迅速钻进沈逸宽大的衣袍中,躲了起来。 随着“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谢知夏。 “弟子见过师尊。” 刚踏进殿门,谢知夏便远远的向沈逸行了一礼,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敬意,就像是对待信奉的神明一般。 姜冉又悄悄将脑袋伸了出来,见谢知夏一脸虔诚的模样,她不禁有些迟疑。 这人恭敬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来勾|引沈逸的。 沈逸没有搭理谢知夏,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但这一眼于谢知夏而言,却如同恩赐。 她立马欣喜的起身,上前两步。 “师尊,弟子前些时候得到了一些地炎玉,制成了一张冬暖夏凉的床榻,今日特地带来献给师尊。” 说完,谢知夏便拍了拍手,紧接着便有几个贴着傀儡符的稻草人,抬着一张雕花楠木的大床走了进来。 这张床榻非常大,睡下四五个姜冉都不成问题。 从床榻被抬进来的那一刻,姜冉的视线便无法从这张大床上移开。 身为固魂草,姜冉几乎没怎么睡过床榻,即便是化型之后,晚上大多数也是化做原型,睡在土里。 自从见了修仙界的床榻后,她便对此尤为感兴趣。 当初她为了能睡一睡客栈中的床榻,在饭馆中洗了一个月碗碟,才攒够住客栈的灵石。 姜冉至今都记得,睡在客栈中的床榻上是什么感觉。 自那之后,姜冉便再也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床榻。 如今谢知夏送来的床榻,上面还铺着丝绸的被褥,比姜冉在客栈中睡过的,不知豪华了多少倍。 姜冉心里痒痒的,抬起脑袋看向了沈逸。 沈逸皱着眉头,面上透露着几分不悦,挥手便打出一道火焰,将其中一个稻草人烧成了灰。 “滚出去。” 沈逸又抬起了手,这次的目标则是大殿中央的谢知夏。 谁知刚抬至一半,便受到了一股阻力。 沈逸垂眸望去,只见姜冉坐在了他的衣袖上,两只爪子紧抓着他的衣襟,一双眼睛中满是渴望。 谢知夏也大殿中,姜冉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不断用眼神示意沈逸,她非常想要那张床榻。 不知道沈逸是否领会她的意思,抬起的手倒是放了下去,但看着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而是撑着脑袋看向姜冉。 在谢知夏的角度,看不见沈逸衣袍中的姜冉,她紧张的望向沈逸,琢磨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谢知夏早就听说过,沈逸这人向来阴晴不定,上一刻起了杀念,或许下一刻就会打消掉。 于是谢知夏又弯腰对着沈逸行了一礼。 “这床榻是弟子特地为师尊打造的,在弟子心中,除了师尊无人配的上这张床榻,就连弟子也不行,既然师尊不喜欢,弟子现在便将这张床榻销毁。” 谢知夏的一番话,让姜冉急得团团转,在沈逸宽大的衣襟中,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尤其在听到稻草人将床榻抬起的声音后,姜冉心一横,伸出脑袋,主动将一对耳朵送入沈逸掌心。 “等等。”沈逸终于开了口。 “师尊?” 谢知夏欣喜的转身,看向沈逸的目光也变得灼热起来。 “留下吧。” 沈逸顺手摸了一下兔子耳朵,感受到姜冉的身子僵住,他修长的手指,又绕着那两只长长的耳朵打了个转。 姜冉身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那股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忍不住回头咬了一下沈逸的手指。 修长的手指上瞬间留下一个牙印。 沈逸的动作顿住,姜冉也僵在原地,看着沈逸手上的牙印,心里直呼完蛋。 “师尊,弟子已经将床榻放置妥当,这个位置师尊可还满意?” 直到谢知夏的声音传来,姜冉才反应过来,讨好的蹭了蹭沈逸的手指。 沈逸没有任何回应,将目光又投向了谢知夏。 “会做饭?”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谢知夏愣了愣,视线落在沈逸手上的牙印,以及他怀里的兔子上。 谢知夏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瞬间明白了沈逸的意思。 “回师尊,弟子确实擅长厨艺,尤其擅长一道麻辣兔头,正好师尊这有一只兔子,不如弟子拿去替师尊做一道下酒菜?” 这话让姜冉身子一怔,猛地抬头看向沈逸,却正好看见了他嘴角的那抹笑容。 姜冉瞬间警觉了起来。 大魔头师兄肚子里又憋了坏水。 “我确实许久未曾饮酒了。” 沈逸开口的同时,又捏住了姜冉的后颈,要将她扔给谢知夏。 幸好姜冉手疾眼快,死死地抱住沈逸的手臂,一双眼睛里满是可怜兮兮的神色,暗示沈逸自己已经知道错了。 “师尊,这兔子实在不知好歹,让弟子替您将它拿下。” 好不容易寻到了献殷勤的机会,谢知夏立马上前,急着表现一番。 前脚刚踏上台阶,下一刻便又一道剑气袭来,察觉到危险,谢知夏迅速朝后退去。 却还是被落尘剑的剑气伤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我最讨厌一种人。”沈逸松开了姜冉的后颈,轻轻抚了抚她的毛发,“自作聪明的。” 谢知夏诧异的看向沈逸,又在对上沈逸冰冷的眸子后,忍痛对着沈逸抱拳行礼。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这次谢知夏倒是识了趣,说完便捂着胸口主动退了出去。 第 17 章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替你揉揉,你就不要拿我做麻辣兔头了可好?” 谢知夏刚退出大殿,姜冉便立马变回了人形,抓住沈逸的手,替他揉了揉手指上的牙印。 生怕晚一步,沈逸便会将谢知夏叫回来,拿她去做麻辣兔头。 沈逸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垂眸看向指尖,上面的牙印在姜冉揉搓下,渐渐淡了下去。 但随之升起却是一股陌生的酥麻感,顺着指尖不断蔓延。 又从经脉延伸直心脏,竟勾的他心底生出丝丝痒意。 沈逸捏住了姜冉的手指,视线渐渐上移,放在了姜冉通红的耳朵上。 “为什么不能摸耳朵?” 姜冉有些诧异,没想到沈逸竟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回想到方才身体传来的异样感,她的脸颊止不住发热。 视线闪躲的同时,又将手指自沈逸指尖抽出。 “反正就是不能摸,师兄不要再问了。” “我本不是很感兴趣,但你的反应让我觉得着实有趣,你若是不说,我便让外面那人将床榻收回去。” 沈逸的拇指轻轻摩擦着被姜冉揉过的地方,目光却一直放在姜冉脸上。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起了作用,听说床榻要被送回去,姜冉立马慌了神。 “我说!师兄,你先别将床榻还回去。” 姜冉停顿片刻,眼睛转了转,才试探性地的开口:“师兄可是听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兔子的耳朵也是同样的道理。” “是因为摸了会咬人?” 沈逸将手指伸到了姜冉面前,上面的牙印还未消下去,泛着淡粉色,在沈逸的指尖显得异常明显。 姜冉心虚的瞥开脑袋,却将通红的耳朵完全暴露在沈逸面前,她又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确实是这样,所以为了避免伤到师兄,以后师兄千万不要摸我的耳朵了。” “你不是兔子精,又为何摸不得?” 姜冉越是慌张,沈逸便越发好奇,似乎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姜冉则下意识往后退去。 若非沈逸提醒,姜冉都差点忘了自己是颗草,而并非什么兔子精。 紧张之下,姜冉并未注意后面的台阶,一不小心便一脚踩空,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关键时刻,姜冉手急眼快的抓住了沈逸的衣襟,但又用力过猛,直接撞进了沈逸怀中,牙齿也重重的磕在了沈逸喉结上。 姜冉清楚的感受到沈逸的喉结动了两下。 她只在沈逸脖子上停留了片刻,便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拉开了与沈逸的距离。 沈逸的脖子像是铁做的一般,磕的她牙齿生疼。 她抬眸看向沈逸,却发现沈逸难得的愣住,脖子上也多了一片红痕,在她的注视下,沈逸的喉结动了动。 姜冉也忍不住跟着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倘若忽略沈逸是个大魔头这件事,单看他的皮囊,无论是脸还是腰,都长在了姜冉的喜好上。 但正是因为已经见识过沈逸凶残的一面,姜冉心里刚泛起了涟漪,就被巨大的求生欲给压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沈逸,恰在这时,沈逸也看了过来。 “没变兔子也会咬人?” 第22节 沈逸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脖子,看向姜冉的目光晦暗不明。 随着沈逸的动作,周围的铁链飒飒作响,回荡在宫殿中,显得十分诡异。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已经被这压抑的气氛吓破胆,但姜冉却暗暗的松了口气。 与沈逸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琢磨透了沈逸的脾气,知道他真正生气的模样。 如今沈逸虽沉着一张脸,但身上却不见任何杀意。 这便证明,他并未生气。 “这次不是故意的,我这有一瓶玉肌膏,我替师兄涂一涂,还望师兄不要生我的气可好?” 合欢宗的弟子向来注重容貌,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上,都不能留下任何疤痕。 据说在几百年前,合欢宗的一位长老,制成了一种玉肌膏,涂抹在身上不仅能去除疤痕,还能令肌肤变的细致白皙。 从那之后,凡是合欢宗的弟子都会备上一些玉肌膏,即便没有受伤,每日也要涂抹一番。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作为合欢宗的弟子,储物袋中自然也放着玉肌膏。 没等沈逸开口,姜冉便拿出玉肌膏,挖出一些涂在他的脖子上。 指腹在沈逸的喉结上轻轻摩擦,带起了些许痒意。 沈逸盯着姜冉,眸子中多了几分打量。 每次这小傻子触碰到他,都会让他产生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十分陌生,却又并不讨厌。 姜冉被沈逸盯的心里发毛,将药膏抹匀后,便收回了手指。 谁知指尖刚移开,又被沈逸抓了回去,重新按在他的喉结上。 “师兄?” 姜冉有些不解,又看了一眼沈逸的脖子,发现药膏已经抹匀,她微微用力,想要将手收回去,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沈逸没有回应姜冉,抓着她的手指,移开后又重新按在脖子上。 奇怪的举动让姜冉尤为不解,看向沈逸的目光也渐渐变的疑惑。 来回几次后,沈逸瞥了她一眼,才将她的手松开。 转身回到软榻上,又对着姜冉勾了勾手指。 姜冉下意识的上前两步,却又想到方才谢知夏送来的床榻,猛的停下脚步,面上也闪过一丝纠结。 “师兄,今晚不变兔子了可好?我想睡新得来的床榻。” 姜冉目光灼灼的看向沈逸,一双眸子中透露出的满是渴望。 “好。”今晚的沈逸格外好说话。 “多谢师兄!” 姜冉欣喜若狂,立马下了台阶快步朝床榻的位置走去。 来到床榻前,她先是绕着床榻转了一周,一会摸摸四周的帷幔,一会又摸摸床柱上的雕花,一副稀罕的模样。 最后才脱下鞋袜,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塌。 谢知夏说的果然不错,由地炎玉制成的床榻,确实冬暖夏凉,在这冰冷的宫殿中散发着阵阵暖意。 姜冉忍不住在床榻上滚了几圈,又伸手摸了摸身下柔软的丝绸。 这床榻果真是件宝贝,比她在客栈中睡过的床榻要好上百倍千倍。 “真是没出息。” 沈逸侧身躺在软榻上,看着姜冉一副稀罕的模样,面上满是嫌弃。 身为他的弟子,竟这幅没见识的模样。 前些时候他给她的宝物,随便拿出一样,都要比这张破床榻好上百倍。 一张地炎玉制成的床榻而已,竟让她如此宝贝,真是个没见识的傻子。 沈逸略显嫌弃的声音也传入了姜冉耳中。 姜冉翻了个身,又滚到了床塌旁,抬头望向沈逸。 “我的阅历不及师兄,没睡过几次床塌,睡过最好的还是在客栈里,那一次我可是洗了几千个碗碟,才攒足灵石睡上了一回,如今有了这张床塌,便不用再日日想着客栈里的了。” 姜冉亮晶晶的眸子,以及嘴角的笑意,引来了沈逸兴趣,他撑着下巴,换了个更加懒散的姿势。 “没睡过几次床塌?那你平日睡在何处?” “睡在土里。”姜冉将半个脑袋都埋入了被褥中。 这种睡觉的方式,沈逸倒还是头一次听说。 原来不只是没见识的小傻子,还是个可怜的小傻子。 “瞧你这幅出息,日后我给你换个更好的,比这张破床榻还要好上百倍的。” “有这个就够了,不用劳烦师兄再费心找更好的了。” 姜冉是颗容易知足的草,这张床塌于她而言就已经非常好,并不需要找更好的。 然而她这番回答却让沈逸不大满意,脸色也暗了下来。 “你若不要,我便烧了这张破床塌。” 说话间,沈逸的掌心有泛起了一缕幽蓝色的火焰。 姜冉瞬间紧张了起来,死死的抓住被褥,“我要便是了,师兄你千万别激动!” 这下沈逸才满意,掌心的火焰也灭了下去。 见此姜冉舒了口气,整个身子都陷入柔软的床塌上,没一会便闭上了眼睛,发出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这时,软榻上的沈逸又睁开了眼睛,看向姜冉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如今他的神魂已经完全修复,不需要再用到姜冉。 但今晚没了姜冉,他竟难得的没了睡意。 心底也升起一股烦躁,一股想要杀人的烦躁感。 像是体内嗜血的性子无法压抑,即将要爆发出来。 被姜冉放在一旁的落尘剑,也感受到了沈逸的情绪波动,激动的发出一阵剑鸣,想要朝沈逸飞来。 却又被沈逸的一个眼神震慑住,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剑鸣声也弱了下去。 随着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沈逸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姜冉所在的方向走去。 咚咚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异常清晰,犹如前来索命的无常。 而床榻上的姜冉睡的很死,摩擦的铁链声,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但没能将她吵醒,反倒是让咂了咂嘴,睡的更加香甜。 最后沈逸在床榻前站定,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注视着姜冉。 片刻过后,沈逸掀开被褥,躺了下去。 第18章 舒服的床榻让姜冉睡了个好觉,她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抓起沈逸的衣袖,擦了擦睡眼惺忪的双眼。 却在擦完之后突然僵住。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以及掌心鲜红的衣襟。 昨晚她似乎没有变兔子,也没有同沈逸睡在一起…… 姜冉猛的转头朝身旁看去,却发现本该睡在软榻上的沈逸,如今正躺在自己身边。 她下意识想要拉开与沈逸的距离,刚朝一侧挪了挪,却又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是勾|引沈逸。 现在沈逸凭空出现在她的床塌上,无异于天上掉了馅饼,她该抓住机会才是。 姜冉又小心的打量了沈逸一眼。 此刻沈逸正闭着双眼,细微的响动也没能将他扰醒,看着竟睡的比姜冉还要舒坦。 要不直接扑上去亲一顿?或许趁着她师兄还没睡醒,就能半推半就的从了她。 姜冉慢慢撑起身子,又俯身靠近沈逸的薄唇,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渐渐快了起来,手指不自觉的抓紧被子。 然而在距离沈逸的唇还有一寸距离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铁链摩擦声。 姜冉的动作立马顿住,垂眸看去,果然发现沈逸已经醒了过来。 她立马向后退去,却又一个没注意,扑通一声,直接摔下了床榻。 好在是连人带被子一起摔了下去,摔的倒是不算太重,就是屁股有点疼。 姜冉揉了揉屁股,刚坐起身来便对上了沈逸的眸子。 “合欢宗出来的人,便只有这点胆子?” 沈逸侧过身来,伸出手臂撑着脑袋,一副‘就算你亲我一口,我也不会跟你计较’的好说话模样。 这让姜冉心里生出了些许动摇,下意识伸手扶上了床榻边缘,但正要起身时,却又突然顿住。 姜冉觉得有诈,大魔头师兄根本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倘若她真的亲了上去,怕是要去和大殿外的尸骨作伴。 她盯着沈逸仔细打量了一番,起身后又抱着被子绕到沈逸身边。 最后在沈逸的注视下,姜冉将被子盖在了他身上,还贴心的替他掖了掖被子。 “我说过我是真心喜欢师兄,所以自然不会唐突了师兄。” 姜冉虽说的大义凌然,但脸上还是忍不住浮现一丝惋惜。 距离蛊毒发作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不但没能和她师兄双修,现在还多了一个情敌。 更重要的是,她那杀人不眨眼的师兄,不仅没有杀这个情敌,更是没有将人赶走。 这让姜冉切切实实的生出了危机感。 第23节 就在她正苦恼之际,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她的情敌谢知夏,便推门而入。 谢知夏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上的沈逸,她惊喜的愣在原地,端着托盘的双手,都激动得颤抖。 直到对上沈逸冰冷的视线,她才恍然回过神来,立马向沈逸行礼。 “师尊,这是弟子为您准备的饭菜,还望师尊能赏脸品尝。” 谢知夏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玉盘,比昨日装桂花糕的还要精致,上面还盖着一个雕花的琉璃盖子,旁边是配套的琉璃酒壶。 虽然看不见玉盘里装的是什么,但谢知夏只是远远的站在殿门前,便有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勾的姜冉咽了咽口水。 这副模样也落入了谢知夏眼中,她勾唇嘲讽的瞥了姜冉一眼,紧接着便缓缓上前。 “师尊,弟子服侍您起身。” 谢知夏放下手里的饭菜,便挑衅的绕过姜冉,来到床榻前,自顾自地准备扶沈逸起身。 然而手指还未触碰到被褥,一道杀气便迎面扑来,谢知夏迅速闪躲,却还是被燃起的火焰灼伤了指尖。 她不可置信的朝沈逸望去,却发现沈逸已经下了床榻,手里那朵幽蓝色的火焰,也燃烧的正旺。 即便与沈逸相隔数尺的距离,谢知夏仍能感受到那朵火焰散发出的压迫感。 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师尊......” “滚出去。” 沈逸掌心的火焰渐渐变成了红色,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同时也预示着他已经非常不爽。 谢知夏又看向姜冉,却发现姜冉正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感受到指尖钻心的疼痛感,以及沈逸身上弥漫着的杀气,谢知夏只好不甘心的向后退去。 “师尊好生歇息,弟子先行告退。” 谢知夏又对着沈逸行了一礼,转身离开的同时,还冷着脸瞥了一眼姜冉。 这下姜冉彻底确定了下来。 这人是她情敌无疑了。 虽然心底的危机感又重了几分,但在谢知夏离开后,姜冉还是十分没出息的看向了一旁的琉璃玉盘。 一股烤肉的香味,夹杂着阵阵酒香,勾起了姜冉肚子里的馋虫。 她又十分没出息的凑到沈逸面前,“师兄,我替你看看这玉盘里装的是什么。” 说着姜冉便打开了玉盘上的盖子,但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姜冉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玉盘里放着的是几个麻辣兔头。 许是自己差点被拿去做了菜,又或许变成兔子的时间久了,如今姜冉看见这盘子里的兔头,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如师妹再替我尝一尝?” 沈逸不知何时竟来到姜冉身旁,还贴心的为姜冉拿来了玉箸。 姜冉啪的一下,将盖子盖了回去,又夺过沈逸手中的玉箸,放回到托盘中。 “不必了,这个一看就不好吃,想必师兄也不爱吃,我这就替师兄送回去。” 没等沈逸回答,姜冉便端起托盘快步朝大殿外走去,生怕晚一刻沈逸就会将她叫住。 除了姜冉刚来那一日,禁地里是一片黑暗,之后的时间里,每日都能见到太阳。 只不过到了晌午,盘旋在宫殿上空的乌云,便会将阳光遮住。 如今正值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一缕缕阳光正好照在屹立的宫殿上。 让这漆黑又压抑的宫殿多了几分威严。 姜冉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向下扫了一眼,便立马发现原本破败的侧殿已经焕然一新。 一旁还多出了一小间房屋,房顶有一个烟囱,正往外冒着屡屡青烟。 整个禁地中只有三个活人,姜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搭建的。 她端着托盘刚到侧殿外,便迎面撞上了从小房间里出来的谢知夏。 “师尊没有吃?”谢知夏一眼便注意到了姜冉手里的托盘。 “师兄说这个不合他胃口,让我拿回来还给师侄。” 姜冉对着谢知夏笑了笑,而对方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转身进来小房间。 “端进来吧。” 姜冉跟着谢知夏一起踏入了房门,房间是个一个厨房,中间搭着一个灶台,四周的架子上放着各种食材,全部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让厨房中的气味的变得沁人心脾。 修仙界中的修士虽然大多都已经辟谷,但偶尔也会有口腹之欲,普通的五谷杂粮进入腹中,会积累一些杂质,不利于修士修炼。 于是一些厉害且有钱的修士,便会吃一些蕴含灵气的食物,不仅不会积累杂质,还有助于修炼。 这些都是姜冉踏入修仙界后听别人讲的。 如今亲眼看到满屋子都是散发着灵气的食材,只让姜冉惊讶不已。 遇到情敌不可怕,可怕的是情敌不仅有备而来,而且准备的还都是一些顶好的东西。 就连碗筷都单独摆了一个架子,一眼望去都十分精致,没有一个重样的。 姜冉早就听说过,修仙界中有一种叫做卷王的人,凡事都要争做最好的,宁愿将自己给累趴下,也要卷死其他人。 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对这种人都避之不及。 如今她不仅遇到了,而且这人还是她情敌。 姜冉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危在旦夕。 “师尊他可还说了些什么?” 谢知夏打开玉盘上的盖子,见里面的麻辣兔头确实一口没动,才继续询问姜冉。 “师兄他说昨日做的桂花糕不错。” 昨日沈逸没有计较她忽悠谢知夏的事情,让姜冉多了底气,如今说起慌来,脸上看不见任何心虚。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谢知夏一挥手,一盘麻辣兔头连带着旁边的酒壶一并消失不见,转身时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姜冉,似乎姜冉根本不配同她说话。 姜冉惊讶的望向谢知夏。 这是已经准备好了做她嫂子? 姜冉一脸心事重重的走出厨房,她并未回主殿,而是去了她平日练剑的崖边。 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坐下后,姜冉便将手伸入了储物袋中,准备找一些合欢宗的功法学习一番。 既然厨艺比不过谢知夏,那么她便另辟蹊径,发挥这俱身体身为合欢宗弟子的特长,用合欢宗的功法来引诱沈逸。 不过她刚将手伸入储物袋中,便摸到了一个小瓷瓶。 拿出来一看,姜冉才发现,这是上次合欢宗的人给她的药,当时给了两瓶,分别是一瓶毒药和一瓶合欢散,她还弄混了来着。 想到这里,姜冉又将手伸入了储物袋中,准备将另一瓶也拿出来。 谁知道拿出的竟是一个破损的瓶子,里面的药也早已经撒了出去。 看着手里这瓶虽然没撒,但不知道是不是毒药。 姜冉只思考了片刻,便随手将这瓶药扔下了悬崖。 但姜冉没有看到的是,此刻谢知夏正藏在一棵树后,看着她将药瓶给扔了出去。 在药被扔出去的瞬间,谢知夏掌心泛起一阵白光,下一刻那瓶药便出现在了她手上。 看着手里的药,谢知夏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傀儡果然不听话,竟将她师妹好不容易送来的药给扔了。 这瓶合欢散是她师妹秘制的,药效比合欢宗的要强上百倍,并且一旦喝下,必须双修才能解,否则便会体爆而亡。 既然这小傀儡不知好歹,不愿意用,那么不妨让她来用。 第19章 自从谢知夏来到禁地后,姜冉便每日借着沈逸的名头,让谢知夏做些她喜欢吃的饭菜。 短短几日的时间,姜冉便发现自己长胖了许多,原本纤细的腰肢,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就连脸上都多了些肉。 姜冉看着镜中的自己,吓得手里的糕点都掉了下去。 虽然镜中的自己依旧是个大美人,但合欢宗弟子对相貌要求十分严格,她作为精心培养的卧底,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都是最勾人的。 就算只是胖了一点,身材便不再算作完美。 难怪这几日她暗戳戳的引诱沈逸,都没见他有任何反应。 原来是因为长胖了。 姜冉捏了捏脸颊,又看了一眼玉盘里的糕点,最后极为不舍的将玉盘推远了些。 距离蛊毒发作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她必须得瘦回来才行。 姜冉拿起被她遗忘许久的落尘剑,出了大殿。 自从发现练剑这招根本勾|引不到沈逸后,姜冉便许久没有再练剑,被放在角落里的落尘剑都落了灰。 如今刚拿到落尘剑,它便委屈的发出一阵剑鸣,似乎在责怪姜冉忽略了它太久。 “我的错,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天天拿你练剑。” 姜冉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落尘剑的剑身,这番讨好的举动,让落尘剑极为受用。 剑身散发出的寒气也弱了下来。 姜冉收起帕子,拿着落尘剑一招一式的练了起来。 第24节 沈逸给她的那本栾沧剑法,她已经学了一半,虽然许久未曾练剑,但那些招式都被她记在脑子里。 在沈逸的严格教导下,姜冉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强烈的杀气,就连刚凑过来的藤蔓,都被这股杀气吓得后退数尺。 就在姜冉正练的尽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她握着剑转身便朝异动传来的方向刺去,强烈的剑气直接将身后的枯树劈成了两半。 然而树干刚分开,姜冉便发现站在树后的竟是沈逸。 “继续。” 姜冉刚迟疑了一下,沈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还未等姜冉领会其中的意思,沈逸便接小说漫画广播剧都在q群更新,搜索午2490八192住了飞来的一截树枝,上前挡住了姜冉的剑。 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落入了沈逸手中,瞬间生出了凌厉的杀气,轻而易举的将姜冉的剑挡了回去。 姜冉被逼的后退数尺,但眼中却不自觉的散发出光亮。 当初练剑时,她便想要和沈逸切磋一下一番,但沈逸嫌她太弱,根本不愿意同她比试。 今日沈逸的心情看着不错,竟主动与她切磋起来。 姜冉心中生出一丝窃喜,下一刻便握紧落尘剑,认真应对沈逸。 不过姜冉与沈逸的差距太大,她的招式刚落下去,沈逸便躲了过去。 没一会姜冉便累的呼吸紧促,额头也冒出了细汗,却连沈逸的衣角都没碰到。 “师兄,你快看那边!” 姜冉开始耍起了花招,趁着沈逸回头的瞬间,她立马抓住机会偷袭。 谁知才刚靠近沈逸,他便突然转身,只用树枝便接下了她的招式。 不仅如此,树枝上散发出的剑气,还震得姜冉虎口发麻,手里的剑也不受控制得飞了出去。 眼看着落尘剑已经飞的不见踪影,姜冉下意识转身去寻,但下一刻她的后颈便被抓住。 “不用管,它自己会回来,带你去你看一个有趣的事情。” 话音刚落,姜冉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她回过神来,便已经和沈逸落在一处屋顶上。 “师兄?” 站稳身后,姜冉忍不住轻轻唤了沈逸一声,面上透露着一丝不解,不明白沈逸为何突然带她上了房顶。 沈逸则是将食指放在唇边,对着姜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 紧接着便在姜冉疑惑的目光下,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两人脚下的几块瓦片,立马变得透明,下面正在忙碌的谢知夏也映入姜冉眼中。 这下姜冉才发现,两人如今正在谢知夏搭建的厨房下面。 谢知夏似乎在酿酒,正忙得热火朝天,在她打开酿酒桶的瞬间,阵阵酒香向上飘去,透过房屋上的瓦片传入姜冉鼻尖。 是一阵好闻的果酒香气。 姜冉也跟着坐在了沈逸身旁,但面上的疑色又浓了几分。 她刚抬头看向沈逸,便被沈逸按着脑袋继续向下看去。 “仔细看着。” 姜冉虽然不知道大魔头师兄又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下意识照做。 只见谢知夏将酿好的酒倒入酒壶中后,便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姜冉心中一惊。 这不是她前几日扔掉的药吗? “她在下毒,等会便会送过来,想法设法的让我喝下,却不知我早已看穿了她的计谋,我会在她自以为成功时将她杀掉。” 沈逸适时停下,又看向姜冉,“不过这样未免太过无趣。” 姜冉不知道沈逸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但如今沈逸的目光,让她心生忐忑。 担心沈逸已经发现了那瓶药是出自她这里。 不过沈逸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在起身的瞬间,身影便消失在姜冉面前。 紧接着下面的厨房便传来了动静,谢知夏端着一杯酒进了主殿之中。 这事本和姜冉没什么关系,但那瓶药很有可能就是她上次扔掉的那瓶,若是被沈逸发现了,她怕是要陪着谢知夏一起死。 于是在谢知夏进入主殿后,姜冉也赶紧跟了上去。 她刚推开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了谢知夏的声音。 “师尊,这是弟子刚酿的果酒,有清心宁神之效,特献给师尊品尝。” 谢知夏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在听到姜冉进来的声音后,还扭头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姜冉:“.....” 你不要这么自信啊,大魔头师兄已经看见你了下毒了,他是绝对不会喝的。 “是吗?那便拿过来吧。” 谁知姜冉刚在心中笃定,沈逸绝地不会喝,下一刻沈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姜冉惊讶的望向沈逸,却发现沈逸已经端起了酒杯,似乎要喝下去。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阻止:“师兄!等等!不要喝!” 沈逸动作顿住,勾唇看向姜冉,任由姜冉给他使眼色,却依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姜冉有些急了,顶着谢知夏仇视的目光,走上前来。 “师兄,今日这个天气不适合饮酒,还是下次再喝吧。” 姜冉正要将酒杯夺走,沈逸便伸手将酒杯递了过来。 “既然如此,便由你替我喝了吧。” 看着沈逸嘴角的笑容,姜冉愣在原地。 大魔头师兄怎么还恩将仇报? “我不善饮酒,喝醉了耍起酒疯来,会将师兄这里闹得鸡犬不宁,所以我还是替师兄将酒拿走吧。” 姜冉接过酒杯,便准备拿去扔掉,但还未等她转身,手腕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 “难道你说喜欢我是在哄骗我?”沈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这是道送命题! 无论如何回答,恐怕都难逃一死。 她本以为大魔头师兄要惩治谢知夏,没想到竟是冲着她来的。 真是失策。 姜冉的手臂微微颤抖,她看了一眼沈逸,又低头看向手里的酒杯,最后心一横,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在扔掉酒杯的瞬间,她突然扑向沈逸,将人扑倒在软榻上,迅速低头堵住沈逸的薄唇,趁着沈逸不备,蛮横的撬开他的牙关,将口中的果酒渡了一半过去。 唇瓣分离之前,姜冉还报复性的咬了沈逸一口。 “这下我们都喝了。” 姜冉坐起身来,得意的看着沈逸,面上满是报仇后的快感。 站在一旁的谢知夏看见这一幕,尤其是两人暧昧的姿势,气的脸色铁青。 她盯着姜冉,双拳紧握,眼里的怒火差点溢出来。 “姜冉!你怎可对师尊不敬?还不快滚出去!让我来服侍师尊。” “你闭嘴!要你管!” 谢知夏刚上前,姜冉便回头恶狠狠的吼了一声,这一声成功镇住了谢知夏,让她下意识停在原地。 随后姜冉又低头看向身下的沈逸,表情依旧凶狠。 “让你恩将仇报,我死了,师兄也得跟着我一起殉情。” “无论是毒药还是其他药,对我都没有任何作用。” 沈逸抓着姜冉的后颈,将她从自己身上移开,坐起身时,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谢知夏。 又勾唇看向姜冉,“所以真是可惜了,不能陪师妹殉情了。” 沈逸熟练的自姜冉腰间抽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将帕子塞回姜冉手中。 