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佬穿成豪门假少爷后》 第1章 《风水大佬穿成豪门假少爷后》作者:饮尔【完结】 文案 白肆玉梦到了一部小说剧情。 剧情里他是因为一张亲子鉴定单被从孤儿院接回豪门秦家的豪门小少爷,表面风光无限,可实际上他只是个可怜的替命炮灰—— 他被抱到秦家不过是因为秦家祖上作恶受到诅咒,到了如今这一辈那诅咒终于要显现,秦家抱他回来和亲生儿子换命。 亲生子秦稚一直以养子身份养在秦家,是真正的众星捧月金尊玉贵,秦家上下都无比疼爱,而他“秦肆玉”担了秦家小少爷名头,却根本无人在意,从小遭尽欺辱,受尽忽视,生时没有人爱,死时也无全尸。 最终诅咒显化下的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深山,双目尽无,骨骼抽去,血肉化脓,只剩一张血淋淋破烂烂的人皮,还被秦家在网上不断抹黑,只为了给亲子回家铺路。 白肆玉代入太深,险些把肺都气炸。 却不料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那个要替命的炮灰假少爷! ** 京圈出了个大笑话。 秦家那个被从孤儿院接回的上不得台面的小少爷放着泼天富贵不要,自爆血缘有假,和秦家断绝了关系跑去当神棍去了。 张嘴就说德艺双馨的娱乐圈巨佬张天王是双面小人,背地里养了一个排的小三,恐吓一个漂亮小姑娘被猪精附身,甚至直言豪门秦家背地玩弄邪术,迟早会大祸临头报应不爽。 直接被骂上热搜,连实体摊子都被秦稚粉丝追去踹翻! 只是没料到—— 不过几天,曾经充斥着辱骂嘲讽的白肆玉评论区画风就变了,一堆人评论区痛哭流涕喊大神! “啊啊啊白肆玉是真神啊,赵天王被曝养了起码十年小三小四,私生子都能组成足球队了!” “呜呜,对不起我不该骂白大师,我那恋爱脑闺蜜真是猪精上身,拍了符后立马和那个小学肄业满口黄牙的四十岁家暴男分了!感天动地家人们!!!” “听说秦家被逮捕了,而且有人死了,死状凄惨根本不像科学能达到的,真的像邪术反噬!!!勿回......一会儿删。” ...... 等网友们回过神,嗷嗷叫着大神顺便想请白肆玉帮忙算算时,各路大佬巨鳄、明星权贵已经纷纷上门,他们根本就排不上号了! ** 京圈豪门讳莫如深的牧家十年来一向闭门谢客,这日突然广发红帖,大宴各路宾客。 传说中那个多智尽妖但缠绵病榻早该咽气的牧家三少也出现于众人视野,孤霜雪姿,霁月光风,一张过于俊美清贵的脸当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热搜。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传说中的牧家三少是矮小瘦弱病秧子呢,啊啊啊分明是天上的高岭之花!” “感觉好像仙人,不会有七情六欲似的,不然好像亵渎了他!” 然而宴会的走廊角落—— 高岭之花牧三少满眼情念,差点把白肆玉吻到窒息。 白肆玉脊背颤抖,偷偷想溜。 却被一把掐住腰眼。 “专心。” 阅读贴士: 1,日更,每天下午六点更新,v后双更。 2,打脸虐渣爽文。 3,超甜小情侣,请放心磕糖哟~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打脸 穿书 爽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肆玉 ┃ 配角:牧长烛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立意:邪不压正,自古有理 第1章 “嗬...嗬嗬......” 喉咙里掀起腥甜,碎肉伴随着血脓从食管里反流到口中。 白肆玉瞪大双眼,看着高耸树干直直插入的广袤天幕,那肆虐全身的足以覆灭灵魂的剧痛仿佛已经到了尾声,他能明显感觉自己的骨头、血肉、内脏都已不在存在,逐渐化为一滩滩血脓,从七窍中缓缓渗出...... 自己孤零零躺在深山溪边上的身体,已经逐渐变得纤薄,之前高度到耳际的小野花已经超过了他的耳朵。 他明明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却还留有意识,这意识清晰地让他感知到不远处隐隐绰绰传来的脚步,正来于他的家人。 他好想喊爸爸妈妈,想让爸爸妈妈救救他,却连嘴巴都张不开,他拼命扭转脑袋,想最后一眼再看看家人,却听到他们压抑不住喜悦的声音传来。 “他死透了没有?” “应该死透了,人都薄成一张皮了,诅咒应该彻底显完了!” “好好好!大喜事!咱们回去就召开记者会,就说之前的亲子鉴定单弄错了,小稚才是咱们亲儿子!” “这些年委屈小稚了,便宜了这小东西。” 白肆玉的眼里缓缓流出黑红的眼泪。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一刻才感到真正的痛不欲生。 九年来的一切.......从孤儿院老师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来找他了起,到现在终,一切经历都化作胶卷似的模糊光影,在脑海里飞闪。 原来,他这些年所遭遇的一切,都不是因为他不够好,也不是因为他不够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爸爸妈妈爷爷哥哥一丝一毫的喜爱,明白了为什么秦家从上到下都对自己嫌恶又冷漠,原来自己根本不是秦家的孩子!原来自己之前从他们眼里偶尔看到的仇恨—— 第2章 好似自己霸占了他们什么珍惜的东西的眼神,不是假的。 可是他也觉得可笑。 为什么这些人会认为自己霸占了什么,这九年来,他何曾得到过一丝丝的疼爱和心软?!! 这么多年他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忽视、嘲讽、鄙夷、嫌恶、羞辱、欺凌.......早他九年在秦家生活的“养子”秦稚才是真正的众星捧月,人人疼爱。 他空有秦家小少爷的名头,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拥抱和好脸色,反而秦稚总能被抱上秦父的脖子上骑大马,被秦母抱在怀里宠溺地亲吻脸颊。 他也没过过一次生日,秦家人总说这样会让秦稚难过自卑,所以只会给秦稚大办,有次他实在没忍住偷偷藏了秦稚用剩下的蜡烛,自己躲在夜晚的小花园里悄悄许愿,“希望爸爸妈妈爷爷哥哥下一年能喜欢我”,可蜡烛还没吹,就被十五岁就一米八的大哥秦少言发现。 秦少言大怒着说他要抢走秦稚的福气,狠狠一脚踹到他心口,直接踹断他的肋骨,让他当晚进了icu。 他甚至没有任何隐私,做任何事情都会被监督监视,理由是关心他,可真当他不小心误食了花生,过敏到浑身肿胀,窒息到无法呼吸差点死去,秦家人反而先扇了他一巴掌责骂他把秦稚吓得摔下凳子了,才把他送进医院。 ...... 那些没有丝毫公平、饱含刻薄恶意的双标事件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冲击着白肆玉的意识,他甚至回忆不起丝毫的温暖,想到自己这些年因为极度的缺爱反而拼命想做好一切争取秦家人的认可和喜爱,一丝难看的笑容从他的嘴角隐隐漏出来。 他真可怜,可悲。 不是吗? 他明明只是一个被秦家人定制的玩具! 他可以被随意把玩,随便虐待,还要帮秦家人承担一切负面情绪、恶意、和诅咒!甚至连秦稚因为养子的名头被外人欺负时,这账也要算到他头上!然后秦家对他的恶意就会更加变本加厉,好似这样才能对秦稚进行弥补...... 滔天的痛苦彻底转化成足以覆灭一切的疯狂恨意,裹挟着发涩的酸苦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烧灼得白肆玉几乎要意识崩溃。 强烈的自救意识在脑海中滴滴狂响,做出警报! 不,不对! 这些不是他的家人,他明明是在道观里长大的孩子,这些......这些都是秦肆玉的家人! 这些记忆也都是秦肆玉的记忆,不是他白肆玉的,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为什么会代入那么深?!! 白肆玉猛然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边身体已然麻掉,瞳色漆黑得骇人,他尝试着伸手拍开床边的灯,却摸了个空,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几丝稀疏的银白月光,白肆玉发现自己的床头居然空空如也。 这不是他的道观! 白肆玉迅速翻身下床,背后涔涔汗意已然冰凉,他摸索到一条奇怪的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吊绳,伸手一拉。 霍然亮起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白肆玉眸色微变。 他所处的这个地方居然和那段身临其境的记忆里炮灰假少爷秦肆玉的房间一模一样。 再掐指一感,自己身上那可怖的业力汹涌惊人,而且正要发动。 正是邪术里最阴毒的换命咒! 白肆玉怔住两秒,心底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什么情况,他穿了?! 而且还是穿成了刚才那段梦里被秦家抱去给亲生子换命的炮灰假少爷秦肆玉?!!! 白肆玉心中一阵“鸟语花香”。 但不论心情如何爆.炸,白肆玉动作快得飞起,他寻着记忆找出原身小肆玉九年来好不容易存下的零钱罐,摔裂后取出九张红色百元大钞。 飞速咬破自己手指,抹在眉心,疾画血符于九张大红钞之上。 汹涌的业力和煞气骤然从白肆玉身上炸开,又被死死压住,碰撞在九张大红钞之上,吹得其无风自动,又打了转弯,死死贴在白肆玉周身。 “金光速现,庇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白肆玉飞速结印。 啵——! 汹涌的煞气爆发出一道气声,骤然消失。 感觉到身上的煞气归于虚无,白肆玉终于松了口气,但脸色并没有好上半分,这换命的邪术仅靠他这样施法根本不能彻底解决,只能平复消解每一次的发动。 要想彻底解决这罕见、阴毒、且施法长达数年的邪咒,必须要做更多的准备。 白肆玉敛眸屏息,抬手掐算,想看看这邪咒到底进展到了什么程度,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却突然从楼上炸开。 “啊啊啊——!” 原本静谧的外面逐渐响起杂乱脚步和佣人惊呼,白肆玉闭着眼打坐,脸色却变也没变,不用看也知道,必然是秦稚身上出现了问题。 这种换命邪术在最终彻底完成前——也就是将那秦家祖上受到的诅咒完全转移到“秦肆玉”身上前,会进行阶段性的九九八十一次小幅发动,每次都能吸走一部分“秦肆玉”原本的命格和运道。 他都不必拿到原身秦肆玉的八字,就能猜出其命格必然极其优越,长相应当也非常出色,如果不是被秦家抱去换命,这孩子长大后必然一改幼年凄苦,顺风顺水,大富大贵,幸福到晚年。 如今换命后他不但要帮秦家亲生孩子秦稚承担诅咒,还需用原本命格不断反哺秦稚,甚至是反哺秦家!让秦稚福运满盈,事业爱情双丰收,成了网上知名的赛博锦鲤不说,也助秦家生意越发顺遂。 第3章 如今他压制了发动,秦稚身上必然会遭到小幅度的反噬,虽然远比不上真正的诅咒反噬的程度,但也不会让秦稚太好过。 而白肆玉猜得也的确没错,不消五分钟,他就听到外面佣人在小声议论说秦稚突然掉了一大片头发,活似鬼剃头! 同时,一道剧烈的踹门声骤然响起。 原本就从中间裂开几道缝隙的房门被从外面狠狠踹开。 “砰——!” 一个身高腿长的青年穿着睡衣踹开门,脸色阴沉得如同滴墨。 在看到白肆玉好好地坐在床上的瞬间,他眼里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随即酝满了风暴。 “是不是你干了什么?!” “大...大哥,怎么了?” 白肆玉认出眼前人,心里竟莫名地突然涌上一股酸烈的疼痛和委屈,他努力压下去这不该属于自己的情绪,模仿着原本小肆玉怯懦的表情,白皙瘦削的小脸露出软弱和茫然。 毕竟这邪咒主动权还握在秦家人背后的大师手里,他在彻底解决身上这邪咒之前,不能贸然暴露任何马脚。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还有脸问什么意思?!” 秦少言认定了是白肆玉做了什么,尽管他并不觉得白肆玉有那个本事,当即三两步走来,伸手就去抓白肆玉的头发。 曾经被秦少言抓住头发猛地砸在墙上头破血流的记忆疯狂袭来,白肆玉眸色一颤,一个翻身跃到床下,在秦少言没反应过来之时右脚一蹬! 房间里唯一一个凳子狠狠撞向秦少言的腿,秦少言整个人随着惯性向前飞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啊——秦肆玉,你找死!” 秦少言摔得眼冒金星,不敢相信这个怯懦自卑这么多年一直努力讨好他的废物弟弟居然会反击,整个人勃然大怒,更加认定了是“秦肆玉”做了什么坑害了秦稚。 毕竟以往即便小稚遇到意外也总能逢凶化吉,同时秦肆玉就会接连倒霉,而这次小稚出了事情秦肆玉不但好好的,还这么顺利地反击了他。 简直不符合常理,且—— 不可饶恕!!! 秦少言彻底发怒:“管家,带人过来,快点!带上链子!” 深藏在骨子里的恐惧呼啸而至,白肆玉一瞬间几近僵硬。 每次犯错都会被带上铁链像狗一样栓在地下室三天三夜的记忆在脑海中肆虐,却总被秦家美名曰“严罚出孝子”,白肆玉眼眶烧得通红,恨不得现在就让这些渣滓被诅咒反噬得死个透。 只可惜时机未到。 “大哥,为什么要罚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犯错!为什么又要罚我?!!”白肆玉捏出哭腔,面上露出惶恐。 看到眼前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熟悉的表情,秦少言唇角泄出一丝冷笑。 “不是你是谁?小稚出事了,家里只有你对小稚羡慕嫉妒恨。”秦少言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有你可能去害他!” “我没有,我没有......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把秦稚出的问题扣在我头上?!为什么家里人永远都不相信我,也永远都不关心我!我今天夜里浑身都好疼,为什么你们都不问问我!” 走廊外铁链的金属碰撞声叮咚,管家马上要破门而至。 “既然这样,那我走——”白肆玉哽咽着,“就让秦稚当秦家的亲儿子,反正我什么也不是!” “少爷。” 管家带着人冲进来的瞬间,白肆玉已经抄起床脚的书包,还不忘捡走两张地上的大团结。 打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第2章 这房间原本是佣人房,位置在二楼最西边,紧挨着一棵大槐树。 白肆玉跳下去时掐出法决,身姿轻盈,一点伤都没受,还躲得贼快。 秦家很大,光是院子就有上千平,树木繁多郁郁葱葱,这就导致了乌漆嘛黑的时候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 白肆玉表面上往大门处逃跑,实际上早就悄摸地躲到了某处空房间,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即便能用道法对付一些人,也不能百分百保证顺利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会道法的事实。 万一秦家人感到威胁,狗急跳墙,还没解决邪咒的他就必然陷入被动,就危险了! 这也是他跳窗前故意捏着哭腔喊下那段话的原因之一。 让秦家人误以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极度缺爱,就只会把他这么一跑当做是任性,认为他是因为委屈到了极点突然爆发所以才哭着跑出去的,而不是因为发觉了什么不对,更不可能手里拥有破咒的办法。 秦家乱了好一阵,大堂里很快就变得灯火通明。 得知秦肆玉跳窗离家出走的消息,秦家人气得简直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几天是不是太给他好脸了,他居然敢离家出走?!” “对不起妈,是我太冲动了,看到小稚那个样子,我实在太心疼,所以没忍住......”秦少言低着头,深邃的眸底泛起丝丝殷红,睡衣下的胳膊上肌肉隆起,绷起青筋。 “我会尽快把秦肆玉找回来的。” “养不熟就是养不熟,明明是他的问题,问他一句还要死要活,好像我们秦家多对不起他!这个不怪少言你!” 第4章 姜丹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心肝反锁房门呜咽大哭的样子,就心疼得要冒眼泪。 这些年只能让自己的宝贝以养子身份生活在秦家,本来就让她觉得亏欠太多,如今孩子还遭了罪,她简直恨不得用秦肆玉的血肉去弥补。 “一定是秦肆玉这个小畜生做了什么,不然小稚不可能突然出事,而且之前怎么教训他他也没这么激动过,我看少言猜的没错,他怕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那不可能。”一直沉着脸色的秦华远终于出声,“听他喊的那些话,应当是‘那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会出意外?!那...那怎么办?!!” 姜丹面色着急,眼泪半落,她知道自家老公嘴里说的是指咒法发动的时候,以往一直都很顺利啊,怎么会突然变了! 这次小稚掉了那么多头发,下次万一更严重...... “会不会是那东西终于要显化了,而阵法根本没有完成,怎么办怎么办,我们重新去老家一趟吧,赶紧把......” “够了,冷静!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秦华远面色黑沉,虽然现在堂内无人,可这些话哪是能随便说的?! 再想到最近忙活的一个大项目也到了关键点,秦华远额角突突直跳。 他看向秦少言:“尽快把他带回来,不要拖,他不是喊着家里人不爱他吗,那你这次就给他颗甜枣,老大你也收收你的情绪,我知道你们都心疼小稚,我能不心疼吗?但是你们要动动脑子!” “还有,你们也太高看了他一点,他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我会联系‘那边’,让大师加固‘大盘’,你们先别自乱阵脚!现在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秦家现在可还离不了秦肆玉。 “对不起爸,以后不会了。” 秦少言拳头攥得暗暗响,胸口火烧得旺盛,只要想到小稚红着眼睛崩溃大哭的样子,就恨不得立刻把秦肆玉那个万人嫌的白眼狼碎尸万段。 这么多年,见过秦肆玉的就没一个喜欢他的,这种恶心人的东西,他们秦家留他是他八辈子的福气,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而此时不知好歹的白肆玉已然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秦华远和姜丹的豪华大主卧,将洗手间内的牙刷头和梳子上的头发通通塞进书包。 然后在百元大钞上画下匿气符,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别墅,溜出了秦家。 “此后,你便不是秦肆玉了。” 白肆玉摸着自己的心口,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下,远远看了眼那处看似金光四溢实际邪煞弥漫的秦家庄园,对原本的小肆玉做了个交待。 却没发现,自己摸着胸口的左手中指指窝上,一颗鲜红的桃型小痣和原本他自己左手指窝上的,一模一样。 白肆玉离开时,正好是凌晨两点半。 夜正浓深。 他一直走到天光大亮,也没有在任何一家店铺停歇,上辈子虽然一直住在道观,但他也不是没入世过,考虑到店铺里繁多监控的追踪性能,现在还是小心为妙。 直到遇到一个大爷骑着个电动三蹦子,实在走不动的白肆玉才和大爷讨价还价一番上了车,让大爷拉他到西郊。 他从记忆里得知西郊那边是京城有名的贫民区,如果说秦家所在的地方富豪聚集,那西郊石口就是京城底层人民活着的地方,秦少言偶尔一次提到,也是对那里极为轻蔑鄙夷,如果他躲去那里,应当安全性更高些。 大爷车黑心不黑,明明距离不近,起码几十公里,大爷只收了八十八,剩下的十二块零钱刚好够白肆玉逛早市。 被放在石口早市的白肆玉闻着街上各式各样热气腾腾的香气,看着缕缕沾满烟火的白气儿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萦绕弥漫,枯萎泛疼的身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治愈。 这半天先是接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记忆,又和秦家人斗智斗勇,最后还在夜里徒步了好几个小时,他真是身体俱疲。 不过现在好多了,被充满烟火的市井气包裹着,感觉自己又能满血复活。 “包子嘞,包子!三块钱两个,五块钱四个!大包子嘞——” “刚出锅的大油条,两块一根,五块三根......” “炒肝儿焦圈儿豆汁儿,可香可便宜咯~” 卖早点的大爷大妈都吆喝得忒带劲儿,白肆玉眼花缭乱,肚子咕咕直叫,当即买了两个大包子,一根大油条,还有一杯浓浓的豆汁儿! 以前在道观里就听师傅说过豆汁儿特别好喝,还说什么“小玉啊,你当上掌门后若被请到京城去,一定要记得喝豆汁儿,不然绝对会后悔”,无奈上辈子刚从师傅手上接过掌门衣钵,还没来得及去京城观光,就穿越了。