姜冉瞪大双眼,惊讶的看向沈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其实她还存了一个小心思,倘若两人喝的是合欢散,正好可以借此与沈逸双修。 若是喝的是毒药,那么沈逸定是会去找解毒的方法,届时她也能跟着一起解毒。 可千算万算,她却没有算到,沈逸竟是个百毒不侵的体质。 所以到头来,无论是什么药,毒发的只有她一人。 姜冉惊讶的表情渐渐化为绝望,捏紧帕子的同时,在心里已经将沈逸凌迟了千百遍。 “师尊!弟子酿的酒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前几日姜冉给了弟子一瓶桂花露,说师尊喜欢这个味道,弟子才加了进去。” 谁知这时,谢知夏却突然跪下,将责任都推到了姜冉头上。 姜冉只觉得两眼一黑,仿佛看到一顶巨大的黑锅,扣在了她头上。 她拽住了沈逸的手臂,辩解道:“师兄,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刚刚可是在阻拦你。” 只是说着说着,姜冉的手却顺着沈逸的手臂向上伸去,直接钻了他的衣襟中。 这番举动让大殿瞬间陷入安静,就连谢知夏也惊讶的瞪大双眼。 姜冉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只胆大妄为的手。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觉有点热? 第25节 第20章 沈逸按住那只肆意妄为的手,将目光投在了谢知夏身上。 压迫的视线让谢知夏慌乱的低下脑袋,但很快她又重新抬起头来。 这次她目光坚定,即便对上沈逸的视线,也没有丝毫畏惧,看着倒真像是被人陷害的。 “师尊若是不信,弟子愿意立下心誓,向师尊证明弟子的清白。” 心誓与普通凡人许下的誓言不同,但凡立下心誓的修士,若是违反了承诺或是说了谎,便会遭到反噬,修为越高的修士,反噬便会越深。 所以在修仙界中,一般的修士都不敢轻易立下心誓,除非是真的蒙受冤屈,才会迫不得已立下心誓证明清白。 如今谢知夏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说完便立马伸手结印,准备立誓。 就在谢知夏结好印,准备开口立誓时,沈逸终于开了口: “既然与你无关,你便退下吧。” “多谢师尊!” 谢知夏欣喜的望向沈逸,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心跳却依旧不断加快。 她赌对了。 沈逸果然更相信她。 想到这里,她轻蔑的瞥了一眼姜冉,弯腰对着沈逸行力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姜冉不仅陷害弟子,还存了欺师灭祖的心思,还望师尊一定要严惩。” 几百年来,掌门派了不少弟子来禁地,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其中死的最惨的,便是那些给沈逸下药被识破的。 所以就算姜冉是沈逸的弟子,沈逸也绝不会放过她。 谢知夏知道沈逸向来喜怒无常,虽然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怒气,但心里许是已经怒气冲天。 她是个识趣的人,知道继续留下怕是会殃及池鱼,于是在添了一把火后,便迅速离开了大殿。 姜冉满面不可置信,眼睁睁的看着谢知夏离开了大殿,而她身旁的沈逸却没有任何动作。 说好的在谢知夏自以为成功时,直接将人杀掉呢? 难道真的相信了谢知夏的话? 可是她明明都替他喝了可能加有毒药的酒。 姜冉怒从心来,忍着身体传来的异样,将手抽了出来,又抓住了沈逸的衣襟。 “你居然信她不信我?” 合欢散的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让姜冉的尾音多了几分娇嗔,原本恶狠狠的声音,竟能听出些撒娇的意味来。 “你可知道有一种凶兽,名叫赤豹,喜欢将猎物圈养起来,再慢慢吃掉。” 沈逸缓缓将姜冉的手移开。 他杀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全凭着心情,只要是他想杀的,就算是无辜的也难逃一死。 而这个谢知夏,他留着还有大用处。 “所以师兄是打算将我圈养起来,等哪日心情不错的时候,用来杀了助兴?” 姜冉一副“真心错付”的表情,看向沈逸的目光满是控诉。 “我原以为你是装傻,却不想是真的傻。” 这是沈逸几百年来,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此刻姜冉体内的合欢散已经发挥了作用,不光身子越来越热,就连脑袋也昏沉起来。 她根本听不清沈逸在说什么,只觉得他那一开一合的薄唇格外诱人,像是等着她含住细细品尝。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她便攀上沈逸的脖子,踮脚将那张薄唇堵住。 她轻轻吮了吮,发现沈逸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一尊静止的雕像,任由她为所欲为。 姜冉的胆子大了些,舌头扫过沈逸唇上的伤口,又顺着唇瓣撬开了他的牙关。 沈逸还是没有动静。 虽说姜冉正难受的厉害,但大抵还有几分理智在,发现沈逸没有挣扎的意思。 她顿了顿,微微抬眸便撞入了一双漆黑的眸子中。 没拒绝是不是就代表同意了? 姜冉心一横,闭上眼睛便又重新与沈逸的唇齿纠缠在一起,其中一只手则向下移去,落在沈逸的腰封上。 只是还未解开,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下一刻姜冉的身子便不断缩小,又变成了兔子的模样。 “胆子真是越发大了,不怕丢了性命?” 沈逸抓着姜冉的一只前爪,将她的整个身子都拎了起来。 而他掌心冰凉的温度,姜冉却十分喜欢,小小的一团直接缠在沈逸的手臂上,毛茸茸的脑袋还不断蹭着沈逸的手背。 “可是小师兄它已经同意了。” 姜冉虽不是真正的合欢宗弟子,但原身留下的合欢宗功法,她可是没少偷偷看。 所以才会在沈逸有了反应之后,去解他的腰封。 谁知道她师兄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忍。 姜冉这句胆大妄为的话刚说完,沈逸身上溢出的寒气突然重了些,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然而姜冉此刻已经神志不清,沈逸身上的寒气越重,她便越觉得舒服。 趁着沈逸没了动作,她又大胆的顺着沈逸的手臂,向上爬去,最后一头钻进沈逸微微敞开的衣襟中。 一股陌生的感觉顺着沈逸的胸膛蔓延,就像方才的吻一样,他并不讨厌。 但早年见过的那些淫|乱|奢|靡的场景,让他对男女交|合之事极为厌恶。 所以即使身体有了反应,他也不会任由自己被欲望驱使。 感受到姜冉的动作越发过分,沈逸抓住她的耳朵,将她自怀中扯出。 刚将她放在一旁,姜冉便又化作了人形,朝着沈逸扑了过去,然而还未靠近沈逸,飞驰而来的落尘剑便挡在了她面前。 剑身上散发的寒气,让姜冉脑袋清醒了几分。 不是说好圈养起来慢慢杀吗?怎么现在就要杀了? 姜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谁知面前的落尘剑突然飞向沈逸,割破了他的手指。 下一刻一根手指便塞入了姜冉口中,嘴里瞬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姜冉一阵作呕。 “若是不想解毒,你便尽管吐。” 这句话让姜冉猛地顿住,又忍住恶心咽了下去。 她知道靠双修解毒已经没戏了。 毕竟沈逸都已经那样了,却还是不愿意同她双修,若是她执意强迫沈逸,说不定会被扔出去自生自灭。 作为一颗识趣的草,姜冉觉得眼下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 不过她怕血太少解不了毒,又舔了舔沈逸的指腹。 湿漉漉的触感,让沈逸眉头一皱,瞬间将手指收了回来。 “师兄,这么点血够解毒吗?” 姜冉盯着沈逸的手指,舔了舔唇。 她以前听说,有人解毒需要整整一碗鲜血,而且还要是心头血。 如今她喝的不仅不是心头血,她师兄还这么快就将手指收了回去,姜冉不禁有些担心不够解毒。 “神族的血液只需一滴便能解了你的毒,若是多了便会体爆而亡。” 沈逸又抽出姜冉腰间的帕子,擦了擦手指,这时姜冉才发现,残留在帕子上的血迹,竟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只在片刻,便消失不见。 据说上古时期,神族发生内乱,导致一众神族纷纷陨落。 尤其是近些年来,神族的血脉越发稀少,但凡拥有一丝神血的人,必然天赋异禀,被各个门派所争抢。 而完全拥有神血的人,不仅天赋异于常人,血液更是能解百毒,关键时刻还能起死回生。 姜冉看向沈逸的目光渐渐转为惊讶。 “据说修仙界中唯一一个有神族血脉的便是凤喻仙尊,没想到师兄居然也是神族血脉。” 凤喻便是水云涧的主人,正是因为拥有神族血脉,所以在修仙界中格外受人尊敬。 不过自从水云涧莫名覆灭之后,凤喻仙尊便和她那位便宜师父一起消失不见,几百年来都没有再出现过。 姜冉刚拉回思绪,便发现沈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上散发的寒气也重了几分。 这次姜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沈逸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寻常还要危险。 是一个不高兴就会杀人的那种。 还未等姜冉朝后退去,沈逸却先一步掐住了她的下巴。 “拥有神血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沈逸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一双眸子中布满寒意,让姜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下一刻,她已经不再难受的身子,突然又泛起一阵热意,并渐渐的变为一股灼烧感,在全身蔓延。 “师兄......” 姜冉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一簇火焰在燃烧,从内到外,将她烧为灰烬。 “真是蠢,说了一滴就够了。” 沈逸的手掌向下滑去,探上了姜冉的命脉,紧接着便有一股强烈的灵气涌入姜冉体内。 灼烧感渐渐消失,而姜冉也缓缓晕了过去。 第26节 昏迷后,姜冉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回了本体,还被人种在一个花盆里,花盆里不知道用的什么土,竟比九嶷山上的土还要舒服。 姜冉觉得这个梦做的十分合她心意,她甚至想在这盆里住上一辈子。 唯一不合心意的便是,种她的人总是喜欢拿一把剑给她松土,剑上散发出的寒气好几次都险些伤到她。 不过看在那人每次都用自己的血浇灌她的份上,姜冉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 只是在梦里她看不清这人的容貌,只知道他穿着一身白衣,时不时会坐在窗台,打量着她,并嫌弃的来上一句: “啧,真是颗没用的草。” 姜冉努力想看清那人的模样,眼睛上却像是笼罩了一层白雾,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姜冉只要强行集中注意,朝那人脸上看去。 渐渐的萦绕在那人脸上的白雾渐渐散去,出现在姜冉眼前的竟是沈逸的脸。 姜冉被吓了一跳。 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醒了过来,而坐在她身旁的则是沈逸,并非她梦里的人。 第21章 谢知夏端着一碗莲子粥,站在殿门外,看着紧闭的殿门,唇角微微勾起,面上流露出的满是得意。 已经三天了。 自从那日离开主殿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看见姜冉从大殿中走出来过。 想来已经被沈逸杀的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谢知夏是个识趣的人,知道这几日沈逸定是在气头上,所以接连三日她都未曾踏入主殿。 今日她估摸着沈逸的气已经消了下去,便特地换了身衣服,又做了碗沈逸平日爱吃的莲子粥,来打探一下情况。 “师尊,弟子做了您平日最爱吃的莲子粥。”谢知夏轻轻敲了敲殿门。 她刚将手收回去,下一刻殿门便被打开。 谢知夏喜出望外,还未踏入殿门,便张望着寻找沈逸的身影。 发现沈逸正站在她赠送的床榻旁,谢知夏又是一阵欣喜,立马快步上前。 “师尊,这是弟子......” 谁知话还未说完,谢知夏便看见了坐在床榻上的姜冉,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又渐渐化为不可思议。 “你怎么还活着!” 谢知夏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手臂也抖了抖,碗里的莲子粥也差点洒了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活着?你让我师兄杀我,他就杀,那我师兄岂不是很没面子?” 姜冉打了个哈欠,当着谢知夏的面,懒散的靠坐在床榻上。 这番举动让谢知夏心底升起一股怒火,清冷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 “这是师尊的床榻,你有什么资格睡?还不快滚下来!” 谢知夏像向来心高气傲,仗着自己是掌门的侄女,在门派里根本不将同门放在眼里。 像姜冉这样的小傀儡,更是入不了她的眼。 她一直认为,无论在什么地方,只有她才能得到优待。 就像是在禁地里,沈逸不仅没有杀她,还接受了她的示好,这让她觉得,她对沈逸来说是特殊的。 现在突然发现,一个她从未正眼看过的小傀儡,竟睡在沈逸的床榻上。 谢知夏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也顾不上一旁的沈逸,放下手里的莲子粥后,便抽出剑朝着姜冉砍了过去。 感受到强烈的剑气袭来,基于以前逃命的本能,姜冉迅速下了床榻,闪躲了过去。 但谢知夏却不愿就这么放过她,又拿着剑刺了过去。 姜冉的修为不及谢知夏,强大的剑气让她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眼看着谢知夏的剑已经冲着她的脑袋砍了过来,姜冉心思一动,下一刻落尘剑便飞了过来,替她挡住了谢知夏的招式。 拿到落尘剑的瞬间,前些时候学过的招式又重新浮现在姜冉脑海中。 她只用了两招便将谢知夏打的接连后退。 谢知夏发现姜冉手里拿的是落尘剑,并且使出来的还是栾沧剑法,她脸上的表情又扭曲了几分。 她本以为姜冉对她没有威胁,没想到姜冉不仅得到了沈逸的亲传剑法,还拿着沈逸的落尘剑。 而且沈逸还任由姜冉在剑上镶了一颗奇丑无比的宝石。 要知道对于剑修来说,手里的剑可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哪成想沈逸竟对姜冉偏爱至此。 对比之下,谢知夏觉得自己仿佛沦为了一个笑话。 她看向姜冉的目光流露出一股杀意,见沈逸没有阻止的打算,她拿着剑不由分说的朝着姜冉砍去。 虽然栾沧剑法素来无人能敌,但姜冉和谢知夏的修为差距太大,姜冉的剑法也只学了一半。 谢知夏这次又下了狠手,两人没过几招,姜冉便被她打的结连后退。 打斗中,姜冉余光瞥到了沈逸,只见沈逸正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饶有兴趣的盯着两人,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见此姜冉眼睛转了转,躲过谢知夏的招式后,迅速冲向沈逸,躲到了他身后。 “师兄救我!” 这招果然好用,谢知夏不敢在沈逸面前放肆,只能收了剑恶狠狠的看向姜冉。 谁知这时,沈逸回头看向姜冉,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你自己技不如人,我为何要救你?” 沈逸很喜欢看姜冉苦恼的模样,尤其是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样子。 像是颗蔫下来的小草,看着十分有趣。 不过如今这颗蔫了的小草,只是皱着眉头思考片刻,便重新焕发了生机。 “我的剑法可是师兄亲手教授的,若是连师兄的徒弟都打不过,那岂不是要给咱师父丢脸?所以为了师父的颜面,师兄你要帮我。” 姜冉眼中带着一抹狡黠,说着还将落尘剑递给了沈逸。 “勉强算是个理由,既然如此,那我便亲自挽回颜面。” 沈逸点了点头,接过落尘剑指向谢知夏。 “先让你十招。” “师尊?” 谢知夏一脸不可置信,瞪了姜冉一眼后,立马跪了下去。 “师尊你是知道的,弟子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姜冉想要挑拨我们师徒的关系,师尊您可千万别中了她的圈套。” “渡劫初期,在凌宵宗不是长老便是一峰之主,勉强还能接住我几招,出剑吧。” 说罢沈逸便收起了剑。 而谢知夏却惊恐的抬起头来。 她确实是渡劫初期的修为,但在进入禁地之后,她便刻意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金丹期。 这种压制修为的秘法,是她以前的师父子归所独创,就算是修为比她高的修士,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没想到沈逸居然早就识破了她的修为。 难怪踏入禁地之前,掌门一再叮嘱她,这几百年来沈逸的修为在不断提升,已经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 就连禁锢着沈逸的那九万道阵法,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一千个。 也就是说,沈逸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禁地。 想到这里,谢知夏眉头紧皱。 她必须在这之前,将噬魂蛊渡到沈逸身上。 “弟子冒犯了,还望师尊恕罪。”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顺着沈逸。 既然修为已经暴露,谢知夏索性比便不再隐瞒,直接放出了全部修为。 渡劫期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个大殿,但沈逸却纹丝不动,就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唯一受影响的便是姜冉。 三人中数她修为最低,谢知夏又故意向她释放威压,强烈的压迫感让姜冉险些跪下。 好在她及时抓住沈逸的手臂,借着沈逸才勉强站稳。 这番举动让谢知夏眼里的怒火又盛了几分。 出招之时,她刻意将剑尖偏移了几寸,正好对准了姜冉的方向。 谁知刚靠近,沈逸便带着姜冉躲了过去,谢知夏不仅刺了个空,还险些摔倒。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接下来的招式也越发毒辣,并且全部都对准了姜冉。 但她根本无法靠近沈逸,更是碰不到姜冉的一根汗毛。 很快谢知夏心底便升起一阵烦躁,直接使出了十成的修为。 渡劫期的实力自然不必说,放在整个修仙界都鲜少有人能对付,强悍的剑气直接震开了姜冉。 让她失去了沈逸这个挡箭牌。 谢知夏抓住机会,打算绕过沈逸,一招解决掉姜冉。 “十招到了,现在该我了。” 第27节 随着沈逸平淡的声音响起,只在眨眼间,他便挡下了谢知夏的剑,并将人打出了大殿。 沈逸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谢知夏重重的摔了出去,又顺着台阶向下滚落,最后停在一处平台上。 “凌宵宗真是越发落没落了,养的都是些什么没用的废物。” 沈逸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条帕子,十分嫌弃的擦了擦落尘剑。 刚撑着剑起身的谢知夏,听见沈逸的话,又看见他的动作,整张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但偏偏还不能当着沈逸的面表现出来,只能憋屈的俯身像沈逸行礼。 “弟子自然不及师尊,多谢师尊赐教。” 谢知夏这副憋屈的模样,竟意外让姜冉觉得有些畅快,不过她的嘴角刚勾起一道细小的弧度,下一刻落尘剑便被扔到了她手中。 “刚才的招式,练十遍。” 沈逸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姜冉头上,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 “师兄方才出招太快,我都没有看清楚,不如让我先仔细琢磨几日,改天再练吧?” “也行。” 沈逸点了点头衣服好说话的模样,但其中一只手却又抬起,指向了殿外的谢知夏。 “打赢她就不用练了。” 姜冉朝着殿外望去,立马就对上了谢知夏那双凶狠的眸子。 她可是没有忘记谢知夏是渡劫期大佬的事情,让她打赢谢知夏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那我还是去练剑吧。” 姜冉抱着落尘剑不大情愿的走出了大殿。 经过方才的教训后,谢知夏倒是没敢再轻举妄动,只是那双恶狠狠的眸子,却一直追随着姜冉,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方才沈逸的招式虽然快,但姜冉站在他身旁,倒是看清楚了些。 都是前段时间,沈逸新交给她的那几个招式。 到了平日练剑的地方,姜冉便拿起剑一招一式的练了起来,动作虽还不太熟练,但总算也有了几分剑修的气势。 然而她刚练到一半,突然远远的看见谢知夏走了过来。 姜冉瞬间停下动作,朝后退了几步,面上也浮现了一丝警惕。 见此谢知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此刻的她看不见一丝狼狈,又恢复了往常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过与平常不同的是,这次她竟难得用正眼看了姜冉。 “你不必紧张,有师尊在这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来与你做个交易。” 见姜冉有些迟疑,谢知夏勾了勾唇,又继续道: “我就不瞒着你了,我身上也被中了蛊毒,同样需要师尊才能解开,但只剩下五日的时间,若是蛊毒解不开,我们都要死,所以我们倒不如合作,如此一来便能都解了蛊毒。” “还剩五日?” 姜冉又仔细算了算时间,昨日她昏倒之前明明还剩八日,怎么一觉醒来突然少了三日的时间? 难道说她其实昏睡了三日? 姜冉不可置信的模样落入谢知夏眼中,让她面上又多了几分志在必得。 “师尊他中了噬魂咒,近几日便会发作,那时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而他对你并未设防,我届时会帮你困住他,等你与师尊双修解了蛊毒之后,我再解可好?” 这番话让姜冉大为震惊,没想到谢知夏这种看似冰清玉洁的人,居然能说出如此的大胆的话。 就连姜冉这个合欢宗的都不及她奔放。 “不了,我师兄已经答应替我解蛊毒了。” 姜冉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谢知夏的距离。 “你可真是个傻子,师尊的性子向来阴晴不定,今日答应了你,明日便能反悔,更可况,他也根本不会替你解蛊毒。” 谢知夏嗤笑了一声,看着姜冉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怜悯。 不愧是神魂残缺的小傻子,竟傻乎乎的相信沈逸会替她解蛊毒。 真是可笑之极。 “师兄会给我解的,他答应过我的。” 姜冉当然知道沈逸不会给她解蛊解蛊毒,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相信谢知夏,毕竟方才在大殿中,谢知夏还想要杀掉她。 如今不到半日的时间,便要与她合作,姜冉就算真的是傻子,也知道这一定是阴谋。 “我给你一日的时间好好考虑,若是想好了便来找我,不过我可要提醒你,错过了这次,我们可都活不成。” 见姜冉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谢知夏只留下一句,便黑着脸转身离去。 虽然姜冉没有与谢知夏合作的打算,但在谢知夏离开后,她忍不住皱着眉头,思索如今在五日内与沈逸双修。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一阵阴风吹过,姜冉转身一看,便发现沈逸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后。 “答应她。” 嗯??? “答应与她合作。”沈逸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姜冉才明白沈逸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惊讶的望向沈逸,“师兄,你居然如此变态!” 姜冉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谁知沈逸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勾唇露出一抹笑容,紧接着又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姜冉的脑袋。 “下次再胡思乱想,我便将它拧下来。” 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传入姜冉耳中,却让她脖颈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些。 “知道了。” 姜冉眼睛转了转,又抬眸望向沈逸:“师兄你看我如此听话,不如你挑个黄道吉日,将我的蛊毒给解了?” “死心吧,我是不会与你双修的。”沈逸毫不留情的绕过姜冉。 而姜冉则又快步追了上去。 “万一师兄噬魂咒发作的时候,稍有不慎,真的让我得手了呢?” “你大可试试。” 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即便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让姜冉得手。 姜冉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这时沈逸则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你且记住,若是我不想让你死,不管什么蛊毒都不能要了你的性命。” 第22章 第二日一早, 姜冉刚出大殿便发现,周围的光线暗了许多,头顶的乌云也大了一圈, 并不断向四周扩大。 远处的太阳虽看的见, 却像是照不进来一样,禁地中也是灰蒙蒙的一片。 像极了灾难来临的前奏。 姜冉朝着谢知夏的小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外,便看见谢知夏正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恰在这时, 谢知夏也看见了姜冉,她停下动作, 嘴角勾起,像是早就料到姜冉会来找她。 “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 我决定与你合作。” 姜冉没有看谢知夏的眼睛,语气别扭的捏了捏手里的穗子, 下一刻穗子上便有一道白光转瞬即逝。 快到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谢知夏放下了刚做到一半的糕点, 来到门前, 看了一眼主殿紧闭的殿门, 随后拍了拍姜冉的肩旁。 “我们出去说。” 说完谢知夏便率先出了厨房, 顺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朝远离主殿的方向走去。 姜冉又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穗子,见穗子上又闪过一道白光,她才跟上谢知夏。 一直到了禁地边缘,谢知夏才停下脚步,她警惕的四下打量一番后, 才从衣袖中掏出一根拇指粗的钉子递给姜冉。 “这是断魂钉, 你只需在师尊噬魂咒发作时,将这跟钉子刺入他胸膛, 便能封住他的修为,如此一来,就算你强行与他双修,他也无法反抗。” 这根钉子通体发黑,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姜冉刚接触到这根钉子,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这种气息她很不喜欢。 “师兄他那么厉害,即便是噬魂咒发作,旁人怕是也不能轻易近身。” “你且放心,噬魂咒发作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旁人确实无法近身,但你一定可以。” 谢知夏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输给了姜冉这个小傻子,无论她如何献殷勤,都无法接近沈逸,但姜冉却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不过这个碍事的小傻子,很快就会被她彻底铲除。 “我这里还有一颗合欢丹,待你封住师尊的修为,便将合欢丹服下,届时你所散发出的体香,便是最烈的春|药,即便师尊百毒不侵,也无法抵抗。” 谢知夏又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姜冉接过盒子,打开便看见里面正放着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这个味道姜冉十分熟悉,是魔心草独有的味道。 魔心草含有剧毒,一旦误食,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姜冉以前便认识一颗魔心草,仗着自己身怀剧毒,便到处欺负其他生出灵智的草。 但那颗魔心草太争强好胜,在其他草的刺激下,他直接吃下了自己的叶子,结果不到一刻钟,便毒发身亡。 也正是因此,姜冉对魔心草的味道极为敏感。 谢知夏莫不是将她当成了傻子,真以为她认不出这是毒药? “师侄,合欢丹好像不长这样吧?” 第28节 姜冉又抬头看向谢知夏,却发现她脸上不但没有心虚,甚至还隐隐透露着几分志在必得。 “这是我自己做的,与普通的合欢丹自然不同,你放心用便是。” 若是其他人,她倒是会将这颗毒药伪装成合欢丹的模样。 但是面对一个缺少魂魄的小傻子,谢知夏根本不屑于掩饰,她料定姜冉一个缺少魂魄的小傻子,绝对不会发现异常。 “这样啊,那多谢师侄了。” 姜冉并未拆穿谢知夏,而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当着谢知夏的面,将钉子和丹药都收了起来。 见此,谢知夏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这小傻子果然好骗。 “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必言谢。” 谢知夏握住了姜冉的手,言辞恳切,看着倒像是真心实意要帮姜冉。 就连临走时,也不忘贴心嘱咐姜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待谢知夏离开后,姜冉又捏了捏腰间的穗子。 下一刻,一抹鲜红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眼前。 许是噬魂咒将要发作,沈逸身上的气息十分不稳,他出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威压也向四周扩散开来。 姜冉刚拿出谢知夏给她的钉子,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压的跪倒在地。 “怎么突然行如此大礼?”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姜冉手腕上,她一抬头,便闯入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中。 她有些怀疑大魔头师兄是故意的。 姜冉搭住沈逸的手,借力站起身来,又拿着断魂钉对着沈逸的胸口比划了一番。 “这是师侄给我的断魂钉,她说将这个刺入师兄胸膛,便能压制住师兄的修为,师兄你说这管不管用?” 姜冉将断魂钉抵在沈逸的胸膛上,抬眸盯着沈逸的眼睛,脸上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你试一试便能知道。” 沈逸抓住姜冉的手,微微用力,似乎真的要将断魂钉插|入胸膛。 这副架势吓得姜冉立马挣脱了他的手掌,拿着断魂钉紧张的向后退了几步。 “师兄你可别想不开,万一丢了性命可如何是好?不过你若是真的不想活了,起码在死之前先让我解了蛊毒再说。” 姜冉看向沈逸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殷切。 沈逸一步步走向姜冉,最后停在姜冉面前,惨白的手抚上姜冉命脉的同时,薄唇也随之勾起。 “我若是不想活了,便带着你一起殉情。” 好一招以牙还牙! 姜冉的眼中多了几分幽怨,但奈何命脉处冰凉的触感太强烈,她是只敢怒不敢言。 “那师兄可千万不能想不开,我还没活够呢。” 姜冉小心翼翼地将脖子上的手移开,又若有所思的看向那根断魂钉。 “这钉子一看就是件邪物,谢知夏莫非是魔族的人?” “你以为的那些名门正派,手段可比魔族要肮脏的多。” 沈逸拿过断魂钉,漆黑的钉子落入他手中,突然泛起一阵红光。 没一会,上面便浮现出一朵兰花的图案。 这个图案姜冉认识,凌宵宗弟子的令牌上,就刻有一模一样的标志。 如此说来,这断魂钉是凌宵宗的东西! 姜然有些惊讶,没想到被誉为修仙界第一门派的凌宵宗,居然会有如此凶煞之物。 “凌宵宗不是非常宝贝师兄吗?又为何会用这种邪物来对付师兄?” 其实从进入禁地开始,尤其是看见禁锢住沈逸的铁链,她便觉得她打探来的消息与真实情况有所出入。 但那时她觉得只要找对人,解了蛊毒便行,其他的事情并不是她应该关心的。 现在不知怎么的,姜冉突然有些好奇,为何凌宵宗也要对付沈逸。 姜冉这话刚问完,耳边便传来一声嗤笑声,姜冉循声望去,便对上了沈逸冰冷的眸子。 “想知道?” “确实有些好奇。”姜冉下意识要点头,却又回过神来立马摇了摇头,“不过师兄若是不想说,便不用告诉我。” 潜意识告诉姜冉,若是她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大魔头师兄怕是会杀人灭口。 “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沈逸随手拔下姜冉头上的簪子,用前端刺破了手指,一滴滴泛着淡金色的光芒的血液,顺着沈逸的指尖滴在断魂钉上。 血液瞬间没入其中,上面的阵法也随之浮现出来。 整根断魂钉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阵法,比宫殿中铁链上的阵法还要多。 其中一些阵法散发出阵阵危险的气息,姜冉仅仅只是站在一旁,便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胁。 “真是没出息。” 姜冉刚朝后退一步,沈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紧接着出现在姜冉眼前的是一根修长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几滴血。 最近姜冉跟着藤蔓一起,耳濡目染之下倒是也有了几分当狗腿子的潜质。 在沈逸将手伸过来的瞬间,她立马拿出帕子擦了擦上面的血,随后又将帕子撕下一块,在上面施了一个小法术,帕子立马缠绕在沈逸指尖。 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下姜冉才满意的点点头。 神血这么珍贵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然而她的这番举动却让沈逸愣了愣,看着缠绕在指尖的蝴蝶结,他想要将这个丑东西弄掉,但指尖动了动,却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根修长的手指收了回去,指向断魂钉上一道泛着红光的阵法。 “这是道血咒,以设阵之人的心头血为引,可让渡劫期的修士,在短时间内失去修为,如此恶毒的阵法却是出自凌宵宗,怕是魔族见了都自愧不如。” 沈逸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阵法,紧接着阵法便发生了变化,由淡红色变为了血红色。 散发出的气息也比方才更加危险。 “不过这设阵之人的本事还不到家,我不妨助他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逸的手指又抚过了几个阵法,没一会断魂钉上的阵法,便有大半被沈逸给改造了一番。 最后沈逸许是觉得无趣,便又将断魂钉扔给了姜冉。 再次拿到断魂钉,姜冉明显感觉到,上面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一股切切实实能够威胁到性命的危险感。 姜冉的眸子中浮现些许不解,不明白沈逸为何要加强上面的阵法。 这玩意可是用来对付他自己的。 ... 眼看着距离蛊毒发作的日子越来越近,姜冉这几日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夜里都不敢轻易入睡。 接连熬了三日后,姜冉终于扛不住,在这晚睡了过去。 只是睡梦中,姜冉总感觉有一条毒蛇,正吐着蛇信子盯着她,冰凉的尾巴慢慢在她的脖子上游走,像是随时要将她掐死。 最后姜冉终于从梦中惊醒。 但眼前却是一片黑暗,窗外像是被一层黑布罩住,透不进来一丝光亮,只有大殿中央的一盏烛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借着微弱的光芒,姜冉看清了坐在榻旁的身影。 是沈逸。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是沈逸的手指。 如今沈逸身上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可怕,阴沉着的脸色,像是随时要大开杀戒。 但抚摸着姜冉脖子的动作,却又显得十分悠闲。 “师兄?” 姜冉轻轻换了沈逸一声。 然而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逸手上的力度突然重了几分,命脉处传来的压迫感,让姜冉倒吸了一口冷气。 下一刻,那根冰凉的手指便向上移,抵在了姜冉的唇上。 “嘘,要开始了。” 恰在这时,一道闪电自窗外划过,又有一道闷雷在两人头顶炸裂开来。 这熟悉的场景,与姜冉刚来禁地那日一模一样。 姜冉瞬间明白了沈逸的意思。 噬魂咒要发作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逸的场景,那次噬魂咒发作的沈逸,宛如索命的厉鬼,凡是身旁出现活物,都逃不过他的掌心。 直至今日,那几个合欢宗弟子的尸骨,还留在禁地边缘。 虽然姜冉知道沈逸不会杀她,但万一噬魂咒发作起来,让沈逸失了心智呢? 姜冉悄悄朝床榻一侧挪了挪。 “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着。” 随着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沈逸也上了床榻,躺在姜冉身侧。 似乎根本不在意噬魂咒即将发作。 第29节 但很快姜冉便发现,沈逸眉宇间的戾气加重了几分,身上的气息也变得不稳定。 铁链上的阵法一个接着一个亮起。 渐渐的整个大殿,无论是地面还是柱子,亦或是房顶,都亮起了大大小小的阵法。 就连姜冉十分宝贝的这张床榻上,都遍布着奇奇怪怪的阵法。 姜冉原以为铁链上的阵法已经够多了,却没想到这大殿中里外外都是阵法。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专门囚禁邪物的地方。 这时沈逸身上的杀气也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师兄......” 姜冉小心翼翼地看了沈逸一眼,对上的一双布满猩红的眸子。 沈逸只是看了姜冉一眼,便起身下了床榻,动作看不出一丝异常。 但加重的呼吸,以及身上凌乱的气息,却像是极力压制着痛苦。 姜冉也下了床榻,不放心的跟在沈逸身后。 然而还未走两步,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姜冉突然看见窗外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给你看一出好戏。” 一只修长的手伸入了姜冉腰间的储物袋,从中拿出了那根断魂钉,紧接着沈逸便在姜冉的注视下,将断魂钉刺入胸膛。 姜冉心中一惊,下意识要阻止。 沈逸的另一只手便对着她眉心一点,姜冉身子一软,瞬间倒了下去。 姜冉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还没了呼吸,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再看向一侧的沈逸,只见他皱着眉头吐出一口血来,抓着胸口处的断魂钉,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与他往常的模样相比,显得十分狼狈。 片刻之后,随着吱呀一声响起,殿门被推开了一道细缝,从外探出头来的正是谢知夏。 她先是打量了一眼大殿中的情况,看见胸口正插着断魂钉的沈逸,以及倒在一旁,已经没了气息的姜冉。 谢知夏面上浮现出了莫大的欣喜。 她直接推开殿门,径直朝沈逸走去,步伐中带着些许急切,直到站定在沈逸身旁。 “师尊,得罪了,今日过后,弟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不会忘记给您上柱香的。” 谢知夏微微俯身,轻蔑的挑起了沈逸的下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谁知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凝固在脸上,转而化作了不可思议。 原本插在沈逸胸口处的断魂钉,却没入了她的胸口,沈逸也一改虚弱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来。 “做我的弟子,你还不配。” 沈逸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谢知夏跪在低上,连腰板都直不起来。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艰难的仰头看向沈逸,一双眼睛中布满了凶狠。 “哈哈哈,我竟被你给骗了,不配做你的弟子又如何,你我之间可是有师徒契,你若是杀了我,日后便会背负上残杀弟子的罪名。” 直到现在,谢知夏依旧认为,是因为师徒契沈逸才没有杀她。 “你不说我竟忘了,这东西着实碍眼。” 沈逸抬手抚过谢知夏的额头,随着谢知夏的一声惨叫响起,她额头上的那抹额纹也随之消失。 师徒契被强行解开,所有的反噬都单方面落到了谢知夏身上。 她的面色变得扭曲,痛苦的瘫倒在地。 这时,一旁的姜冉突然发现自己又有了呼吸,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也恢复了知觉。 姜冉迅速起身,活动一番僵硬的手脚,随后便飞快的来到沈逸身旁。 再次看向谢知夏,只见谢知夏一双阴狠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她。 “你可真是个蠢货!我说过他不会替你解毒的,你就等着死吧!” “师兄确实不会给我解毒,但他也不会给我毒药。” 姜冉言语间带着几分得意,谢知夏的脸色则变得难看起来。 “没想到我竟低估了你这个小傻子!” 谢知夏像是疯了一般,瘫倒在地,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忍着剧痛拔下胸口的断魂钉后,又飞快的拿出一颗丹药。 然而还未等她将丹药服下,一道白光闪过,她手里的丹药便被打飞了出去。 谢知夏惊讶的看向沈逸,“为什么不让我死?” 回应她的是从四面八方钻出来的藤蔓,这些藤蔓迅速禁锢住谢知夏的四肢。 落尘剑又自一旁飞来,迅速划破了谢知夏的手腕,一股鲜血顺着她的手腕不断向下滴去。 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阵法。 见此谢知夏眼中突然浮现一丝明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要白费力气了,只有掌门的血才能解开这些阵法,就算让我的血流干,你也一样出不去!” 这宫殿中虽然有数千道阵法,但能够让这些阵法运行的,还是隐藏在宫殿最下面的一道大阵。 这道阵法名为拘灵阵,是上古四大凶阵之一,凡是被禁锢在此阵之中的人,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永远都出不去。 宫殿中大大小小的阵法,以及那些铁链上的阵法,都是虚化用来迷惑沈逸的。 就算沈逸破了这些阵法,也一样出不去。 真正起作用的拘灵阵,则在最开始便被虚化藏在宫殿下面。 谢知夏没想到沈逸竟能找到拘灵阵。 不过即便找到了也没用,若是想解开拘灵阵,必须用设阵之人的血液。 而当初设下拘灵阵的是凌宵宗的掌门虚化,并不是她谢知夏。 所以沈逸用她的血液来解阵,根本就不可能解开。 随着血液不断流淌,谢知夏的脸色也越发苍白,但她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盯着沈逸笑着格外猖狂。 “旁人的血确实不行,但他女儿的可以。” 沈逸微微抬手,落尘剑便又划破了谢知夏另一只手腕。 地面上的阵法也迅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你说什么!?” 谢知夏突然激动起来,瞪着一双眼睛,面目狰狞的盯着沈逸。 凌乱的发丝贴在惨白的脸上,如今的谢知夏俨然没了当初那股狂傲的劲。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没有杀我。” 谢知夏只知道自己是掌门捡回去的,还被掌门认作了侄女,却不想自己竟是掌门的私生女。 难怪从小到大掌门一直对她格外关照。 谢知夏觉得实在可笑,没想到修无情道的掌门竟偷偷生了个女儿,还一直不敢相认。 真是个懦夫! 若是掌门一开始便认下她,她也不用为了当上一峰之主,受尽屈辱,像个蝼蚁般卑微的讨好那些长老。 一阵狂笑过后,谢知夏停止了挣扎,目光空洞的看向前方,整个人像是没了灵魂一般。 随着身体里的血液不断涌出,谢知夏的脸色变得灰白,脑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与此同时,藤蔓也松开了谢知夏重新没入地底,而谢知夏的尸首在接触到阵法的瞬间,直接化作一滩血水,融入了阵法之中。 下一刻,阵法突然光芒大盛,强烈的光线刺的姜冉睁不开眼睛,她往沈逸身后躲了躲,借着沈逸挡住刺眼的光芒。 几息过后,阵法猛地熄灭,紧接着大殿的阵法,包括铁链上面的都相继灭了下去。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黑暗。 姜冉抓着沈逸的手臂,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子正微微颤抖,气息也显得十分凌乱。 “师兄?” 姜冉轻轻唤了沈逸一声,松开他的手臂,绕到他身前,抬眼朝沈逸望去。 恰在这时,一道闪电自空中划过,让姜冉看清了沈逸的面容。 只见他嘴角正流着鲜血,但一双眸子中却满是嗜血的兴奋。 像是被囚禁的魔头终于被释放,要马上出去大杀四方。 沈逸自姜冉腰间扯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渍,又随手一丢,被扔出去的帕子,瞬间被周围燃起的火焰吞噬。 “终于能解开这碍事的破链子了。” 沈逸嫌弃的摆弄了一番手腕上的链子,随后轻轻一扯,粗壮的铁链便瞬间化为粉末。 “走,随我一起出去,将他们全部都杀死。” 沈逸又抓住姜冉的手腕,带着她朝宫殿外走去。 “师兄,咱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逃命吗?” 姜冉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位师兄怕是和凌宵宗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不可能被囚禁在禁地里。 如今阵法已经解开,想来凌宵宗已经得到了消息,沈逸的噬魂咒又正在发作。 这个时候主动去招惹凌宵宗的人,无疑是自寻死路。 姜冉的蛊毒还没解,她不想死,更不想沈逸去送死。 “逃命?真是没出息,怕那些废物作甚?即便是噬魂蛊发作,我只需一招便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沈逸停下脚步,一挥手,殿门便被打开。 此刻殿外正下着雨,但蔓延在四周的火焰,却丝毫不受影响,大有越烧越旺的架势。 第30节 而在火焰中间有一群穿着凌宵宗门派服饰的弟子,抬头望去,空中还有一群御剑的。 密密麻麻的弟子,将整个宫殿团团包围。 “沈逸!我劝你最好乖乖就范,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房门打开的瞬间,在最前面一个御剑的长胡子老者率先开了口,这位老者古道仙风,神色凌然,一副正道仙人的模样。 像是在劝诫魔头改邪归正。 “真是聒噪。” 沈逸一挥手,一道火焰瞬间朝着那老者打去,速度快的那老者根本没时间反应。 接触到火焰的瞬间,那老者瞬间化为了灰烬,残留的火焰甚至还殃及了旁边的弟子。 “一群没用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说这句话时,沈逸看向的却是姜冉。 他在向姜冉证明,他可以一招解决掉这些人。 但尽管如此,姜冉还是发现沈逸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嘴角也再次溢出了鲜血。 “师兄我们还是跑吧,我逃跑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姜冉凑近沈逸,悄悄在他耳边提议道。 但她这话刚说完,沈逸便勾唇笑了笑,伸手按住她的脑袋,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一股血腥味瞬间钻入姜冉唇齿间,她挣扎着想要推开沈逸,但沈逸却像是一堵墙,纹丝未动。 沈逸的动作蛮横,吮的姜冉舌尖发麻。 周围的凌宵宗弟子见沈逸如此猖狂,都纷纷黑了脸,尤其是为首的一个女弟子,拿着剑便朝两人砍了过去。 “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有心思风花雪月,那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且看着我如何杀掉他们。” 沈逸终于放开了姜冉,此刻的他气息渐渐稳定,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要比平日强上百倍。 像是噬魂咒没有发作一样。 他将落尘剑扔给姜冉,转身便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冲上来的女子。 而反观姜冉,仅仅只是一个吻,她却像被抽干了精气一般,腿脚发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好在有破土而出的藤蔓将她托住。 “众弟子听令!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不能让沈逸出去!” 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这道声音宛如神谕,一众弟子闻言,立马朝着沈逸冲了过去。 一时间,漫天渡劫期的威压冲着两人释放,沈逸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苦了姜冉。 从四面八方释放的威压,像是千斤巨石,压的姜冉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在这时,落尘剑散发出的剑气,将周围的威压挡了回去,这才让姜冉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她抬头望去,发现空中的沈逸正被团团围住,但那些弟子根本不是沈逸的对手,即便沈逸没有用剑,他们也无法靠近沈逸。 这下姜冉总算松了口气。 谁知这时,她的余光又突然瞥见,一群弟子正朝着她这冲了过来。 好在姜冉面前有一道火墙,挡住了这些弟子的去路,凡是靠近火墙的弟子,都瞬间沦为灰烬。 眼看着最先靠近的几个弟子,都被烧成了灰,后面的弟子便不敢再靠近,转而与其他人一起对付沈逸。 沈逸方才利用姜冉,暂时缓解了噬魂咒,现在的他几乎可以匹敌他最强盛的时候。 这些凌宵宗培养出的精英弟子,在沈逸面前不堪一击。 下面的火海越烧越旺,将漆黑的禁地照的通明,空中还不断有尸体掉落,落入火海之中,被瞬间烧成灰烬。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批弟子便已经少了一大半。 但沈逸却越杀越兴奋。 只见他的身影在一众弟子间迅速移动,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这些弟子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坠落。 “几百年了,凌宵宗还是擅长培养废物。” 沈逸掐住其中一个弟子的脖子,轻轻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那弟子便断了气。 沈逸随手便将那弟子扔了出去,紧接着又伸出修长的手指,一一扫过众人。 “下一个选谁好呢?” 如此嚣张的态度,让一众弟子都变得警惕起来,没人敢再轻易上前。 但很快,沈逸的身子突然坠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起身的瞬间还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姜冉心里一紧,想要上前却又被火墙挡住去路。 “撑不下去了吧?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番变故让凌宵宗的弟子又气势高涨,纷纷落在地面上,又重新将沈逸围住。 “他已是强弩之末,大家不要怕,布阵!” 随着其中一个弟子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拿出一条铁链。 这铁链和以前禁锢住沈逸的一模一样。 能够活到现在的弟子,实力都不差,他们迅速变换着队形,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八卦阵,手里的铁链也相互连接在一起。 在所有铁链都连接在一起后,地面上又出现了一个拘灵阵。 这些弟子竟以身为阵,通过牺牲自己来困住沈逸。 “呵,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沈逸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如今沈逸的模样虽狼狈,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却依旧骇人,就连姜冉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都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 “你且好好看着。”沈逸又回头看了一眼姜冉。 他又勾了勾唇角,抬手聚起一道灵力,朝着地下打去,原本将要形成的阵法瞬间破碎,一众弟子手里的铁链也应声断裂。 破阵的余威直接将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掀飞了出去,下一刻地面中便钻出许多带刺的藤蔓,直接将这些弟子的身体刺穿。 突然钻出的藤蔓体型粗壮,每根藤蔓上都带着许多尖刺,与姜冉身下坐着的,听话又温和的藤蔓相差甚远。 姜冉惊讶的看向身旁的藤蔓椅,藤蔓立马得意的摆动了几下,而远处的藤蔓也在这时杀的更加凶猛。 她就说大魔头师兄身边,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弱的藤蔓,原来是深藏不露。 姜冉的目光又投向了远处的沈逸。 沈逸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徒手便将一个弟子撕成了两半,喷涌的鲜血溅在了后面另一个弟子的脸上。 将那弟子吓的双腿颤抖。 不过还未等这弟子弃剑逃走,悄悄来到他身后的藤蔓,便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 没一会周围便堆满了尸体,原本浩浩荡荡的一众弟子,也就只剩下两三个,正强撑着与沈逸周旋。 沈逸的动作明显慢了不少,一双手上青筋暴起,还染着鲜血看着格外狰狞。 仅剩的几个弟子也发现了沈逸的异常,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将沈逸围住后,又纷纷割破手指,抹在自己的佩剑上。 紧接着地面上便又出现一道阵法,这道阵法泛着黑气,比方才的拘灵阵看着还要诡异。 燃烧正旺的火焰,也在阵法出现之时慢慢熄灭。 一时间,漫天的黑气将沈逸团团围住,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将沈逸死死的困入其中。 “师兄!” 情急之下,姜冉叫了沈逸一声,忍不住拿着落尘剑上前,准备去帮沈逸。 但她还未走两步,自黑气中突然窜出一阵火焰,不断向四周蔓延,直接冲破了阵法,将周围的几个弟子吞噬。 沈逸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姜冉眼前。 透过火光,姜冉只能看见沈逸的背影,他的一头白发上沾满了鲜血,下垂的手掌上也不断流着血。 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 许是感受到了姜冉的注视,沈逸的手指动了动,缓缓转过身来。 此刻的沈逸双目赤红,嘴角也沾着鲜血,他抬头看向姜冉,嘴角突然浮现一抹嗜血的笑容。 抬手间,姜冉怀里的落尘剑突然朝着沈逸飞去,拿到的剑的瞬间,沈逸化作一道残影,迅速出现在姜冉面前,手里的剑也擦过姜冉,刺向了她身后。 姜冉愣愣的转身,发现一个重伤的弟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正拿着剑准备偷袭她。 然而在剑尖距她只剩一寸时,沈逸先一步刺穿了他的心脏。 “啧,都是些废物。” 拔出剑后,沈逸还不忘嘲讽一句。 但姜冉见他一副气息不稳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上前将人扶住。 “师兄你没事吧?” “无碍。” 谁知话音刚落,沈逸便一头栽倒在姜冉身上。 “师兄?师兄?” 姜冉费力的将人扶住,又叫了沈逸几声,但沈逸却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的火光渐渐散去,头顶的乌云却越来越密,云层中不断有闪电划过,雨也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姜冉睁不开眼睛。 眼看着怎么叫沈逸都没有反应,姜冉只好和藤蔓一起,将沈逸带回了大殿。 姜冉非常宝贝的那张床榻,在阵法被破除之后,又被沈逸一把火烧成了灰,如今只剩下主座上的那张软榻还完好无损。 她指挥着藤蔓将沈逸放在软榻上。 第31节 随后又按下藏在软榻一侧的一个按钮,下一刻软榻便缓缓向下降去。 在这主殿下面还有一处暗室,这还是姜冉前几日无意间发现的。 沈逸同她说过,间暗室是他被囚禁之前设下的,位置十分隐蔽,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来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暗室的入口。 方才沈逸杀了那么多弟子,凌宵宗保不齐还会派人来抓他,若是现在离开禁地,怕是刚出去就会被抓住。 所以现在先躲在暗室中,等沈逸醒来才是明智之举。 随着软榻缓缓下坠,暗室中的烛火也亮了起来。 姜冉借着烛火看向沈逸,发现沈逸双眸紧闭,嘴角还残留着血渍,一身红衣也被雨水浸透。 姜冉拿出一块帕子,替沈逸擦了擦脸,又将他手上的鲜血擦去。 正要替沈逸盖上毯子时,视线又扫过了沈逸湿透的衣衫,在沈逸昏迷之前,这身衣衫还未被雨水浸湿,如今却湿漉漉的贴在沈逸身上。 如此便意味着,这次沈逸是真的陷入了昏迷。 既然老天都在帮她,那么她便不能放过这个解蛊毒的机会。 姜冉的手顿了顿,紧接着便向下移去,放在了沈逸的腰封上,轻轻一扯便解了下来。 而沈逸依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姜冉的胆子大了些,褪去了沈逸淋湿的衣衫,另一只手微微向下移动,抓住了沉睡中的小师兄。 这时,姜冉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投在了她身上,她抬头望去,发现沈逸已经睁开了眼睛。 姜冉吓的手掌收紧,沈逸也随之发出一声呻|吟。 第23章 “放手!” 沈逸的声音有些虚弱, 不似往日那般冰冷,竟让姜冉听出了几分好欺负的感觉。 见沈逸面色阴沉,却又不能奈何她的模样, 姜冉的胆子大了起来。 “不行, 我知道师兄不可能给我解蛊毒,但不解蛊毒我就会死, 所以只能委屈师兄一下了。” 眼看着姜冉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沈逸脸上竟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抬手抓住了姜冉的手臂。 “你的蛊毒还有多久发作?” “还有一日,我还不想死, 师兄你认命吧,这个蛊毒我今天一定要将它解了。” 来禁地这么久, 姜冉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就算沈逸不同意, 她也要强行解了蛊毒。 之后再逃回九嶷山, 纵然沈逸想杀了她, 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一日够了, 先放手, 待噬魂咒平息之后, 我带你出去找灵虚笛将蛊虫引出来。” 灵虚笛是蛊族的至宝,可以控制所有蛊虫,无论姜冉中了什么蛊,只要有灵虚笛便可以引出蛊虫。 自从决定不杀姜冉后,沈逸便有了替姜冉去寻灵虚笛的打算。 上次他已经告诉过姜冉, 不会让她死, 谁知这小傻子根本不信他。 “师兄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姜冉有些将信将疑。 “没有,先放手。”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沈逸脸上罕见的浮现一丝窘迫。 “不行,师兄要先发誓。” 姜冉的手又收紧了些,沈逸则是闷哼一声,松开了姜冉的手臂,脸上浮现出了妥协。 “我发誓,没有骗你。” 这句话刚说完,头顶便响起一道闷雷,意味着沈逸的誓言起了作用。 这下姜冉才放心的松开沈逸,又殷勤的扯过一旁的毯子替沈逸盖上。 “师兄快些恢复吧,可千万别着凉了。” 其实姜冉也不太想通过双修来解蛊毒,方才见过传说中的小师兄后,姜冉有些害怕,怕蛊毒没解自己倒是先累死了。 如今得知还有其他解蛊毒的方法,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沈逸似乎虚弱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在姜冉替他盖上毯子后,他又闭上了双眼,整个人躺在软榻上,像是没了生机。 姜冉则静静的守在一旁,防止凌宵宗的人又突然闯入。 但很快,姜冉突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这股痛感比她当初吃下毒药时还要疼上百倍,姜冉弯腰捂着肚子,额头也瞬间冒出了细汗。 前几日谢知夏和她说过,她体内的蛊毒发作起来,会让她痛不欲生,若是没能解了蛊毒,疼痛则会慢慢加剧,最后生生将人折磨致死。 不是还有一日的时间吗?为何现在就发作了? 姜冉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捂住肚子,但这么做却没有一点作用,丹田处的疼痛越发强烈。 像是有一双手要将她的丹田揉碎。 “师兄......”姜冉强忍着剧痛爬上了床榻。 她刚唤完,沈逸便睁开了眼睛,姜冉额头的汗水也滴在了沈逸脸上。 “蛊毒提前发作了,我真的不想死。” 姜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说完也不等沈逸开口,便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贴上的瞬间,姜冉似乎感觉丹田处的痛感减弱了些,她继续撬开沈逸的牙关,一只手则悄悄向下移去。 谁知刚移至一半,那只不安分的手便被沈逸抓住。 不过如今的沈逸犹如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由姜冉宰割,这点反抗根本奈何不了姜冉。 姜冉只是微微用力,便挣脱了沈逸的手掌,同时又反抓住沈逸的手,将其按住,让他无法反抗。 以前看过的合欢宗功法,也在这时浮现在姜冉脑海中,大概是个什么步骤,她早已了然于心。 虽然不大熟练,但沈逸又无法反抗,最终还是让姜冉得了手。 而姜冉猜得果然不错,小师兄实力雄厚,差点没给她累死。 等到丹田处疼痛渐渐平息后,姜冉立马抽身,打算跑路,谁知这时沈逸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下一刻便反客为主,将她禁锢住。 “师兄......” 沈逸吻住了姜冉的唇,粗鲁的咬住姜冉的唇,像是在报复她。 姜冉口中的空气渐渐被抽干,一股窒息中又带着些羞耻的感觉涌了上来,竟比方才还要刺激。 姜冉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整个人飘飘欲仙,好似马上就要升天了一般。 就连意识也渐渐消散,在昏迷之前,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没逃掉,这次要小命不保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冉猛地睁开双眼。 她先是摸了摸脖子,发现脑袋和身子还没有分家,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身侧,只见沈逸躺在她身侧,正闭着眼睛,还未醒来,但其中一只手却紧紧的捏着她的手腕。 姜冉悄悄动了动手腕,发现沈逸没有反应。 她心中一喜。 将沈逸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见沈逸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姜冉迅速披上衣衫下了软榻。 待穿好衣服后,她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但刚跑到一半,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朝着软榻的方向看去。 沈逸依旧安静的躺在软榻上,掀开一半的毯子,露出了他雪白的胸膛,以及几个清晰的牙印。 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 不过姜冉可是清楚的记得,不久前这位大魔头师兄还禁锢着她的手腕,沉着一张脸说了句:“姜冉,你可真是好的很。”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秋后算账。 所以现在不跑路,等大魔头师兄醒过来,发现他的功法被她给破了,那么她就是死路一条。 但跑到一半,姜冉又突然觉得良心有点疼。 大魔头师兄虽说凶残了些,但对她倒是不错,若不是蛊毒提前发作,大魔头师兄还要带她去找灵虚笛。 如此看来,她倒是像在恩将仇报。 姜冉纠结了片刻,又回到了沈逸身旁,替他盖上了毯子。 紧接着便抓起了自己的一缕发丝,一脸肉疼的闭上眼睛,迅速将这缕发丝割断。 “就这些,不能再多了。”姜冉不舍的自言自语道。 她将割下的发丝系在了沈逸的手腕上。 虽然这不是她原本的身体,但她的魂魄已经和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割下的发丝一样具有隐匿气息的作用,同时还能缓解沈逸的噬魂咒。 做完这一切后,姜冉又看向了一旁的藤蔓。 “我要走了,在师兄没醒来之前,你可要保护好他。” 藤蔓并不知道姜冉要跑路,只以为她要出去一会,于是便欢快的挥舞着枝干,做出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架势。 姜冉又心虚的看了沈逸一眼,随后便转身朝着角落中的一道暗门走去。 