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尝到最疼他的师傅口中所说的人间美味了! 白肆玉插下吸管,眼眸放光。 迫不及待,奋力一吸! 呕——————— 一股仿佛放了多年没洗的陈年酸腐抹布味直冲天灵盖,猛然在整个脑袋里炸开,一瞬间白肆玉意识都空白了,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师傅在对他微笑。 他茫然又慌乱地环顾四周,想找地方吐,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到后背,喉咙一滑,那一口豆汁儿被吓得当时就咽了下去。 “骗子,死骗子,还我闺女,你赔我闺女!!!” 第5章 一个大婶嚎啕着冲了过来,撞过他以后,直直伸手抓向他前面一个瘦瘦黑黑、仿佛焦柴火棍儿一样的留胡子老大爷。 当场就厮打起来。 “你个狗骗子啊!你还我闺女,你要我八千八居然胡诌一个地方骗我!”大婶眼泪鼻涕横飞,瘦黑的大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边回手一边找机会溜。 “我没骗你啊,你闺女其实已经死了,我也是好心,怕断了你们念想!” “你他妈的放狗屁,你个死骗子!你闺女才死了!” 女人身后又跑出来两个大男人,老大爷脸色顿时变了,也不纠缠了,一脚踹在大婶身上就要跑,却被一只从人群中偷偷伸出来的脚绊倒,随即被蜂拥而来的群众紧紧围住。 “这不是东街那边的李神棍吗,怎么骗到这边来了。” “心可真黑啊,居然骗人家八千八!” “揍他,揍他,揍完送公安局去!” 大婶补了那神棍好几脚,可越补越情绪崩溃,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闺女啊,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早知道这样妈还不如答应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啊,闺女啊.......” 她也不是没想过报警,可是警察一听她女儿是私奔,不是真失踪,根本不立案。 想到这几天夜夜梦到闺女浑身是血,大婶高血压上脑,急得就要昏过去。 却突然听得一道清润好听的少年声音在她后方响起:“阿姨,你别着急,你女儿没事儿。” 大婶急忙回头,只见一个长相格外好看的小少年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双黑蒙蒙潋滟滟的眼瞳漂亮得不像真人可以拥有,那眼神掠过来的瞬间,大婶一瞬间都愣了,随即却是忍不住抓住他的衣服。 “你知道我女儿在哪?!你知道我女儿在哪?!!” “如果阿姨你相信我,就从这条街东街口走出去,一路向南。”白肆玉往前一指,“在第三个路口先右拐再左拐,看见小狗就掀头,看见大狗就锁喉,你会找回你女儿。” “看见小狗就掀头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肆玉笑了笑:“阿姨,我也不瞒您,我也是靠算命吃饭的,不过我从不骗人,你要是不信,可以不去找,也不用给我钱。” 不等大婶有反应,大婶后面两个男人就大叫:“三姐,别信他的,这分明又是一个死骗子!” “淑月,我知道你急,但你不能不吃一堑长一智!” “就是,这不就一小孩儿么,一看就不可信。”“而且你看他长得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人群里也开始议论纷纷。 白肆玉咬了口包子,不甚在意,他现在的年龄的确没有什么说服力,他现在自带debuff的运道更是让他不可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的眼缘和认可,不过说他长得不像正经人是什么鬼?! 他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照过镜子,但按理说这具身体就不可能长得差啊,不然也不可能被秦家选中。 太想找女儿的大婶已经濒临崩溃,眼前人的话可信度不高,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她一咬牙还是决定按照白肆玉的话去找人,但是要求白肆玉跟她一起。 “如果找到了,我给你钱。” 如果没找到,你就和那个神棍李老头一起进局子! 猜到大婶潜台词的白肆玉毫不在意,一口答应,笑容灿烂。 “好啊。” 正好还能防赖账呢。 大婶的弟弟留在这里,和人民群众一起守住了那神棍李老头,以防他逃跑,老公则和大婶一起按照白肆玉的话找了过去。 一路上大婶老公都像监督贼一样监督着自己,白肆玉也不在乎,一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三人拐过最后一个该拐的街角,不远处两个身高差明显、穿着狗狗玩偶服装的人吸引了大婶夫妻的注意。 两个人终于明白了那两句话的意思,登时一人一目标,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小狗狗头被大婶一下子掀掉,露出的脸赫然是大婶日思夜想的女儿,她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你这死妮子啊——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你跑哪儿去了啊!为什么电话也不接,你不知道你妈都要急死了吗!!!” 大婶又哭又骂,死死抓着自己闺女拍打。 而那个大狗先是被大婶老公打了一拳,然后才被一胳膊狠狠锁喉,大婶老公用另一只手掀开大狗头套,一张黄中发灰的男青年脸孔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勉强算是清秀,但眉眼不正,夫妻宫凹陷印堂狭窄,眼珠子扫到四周时先是一愣,随即先发制人地大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吗?你们以为你们仗着是小梦父母就可以对我动手么?!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大婶女儿也大喊起来:“爸妈你们干嘛,你们要是伤害晨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我们已经领证了,你们再反对也没用了!” 满脸眼泪的大婶顿时一僵,仿佛被雷劈一样,差点昏过去。 “什么?!你什么时候偷的户口本儿?!!” 大婶老公也愣住了,脸色刷地变得极其难看。 白肆玉淡淡扫了那男人一眼,走到那女生身边,微抬起手,看似只是捏住她肩膀上那片树叶,实际上却是轻轻一弹,打碎了她身上那丝袅袅绕绕的魇气。 第6章 他笑眯眯的。 “姐姐可真会开玩笑,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怎么和你领证结婚呐。” 第3章 白肆玉话一出,那青年脸色明显变了变。 可下一秒就勃然大怒。 “你踏马哪来的小白脸,血口喷人?!” 他又看向大婶夫妇。 “你们不让我和小梦在一起就罢了,我怎么努力表现你们都不认可也罢了,但是找个人来污蔑我是什么意思!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还污蔑诽谤我,我要报警!” 孙梦脑袋晃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以往在她眼里英俊非凡的赵晨突然变丑了许多,但也没多想,情绪上头的她甩开自己妈妈的手,冲着男人奔了过去。 “晨哥,别报警,我们赶紧走!” 要不是晨哥和她的钱包前天都被偷了,他们没法买车票回晨哥老家,不得不找个临时的工作赚点票子,现在哪里至于被发现,孙梦觉得真是老天不长眼,非要棒打鸳鸯。 却没想到那个一直站着一旁笑眯眯、长得过分好看的少年突然出声。 “别呀,该报警还是要报警的嘛。” 说着,他悠悠地走到男人面前。 “你十二岁时父母离婚,但两个人都不要你,你十四岁辍学打工,刚成年就有了孩子,二十岁结婚后进了牢子,蹲了五年才出来,大概是牢里得了什么门路,出来就找到一件一本万利的赚钱路子,如今这路子才干了不到一年,已经赚了不少了吧?”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男人眼神明显变了,甚至隐隐透出惊恐,眼前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的事情?! “别介呀,大哥你怎么可能听不懂呢,这门路是不错,就是货源问题很大吧?”白肆玉看了眼男人旁边的孙梦,又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咣——” 下一秒场景突变! 原本口口声声要报警的男人竟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孙梦,狠狠把人甩到地上,扭头就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白肆玉随手抓起路过的保洁阿姨手里的扫把,对准男人后脑勺一扔! “大家都帮帮忙啊,快抓住他!他是人贩子!” * 孙梦坐到警察局里时,还恍然如梦。 她笔录做了三轮,都不敢相信自己寻死觅活要嫁的男人居然是个人贩子,说要带自己回老家只是想卖掉自己,而且真的在两个月前刚卖掉三个女孩子! 大婶夫妇又哭又骂,要不是警察在,男人的脸和脖子现在绝对能被大婶抓得鲜血淋漓。 “多亏了你啊,孩子,要不是你,我真得一头撞死去了啊.....”大婶之前也不过是觉得自己女儿私奔可能遇人不淑,却没想到是要被贩卖,要是女儿真被卖到了大山里,她真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大婶抓着白肆玉的手就是一顿感谢,眼泪都快浸透白肆玉的手。 已经做完笔录准备离开的白肆玉只是道:“阿姨,我也只是碰巧。” 他刚刚做笔录的时候说的可是碰巧在那条街遇到那两个人,感觉那两人里的女生长得和大婶像,以及说那男人是人贩子是诈他,毕竟真说自己会算命,怕是不能这么容易“出来”。 “我懂,我懂,阿姨什么都懂。” 大婶却是给了白肆玉一个了然的眼神。 早市那边那个真神棍也被大婶弟弟吓得早就还了钱,八千八都在大婶弟弟的手里,一出警察局,大婶左手从弟弟手里拿到钱,右手就塞给了白肆玉。 “孩子...哦不,小神算,阿姨是真感谢你,你一定要收下。” “不用这么多的,阿姨。” 白肆玉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厚沓钞票,但只抽走了十张红色百元大钞。 九张大红钞足以成阵,可以保他安全,上面的伟人之力配合符、印、咒决等,比一些法器都好用,当然了,前提是要会用,像他这样过目不忘、在融会贯通一切道知法识上极有天赋的人还是比较少。 剩下一百够吃喝就行,他现在身上不宜有钱。 “哪能呢,一千哪够啊,阿姨看你连个手机都没有,报警用的手机还是借旁边路人的不是吗,你拿这钱买个手机,剩下的也不多了。” 大婶格外实诚,也是真心感谢,抓着白肆玉的手不撒手,死命往里塞。 白肆玉小表情有点痛苦,还有点可怜。 倒不是因为被大婶拉着,而是因为他其实也很爱小钱钱,不是装清高! 忍痛割爱已经很可怜了,还要重复忍痛割爱! 他这身体还差一个月就满十八,到时候换命邪术彻底完成,诅咒也会显化,现在换命邪术已经到了大后期,他这命格已经破破烂烂,差劲到极致,如今能撑住日常活动的顺利进行就已经非常勉强。 还在身上弄一些承不起的贵重物品和财物的话,怕是死得更快了,还容易倒霉! “我真不能要,阿姨......” “不能不要,阿姨是真心给你,你必须收着!” 两个人展开了拉扯战,甚至大婶老公大婶弟弟也加入了进来,为他们之前对眼前少年有有色眼镜内疚不已。 “收下吧,小神仙,你可是我们恩人。” “对对对,收下吧,之前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第7章 见自己是跑不掉了,白肆玉沉默两秒,干脆借水行舟。 “这样吧阿姨,我正好没有地方住,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在西郊石口那边找个房子租,先租一个月就行,我不要那种很好的房子,越普通...甚至是越寒酸越好,因为这是我修行需要。” “啊,那......”大婶本来听到前面还想着一定要给租的好房子,听到后面脸不自主扭在了一起,“你可别诳阿姨啊。” 哪有说修行非要住最寒酸的房子的。 “阿姨,我真没骗你,这种修行的事情,我可哪敢说假话的,天道都听着呢。” 白肆玉言之凿凿,大婶再怎么纠结,也只能信了。 因为白肆玉没有手机,所以几人约好明天早上八点还在早市那家豆汁儿店门口见,白肆玉就连忙离开了。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京城——那换命邪术一天没祛除,他一天就不能离开秦家太远,不然很容易触发邪术被动发动,也容易暴露行踪,二来,冥冥之中有丝潜意识告诉他京城留有一线生机。 他不能一走了之。 白肆玉在警察局门口坐上公交车,为了多收集些市井情报和车上的大爷大妈唠了将近半小时,发现西郊居然就有全京城最大的集贸市场。 西郊这边虽然穷,没什么高楼大厦,也无灯红酒绿,可人员众多,鱼龙混杂,大型集市里卖的东西比那些商场还要全得多。 白肆玉立刻改了目的地,下车再上车,一小时后就来到了人流涌动的西郊集贸市场,逛了足足三个半小时,买到了一小瓶上好的朱砂不说,还买了叠黄纸,毛笔,麻绳等物件......甚至从一个老人手里买到了一块斑斑驳驳的枣木门槛,估计是从哪个农村老房子里卸下来的。 价格还不贵,一共才花了一百多。 兜里剩下的大红钞票刚好还剩下九张,外加十九块零钱钢镚儿。 “哎,早知道在大婶那儿多留一张了。” 白肆玉抱着枣木门槛路过一处堆了不少衣服的地摊,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换洗衣服。 他摸摸兜里的钢镚儿,看着地摊牌子上面写的十五元一件起,终究是忍不住停了下来,挑了件看起来最便宜的老头汗衫。 “哎呀,你这小孩儿长得恁俊,拿那老头背心干啥!” 摊主大姐本来正背对着白肆玉理货呢,一回头见到一个少年顶着一张顶好看的脸居然挑了套整个摊子最便宜最拉胯的白汗衫儿,连忙甩下手里的货走过去,还顺手拿起一件卖不出去的贵价男式粉色花衬衫,往白肆玉身上比划。 “看看这衬衫,多好看啊,这才适合你这么大的孩子穿!我卖衣服那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俊的小孩儿,你瞅瞅你这皮肤,多白,你穿这粉色刚刚好,黑点的人还穿不了呢!” 白肆玉一句拒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大姐一把拽到一个镜子前。 “你看是不?这衣服穿你身上简直好看死了,大姐可从不骗人啊。” 看到镜子里的人,白肆玉却是瞬间怔住,瞳孔惊缩。 等等,眼前这张脸怎么...... 怎么会和自己原本的脸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左手中指处一颗桃型小痣安安静静卧在白皙的指窝中央,此时仿佛带上了火,直直烧进白肆玉眼底。 白肆玉脑子彻底炸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分明就是他的身体,这就是他的身体! “大姐说的没错吧,这衬衫在你身上简直绝了,你穿着可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呐!”旁边的大姐还在絮絮叨叨,拿着衣服在白肆玉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看到眼前的少年表情惊怔,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风格,又拿起另一件同样贵但没那么花的蓝衬衫往白肆玉身上比划。 “这件也不错,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件?反正哪件都绝了啊!” “妈,来吃饭吧。” 大姐的儿子正好拎着一盒麻辣鸡架和一兜大馒头回来,听见自己妈的话,还以为自己妈又在忽悠顾客了,耳朵隐隐有点热。 殊不知这次大姐的良心还真是苍天可鉴,夸出来的话句句出于本心,这少年真的是她卖衣服这么多年来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 “我还不饿,你先吃吧。”大姐头也没回,继续推销,大姐儿子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忍不住往他妈手里看了一眼。 顿时脸上露出不忍直视。 那粉色花衬衫就是妥妥一个芭比粉,谁穿谁灾难,还是男式的,根本没人会买啊,他妈不是说这么久卖不出去准备捐了吗,怎么又拿出来了! 再看看那被推销的人的背影,感觉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明明就是个未成年嘛,他妈怎么能骗学生呢。 大姐儿子咬着馒头,越咬越心里过意不去,终究是没忍住,猛地站了起来往镜子那走:“其实我觉得这衣......” “!” 大姐儿子一句话没说完,对着镜子里的人影呆住了。 眼前少年一双黑蒙蒙潋滟滟的瞳仁仿佛洒满星子的深空,明显比普通人瞳仁要大些,眼型很像狐狸但又比狐眼更圆,以至妖冶中多了几分乖觉,此时因为惊诧而微微瞠起,看起来格外纯稚青涩,一颗浅色的小痣点在挺拔的鼻梁右侧,金白阳光斜斜泻下,浓长睫影刚好落在小痣之上。 好看得他都傻了。 第8章 这人是化妆了吗?!!! 可是化妆能化成这样吗...... “吃你的饭去,吃完你不得去上学吗?!”大姐随手摆了几下,以为自己儿子又要干扰自己推销了,却没想到自己儿子只是傻傻地站了几秒,然后猛地扭头跑了。 大姐回头继续微笑推销:“你想拿哪件,姐给你包起来!再送你一双袜子咋样?” 白肆玉终于回神,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中惊怔收敛,隐隐被晦暗不明的神色取代。 这是自己的身体,但又不完全是。 他已经二十多岁,但这具身体明显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模样,脸颊上还有着些微的婴儿肥,就像是六七年前的他自己。 难道秦肆玉是平行世界的他?! “姐,我今天带的钱不够,明天我再来买吧。”白肆玉迫不及待想要卜卦推衍,准备离开。 但被大姐一手拉住,不让走。 “哎,别介呀,姐给你便宜,给你打折!” 白肆玉正要再说什么,刚刚跑开后就背对白肆玉坐在小马扎上的男生突然站起身,脸通红地走过来拉住自己妈妈的袖子:“妈,人家都说明天再来了。” 白肆玉这才正眼看向眼前穿着校服的男生,眼神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趁着男生抓住他妈的功夫,白肆玉一个健步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不动声色地扔下一句:“晚上回家换条路吧,可避大祸。” 大姐这边正恼着呢,听见这话更气了,要不是还被自己儿子拉着,差点冲出摊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咒我儿子?!不买衣服就罢了,还乱放屁!” “妈,你干嘛啊,人家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啊。”大姐儿子脸更红了,急的。 同时他也注意到那个如同小白杨一样高挑细瘦的背影手里貌似拎着一袋子黄纸朱砂之类的东西。 “妈,你看他手里那些东西好像都是算卦用的啊,他是不是会算命啊?他可能是真的在救我呢?” “救你个屁,这种神棍骗子老娘这么些年见多了,光这条街上就见过不止十个,这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出来骗人了,百分百不是好东西!” 大姐越想越生气。 这男生虽然长得极其好看,但说实话,她对他第一印象并不好,反正她看到他后心里就是不太舒服,有点硌得慌,不像有的人,打眼一看就是讨喜。 比如那个喜哈哈矿泉水的新代言人,好像叫什么秦,秦稚的? 长得好看又极其讨喜,看着就让人舒心,这条街上男女老少几乎就没有不喜欢秦稚的! 刚刚那个穷鬼怕是这辈子也摸不上人家的脚后跟! 第4章 大姐怎么想的,白肆玉不知道。 但秦稚现在的脚后跟一般人还真摸不到。 秦稚此时整个人死死地窝在被窝里,从头到脚都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除了哭泣就是哭泣,连秦母姜丹和秦父秦华远想见他一面都难得很。 可把姜丹疼得心都碎了。 她不明白,明明有阵法在,为什么掉头发的不是秦肆玉,按理说应该任何意外和倒霉的事情都由秦肆玉那个小畜生担着啊! 之前她的小稚滑冰时不小心摔到后脑勺,结果脑震荡呕吐不止的分明是秦肆玉,后脑出现淤血的也是秦肆玉,小稚除了疼哭了以外哪儿都好好的,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丹气得咬牙切齿,拿起手机就打电话给秦少言,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小畜生。 她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白眼狼,吃他们秦家的喝他们秦家的,占尽了便宜居然不帮她儿子承命! 秦少言接到电话时,满腔怒火和风暴也正在疯狂汹涌,无处发泄。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前往秦肆玉学校后居然得知秦肆玉今天根本就没去上学!!! 这怎么可能呢。 秦肆玉不是最爱上学了吗,之前秦肆玉偷小稚的生日蜡烛被他踹进icu的时候,都还在哭着说是不是好久不能上学了。 还有,之前有次去游乐园,那小畜生在玩碰碰车时得意忘形,居然敢撞小稚,把小稚吓得打嗝了好久,他们为了让他好好长点记性,像栓狗一样把秦肆玉拴在地下室三天不给吃喝以做惩戒,那小畜生还哭着给爸妈磕头说学校有考试,他不想留级。 现在看来,要么喜欢上学是装的,要么就是这次真的胆肥了,居然真的想用离家出走威胁他们?! 真令人恶心。 “妈,我还没找到秦肆玉,但是你别着急,我找到后会立刻把他带回家。” 秦少言压制着怒气,才划开手机。 “小稚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愿意从被窝里出来呢,买的假发也不愿意戴。”姜丹抹着眼泪,“你爸给你打电话了没?!” 秦少言刚想说没有,又有一则电话打了过来,正巧是他爸的。 秦少言连忙转过去:“爸。” “还没找到秦肆玉?” “暂时没有,但.......” “行了!不要猜他可能在哪了,去调附近的监控,如果附近监控没有,就去调全京城的监控,全力寻找!” 秦华远果断发话,怒火难抑。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忙了几个月的大项目——让他下一步就能带领秦氏集团和京城豪门圈层内都讳莫如深的那个牧家平起平坐的项目,居然突然出了问题,被政府卡了一道手续!!! 第9章 必须赶紧把那个小畜生带回来,而且这次必须放他的血灌满阵法才行。 这次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好在还有一个月这小畜生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换命也彻底完成,现在多放些血,也能用医学手段吊着他的命让他活到一个月之后。 “我知道了,爸!” 秦少言连忙应道,面上也隐隐露出一丝畅快。 本来他没准备动用秦家的关系和权势能量调集全城监控,毕竟这需要大量私人和政府人员配合,可如今既然他爸也发了话,就没什么好斟酌的了。 而且—— 听他爸的意思,怕是集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这就更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这个白眼狼,怕是没几天好日子能活了。 ...... “啊啊啊怎么明天又要考试!我们才高二啊就考那么勤,学校有病吧。” “我这有秦稚的海报,你们要不要拜一拜,全网第一锦鲤哦,听说真的有用!” “要拜要拜,快拿给我吸吸好运。” 昏黄的路灯下,一群穿着高中校服的少男少女边走边打打闹闹。 在走到一处岔路口时,队伍末尾的高个男生突然停了下来。 “诶,宁杰,你愣啥呢,咋不走了?!” 前面有人转头。 宁杰脚步沉重,鬼使神差地想起中午在他妈妈摊子上遇到的那个长得格外好看的少年在临走时随口撂下的那句话。 【晚上回家换条路走吧,可避大祸】 “我们.......”宁杰抿了下发干的嘴唇,“我们今天换条路走吧。” “换条路干什么呀,这路回家近啊,你近的路不走,非要绕远路?!”回头的男生大笑,“你傻了吗你?!” 正拿着海报炫耀的蒋娇娇也转过头,有点不高兴:“昨天不是说好了今晚去巷子口那家老陈烧烤聚会吗?!” “昨天不知道要突击考试啊。”宁杰找了个借口,“你们也别去了,早点回家复习吧!” “嘁,你怕a钱就直说。”蒋娇娇扭回头,“我有我的男神保佑,考得都会,蒙的都对!” 一行人没有搭理宁杰,扭头就进了岔路口的右边小巷子,宁杰看着地上孤零零的影子,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居然相信一个陌生少年的话。 他攥了攥手心,心想着要不要为了合群再跟上去,结果还没等他迈开腿,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轰响突然在前面不远处炸开! “啊啊啊啊————” 随后便是撕心裂肺惊恐万分的惨叫。 宁杰慌忙往前两步,瞪圆了眼,看着前面被火光吞噬的老陈烧烤店。 一股阴森凉意猛然窜上宁杰脊背,爬上头皮,让他在这燥热的天气里生生打了个寒颤! “现在插播一则晚间新闻,刚刚在淮阳路与人民南路交叉口东边的一家烧烤店发生了一起爆炸,爆炸原因疑似是煤气泄露,八人当场死亡,受伤人数三十余人,已经被送至第三医院,我台记者正在追踪报道.....” “碰!” 一间小平房内,一盘装满草莓的瓷盘子突然掉落,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双眼突出死死盯着电视的胖女人陡然尖叫一声,也不管脚下是不是不小心踩烂了那些平日她都不舍得吃的草莓,疯了一样冲出了家门。 她满脑子都是中午那个在她摊子上云淡风轻甩下一句提醒却被她痛骂的漂亮少年,不禁懊悔地嚎啕大哭。 她可记得儿子昨天特意要了五十块钱,说是今晚要和同学在回家的那条路上的老陈烧烤聚会...... 如果她听了那小孩儿的话,让儿子换条路走,是不是就—— “妈?!” 女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还在往前冲着,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 “妈,你怎么了?你干什么去?!” 女人这才回过神,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的儿子,顿时紧紧抱住儿子,惊喜大哭:“你没事儿啊小杰,你没事儿啊?!妈看新闻说老陈烧烤煤气泄漏爆.炸了,你没去吗?!” 宁杰发现自己妈妈脚下连鞋也没穿。 “妈,你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我没去,我想起来中午那个男生说让我换条路,我就觉得换条路也不会少块肉,就没去聚会.......” “太好了,太好了!”女人满眼泪水的笑了,还使劲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我不该骂小神仙啊,我不该骂他!他救了你的命啊,都是妈有眼无珠,还好你听了他的话!” 宁杰心里也是又暖又怕,“对,我同学他们没听我的,都受伤了。” 好在他们争执的时候拖延了一会儿,在爆炸的时候他那些同学刚刚到烧烤店门口,所以被波及了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不然....... 他真不敢想那个死亡名单上会不会再加几个人。 母子俩后怕又庆幸地往回走,却突然被后面一道声音叫住。 “你好,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说的小神仙是什么人?” * “又是功德一件啊。” 白肆玉在公园打坐一夜,天光微亮时感觉到身体里涌进几点功德,这与昨天解决那个人贩子不同,这次是更直接的救人性命,所以天道反馈很快很大方。 这些功德能稍微滋润一下他破破烂烂的身体和命格。 治标不治本,但聊胜于无。 第10章 “既然那男孩儿得救了,证明就听了我的话,我去买套衣服应该能给我打折吧?” 白肆玉超小声地咕哝一句。 趁着时间还早,白肆玉先去了西郊早市,吃早饭顺便在豆汁儿店和大婶儿接头。 大婶叫李德花,做事非常可靠,租到的房子是真的寒酸,非常符合白肆玉要求。 白肆玉去房子里看了几圈,非常满意,可大婶却过不起她自己心理那一关。 于是她没经允许就给白肆玉买了一个手机。 “阿姨觉得你还是有个手机方便呐,这个手机才几百块,绝对符合你要修道所以不能铺张浪费的要求,你就拿着吧,不然阿姨心里真的难受!” 见这个手机真的是那种非常便宜的老人机,不算什么贵重物品,白肆玉琢磨片刻,就收了。 大婶高兴极了:“电话卡姨也给你办好了!话费充了一百,手机里还存了姨的手机号。” “谢谢阿姨。”没想到大婶这么周到,白肆玉心里也难免有些熨帖。 他从自己的兜子里随手掏出张黄纸,用毛笔蘸了点朱砂,在符纸上画了几笔。 “平安符,保您平安。” “哎呀,这...这可太谢谢小神仙了。” 大婶受宠若惊,惊喜得差点热泪盈眶,她可是真的切身体会到这小神仙有神通的,这平安符她绝对要让闺女以后贴身带着。 “这符多少钱啊?”她之前在那些神棍骗子那买的毫无作用的符还要二百一张呢,这小神仙给的符就算加个零她也原因。 “一百就行。”以前他都是五千起步上不封顶的,但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 “但是我有个要求,阿姨,我给您算命的事儿以及这符的事儿...如果有人问起,您一定要帮我隐瞒,我在警察局那边什么说法,您和您家人就什么说法就行。” “当然,当然!”大婶一口答应。 等大婶离开后,白肆玉在屋子里布了个简单的阵法,便出了门。 轻松赚到一百块的感觉真不错,就去昨天那个衣服摊子上买两套衣服好了,毕竟那个摊子总体真的很便宜。 至于摆摊大姐当时对他出言不逊...... 哎,倒不是他圣母,而是他现在的运道和命格严重缺损,普通人容易对他产生恶感也是正常的,不过一般来讲,他救了他们的命以后,这影响应该会小很多,毕竟主观意识更重要。 而白肆玉还是料错了。 因为影响不是小很多,而是完全颠覆了! 在白肆玉再次出现在那个摊子前时,胖乎乎的摊主大姐顿时大叫一声,哭着对白肆玉跪下了。 白肆玉:“?!!” 这,这倒也不必。 “谢谢你救我儿子啊小神仙,谢谢你!昨天都是我不对,你别怪我,小神仙你别怪我......”大姐边说边拍打自己嘴巴,她昨天庆幸后,就开始懊悔,懊悔自己会不会得罪了一个小神仙。 如今看到小神仙原因再次踏足这边,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可眼泪也止不住。 “没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白肆玉连忙让大姐起来。 然后他抿了抿嘴巴,一双妖冶漂亮的眼睛睁得圆溜溜。 “我想买两件衣服......能不能给我打折啊?” 打折?!!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大姐字典里现在就没有这种词! “这摊子的所有衣服,小神仙你随便挑,我一分钱也不要。”大姐连忙说,还一边说一边往白肆玉手里塞红包,白肆玉捏了捏,起码一万块。 呜.......好香,好可爱的钱钱,可惜他现在不能要。 白肆玉忍痛把红包塞回大姐手里。 “这钱我不能要,我挑几件衣服就行。” “这怎么能行呢,你不要的话,我这心里也落不下地啊,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啊!你原谅大姐,原谅大姐好不好?”大姐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可不等她抹干净眼泪呢,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摊子前面。 大姐脸色一变。 白肆玉察觉到大姐面上变化,转过头去,只见到一个身形高大面色憔悴的青年走了过来,青年眉眼正直,面相上佳,一身西服昂贵雅致,但身上隐隐缠着丝丝邪气。 白肆玉心里暗暗挑了挑眉。 “你,你跟踪我?!”大姐脸色难看。 第5章 大姐将胖胖的身体一侧,挡在白肆玉身前。 昨天这男人突然出现,问她小神仙是谁,救了命又是怎么回事,为了防止这男人是那起爆炸里的遇难者家属,会趁机迁怒于小神仙,她就压根没接话,并让小杰也不要说漏嘴。 却没想到,这男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不好意思,实在是事出有急,所以,不请自来。” 男人脸色羞愧,他顿了顿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用双手递来一张名片。 大姐愣了下。 “你要干嘛?!” 男人微微弯腰。 “我是致远房产的董事长高级特助宋庆,昨天在听到小神仙救了你们家孩子后,就......就想请小神仙帮我老板看一看。” 其实在看到这个所谓的小神仙时,他心里顿生失望,这明显连成年都没有的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本事呢,也就是长得格外漂亮罢了。 第11章 可是董事长对他有恩,他不能就这么看着董事长一家连带公司一起毁掉,但凡有点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致远房产? 白肆玉顿了下,接过了那名片。 致远房产他知道啊,是京城本地知名房产公司之一。 这些年秦家靠着吸取他的命格和运道,事事顺利节节高,从三流豪门一跃成为仅次于牧家的存在,嘚瑟得不得了,去年秦稚的生日会,秦家把全京城除了牧家以外所有堪称豪门的有头有脸人家里的平辈小孩儿都请来了。 其中就包括这个致远房产老总林建成的一对双胞胎。 这对双胞胎是难得几个小孩儿里没有跟着其他人欺负他嘲讽他的人。 ——哦不对,应该是没有跟着其他人欺负原身的人,他怎么这么自然地把自己彻底当做原身秦肆玉了。 不过他昨日特意推衍了自己和原身的渊源,发现他和原身的确渊源极深,深到他看不清最终结果,他能算人算天但不能算己,这个原身怕不真的是平行世界的他自己。 “行,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个要求。” 宋庆本来在看到小神仙面容后有点失望,可见其接过名片又不言语,不禁又惶恐起来,现在听到一句答应,顿时惊喜万分。 “太,太好了,那.......那您现在能跟我一起去医院吗,或者......你需要去董事长的家里?” “你经常待在哪儿?” 看这个宋庆一身邪气,还都是沾染上的,他常待的地方怕是就是问题源头。 “我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和董事长家里两头跑。” 公司这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事不顺,要么被政府卡一些以前都不会在意的小手续,要么就是工地上老是出事,现在公司最重要的项目出了问题,公司资金链锻炼不说,董事长一家还病倒了。 董事长现在高级病房里卧床不起,董事长夫人和两个少爷小姐甚至更严重,完全陷入昏迷,医院说是如果三天内再不醒过来,就会彻底成为植物人! 医生也没有办法,他也是听人说西郊这边有个瞎眼的老神仙特别厉害,心想不如什么法子都试试,也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没找到那个老神仙,却意外在那个巷子口听到别人提到一个小神仙。 “你那个董事长还能动吗?” 白肆玉问。 “...董事长现在身体很差,只能卧床或者坐轮椅。”宋庆脸色忧虑。 “那你要让你们董事长从医院回家一趟,主人不在,这风水我也不能看。” 小神仙都这么发话了,宋庆自然也不敢讨价还价,何况他也觉得董事长作为正主的确很重要,于是走到摊子外面打电话。 而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白肆玉在摊子上挑了两套衣服。 一套白t恤配浅蓝色直筒牛仔裤,一套黑t恤配黑色五分裤衩。 他准备给钱,但大姐死活不要,于是只好白.嫖一次。 在摊子上的露天试衣间里换上第一套白t和牛仔裤,白肆玉走了出来,大姐已经将他换下来的衣服和另外一套衣服都放进了一个袋子里。 “谢谢。”白肆玉接过袋子,宋庆也正好走了回来。 看来董事长那边已经搞定。 “您跟我来,我的车停在集贸市场东入口那边。”宋庆眼前一亮,但语气依旧恭恭敬敬。 这小神仙穿着这种极素的衣服显得那张脸更好看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看到小神仙的脸时虽然觉得惊艳,心里却沉甸甸的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他现在太担心董事长了吧。 东入口距离大姐的摊子只有一百来米,两人走了两分钟就到了。 就在马上要踏出集贸市场东拱门的那刻,白肆玉脚下突然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香蕉皮,结结实实把白肆玉滑了个四脚朝天。 “啊!”白肆玉眼前天地旋转,痛呼一声。 宋庆连忙跑过来扶白肆玉:“小神仙你没事儿吧?!” 白肆玉咬着后槽牙爬起来,一双眼梢扬起的漂亮眼睛都疼出了泪花:“我没事儿。” 就是屁股可能成四瓣了...... “你别叫我小神仙,我姓白,你叫我白掌门就行。” “好的,白掌门。”宋庆面色不动,内心却掀起惊涛。 掌门......不是传说中极其牛逼的正统玄学门派里的第一人才能称作掌门吗? 可那不是传说吗!!! 宋庆内心激烈,面上淡然,他带着白肆玉来到一辆路虎旁边,结果刚坐进车,白肆玉又不小心磕到了头顶。 副驾驶的宋庆连忙扭头:“白掌门你没事儿吧?!” 白肆玉连忙咽进去要奔出喉咙的痛呼,微笑道:“没事儿,没碰到。” 然后飞快打开刚刚一直拎着的那个摊子大姐递给他的装衣服的袋子。 果不其然,一包厚厚实实的大红包正安静地躺在衣服最下面! 啊啊啊怪不得他这么倒霉! “宋助理,这袋子你帮我拿一下吧。” 白肆玉面上云淡风轻,内心气得猛扎秦家人小人。 真恶毒真卑鄙,既要他帮秦稚承担诅咒,还要吸走他的运道命格,导致现在他连他最爱的钱钱都不能亲近! 气死他了! “好的白掌门。”宋庆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接了过来。 第12章 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处别墅区,这别墅不比秦家庄园那么大,但也非常豪华。 说实话,就这地皮的昂贵程度......白肆玉都怕站在上面就摔跤。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迈着小步伐,刚走进别墅大门就看到沙发旁边有一个坐着轮椅浑身死气的中年人。 林建成才四十九岁,现在却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像个垂暮老人。 在看到门口来人的一瞬间,林建成眼里隐隐的火光瞬间熄灭。 他知道自己的特助宋庆是个知恩图报且做事脚踏实地的孩子,既然说是找到了一位很会看风水算命的小神仙,必然不是纯种骗子。可眼看这小神仙的模样,年龄怕是还没他儿子大,怎么可能有多少真本事。 林建成很失望。 他前些日除了带孩子老婆去全国最好的医院就医,也没少找玄学方面的师傅帮忙看一看,可根本就没用,现在看来也是要空欢喜一场。 “大师,你好。”即便心里已经不再抱希望,林建成也还是很有礼数,没有出言不逊。 “你好。”白肆玉随手从兜里取出一张昨晚摸黑画的符,递给林建成,“您先拿着这个,然后让宋助理推着您跟我一起上二楼吧。” 林建成不知所以,但还是接过了那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黄纸,他试探着开口:“大师,我这......我家里到底有没有问题?” 白肆玉笑了笑。 还问有没有问题?您把没有两个字去掉吧。 他就没在城市里见过阴气这么重的豪宅。 尤其是二楼,在开了天眼的人眼里就是黑雾一片! 这别墅里就有电梯,林建成被宋庆推着,跟到白肆玉身后,几人刚到二楼,林建成就感到一阵不适,呼吸艰难,头晕目眩,好似有什么东西缓缓多来,趴在他头上想要吸走他的意识。 他拼命抵抗,感觉自己手里有什么宝剑在滚滚发烫,他捏紧那宝剑,狠狠劈向那东西—— 哗! 他大汗淋漓地睁开眼。 眼前只是自家别墅的二楼走廊,普普通通,刚刚一切好像都是幻觉。 而他下意识张开手,手里那张黄纸居然变成了一把灰?!! 林建成瞳孔惊颤,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不远处那个小少年的声音传来。 “这画是您在哪儿买的?” 林建成抬头看向那副画,是半年前他过五十六岁生日时,他的至交好友送给他的国外某位名家的大作《野火》,貌似花了近千万才拍卖到的,好友说是这画的意向非常好,能旺他,一直被他珍惜至极...... 难道这画有问题?! “是我朋友送我的。” “这画画得不错,只可惜材料不对。” 林建成正想着什么叫材料不对,就见眼前少年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画上用于保护作用的玻璃,下一秒那玻璃就如同被重锤敲击的冰面一般爆出蛛网般的密密麻麻裂纹! 同时那少年手指一转,做了个他根本没看清的动作,那如同烈日熔金一般鲜艳美丽的画作突然无火自焚起来,黑烟弥漫,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恶臭! 白肆玉口中喃喃,抬手弹射出三根枣木钉。 那黑烟猛然炸开,随即骤然消失,只剩下一地灰烬。 林建成已经惊骇得差点喘不上气,他手指颤抖,没发现自己身体其实已经轻松很多。 “大师,刚刚那是......” “这画上涂了一层尸.油,画背面还画了不该画的东西,你家里人现在没死,已经是命格好在撑着了。” 白肆玉转头看向林建成。 “你现在对着这灰烬拜三拜,送它离开。” “怎,怎么送它离开?”林建成声音发抖。 “心里想着送它离开就行了,这事儿其实已经算解决完了,需要你这个一家之主收个尾。”白肆玉随口道。 林建成连忙让宋庆推他到那堆灰烬面前,端端正正拜了三拜,默念请它离开。 