这时被扔在角落里的落尘剑突然动了动,在剑身闪过一道白光后,便迅速钻进了姜冉的储物袋中。 姜冉离开后,暗室中变得异常安静。 藤蔓不敢靠近沈逸,只敢在暗室的入口处守着,还时不时伸一根藤蔓到宫殿外,看看姜冉有没有回来。 又过了许久,软榻上的沈逸才有了动静。 他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 一些杂乱的记忆接踵而至。 第32节 在被关入禁地之前,他似乎养过一颗没用的草。 和他的小傻子徒弟倒是像得很。 沈逸重新睁开双眸朝身侧看去,却发现身侧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这时狗腿子藤蔓见沈逸醒了过来,立马殷勤的来到软榻前,欢快的挥舞着身躯。 “那小傻子呢?” 藤蔓停止扭动身躯,末端的藤蔓动了两下,似乎在努力理解沈逸说的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藤蔓才继续摆动,将自己的身躯折成一个小人的模样,自软榻前,飞快的冲向出口处,同时另一根藤蔓则折成了一把剑,悄悄跟在小人身后。 沈逸的脸色冷了下来,一双眸子中也染上了寒意。 “逃走?好得很。” 沈逸缓缓合上衣衫,身上的气息变得低沉,吓的藤蔓立马后退了数尺。 只是在抬手时,沈逸突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他掀开衣袖,便看见手腕上缠着一缕发丝。 上面有点点绿色星光闪过。 沈逸将手腕上的发丝解下,下一刻,这缕发丝便变成了一根草,又化作了一缕绿光,顺着指尖钻入他的体内。 被噬魂咒侵蚀的神魂也瞬间恢复了大半。 “固魂草?” 小傻子竟真是那颗蠢草。 沈逸碾了碾手指,一双漆黑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却淡了些。 他又将衣袖往下掀了掀,只见经脉上的伤痕变成了红紫色,看着十分诡异。 沈逸伸手准备召来落尘剑,却又想起落尘剑已经跟着姜冉逃走了,于是便拿起姜冉掉落在软榻上的发簪,用发簪划破手臂,又封住手臂上的穴位。 下一刻沈逸整条手臂都变成了紫红色,皮肤下面还能看到东西正在蠕动。 沈逸朝着手臂注入一丝灵气,逼着那东西朝伤口处移动。 最后一只白色的噬魂蛊,被他给逼了出来。 这只蛊虫不像一般的蛊虫那般凶猛,反倒是一副晕乎乎的模样。 落在地上的瞬间,它想要逃走,却又找不到方向,最后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将自己给撞晕了过去。 蠢笨的模样引来了藤蔓的注意,它用藤蔓戳了戳这只蛊虫,而蛊虫只是懒懒的翻了个身,便又没了动静。 沈逸的目光落在蛊虫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虚化那老东西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找来的残魂是固魂草,直接让那具傀儡身体里的噬魂蛊失去了作用。 沈逸挥手燃起一道火焰,地上的噬魂蛊便瞬间华为了灰烬。 紧接着他又一挥手,暗室的入口便被打开。 入口处正站着一群身穿白衣的凌宵宗弟子,为首的掌门虚化,他掐起一个口诀,准备破开暗室入口,却发现入口竟自己打开。 一阵诧异过后,他小心的朝暗室内看去。 却一眼便看见了软榻上衣衫不整的沈逸。 虚化与他身后的弟子都纷纷惊住。 这时沈逸穿上外衫,又慢条斯理的下了软榻,看向虚化的同时,掌心燃起了一阵火焰。 “你也是来送死的?” “仙尊误会了,我们是来请仙尊回凌宵宗的。” 说完虚化便主动弯腰向沈逸行礼,而这番举动则让他身后的弟子也都纷纷跪下,一起齐声高呼: “恭迎仙尊回凌宵宗!” 众人洪亮的声音在暗室中不断回荡,但沈逸却不为所动。 “回凌宵宗?当初难道不是你将我囚禁在此?” “仙尊误会了,当初仙尊走火入魔,我们是情不得已,才将仙尊请入禁地休养生息,如今仙尊已经恢复,还是随我们一起回凌宵宗吧。” 虚化这人极为精明,昨日他派出了数百个渡劫期的弟子,全部都死在了沈逸手里。 若是继续抓捕沈逸必定得不偿失,倒不如先稳住沈逸,将他带回凌宵宗,再慢慢想办法将他囚禁住。 “走火入魔?”沈逸勾了勾唇,眼中满是嘲讽。 抬手便将一道火焰打了过去,站在虚幻身旁的弟子瞬间化为了灰烬。 “你倒是会找借口,我若是说我现在并未恢复,只想杀人,你当如何?” 虚化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身旁的弟子被烧成灰烬,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仙尊尽管放心,凌宵宗医修众多,一定会竭力救治仙尊,更何况,凤喻仙尊也是不希望您出事的,不是吗?” 听到“凤喻”二字,沈逸身上的戾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又抬手烧掉几个弟子后,身影瞬间出现在虚化面前。 “那老不死的在哪?” “仙尊息怒,凤喻仙尊至今下落不明,这几百年来,我一直在派弟子寻找,不过若是仙尊回去了,凤喻仙尊知道了,一定会快些赶回来看您的。” 虚化微微一笑,丝毫不畏惧沈逸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 而这句话倒也起了些作用,沈逸盯着虚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手中的火焰也在这时熄灭。 “如此我便跟你回去。”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还请仙尊随我来。” 此话一出,虚化身后的弟子立马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虚化也殷勤的跟着神沈逸出了暗室。 盘踞在宫殿上空几百年的乌云,在昨日的一场雨过后已经烟消云散,阳光也总算能将整个宫殿笼罩住。 如今在宫殿前,停放着大大小小数十张飞舟,其中为首的一张较小的飞舟,精美绝伦,由九头罕见的火凤拉着。 “仙尊,请。” 虚化率先来到飞舟旁,弯腰对沈逸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逸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踏上了飞舟,不过在上去之后,沈逸又回头看向虚化。 “你送给我的好徒儿丢了。” “是,仙尊放心,弟子一定将人找回来。”虚化只是愣了片刻,便领会了沈逸的意思。 随着飞舟离开,禁地下方的宫殿又燃起了熊熊大火,没一会便将偌大的宫殿全部吞噬。 第24章 姜冉逃离暗室后, 顺着她事先找好的一条小路,十分顺利的离开了禁地。 禁地外面到处是山青水绿,与衰败的禁地相比, 则处处都透露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突然间看到这么多绿色, 姜冉的眼睛还不太适应,她揉了揉眼睛, 重新看向眼前翠绿的山峰,面上露出莫大的欣喜。 终于能回九嶷山了! 姜冉又回头看了一眼禁地的方向, 随后则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前走去。 然而还未走两步,突然有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 不过也好,我总算是能亲手解决你了。” 随着一道女声传来, 周围突然出现一群合欢宗弟子,将姜冉团团围住。 紧接着便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姜冉面前。 是一个月前追杀过姜冉的黄衣女子。 女子面色苍白, 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但看向姜冉的目光却格外毒辣, 像是恨不得将姜冉给撕碎。 她是合欢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杜卿卿, 原本是掌门最信任的弟子。 但上次她因擅作主张, 追杀姜冉, 导致几个弟子死在沈逸手上,还让自己受了重伤,回去便被掌门责。 最近她又发现掌门渐渐疏远了她,反而越发重视起天赋最低的小师妹。 杜卿卿将一些都归咎到了姜冉身上。 她正愁找不到姜冉,一腔怒火无从发泄, 如今姜冉却主动送上门开。 可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杜卿卿一把夺过一个弟子的剑, 踉跄的来到姜冉面前。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这你你可冤枉我了, 若是你不追杀我,也不会被我师兄打成重伤。” 姜冉暗自往后退了几步,嘴上还不断拖延时间。 谁知这次杜卿卿倒是学聪明了,姜冉刚往后退一步,杜卿卿的剑便立马将她拦住。 “休想再用这招拖延时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罢便有两名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姜冉的手臂,将她控制住。 杜卿卿手里的剑,也毫不犹豫地朝姜冉脖子砍去。 “住手。” 在剑尖距离姜冉还有几寸时,突然又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抓住姜冉手臂的两个弟子,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立马松开了姜冉。 杜卿卿的剑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打了回去。 紧接着一个由仙鹤伏着的轿辇,缓缓落到姜冉面前。 轿辇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合欢宗弟子全部都跪了下去,杜卿卿也在恶狠狠的看了姜冉一眼后,恭敬的跪了下去。 先是一只染着鲜红蔻丹的手,自帷幔中伸出,轿子旁的弟子立马起身,殷切的将那只手扶住。 紧接着从轿子里走出的是一个身材婀娜,容貌也惊为天人的女子。 第33节 这人便是合欢宗的掌门梦诺。 梦诺的媚术无人能敌,即便只是走几步路,摇曳的身子都勾的人心痒。 她来到姜冉面前,修长的指甲轻轻挑起姜冉的下巴。 “你的蛊毒解了?” “解了。” 姜冉的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不自觉地便回答了出来。 而这番回答也让梦诺十分满意,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又低头凑近了姜冉几分。 “是谁给你解的呀?” “是师兄给我解的。” 姜冉原本不想回答,但梦诺的声音像是能蛊惑人心,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便已经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是媚术。 姜冉在合欢宗的功法里见过,据说若是将媚术修炼到一定境界,不仅能蛊惑人心,还能让人吐露真言。 而施展媚术最关键的,便是一双眼睛,只要与其对视上,便会不自觉地被其蛊惑。 反应过来后,姜冉立马移开了视线。 但梦诺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的指甲划过姜冉的脸颊,又一路来到姜冉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你做的很好。” “师父,既然她已经破了那弟子的功法,便已经没了用处,不如将她交给徒儿,徒儿定会处理妥当。” 这时杜卿卿又凑了过来。 她从禁地中回去之后,才得知她师父是要利用姜冉,好将噬魂蛊传给沈逸。 而姜冉也不是她师父悄悄培养的弟子,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被送去凌宵宗后,才引入了姜冉这个残魂。 这种缺少魂魄的,一般都是痴傻之人,最好控制,也最能轻易取得沈逸的信任。 只是杜卿卿没有想到,姜冉不仅活着出了禁地,还完成了任务。 这下她便更加坚定了要杀掉姜冉的心。 杜卿卿了解自家师父,只要是利用过的人,她师父都不会留下活口。 这正好给了她杀掉姜冉的机会。 谁知她这话刚说完,梦诺回头看向她时,眼底突然多了一阵寒意。 quot;我说过不要自作主张,做些让我不高兴的事情。quot; 警告完杜卿卿后,梦诺看向姜冉的目光又变得柔和。 “你不要怕,完成了任务我该嘉奖你才是。”梦诺牵着姜冉的手,带着她走上了轿辇,“回到宗门我让你做一宫之主如何?” 梦诺握着姜冉的手,嘴角看似亲切的笑容,却让姜冉感觉有些怪异。 姜冉悄悄扫了一眼轿辇外,回头看向梦诺时,眼里多了几分茫然。 quot;做宫主有好吃的桂花糕吗?” 这番话逗的梦诺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又将另一只手搭在了姜冉手背上。 “傻孩子,当然有了,只要做了宫主,宗门里的普通弟子都要听你的话,你想吃什么自然就有什么。” “那我要当宫主!多谢掌门!” 姜冉装傻充愣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青。 她知道梦诺带她回合欢宗一定是别有用心,但如今四周都是合欢宗的人,她根本无法脱身,便只能装傻顺着梦诺。 而梦诺显然十分满意姜冉的表现,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对着帷幔吩咐道: “日后姜冉便是临华宫的宫主,即日起入住临华宫,除了我,她可以不听你们任何人的指令,可是都清楚了?” “是。” 梦诺刚说完,轿辇外的弟子便又跪倒了一片。 只有杜卿卿显得极不情愿,跪下的同时,还不忘在暗中瞪姜冉一眼。 很快梦诺便带着姜冉回到了合欢宗。 合欢宗作为修仙界中的五大门派之一,是唯一一个能与凌宵宗匹敌的门派。 但据说早年,合欢宗的弟子总是喜欢蛊惑凌宵宗的弟子,将一些好苗子都蛊惑到了合欢宗,一些成了合欢宗的弟子,另一些则成了炉鼎。 也正是因此,两个门派的关系便一直不太好,凌宵宗的弟子更是直接将合欢宗弟子称作妖女。 合欢宗的规模虽没有凌宵宗大,但远远望去,豪华程度却是凌宵宗所不能及的。 修仙界的门派都喜欢依山而建,建在高耸的群山之中,合欢宗也是一样。 不过在合欢宗上空,还漂浮着许多岛屿,每个岛屿之间都有桥梁连接,中间的岛屿最大,上面建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远远望去,上面往来的弟子络绎不绝,看着倒是要比凌宵宗还要热闹。 梦诺带着姜冉去了其中一座较小的岛屿,对上面的弟子吩咐一番后,便又乘着轿辇去了最大的一座岛屿。 “宫主,还请您随弟子来。” 梦诺刚离开,为首的一个弟子,便主动上前,对着姜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冉跟着这弟子一路向前走去,最后来到了位处浮岛最高处的一座宫殿里。 这座宫殿比岛上的其他宫殿要大上许多,殿里的东西倒是挺全,尤其是那一张大床,比谢知夏送来的还要大。 “临华宫常年无人居住,这次宫主又来的突然,弟子准备的也十分仓促,若是宫主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和弟子说,弟子马上替宫主换掉。” 这时带路的弟子又开了口。 如此恭敬的态度倒是让姜冉受宠若惊,她立马摆了摆手。 “不用换,我很喜欢,真是有劳你了。” “宫主喜欢就好,这都是弟子该做的,不知宫主还有何吩咐?” 这弟子倒是十分恭敬,立马又弯腰向姜冉行了一礼。 “你这有什么好吃的吗?不如劳烦你帮我弄一些来。” 姜冉倒不是客气的人,梦诺将她带回合欢宗,定是有什么目的,不过现在梦诺没有露出狐狸尾巴,还让她成为一宫之主,她不享受白不享受。 如此一来,正好还能降低梦诺的戒备心。 待她寻到机会便能直接溜走。 “自然是有的,宗门内的美食甚多,宫主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都来一份吧。” 姜冉毫不客气的往软榻上一躺,阔绰的语气,像极了挥霍无度的败家子。 “是。” 站在姜冉面前的这位弟子,像是见过大场面,神色波澜不惊,应下之后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而此刻在梦诺的寝宫中。 一位弟子正恭敬的等候在宫殿中。 没过一会,梦诺便被几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搀扶着走了出来。 刚坐下,其中两个男子便一左一右的替她捶着肩旁,另外一个男子则用嘴含住一颗葡萄,嘴对嘴送入梦诺口中。 吃下美男投喂的葡萄,梦诺心情大好,视线也终于投在了下面的弟子身上。 “那小傀儡如何了?” “回掌门,她让寒霜替她准备吃食,足足要了一百零八道不重样的。” 梦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面上还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又吃下一颗葡萄后,她才继续开口: “她平日要做些什么,你们顺着便是,但是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临华宫。” “掌门放心,弟子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弟子说完后,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梦诺挑了挑眉,她又开口道: “有弟子刚打探来消息称,凌宵宗已经将那位接了回去,并且正到处找这小傀儡。” 这话倒是引起了梦诺的兴趣,她伸手挥退了围在身旁的男子,一步步踏下台阶,来到这弟子身旁。 “哦?这么多年了,虚化可真是越发没用了,记得封锁消息,不能让凌宵宗知道那小傀儡在我们这。” 梦诺掩面笑了笑,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这时一旁的杜卿卿,则心有不甘的凑了过来。 “师父,姜冉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您平日用膳都没有如此大的阵仗,倒是让她先用上了,她简直就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谁知杜卿卿这话刚说完,梦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挥手便将杜卿卿打倒在地。 “你个蠢货!你懂什么?那小傀儡我留着有大用处,若是让我知道你又擅作主张,我定是要你好看!” 梦诺平日里虽一副温柔的模样,但发起火也却十分吓人。 就连杜卿卿也不敢轻易造次,立马起身跪在梦诺身前。 “弟子知道了,没有师父的吩咐,弟子绝对不会动姜冉。” “行了,退下吧。” 梦诺摆了摆手,赶走杜卿卿后,又回到了主座之上,勾起其中一个男子的下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男子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一件件褪去自己的衣衫,剩下的几个男子见此,也纷纷褪下了衣衫。 没一会,粉色的薄纱下便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临华宫内。 姜冉坐在一张巨大圆桌前,门外不断有端着玉盘的弟子进来,很快便将姜冉面前的圆桌摆满。 第34节 这么大的阵仗姜冉还是第一次见,她随意扫了一眼,发现这些菜竟没有一道是重复的。 如此规格怕是也只有大门派的掌门,或是人界的皇帝,才能享受到。 方才姜冉随口一说,以为寒霜只会让人给她做上四五道菜,没想到却做了这么多。 倒真是让姜冉受宠若惊。 送菜的弟子进进出出了许久,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姜冉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门外。 她想要看看这些菜到底什么时候能送完。 然而就在姜冉抬头的瞬间,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位弟子,长的与她在九嶷山认识的一只狐狸精一模一样。 感受到姜冉的注视,那女子也抬头看了一眼姜冉,仅仅只是这一眼,姜冉便确定了下来。 这人就是她认识的那只狐狸精。 “宫主可是有何吩咐?” 寒霜察言观色的本事异于常人,见姜冉一直盯着其中一个弟子,她便立马开口询问。 “我要她伺候我用膳。” 姜冉指向了那个端着红烧猪蹄的女弟子。 “是。”寒霜对着姜冉点了点头,又看向那女弟子,“既然宫主有令,你便留下来伺候宫主用膳。” “是。” 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但姜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则升起一股莫大的欣喜。 那时在九嶷山,姜冉刚化型便遇到了一个厉害的修士,眼看着那修士就要将她抓走,突然出现的一只狐狸精救了她。 从那之后两人便成了朋友。 那只狐狸精名叫曲婉,是只见多识广的狐狸精,姜冉从她那听来了许多修仙界的奇闻轶事。 姜冉在成为合欢宗卧底之前,就是与曲婉一起偷喝的桃花酿。 如今只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曲婉竟也成为了合欢宗的弟子。 布菜的弟子离开后,姜冉又赶走了寒霜,只留下曲婉一人。 就在她想着如何与曲婉相认时,曲婉已经主动拿着玉箸,询问姜冉: “宫主,您想先吃拿一道?弟子替您布菜。” “这些菜看着都十分不错,但要我说,还是九嶷山的烤红薯好吃。” 说话间姜冉一直盯着曲婉,而曲婉听到“烤红薯”三个字,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些自豪。 “那是当然,尤其是我烤的红薯,就连九嶷山的草吃了都......” 说到一半曲婉突然顿住,转而惊讶的望向姜冉,手里的玉箸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姜冉!?” “没错就是我,一个月未见,你怎么......” 还未等姜冉说完,曲婉突然一把将她抱住,力气大的姜冉险些没喘过气来。 “这几百年来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被修士给抓去炼丹了呢。” 曲婉红着眼眶,声音里也带着哭腔,说完又紧张的将姜冉上下打量一番。 “你怎么还换了个模样?可恶,居然比我这个狐狸精还好看,姜冉,我嫉妒你。” “这个我也不知道,上次我们一起偷喝桃花酿后,醒来我就成这样了。” 终于遇到熟悉的朋友,姜冉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安定了些。 而她这句话刚说完,曲婉则像是看傻子一般,盯着她仔细打量,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出去这么久,脑子也坏掉了?那次喝过桃花酿后,第二日我们还一起出去玩,在回九嶷山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厉害的修士,我们才走散了的,从那次之后,已经过了三百多年,我都以为你已经被练成了丹药。” “三百年?可我分明记得,我们是前不久在一起喝桃花酿的。” 对于曲婉所说的,喝完桃花酿又一起出去玩,还遇到了厉害修士的事情,姜冉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只记得那晚喝醉了,醒来便出现在凌宵宗,还成了合欢宗的卧底。 剩下的事情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姜冉有些怀疑曲婉在和她开玩笑,但她刚抬头,曲婉便点了点头,又抹了把眼泪。 “确实已经过了三百年,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甚至还找到了当年追杀你的那个修士,我将他狠狠的揍了一顿,他也没承认抓了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曲婉是只重情义的狐狸,因为毛色不纯,她自幼被族群扔在了九嶷山,而九嶷山上的妖精也不愿和她玩。 姜冉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尽管姜冉已经失踪了三百年,这三百年来,她也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姜冉。 “我确实像是忘了些事情。” 从这几日开始,姜冉便频繁的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人种在土里,每次都能听到种她的人说她是没用的草。 不过昨晚与沈逸双修之后,她似乎又梦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景,梦里的男子似乎受了重伤。 零碎的片段只在姜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出现的则全部都是与沈逸双修的画面。 一幅幅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中,让姜冉脸颊发热。 为了避免被曲婉看出异常,她又赶紧岔开了话题。 “算了,先不想了,说不定哪日我又记了起来,你为何也成了合欢宗的弟子?” 说到这里曲婉眼睛亮了几分,立马露出了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我是狐狸精,当然要来合欢宗,我早就物色好了,这里的男子都长相俊美,还擅长双修之道,我自然是要来体验一番。” 曲婉的尾巴兴奋的左右摇摆,嘴角的笑容也掩饰不住,视线在投到姜冉身上时,又变得殷切。 “如今你都是临华宫的宫主了,不如替我寻几个好看的炉鼎来?” 曲婉激动的抓住姜冉的双手,就在姜冉打算开口时,她又突然脸色一变。 “你的内丹哪去了?” 内丹? 曲婉的话像是点醒了姜冉,从进入这具身体开始,她便一直觉得有些奇怪,这具身体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初期。 姜冉不是没有尝试过修炼,但这具身体像是无法修炼一般,吸收灵气的速度十分缓慢。 如今曲婉这么一说,姜冉才意识到,这具身体居然没有内丹。 在修仙界中,无论是妖怪还是修士,都有内丹。 若是没有内丹,则无法吸收灵气,也就无法修炼。 姜冉原本的身体也是有内丹的,还是一颗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内丹。 但现在她失去了三百年的记忆,不知道自己的内丹在何处,也根本无处寻找。 第25章 自从曲婉发现姜冉没有内丹后, 没过几日,姜然突然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本体被人生生撕碎,那人本还打算捏碎她的内丹, 让她魂飞湮灭。 但似乎有人替她挡了一下, 她的内丹飞了出去,最后落进了一个池子里。 梦里的画面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 有许多地方都看不清,姜冉正要努力看清楚, 耳边却突然传来来一阵呼唤声。 “宫主?宫主?” 姜冉睁开双眼,发现正唤她的是寒霜, 而她如今正躺在一张软榻上,面前是一群翩翩起舞的弟子。 “宫主可是觉得无聊了?不如弟子替宫主叫些炉鼎来跳舞?”寒霜伸手挥退了正跳舞的女弟子。 而寒霜刚问完, 姜冉刚要开口,余光便瞥到了一旁的曲婉。 曲婉正疯狂的示意姜冉同意下来。 于是姜然便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你安排吧, 记得找些长得好看的来。” 来到合欢宗的这几日, 无论姜冉提什么要求, 临华宫的弟子都会顺着她的心意办妥。 但每当她想要离开临华宫, 寒霜便会找各种理由搪塞她。 就连她想要去拜见梦诺都不行。 发现自己被变相软禁之后, 姜冉索性就过了荒|淫|无|度的生活。 从前几次每顿都要上够一百多道菜,到现在还得有弟子为她跳舞助兴,姜冉的要求可谓是越来越离谱。 不过也正是她这些荒唐的做法,成功让梦诺放松了对她的监管。 虽然还是不能离开临华宫,但监视她的弟子却明显少了许多。 姜冉将寒霜打发走后, 立马看向曲婉, 身为多年的好友,曲婉立马明白了姜冉的意思, 她凑到姜冉面前。 “怎么了?” “我梦到我的内丹了。” 得知自己失去了几百年的记忆后,姜冉便觉得她做的那个梦,可能就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她也许真的被人当草养过。 “这也能梦到?那我为何梦不到我未来夫君?不对,说远了,你梦到你的内丹在哪?” “它掉进了一个池子里。” 在梦里姜冉看的十分清楚,她的内丹落入了一个奇怪的池子中。 而要杀掉她的人,忙着对付其他人,便没顾上找她的内丹,所以她的内丹一定还在那个池子里。 “池子?你莫不是开玩笑?天下池子那么多,这要如何去找?” 曲婉又伸手摸了摸姜冉的额头,确认她有没有在说糊话。 第35节 “这个池子不一样,它很大,里面还冒着彩色的雾气。”姜冉抓住曲婉的手,神色认真道。 这让曲婉也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但很快,她皱着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我听说在水云涧就一个这样的池子,不过自从水云涧覆灭之后,那里便被凌宵宗用结界封锁了起来,现在根本没人能进去。” 自从姜冉失踪之后,曲婉便来到合欢宗,当时水云涧还未覆灭。 每年水云涧都会在各个门派中寻找优秀的弟子,进入水云涧享受更好的资源。 曲婉刚进合欢宗那一年,正好有一位在水云涧中修炼的师姐,回合欢宗探亲。 那位师姐讲了不少关于水云涧的事情,其中就有那个泛着彩色雾气的池子。 据说那池子中冒出的彩色雾气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像是有数十条灵脉被藏在池子里,整个水云涧的灵气都要靠那池子来提供。 “不行,我要快些离开这里,去水云涧看看有没有我的内丹。” 曲婉的话让姜冉看到了一丝希望。 姜冉原本的那颗内丹,是她当初在九嶷山没日没夜的修炼,才练成了一颗金丹期的内丹,若是丢了实在可惜。 更何况她如今这具身体不仅没有内丹,而且随着她的灵魂与这具身体渐渐融合,她自带的固魂草气息只会越来越强烈。 没有内丹来掩盖气息,再加上她修为低下,很容易被人抓住当炼丹材料。 所以她必须将内丹找回来。 “你急什么?内丹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现在你都是合欢宗的宫主了,何不留下来先享受一些时日再走?” 曲婉来合欢宗,最终的目的就是,过上姜冉这也奢靡且有美男环绕的日子。 如今姜冉过上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居然这么快便想要离开。 曲婉实在不能理解。 “你就没有发现吗?其实他们是在变相的软禁我。” 这句话问完,曲婉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说呢,难怪前几日寒霜特地吩咐我们,要将你看紧些,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被软禁?” “这个说来话长。” 见寒霜还未回来,姜冉便大致和曲婉说了一下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她说完,曲婉便一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又变成了意味深长。 “没想到你这颗草,居然比我这只狐狸精先尝到男人是什么味道,你真是可以呀,姜冉。” 若是平常面对曲婉的打趣,姜冉必定会面红耳赤,但如今关系到了她的性命,她倒是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那大魔头师兄杀起人来可凶残了,我又逼迫他与我双修,他现在肯定在追杀我,若是掌门将我当作筹码,送给大魔头师兄,我可就真的要难逃一死了。” 许是跟在沈逸身旁久了,姜冉变得警觉了不少,一眼便能看出旁人是否别有用心。 虽然姜冉不知道梦诺的目的,但直觉告诉她,梦诺并非善类。 将她留在合欢宗也没安什么好心。 原本姜冉打算等梦诺再降低一些戒备心后,再伺机逃走,但现在她知道了内丹在何处,着急将内丹找回来,便打算现在就计划着逃走。 想到这里,姜冉握住了曲婉的手。 “所以我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了。” “你居然将如此重任交给我?虽然我已经在合欢宗待了几百年,但我依旧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弟子。” 曲婉皱着眉头一副苦恼的模样,但很快她又毅然决然的拍了拍姜冉的肩膀。 “不过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呢,你且等等,我这几日想想办法。” 曲婉说完便立马拉开了与姜冉的距离。 恰在这时寒霜已经带着一群炉鼎回到了临华宫,不得不说合欢宗的炉鼎确实都十分俊美,每一个都眉目含情,单是看上一眼,都要将人的魂给勾走。 最明显的便是曲婉,从这些男子出现开始,她的一双眼睛便一直黏在上面,没有移开过半分。 身为炉鼎虽然会被门派中的弟子采阳补阴,但合欢宗对炉鼎的待遇倒是很不错,除了每月会发放丰厚的灵石,还会发放一些普通人一生都得不到的丹药。 合欢宗的炉鼎大多都是些家境贫寒的男子,因为这些丰厚的待遇,每年想来合欢宗当炉鼎的男子数不胜数。 不过合欢宗对炉鼎的选拔十分严格,不仅要长相俊美,还要身强体壮能歌善舞。 如今寒霜挑选的又都是一些资质上好的男子,随着他们翩翩起舞,姜冉的视线也不自觉地被这群炉鼎吸引。 见姜冉盯着下面的炉鼎许久都没有移开视线,寒霜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即便暗中朝身旁的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弟子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悄悄离开了临华宫,直接去了梦诺的宫殿。 在梦诺的宫殿中,一个硕大的温泉正不断冒着热气,梦诺浸泡在温泉中,身旁是数十个□□的炉鼎。 水汽氤氲中,隐约能窥见一副淫|乱|不|堪的场面,以及一声声销魂的呻|吟。 踏入宫殿的弟子,像是早已习惯了这副场景,低着脑袋,静静的在一旁等候。 过了良久,温泉中的拍打水花的声音渐渐平息,面色红润的梦诺绕过薄纱,躺在了一旁的软榻上,垂眸看向面前的弟子。 “那小傀儡可还安份?” “回掌门,寒霜师姐事事都顺着那小傀儡,依弟子看呀,她现在都已经乐不思蜀了。” 回话的弟子语气中带着丝丝嫌弃。 从入门到现在,她就没有见过像姜冉这么傻的弟子,分明是待宰的羔羊,却真将自己当成了一宫之主,阵仗弄的比掌门都要大。 殊不知现在越招摇,日后就死的越惨。 “很好,继续看着她。” 梦诺缓缓闭上双眼,便立马有一个炉鼎上前,替她揉着太阳穴,而回话的弟子也在这时自觉地退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个弟子刚离开,又有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掌门,凌宵宗的人来了。” 这话让梦诺一下便睁开了眼睛,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们来干什么?” 合欢宗与凌宵宗多年来水火不容,除非是有共同的目的,才会暂时合作,但即便是合作,两个门派依旧是各怀鬼胎。 两个门派之间相互串门的事情,也是根本不可能存在。 如今凌宵宗的人突然到访,那么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果然,梦诺刚问完,那弟子的神色就变得犹豫起来,但感受到梦诺冰冷的视线,她又赶紧开口: “凌宵宗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知道了那小傀儡在我们这,现在凌宵宗的大长老子归,正亲自来要人。” 此话一出,梦诺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伸手挥退了替她揉太阳穴的男子,又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虚化那老东西的消息倒是灵通!既然派人来了,那么我便亲自去招待。” “你去通知寒霜,先将那小傀儡送到新建的山庄去,切记,不可让凌宵宗的人察觉。” 梦诺平日生活淫|乱,前些时候又喜欢上了抓男童双修,但她身为一派掌门,这等丑闻传了出去,到底还是会影响门派的名声。 于是她便暗中命人修建了一处山庄,准备日后当作她享乐的地方。 如今凌宵宗直接上门要人,若是继续将姜冉留在门派中,怕是迟早会被凌宵宗发现。 还是将人藏在门派外面,才较为妥当。 “是,弟子这就去办。” ... 这边姜冉正看着炉鼎跳舞,却突发现一个弟子悄悄来到寒霜身旁,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寒霜点了点头,便立马走向姜冉。 “宫主,时候差不多了,不如弟子替宫主传膳如何?” “好,你安排吧。” 这几日姜冉都是这副摆烂的模样,凡是寒霜提的建议,她都全部同意,像是一个没有主见的木偶,任由人提线摆弄。 对于姜冉的这番回答,寒霜丝毫不意外,她挥手示意正跳舞的炉鼎退下,紧接着便将姜冉带回了寝宫。 只是这次饭菜上齐之后,所有弟子都退了出去,就连曲婉也不见了踪影。 平日里姜冉用膳时,曲婉定是要借着伺候姜冉的理由,与她以前用膳。 但如今整个寝宫中,却只剩下了姜冉一人,实在有些蹊跷。 姜冉连桌上的饭菜都不敢吃,害怕里面被下了毒。 好在没过一会,曲婉便悄悄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倒是不客气的端起碗筷了吃了起来,吃了几口之后还不忘疑惑的看向姜冉。 “今天的饭菜如此丰盛,你怎么不吃呀?” “我怕这饭菜有毒。” 在禁地的那些惨痛教训,让姜冉的警惕心提高了不少,今天的情况如此反常,不禁让姜冉怀疑他们想要卸磨杀驴。 “你怕什么快吃吧,这次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等你离开了这里,怕是再也吃不上这些了。” 曲婉将碗筷朝姜冉身旁推了推。 而姜冉听到“好消息”三个字,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光亮。 “什么好消息?” “等会掌门就要派人将你悄悄送到一处山庄去,因怕引起旁人注意,便只派了两个弟子带你去,其中就有我一个。” 曲婉在合欢宗待了几百年,在寒霜眼里,早已算的上是能信得过的弟子,所以送姜冉去山庄的任务,寒霜便交给了她和另外一个弟子。 这正好给了姜冉逃走的机会。 “如此说来我今日就能离开这里了?” 姜冉有些激动,甚至都顾不上面前的饭菜。 “那是自然,不过离开合欢宗后,你可是想好了要去哪里?” 第36节 “先去凌宵宗吧,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合欢宗的人,况且现在水云涧由凌宵宗掌管,说不定我能有机会进去。” 除了这个原因,最主要的是,她那大魔头师兄还在追杀她。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魔头师兄和凌宵宗似乎水火不容,那么他出了禁地,定是不会去凌宵宗。 更何况,她去了凌宵宗,合欢宗也没法再抓她。 而且她在凌宵宗的身份还是清逸仙尊的弟子,如此一来,进入水云涧的机会也大了些。 所以目前只有去凌宵宗,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第26章 到了夜晚时分, 寒霜带着曲婉和另一个弟子来到了姜冉的寝宫。 “宫主,弟子前些时候刚发现了一个更加好玩的地方,那里的饭菜比这里还要多, 而且还有一些俊美的炉鼎, 弟子让这两位弟子带宫主过去如何?” 姜冉这几日装傻的效果倒是不错,如今寒霜已经完全将她当成了一个愚蠢又好骗的小傻子, 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要将姜冉骗去梦诺的山庄。 “好呀, 那我现在就要去!” 这次姜冉倒是没有装傻,她是真的高兴, 因为在寒霜说完之后,后面的曲婉便立马向她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以姜冉对曲婉的了解, 她定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宫主放心,弟子现在就让他们带着您一起去。” 寒霜将姜冉带到后山后, 便将她交给曲婉和另一个弟子。 几人顺着一条小路离开了合欢宗, 有了梦诺暗中授意, 几人离开的十分顺利。 在远离合欢宗后, 曲婉偷偷给姜冉使了个眼色, 姜冉点了点头, 紧接着便拿出落尘剑,直接横在那弟子的脖子上。 趁着那弟子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旁的曲婉拿出一颗丹药,飞快的塞入那弟子口中,下一刻那弟子便晕了过去。 “这样行吗?她醒来会不会告发你?” 弄晕这弟子是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的, 但曲婉暂时还不打算离开合欢宗, 姜冉不禁有些担心这弟子会告发曲婉。 “你放心吧,她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到时候我回去再胡乱编造些谎话就糊弄过去了。” 曲婉浑然不在意的对姜冉摆了摆手。 “你快些去凌宵宗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等你找回了内丹,我找到了如意郎君,我们就一起回九嶷山,咱们仨以后一起过。” 姜冉被曲婉这番奔放的言论吓的不轻,她立马摆了摆手。 “你的夫君自然要与你一起生活,又岂能带着我一起?” “我这不是为了告诉你,你在我心中比夫君重要嘛,行了,不说了,你赶快走吧,日后记得想我便是。” 曲婉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她找了几百年的朋友失而复得,如今刚团聚没几日又要分开,她心里是万分不舍。 但没办法,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我走了,你可要保重。” 姜冉又回头看了曲婉几眼后,才御剑朝凌宵宗的方向驶去。 姜冉是来到合欢宗的那天晚上发现落尘剑的,当初在禁地里沈逸给她塞了不少东西,许多都是她用不上的,她便想着让曲婉挑上几件。 谁知刚打开储物袋,便看见了里面的落尘剑。 而落尘剑在被发现后,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在姜冉的储物袋中找到了另一个穗子,一直缠着姜冉,让姜冉帮它换上新穗子。 姜冉本来想将落尘剑赶走,但又考虑到,落尘剑若是回去了,那么沈逸必定会知晓她在何处,于是她便只好留下了落尘剑。 现在看来留下落尘剑倒是明智之举。 姜冉并不会御剑,也不知道凌宵宗在什么方向,但落尘剑原本就来自凌宵宗,又是一把神剑,在姜冉的一番收买之下,落尘剑变大了数倍,直接驮着姜冉去凌宵宗。 普通的修士御剑需要自身的灵气配合,姜冉倒是十分舒坦,不仅不需要灵气,也不用把控方向,甚至还能躺下来睡一会。 在路上,同样也是御剑,从姜冉身旁经过的修士,看到她这种独特的御剑方式,无不大吃一惊。 合欢宗与凌宵宗相隔有些距离,一直到东边天空泛起了白肚,落尘剑才发出一阵剑鸣,将姜冉叫醒。 姜冉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才抬头看向前方。 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座被雾气笼罩的山峰,耸立在群山之中。 虽然远远望去,这几座山峰显得平平无奇,但穿过护山大阵之后,里面又是另一番情景。 山体间多了巍峨高耸的宫殿,这些宫殿虽不及合欢宗的豪华,但却处处透露着一股仙气,像是误入了仙人居住之处。 落尘剑带着姜冉落在了门派的大门前,立马便有两个弟子上前向姜冉行礼。 “弟子见过小师叔。” 两个弟子将脑袋都压进了臂弯间,恭敬的态度中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当初掌门为清逸仙尊找了个弟子的事情,在门派中可谓是轰动一时。 清逸仙尊失踪多年,找个弟子来继承他的衣钵无可厚非,但他们掌门却找来了一个只有筑基修为的女子,并且这女子看着还一副不大聪明的模样。 那段时间,一众弟子都纷纷私下猜测,这位小师叔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背景,才会被掌门选中。 当然,还有一部分弟子则是抱幸灾乐祸的态度,觉得清逸仙尊回来之后,定是会嫌弃姜冉资质愚钝,将她逐出师门。 哪成想前几日清逸仙尊竟真的回来了,以前清逸仙尊虽也是凌宵宗的门面,但作为未来水云涧的继承人,清逸仙尊都一直住在水云涧。 如今水云涧被毁,清逸仙尊便只能在门派中居住,如此一来凌宵宗在修仙界中的地位,便更是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众人最好奇的便是,清逸仙尊会如何处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徒弟。 偏偏这几日姜冉又恰巧不在门派中,一众弟子也就没了看热闹的机会。 不过许多弟子都猜测,清逸仙尊绝对不会要资质如此差的弟子。 就连守门的这两个弟子也是这样认为,方才远远看见姜冉回来,他们二人还有些幸灾乐祸,想着要有好戏看了。 但直到姜冉靠近,他们才发现姜冉脚下踩着的,竟是清逸仙尊的落尘剑。 要知道剑修可是将自己的剑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如今清逸仙尊的本命剑却出现在姜冉手中,明显就是已经将姜冉当成了亲传弟子来培养。 于是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两人,在姜冉落地之后,立马狼狈又惶恐的向姜冉行礼。 “不必多礼,我先进去了。” 姜冉疑惑的扫了一眼这两个弟子,她记得一个月前她离开门派时,这两人可不是这种态度。 难不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冉甚至不确定的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升起的方向,发现方位没错后,才略先疑惑的坐上落尘剑,继续往门派内走去。 凌宵宗地势复杂,上山的路上还设有各种考验,一般是用来考核新入门的弟子,已经入门的弟子都是直接御剑上山。 姜冉坐着落尘剑,直接去了侧边的一座山峰。 这里是新入门弟子的住处,姜冉虽然已经拜师,但也算是刚入门的弟子,住处也被安排在与新弟子一起。 不过其他弟子都是四人住在一起,而姜冉身为清逸仙尊的弟子,则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 姜冉刚到峰上,却发现今日这里异常安静,以往即便是早课时间,也不乏有些弟子悄悄溜回来。 如今姜冉走了一路,却没有遇到一个人。 当初离开凌宵宗时,姜冉就没打算再回来,走之前便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东西,都收拾进了储物袋中。 如今刚推开房门,迎面便飞来了一阵灰尘,呛的姜冉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再抬眼向房中看去,只见房间里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姜冉立马施了一个除尘术,下一刻整个房间就焕然一新。 但姜冉这具身体没有内丹,吸收灵气的速度异常缓慢,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除尘术,便将她累的满头大汗。 姜冉擦了擦汗水,正准备坐下歇息一番,房门便被人打开。 外面站着的是虚化和一众弟子。 虚化看到出现在房中的姜冉,甚至以为自己花了眼,反复盯着姜冉看了几眼后,面上才露出些许如释重负的表情。 自从将沈逸带回门派后,每日都要杀些弟子才能尽兴,短短三日的时间,虚化派去玄灵峰伺候沈逸的弟子,便全部殒命。 其中还有一个是虚化最为喜爱的弟子。 尽管虚化痛心不已,但他又奈何不了沈逸,在那位没有回来之前,他更是不敢损害沈逸的身体。 同时还要维护住清逸仙尊的名声,于是虚化只能暗中将此事压下来,并加派人手去找姜冉。 在虚化看来,沈逸之所以如此暴怒,是因为姜冉将噬魂蛊渡到了他体内,被信任之人摆了一道,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愤怒无比。 又更何况是沈逸那个魔头。 所以只有将姜冉找回来,送给沈逸泄愤,才能平息了沈逸的怒火。 昨日虚化刚得来消息,是合欢宗带走了姜冉,于是他便赶紧让子归去要人,谁知子归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姜冉这个小傀儡却自己送上了门来。 虚化收起表情,又重新摆起了一派掌门的架势。 “姜冉,你师尊回来了,快些随我去拜见吧。” 师尊? 猛地提及这两个字,姜冉还有些恍惚,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是她那位传说中的便宜师尊回来了。 姜冉跟着虚化坐上了飞舟,朝着门派后山飞去。 随着飞舟缓缓向前驶去,笼罩在前方的雾气被拨开,渐渐露出一座更加高大的山峰。 远远望去,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被层层云雾着住,从下自上看去,窥不见半分山顶的容貌。 飞舟来到了山下一块空旷的空地上,在空地中央有一个偌大的传送阵。 虚化下了飞舟,便带着姜冉走进了传送阵。 两人进入传送阵的瞬间,脚下的阵法立马泛起一阵光亮,随着光芒越来越盛,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阵法中。 下一刻姜冉和虚化便出现在一座宫殿前,这座宫殿比凌宵宗的任何一座宫殿都要大。 第37节 但偌大的宫殿中却看不见一个人影,还萦绕着一股低沉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姜冉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虚化带着姜冉绕过众多小宫殿,最后来到了主殿前。 “我去拜见仙尊,你先在殿外守候。” 虚化说完便进了主殿,殿门打开的瞬间,姜冉忍不住向里面看了一眼。 大殿中的光线昏暗,她只隐约看到一道身影坐在主殿之上,那道身影竟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还未等姜冉看清,殿门便再次关上。 姜冉站在原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周围的景色倒是十分雅致,宫殿周围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在周围浓郁的灵气的滋养下,每朵都长得娇艳欲滴。 旁边那颗粗壮的石榴树,上面的石榴又大又红,还有荷花池里的鱼,不知吃了什么,个个都胖的像头猪。 如此看来,她那便宜师父应当是个有闲情雅致,喜欢侍草弄花的仙君。 但再回头看向面前的宫殿,姜冉总觉得这宫殿的气息带着些诡异,像极了禁地中,她那大魔头师兄的宫殿。 虚化在主殿里不知与清逸仙尊说了什么,出来时脸上竟多了几分惶恐。 “你师尊在里面等着你,快进去吧。” 虚化说完便立马离开了这里,像是这主殿中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姜冉觉得虚化的反应实在奇怪,但犹豫了一番后,她还是来到了殿门前。 姜冉刚站定,还未来得及敲门,殿门便自动打卡,一股压迫也随之袭来。 第一次见师父,姜冉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她低着头踏入殿中,弯腰便向主座上的人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姜冉,见过师尊。” “呵。” 传入姜冉耳中的是一道她十分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她这几晚做春梦还能梦到的那种。 姜冉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坐在主座上的那位传说中的师尊,竟是她那大魔头师兄! 第27章 “师......师兄!?” 姜冉吓的声音都在颤抖, 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但下一刻殿门便砰的一声被关上,殿中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 主座上的沈逸, 沉着脸一步步朝姜冉逼近。 姜冉现在很慌, 心脏砰砰直跳的同时,双腿还隐隐有些发软。 眼看着沈逸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姜冉趁着双腿还未完全软下,转身便飞快的朝殿外跑去。 她来到殿门前, 刚将殿门打开一条细缝,下一刻便有一只手, 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将殿门合上。 “合欢宗的功法还未教授,怎么能逃走呢?好师妹?” 姜冉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只修长的手, 身后传来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 萦绕在她耳边, 让她的心都凉了半截。 姜冉的脑袋有些乱, 说好的来见师尊, 为何里面的人是大魔头师兄? 难道说, 她一直以来当作师兄的......其实是她师尊?! 此刻姜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真的是死定了! 她不仅欺师灭祖, 还用完就跑,现在又自己送上门来了,大魔头师兄,不对,是大魔头师尊, 肯定会将她碎尸万段的吧? 姜冉缓缓转过身去, 对上了沈逸那双阴沉的眸子。 “师兄......师尊,当时蛊毒发作, 我是迫不得已才与你双修的,更何况,后面你不是又睡回来了吗?” 说到后面,发现沈逸的脸色越来越黑,姜冉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变得弱不可闻。 但心里却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 本来在得手之后她就打算跑的,谁知道沈逸突然恢复了过来,还狠狠的将她双修了一遍。 如此算来,两人算是扯平了。 但脸黑的像锅底一个的大魔头师尊,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你可真是好得很,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仔细听去,沈逸的语气中还带着些咬牙切齿。 他盯着姜冉,一双眸子中满是寒意,尤其是看到姜冉心虚不已的表情,眸子中的寒意又重了些。 他不喜欢男女交|合之事,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在噬魂咒发作之前,他以为自己就算不排斥姜冉的接触,若是姜冉强行与他双修,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人杀掉,即使姜冉是他以前养的那颗傻草。 但真的双修之后,他却发现他依旧不排斥,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些陌生的情绪不该出现在他身上,他应该生气,应该毫不犹豫的将人杀掉。 若是换做旁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早已是一具尸骨,但唯独这个小傻子,他却不想杀。 沈逸也确实很生气,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他生气不是因为姜冉强迫他双修。 这股没由来的怒意,让沈逸越发烦躁,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也更加压抑,压的姜冉呼吸都变的困难。 姜冉缩了缩脖子,表情又虚了几分。 “师尊,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知道沈逸是自己师父后,现在就算是给姜冉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继续欺师灭祖。 其实当初姜冉还在九嶷山时,就听说过清逸仙尊的事迹,那时她还挺佩服那位传说中的清逸仙尊。 成为合欢宗的卧底后,得知自己的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清逸仙尊,姜冉心里还有些窃喜。 即便现在发现沈逸与传闻中的截然相反,但心底的那股敬畏却没有消失。 一想到自己竟大逆不道,强迫师尊与自己双修,姜冉便止不住的心虚,甚至还生出些羞耻感。 姜冉不敢直视沈逸的眼睛,只敢悄悄的打量着沈逸的神色。 然而她却发现,方才那番话说完后,沈逸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看着更加生气了。 “为何要逃走?” 沈逸撑在门板的上手缓缓向下移去,放在了姜冉纤细的脖子上,轻轻摩擦几下。 冰凉的手指,让姜冉一阵颤栗,那颗心虚到极点的心,也跳的更快了些。 姜冉不知道沈逸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 她睡完了当然要跑,否则留下等着被杀? 但姜冉也知道,这个答案肯定不是大魔头师尊想听的。 于是她将脖子上的那只手移开,又用双手紧紧握住,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表情。 “师尊,你误会了,我没有要逃走,当时你昏迷不醒,我怕他们来偷袭你,便以身试险,出去替师尊查探情况,谁知恰好遇到了合欢宗的人,她们将我抓了回去,还囚禁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这番解释可以说是堪称完美,反正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这么解释,沈逸也绝对挑不出毛病来。 就在姜冉心里生出几分得意时,再次看向沈逸,却发现他的脸色丝毫没有缓和。 反而隐隐有更加生气的趋势。 姜冉的表情渐渐僵硬,刚放松一些的心又重新变得忐忑。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不应该呀? “呵,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沈逸冷笑了一声,将手自姜冉掌心抽出,随后又伸入了她的储物袋中,将藏在里面的落尘剑拿了出来。 落尘剑比姜冉还要心虚,被拿出的瞬间,剑身立马变得暗淡,剑气也被收敛了起来。 像是成了一把死剑。 下一刻落尘剑便被沈逸随手扔到了角落,落地的瞬间,落尘剑上的剑气波动了一下,以为沈逸就这么放过了它。 谁知还未来得及高兴,便有一簇火焰打在它剑身上,片刻就将它烧的通红。 落尘剑喜欢血和寒气,最讨厌的便是火,剑身上的火焰,让它觉得很不舒服。 它想释放寒气,将火焰灭掉,却又在感受到沈逸冰冷的视线后,将寒气收了回去,任由火焰将剑身越烧越红。 落尘剑有些委屈。 身为沈逸的本命剑,它能感知到沈逸的情绪,同时也会受沈逸情绪的影响。 它喜欢姜冉,想跟着姜冉一起走,除了因为姜冉那里有漂亮的穗子,还有一半则是源于沈逸。 它感受到了沈逸不想让姜冉离开,所以才会悄悄跟上去。 谁知道回来后,主人舍不得惩罚姜冉,便惩罚它。 落尘剑越想越委屈,带着剑身上的火焰,便躲在了角落中,独自生闷气。 “这就是逃走的下场。” 沈逸惩罚的是落尘剑,但这句话却是对着姜冉说的。 明显就是在杀鸡儆猴。 姜冉瞄了一眼惨兮兮的落尘剑,心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师尊,你都已经烧它了,就不要再烧我了好不好?” 身为一棵草,姜冉十分畏火,如今干了亏心事,姜冉是怂的不得了,生怕沈逸也要将她一并给烧了。 见沈逸没了反应,姜冉的心渐渐沉留下来。 她觉得她得想办法再跑一次,虽然留在凌宵宗才有机会进入水云涧,但大魔头师尊明显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杀了她泄愤。 所以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趁早溜了为好。 “姜冉。”沈逸捏住姜冉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你若是敢跑,我就杀了你。” 第38节 “怎......怎么会呢?我绝对没有这个心思,能跟在师尊身旁是我荣幸,我就算是死了,魂魄也会跟着师尊的。” 姜冉觉得沈逸像是会读心术,她才刚冒出逃跑这个念头,没想到沈逸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说完违心的话,姜冉是心虚不已。 但谁知这次的话,却让沈逸的脸色缓和了些,周围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沈逸松开了姜冉的下巴,转身便又朝着主座走去。 姜冉松了口气,将身子瘫靠在门板上。 小命可算是暂时保住了。 直到现在姜冉还有些难以接受,好好的师兄突然变成了师尊这件事。 不过想到这里,姜冉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既然沈逸不是她师兄,那么她的蛊毒到底解没解?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她现在依旧活奔乱跳,按理说蛊毒应该已经解了。 但万一算错了时间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当初她只打探到,蛊毒还有一个月发作,具体的时间她却不知道。 姜冉刚放下去的心,又立马提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来到沈逸面前,将其拦下,对上沈逸的视线,姜冉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师尊,你说我的蛊毒,它是不是已经解了?” “想知道?” 沈逸垂眸看向姜冉,略带压迫的视线,让姜冉的目光变得闪躲起来。 不知何为,现在看到沈逸的脸,姜冉脑海中便会浮现那日双修的情景,心里也不禁升起一股禁忌感。 姜冉悄悄看了沈逸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师尊,你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若是弄不清楚这个问题,她今晚会睡不着觉的。 姜冉的表情渐渐变得急切,但沈逸似乎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他将双手搭在姜冉的肩膀上,将她转过身去,面向大殿中的尸体。 “将他们处理干净,我便告诉你。” “左边的埋在树下当养料,右边的扔进池子里喂鱼。” 话音落下的同时,姜冉肩膀上的力度也消失不见。 映入姜冉眼中的是数十具尸体,其中有些被人拧掉了脑袋,有些缺了胳膊断了腿,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 果然符合大魔头师尊的作风。 只是平时沈逸都会一把火,将自己杀死的人烧成灰烬,如今却堆放在宫殿中,将整个大殿给占去了一半。 这番做法倒像是在镇慑人,也难怪方才掌门出来后,会露出惶恐的神色。 姜冉又回头看向沈逸,却发现沈逸已经出了大殿,那抹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她眼前。 姜冉收回视线,认命的拖着一具尸体往外走。 若是她内丹还在,处理这些尸体就是眨眼的功夫,奈何却偏偏被弄丢了。 自从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没有内丹后,姜冉便十分宝贝体内仅剩的灵气,生怕用光了吸收不回来。 所以只能一具具的将这些尸体往外拖。 姜冉刚拖至一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的肩膀,她转身朝身后看去,映入眼中的是一根笔直的藤蔓。 “你也来这了?” 见姜冉发现了自己,藤蔓立马扭动着身躯,看着一副非常兴奋的模样。 而姜冉只是愣了片刻,紧接着便扔下了手里的尸体,面上也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来了,那就帮我把这些尸体搬出去吧。” 在禁地藤蔓就非常听姜冉的话,如今姜冉刚说完,藤蔓便立马卷起一具尸体,朝殿外走去。 只是出了禁地的藤蔓,似乎弱了许多,以前随便就能分出四五条触手,如今却只剩下一条。 见此姜然也只好继续拖起地上的尸体,向外走去。 来到池塘旁,姜冉和藤蔓刚将尸体扔下去,池子里看着人畜无害的胖鱼,便纷纷露出尖锐的獠牙,将尸体啃食殆尽。 短短几息的时间,两具尸体便消失在姜冉眼前。 好家伙,刚才进来之前,她觉得清逸仙尊是个喜欢养鱼养花,具有闲情雅致的仙君。 现在看来,这养的那里是鱼,分明就是凶兽。 姜冉又抬头看向身旁的石榴树,仔细一看才发现上面的石榴红的很不正常,像是被鲜血浸染的红。 想到这个可能,姜冉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离石榴树远了些。 大殿里的尸体实在太多,姜冉和藤蔓一直处理到天色暗下,在石榴树下挖了数十个坑,将池子里的鱼喂的都翻了白肚。 却还是有几具尸体没有处理完。 眼看着若是继续挖坑,怕是要挖到后半夜,姜冉又想到了一个偷懒的法子。 她让藤蔓编织成了一张网,将剩下的解几具尸体拖住,随后她便趁着沈逸不在,带着藤蔓来到了宫殿外。 通过传送阵,姜冉和藤蔓成功来到了山下。 沈逸所处的这座山峰,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没有任何弟子往来,尤其是到了夜晚,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了几声鸟叫。 姜冉带着藤蔓进了一处树林,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直接将这几具尸体扔了过去。 终于将大魔头师尊吩咐的任务处理好后,姜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慢悠悠的带着藤蔓走出了树林。 只是还未走几步,她便发现前方传来一阵动静。 姜冉下意识放慢脚步,来到一棵树后,朝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 这几人穿着凌宵宗弟子的服饰,来到山脚下摆出了一个阵型,地面上也渐渐浮现一个阵法。 虽然姜冉不知道他们设的是什么阵,但从那日在禁地中,沈逸被凌宵宗围困来看,这一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阵法。 那几个弟子的动作很快,没一会便将阵法设好,紧接着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姜冉缓缓自树后走出,来到方才那几个弟子设阵法的地方。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注入一些灵气,又捏了一个口诀。 簪子迅速飞出,直直的插在地上,下一刻地面便泛起了一阵光亮,方才那几个弟子设下的阵法也重新浮现。 这阵法泛着诡异的红色,与禁地中禁锢沈逸的阵法十分相似。 虽然沈逸随时可能会杀了姜冉,但姜冉还是不愿看到别人陷害沈逸。 姜冉又驱使簪子缓缓转动,在转满一周的时候,脚下的阵法瞬间熄灭,连带着前几日悄悄设下的阵法也一起失去了作用。 这个破阵的方法还是沈逸教她的。 那日她闲来无事研究起了沈逸铁链上的阵法,恰好那日沈逸心情也不错,便随手拔下了她的发簪,教给她一个最简单粗暴的破阵方法。 当时沈逸告诉她,用这个方法可以破开修仙界中九成的阵法。 方才姜冉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真的能破开。 姜冉又蹲下身将簪子拔了出来,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时,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姜冉立马闪身向一旁躲去,抬头便看见,方才她所处的位置正插着一把剑。 “只有筑基修为的废物,居然也敢毁坏我们设下的阵法!我看你是活腻了。” 已经离开的几人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发现毁坏阵法的竟是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几人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从沈逸回来那日,他们便每晚都悄悄布下阵法,只差明天一晚,大阵便能形成,届时沈逸纵是有通天本领,也绝对出不来。 谁知一个筑基期的废物,竟让他们这么多日的努力功亏一篑。 如今他们只想杀了姜冉泄愤。 带头的弟子刚说完,几人便拿着剑朝姜冉逼近。 这几人的修为都不低,姜冉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眼看着几人已经围堵过来,姜冉抓起一把沙子,便朝着几人的眼睛扔去。 纵是这几人里修为最高的弟子,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低级的招数,稍有不慎竟真的被沙子迷了眼。 这时藤蔓也悄悄来到几人脚下,趁机将其中一个弟子绊倒,姜冉则寻许朝阵法所在的方向跑去。 “我要杀了你!” 被绊倒的弟子恼羞成怒,起身便拿起剑朝着姜冉刺了过去。 方才姜冉为了破阵耗了不少灵气,没跑两步便被那弟子追了上来,锋利的剑尖瞬间划破了她的手臂。 强烈的刺痛传来,让姜冉的手臂微微颤抖。 她强忍着疼痛将,趁着藤蔓缠住男子时,将手里的簪子朝着男子掷去,随后又迅速转身跑向不远处的阵法。 然而姜冉一只脚刚踏入阵法中,另一个弟子便追了上来,这个弟子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在姜冉进入阵法的瞬间,他手里的剑也在姜冉后背留下一道长长伤痕。 好在阵法及时将姜冉传送回了山顶。 但背后的伤口实在太深,她刚走两步,便牵动了伤口,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姜冉双腿一软,朝前方摔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稳住了她的身子。 “处理个尸体而已,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第28章 姜冉抬头望去, 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消失了一天的大魔头师尊。 只不过大魔头师尊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她身上的伤口,神情略显嫌弃。 第39节 与在禁地中教她剑法时, 那副嫌弃的表情一模一样。 姜冉总算是知道, 为何沈逸在教授她剑法时的态度非常奇怪,若是换成师尊教授弟子, 那么沈逸的反应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如此愚钝的弟子, 怕是都会嫌弃。 不过这次倒是怨不得姜冉被欺负,方才她面对可是好几个元婴期的弟子, 能逃回来便已经很不错了。 “方才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山下设阵法,那阵法一看就是针对师尊的, 于是我就悄悄破了他们的阵,谁知道他们又折了回来, 所以才弄成了这样, 若要仔细算来, 我这伤也算是为师尊受的。” 感受到伤口处传来阵阵疼痛, 姜冉又对着沈逸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希望沈逸能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 生出些恻隐之心来。 最好能打消要杀她的念头。 只是她这番话刚说完,沈逸竟罕见的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后,眸子渐渐暗下,浮现出的是姜冉看不懂的情绪。 但姜冉却明显感觉到, 沈逸身上隐隐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比她以往感受到的都要危险。 “师尊,我知道我给你丢脸了, 但你先别生气,好歹我也毁坏了他们的阵法。” 姜冉实在捉摸不透沈逸的心思。 她分明是在护着他,怎么还更生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冉突然觉得她的伤白受了。 然而就在姜冉胡思乱想之际,她的身子突然腾空,紧接着便被沈逸单臂抱起,转身朝着宫殿中走去。 一路上沈逸一言不发,身上的寒气也不断往外冒,弄得姜冉格外惶恐,忍着身后传来的剧痛,一路上挺直腰板,丝毫不敢松懈。 很快沈逸便带着她走进了其中一处宫殿。 这里要比主殿稍小一些,但里面的东西却一应俱全,不仅摆放着床榻桌椅等用品,烛台上放着的也并非烛火,而是一个个发光的珠子。 比起禁地里那座空荡荡的宫殿,这里可以说是要好上百倍。 “衣服脱了,躺下。” 就在姜冉四下打量之际,沈逸已经将她放下。 猛地听见这几个字,姜冉顿时惊住,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沈逸,却刚好看见沈逸拿出了一个药瓶,这下姜冉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将手伸向了衣带处。 原来是上药呀,那没事——没事个屁!她刀伤在后背和手臂,若是要脱的岂不是要脱光? 姜冉的动作顿住,有些窘迫的看向沈逸。 “师尊,要不我自己来?” 虽说一些该看的还有不该看的,两人都已经互相看过了,但那时是蛊毒发作,她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让她在沈逸面前宽衣解带,光是想想,姜冉心中便升起了一股羞耻的禁忌感。 “你自己来?用你那只快废了的手?” 沈逸放下药瓶,来到姜冉面前,下一刻那双修长的手便出现在她衣带上,没等姜冉反应过来,上衫便被褪了下去。 只是衣衫正连这伤口上的血肉,她这位大魔头师尊又不懂得怜香惜玉,衣衫与血肉分离的疼痛感,让姜冉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没出息。” 沈逸又将衣衫塞入姜冉怀中,挡住了她胸前的春光。 姜冉单手抱住衣衫,窘迫的看向沈逸,却发现沈逸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与平日相比并无任何区别。 似乎她这两馒头丝毫吸引不了沈逸。 但那日在禁地,他分明爱不释手,就连小师兄都异常兴奋。 现在这副禁欲的模样,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姜冉大量的目光与沈逸对了个正着,沈逸那冰冷的眸子让姜冉心里一虚,姜冉立马清了清脑子中不该头有的想法,转身便趴在了床榻上。 “那就劳烦师尊替我上药了。” “嗯。” 声音落下的同时,沈逸的身影便笼罩了过来,紧接着沾着药膏的手指,便落在姜冉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姜冉的身子颤了颤,后背也随之绷紧,随着后背上的手指缓缓移动,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也被这股冰凉抚平。 但随之升起却是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尤其是沈逸指尖经过之处,感觉更为强烈。 这股痒意顺着她的后背,一直蔓延到心底,勾的她心痒难耐,甚至生出了一股难以启齿的感觉。 与那日在禁地中的感觉尤为相似。 姜冉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颤栗的身子,生怕沈逸发现异常。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逸也是心不在焉。 姜冉背后的伤痕,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间,随着沈逸的手指不断下移,最后映入沈逸眼中的是,腰间两侧那清晰可见的掌印。 这是他留下的。 沈逸的指尖不自觉地移向了姜冉腰侧,指尖触碰上红痕的瞬间,那日在禁地中的画面,也瞬间浮现在沈逸眼前。 这分明是他以往最为厌恶的画面,如今将人换成了姜冉,他却生不出一丝排斥,甚至还隐隐勾起了他不该有的反应。 姜冉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后背的那只手,突然移到了她腰侧,但她身上的伤痕却并未到这里。 姜冉疑惑的回头看去,却对上了沈逸低沉的眸子,这双眸子中多了些以往从不会出现的东西——欲望。 比那日在禁地中的还要浓烈。 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她吞入腹中,吃的骨头都不剩。 “师尊?” 姜冉被这个眼神下了一跳,忍不住唤了沈逸一声。 “别动,还未涂好。” 沈逸的声音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起伏,落在姜冉腰侧的手指也收了回来,继续往伤口上涂抹药膏。 仿佛方才那个将要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姜冉又悄悄回头看了沈逸一眼,他的眸子平静的尤如一潭死水,只有喉间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日后不必如此。” 过了一会,沈逸的声音又从姜冉背后响起,姜冉回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 “区区几个阵法而已,这群废物还奈何不了我,即便你阻止了,他们还会想出更加阴险的法子。” 沈逸收回手指,又沾了些药膏涂抹在姜冉的手臂上。 虚化那老东西没有达到目的根本不可能罢休,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从沈逸回到凌宵宗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沈逸的掌握之中。 包括山下的那些阵法。 但相较于一开始便拆穿他们,沈逸倒是更喜欢在他们自己为将要成功时,毁灭他们的希望。 沈逸自幼生活在算计中,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 姜冉这个小傻子倒还是和百年前一样傻,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虽然两次都是为了他,但这次不知为何,得知姜冉为了替他毁坏阵法才受伤,他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然而在上次,他却没有这种感觉。 那时小傻子将自己所有的叶子都给了他,让他有了神魂自愈的能力,凤喻那老不死的恼羞成怒,直接毁坏了小傻子的本体。 他也以为这颗傻草因为他而殒命。 但那时他只有为小傻子报仇的想法。 如今这股情绪来的实在实在奇怪,在他心底蔓延的同时,又勾起了一丝莫名的渴望。 “我既然看见了当然要阻止,万一被他们算计成功了怎么办?” 姜冉可是没有忘记,当初沈逸刚在她面前说完大话,就立马倒下昏迷不醒的事情。 她知道沈逸很强,但马有失蹄,还是小心些为妙。 姜冉这话问完,沈逸倒是没有再开口,而姜冉则是想起了蛊毒的事情,她扯了扯沈逸的衣袖,在沈逸看过来时,露出些许讨好的笑容。 “师尊,说好了处理完尸体,你便会告诉我蛊毒有没有解的。” “已经解了。” 沈逸放下药膏,擦了擦手指,又看向姜冉,“他们骗了你,没有所谓的师兄。” 这番话让姜冉大为震惊。 今天早上她还在思考,若是蛊毒没解,她该怎么去找真正的师兄。 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没有她师兄这个人。 也就是说,合欢宗和凌宵宗联合起来骗了她,他们最开始的目的,便是让她接近沈逸。 这下姜冉突然觉得凌宵宗也不安全了。 不仅有随时可能会杀了她的大魔头师尊,门派里的人心思也不单纯。 她还是快些跑路为妙,至于内丹,只能另想办法了。 “可还有别的要问?” 沈逸并未离开,盯着姜冉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姜冉有些懵,不明白沈逸的意思,但既然他都这么问了,于是姜冉又将目光放在了毁坏的衣衫上。 “那师尊能不能帮我修一下衣服?” 这身衣服还是蜘蛛精用流光纱替她修补的,姜冉非常喜欢,日日都穿在身上,没想到这次竟又被损坏。 姜冉不禁觉得惋惜。 上次沈逸虽并未同意,但第二日便抓来了蜘蛛精替她修补。 所以这次姜冉又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她本以为沈逸会看在她破了阵法的份上直接同意,谁知她这话刚问完,沈逸却皱起了眉头。 似乎这并不是她想听到的话。 “你便只有这点出息?你不应该问我会不会替你去报仇?” 第40节 沈逸这话倒是出乎了姜冉的意料。 身为一颗比较怂的固魂草,以前她经常被修士追杀,也受过伤,但从来没有报复回去的念头,每次只要保住性命,她便十分高兴。 所以这次她受了伤,但也破了阵法,便已经很满意,根本没有要报仇的打算。 相较于报仇,她还是更加在意漂亮衣服能不能修复。 “不了吧,阵法都已经破了,师尊还是替我修补衣衫吧。” “不行,这个仇要报。” 第29章 今日议事殿的气氛有些低沉, 掌门和一众长老都像鹌鹑似的,处在一旁,皆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一向威严的掌门, 也缩着脑袋, 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子归,而子归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剩下的长老更是头都不敢抬一下。 殿中安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时不时传来一阵茶盏碰撞的声音。 一袭红衣的沈逸, 坐在主座上,显得格外惹眼。 此刻他正端着一杯茶水, 另一只手则拨弄着杯盖,与杯沿相碰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 声音每响一下, 众人便呼吸一滞。 甚至有几个新上任不久,还未见过大场面的长老, 吓得双手都抖成了筛子。 片刻过后, 杯盖啪的一声合上, 茶盏也被放下。 殿中压抑的气氛也达到了顶点。 “还未将人找出来?不如我亲自去找?” 沈逸的声音传来, 让虚幻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视线也落在了坐在沈逸身旁的姜冉身上。 他没想到沈逸非但没有杀这小傀儡, 如今竟还要为这小傀儡出头。 他倒真是小瞧了这小傀儡。 “仙尊稍安勿躁, 门派中弟子众多,查找起来还需要些的时间,我现在便让五长老加派人手,一定会尽快将那几人找出来。” 虚化心里虽憋屈,但回话时脸上又挂起了虚伪的笑容。 紧接着虚化便给五长老使了个神色, 五长老身为虚化的亲信, 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虚化点了点头后, 便退出了议事殿。 没一会五长老便带着四个弟子,回到了议事殿,这四个弟子都被捆仙神绑着,神色惶恐,嘴里还发出一阵呜呜声,像是想说话却又开不了口。 五长老先是与虚化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才带着几人上前。 “仙尊,弟子已经将人找了出来,还请仙尊处置。” “原来就是你们几个背着我干的好事!” 五长老刚说完,虚化便一脚将其中一个弟子踹倒在地。 “既是他们几个违背我的命令,伤了仙尊的徒弟,便任由仙尊处置。” 虚化做出一副气愤的模样,转身不再看那几个弟子,像是对他们失望至极。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如今殿中的弟子也只是他找来替罪羔羊。 牺牲几个无关紧要的弟子,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而真正动手的那几个弟子,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他根本不可能交给沈逸。 如今他只想赶紧将沈逸这个祖宗给打发了,否则这位祖宗发起疯来,损害了清逸仙尊的名声,另一位祖宗回来定是会要了他的性命。 沈逸没有说话,冰冷的眸子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姜冉身上。 “可是这几个人?” 一直在看热闹的姜冉突然被问到话,后背下意识绷紧了几分,却又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疼的她悄悄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便看向殿中被五花大绑的几个弟子。 虽然昨晚天色已经暗下,但伤了她的那几个弟子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如今出现出现在殿中的,都是几张陌生的面孔。 她从未见过这几人。 “姜冉,你且仔细看看,不要怕,大胆的说出来便可,你师尊和我们都会为你作主的。” 虚化笑呵呵的看向姜冉,面上虽满是和蔼的笑容,但言语间威胁的意思却格外明显。 姜冉瞥了虚化一眼,又看向沈逸,“不是他们。” 虚化这番威胁的话,还没有大魔头师尊一个眼神来的可怕,根本就吓不到姜冉。 况且她也不打算在凌宵宗久留,更是不怕虚化事后会报复她。 难得大魔头师尊良心发现,要帮她报仇,她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果然,姜冉这话刚说完,虚化的笑容立马僵住,看向姜冉的目光中也染上了怒火。 “呵,老东西,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随着沈逸的声音响起,殿门突然被关上,殿中突然燃起一阵火焰,五长老和他身后几个弟子瞬间被火光吞噬。 虚化和其他长老相想阻止,却被一股威压强行阻拦,压的他们无法前进半分。 殿中也响起一阵惨叫,虚化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烧成灰烬。 “我给你时间继续找,若是找不到,每隔一刻钟,我便要挑一个杀掉。” 众人还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沈逸便已经起身一步步踏下台阶,他的眸子扫过殿中剩下的长老。 像是在思考下一个该杀谁好。 虚化的脸色越来越黑,连虚伪的笑容都无法维持住。 如今身处议事殿的,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在凌宵宗内都担有重任。 方才被杀掉的五长老,更是他精挑细选才选出来的,一个又听话又好控制的长老。 虚化没想到沈逸竟猖狂到了这种程度。 “仙尊息怒,弟子这就亲自去找,一定会尽快将他们找出来。” 在一众长老和几个弟子之间,虚化还是懂得取舍的。 不过在离开之前,虚化又朝姜冉看了一眼。 凶狠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满是狠毒,像是在告诉姜冉,他一定会报复回去。 姜冉直接无视了虚化,将目光投在了沈逸身上。 那抹鲜红的身影站在一群白衣长老面前,显得格外惹眼。 沈逸的视线一一扫过殿中的长老,凡是被扫到的都纷纷地下了脑袋,根本不敢看沈逸的眼睛。 随着虚化离开,殿中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众人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让姜冉突然想到了当初在九嶷山时,山里的狼王收养了一只小兔子,那小兔子生性胆小,总是被其他生灵欺负。 每次被欺负后,那小兔子便哭唧唧的找来狼王,让狼王替自己讨回公道。 姜冉觉得如今沈逸的模样,倒与那护崽子的狼王极为相似。 不过被沈逸带着找回公道的感觉,竟意外让她觉得非常不错。 想到这里姜然忍不住偷偷笑了笑,恰在这时,沈逸刚好转过身来,对上了姜冉满是笑意的眸子。 沈逸冰冷的视线,在触及到姜冉的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 紧接着姜冉竟发现,沈逸嘴角竟也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大魔头师尊居然对她笑了? 姜冉吓得愣住,又仔细盯着沈逸看了几眼,发现那抹弧度又消失不见,心中才暗自松口气。 原来是眼花了,还好还好。 大魔头师尊笑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会死人的。 更何况,方才沈逸嘴角的那抹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即不是杀人前兴奋的笑容,也不是平日用来嘲讽她的笑容。 给姜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最后姜冉还是觉得,是她眼花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次虚化的动作倒是快了不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昨晚打伤姜冉的弟子带了过来。 其中一个弟子,刚进入大殿,便立马跪在了沈逸面前。 “仙尊饶命,昨夜天色太暗,弟子等人未能眼拙,没能认出小师叔,还望仙尊能从轻发落,饶恕弟子一命。” “聒噪。” 沈逸不紧不慢的走到那求饶的弟子面前,在那弟子抬头的同时,手掌覆在了那弟子的脑袋上,轻轻一拧。 骨头断裂的声音便清楚的传入众人耳中。 松手的瞬间,那弟子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沈逸捻了捻手指,覆手而立,微微垂眸,淬了寒霜的眸子看向剩余几个弟子。 “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方才的例子,如今几人都纷纷跪下,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生怕引起沈逸的注意,被拿来开刀。 一旁的虚化脸色虽难看,但终究还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昨日是谁伤了你?”沈逸转身看向了姜冉。 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刻,姜冉心里竟忍不住生出一阵畅快来。 她撑着凳子缓缓站起身来,又一步步踏下台阶,来到沈逸身旁,视线在这几个弟子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中间的弟子身上。 第41节 “就是他,后背和手臂都是他伤的。” 这一刻,姜冉总算明白,那小兔妖为何如此喜欢找狼王替它出头,被欺负后有人撑腰的感觉,当真是不错。 是姜冉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说完姜冉便往后退了一步,被指认的弟子则惶恐的抬头看向沈逸,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昨晚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下一刻,那弟子腰间的佩剑便自动飞了出来,落在他面前。 “哪只手伤的,自己砍掉。” 沈逸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 那弟子咽了咽口水,面上满是慌张,豆大的汗珠也顺着脸颊滑落。 对于剑修来说,断了手臂,便沦为了一个废人,就算苟活在世上,也要受尽屈辱,所以不少有骨气的剑修,宁愿不要性命,也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沦为废人。 但如今这弟子显然没有那么多骨气,他还是更愿意保住性命,况且凌宵宗的秘术众多,只要留下一条小命,断了的手臂总会有办法接上。 心里存着一丝侥幸,那弟子便不再犹豫,捡起地上的剑,对着另一条手臂便砍了下去。 砍下的瞬间,鲜血喷洒在了另一个弟子脸上,手臂也掉落在他面前,将这弟子吓的浑身颤抖,汗水也止不住的往下冒。 断臂的弟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他险些连剑都握不住,但却硬生生的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颤抖着将剑放下,紧接着又弯腰恭敬的给沈逸磕了个头。 “弟子多谢仙尊不杀之恩。” “不杀之恩?你能不能活下去并不在我,而是要靠你自己。” 沈逸的话让那弟子愣住,他抬头看向沈逸,面上满是疑色,就连虚化也琢磨不透,沈逸话里的意思。 只有姜冉知道,大魔头师尊要开始搞事情了。 果然,这个念头刚在姜冉脑海中浮现,沈逸的声音便清楚的传入众人耳中: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几个之中只有一人能活下来。” 意思便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赢的才能活下来。 但几人身为同门师兄弟,且不说不会自相残杀,就算是分出了胜负,最后留下的一个,日后也无法在门派中立足。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都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显然动不了手。 “不动手么?那我便将你们都杀了。” 沈逸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若是放在往常,这几个弟子进入大殿的瞬间,便已经丢了性命。 今日是为了给小傻子出气,他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只是这几个人弟子,似乎并不识趣。 沈逸掌心又燃起了一簇火焰,幽蓝色的火焰透露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眼看着火焰就要打了过来,其中一个弟子,突然拿出剑朝着断臂弟子刺了过去。 “师兄,得罪了。” 同门情谊并没有性命来的重要,有人开了头,剩下几人也纷纷厮杀在一起。 断臂弟子原本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如今断了一条手臂,反倒是成为几人率先攻击的对象。 最后在几人的联合进攻下,断臂弟子最终被一箭穿心,结束了性命。 剩下的几人厮杀在一起,没一会便分出了胜负,一个修为较高的弟子活了下来,却也受了重伤。 他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没有沈逸的吩咐,丝毫不敢起身。 沈逸一把火将地上的尸体都烧了个干净,不留给他们一丝存活的可能,紧接着才垂眸看向身侧的姜冉。 “可是觉得解气了?” “解气了,多谢师尊。” 昨晚姜冉还觉得,只要阵法破了便行,报仇什么的都无所谓,但如今亲眼看到几人得到了处罚,姜冉心里竟忍不住生出一股快感。 原来报仇的感觉是如此畅快。 顶着虚化好似要吃人的眼神,姜冉嘴角浮现一丝窃喜。 她觉得自己现在活脱脱的一副小人得志模样,但这种感觉竟意外的不错。 “你且记住,身为我的弟子,不可受半分委屈。” 这时,沈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姜冉诧异的对上沈逸的眸子,却发现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姜冉的心跳慢了几分。 怎么回事?此刻的大魔头师尊竟让她觉得有些......迷人? 沈逸这话不仅是对姜冉说的,更是在告诫虚化。 身为人精的虚化瞬间明白了沈逸的意思,立马俯首称是,和一众长老恭恭敬敬的将这两位祖宗给送出了议事殿。 姜冉跟在沈逸身后,一直在发愣,直到被沈逸带着回到神隐峰,她才回过神来,停下脚步抓住沈逸的袖子。 “师尊,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日后我若是受欺负了,师尊会替我报复回去吗?” “自然会报复回去。” 不仅要报复,还要加倍奉还。 这番回答让姜冉眼中多了些亮色,她又上前一步,凑近沈逸。 “那师尊能不再计较上次解蛊毒的事情,顺带打消杀我的念头吗?” 沈逸的步子顿住,回眸看向姜冉,瞥见她一副期待的模样,沈逸勾了勾唇:“想得美。” 姜冉的眸子瞬间暗淡。 方才大魔头师尊护短的模样,让她以为他已经打消了要杀她的念头。 哪成想大魔头师尊还挺有原则,该杀还是要杀。 看来她还是要找个机会溜走,否则说不定哪天大魔头师尊一个不高兴,许是在夜里就将她给暗杀了。 姜冉低着脑袋,想着该如何溜走,却没有发现自己皱着眉头的模样,已经全然落入了沈逸眼中。 沈逸瞥了一眼姜冉身上的衣衫。 这是他以前的旧衣,小傻子心心念念的那身衣衫,还放在寝宫中并未修补。 沈逸眸子中浮现一丝暗色,下一刻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第30章 姜冉回到寝宫, 一眼便看见了放在床榻上的衣衫。 昨日衣衫上都沾了血,看着惨目忍睹,今日一早姜冉求着沈逸帮她施了个清洁术, 才恢复原本的模样。 只是这衣衫破损的实在厉害, 阵法都失去了作用,就连上面的流光也消失不见, 整件衣衫变得暗淡无光。 姜冉心疼的将衣衫拿起,心里忍不住生出一阵后悔来。 方才在议事殿, 她只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竟忘了让他们赔衣服。 真是失策了。 不过姜冉还是将衣服装进了储物袋中, 毕竟她与禁地中的蜘蛛精还算是有几分交情,若是日后有机会去禁地, 便可以让蜘蛛精帮她修补一番。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姜冉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求饶声: “仙君饶命, 虽然仙君离开了禁地, 但小的近日一直安安分分的吃软饭, 不知何处冒犯了仙君, 还请仙君明示呀。” 蜘蛛精原本在禁地陪他的李寡妇晒太阳, 谁知沈逸突然出现, 一剑砍了李寡妇,被吓出原型的蜘蛛精,则被沈逸带回了凌宵宗。 一路上沈逸一言不发,蜘蛛精也不敢开口,直到沈逸停在这座寝宫外, 他才大着胆子开了口。 而他这话刚说完, 寝宫的房门便从里面打开,出现在蜘蛛精眼前的是姜冉。 发现沈逸手里正拎着一只小蜘蛛, 姜冉愣了愣。 “师尊......你这是?” “仙子也在这呀。” 看见姜冉的瞬间,蜘蛛精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不断挥舞着八条腿,示意姜冉解救他。 “师尊带来乌屿来这里,是为了替我修补衣衫吗?”姜冉看向沈逸的目光变得灼热。 “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沈逸将手里的蜘蛛精扔了出去,别开视线,神色也稍有些别扭。 “多谢师尊!” 姜冉倒是没有注意到沈逸表情的细微变化,即便沈逸并非刻意替她找来蜘蛛精,姜冉心里也是万分高兴。 在地上滚了几圈的乌屿,见沈逸没有打算要他的小命,便又立马化作了人形,殷勤的来到姜冉面前。 “仙子可是还有衣衫需要修补,这段时间小的日夜练习,绣工又精进了不少,就连一向挑剔的李寡妇都说好。” “那便多谢你了,我正好有一件衣衫需要修补。” 说着姜冉便要拿出已经坏掉的衣衫,然而她刚将手伸入储物袋中,宫殿上空便飞来一群仙鹤,每只仙鹤身上都驮着一个弟子。 很快,这群仙鹤便缓缓落在寝宫前,从仙鹤上下来的弟子,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都是一些精美的布料。 有些布料上同样泛着彩色的流光,比姜冉那身流光纱还要好看数倍。 “弟子浣纱峰峰主姜芷柔,见过仙尊。” 为首的弟子下了仙鹤便来到沈逸身前,嫣然一笑后又微微俯身向沈逸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间满是大家闺秀独有的温婉。 “掌门已经吩咐过弟子了,仙尊要的东西都在这,还请仙尊过目。” 姜芷柔说完便回眸看向后看去,身后端着托盘的弟子立马上前,将手中的布料展开呈现在沈逸面前。 第42节 各式各样的布料瞬间吸引了姜冉的注意。 这些布料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上面的花纹也栩栩如生,尤其是离姜冉最近的那块青纱,上面的蝴蝶像是要从衣服上飞出来一般。 姜冉回头看向沈逸,却恰好对上了沈逸的视线。 “自己挑。” 沈逸别开视线,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向来狗腿子惯了的藤蔓,立马殷勤的替沈逸捏肩捶腿。 这个技能还是姜冉教的,以前的藤蔓只知道给沈逸当凳子,而姜冉在禁地的那段时间,每日都要练剑,常常腰酸背疼。 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在了藤蔓身上,让藤蔓替自己捏肩捶腿,偏偏藤蔓就喜欢当狗腿子,学会了新技能,更是每日都要替姜冉捏肩。 姜冉离开的这几日,藤蔓实在憋的慌,忍不住偷了门派里的狗,还没捏就被咬了。 最后实在心痒难耐,便大着胆子替沈逸捏,没想到沈逸竟没有拒绝。 于是每当沈逸坐下休息时,它便屁颠屁颠的凑过来,忙活的不亦乐乎。 “多谢师尊!” 姜冉听了沈逸的话,面上浮现莫大的欣喜,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小师叔且慢慢挑选,这些都是弟子精挑细选出来。” 姜芷柔来到姜冉身旁,指向其中一块宝蓝色的料子:“这块是由天山蚕丝编织而成的,适合做成夏衣,夏日里穿着并凉舒爽,小师叔您看这块可要留下?” 浣纱峰是负责编织布料和制作法衣的,门派中弟子的服饰皆是出自浣纱峰。 也正是因此,姜芷柔在门派中并无实权,也无法接触到门派中的秘辛,根本不知道风光霁月的清逸仙尊,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所以掌门命她前往神隐峰时,姜芷柔既兴奋又激动,特意将自己珍藏料子都拿了出来。 尤其是这块由天山蚕丝制成的料子,原本她是打算留给自己的,如今也忍痛送了出去。 而姜冉一开始便看中了这块料子,如今听了她的介绍,更是心动的不得了,立马点了点头。 “那我就要这个。” “先将这个送去小师叔的寝宫。” 姜冉刚说完,姜芷柔便让弟子将料子送进了她的寝宫,紧接着便继续向姜冉介绍下一个。 这次是一块雪白的料子,是浣纱峰的特产,姜芷柔介绍的比方才还要起劲。 但姜冉的视线则放在了展示布料的弟子身上。 只见拿着布料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前几日在合欢宗遇见的曲婉。 