然后白肆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再去三楼看看吧。” 好在三层四层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一些摆设位置不对,白肆玉简单地指点了一下,等几人从四楼下来,林建成和宋庆已经彻底沦陷,完全成为了白肆玉的忠实信仰粉。 林建成还想让白肆玉去医院帮忙看看现在昏迷不醒的老婆孩子,但白肆玉婉拒了,表示这事儿已经彻底解决,他们不用看就会醒来。 白肆玉临走时,手上被林建成恭恭敬敬感激涕零地塞了一张银行卡。 在被塞到手上的那一瞬间,白肆玉就感觉脚下地板突然变滑,差点摔个倒仰。 就冲这即时的灵敏度,白肆玉就能推出这卡里怕是不少于五十万。 他小表情顿时一皱,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痛苦。 死秦家人,臭秦家人,一天想骂他们一百遍! “这卡......我现在不能要。”白肆玉面上依旧一副高人风范,“你先帮我收着吧,一个月后再给我。” 毕竟他的确帮人解决了大问题,真一点不收也是不行的,让他放弃五十万更不可能!但现在不能收。 一个月后再说吧,反正一个月后他要么死了,要么已经把命格修复了。 林建成本想拼了老命也要塞到白肆玉手里,可看着白肆玉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人范儿,顿时也不敢再自作主张,往常总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总裁点头点得那叫一个乖巧。 第13章 “好的,大师,一个月后我再给你。” 而等白肆玉刚坐着来时的车被送走,林建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医院对面传来的声音让他顿时泪流满面。 “林先生,好消息!您的孩子和老婆都醒了,而且已经全部脱离了危险!” 第6章 “哎哎哎,你听说没,特护vip病房的十一床十二床十六床全都醒了!奇迹啊!” “什么?郝主任不是说那三人要成植物人了吗?!” “难道因为积德?我听说那家男主人是致远房产的董事长林建成,他这些年好像不少捐款呢......” “哎哎.....我换药的时候好像听到林董事长说找了个大师,刚找完没多久医院这边就给他打电话了。” “嗐,你还护士呢,你信这个?!” “......” 路过茶水间的林建成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他拎着苹果来到病房,笨拙地给自己妻子林心书削苹果。 距离昨天林心书从昏迷中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小时。 林心书情况好转飞速,现在已经转到普通护理级别的vip病房。 她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幸福又好笑看着那个苹果越来越小。 “要不还是别削皮了,皮又不是不能吃。” “我会多练练的,以后就削得越来越好了。”林建成有点不好意思。 前段时间的痛苦日子让他如今格外珍惜和妻子孩子在一起的时光,没有什么能比家人平安更好的了。 当然,最该报复回去的人他也没有忘,那个绵里藏针害他全家的好友必将得到报应! 只是那人现在搭上了秦家,秦家的项目他很难动手。 林心书知道丈夫在想什么,她温声开口:“杜云礼搭上了秦氏集团,你先别冲动,咱们现在需要休养生息。” “我晓得的。”林建成将苹果递给妻子。 秦氏集团九年前不过是和他公司差不多的水准,可这九年也不知道乘上了什么好运,一路节节攀高,做什么项目都大顺,现在也不仅仅涉足房地产,更是也涉足了不少其他行业,居然也都极其成功,一点坑没踩。 真是好运到了令人奇怪的地步。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多想,可能只会觉得秦家人手腕了得,现在看来......怕是秦家人用了点什么别的手段。 杜云礼攀上了这样的秦家,呵,最终结果还不知道是真好假好呢。 林心书吃完苹果后,林建成就把她抱上轮椅,推她去下面的花园里晒太阳。 现在她身体还虚弱着,不宜走动劳累。 不像两个孩子,昨天中午醒了后晚上就能下地了。 华夏国际医院是全京城乃至全华夏最奢华的医院,本来是牧氏集团下的私立医院,但后来兜兜转转貌似被送给了国家,环境优雅绿化繁多,漂亮得不像医院倒是更像度假村。 林建成夫妻俩沐浴在微醺的暖风下,被包围在盎然绿意之中,感觉心里的负面情绪都被一扫而空。 两个人溜达着溜达着,来到了花园对面的小湖边,远远望见一个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人。 湖对面,一位剑眉星目气宇轩航的青年正对着柳树后面说着什么,态度恭敬,眼神崇慕,简直让林建成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那不是牧氏集团如今的二把手——知名的黑面煞神牧盛言吗?! 他居然也有这种表情! 不知道那个柳树后面的人是谁? 如果说秦家这些年是节节攀高,从三流来到了顶流,让众人不得不避其锋芒,那么牧家就是豪门圈一直都讳莫如深的存在。 牧家已经稳坐华夏首富十年有余,在牧家登顶之前,华夏首富一直是几个大佬换着做,可当牧家登顶之后,其他人只有争第二的份儿。 牧氏集团涉足行业众多,尤其是生物制药和军工,牧老爷子和政府上面的大人物交情匪浅,牧家也贡献颇多,所以即便现在秦家以可怕的势头直冲第二,逼临牧家,也没人觉得牧家会被挤下首位。 现在牧老爷子已经退休颐养天年,牧氏集团现在的董事会由牧老爷子的大儿子牧长国和大孙子牧盛言把持。 但也有传闻说,其实牧家这些年真正的一把手是牧老爷子那个多智近妖的小儿子牧长烛,有他在幕后指点,牧长国和牧盛言才能让牧家一直稳稳将华夏富豪榜第二名甩开,但这个牧三少身体状况非常差,常年缠绵病榻,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难道那柳树后面的人是牧三少?!! 林建成不敢多加揣测,也不敢过多逗留,牧家人手段雷霆,他不能不请自去。 推着妻子转了个弯,林建成带着妻子消失在小湖边。 眼看着自己丈夫将自己推回小花园,林心书微微蹙眉。 她不是被圈养在家里的金丝雀,自然认识那个湖对面的人,而她丈夫刚刚都想了些什么,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她的想法与丈夫不同。 富贵险中求,不请自去又怎么样,牧家人虽然不高兴,但素养高,与秦家人不同,不至于报复他们。 何况,现在他们不是有个很好的借口吗,她可是刚刚从鬼门关走出来,万一—— 万一那个传闻中的牧三少也是因为非医学方面的原因而身体这么差的呢?!! 要是他们能把小神仙推荐给牧家并且真的让牧三少好转。 第14章 岂不是..... * “岂不是又让那个小畜生跑了?!” 同一时间的秦家大堂内,姜丹气得狠狠摔碎了手边的茶杯,胭脂红的美甲就要掐进沙发里。 她旁边的秦少言脸色也是极其阴沉。 他动用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能在两天内找到那小畜生出现在西郊那边某处警察局门口的监控里,进而查出来那小畜生居然还助人为乐,帮个底层老女人找回了女儿。 那老女人还帮那个小畜生租了一套房子! 却没想到他派人在那房子守株待兔整整两天,那小畜生都没回去。 “我已经派人盯着那个帮小畜生租房的老女人了,一旦她有什么动静,绝对脱离不了我们的掌控,而且房子我也会派人一直盯着。” 秦少言忍着怒意。 “他应该并不是故意跑的,他现在身上没什么多少钱,好不容易有人给他租了房子......他不住那儿难道睡大街?!” “那他这两天晚上怎么没有回去?” 姜丹根本忍不了了,她要那小畜生赶紧回来,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兴许是有什么变动,我会继续让下面那群人搜查监控的。” “妈,大哥,你们在说什么监控啊?” 一道软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一个身穿奶白色高定真丝睡衣、身形纤细高挑的少年走了出来,他带着帽子,耳后漏出的碎发带点微卷,看着就知道是一个被养得金尊玉贵的小王子。 姜丹面上嫌恶愤怒的表情顿时转为温柔和心疼。 “小稚,你怎么下来了?” 自从掉了一大把头发后,她的宝贝就一直不愿意从被窝里出来,直到昨天早上才愿意出来吃饭,她真是光想想就要难受死了。 不用狗链子把秦肆玉那个小畜生栓到地下室饿个几天几夜再用鞭子抽烂他的皮,她就不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 “妈,对不起,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心理太脆弱......” 秦稚走到大堂,眼睛酝着浅浅一层水汽,语气乖巧,声音软糯。 直把姜丹心疼得连忙将秦稚抱进怀里。 秦少言眼睛也隐隐红了。 他弟弟多么乖多么善良,秦肆玉那个小畜生怎么配夺走他弟弟秦家小少爷的名头。 还在夺走后忘恩负义地伤害他弟弟! “怎么能是你心理脆弱呢,明明都是那个秦肆玉的错。”秦少言走过去,轻轻抚摸秦稚的头。 “妈,大哥,你们别怪他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秦稚仰起头,抽了下鼻子,“而且......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偷偷跑到我房间去拔了我的头发,我当时睡着了。” “妈妈的宝贝啊,你太单纯了。”姜丹捏着秦稚的手,心想这根本不是秦肆玉有没有去拔头发的问题。 可她现在也不能告诉她的小稚,家里人为了让他健健康康活得长久,而特意将他是秦家小少爷的真相瞒了那么多年,只能让他以养子的身份待在秦家,那个秦肆玉根本不是秦家的孩子。 那个小畜生只是他们特意找来和他换命的工具罢了,和猫狗没有区别。 “秦肆玉一直都心胸狭隘,嫉妒你优秀,嫉妒你善良,更嫉妒你被大家喜爱,他的阴暗可怕不是你这么单纯善良的孩子能理解的。” 姜丹拍拍秦稚的手。 “但是妈妈不会因为他是亲生的孩子就偏向他,妈妈最爱你。” “妈。”秦稚感动地抱住姜丹,眼里好不容易消去的水汽又漫了出来。 “其实他没必要嫉妒我,因为我才嫉妒他,嫉妒他......是您和爸爸亲生的孩子,如果我也是您亲生的孩子就好了。” “小稚......”姜丹心口一酸,不禁落泪。 她多想告诉自己的宝贝,再过一个月......再过一个月,她就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一丝的委屈! 等到那个换命阵法彻底完成,秦肆玉死在诅咒下,他们就会立刻召开记者会告诉全世界所有人,秦稚才是秦家真正的孩子! 看姜丹陷入思绪,秦稚顿了顿,又柔声开口:“妈,快让他回来吧。” “不论他怎么嫉妒我,坑我,害我......我都不在乎,只要他能够回来,家里人团团圆圆就好,我看您和爸爸哥哥这几天一直都心情很差,休息得也不好都有黑眼圈了,我真的很心疼。” 姜丹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哗哗流。 她的宝贝怎么就这么懂事! 为什么秦肆玉那小畜生就没有她的宝贝小稚万分之一的贴心和善良?! 秦少言也不禁心口一软,他的弟弟实在太单纯心善,居然宁愿被秦肆玉伤害,也要让秦肆玉回来,只为了家里人能够开心。 “小稚你不用操心这些,你养好身体最重要,你什么时候上学,哥哥送你。” “谢谢大哥,我想后天去上学,虽然我对高考已经十拿九稳,但是最后一个月也不能放松。” 秦稚乖巧地开口,随后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哦对了,肆玉哥哥没有去学校吗,因为离家出走让家里人伤心就罢了,高考也不认真准备了吗?他是不是想出国啊,可是高考成绩太差的话,要进好学校至少要几千万甚至要捐楼啊。” “他?几千万?”秦少言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别说几千万了,多给那个下贱东西花一分钱都不可能。 第15章 想去m国? 可以啊,到时候那下贱东西死了后,他会让人把他的皮送去m国马戏团的。 说不定能做个人皮鼓什么的。 “小稚,你就不要操心他了,那个畜生不值得你这么关心,这几天温度上来了,大哥带你去牧野买新衣服怎么样?” “谢谢大哥。”秦稚耳朵一红。 牧野是闻名全球的顶级高奢制衣店,也是唯一一次他遇到牧三少牧长烛的地方。 从此,他的心他的眼睛......就只装得下那个淡漠禁欲、俊美无俦的人了。 要是这次也能遇到就好了! 第7章 “阿嚏——阿嚏...阿嚏!!!” 一处狭窄逼仄的苍蝇小馆子里,白肆玉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差点把自己肺给打出来。 哎哟,是不是秦家人又骂他了喂! 白肆玉揉着眼角的眼泪,狠狠咬了一口手里洒满芝麻烤得酥脆的烧饼。 又夹了一筷子盘子里红亮亮香喷喷的肥肠,搭配着翠绿的青椒,丰富的油脂香气裹挟着层次丰富的香料味道,那叫一个麻辣鲜香,嫩滑脆爽! 香啊~ 要是师傅还在,绝对也会拎上一壶小酒,喝个开心。 白肆玉正吃得上瘾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好像是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围着围裙到老板娘急忙从厨房冲到门口,一看是自己的招牌掉下来摔烂了,红着眼猛拍大腿。 “怎么又掉下来了,前天我明明钉得死死的啊,老天爷啊,你是不让我干了啊老天爷!” 店里的老顾客窃窃私语,白肆玉边吃边听了一耳朵。 原来这小店儿一个星期内居然出了四次事儿,一个星期前一辆车突然冲到店门口,把店门口顾客给伤了,过了两天又有一个工头在这儿订了二百份盒饭,结果只给了一半钱就跑了,前天招牌掉了砸伤老板,这店就剩老板娘撑着了,今天这招牌又掉了..... “真奇怪啊。” “的确奇怪得很,邪乎呀。” 角落的小桌旁,白肆玉咕嘟嘟干掉半碗大米粥,起身掏钱。 “老板,结账。” 老板娘连忙从门口跑进来,红着眼睛扫了一眼桌子:“爆炒肥肠十八,清炒油菜五块,馒头和粥三块,一共二十六。” 白肆玉给了老板娘一张五十,在等老板娘找钱的空隙时随口问了句:“大姐,饭馆门口那条路是不是新修的啊?” “是,本来指望这路通了能带来更多顾客呢,结果客人没多,这个店都快干不下去了。”老板娘眼睛隐隐湿润。 白肆玉也跟着叹气。 “哎,这路通了是好,但对姐你的店就不好了。” “啥意思?”老板娘一愣。 白肆玉微笑着往前一指。 “你看,这弯道长得和镰刀一模一样,拱起来的地方还正好正对饭馆门前,这叫镰刀煞,影响店里运势,严重时甚至会带来血光之灾,大姐你买一对铜马放在店里的东南角处,把这煞解了就好了。” 说着他接过零钱,转身离开。 还没反应过来的老板娘愣了几秒,连忙跟着跑出来,可等她跑到门口,却发现刚刚那个长得过于俊俏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老板娘无措地抓着围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正纠结着,就听到屋里一直闷着头刷手机的女儿大叫一声。 “哎呀,刚刚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小稚哥哥的二哥!” “什么?什么小稚?” “秦稚啊!他是我的偶像啊妈!我房间里不都是他的海报么,今年他这么爆火你怎么还不认识,他还是喜哈哈矿泉水的代言人呢!” 女生一边飞快地说着话,一边盯着手机里秦稚在一分钟前新发的微博,脸色逐渐扭曲。 “妈,刚刚那个人呢?他往哪去了,我得去追他!” “我也没看见,我刚出去他就不见了,他怎么了?!” “妈,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秦稚超级善良励志,是个被豪门秦家收养的孤儿,但他没有自卑阴暗,反而超级阳光努力,刚刚那个男的就是秦稚在秦家的二哥,居然因为秦家人对生病的秦稚好一点点就气得离家出走了,简直太恶心了,平日里那贱人不知道怎么欺负小稚哥哥呢!” 女生气得破口大骂。 她蹭地站起身就往店外跑,同时不忘在秦稚微博评论区和群里疯狂输出。 “呜呜小稚哥哥你别着急,我刚刚看到你二哥了,他在我们家小店吃饭呢,我们家小店位置在xxxxxxxx.......他很安全的,你千万别担心内耗自己,你现在不是还在生病中么,呜呜千万注意身体。”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的二哥这么心胸狭隘,肯定平日里没少欺负你,我根本不敢深想小稚哥哥你这么多年都受了多少霸凌,你为什么从来没提过啊,我哭了!好心疼!【大哭】【大哭】【大哭】” 然后切页面。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灵芝们你们快去看小稚哥哥新发的微博啊,心疼死我了,小稚哥哥的二哥真是畜生,该死!” “大家赶紧出去帮小稚哥哥找他那个离家出走的贱人二哥,秦家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是咱们灵芝出手的时候了!但是他要是死在外面更好,就没人欺负小稚哥哥了!” “话说他刚刚还在我们家店里胡说一通,说什么我们家犯了什么煞!去他妈的,这种人真无时无刻不在犯贱啊!好毒!” 第16章 ...... 白肆玉可不知道,自己好心一个指点,反而招了狗咬。 更不知道网上正在酝酿一场关于他的风暴。 此时的他正哼着歌,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口罩下面的嘴巴,愉快地嚼嚼嚼......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一阵悠扬铿锵的歌声响起,白肆玉随手从兜里摸出手机。 手机对面传来宋庆的声音。 “白掌门,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去做那两份亲子鉴定了,现在加急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么快,谢谢你了啊!” 白肆玉昨天离开林家别墅后,又特意找宋庆帮他办了点儿事,宋庆作为大公司特助,人脉强动作快,办事果然靠谱。 小摊大姐给的一万块钱正好也没有浪费,简直完美! “那我什么时候把这个报告送去给您呢?” 宋庆拿着还热乎着的亲子鉴定报告,内心戏丰富的一批。 “这个报告你帮我复印个十份八份的,晚上抽个空把原件和复印件都给我送来吧。”白肆玉随意地道。 没想到白掌门居然会让他拆报告直接复印,宋庆愣了下。 这不是隐私吗,这样真的可以么! 宋庆喉结滚动两下,才回复:“好的白掌门,那我晚上去哪儿找您呢?” “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白肆玉现在可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两次,秦家人在西郊那边的房子蹲了几天都没蹲到他的话,现在肯定在四处疯狂找他,而在他收集完破那换命阵法所需的材料之前,他可不想再遇到任何变动。 现在大部分材料其实他都已经收集到,什么红绳符纸香炉铜钱雷击木......都没什么难度,各种破咒法术更是信手捏来,别的天师不一定会的破咒秘法在他这里只是小儿科。 谁让他过目不忘,还有个超级牛逼的师傅呢! 只有一味材料还没有找到。 但这味材料他也推算过,冥冥之中就该是他的,所以他并不着急。 宋庆这边恭恭敬敬地挂下电话,心想高人就是高人,行踪漂泊不定,犹如闲云野鹤。 然后他就看到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微博弹窗,顿时眉毛一皱。 什么玩意儿,他记得他不是早就卸载这软件了吗?! 宋庆手指一抬就要把那弹窗划开,结果弹窗没划走,反而不小心戳了进去。 5g的网速让那网页瞬间就打开,还弹出了一张再清晰不过的双人照片。 左边赫然是秦家养子秦稚,虽然宋庆没见过几次,却没少听说,尤其这一年秦稚出道大火,公司里不少女职员都是秦稚的妈妈粉,而右边那个人—— 却长了一张让宋庆眼珠子瞬间瞪出来的脸! 白白白.......白掌门?!!! 宋庆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了个粉碎。 再将视线挪到网页字迹上。 大眼娱乐:“快看!新生代顶流秦稚新发微博寻人启示,字里行间却透出海量气息...在秦稚出道时大家便知其是孤儿,受豪门秦家收养,其悲苦身世和自强不息阳光善良的心智吸粉无数,但无人知道秦稚在豪门那生活如何,如今一则寻人启事却暴露了豪门艰辛—— 仅因三日前秦稚突然生病时秦家人对秦稚施与关心,秦家亲子秦肆玉便大闹秦家,离家出走至今未回,秦稚内疚至极,不得不寻求网友帮助寻人,背后隐藏的心酸令人唏嘘,豪门养子生活必不光鲜,秦稚怕是从小就遭受霸凌,以至于仅仅是得到一点关心就让亲子秦肆玉如此愤怒,可秦稚却从无怨怼,反而成长得善良阳光,真是令人心疼又钦佩.......” “宋特助,宋特助?!” 司机见宋庆表情惊愕地盯着手机,站在车旁边就是不上来,忍不住出头提醒。 “医院路边不能长时间停车,宋特助你赶紧上来。” “不好意思啊张叔。” 宋庆抬头,连忙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胸口起伏不定。 白白白......白掌门是秦家少爷秦肆玉?! 怎么可能?!! 而且白掌门怎么可能是网上说的那种人。 再结合白掌门让他去帮忙做的亲子鉴定...... 宋庆心里情绪浪海滔天。 虽然不愿意承认白掌门就是传闻中秦家那个从孤儿院找回来的亲生子,宋庆身体却很诚实,他抬手拉开通讯录,就想给白肆玉通风报信。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拨出去,一则电话就打了过来,正是董事长林建成的号码。 让他赶紧来华夏国际医院一趟。 “宋庆这孩子啊,办事牢靠,有头脑,心也正,就是还有点年轻。” 高级病房里,林建成挂下电话,笑呵呵地对对面说着,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密汗,僵硬的脊背隐隐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是不错。” 林建成对面,一位骨瘦发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雅致的小木椅上,即便笑得温慈和蔼,浑身的气势依旧摄得林建成精神紧绷。 林建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婆胆子居然会那么大。 居然背着他直接联系了牧家,还召来了牧老爷子!!! 其实林建成旁边的林心书也有点慌,她是想搭上牧家这艘巨轮,可没想一下子引来牧老爷子啊,她本来以为最多也就派个特助来向他们了解了解的,谁能想到牧老爷子这个早就退居二线的顶级boss会亲自登门呢。 第17章 “你们俩别紧张,我这是顺路过来,正巧刚做个检查。” 牧老爷子笑着说。 “两个孩子都没事儿了吧?” “都完全痊愈了,拖白大师的福。”一提到白大师,林建成心里莫名地安定,他呼了口气,“白大师为人年轻,但能力着实出众,而且两袖清风,不爱财物,人品和能力着实让人钦佩啊。” “而且白大师着实是人不可貌相。”旁边的林心书跟着隐晦补充。 牧老爷子微微点头,并不在意。 以牧家的能量和名望,找到有名望的大师并不难,只是之前请到的那些大师都没起到什么作用,说的话也和医院那边差不多。 ——说来说去都是无能为力。 但这次不同。 外界传闻中神乎其神、早就消失了的天师,这次牧家花费了大量物力人力,请来了三位。 这三位也是华夏唯三的天师,其中一位是国家特殊事件部的一把手,另外两位则是归隐多年的老人儿,都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大能。 如果这位白大师能力浅薄,也无妨。 那些天师总能分辨出来的。 群策群力......他希望这次小儿子长烛能够得到一丝生机。 第8章 白肆玉晚上见到宋庆的时候,是在一家隐私度很好的高端私人茶馆。 但他对于万元一两的茶叶敬谢不敏,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毕竟他可不想喝完就倒霉啊! 该死的秦家,害他如今命格破烂得被好茶都喝不了了不说,还在网上黑他。 没错,白肆玉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被全网“通缉”了,现在骂他的人怕是没有一亿,也有八千万。 秦稚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大白莲! 也不知道秦稚怎么好意思装成一副内疚无辜又脆弱缺爱的模样在网上发那种话的,好像平日里没被秦家人关心过似的,拜托......他虽然名头是养子,但在秦家明明是最被宠爱的好不好?! 被糟践虐待的明明是他这个假亲子!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果然歹竹出不了好笋。 白肆玉面色不动,内心早已经一片“鸟语花香”。 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文件夹里的亲子鉴定报告,发现文件夹最上面还夹着一张紫红色的烫金请帖。 “这是?” “白掌门,这是牧家给您的请帖,想请您去牧家看看风水。” 宋庆一直恭敬地坐在白肆玉对面,手心渗出细汗,被交代如此重要的任务,他很难平常心。 虽然他们董事长管理着的致远地产也是全国知名,可比起牧家还是差了太远,他绝对不能办砸! “牧家?”白肆玉回想了一下,从记忆里翻出了个大概。 这牧家来头好像不小,比秦家还高一头,是全华夏首屈一指的豪门,底蕴深厚。 可天道不允许十全十美,牧家的缺憾可能就是最为惊才绝绝的牧家三少牧长烛居然是个病秧子,注定活不过三十岁。 白肆玉翻开请帖,一手笔走龙蛇、气势磅礴的毛笔字瞬间映入眼帘,让他不由得轻声呼出。 “好字!” 和他师傅有得一比! “这是牧老爷子亲自写的请帖,恭请您去牧家做客。” 宋庆连忙道。 “牧老爷子亲自写的?”白肆玉视线扫到落款,牧士铭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果然不是牧家三少的名字。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白肆玉看着那请帖上的邀请时间,思忖着开口。 “我可以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宋庆攥紧双手,“如果是需要我接送,我可以来完成,这是我们董事长吩咐过的。” 白肆玉摇摇头,顿了片刻。 最后蹙眉道:“算了,没什么。” 大不了他全副武装。 牧家再富贵,也不至于让他倒霉到死、有去无回吧?! ** 今天是个大日子,也是个万里无云风朗日清的好天气。 牧家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样热闹。 从八十多岁的牧老爷子到重孙辈最小的才两岁半的小团子......除了牧长烛以外的所有人都齐聚在了主宅。 掩映着的绿丛中,载着几位天师的车辆陆陆续续赶到。 为首的是国家特殊事件部的一把手韩栋梁韩天师,他一身休闲款的中山装,手持一把镇山尺,浓眉厚鼻,头发剃成短寸,气势威严正气,年龄五十有余,身后跟着一个下属兼徒弟。 其后紧跟着的是早就隐居的刘天师和孙天师。 刘天师是个瘦小白发长须的小老头,一手罗盘,脚踏布鞋,总是笑眯眯的,慈祥和蔼,看起来最像是电视剧里道骨仙风的高人,也带了一个徒弟来。 孙天师则没带徒弟,她身着印花长裙,一头烫卷的银发盘的高高的,手上挎着个图案玄迷的针织包,看起来像个非常会跳广场舞的老太太,让人完全想不到会是天师。 几人都是老相识,但从来没同时出现在同一家要看命相的人家中,一般高官权贵能请到他们一人便算不错,还要恭恭敬敬,别说这样广邀了。 全国上下除了最顶头那位,也就牧老爷子有这能量名望和底气。 但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寒暄完毕准备进主宅之时,又一辆车缓缓停在他们的车辆后面。 第18章 一个气息明显不低于天师级别的人走了下来。 三人面色不动,却不禁互觑一眼。 毕竟华夏多年没出新天师了,这位是哪里新晋的大能?! 几人齐齐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衣着打扮比他们还奇怪的颀长身影立在那最后一辆车旁边,浑身裹得密不透风不说,脑袋上还戴着个头盔,甚至手里抓着个拐杖! 那人在看到他们三人时,缓缓抬起手,郑重地将头盔前面的面罩从下往上推开一点点。 刚好露出两行整齐漂亮的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无邪~ 韩天师&刘天师&孙天师:“......” 这人谁? 他们再次互觑一眼,可只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我也不认识啊”这六个字。 白肆玉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生气,笑吟吟慢吞吞地拄着拐就走了过来。 “你们好。” 这不出声不要紧,一出声更把几位天师惊得一滞,这稚嫩的少年嗓......这分明是一个未成年! 怎么可能,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不亚于天师的气势,怎么可能会是个未成年?!! 可现在不容得他们多加揣测,以牧老爷子为首的牧家人已经迎了出来。 一阵恭维和寒暄后,几人全都被请进了主宅大厅。 牧家主宅装修风格低调雅致,但不可谓不富贵。 一进大厅,白肆玉就感觉到一片浓郁锋锐的泼天富贵气息将自己包围,登时脚下就是一滑! 好在他将拐杖一杵,没有摔倒。 可来不及庆幸,白肆玉又感觉脑壳上面一股大力猛然袭来——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一个超过半臂长的漂亮瓷瓶在白肆玉脑袋上炸开。 无数迸溅开的厚实瓷片儿如同天女散花,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整个大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众人一瞬间几近石化,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叫。 “白大师被砸了,快来人,来人!快叫医生过来!” “这是三楼的官窑瓷瓶?!怎么会掉了下来?!” “天啊,白大师你没事儿吧?!!” “......” 一群人纷纷围了过来,人群末尾的几位天师面色略有所思,不敢再小看眼前少年,算命之人向来不可算己,这少年却明显早有预料! 白肆玉没注意到几人面色变化,只觉得脑袋瓜蒙蒙的,他抬头扫了一眼头顶,心道老天爷真是过分得有点离谱。 他才刚进牧家没几秒呢,至于么,这么快就给他开瓢?!! 幸亏秦家没有牧家富贵,而且秦家的富贵大都是靠着他挣的,所以不至于让他完全承不住,不然他不得死在秦家出不来?! “没事,我没事儿,这头盔够结实。” 白肆玉摆摆手,又推了推头盔前的挡板,笑着露出漂亮的小白牙,示意自己没事。 可牧家人怎么可能放心,立即命管家把白肆玉带进客房休息,又让人去喊家庭医生过来给白肆玉好好检查检查。 白肆玉推拒不过,只好答应。 可出门的佣人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又跑了回来,一脸敬畏地对着主座喊:“三少回来了!三少从医院回来了!” “什么?长烛怎么回来了?!” 正为那花瓶可能砸伤了大师而惭愧的牧老爷子眉峰隆起,立刻站了起来。 今日的流程本是让几位大师先看主宅风水,看完风水再去医院看长烛,毕竟长烛如今身体状况不宜折腾,怎突地自己回来了。 其他牧家人也是纷纷变了脸色,面上流露出或敬畏或担忧或濡慕的神色,连一向老成稳重不苟言笑的牧盛言都有些失态,满眼濡慕崇敬地开口。 “我去门口接小叔!” “谢谢盛言,不过不用了。” 一道冷清沉稳的声音倏地从门厅入口处传来。 随着极浅的车辙声响,一辆深桃木色轮椅由人推行着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轮椅上坐着的男人眉目清冷,俊美无俦,深灰色的瞳孔深邃沉冽,渗着难以捉摸的神秘气压,一袭月白色对襟中式衬衫挂在身上,衬得其肩宽身薄,如若沉渊蛟龙,手上不急不缓地掐着一串深绿玉珠。 若不是唇色苍白到病态之色,根本难以想象对面是缠绵病榻之人,只觉得惊艳非常,气势可怖,令人不觉腿软。 “那就是牧三少?!” 几位天师的小徒弟不由得暗暗惊呼。 他们一直以为这个牧三少是个肾虚孱弱的病秧子,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幅模样。 三位天师也都不由得愣住,随即面色露出为难和无奈。 仅仅是打了个照面,他们便知道,这命格不是他们能改得了的。 他们根本救不了牧三少。 “长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牧老爷子目露担忧,“你这身体不宜折腾。” “爸,好久没回家了,我也是想念大家。” 牧长烛唇角微微抬起一个细不可查的弧度,看向大厅内几副生面孔。 “这几位就是父亲请来的天师吧,很荣幸见到各位,有劳大家为我费心。” 韩天师几人却是不敢接受这道谢。 他们为难又踟蹰,看了彼此一眼,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很抱歉,是我们才疏学浅。” 牧长烛没什么反应,牧老爷子等人却瞬间都变了脸:“三位天师,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第19章 手持罗盘的刘天师惭愧叹息一声:“牧老哥,你家里风水没有任何问题,从我们进你这主宅起,就能感觉到你们这里风水极旺,运道上上佳。” “没错。”孙天师也应和道:“我们一进来,便知三少身上的问题不在于家宅风水,而在于他的本身命格,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三少命格竟是如此,我们......哎,我们也无能为力。” “我儿命格怎么了?!怎会连你们也......” 牧老爷子眼眶隐隐泛红,这已经是他最后也是最大的希望,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牧老爷子不愿意相信。 他看向最后一位韩天师,却只见其也摇了摇头。 牧老爷子一个趔趄,若不是牧长国牧长晴在旁边眼疾手快,怕是已经摔倒。 “爸。” 两人也是眼睛通红,他们比牧长烛要大不少岁,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弟弟。 “爸,不要为难各位大师了,我能有这命格......已经没什么缺憾。”牧长烛微笑着开口,却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牧老爷子连忙让牧盛言赶紧推牧长烛进卧室休息,同时示意管家把他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拿来。 三位天师却是不敢接受,纷纷道着“无功不受禄”,就要起身告辞。 牧老爷子坚持留几位天师在牧家做客,几人却自觉有愧,不愿再留,牧老爷子强忍悲伤,一直将几位天师送到大门。 谁也没想到如此郑重浩大的一场广邀天师居然结束得如此草草—— 甚至绝望下的众人都忘了还有个“小大师”在客房里没给判词。 而另一边—— 怎么等也没等来家庭医生的白肆玉倍感无聊,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感觉一点事儿都没有,干脆又戴上头盔,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 结果刚迈出房门,门把手还没关上呢,就又是脚下一滑,白肆玉整个人都倒仰着往地上狠狠砸去—— 老天爷你过分了艹!!! 白肆玉内心大骂,吓得闭上了眼,下一瞬,整个人却跌入了一个宽阔冰凉的怀抱,屁股蹭上了一大团不知道什么东西。 耳后倏然响起一声轻浅低沉的闷哼。 不好,他不会是砸到人了吧? 白肆玉慌忙推开头盔挡板,扭头正对上一副深灰色的深邃瞳孔,那瞳孔的主人一手推着他的头盔,另一只手浅浅环在他腰间,被浓密睫毛微遮住的冰锐视线缓缓下扫。 “你是谁?” 白肆玉:“!!!” 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以一个怎样的姿态坐在人家怀里的,白肆玉耳朵刷地绯红,瞬间弹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从走廊另一边带着牧长烛专属毛毯匆匆赶来的牧盛言看到白肆玉时微微一愣,他都差点忘了还有个大师没走。 想起刚刚那些天师嘴里的话,牧盛言就满心不满,眉宇阴沉,只觉得这些人都是些咒他小叔的无能之辈! 但他表面上的礼数并没有少:“白大师,不好意思,家庭医生马上就赶过来了,你再回去等一下吧。” 然后他快步走了过来,将毛毯轻轻搭在牧长烛腿上,对牧长烛道:“小叔,这位也是被请来的大师,姓白,刚才被花瓶砸到,被爷爷安排在客房里休息,等家庭医生检查。” 小叔?! 白肆玉一怔。 那这位轮椅上的男人...... 岂不就是他这次前来的任务对象牧长烛牧三少?! 白肆玉这才真正仔细看向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结果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 啊啊啊天材地宝—— 他要找的最后一味材料不用找了,他居然遇到了真正的天材地宝!!! 第9章 白肆玉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他眼睛亮晶晶的,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片脚步声传来,原来是牧老爷子等人回来了。 牧老爷子本意是想再留三位天师在牧家吃饭,以便再详谈。 可三位天师却再三抱歉后坚持离开了,实在是让牧老爷子有些绝望。 难道他的小儿子长烛真的没救了么?! 长烛从小就聪慧非常,方方面面都天赋过人,可惜身体一直孱弱,十八岁以后身体机能更是逐步退化,三年前开始甚至只能靠轮椅出行,如果这样下去......医生说绝对活不过三十岁。 他怎么愿意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 牧长国搀扶着颓然的牧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就看到了走廊上白肆玉的身影,而位于白肆玉旁边的正是三弟牧长烛。 “白大师,你这是......也要离开吗?” 是了,三位经验丰富的老天师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如此年轻、甚至还没有那三位天师徒弟年纪大的后生又怎么可能有办法。 定然是看到三弟面相命格后,也准备离开了。 牧老爷子听到牧长国的话,也满眼失望地抬起头,可还是做周全了礼数,准备让管家去拿第四份红包来。 可管家还没抬起脚,牧老爷子就听到一声清朗好听的少年声音传来。 “我没说要离开呀,为什么您觉得我要离开呢?” 牧老爷子脸色恍然一瞬,随即大变。 “白大师你的意思是......你能救长烛吗?!” 白肆玉浅浅皱眉:“是这个意思没错啦,但我刚刚其实是想说.......” 第20章 “你能救小叔?!白大师你确定能救小叔?!!” 白肆玉一句话没说完,突然被闪电冲来的牧盛言握住了手,牧盛言一改之前的黑脸和敷衍,激动得语无伦次,白肆玉整个人都蒙了。 这大哥......好能跑啊。 刚刚那是瞬移么...... 牧长国和牧老爷子也激动得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死处逢生?! 牧老爷子生怕眼前人是在哄骗自己,当即让牧长国扶着他走了过来,极为郑重又小心翼翼地问白肆玉:“白大师,你确定是真的吗?刚刚三位天师都说长烛这命格......” 白肆玉这才发现他进客房之前还在大厅的几位天师都不在了,这下顿时明白了刚才牧家人为什么会这么问了,斟酌了一下道。 “牧三少这命格的确是生路极小,但并不是完全不可为。” 他完全可以理解那三位天师为何会直接离开,因为牧长烛居然是千年难遇的天妒之体,比贵极必夭的命格还要罕见。 贵极必夭的人一身紫气,是天生帝王,若生在和平年代,会因无法坐上那样的位置导致身体承不住命格,容易早夭,但只要疏通得当,便可一石二鸟,保全寿元的同时还能得到大量功德。 可天妒之体不同。 天意注定了这种命格就不该在人间出现,像贵极必夭命格那样进行疏通,根本无用。 如今牧三少能活到二十多岁,已经是牧家祖上以及他本身积了不少功德所护着的结果了。 唯有世外之人帮其改命,才能瞒天过海。 可世外之人这个概念很多大师并不知晓,更别说亲眼见过,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办法。 他就不一样了—— 他本不属于这里,刚好就是一位世外之人! 而且一般的世外之人帮助天妒之体改命也得不到多少好处,在他这却完全不同,他正好命格缺损,在帮牧长烛逆天改命后,多余的贵气还刚好能填补在他破损的命格里,秦家施加在他身上的那所谓的换命邪术也会不攻自破。 简直是完美! 要是牧长烛是个女孩子,他都要怀疑两个人是天生一对了哈哈。 白肆玉滑稽地想着,整个人都偷偷乐了起来。 他面上不自主浮现出一抹笑容,连忙咳嗽了两声,收敛思绪,再次看向眼前满眼期待神色沉重又欲言又止的牧家众人。 “这改命的法子的确罕见,不是一般之法,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和你们说这么多,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所说的话都属实,没有任何欺骗。” “当然,我们也没有质疑白大师您的意思。”牧长国连忙开口。 牧家人此时都生怕对方给出“生法”后又反悔,哪里会强求多做解释,再说了,也没有谁会在请大师后还要大师说原理的。 一群激动的人中,唯有深桃木色轮椅上的牧长烛神态平淡沉然,整个人好似经年不动的深渊潭水,他眼眸微抬,手上掐着那串玉珠。 “白大师,不知我可否问一下,这法子......是否会有损他人或者国家?” “当然不会。” 白肆玉没想到牧长烛会这么问,不禁对牧长烛有了些许好感。 “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要以国运或者别人的运道寿元为代价,那就不叫法子了,叫邪术。” 一般人...