视线对上的瞬间,曲婉立马向姜冉眨了眨眼。 姜冉本想问曲婉为何也来了凌宵宗,但又碍于周围人太多,便也对着曲婉眨了眨眼,随后则又继续挑选起了布料。 不得不说,姜芷柔倒是了解女子的心思,带来的大部分布料姜冉都十分喜欢。 最后直接留下十多匹。 “我原本的衣衫和今日挑出来的就都麻烦你了。” 挑选完后姜冉心情甚好,又将破损的衣衫交给了乌屿,而乌屿则是立马殷勤的上前,将衣衫接了过去。 “仙子放心,小的一定修补的比上次还要好。” 乌屿虽胆小又爱吃软饭了些,但修补衣衫的手艺却没得说,上次修补的姜冉就十分喜欢,如今姜冉更是放心的将衣衫交给了他。 不过一旁的姜芷柔听了这话,脸色则僵了僵,随后又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缓缓靠近姜冉。 “小师叔,我浣纱峰的弟子绣工也十分不错,不如让我们也留下来,协助这位公子,也好让小师叔快些穿上新衣?” 这番提议让姜冉动了心,不仅是因为可以快些穿到新衣服,最主要的她想将曲婉留下来。 不过据她所知,大魔头师尊不喜吵闹,怕是不会让这么多人都留在神隐峰。 “师尊,让他们也留下来可好?”姜冉看向沈逸的目光带着一丝祈求。 虽然知道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但姜冉还是不死心的开口询问沈逸。 “你自己看着办便是。” 这次沈逸倒是出奇的好说话,不过姜冉猜测的并不错,沈逸不喜吵闹,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显然是觉得这里太吵。 “那便劳烦你们了。”姜冉转头对着姜芷柔说道。 “小师叔哪里的话,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还请小师叔允许弟子为您测量尺寸。” 姜芷柔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不过仔细看去,她嘴角的弧度却要比方才明显了几分。 身为一峰之主,替旁人量尺寸的活,向来由姜芷柔手下的弟子来做,但这次姜芷柔却亲历亲为,亲自替姜冉测量。 这倒是让姜然受宠若惊。 “峰主还是让其他弟子来吧,我这个弟子就不错。” 姜冉指向了一旁的曲婉,姜芷柔也随着姜冉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些弟子都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还是我亲自来为好,小师叔若是喜欢这个弟子,我将她送给小师叔便是。” 收回视线的同时,姜芷柔眼中又闪过一抹亮色。 “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小师叔可愿帮我?” “什么事?” 姜冉有些不解,她只是一个筑基修为的弟子,在凌宵宗也是空有一个身份,姜冉实在想不到,作为一峰之主的姜芷柔会有什么事情求她。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次我特地也仙尊准备了一匹布料,只是尚不知晓仙尊的衣衫是何尺寸,所以想请小师叔替我询问一番。” 姜芷柔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 她在凌宵宗虽没有实权,但野心一直不小,从沈逸回来的那日起,她便生出了要做清逸仙尊的道侣的心思。 今日掌门找到她,让他来神隐峰替清逸仙尊的弟子做衣衫,她便知道机会来了。 姜芷柔是个聪明人,知道清逸仙尊不可能看上她一个小小的峰主,所以她便打算从外界入手,先让旁人觉得她和清逸仙尊有些什么。 比如她亲手缝制的衣衫,被清逸仙尊日日穿在身上。 像清逸仙尊这样的人物,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十分引人注目。 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便能传出一段佳话来。 “那我今晚帮你问一下师尊。” 姜冉本以为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没想到只是询问衣衫尺寸,这种顺嘴问一句的事情,她倒是能做到。 “如此便多谢小师叔了,我先带弟子回浣纱峰,替小师叔缝制衣衫。” 达到了目的姜芷柔没有久留,只留下了曲婉,便带着剩下的弟子回了浣纱峰。 “你怎么也来凌宵宗了?” 终于没了外人,姜冉立马拉着曲婉坐了下来。 曲婉则不紧不慢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之后才开口道: “掌门知道你回了凌宵宗,便要安排弟子潜入凌宵宗监视你,再加上我又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了。” 曲婉又喝了一口茶,转而打量起了姜冉寝宫中的陈设。 “没想到你这颗小草竟有这等好福气,在合欢宗混了个宫主的位置不说,刚回凌宵宗你那便宜师尊便回来了,有了他撑腰,整个凌宵宗都得要叫你一声小师叔,这种好事何时才能轮上我?” “这些都是表面风光罢了。” 姜冉叹了口气,也替自己倒了杯茶水,脸上也多了几分忧愁。 这副模样倒是引起了曲婉的兴致,她放下茶杯,凑近姜冉:“怎么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认错了人,将我师尊认作了师兄,还用他解了蛊毒。” 自从知道沈逸是自己师尊后,姜冉每次面对沈逸都会有些别扭,这种情绪在心底压抑了许久,如今终于说了出来,姜冉竟觉得痛快了不少。 只是刚说完,她便发现曲婉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姜冉,我原以为你是个胆小鬼,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连清逸仙尊都敢睡。” “不过你可要注意了,方才的浣纱峰峰主,她想做你师娘,你可要提防着些。” “为何要提防?” 姜冉觉得姜芷柔想做她师娘,并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毕竟她还在九嶷山时,便听说有许多女子都想成为清逸仙尊的道侣。 不过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相较于谈情说爱,大魔头师尊则更喜欢杀人。 越是往他身旁凑,扰到他的,则死的越快。 所以姜芷柔若是能成为她师娘,那么必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姜冉倒是不明白,曲婉为何要让她提防。 这幅疑惑的神色,让曲婉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都睡了你师尊,为何不趁机将人弄到手?” “你想想,你骑在他身上唤他师尊的场景,就不觉得刺激吗?” 姜冉被这番大胆的话给惊的愣住,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那日解蛊毒的情景。 她确实骑在了沈逸身上,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沈逸的身份,胆子也就大了些,情到深处她还忍不住唤了沈逸一声师兄。 她清楚的记得沈逸当时应了一声,隐忍中带着些喘|息的声音,至今回想起来,姜冉的心依旧止不住的狂跳。 尤其是现在知道了沈逸是自己师尊,这种禁忌中又带着些刺激的感觉,让姜冉脸颊都开始发热。 更要命的是,她视线一转,突然发现沈逸不知何时竟出现在房中,平静的眸子正投在她身上,让她心中一紧,立马伸手捂住了曲婉的嘴。 但曲婉说的正欢,根本停不下来,扒开姜冉的手臂,又继续开口: “你害羞什么?不少话本子都说师尊是个高危职业,稍有不慎就会被弟子睡,况且你师尊可是清逸仙尊,你就不想让他日日给你暖被窝?” 眼看着越说越荒谬,姜冉害怕沈逸一个不高兴,将她和曲婉都给灭口,便挣脱了曲婉的手,将她的嘴死死捂住,又心虚的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道: “你别说了,我师尊在你后面。” 果然,这话刚说完,曲婉便松开了姜冉的手臂,脸色也又八卦变为惶恐。 她眨了眨眼,询问姜冉是不是在耍她,而姜冉则点了点头,又回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第43节 放下手掌的同时,对上沈逸的视线,姜冉脸上也浮现一丝心虚。 “师尊,你怎么来了?” “胆子倒是不小,想让我替你暖床?” 沈逸的脸色有些黑,每靠近一步,姜冉的心便沉了一分,她幽怨的看了一眼曲婉,随后立马起身,对着沈逸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敢不敢,我哪敢让师尊替我暖床?该我替师尊暖才是。” 只是这话刚说完,姜冉便发现似乎也不太合适。 以前变成兔子给师兄暖床,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如今换成了师尊,怎么想都有些别扭。 沈逸已经来到了姜冉身前,毫无波兰的眸子,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姜冉的心也提了起来。 毕竟大魔头师尊还没打消杀她的念头,说不定一个不开心,下一刻便要杀她泄愤。 眼看着沈逸的手已经抬起,姜然不禁后退了两步,甚至已经盘算着等会用什么姿势求饶,才能逃过一劫。 但很快姜冉便发现自己多虑了,只见沈逸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是昨晚给她上药时拿出的那个。 “过来,上药。” 沈逸语气平静,脸色也缓和了些,似乎不想同姜冉一般计较。 这下姜冉才放下心来,不过想要上药需要脱下衣衫,姜冉便又向后退了一步。 “今日就不劳烦师尊了,让曲婉帮我上药就行了。” 这副抗拒的模样让沈逸皱了皱眉,但他还是将药瓶放在了桌上。 就在姜冉以为他会离开时,沈逸又抬眸勾唇看向曲婉。 “你可是愿意替她上药?” 沈逸嘴角虽挂着一抹笑容,但目光却冷的吓人,将曲婉吓的打了个寒颤,猛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不愿意!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也不等姜冉阻止,曲婉便迅速出了寝宫,甚至在离开之前,还贴心的帮两人关上了房门。 第31章 房中又只剩下了姜冉和沈逸两人。 曲婉那番话的后劲实在太大, 直到现在姜冉还有些没缓过来,尤其是看见沈逸这张脸,脑海中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便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整个人都变成了懵懵的状态。 “脱了吧。”沈逸又重新拿起药瓶, 看向姜冉。 “好......” 姜冉下意识应下,紧接着便上前两步, 来到沈逸身前,将手伸向了沈逸的衣带处, 熟练的将其解开。 正要解第二个时,姜冉的手突然被抓住。 “手不想要了?”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姜冉才猛地回过神来,她挣脱沈逸的手掌, 又掩耳盗铃般的将解开的衣带系上。 “师尊误会了,我只是替师尊检查一下衣带是否系好, 否则若是遇到了女色狼, 岂不是轻轻一解就开了?” 姜冉抬眸对阵沈逸心虚一笑, 沈逸则伸手挑起了姜冉的下巴。 “呵, 那你说我该如何惩罚她?” 这时姜冉才意识到, 女流氓说的竟是她自己, 毕竟旁人都无法靠近沈逸,更不用说解他的衣带,怕是念头刚升起,就会被沈逸杀掉。 沈逸略带压迫的视线,让姜冉的目光不断闪躲, 最后发现这话实在没法接, 她的眼睛又转了转,抓住沈逸的手, 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师尊我的伤口好疼,你快些为我上药吧。” 姜冉的演技实在拙劣,假到沈逸一眼便能看穿,但瞥见姜冉带着些祈求的目光,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又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瓶。 见此姜冉面上浮现一丝狡黠的笑容,倒也顾不上害羞,转身便解开衣衫,趴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昨日沈逸替她抹的药膏效果实在不错,只过了一夜,伤口便愈合了大半,手臂上那道较浅的伤痕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长长的疤痕。 但姜冉看不见后背的情况,只能看见手臂上那条突兀的疤痕。 “师尊,这药涂完之后还会留下疤痕吗?” 姜冉在化型之前,本体经常受伤,qq裙搜索52490爸1久2。可看本文后续内容导致化型之后身体上还留有疤痕,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具完美的身体,姜冉可不想再留下疤痕。 “不会。” 沈逸打开药瓶的同时,指尖闪过一道白光,在他的指腹上划下一道伤口,紧接着便有几滴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血液,滴入药瓶中。 乳白色的药膏也随之变成了淡金色。 涂抹在伤口上的瞬间,尚未愈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留下的疤痕也淡了许多。 他倒是忘了,小傻子向来在意容貌,尤其是头发。 当初他将半死不活的小傻子带回水云涧后,这小傻子整日嚷嚷着自己要秃了。 扰的他实在心烦,便每日用神血浇灌她的本体,直到小傻子的叶子长全,他才清净些。 姜冉觉得今日的药膏似乎与昨日的不太一样,昨日的抹在背上冰冰凉凉的,今日的抹在伤口处竟带着些暖意。 渐渐的她竟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沈逸的指腹离开她的后背,姜冉才重新睁开半眯着的眼睛。 “浣纱峰峰主打算为师尊也做一身衣衫,让我问问师尊的衣衫是什么尺寸,不知师尊可否告诉我一下?” 沈逸合上药瓶的动作顿住,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变得低沉,垂眸看向姜冉时,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冷笑。 “想知道?” 这个笑容姜冉非常熟悉,每当大魔头师尊心情不悦时,便会露出这种随时可能要人性命的笑容。 姜冉缩了缩脑袋,又摇了摇头,“也......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师尊若是不想说,便不必告诉我。” 在沈逸身边苟活这么久,姜冉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虽然她不能言而无信,但如今沈逸显然已经非常不悦,她只好先矢口否认,至于衣衫的尺寸,她后面再想办法便是。 “你想要那弟子,直接拿剑逼着那峰主将人让给你,她若是敢不同意,一剑杀了便是,何必要答应她条件?” 沈逸盯着姜冉的眸子,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虽消散了些,但看向姜冉的目光,却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这......似乎不太好吧?” 且不说姜芷柔并未招惹她,而且还要给她做漂亮衣服,就算真的要威胁人家,就凭她这具灵气已经消散殆尽的身体,怕是刚拿出剑,就要被人揍。 “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她若是敢杀你,我便杀了她。” 这话姜冉倒是相信,但本就没必要打打杀杀的事情,大可不必将她这条小命给赔进去。 大魔头师尊是自己想杀人,所以拿她这条小命当借口是吧? 姜冉看向沈逸的目光变得咬牙切齿,这副凶狠却又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眼神,竟让沈逸觉得有几分有趣。 “你既如此没用,想来早晚是要我替你收尸的,届时定是没时间留遗言,不如你先选个喜欢的地方,我好将你埋了去。” 姜冉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 大魔头师尊居然都已经在考虑将她埋在何处,这是要她非死不可? 姜冉突然觉得心累,甚至想着整日提心吊胆,不如现在就将她给埋了。 “那就埋九嶷山吧,师尊记得选个食草动物少些的地方,免得它们啃我坟头草。” 姜冉的语气变得有气无力,脑袋也耷拉了下去,但下一刻耳边便传来了一阵笑声。 抬头望去,映入眼中的是沈逸那丝毫不加收敛的笑容。 姜冉立马将脑袋瞥向一旁,一副不愿理会沈逸的模样。 “生气了?” 沈逸将合上的药瓶放在一旁,又拿出了一条帕子擦了擦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看着似乎心情不错。 “没有,我哪敢生师尊的气。”姜冉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她就是在生气,而且还是在生闷气。 “还是生气了啊,既然如此,那小蜘蛛替你修补好的衣衫,想必你也是没心情看了。” 沈逸扯过床榻上的衣衫,盖在了姜冉背上。 恰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响起的便是乌屿的声音: “仙子,小的已经将仙子的衣衫修补好了,不知仙子可要试试合不合身?”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姜冉瞬间抬起了脑袋,只是她如今衣衫不整,实在没法出去,便又望向了沈逸,暗淡的眸子也重新亮起。 “我现在不生气了,师尊能帮我拿一下衣衫吗?” “好。” 沈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早就料到姜冉的反应。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一挥手,门外乌屿手里的衣衫,便出现在姜冉的床榻前。 上面的阵法也重新被修复,整件衣衫周围又萦绕着彩色的流光,看着竟比之前还要好看。 姜冉十分满意,拢了拢身上的衣衫,便起身准备换上试试,谁知她的手刚伸出去,另一只修长的手,便先她一步将衣衫拿了去。 “先等等。” 沈逸将衣衫展开的同时,上面的阵法也浮现了出来,这件衣衫原本是凌宵宗统一发放的,上面都是一些低级的阵法。 但凡遇到修为稍高一些的修士,这些阵法便不堪一击。 沈逸找到了上面的防御阵,指尖触碰到阵法的瞬间,上面的阵法便发生了变化。 姜冉虽不精通阵法,但多少还是有些了解,随着沈逸指尖泛起一阵白光,阵法也变得更加精妙,原本泛着灰色光芒的阵法,也渐渐变成了金色。 第44节 紧接着剩下的阵法,也全部变成了金色,一时间,整件衣衫上都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闪烁了几下后,便又重新隐藏进衣衫中。 不知是不是姜冉的错觉,衣衫上的阵法被改变后,竟让她觉得更好看了。 她迫不及待的抱着衣衫,进了一旁的屏风中。 现在她身上披着的,是沈逸不知从哪给她弄来的衣服,与凌宵宗的门派服饰极其相似,就是有些大,她穿着不合身。 衣摆都拖在了地上,袖子也十分碍事。 如今终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姜冉瞬间觉得舒服了不少。 她本想幻化出一面镜子,看看衣衫的效果,但刚掐了一个口诀,姜冉便发现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够用。 于是她又灵机一动,走出屏风,来到沈逸身前。 “师尊,你看我这身衣衫好看吗?” 乌屿在给她修补衣衫时,又顺带给衣衫换了个款式,这个款式比上次的还要漂亮,姜冉非常喜欢。 她原本想借着询问,让沈逸替她变出一面镜子来。 但她这话刚问完,却发现沈逸的一双眸子放在她身上,许久未曾离开。 【他的眸子若是在您身上停留超过三息,那便成了】 那日在禁地中,乌屿同姜冉说过的话,突然在姜冉脑海中响起。 姜冉愣了愣,心跳也止不住的加快了几分。 “师尊?”她强装镇定,又唤了沈逸一声。 “难看。” 沈逸移开视线,语气听着似乎还有些别扭。 不过姜冉倒是松了口气。 这次反应对了,不愧是大魔头师尊,向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 到了傍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宫殿中不断徘徊,最后悄悄溜进了沈逸的房中。 今晚的月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房中,将房中的情景清楚的呈现在姜冉眼前。 姜冉悄悄看向床榻的方向,见床榻上有一团隆起,才轻手轻脚的朝床榻走去。 白日里没能问出沈逸衣衫的尺寸,姜冉左思右想之下,想出了趁着沈逸睡着,偷偷来量的办法。 沈逸每次噬魂咒发作之后,都需要好好休息,她刚去禁地的那段时间,沈逸每晚都睡的很沉,甚至比她都要沉。 所以姜冉特地等到半夜,趁着沈逸睡熟的时候才过来。 她刚靠近床榻,便看见了双目紧闭的沈逸,即便是已经睡着,沈逸身上依旧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换做一个月前的姜冉,定是不敢轻易靠近,如今在沈逸身边待久了,这股气息便根本吓不到姜冉。 她伸手在沈逸眼前挥舞了两下,确定沈逸已经熟睡,才掀开被褥,用手量起了沈逸的肩宽。 这次倒是十分顺利,姜冉从肩膀量到大腿,沈逸都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姜冉又将手放在了沈逸的腰上,一边量一边不禁感慨:这腰真细。 她甚至还忍不住悄悄摸了两把。 然而正当她要继续量时,手腕却突然被抓住,姜冉一抬头便对上了沈逸的眸子。 下一刻,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扑向床榻,等到姜冉反应过来,她已经躺在了沈逸身侧。 “师尊,你听我解释,我......” “嘘。” 还未来得及狡辩,便有一根冰凉的手指抵在姜冉唇上,姜冉疑惑的看向沈逸,却发现他的眼中多了一抹寒意。 这是要开始搞事情了。 果然,没过一会房中便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个人,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明显。 姜冉的视线被沈逸挡住,根本看不见房中的情景,只能听见越靠越近的脚步声。 但沈逸的手指还抵在她唇上,似乎不打算理会这些动静。 直到一道剑光在床榻前闪过,沈逸才有了反应,在他转身的瞬间,房中的烛火尽数燃起。 数十个拿着剑的弟子出现在房中,其中一个弟子已经来到床榻旁,正举着剑将要砍下去。 突然亮起的烛火让那弟子愣了片刻,但很快他手中剑便又迅速落下,只是还未碰到沈逸一根汗毛,那弟子脚下便升起一团火焰,眨眼间便将他焚烧殆尽。 见此,剩下的弟子纷纷面露惶恐,犹豫着不敢上前。 “扰人清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逸缓缓起身下了床榻,一步步靠近几人。 随着他不断靠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也虽随之逼近,剩下的几个弟子也紧张的向后退去。 最后实在无路可退,其中一个弟子拿着剑便朝沈逸刺了过去,其他弟子见状,也跟着一起上,似乎打算鱼死网破。 但这几个弟子在沈逸面前,实在不堪一击,还未靠近沈逸,便和最开始的弟子一样,被脚下燃起的火焰吞噬。 仅仅只在片刻间便化作了灰烬。 “呵,一群废物。” 转身的瞬间,沈逸依旧不忘嘲讽一句,但姜冉却发现,沈逸的脸色与方才相比,明显惨白了几分。 回到床榻旁,便在姜冉的注视下,一头倒在了床榻上。 眉宇间也浮现出一丝疲惫。 “师尊,你没事吧?” “一群废物而已,还奈何不了我。” 沈逸的一条手臂横了过来,将姜冉往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习惯性的伸向了姜冉的脑袋。 没有摸到熟悉的兔子耳朵,沈逸的手顿了顿,又勾起了一缕发丝,放在手中把玩。 “虚化那老东西倒是聪明了不少,趁我最虚弱的时候,每晚派一些废物来消耗我的精力,如此一来不出五日,便会将我消耗的精疲力尽。” 若是换做从前,这招确实管用,但他与小傻子双修之后,被噬魂咒侵蚀的神魂已经恢复了大半。 即便虚化每晚再多加一倍的人手,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他这话刚说完,再次垂眸看向姜冉,却发现她眼中满是紧张。 “那可该如何是好?师尊可是有办法应对?” 姜冉知道沈逸很厉害,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也能灭了整个凌宵宗。 但再厉害的人也架不住被慢慢损耗精力。 尤其是处理完方才那几个弟子后,沈逸看着明显虚弱了许多,这让姜冉不禁生出一丝担忧来。 “有办法,需要一颗极蠢的固魂草。”沈逸的眼中多了一抹笑意。 极蠢的固魂草?大魔头师尊在骂她蠢? 不对——大魔头师尊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固魂草的! 姜冉的目光渐渐转为惊讶。 不过仔细想想,以大魔头师尊的修为,能发现她是固魂草倒也不足为奇。 也难怪在禁地的那段时间,沈逸总是将她变成兔子暖床,原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用她恢复受损的神魂。 想到以前发现她是固魂草的修士,都要将她抓去炼丹,姜冉看向沈逸的目光又染上了一丝惶恐。 “我变成兔子给师尊暖床,也一样能修复师尊的神魂,师尊就不要拿我炼丹了好不好?” 说着姜冉便掐了一个口诀,打算继续变成兔子,但口诀念完,她才想起自己灵气不够,根本变不了。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更快修复。” 沈逸放下姜冉的发丝,又一下下的摸着姜冉的脑袋,似乎又发现她的脑袋比兔子耳朵还要好摸。 “什么方法?” 姜冉不自觉地便问了出来。 而她刚问完,沈逸的面容便在她眼前放大,下一刻唇上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在姜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沈逸便撬开她的唇瓣,缠住了她来不及躲藏的舌头。 直到将她吻的险些窒息,沈逸才放过她。 姜冉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就连双腿都有些发软。 但身侧的沈逸,面色却红润了不少,眉宇间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姜冉的唇瓣发麻,心里也生出了一股羞耻感,在沈逸看过来的瞬间,她立马又变成了一只小兔子,一双耳朵垂了下来,死死的将脸捂住。 但很快,那一双耳朵又立了起来,圆溜溜的兔子眼睛里,浮现出的满是疑色。 灵气居然又回来了些! 难道是因为方才的吻? 姜冉又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向沈逸,紧接着又变回了人形,神色也变得殷勤起来。 “师尊,还能再亲一口吗?” 在灵气和修为面前,节操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这话让沈逸微微一愣,但姜冉已经迫不及待,大着胆子便凑了过去,一口咬在沈逸的唇上。 像沈逸方才那样,撬开他的牙关,勾着他的舌头,让他与自己纠缠在一起。 姜冉猜的果然不错,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沈逸口中度了过来,不断涌入丹田之中,让她干枯的丹田渐渐充盈。 姜冉就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脸上浮现丝丝窃喜,嘴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感受到身体中不断流失的灵气,沈逸瞬间看破了姜冉的目的,垂眸瞥见姜冉暗自窃喜的模样,沈逸眼中浮现一丝暗色,紧接着便按住姜冉的脑袋,反守为攻。 第45节 一股更加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姜冉丹田之中,直到将姜冉的丹田填满,也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姜冉发现丹田的容量竟在不断扩大,就连修为也在不断提升。 直接从筑基一直到元婴,甚至还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最后竟直接涨到了渡劫期,沈逸才放开她。 姜冉趴在沈逸胸膛上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感受到体内浓郁的灵气,以及前所未有的修为,姜冉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可是够了?” 瞥见姜冉脸上的笑意,沈逸的嘴角也浮现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够了够了,多谢师尊。” 除了嘴有点麻,剩下的姜冉都非常满意。 “没想到师尊竟还有提升别人修为的能力。” “我并没有这个能力,是你这具傀儡的身体,注入多少灵气,便能拥有多少修为。” 傀儡? 姜冉突然明白了过来,难怪她这具身体没有内丹,原来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原来从她进入这具身体开始,便陷入了一场骗局之中。 第32章 “一日不见, 你的修为为何涨了这么多?我居然都看不穿你的修为了。” 曲婉刚见到姜冉,便忍不住一阵惊呼,围在姜冉面前不停的打量, 脸上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甚至还忍不住捏了捏姜冉的脸, 看看她是不是被人给掉了包。 “是师尊帮我提升的。” 第一次当大佬,姜冉也感觉非常新奇, 曲婉的修为一直比她高,即便是以前在九嶷山, 她也看不透曲婉的修为。 如今她竟一眼看出曲婉的修为在元婴后期。 当初两人分开时,姜冉的修为在金丹初期, 而曲婉则是金丹后期,没想到几百年的时间里, 曲婉竟已经将修为提升了一个境界。 这让姜冉不禁生出些羞愧来,当初两人约定好, 要一起修炼成为厉害的大佬, 现在她的修为不仅没有提升, 反而倒退到了筑基期。 虽然昨晚沈逸将她的修为提升到了渡劫期, 但随着体内的灵气不断消耗, 修为依旧会倒退回去。 “竟有如此神奇的事?你师尊是如何替你提升修为的?据我所知, 能这么快提升的修为的,除了双修变便没有别的方法了。” 曲婉看向姜冉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脸上也是一副八卦的表情。 “没...没有,不是双修。” 姜冉被曲婉盯的心里发虚,虽然不是双修, 但度灵气的方法还是让她难以启齿。 姜冉错开了曲婉的视线, 才继续开口道: “我这具身体本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只要往里注入灵气, 便能直接提升修为,等到灵气耗尽就会变回去。” “竟是一具傀儡?难怪会没有内丹。” 一般修士若是没了内丹,顶多只能活半个月,之后若是想保住性命,只能做回普通凡人。 当时曲婉发现姜冉没有内丹时,便十分好奇,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没有内丹的情况下,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如果说这具身体原本就是一具傀儡,那么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昨日走的急,忘了问你,你可是想到去水云涧的办法了?” “暂时还没有。” 原本姜冉打算先回到凌宵宗,在慢慢找机会去水云涧,谁知竟将自己送到了大魔头师尊手上。 如今又得知,这一切都是阴谋,她也是凌宵宗合欢宗的棋子,姜冉便觉得不能继续待在凌宵宗。 所以也就暂时没有考虑如何去水云涧。 “那倒是巧了,我有一个魔族的朋友,最近刚好想去水云涧给凌宵宗找不痛快,届时我们可以让他带着我们一起去。” “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姜冉瞬间打起了精神,看向曲婉的目光也变得炽热起来,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让曲婉十分不解。 “你为何如此急切?还没将你那美人师尊弄到手,你舍得走?” 曲婉又换上了一副八卦的表情,但姜然现在却没有心思与她开玩笑。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凌宵宗拿我当棋子,大魔头师尊说不定哪天不高兴,就会杀了我泄愤,所以我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为好。” 姜冉叹了口气,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忧愁。 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倒是极少见,曲婉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你的处境竟如此艰难,但想要进入水云涧,需要一块墨玉,如今这块墨玉在姜芷柔手里,我这几日想办法将墨玉弄到手,好快些带你离开这里。” 姜芷柔并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没有实权,但与当初封锁水云涧的四长老,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据说那日在姜芷柔的哄骗下,四长老喝了点酒,便将那块墨玉交给了姜芷柔。 姜芷柔则将墨玉藏了起来,不愿还给了四长老,并不断以此威胁四长老,从他那得到好处。 那日曲婉在来凌宵宗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那位魔族朋友,得知此事后,她想到姜冉也要去水云涧,便主动帮那位朋友寻找墨玉。 所以她才会混入浣纱峰。 两人这边刚说完,远远便看见一群仙鹤飞了过来,缓缓落在姜冉的寝宫前。 为首的弟子依旧是姜芷柔,今日的姜芷柔打扮的比昨日还要华丽,刚下了仙鹤便热情的来到姜冉面前。 “小师叔昨日挑选的衣衫,我已经命弟子做出来了,今日特地送来给小师叔过目。” 说完姜芷柔身后的弟子便纷纷上前,将做好的衣服摊开,展示在姜冉面前。 浣纱峰的弟子不愧都精通绣工,这些衣衫做出来的效果,比姜冉想象中的要好上数倍。 尤其是昨日姜冉第一眼便看中的那块水蓝色的料子,做成的衣衫更是让姜冉惊艳不已。 “不知小师叔可还满意?” 见姜冉的一双眼睛都黏在了面前的衣衫上,姜芷柔勾了勾唇,适时开口询问姜冉。 “我很满意,真是麻烦你了。” 姜冉点了点头,视线放在面前的一排衣衫上,没有移动半分。 见此姜芷柔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我这就命人替小师叔送进寝宫,只是不知昨日我劳烦小师叔的事情,小师叔可是帮我问过了?” 姜芷柔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为了快些得到沈逸衣衫的尺寸,她昨日加派了一倍的人手,连夜将这些衣衫给做了出来,甚至都没有用上乌屿。 如今衣衫刚做好,她便特地打扮了一番,才赶来神隐峰。 “自然是问过了,我都记了下来。” 姜冉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姜芷柔。 “多谢小师叔。” 姜芷柔嘴角的笑意又明显了几分,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欣喜,但将纸打开后,她嘴角的笑意却凝固了起来。 只见纸上写着:腰粗五拃,肩宽两拃...... 这一看便是用手量出来的。 想到这里,姜芷柔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看向姜冉的目光也染上了一丝戒备。 “这可是小师叔亲自量的?” 话里试探的意思实在明显。 “当然不是,这是我师尊他自己量的,我便直接记下了。” 姜冉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姜芷柔倒是没有看出问题,嘴角消失的笑容又重新浮现,脸上甚至还多了几抹娇羞。 “原来是这样,真是多谢小师叔了,改日我必会重谢。”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姜芷柔一刻也没有久留,带着弟子便回了浣纱峰。 “你为何不承认那是你亲手量出来的尺寸?说不定姜芷柔知道后会知难而退,就算没有起码也能宣示主权,让她知道清逸仙尊是你的人。” 直到姜芷柔等人走远,曲婉才略带惋惜的开口询问姜冉。 谁知姜冉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不是说墨玉在她身上?我想到弄来墨玉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曲婉的注意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她来凌宵宗已经有两日的时间,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姜冉刚知道墨玉的事情,便能想出办法来,倒是让曲婉很是意外。 “她不是想当我师娘吗?届时你就假扮成我师尊,将她引出来,我去她房中找墨玉,找到之后我们便立马离开这里。” 从刚刚见到姜芷柔的那一刻,姜冉脑海中便闪过了这个计划。 现在仔细想想,她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可行。 是最快得到墨玉的方法。 “她的修为在我之上,若是我扮成清逸仙尊,岂不是一眼就会被识破?更何况,你师尊还在门派中,若是被他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曲婉可没有忘记昨日沈逸那可怕的目光,像是随时会将她杀掉。 若不是她还的懂些眼色,怕是早就小命不保。 “你且放心,我有一颗极品易容丹,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也发现不了,届时你只需施展狐族的媚术,将她迷的神魂颠倒便是,至于我师尊,便由我来应付,我们今天夜里就行动,拿到墨玉后直接趁天黑离开,如此他们便抓不住我们了。” 这个念头在姜冉心里升起的同时,她便已经想好了后面所有的计划。 第46节 而曲婉听了她这番话,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也就只有这法子行得通了,既然如此你先稳住你师尊,咱们等天黑了便开始行动。” 两人合计好后,曲婉便回了浣纱峰,姜冉则是在神隐峰等着沈逸回来。 在神隐峰的这几日里,姜冉经常见不到沈逸的人影,倒是时不时能发现几具尸体。 主殿前池子里的大胖鱼,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已经撑死了七八条,仅剩的几条也岌岌可危,若是再来上几具尸体,怕是也会将肚皮撑破。 姜冉一直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才在池子旁发现,正用尸体喂鱼的沈逸。 她凑近池子一看,果然发现仅剩的几条鱼,全部都已经翻了白肚。 “真是没用,几具尸体便撑死了。” 沈逸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眉宇间的戾气少了几分,但身上却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想来是昨日用姜冉修复了神魂,今日一个高兴便多杀了几个人。 “师尊不如改种些食人花?这种花不仅能吃,还撑不死,非常适合用来替师尊处理尸体。” 九嶷山中就有许多食人花,这些食人花不仅贪吃,还皮糙肉厚非常难对付,往往都是一群食人花生长在一起,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遇到了食人花,也需要花费些功夫才能脱身。 当初姜冉还是颗又弱又菜的小草时,便常常躲在食人花中间,才没有被修士抓去炼丹。 现在看来,那些能吃又抗揍的食人花,倒是非常适合大魔头师尊。 不仅能帮大魔头师尊处理尸体,若是哪日大魔头师尊心情不好,还能揍一顿出出气。 “食人花?”沈逸又瞥了一眼池子里翻着白肚的鱼,“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提议得到了肯定,让姜冉心中生出了一丝兴奋,但看见沈逸又重新变得惨白的脸色,她心中竟又忍不住生出些担忧来。 “师尊的神魂现在恢复的如何了?” “昨晚已经恢复了八成,但今日处理了一些碍事的废物,倒是又损伤了些。” 不知为何,看着小傻子一副担忧的模样,他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满足感。 其实他的神魂并未损伤多少,但在小傻子紧张的目光下,他却下意识将情况说的严重了些。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姜冉脸上的担忧便又加深了几分。 紧接着她便掏出了一只小白兔,塞给了他。 “这只兔子上有我的气息,师尊每晚抱着睡,便能加快神魂恢复的速度。” 这只兔子与姜冉幻化成的兔子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这只兔子不是活的。 虽然姜冉已经打算跑路,但好歹昨晚沈逸给她度了那么多的灵气,在走之前姜冉还是打算最后再为沈逸做些什么。 这只兔子是她用自己的一缕发丝变的,这次剪掉的比上次在秘境中的还要多。 姜冉犹豫了一下午才下手,如今将兔子交到沈逸手中,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只兔子是我好不容易才做成的,师尊可千万别弄丢了。” 见沈逸正盯着兔子打量,姜冉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她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留下这么多头发,若是沈逸将这只兔子给弄丢了,那么她定是会心疼死。 “好。” 沈逸勾了勾嘴角,将兔子抱进了怀里。 一股固魂草的气息不断涌入他体内,神魂被侵蚀的灼烧感也缓解了不少。 沈逸怀里的兔子与姜冉实在太像,看着沈逸抱着兔子的模样,姜冉心里不禁生出一股羞耻感。 竟觉得像是沈逸正抱着她。 “那师尊今晚好好休息,我先去睡了。” 说完姜冉便迅速转身回了寝宫,一眼也不敢再多看。 今晚凌宵宗应该还会派弟子来暗杀沈逸,届时沈逸忙着处理那些弟子,定是无暇注意她。 而且处理完之后,沈逸神魂被消耗,又有了她送的兔子,肯定会趁此来恢复神魂,根本不可能发现她已经离开了神隐峰。 如此一来,她和曲婉便能安全的离开凌宵宗。 这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让姜冉步伐轻快了不少,回到寝宫便静静的等着深夜降临。 而在姜冉离开之后,沈逸又将怀里的小兔子拿了出来,漆黑的眸子盯着手里的小兔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指尖便泛起了一缕白光,手里的小白兔也现出了原形。 是一缕泛着淡绿色光芒的发丝。 上次小傻子在离开之前也留下了一缕发丝,这次留的比上次还要多。 沈逸的脸色冷了下来,身上气息瞬间变的低沉,一旁正要来献殷勤的藤蔓,也被这股骇人的气息,吓得钻进土里。 “呵,又想跑?” 冰冷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瘆人,就连一旁的石榴树,都吓得发抖。 沈逸指尖又泛起了一缕白光,掌心的发丝也重新变回了小兔子的模样,将兔子收回去后,沈逸眼中又浮现出嗜血的杀气。 抬起掌心的同时,刚悄悄潜进来的几个弟子,便被一簇鲜红的火焰焚烧殆尽。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沈逸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到了半夜里,姜冉偷偷摸摸的出了神隐峰,一路来到了浣纱峰。 如今姜冉有了渡劫期的修为,在凌宵宗内可谓是来去自如,方圆百里内的动静都听的一清二楚。 甚至草丛缓慢爬行的一只小虫,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姜冉刚进入浣纱峰,便看见正等着她的曲婉。 “你可算是来了,那封信我已经送给了姜芷柔,现在她正满心欢喜的沐浴更衣,待她离开之后你就可以潜进去了。” 下午的时候,姜冉仿照着沈逸的字迹给姜芷柔写了一封信,约她夜里相会。 姜芷柔果然上了钩,从下午便开始梳妆打扮,一直到半夜还忙的热火朝天。 “你先将这颗易容丹吃下,我看看效果。” 姜冉将事先准备好的易容丹递给了曲婉。 曲婉倒是没有犹豫,接过易容丹便吃了下去,吞下的瞬间,曲婉的容貌便发生了变化,就连身行也高大了不少。 很快姜冉面前的曲婉就变成了沈逸,只是这个‘沈逸’身上明显没有大魔头的气势,脸上更是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徒儿,你看为师像吗?” 曲婉勾起了姜冉的下巴,笑着俯身凑近姜冉。 虽然气势不像,但模样却与沈逸一模一样,突然被曲婉调戏,姜冉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立马拍开了曲婉的手。 “模样倒是像了,就是身上的气势不大像。” “那如何才能像?” “你就拿出那种看谁都不爽的样子就行了,到时候你见了姜芷柔要少说话,别太快让她看出破绽。” 姜冉又替曲婉整理了一下衣衫,曲婉则挺直了腰板,脸上嬉笑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你看这样呢?” “这下总算是像了八分,用来糊弄姜芷柔够了。” 这次曲婉装的总算是像了那么一回事,有那么一瞬间,姜冉都不禁一阵恍惚,差点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真的大魔头师尊。 “姜芷柔已经出来了,我先去拖住她,你快些去找墨玉。” 远远的看见姜芷柔的轿辇出了宫殿,曲婉便立马出了浣纱峰。 姜冉则是在轿辇离开之后,转身悄悄潜入了姜芷柔的寝宫中。 姜芷柔离开后,她的寝宫中便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来往巡查的弟子,不过如今姜冉有了渡劫期的修为,巡查的弟子根本无法发现她的踪迹。 很快姜冉便潜了进去。 姜芷柔的寝宫很大,里面的装饰极尽奢靡,和外面朴素的宫殿格格不入。 姜冉刚进入房中,便迅速翻找了起来。 只是姜芷柔将墨玉藏得很紧,姜冉几乎将房间翻找了一遍,却也还是没有找到墨玉的踪迹。 最后她将目光投在了,房中那张镶了金丝的床榻上。 或许藏在这里呢? 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姜冉便忍不住朝床榻走去。 但还未走两步,她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投在她身上。 姜冉的脚步顿住,转身朝身后看去,却发现黑着脸的大魔头师尊正站在她身后。 姜冉吓的心跳骤停,但很快她又长舒了一口气。 “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那大魔头师尊呢。” 第33章 “大魔头师尊?” ‘曲婉’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轻快, 还带着些许低沉。 但姜冉一心想着墨玉,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她来到‘曲婉’面前拉着她朝前走去。 “只是我闲来无事想到的称呼罢了, 你已经用媚术将姜芷柔迷昏过去了?” 这话刚问完, 姜冉便拍了拍脑袋:“哎呀,我真是傻了, 你都回来了肯定已经弄晕了姜芷柔,我们还是快些找墨玉吧, 免得等会她醒了,我去床榻上找找, 你去那边找。” 姜冉松开了‘曲婉’的手,自顾自地来到床榻旁, 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起来。 而她身后的‘曲婉’却没有任何动静,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浮现一丝暗色, 与曲婉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截然不同。 感受到身后的人没了动静, 姜冉停下翻找的动作, 转身朝身后看去。 第47节 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 姜冉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扮大魔头师尊扮上瘾了?我都被你给吓住了, 还是先别玩了, 找墨玉要紧,大魔头师尊警觉的很,拖久了我们都跑不掉。” “好。” 面前的‘曲婉’终于有了反应,应下后便去了姜冉方才指的方向。 见‘曲婉’也翻找了起来,姜冉才转身继续在床榻上翻找, 很快她便在枕下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锦盒上绣着复杂的花纹, 外面还有许多复杂的阵法,一看里面就放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姜冉拔下簪子, 插在隐藏在锁孔中的阵眼上,注入一丝灵气,又轻轻转动两下,锦盒上的阵法便被破除。 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正放着一块墨色的玉佩,上面遍布着许多阵法,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找到了!” 姜冉刻意压低的声音中满是兴奋,她来到‘曲婉’身旁,举起手中的墨玉。 “要找的可是这块墨玉?” ‘曲婉’漆黑的眸子自姜冉脸上移向她手中玉佩,过了片刻‘曲婉’才点了点头。 “是这块。” “那真是太好了,趁着天黑我们快离开吧,若是晚了就走不掉了。” 姜冉拉着‘曲婉’的手,便出了宫殿,又迅速离开了浣纱峰。 一直到下山快出了门派大门,姜冉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侧的‘曲婉’。 “你怎么还没有变回来?你顶着大魔头师尊的脸,我都忍不住要心虚了。” 说着姜冉便伸手捏了捏‘曲婉’的脸,软软的触感,让姜冉十分满意,她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算了,你先别变回来,现在还没有出门派,顶着大魔头师尊的脸倒也方便些,我御剑带你出去,等会遇到了门派的弟子,你别说话就行了。” 姜冉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落尘剑。 自从上次被沈逸烧了之后,落尘剑便闹起了脾气,一直躲在姜冉的储物袋中不愿出来。 今日下午姜冉原本已经将落尘剑送去了沈逸房中,谁知等到她悄悄溜走时,却发现落尘剑不知何时又钻进了她储物袋中。 当时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再将落尘剑送回去,姜冉便只好带上了它。 毕竟有落尘剑在,御剑不会损耗灵气,能方便不少。 只是这次姜冉刚将落尘剑拿出来,剑身上的光芒刚闪了两下,便迅速黯淡了下去,像是见到了上面可怕的人。 “这个是假的,你不要怕。” 姜冉笑着摸了摸落尘剑,又猛地拍了一下‘曲婉’的屁股。 “你这次装的可真像,连大魔头师尊的落尘剑都被你给吓住了。” ‘曲婉’的身子瞬间绷紧,脸色也僵住,眼中浮现的满是诧异。 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让姜冉十分不解,她又捏了捏‘曲婉’的脸。 “你怎么了?以前都是你偷袭我,我好不容易才偷袭一次,你怎么如此惊讶?不如我让你拍回来?” “不必了,快些离开吧。” ‘曲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朝后退了半步。 而姜冉也终于想起了正事,收起嬉笑的表情,将落尘剑变大了数倍,她率先踏了上去,又向‘曲婉’伸出了手。 “快上来吧。” 面前的‘曲婉’犹豫了片刻,才将手放入姜冉掌心。 姜冉微微用力,便将人拉了上来,“你的手为何这么冷?和我师尊的一样冷,难道易容丹还有改变体温的作用?” 姜冉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搓了搓‘曲婉’的手,又吹了几口热气,发现掌心的手依旧冰冷,姜冉又直接将‘曲婉’的手塞进了怀里。 “这样就暖和了,我们要走了,等出了凌宵宗你再变回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脚下的落尘剑便朝门派外飞去。 姜冉身侧的‘曲婉’脸色却僵住,感受到姜冉一声声的心跳,以及手背传来的柔软触感。‘曲婉’的眸子渐渐暗下,下一刻便将手抽了回去。 “我不冷。” ‘曲婉’的语气稍稍有些别扭,视线也移向了别处。 姜冉盯着‘曲婉’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紧接着便满意的点点头。 “你扮的可真像,若说方才像了八分,现在便是有十分的相似,就连我都险些分辨不出了,可真有你的曲婉。” 姜冉又忍不住捏了捏‘曲婉’的脸,毕竟大魔头师尊的不敢捏,假的她定是要好好蹂|躏一番。 身侧的‘曲婉’倒也配合,任由姜冉在她脸上作乱。 不过终究是偷偷摸摸的离开门派,姜冉倒是收敛了些,很快便放过了‘曲婉’,又集中起了注意。 好在有了落尘剑和沈逸这张脸,两人离开的非常顺利,根本没有弟子敢阻拦两人。 守门弟子在看见沈逸那张脸后,直接跪下行礼,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 一路上姜冉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离开了凌宵宗,她才让落尘剑停在了一处隐秘的树林里。 “终于出来了,你快变回来吧,总是顶着这张脸,我有些心慌。” “为何会心慌?” 谁知‘曲婉’非但没有变回来,反倒是用沈逸惯用的语气,问了这么一句话。 与沈逸一模一样的语气,将姜冉吓的腿都软了下来。 但仔细一想,若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是大魔头师尊,那么以他的性子,在她还未出门派之前,肯定就已经先一步杀了她。 更何况她方才还拍了他的屁股,换做大魔头师尊早就已经恼羞成怒,哪会像方才那么淡定。 想到曲婉一向喜欢捉弄她,姜冉便又镇定了许多。 “你装的还挺像,将我都给吓住了,我可是背着大魔头师尊偷偷溜出了门派,当然会心慌,若是被他抓住了,会被他杀的。” “既然知道为何不留在他身边?” 沈逸的语气冷了下来。 他知道小傻子怕死,那番要杀了她的话,也是为了吓唬她,谁知小傻子宁愿冒着被杀的危险,也要离开他。 而且还让她的朋友假扮成他去引诱姜芷柔。 她所作的这些事情,若是换成旁人,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杀,但偏偏就是这个小傻子,他下不去手,也不想杀。 得知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勾|引旁人时,沈逸心中更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怒火。 一股连他自己都不知从何而起的怒火。 他甚至现在就想挑明身份,看看这小傻子到底会作何反应。 但还未等他开口,一只小手便贴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是不是被姜芷柔给吓傻了?昨日我不是和你说了,我那大魔头师尊喜怒无常,随时都有可能杀了我,我若是不跑,岂不是等着被他杀,更何况我们都有了去水云涧的办法,当然要快些去将我的内丹找回来。” 姜冉摸了摸沈逸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沈逸并未发烧,眼中的疑色又浓了几分。 “我并未忘记,继续走吧。” 在姜冉的注视下,沈逸的身行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曲婉的模样。 只是相较于平时的曲婉,如今的‘曲婉’身上却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姜冉跟在沈逸身边太久,早就忽略了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如今更是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 “对了,我们要如何联系你那位魔族朋友?” 下午姜冉只与曲婉商量了如何找到墨玉,至于要怎样联系她那位魔尊朋友的事情,曲婉倒是还没有说。 如今离开了凌宵宗,姜冉便不知道下一步该去什么地方。 于是她便只好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曲婉’。 “先去魔族。” 沈逸还不太习惯自己现在的声音,开口的瞬间还有些许的别扭。 好在这句话不长,姜冉也并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说到去魔族,姜冉眼中立马浮现了一丝亮色。 “太好了,当初我们就约定过一起去魔族,如今终于可以一起去了。” 当初两人还在九嶷山时,就听从魔族回来的妖怪说过,魔族有许多好玩的地方。 但奈何那时两人都囊中羞涩,顶多只能去修仙界逛一逛。 魔族地处偏远,那时两人根本没有足够的灵石去魔界。 虽然现在姜冉也没有多少灵石,但上次在合欢宗让曲婉挑选她储物袋里的东西时,她才知道当初沈逸随意塞给她的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放在整个修仙界中,都是一众修士争破脑袋也要得到的宝物。 只要她随意卖上一件,今后她和曲婉便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知道一条去魔族的捷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眼看着天色将要亮起,姜冉又拿出了落尘剑,拉着沈逸便要继续启程。 但沈逸却没了动静,似乎并不打算走。 姜冉又拉了拉沈逸,发现没拉动,才转身朝身后看去。 “怎么了?为何还不走?现在可是逃走的最佳时期。” 沈逸瞥了一眼姜冉眼底的淤青,以及疲惫的面色,才缓缓开口道: “凌宵宗丢了宝贝,你师尊发现你不见了,也会抓你回去,如此大摇大摆的去魔族,即便趁着夜色赶路,也难逃他们的追捕。” 这番话倒是点醒了姜冉。 大魔头师尊神通广大,若是真的想找她,怕是不出一日便能将她找到,届时还未到魔界,怕是就会被大魔头师尊抓回去杀了泄愤。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直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这处丛林也还算的上隐蔽,但藏在这里被发现的只会更快。 第48节 于姜冉而言曲婉是只见多识广的狐狸精,以前遇到什么困难,姜冉都会先询问曲婉。 她丢了几百年的记忆,而曲婉这几百年来一直留在修仙界,定是比她要了解修仙界,于是姜冉便将希望都寄托在了曲婉身上。 “去冥城,那里有通向魔界的路。” 冥城是修仙界中最为奇怪的一个地方,这座城连通着修仙界和魔界,但入口只有在每日清晨才会出现,并且出现的位置十分隐蔽。 许多修士苦苦找寻数十年,都没能找到入口。 据说冥城之中的奇人异士甚多,还有不少绝世珍宝,所以无论是修仙界还是魔族亦或是人界,都有不少人想到找到冥城的入口。 “可是冥城的入口十分隐蔽,不少修士找了许多年都没有找到,我们如何能进去?” 寻找冥城的修士中,不乏有一些修为高深的大佬,而她和曲婉的修为都不高,来到修仙界的时间也不长。 姜冉怕两人还未找到入口,便会被人抓回去。 “我知道入口,就在这附近,今晚先在这里歇下吧。” 沈逸刚说完,落尘剑便听话的飞了回来,还落在了沈逸身旁,甚至讨好的用剑柄蹭了蹭沈逸。 这副狗腿子的模样,让姜冉眼中浮现一丝疑色,“它为何突然这么粘着你?” “许是方才扮成了你师尊的模样,这剑太蠢认错了人。” 沈逸神色淡定,嫌弃的拍了一下落尘剑的剑柄,落尘剑委屈的发出一阵剑鸣,随后便钻进了姜冉的储物袋中。 而这番举动,则让姜冉脸上又多了几分惊讶。 “你居然敢这么对大魔头师尊的剑!小心它回去告你的状,我那大魔头师尊杀起人来可凶残了。” “它既然偷偷跟了你,便没胆子回去,即便回去,你师尊也饶不了它。” 沈逸瞥了一眼姜冉的储物袋,躲在储物袋中的落尘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剑身抖了抖,立马将自己埋进了角落里的一堆法器中。 沈逸收回视线,又看向了姜冉。 方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在说落尘剑,倒不如说是说给姜冉听的。 只是姜冉却领会不到其中的意思,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大魔头师尊相来喜怒无常,想杀谁就杀谁,落尘剑若是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上次大魔头师尊一个不高兴,就用火烧了落尘剑,事后她用了好几条穗子才哄好。 “你师尊在你眼中便只有喜怒无常?”沈逸的脸色黑了下来。 姜冉突然感觉冷了不少,她搓了搓手臂,又朝沈逸身旁靠了靠。 “也不全是,还有杀人如麻、说话难听和喜欢捉弄我。” 不过大魔头师尊对她倒是挺好的,若是她没有强迫大魔头师尊与她双修,她都打算一辈子跟在大魔头师尊身边当他的狗腿子。 但偏偏蛊毒发作的不是时候,她只能强行睡了她师尊,否则她也不用过上现在这种逃亡的生活。 想到这里姜冉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落入沈逸眼中,却让他以为是姜冉对他非常不满。 沈逸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若当真如此,你定是活不到现在。” 沈逸的语气中染上了几分寒意,他并不在意别人的评价,若是旁人如此评价他,他心中不但生不起任何波澜,甚至还会高兴的将那人送上路。 但这些从姜冉口中说出,他却没法不在意。 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让沈逸脸上多了几分烦躁。 然而下一刻一只小手又覆在了他额头上。 “你今天是怎么了?扮成我师尊后,为何说话都如此像我师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我师尊给附身了。” 姜冉疑惑的凑近沈逸,仔细的盯着他打量。 两人的距离很近,姜冉的呼吸喷洒在沈逸脸上,生出几丝痒意来,他微微错开视线,心里竟生出几分心虚来。 “许是吃了易容丹所致。” “易容丹竟还有这种作用?” 这个说法姜冉倒是头一回听说,不过她对曲婉的话向来深信不疑,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后,又将目光投在了沈逸身上。 “既然要在这过夜,那你将你的尾巴露出来让我摸一摸呗?” 姜冉虽是颗草,但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当初和曲婉在九嶷山,每晚曲婉都会露出毛茸茸的大尾巴,将姜冉卷进去一起睡觉。 如今又能和曲婉一起睡觉,姜冉便忍不住手痒起来,看向沈逸的目光也变成了浓浓的期待。 只是沈逸却迟迟没有反应,神色似乎也有些惊讶。 就在姜冉疑惑之际,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突然落入她手中。 柔软的毛发让姜然爱不释手,她揉了几下后才抬头看向沈逸。 但视线触及沈逸的瞬间,姜然却突然愣住,手里的尾巴也不自觉地放了下去,紧接着便将手伸向沈逸头顶,捏住了他那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你为何今日将耳朵也露出来了?不过还挺好摸。” 说着姜冉便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而沈逸的身子则瞬间绷紧。 他并非狐族,也并不了解狐族的习性,只能凭着经验变出一条尾巴来,谁知竟不小心连耳朵也变了出来。 在姜冉的触摸下,耳朵上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不断向全身蔓延,渐渐的他竟感觉耳朵在发热。 沈逸似乎突然明白了,当初在禁地,姜冉为何不让他摸她耳朵。 这种感觉确实难以启齿,但却并不难受,甚至还隐隐希望姜冉捏的重些。 沈逸的眸子暗了几分,忽然后退一步,挣脱姜冉的魔爪,又将狐狸尾巴塞进了姜冉手中。 “摸这个。” “好。” 姜冉抱住沈逸的尾巴,狠狠的摸了几|把,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沈逸的目光多了几分亮色。 “我这还有一颗易容丹,你能不能变成我师尊的样子让我摸?” 第34章 “变成你师尊?” 沈逸的脸色僵住, 就连向来平静的语气中都染上了几分震惊。 “对呀,你就答应我吧,其实我还挺想看到大魔头师尊变成狐狸的样子。” 这个念头是姜冉突然冒出来的, 虽说她不敢肖想沈逸, 但沈逸的那张脸她却非常喜欢。 光是想想沈逸变成狐狸精,露出尾巴和耳朵的模样, 姜冉便觉得非常刺激。 既然无法在正主身上看到,让曲婉假扮一下, 大饱眼福,也未尝不可。 其实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今晚的曲婉有些奇怪,姜冉甚至都觉得像是大魔头师尊假扮的。 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但心底生出的这丝怀疑,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倘若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曲婉真是沈逸假扮的, 那么定是不会答应她如此荒唐的要求, 说不定还会将她揍一顿。 但若是真正的曲婉, 定是不会拒绝她。 姜冉拿出了仅剩的一颗易容丹, 递给了沈逸, 脸上激动的神情也无法掩饰。 沈逸愣了片刻, 最终还是在姜冉期待的目光下,接过易容丹吃了下去。 吃下去的瞬间,沈逸的身形便开始发生变化,很快就又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只是身后的尾巴和头顶的耳朵却依旧没有消失。 亲眼见到大魔头师尊长出了尾巴和耳朵, 远比姜冉想象出的要来的震撼。 她呆呆的望着沈逸, 抓着尾巴的双手却又忍不住揉了几下,紧接着又将魔爪伸向了沈逸的耳朵。 只是眼看着指尖就要触碰到耳朵, 姜冉的手腕却被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姜冉,你若是觊觎你师尊,大可去找他本尊,何必要让旁人假扮成他?” 沈逸的语气有些古怪,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谁知他这话刚问完,姜冉便挣脱了他的手掌,又趁着他不备,捏了捏他的耳朵。 “我又不傻,若是当着我师尊的面让他变成狐狸给我摸,怕是这话刚说出口,他便要杀了我。” “你怎知他一定会杀你?” 沈逸又抓住了姜冉不断作乱的小手,眼中多了几抹复杂的神色。 他对这颗蠢草的容忍度似乎格外高。 变成狐狸去讨人欢心这种事情,以前他根本不会去做,就连方才姜冉提出时,他心里下意识也是拒绝的。 但面对姜冉期待的目光,他不知怎么的,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顺着姜冉的心意变了回来。 甚至看见姜冉呆住的模样,他心里还不禁生出些欢喜来。 这些无法把控的情绪,是沈逸最忌惮的。 但换做是姜冉引起的,他却又能接受,甚至隐约还有些乐在其中。 沈逸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有些奇怪,尤其是面对姜冉时。 “因为我师尊他没心思风花雪月,他只喜欢杀人,我可不敢去招惹他,更是不敢觊觎他。” 她只敢偷偷的让好姐妹,变成大魔头师尊的模样过过眼瘾,见识一下不一样的大魔头师尊。 毕竟她师尊那张脸,还是非常合她心意的。 如今确定了面前的人不是沈逸假扮的,姜冉心底的疑虑也就此打消,也相信了易容丹有副作用的说法。 而沈逸却只听见了那句“不敢觊觎他”,他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你不喜欢你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