尤其是极其有钱的人,为了延长寿命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秦家人是如此,古今中外更是不知多少人是如此。 而牧长烛居然会先想到这里,这品行素养人格魅力......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怪不得能让牧家人都这么关心有余,且崇敬有加。 听到这里,牧长烛才打消了部分疑虑,眉宇间寒锐渐融。 但依旧不见激动之色。 “那敢问...白大师有几分把握,又需要我做怎样的配合呢?唐突大师的话还请见谅,毕竟这种事情事关重大,我也不希望家人失望。” “我大概有个八.九分的把握,但这也是在你配合的情况之下,至于需要你做怎样的配合......这个要等我做好法器再告诉你,到时候我会再来一趟的。” 白肆玉话音一落,就感觉牧家人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 “白大师如果不嫌弃,就住我们牧家吧,您需要什么材料,完全可以嘱咐牧家人去帮你拿办。”牧老爷子立刻开口。 其他人纷纷点头。 “对啊,白大师,你就放心住在牧家,您喜欢吃什么,我这就吩咐厨房。”牧长国拿起电话,准备让厨房拿出最珍贵的食材出来,什么澳龙鹅肝就算了,太普通。 牧盛言也一改黑面煞神气息,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低头让撸的黑豹子,常常板着的脸上露出个不自然的笑容:“对,您有什么避讳和生活习惯,我们也都可以遵守。” “......” 白肆玉说不心动是假的,牧家人这也太体贴了,连他有没有什么避讳都考虑到了。 可是他真的不能住啊,他可不想在牧家摔死! 白肆玉嫩生生的脸上纠结的小表情一闪而过,立刻端出高人范儿。 “咳,谢谢您邀请,但是我在外面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住在这儿。” 牧家人一听这话,又要再劝,白肆玉一直安安静静的兜里却突然传来了手机震动声。 第21章 他连忙艰难地拉开裹得太严实的上衣,掏出手机。 对面竟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大哭。 “小神仙,救救我闺女,救救我闺女,她失踪了,哇啊——我闺女她不见了!” 是那个主动帮他租了西郊房子的大婶儿李德花的声音! 白肆玉眉间顿拢。 不应该啊,那个女生的面相他已经看过了,按理说人贩子一劫后她人生不会有什么大意外了,怎么会失踪呢。 “阿姨,你先别哭,你女儿确定是失踪了吗,什么时候失踪的?” “肯定是失踪了,昨天我不舒服所以很早就睡了,她晚上出门和同学聚会,我也没多管,结果今天我喊她吃早饭却发现床上根本没人,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然后我打电话给她那几个同学,她同学却说昨天根本没有聚会!” 李德花哭得歇斯底里。 “难道是那个人贩子还有同伙,我闺女是不是被那个人贩子同伙带走了?!我报警可是警察说时间太短不予立案,我该怎么办啊......啊我活不了了啊。”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白肆玉声音冷静,“之前我给你的那个平安符,你给你女儿戴上了吗?” “戴了戴了,我给她缝在小布包里,让她一直戴着的!” 白肆玉抬手掐算,顿了顿道。 “那符现在是完好的,如果你女儿没有摘下来,证明她现在没有危险,阿姨你先不要太过着急, “真的吗!可是现在安全了不代表......小神仙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这样吧,我现在在鼎上区,你现在从西郊往鼎上区这边赶,我从这边往你那儿走,咱们尽快汇合,你来了我好找人。” “好好好,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手机那边一片兵荒马乱。 白肆玉暂且挂掉了电话,眉头却没有梳平,直觉让他感觉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 “不好意思,之前认识的一个阿姨女儿失踪了,我现在要去帮忙,得先离开,至于帮三少改命格的事情......我会尽快。” “白大师,你要去西郊的话,打车不好打。”牧老爷子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多问,直接道:“牧家的司机还是很可靠的,可以直接走。” “谢谢,那麻烦你们了。” 白肆玉没有推脱。 一直只是掐着珠串不多言语的牧长烛却突然不急不缓地开口:“坐我的车去吧,希望白大师不要嫌弃。” 白肆玉看向那辆过于豪横的加长林肯:“......” 嗯...他觉得,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 “不会不方便。”好似白肆玉肚里蛔虫似的,牧长烛的声音又缓缓道。 “可......” “而且也方便接人,里面够宽敞。” “行吧。”白肆玉放弃挣扎。 反正不是他的车咯。 可在上车的时候,他没想到牧长烛也跟了上来,牧家人也傻了眼。 “长烛,你跟上去干什么?!”牧老爷子顿时着急道。 今日风大,这孩子从医院兀自跑来就已经够冒险了,怎么还要跑去那么远的西郊!这来回折腾几趟百分百又要生病! “爸,我正好有事也要去一趟西郊,顺路。”牧长烛随口说。 “你有什么事情要去西郊?!”牧老爷子着急得不行,这孩子不是胡闹么! 可他也知道自己这小儿子决定好的事情谁说也没用,只好嘱咐牧长烛身后的保镖。 白肆玉想说些什么,但刚对上牧长烛深灰色的瞳孔,就莫名想到了他不小心坐到人家怀里的那个瞬间,顿时尴尬得眼神望天,不动了。 不料牧长烛反而开了口。 “白大师。” “嗯?”白肆玉绷着脸看向他。 “这个好像是你帽子上的。”牧长烛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间捏着一颗圆溜溜的紫色小塑料珠,赫然是白肆玉摔倒在牧长烛怀里时,掉落在他身上的。 他为什么不直接丢掉啊啊啊啊啊啊—— 白肆玉尴尬得耳尖通红。 “怎么了,白大师?你不要了吗?” 牧长烛又一脸正色地道。 白肆玉绷着脸支支吾吾:“啊,这个......没用了。” 啊啊啊他是不是故意的啊,他是不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看着一袭月白色中式对襟衬衫、气质犹如青竹松柏、眼神也格外自然正经的牧长烛,白肆玉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你丢了吧。” “嗯。”牧长烛果然没再多问。 白肆玉松了口气,也没敢再多看牧长烛一眼,两只眼睛全都望向窗外,生怕牧长烛又说什么塑料珠。 以至于完全错过了,牧长烛那好整以暇的端正神态下,唇角掠过的一丝细不可查的弧度。 车开得很快,一路上几乎没有敢别车的,毕竟碰一下可不见得赔得起。 在来到中正区的时候,李德花也坐地铁赶到了中正区,两人终于汇合,李德花瞠目结舌战战兢兢地坐在这她想都不敢想的豪车里,整个人哭都不敢哭了。 生怕鼻涕掉在这车座子上。 “阿姨,你别担心。”白肆玉还以为李德花是因为过于担忧以至于说不出话,向李德花要了根头发,又飞快打开自己装着各种材料工具的小兜兜,从里面掏出一张黄纸来。 第22章 他用剪子将黄纸剪成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人模样,再用朱砂画了几笔符,把头发贴在那小纸人的肚子上。 张口一吹—— 小纸人立刻就动了起来! 第10章 “动动动...这纸人怎么动起来了!” 李德花惊愕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是知道这小神仙有很神妙的本事的,可她只见过算命画符,哪里见过这种纸人无风自动的情况,顿时整个人都被震慑得惊恐又敬畏起来。 牧长烛眸色也顿了片刻,这着实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车上的司机和保镖更是纷纷大气不敢出,声声惊呼被死死咽到喉咙里。 这不科学! 这怎么可能。 即便他们知道有玄学事情存在,可亲眼见到和想象到底是不一样。 直面的震撼令人心悸。 白肆玉却只是笑笑,抬手一放,那小纸人就飘到了导航上面。 “司机大叔,麻烦你跟着这纸人走。” * 小纸人没有指挥司机继续走大路。 反而带着一车人左拐右拐,抄过几条越来越窄的路,进了一个很破旧的老小区。 李德花也在看到小区房子的时候眼神一乍,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 “哎呀,你妈到底去哪了,怎么啥也看不见了,直播间人都走了一半了!” 一处老旧昏暗房子里,两男两女挤在一起,为首的单眼皮男人抱怨道。 孙梦瞥了他一眼:“我妈肯定是去找那个小神仙了啊,谁让你连个质量好的微型摄像头都买不到,肯定是没电了!” “屁,那个摄像头满电可以录一整天,我看那小神仙根本就是假的,他根本找不到你!你骗我呢吧?!” “我骗你?!我骗你有你骗我多?张正要不是你之前渣了我,我能被那个人贩子骗?!” “你有病吧,这一回事儿吗,你又要翻旧账是吧!” “哎呀,你们俩别吵了!” 张正妹妹张月月翻了个白眼,连忙切镜头,对着手机微笑。 “欢迎一克拉宝宝进入直播间,大家别走啊,现场直播打假,传闻中能算命能找人还能画符的小神仙到底是真是假,马上就要揭晓啦,欢迎大家参与竞猜!” 可弹幕并不买账。 “什么玩意儿?那大妈不是已经坐地铁从西郊赶到了中正区吗,怎么视频镜头没了,我就切出去吃个面而已!” “话说黑屏之前我好像看到大妈好像上了一辆加长林肯,好像还是限定版的超豪华型!” “我去,那个小神仙这么有钱吗,妥妥的神棍吧?!!” “恶心!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呢!” “不是,你们真信啊?我怀疑这些都演员,不然博主也太大孝子了吧!” “哈哈可不是么,为了流量拿亲妈开涮呢?” “一群垃圾,全员恶人?” “......” 直播间弹幕嘲讽不断。 可骂着骂着,之前黑屏的那个画中画界面突然一闪,亮了起来。 “诶诶诶,亮了亮了!” 弹幕和孙梦等人齐齐道。 孙梦几人脸色一喜,就要继续大侃特侃,却在看清画面时齐刷刷一僵,头颅咯咯转动,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亮起的画面上没有道路也没有行人,更没有什么大妈哭嚎着找人的画面,只有三张挤在一起的大脸。 ——他们自己的脸。 我艹!!!! 张正大叫一声,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关得死死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看起来非常熟悉的摄像头极为不科学地被一张纸人抱着飘在半空,可在他们看过来的时候,那纸人突然无火自焚,瞬间成了灰烬。 摄像头也倏然掉在地上。 几人心脏大跳,张嘴就要叫,下一秒紧闭着房门却被吹开,满眼通红的李德花冲了进来。 “妈妈妈......妈?!” “挖槽,博主妈真的找来了?” “哎呀,我看不见啊,这个摄像头视角是不是不对啊!” “没意思,博主根本不会拍,这个时候应该拍神棍怎么带着她妈进来并且一手巫术出神入化,谁想看博主三张大......” “啊!!!” 李德花一个巴掌就狠狠扇了过去。 孙梦整个人都被扇歪了,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妈你干嘛!” 孙梦红着眼大叫,十分委屈。 张正兄妹二人看到这情况,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拿起手机就想拍,却又被李德花咣咣两下干掉。 “我干嘛,你们之前欠教育,那我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们几个畜生!” 耍爹娘很好笑吗?! 装失踪装到让她报警很好玩吗! 拿父母的担忧痛苦来变现可真是聪明啊。 李德花没有再吭声,红着眼睛流着眼泪对着几人就是一顿狂打。 她怎么也没想到,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居然是这种德性。 之前不辞而别和男人私奔她还能安慰自己女儿只是恋爱脑一点,加上被骗了,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她这闺女就是彻底废了。 从内到外彻底废透了! 居然能想着通过算计她还有她们共同的恩人小神仙来博取眼球,来换钱,这是人干的事儿么?!! 第23章 要不是那豪车上有自动屏蔽摄像的东西,她真不敢想她还有恩人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被偷偷播了出去,被不知道什么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牙祭。 这是恩将仇报,恩将仇报啊!!! 楼下,白肆玉听着上面隐隐传来的动静,叹了口气。 他转头对牧长烛说:“咱们走吧。” 然后他将手里的手机格式化,递给了听到动静好奇跑过来的一个正吃着辣条的小男孩儿。 “小弟弟,帮哥哥个忙,帮我把这手机给一会儿下来的第一个人好不好?” 小男孩儿吸溜着鼻子,眼睛亮亮的,好像是第一次被人安排如此重要的任务。 “好的哥哥!” 小男孩儿声音响亮。 有缘则算。 他和大婶一家今天这就是最后一场缘分了。 牧长烛看着白肆玉的动作,片刻后浅浅开口。 “现在的直播的确是很火,白大师有没有想过直播算命?以白大师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火遍全网。” “我已经火遍全网了,你不知道吗?”白肆玉微微斜着眼睛看向他。 这表情在牧长烛眼里有点莫名的可爱,他一愣,随即压了压唇角。 “我有点孤陋寡闻了,不知道白大师的社交账号叫什么,我关注一下。” “一会儿告诉你。”白肆玉吭哧一声。 直播的确给了他一个灵感。 秦家这么黑他,秦稚还在网上阴阳怪气,他也可以阴阳怪气回去啊! 何况他现在可谓是臭名远扬了,如果他开直播,相信会有很多骂他的人来看的吧! 到时候他要是一甩那亲子奠定报告—— 岂不是很精彩。 等等,突然好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被骂到什么程度了。 白肆玉在座位蛄蛹两下,又蛄蛹两下。 最后没忍住看向牧长烛:“咳咳,你能借我手机看一下吗,我想上个网。” 牧长烛的两个保镖刷地看向彼此一眼,这白大师可真敢想。 问三少要手机玩? 整个牧家怕是都没有人敢问三少要手机看吧! 这可涉及到隐私,而且三少最是性子淡漠,再关心家里人都会保持一种距离感,怎么可能会答...... “当然可以。” 保镖余光处伸出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还按下指纹,贴心地帮忙解了锁。 保镖:“?!!!” 好凌乱。 白肆玉感谢地接过来,结果发现手机上没有他想看的那个app。 他尴尬地看向牧长烛:“好像没有微博。” “我手机上有!”凌乱的保镖突然开口,他感觉如果三少再给白大师下载微博的话,他的世界观会崩塌。 他要提前扼杀这一可能! 看着被突然递到面前的手机,白肆玉一愣,随即笑了笑,隐隐约约露出一颗小虎牙。 “谢谢。” 保镖大哥被那一笑晃了晃眼,差点没绷住脸。 他再次抬高下巴。 好吧,这个白大师的确是能干又...又好看。 适当松一下底线也是有道理的。 白肆玉拿到手机就点进微博,结果这一看不要紧—— 下一秒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微博热搜前三红得发紫的标题居然全都写着自己。 【秦肆玉霸凌秦稚实锤】 【秦稚父母内疚表示秦稚曾被亲儿子肆玉打断腿骨】 【全网寻找狗肆玉】 好好好。 很好。 白肆玉看着看着气笑了。 他转头翻开背包,掏出那一叠亲子鉴定报告。 第11章 白肆玉很冷静。 他绝没有意气用事。 而是事到如今无需再忍! 毕竟有牧长烛这种天妒之体在,他就算没来得及破那换命邪术,也死不了。 不过...... 他要是想直播的话,是不是要先注册个社交账号? 在白肆玉去买新手机的时候,秦家人此时也正在关注网络动向。 “这小畜生到底躲哪去了,怎么哪都找不到他?!” 姜丹这些日子气得心口疼,身体有点不好,她盖着毯子在卧室床上歪歪地半躺着,脸色微微扭曲。 “华远,咱们不能再拖了,还有半个多月那小兔崽子就要十八岁了,他再不回来的话就麻烦了!” 大师说了,换命阵法大概率会在十八岁当天彻底完成,所以那天之前他们必须带着这小畜生去老家一趟,不然很可能会出现意外。 而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出现任何意外。 不然她绝对要撕烂那个小畜生的人皮! 秦华远也黑着脸色。 他这两天让儿子秦少言彻底放下公司事务,专门忙活找人这事儿,甚至还拨了部分大权和人脉关系给少言,结果居然还没找到这兔崽子,实在是让他窝了一肚子火! 堡头项目那边已经不能再拖了。 被卡了的那道手续马上就到截止期,如果再不把这兔崽子弄回来抽血,这个费了他几个月的大项目绝对要完蛋。 ——秦家就会错过这一非常难得的可能能让他以后和牧家平起平坐的机会! 这他绝不容许! “连一个废物都找不到,少言办事能力现在是越来越差了,也不知忍耐,再这么下去,怎么和牧家那个牧盛言相提并论,都是你惯的!” 第24章 “怎么就都是我惯的了?!”姜丹一听就急了,立起身子,“而且这也不能怪少言,都是那个小畜生太能躲。” “怎么就不是你惯的?!一开始我就让你们哄住他,哄住他!结果你们看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秦华远见姜丹现在还不开窍,气得狠狠把手机砸向床头柜,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姜丹下意识一哆嗦:“!” “这些网络新闻,是你和少言弄的吧?!” 知道秦华远说的是什么,姜丹心虚了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是...是又怎么样,这事情咱们不是早就商量好的么?” 为了让他们的宝贝小稚以亲子身份能在秦肆玉死后立刻顺理成章回到秦家,且得到无数人的心疼和喜爱,先把秦肆玉的黑料放出去是必须的。 姜丹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 “这些黑料迟早都要放到网上,现在距离小稚回家的时间也就剩不到一个月了,我提前放几天咋的了,何况那个小畜生这些天如此嚣张,居然还离家出走,能激起民愤帮咱们找人岂不是一箭双雕?” “你个蠢货!那你怎么不想想他看到这些以后会更加心凉,更加不愿意回来?!” “他凭什么心凉?他有什么资格心凉?他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住我们的,还占了我儿子的位置,他也有脸心凉?!他就是个畜生,白眼狼,贱皮子,不孝子!!!咣——” 姜丹突然脸色一滞,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秦华远脸色大变,连忙大叫管家。 “快,快来人,快打120!!!” ...... 姜丹被气到心梗住院的消息很快就在网上出现,并飞速传开,秦稚还在学校里上着课,就被老师叫出了教室。 在得知姜丹住院时的消息后,秦稚眼睛瞬间红了,当即请假去了医院。 而秦稚红着眼眶跑出办公室的一幕也被其他学生偷偷拍了下来,放到网上,为已经骂得如火如荼的舆论继续添了一把干柴! “天哪,大消息——秦稚妈妈好像因为秦肆玉还不回家,担忧得突发心梗,被送进医院了,秦稚刚刚接到电话就哭了,现在跑出学校去医院看他养母了!【附图】【附图】” 下面很快就聚集了一帮粉丝和吃瓜网友。 “我的天呐,真的假的,秦稚好可怜啊呜呜,他这么善良这么孝顺,一定会超级难过超级自责的【大哭】” “啊啊啊气死我了,都放开我,我要去刀了那个狗畜生狗肆玉,谁也不要拦住我!!!” “啧啧,秦家生这玩意儿不如生块叉烧” “这个秦肆玉这么牲口,对父母都没一点儿孝心,更别说平日里对别人了,光是想想小稚哥哥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被霸凌了十几年,我的心都要碎了呜哇——” “虽然但是,不是十几年是九年,你们难道忘了这个秦肆玉是九年前被从孤儿院找回来的吗,好像从一出生就被偷走了,当时找回来时秦家还搞了超级多的版面来宣传,网媒纸媒到处都是!” “艹,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个这么一个新闻,真心酸啊,可见秦家人当时多么高兴多么爱这个孩子,结果就接回来一个畜生...恕我直言还不如没找到!” “加一,不如干脆就让他死外面。” “骂秦肆玉的话题好像已经超过十亿热度了,我草,上次这么引起全民激愤的事情还是二十八起连环杀人案......” “话说——” 一条看似不起眼的评论在群情激奋不断刷新的评论区突然冒出。 “我是中正区怀宁路移动营业厅员工,刚刚有个人戴着口罩来这儿办理电话卡,眼睛和那个秦肆玉一模一样,身份证上面也写的秦肆玉,他现在好像去旁边的手机店买手机去了,别问我职业操守,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五分钟后删)。”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上热门。 一群人大喊当代活雷锋,并希望移动公司千万不要处分这个员工。 甚至还有人@来秦氏集团,让秦氏集团把这个恩人带走。 不过一分钟,这评论就被截图转发遍各个秦稚粉丝群以及大量网红群,无数网络群里顿时群情涌动。 尤其是恰好位于京城市中正区的网友们。 ——于是在白肆玉刚好买完手机准备离开门店之际,就看到一群面目狂喜、五官扭曲、一边大叫一边狂奔的人好似兽潮一样向他扑来,他连忙关上店门。 眨眼间,门前的路便已经水泄不通。 “是秦肆玉,秦肆玉在里面!” “真的是秦肆玉那个畜生,大家快过来啊——” “啊啊啊给我让个道,我带了油漆!” “不要让他离开,千万不要让他离开!为了小稚哥哥,为了正义,大家团结起来!!!” 手机店里的工作人员注意到外面的情况,顿时傻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遇到暴乱。 店长慌忙去拉卷帘门,并让副店长打110。 直到一个摸鱼的前台突然大叫一声,指着白肆玉:“店长,他他他......他是秦肆玉!就那个离家出走还霸凌秦稚好多年的秦肆玉,这些人都是来抓他的!!!” 瞬间,所有人眼神——不论是店员还是其他买手机的人,都齐刷刷射了过来。 白肆玉却恍若不觉,只是随手将一张符贴在那玻璃门上,只见那本来还在晃动不安的玻璃门好像突然变成了金刚罩,竟纹丝不动起来。 第25章 他微笑着看向众人。 “不好意思,借各位店面一用。” 本来他是准备上了车直播的,现在看来只能临时起灶了。 白肆玉飞快地打开手机页面,点入某个app,注册账号,然后—— 打开直播。 手机店众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店长最先反应过来,想去劝白肆玉赶紧离开,却被前台拉住。 “店长,你这个时候应该开直播啊,这可是多大的流量!”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人好像也想起了什么,纷纷掏出手机对准了门口那个戴着口罩身影颀长的少年。 直播的直播,录视频的录视频,拍照的拍照。 还有的立刻打开通讯录,张口就是一个卧槽:“你猜我遇见了谁?” 而白肆玉也不在乎,甚至还拉下了一直戴着的口罩,将脸彻底对准了镜头。 “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秦肆玉,不过现在我姓白,希望大家不要喊错,也不要骂错,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被秦家封锁,希望你们别忘了录屏。” 随即他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叠纸,张开,将字迹对准镜头。 “这是我与秦家人——即我的养母姜丹,养父秦华远二人的亲子鉴定报告,我与二人皆无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并且—— 真正与二人有亲子关系的,其实是一出生就在秦家的秦稚。” 第12章 白肆玉话音刚落,店内众人顿时瞠目着倒嘶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本以为只是要围观一场人渣辩白秀,却没想到听到了一出豪门大戏。 秦肆玉和秦家人没有血缘关系?有血缘关系的是秦稚?! 这怎么可能!!! 哪家人找孩子回来不会验血,难不成秦家人做的亲子鉴定报告被掉包? 等等,那也不对—— 秦肆玉说的可是秦稚从小就在秦家,如果秦稚是秦家亲子,也就意味着亲孩子从来没有丢失过,就不存在秦稚被从孤儿院领养....... 也进而不存在秦肆玉九年后被从孤儿院找回来,甚至这个找回来的血缘关系还不对。 啊啊啊感觉脑子要炸了,智商要跟不上了,听不懂啊!!! 因为白肆玉的直播间名称直白简洁,还完全符合热点,以至于很快就有人点进来,而这零零星星几个流量本来随手又要划走,却在看清主播的脸和身份证名字后,顿时炸了。 连忙呼朋唤友,转发关注。 白肆玉的直播间很快就上了热门。 而白肆玉不厌其烦地又把开场白说了一遍。 “温馨提示,大家不要忘了录屏。” 白肆玉微笑。 弹幕和直播间评论区已经开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破口大骂。 “秦肆玉,你真是个畜生,你妈被你气心梗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 “居然敢霸凌我们小稚哥哥,你应该去死!!!” “#***,我****” “日常诅咒秦肆玉,哦不,现在加一个,白肆玉,你不是要姓白吗?” “真会胡扯,秦稚是亲生的还一直待在秦家的话,这根本不符合逻辑!真tm为了洗白不要脑子了?” 白肆玉根本不在乎评论。 只见他拿着那亲子鉴定报告靠近镜头,特意将医院盖章亮了亮,又微笑着继续道。 “当然了,我知道大家也很疑惑,为什么秦稚是秦家人的亲生儿子,并且从未丢失过,却硬生生地被扣上养子的头衔,还搞来了一堆收养手续文件,这实在是不符合逻辑嘛。” “那如果我说,这就是秦家故意的呢?” “如果我说,秦家人一直都知道秦稚是他们的亲生子,并且刻意隐瞒了一切并走关系搞出一堆收养流程,为的就是瞒天过海,偷天换日呢?!” 白肆玉微笑逐渐冷却。 “我现在实名举报,秦家八年半之前故意以一张假的亲子鉴定单将我从孤儿院带进秦家,多年来对我实施数不尽的霸凌虐待,我从未打断过秦稚腿骨,也从没伤害过秦稚一根汗毛,因为在秦家真正金尊玉贵受尽宠爱的从来都是秦稚,不是我,反而秦家人一直对我各种侮辱虐待! 曾因我考试超过秦稚,秦少言便将我推下楼梯,摔断小腿,也因为我与秦稚一起玩碰碰车撞到秦稚,我的养父养母便将我关进地下室栓住脖子,三天三夜不给吃喝,我作为秦家亲儿子更未过过一次生日,秦稚生日才会大办,不论我怎么乖巧懂事,迎来的都是无尽白眼....... 我曾经只会躲在被窝里哭,可现在我却明白了,秦家人为什么在费尽心力“找回”我这个亲儿子后却要对我进行无尽的霸凌虐待,原来我根本就不是秦家的孩子,我只是秦家的工具! 前些天我偷听到秦华远电话,发现秦家地下室藏着诡异邪阵,可以抽取我的生命和运道来反哺秦稚以及秦家运道!而只等我和秦稚十八岁生日一到,我死了秦稚便可立刻以亲生子身份回到秦家! 以上我说的话字字属实,并愿意付一切法律责任,欢迎所有人监督,更希望警察叔叔能前来调查!” 白肆玉字字铿锵,好似一记记重锤砸到众人心上。 整个直播间都热闹成了漫天炸开的烟花,弹幕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甚至看不清字迹。 第26章 “挖槽?我的老天爷,我这是吃了一个什么瓜?!这走向和我想的不一样!” “草草草!” “我靠,怎么一下子从不孝人渣瓜变成了豪门伦理瓜,最后又成了我看不懂的阴谋瓜!这节奏太快我跟不上...” “如果秦肆玉说的是真的,那他也太惨了吧!!!” “什么鬼这太假了,我一点也不相信,连玄学都搞上了,这么封建迷信你是不是在搞笑!” “等等,这个报告好像是真的,我就是这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这个报告真的没有作假!!!【惊恐】” “这亲子报告是真的,不代表样本是真的吧?” “我的天呐,真的会有这种事情么,带走一个孩子虐待多年,还要抹黑他,还要被让这个孩子以命相哺???细思极恐!” “前面的,你就这么相信狗肆玉的话?” “这报告肯定有问题!狗肆玉,***畜,****,霸凌我们小稚哥不成,居然连亲爸妈都能造谣!贱***!” 白肆玉搭眼一扫评论,对目前造成的效果还算满意。 让所有人一下子就全部相信他,的确不可能,而且脸皮要一层层地撕下来才算真疼。 至于那些只会拼命咒骂自己的人...... 不论是秦稚的粉丝,还是无脑跟风骂的路人,都是帮助秦家巩固“秦稚非秦家亲子”这一意识的养料。 换命阵法需要他们的意念组成的“认知、意识”帮忙进行瞒天过海,不然秦家也不至于在“找回”他之后到处宣传他是亲生孩子,并且宣扬秦稚这个养子。 可惜—— 养料越多。 以后反噬越重。 “我知道大家很难一下子相信,所以,我邀请你们记得观看秦家下场。” 白肆玉声音缓缓,眼神透过摄像头,好像在看向谁。 他缓缓粉白柔软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嘲讽又挑衅的弧度。 “天道恢恢,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急,但你先别急。” 小、心、背、后。 白肆玉无声地做出口型。 然后他一把关掉了直播。 与此同时,某个手机屏幕后的眼睛下意识猛然一转,看向背后阵法。 正处在地下室的秦华远和秦少言的脸在屏幕光的映衬下眼睛凸起,呼吸粗重,足足三秒后缓缓回头,后背也不受控制地泛起涔涔冰凉。 “他,他怎么会知道,爸,他怎么会知道?!!” 秦少言整个人表情扭曲,竟不受控制地陷入一种难以言表的慌张,还有暴怒。 那个畜生居然知道了他不是秦家亲生子,还知道了换命阵法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是谁泄露?!! 本来被父亲从医院喊过来,秦少言就已经够担心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妈妈的小稚了,现在更是整个人要暴.走。 网络舆论还是小事,反正那群网民都是墙头草,只要他们想洗,自然可以岁月史书,可小稚一向那么善良单纯,知道这件事以后说不定会惭愧会难过,更甚至......还可能真的影响到换命阵法,那小稚岂不是—— “我要去弄死秦肆玉!!!”秦少言眼睛通红。 “你闭嘴!” 秦华远也胸口伏起,气喘如牛。 “要不是你和你妈干的蠢事,那个东西至于现在逃脱出我们掌控?” 虽然话说如此,但秦华远也知道,既然能得知换命阵法一事,还拿了亲子鉴定报告,证明秦肆玉必然早就有所怀疑,或者不知怎么得知的真相,离开秦家是必然。 离家出走不过是一个借口。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愤怒! 他捏着手机,紧紧按着屏幕,想将那通讯录打开,却因为手汗滑了两下。 好在终究还是开了出来。 他点击那串神秘数字的同时,对秦少言吩咐。 “你现在立刻回医院,把你弟弟带回来。” 如果大师能提前催化那阵法完成,秦肆玉死了,那一切都将好说。 可如果秦肆玉那个小畜生没死—— 秦家要面对的麻烦...... 不可估量! 秦家不能再等了。 * 手机门店外,一直停在原地等候白肆玉上车的加长林肯中,之前借给白肆玉手机的那位保镖看着拥挤的人流,脑子里焦急又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能突然看到这么一场大戏啊,白大师居然就是秦家那个离家出走声名狼藉的小少爷秦肆玉! 他虽然不太看网络视频,但是身为三少保镖,对于京城豪门圈子内一些八卦也是有所耳闻的。 传闻中这个被从孤儿院接回来的小少爷可谓十分上不得台面,脾气恶劣,人品堪忧,欺凌养子,学业荒废...... 怎么也不是白大师这样的啊! 果然传闻不可信。 没错,现在他选择相信白大师! 毕竟白大师一手出神入化的玄术已经将他彻底折服不说,相处起来也和传闻不一样。 可是不知道三少会怎么想。 他偷看一眼自家三少。 “三少,我们继续等还是?” 一直变动过姿势的牧长烛看着手机上被骤然关掉的直播,深灰色的眸底暗涌涌动,意味不明。 手上的深绿玉珠在他修长苍白的手指下不断挪动,掐玩。 片刻后,牧长烛撩起眼皮,缓缓看向窗外依旧水泄不通的人流,视线掠过手机门店不远处的工商银行。 第27章 “杜山,去取一万块钱现金,杜午,去接白大师。” “是,三少!” 两人立刻下车。 不用牧长烛详细吩咐,杜山便在取出一万块后抽出一小叠往半空一撒。 飘飘扬扬的百元大钞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眼球。 “有人撒钱!” “啊啊啊有人撒钱!!!” “卧槽,别挤啊——” 原本疯狂挤在手机店门口的人群顿时好似蝗虫一般,嗷嗷叫着就冲向杜山。 虽然门店门口还留着几个极其顽固的秦稚脑残粉,可杜午轻轻松松就开了道。 白肆玉本来准备甩几张符再出去的,看到这一幕也不再准备符咒,连忙撕下那贴在玻璃门上的黄符跑出门。 而等两人一上车,司机大叔立刻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那位保镖大哥.......” “不用担心他。”牧长烛轻声开口。 白肆玉:“......好吧,那、那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看到那么多人突然来堵他,还一直骂得那么难听......牧长烛不可能心里一点想法没有吧? “我的确有一件事要问。”牧长烛深灰色的瞳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随即从善如流道:“我刚刚关注了白大师的直播账号,白大师能否回关一下呢?” 白肆玉愣了一下:“?!” 嗯?!! 他完全没想到牧长烛会问这个。 “你你......你关注了我的账号?不是,你看了我的直播?!” “是。”牧长烛眼神并不闪躲,他甚至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杜山手机里弹出来了弹窗,加上外面人一直在喊,所以......总之白大师不必担心,流言蜚语我半分也不信,我只信你告诉我的。” 牧长烛声音磁性清冷,好听得要命,此时恰好还正坐在白肆玉旁边,那声音好像带着力度刮过来,白肆玉莫名感觉耳朵尖痒痒的。 虽然不知道牧长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但不得不说,这种被信任接受的感觉...... 还蛮好的。 “咳咳,当然可以回关,你账号叫什么。” 牧长烛唇角微启,正欲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视线扫去一眼,随即将手机静音,反扣。 然后继续对白肆玉道:“就叫牧长烛。” 看着白肆玉低头去查找,牧长烛又不急不缓地开口。 “牧氏集团旗下有生物制药公司,以及基因鉴定机构。” 白肆玉:“嗯?” 什么意思? 旁边的杜午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解释:“白大师,牧氏集团旗下的生物制药公司以及基因机构是全华夏甚至全球领先的,具有最高的权威......” 白肆玉好像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看向牧长烛,眼睛晶亮。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识是,只要白大师需要,牧家会全力配合,我们可以全程直播采样,鉴定,曝光结果。” 牧长烛微微一笑。 “如果秦家人不配合......” 不存在秦家不配合。 第13章 秦华远这边差点乱了阵脚,医院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姜丹刚醒来就接到秦少言送去的消息,气得差点又梗过去。 “小畜生,这个小畜生,这个小畜生!!!” 姜丹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气得脸色都变得发紫了,秦少言连忙安抚她。 姜丹长吸了好几口气才又把气喘匀溜。 两人短暂商量后,觉得应该暂时瞒着刚刚被秦少言支出去买东西的秦稚,以免秦稚得知后出现更多变动意外。 一旦想到秦稚可能会对秦肆玉那个贱东西产生愧疚感,两人就恨不得让秦肆玉立刻死无全尸。 可秦稚那边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秦稚的手机很快就被同学们的消息刷了屏。 “阿稚,你...你有没有看热搜?” “小稚,你没事儿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男神,你快看新闻,秦肆玉说他根本不是秦家的孩子!亲子鉴定都放出来了!” “我的天呐,秦肆玉直播了,你看了没有?!” 秦稚戴着口罩,拎着还热乎的牛奶,站在便利店门口,死死的盯着手机里颠覆他认知的一切,好像不认识字一样,不敢相信。 回过神后他连忙打开大眼app,在看到秦肆玉那张脸带着一份亲子报告出现在某个视频中时,他愣住了。 他看着秦肆玉的嘴巴一张一合,心脏不自主地拼命鼓动。 砰,砰,砰。 他居然才是爸爸妈妈真正的孩子,秦肆玉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一个赝品。 一丝隐秘的快感夹杂着恐慌期待爬了上来,秦稚耳朵里发出浅浅的嗡鸣。 是血液在拼命翻涌!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爸爸妈妈爷爷哥哥都更爱他,反而对秦肆玉严苛冷酷,他本以为是因为秦肆玉在孤儿院待了九年,浑身带着难以遮掩的寒酸气,的确没有他更讨人喜欢,但仔细想想,却不尽然—— 毕竟,秦肆玉为了和他争宠,平日里的确也很会表现。 激烈的情绪让秦稚脸上热度微微蒸腾。 也让他无法做个哑巴瞎子。 他回过神后就飞快跑回医院,一见到秦少言就迫不及待开口。 第28章 “大哥,网上......网上说的是真的吗?秦肆玉说的是真的吗?!” 他才是秦家的亲生子,秦肆玉才是真正的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 “小稚,不要听秦肆玉胡说,他是在造谣,那个亲子鉴定是假的,秦肆玉的确是秦家真正的孩子。” 秦少言果断出口的话却好似带冰块的冷水,浇了秦稚透心凉。 秦稚整个人僵住,脸也一下子羞耻到绯红。 他瞪大眼睛,愣了几秒转头就跑。 被秦少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看着秦稚痛苦的模样,秦少言心痛不已,心想着一个月以后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一定要立刻将真相告诉小稚,再也不要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小稚乖,大哥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可能很乱,你先别想太多,你只要知道,爸爸妈妈哥哥都最爱你!” 秦稚却好像已经听不见了,他眼眶中水汽氤氲,只觉得自己好命苦。 秦稚抽噎着缓缓蹲下,发出小猫一样的哭声。 他突然好恨秦肆玉。 如果秦肆玉真是亲生,为什么要在网上这么造谣,家里人虽然对他严苛一点,但又没有缺少他的吃穿,秦肆玉为什么要在网上发表这种言论,将置他这个养子于何地?! 肯定会有人因此骂他占有了秦肆玉的东西。 如果秦肆玉的确不是亲生,那也鸠占鹊巢了那么多年,总体也算占了天大便宜,不感恩就罢了,就因为爸爸妈妈哥哥之前一点点小错而对秦家怨恨满腹,揪着不放,简直忘恩负义。 而且秦肆玉居然胡说八道说他和秦家一起吸取他的命格和运道......更是无耻。 他什么时候吸过秦肆玉的命格运道? 虽然这些年家里人对他一直很好,可养子的名头让他如履薄冰,他比秦肆玉要认真努力多得多,也比秦肆玉惨得多,秦肆玉只不过是遭受了一些教训,被打也不过是生理上小小的痛苦,根本就不会理解—— 他作为养子,心理上的痛才是真的痛。 秦稚越想越委屈,只觉得不论自己是不是亲生的,都好可怜。 秦肆玉简直太过分! 亏得他之前还帮秦肆玉说话,现在看来妈妈哥哥他们说的对,秦肆玉就是天生坏种,忘恩负义。 秦稚抱着自己的肩膀,蹲着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把秦少言心疼坏了。 他忍不住紧紧抱住了秦稚,然后将他一路抱出医院,安放进车内。 再轻轻将他拢入怀中。 “别哭,小稚别哭,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 那个畜生马上就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半个小时后,秦少言带着秦稚回到了秦家。 看到一脸沉色的秦华远,秦少言先把秦稚抱进了卧室让他睡一会儿休息一下,才连忙跟进秦华远的书房。 “爸,大师那边怎么说?!” “大师那边还没有联系上,我刚刚只联系上大师的徒弟,说是大师在闭关,要我等着.......叮!” 一道消息突然弹出。 秦华远连忙打开手机,只见上面显示一条短信,告诉秦华远大师出关了。 “小稚果然是福星,一回来就有了消息!”秦华远脸色激动,连忙恭恭敬敬地拨响那串数字。 “大师,是我,我是秦华远。” * “大功告成!” 在加长林肯再次停到牧家门口之时,白肆玉已经将手中十余颗雷击木珠子雕刻好,浸泡在了朱砂之中。 上面密密麻麻的繁复符文构成一个早已失传已久的承命阵法。 白肆玉眼睛晶亮,对一直默默看着他的牧长烛道:“九个日夜之后,这些珠子便可用了,到时我会将他们串成珠串,你戴在手上,洗澡也不可取掉。” 本来他准备晚上慢慢雕的,但是现在事出有急,他已经和秦家撕破脸了,加上牧长烛居然这么贴心主动要帮他应对秦家,所以他干脆在车上就紧急开雕了。 反正他手稳,师傅都说了,他手稳到做过山车都不会画错符,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总之—— 他决定了,一定要全力以赴,尽快帮助牧长烛改命。 同时也是给自己添一道保障嘛。 “好。”牧长烛一直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车内两个多小时无人说话,只能听到细细的雕刻声在空气中浅浅流淌。 不知怎么的,牧长烛心底竟有些莫名的温软。 “白大师,我只需要带戴上这珠串便可以了吗,还需要配合着做些其他什么吗?” “暂时不用,我已经给你.......噗!” 白肆玉突然五官一滞,表情痛苦地喷出一口鲜血。 牧长烛面色骤变:“!!!” 他瞬间身体前倾,下意识伸手接住了身体一歪要摔到地上的白肆玉。 白肆玉被牧长烛的力道带得撞向牧长烛的衣襟,原本泛着浅浅丝光的月白色衬衫转眼变得鲜血狼藉。 “白大师?!!” “我...咳咳,我没大事,你别担心。”白肆玉在倒下的瞬间,手中已经结出法印,减缓了下一波冲击。 虽然这是他故意留的漏洞,但也没想到会被攻击得那么快。 牧长烛:“是不是秦家那边......” 白肆玉微微点头,露出一个笑来。 第29章 “但是你别担心。” 这是他故意让那人攻击,因为在催化最终的换命阵法之前,那布置阵法的人必然要先试探于他,毕竟能看出换命阵法......代表了一定的能力。 只有让那边认定他或者他背后的大师能力不济,那边才会实施最终的催化。 而秦家—— 到时也将面临最强的反噬。 白肆玉微微合上眼,感觉有点虚弱,这身体命格本就破败不堪,这一下子又耗去他不少生机去。 “带我去西郊...咳咳,或者其他比较贫穷的地方。”白肆玉嫩生生的小脸上沾着血,唇瓣苍白至极。 “我现在不能进你家,我,我受不住......” 第14章 牧长烛没想到。 这个小小年纪能力不凡、还总是一本正经高人起范的小“大师”居然就这么懵懵懂懂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意味不明的缕缕情绪自他心底氤氲蔓延。 “三少,我带白大师去西郊,您快去换一身衣服吧。”保镖杜午连忙道。 在看到白大师突然吐血时,他也不禁暗暗心惊。 突然对白大师在直播中所说的内容有了更真实的实感。 却不料自家一向有些许洁癖的三少居然拒绝了。 “不用,你先去把家里最便宜的车开过来。” ...... 白肆玉懵懵懂懂间,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靠在一处温暖坚硬的怀抱里,但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只是躺在车最后面的一排座位上。 抬眼扫向窗外,外面也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景象。 “这是哪儿?” 白肆玉咳嗽着想爬起,却感觉浑身都疼,爬不起来。 这一波吸运让他身体越发破败,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他刚穿越过来之时,便算出换命阵法之前还套了转运阵法,在最终的换命咒法将诅咒传至他身上之前,会进行九九八十一次吸运。 而这一次就是第八十次。 还剩下最后一次,便到了最终的时机。 他更不能去牧家那种很富贵的地方了。 “白大师,这里是牧家在北郊开发的一个安置小区。” 杜午感觉自家三少简直莫名其妙,明明一直陪在车内,却在五分钟前又离开了,这也太奇怪太......太多此一举了。 要不是自家三少生性冷淡、做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这个白大师还是个男的。 他都要怀疑自家三少是不是有点喜欢上白大师了。 “安置小区?” 白肆玉又吸了口气,鼓了鼓勇气,再次努力使劲—— 终于坐了起来。 他累得扒在窗户边上,气喘吁吁。 “我不是说...呼,说带我去西郊吗?” “三少说那边太远,不方便照顾,所以让我们带您来北郊这边了,这边虽然比西郊繁华一点,但也不算贵价地区,而且这个安置小区是最便宜的小区了,和西郊那边差不太多的,您放心。” 明明差很多吧。 白肆玉看着手机上搜索到的房价,忍不住腹诽。 这边也要三万多一平啊! 他一会儿下车了再找找看有没有更便宜的地方好了。 汽车终于停在安置小区门口,保镖试图来扶白肆玉,被白肆玉摆摆手。 “不用,我可以。” 白肆玉背起自己的小包包,踏出汽车,不等他站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看到自己身后的车子后面又缓缓停下了一辆汽车,正是他已经眼熟的那辆牧长烛的加长林肯。 车门拉开,踏板降下,一辆深桃木色的轮椅缓缓驶出。 牧长烛! 白肆玉愣住了,他看向牧长烛明显新换的衣服,想到自己要摔倒时被牧长烛接到怀里吐了他一身血,脸颊不禁有点热。 “咳咳,牧三少你......你怎么也来了?” “白大师刚刚吐血,我实在放心不了你一个人过来。” “我...我没事。”白肆玉连忙说,“你赶紧回去吧,你现在身体也不宜折腾。” 白肆玉说完,脑海里莫名响起一句饱含煽情的电视剧台词。 【噢,一个破碎的我,该怎么拯救另一个破碎的你呢。】 哈哈好搞笑。 白肆玉忍不住暗暗弯起了眼梢。 发现自己眼前的小少年又以一副一本正经高人模样的神态偷偷发笑,牧长烛忍不住眸光渐柔。 从第一面起,他就发现这个小大师总是会在严肃正经的表情下泄露出各种生动的小表情,虽然遮掩得非常快,可还是都被他看到了眼里。 说实话,真的有点可爱......好吧,不只是有点。 而且刚刚还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又被围堵又吐了血,却不见任何阴戾,简直像是迎风生长的向日葵。 “我身体也没有那么脆弱不堪,何况,白大师在身边,我怎么也不可能有事吧。” 牧长烛压下心底的担心,笑着看着白肆玉的眼睛。 “对吗?” 那他还能说不对么。 白肆玉无奈地憋住要脱口而出的话,说:“好吧,但是现在我得去找个地方住,也没法照顾你。” “白大师觉得这个安置小区不合适居住吗?”牧长烛问。 “当然不合适啊,这里要三万多一平!我要更便宜的,最好不超过一万块!” 第30章 ”......“牧长烛沉默了一秒:“这个是我的失误,不劳烦白大师亲自去找,我会让我助理去查。” “哎,这个不至于一直麻烦你们啦,我可以自己去找房子。”白肆玉开口。 找不到的话他在公园里打坐一夜也无所谓。 让牧长烛帮他找房子也太大材小用了,之前可是说好帮他对付秦家的,他可不能滥用这个人情。 “这不麻烦,白大师不必这么客气,而且一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白大师去忙。” 牧长烛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点开某个页面,递给白肆玉。 白肆玉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结果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不禁愣住了。 什么情况,秦家人想跑? 是他高估了秦家人吗,都让他们背后的大师成功试探他了,他也没有反击,结果秦家人还要跑,那么没有信心吗?! “不过白大师不必担心,他们跑不了,不过一会儿要麻烦白大师跟我一起去一趟警局。”虽然他已经让那边立了案,但是最关键的报案人还是要去一趟的。 “这当然!”白肆玉不禁感慨牧长烛的贴心,在他吐血昏睡过去的时候,牧长烛居然把这些事情都帮他忙完了,也太好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牧长烛又道。 白肆玉笑着看向他:“什么?” 他现在对牧长烛真是越来越有好感了。 牧长烛声音温和:“你往右划一下。” 白肆玉听话地用手指在那手机屏幕上滑了一划,结果下一秒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啊啊啊这都什么鬼—— 只见那被划出来的整个页面上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高考资料。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金考卷25套》、《小题狂做天天练》、《王后雄完全解读》...... 这都是些什么! 啊,都是些什么!!! 而一道更魔鬼的声音恰好从他耳边传了过来。 “白大师今年是高三吧?” 白肆玉木然看向他。 牧长烛还以为白肆玉想到高考害怕了,在担心焦虑,不禁拿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道。 “白大师不必担心,我已经让高特助询问了京城几位特级教师,这些都是他们推荐过来的资料,不知白大师想做哪些,让高特助都买来。” 白肆玉小脸僵硬:“其实......大可不必。” 见牧长烛眼神里露出疑惑,白肆玉连忙说:“主主...主要这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去买。” “白大师这就见外了。”牧长烛现在是真心在为白肆玉方方面面考虑,秦家如此过分恶劣,他只希望眼前的少年能够尽量不受影响——不只是生命和名誉正义。 还有前途。 “那我就让助理都买来好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对付秦家那边,所以高考就......”可以先放一下! 白肆玉试图挣扎。 可惜牧长烛这次没有接到他的信号。 ”这个白大师就更不用担心了。” 秦家人想跑? 只怕是插翅难逃。 ...... 而此时的机场里,秦华远正愤怒地盯着面前的工作人员。 “我怎么可能被限飞?!你看清楚我是谁!” 要不是私人飞机的航线要提前申请,而现在时间紧急,他怎么可能去坐这所谓的公共客机! “不好意思,秦先生,这...这系统上的确显示您现在不......” “秦董事长,您就不要为难人家工作人员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秦华远几人身后传来。 贵宾vip候机室内突然走进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员,为首的赫然是之前秦家某项目发生命案时、负责查案的中正区怀宁路警局一大队队长邢杰。 当时那命案马上就要查出凶手,却被恶意破坏了现场,秦氏集团高层人员以耽误项目进度为由,完全不配合查案,甚至动用关系提前封结了此案! 邢杰对秦氏集团印象极差,可没有网上其他人那种滤镜光环。 “你是谁?” 秦华远压根没把眼前来人放进眼里,一别说一个警局队长,就是普通的警局局长,也不配让他秦华远放在眼里。 “我是中正区怀宁路警局一大队队长邢杰。”邢杰皮半笑不笑地掏出自己的证件,打开举到秦华远面前,“现接到报案,指控秦董事长你与你夫人姜丹涉嫌买卖儿童以及故意伤害,麻烦您跟我回趟警局,配合调查。” 第15章 秦华远当然不配合。 他也不觉得以他现在的身份,有谁能真正因为这点子小事儿就把他押进警局。 当即就打电话给了几个lt;a href=https:///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gt;官场上的人脉。 却没想到碰了不软不硬的钉子! 对面居然语气为难地让他配合一下,说这件事有更厉害的人插手进来,他们暂时不能直接抹去调查。 秦华远不禁怒不可遏。 他根本不信这种事情会有比他能量还大的人插手进来,分明是对面那些人胃口又大了! 毕竟大师已经试探过白肆玉背后的所谓能人,根本就是个半吊子,连帮那个小畜生反抗抽运都反抗不了。 这种半吊子就算想插手,也不可能有面子让真正的大佬出手帮忙! 可随着外面围观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要脸面的秦华远也不得不压下心底的火气,跟着邢杰暂时进了警车,不过他坚决表示自己没罪,且在律师来之前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第31章 而姜丹那边很快也得到了自家老公被带进警局调查的消息。 她气得破口大骂白肆玉,同时急不可待离开医院。 结果还没出病房门,就也被一队警察找上了门。 ...... 秦华远姜丹隐涉嫌买卖儿童并故意伤害被立案的事情很快被机场以及医院那边的八卦人员放上了网,本来就炸裂的网络舆论更加陷入疯狂。 无数人展开了混战。 “挖槽,那可是富豪榜上的超级大佬啊,居然真的被警察叔叔带走了?那些有钱人不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么,看来秦...哦不,白肆玉说的是真的!!!” “楼上的是不是弱智,只是立案调查而已,并不能代表狗肆玉说的话是真是假好么!” “什么不孝子,居然告父母,秦家摊上这种孩子是真惨,要是我孩子这样我早掐死了。” “小稚哥哥现在应该是最可怜的人吧,呜呜,我刚刚看到有人拍摄到从医院出来的小稚哥哥了,他整个人好像都要碎了...【大哭】【大哭】【大哭】” “不是秦稚粉丝,我也觉得秦稚好惨啊,而且他一直都那么纯真明媚积极向上,超级努力不说,学习貌似也很好,反而那什么肆玉干啥啥不行吧,不论秦稚是真亲生也好假亲生也好,我觉得他都很优秀啊!” “就是,吸运什么的根本就是扯淡,狗肆玉就是个贱人!!!他自己废物但秦稚优秀,他就觉得被秦稚吸运了,真他妈愚蠢无知又恶毒下贱!拿这种封建迷信出来放屁!有本事继续直播啊——怕露馅吧!” “没错@白肆玉123,你有本事乱放屁,你出来对峙啊,我知道你在看!” “@白肆玉123!狗东西出来!出来!出来!!!” “......” 由于白肆玉再次被抽运成功,以至于秦稚一下子又得到了庇佑,一时间舆论在水军以及秦稚粉丝的疯狂带动下,居然大幅向秦稚倾斜,原本中立的人也不由得对秦稚好感旺盛,开始心疼他。 骂白肆玉的人再次遍布全网,甚至各个都在疯狂@他,让他别装死。 而此时的白肆玉刚从警察局出来,差点和来看望秦华远的秦少言秦稚二人狭路相逢。 然后他就苦哈哈钻进了车里,坐在牧长烛旁边,像个可怜的小学生,绷着小脸听他给他安排的高考复习计划。 “嗯,哦....啊。” 白肆玉表情无辜。 他真的很想告诉牧长烛,他上辈子已经受够了高考的磋磨,他他他...他这辈子不想考了! 可是又弱弱的不敢出声。 而且想到原身记忆里对学习的热爱和重视,他又感觉真不考了会很对不起原身小可怜。 本来他还一直逃避着,现在牧长烛这么正大光明地把这事儿拉出来,他已经不好逃避了呜呜呜! 白肆玉内心悲伤逆流成河。 他试图打开车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与不知何时来到警察局后面的秦稚对上了眼神。 白肆玉:“?” 秦稚:“!” 秦稚顿时变了脸色,当即就要跑过来,可在下一秒看到白肆玉身后隐约晃过模模糊糊的某张脸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牧......牧长烛? 秦肆玉身边的那个人是牧长烛? 秦肆玉怎么会和牧长烛在一起!!! 秦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他从未感觉自己的胸口如此疼痛过,好似极其强烈的情绪被压到极限又猛然炸开,炸得他胸口血肉模糊,疼痛至极。 他最喜欢的那个人......他深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他甚至都没有机会相识、只能小心翼翼偷偷偶遇的那个人—— 居然和那个忘恩负义心理扭曲的恶毒小人坐在一起?! 秦稚对秦肆玉的恨突然达到了顶峰。 而在秦稚僵住的瞬间,白肆玉坐着的那辆车已经悄然启动,从路边汇入了车流。 白肆玉看着秦稚僵硬又嫉妒痛苦的神色,好似他夺人所爱一般,不禁愣了愣。 秦稚这个白莲是不是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转头看向牧长烛:“秦稚刚刚好像看见我了......” 牧长烛面色没有丝毫波动:“秦稚?” “对,我估计是来看秦华远的吧,或者也是做笔录的?” 白肆玉说着,就看到秦稚好像被人发现了身份,一下子被涌上了好多人,那些人满眼心疼,甚至还有好多人红着眼睛流泪,高呼小稚你没有错。 甚至连周围路过的路人也在看到秦稚后,面上逐渐流露出怜悯。 白肆玉突然大感不妙。 遭了,他怎么忘了那一茬! 他飞快打开手机,点开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飞快往下扫去...... 果然,在运道转移的影响下,现在秦稚居然成了万人怜了。 看着越来越多疯狂辱骂并且@他有本事搞封建迷信没本事面对对峙的人,白肆玉暗暗磨了磨牙。 他看向牧长烛:“你介意我再做个直播吗?” 牧长烛没有问白肆玉要直播什么,只是道:“你饿了吗,这已经下午四点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怎么样,然后再直播。” “哦对。”白肆玉这才想起来,今天中午饭都还没吃呢!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牧长烛:“你吃了没?” 牧长烛在他昏迷的时候应该吃了点什么吧? 第32章 “我当然吃了,所有我问你饿不饿啊?”牧长烛面上看不出一丝作假,微微笑了:“外面的舆论是你一时间堵不上也改变不了的,还是要先吃饭,先忙更重要的事,白大师你说呢?” “好吧,你说的对。” 白肆玉放下了手机。 那就先吃饭好了! 牧长烛不说还好,一说他突然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牧长烛特意挑了一处没有很贵但私密性很好、口味也很好的馆子,白肆玉吃得特别满足。 而白肆玉率直不作假且不粗俗的吃相让牧长烛也不禁胃口大开,以至于比往日多吃了不少。 保镖杜午偷偷拍下牧长烛吃饭的画面,发给牧老爷子。 牧老爷子看着看着居然忍不住眼睛热了起来。 真好啊,真好...... 明明还没有开始真正改命,长烛的身体好像就已经开始好转了。 白大师是他们的福星啊,是他们的福星! 随即他一扫身边的大孙子牧盛言:“网上关于白大师的流言,盛言你去处理一下吧。” 牧盛言当然没有意见,只是他顿了顿。 “爷爷,这个我们要不要等小叔回来?” 小叔和白大师在一起待了快一天,应该更了解白大师想怎么做。 白肆玉吃完饭时,牧长烛的助理也在北郊找到了真正符合白肆玉要求的房子,并让人打扫完毕,买好了很多生活必备品。 于是白肆玉又被牧长烛带着去了新家,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白肆玉很不好意思,他居然让牧长烛陪着他折腾了那么久。 看着窗明洁净并不富贵但温馨简洁的客厅,白肆玉心口突然暖暖软软的,好像吃了一块热乎乎的棉花糖。 牧长烛人真的很好啊! 他也一定会对牧长烛改命的事儿很上心的。 “时间不早了,三少你赶紧回家吧,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白大师这就太客气了,其实我已经把白大师当做了朋友。” 牧长烛深灰色眸子一向覆盖着浅浅冷霜好似融化,映着客厅头顶昏黄温馨的光,他浅浅露出一个微笑,递给白肆玉一个袋子。 “如果......白大师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喊我长烛,这里面是我让杜午刚刚去买的阿胶,巧克力,还有热牛奶,白大师早点休息。” “好,长...长烛。” 白肆玉从善如流地开了口,心跳却突然砰砰两下,他下意识捏住了塑料袋。 牧长烛为什么这么好啊啊啊—— 居然还给他买补血的阿胶和牛奶! 白肆玉决定了,牧长烛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了! 牧长烛离开后,白肆玉蹲在地上,心里美滋滋地扒拉袋子里的吃的,把他原本准备直播反击网上舆论说他是封建骗子的事儿都忘了。 他掏出一袋热牛奶,用吸管戳开,吸了一口。 唔,甜的! 白肆玉暴风吸入好几口,又发现客厅沙发的旁边——在他刚刚从门口看不到的角度下,居然还有一个超级大的纸箱子。 白肆玉开心地走过去,心想这肯定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好朋友牧长烛给他准备的惊喜! 他弯下腰,美滋滋地伸出手去打开箱子。 【长烛也真是的,对他也太贴...... 一股夹杂着墨香的冷气陡然扑面而来—— 满箱子颜色绚丽、本本崭新的《五三》直直撞上了白肆玉的脸。 白肆玉的笑容一僵,呆滞在了小脸上。 ** 白肆玉做了一夜噩梦。 梦里所有人都在骂他,还说他是神棍骗子,秦家人背后的大师也法力大增,吱吱呀呀操纵那换命阵法,要他替秦稚抵命! 千钧一发之时,他摆好法阵,打出咒印,结果在掏出符咒准备开阵的时候,兜里的符咒突然变成了缩小版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他再掏,是《小题狂做》, 再再掏,最新版本《王后雄》, 眼见马上就要毙命,白肆玉大喘着气掏出了最后一本—— 《高考必练金考卷》!!! 他死了。 第16章 白肆玉一夜梦魇,秦家人更不好受。 秦华远被扣在警局整整一夜。 甚至秦少言秦稚两人过去看望也不被允许见面。 直到二十四小时结束,硬是什么有效信息都没让警察扣出来的秦华远才离开警局,他脚刚一踏出警局大门,便压抑着怒意要见邢杰的领导,可在听到秦稚的话后,按着号码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什么?你说什么?!!” 秦华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稚眼睛红红,有些肿,看样子也是一夜没怎么睡。 “真的,爸爸,我真的看见了秦肆玉和牧长烛坐在同一辆车上,我不可能认错。” “爸,看来那个小畜生是搭上了那个要死的病秧子。”秦少言对牧长烛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厌恶至极,牧长烛只比他大几岁,可以说秦少言从小就听着牧长烛的传说长大。 什么十一岁上京大少年班,十八岁博士毕业,但凡感兴趣的领域就能把各种五花八门的奖项拿到手软,刚涉足生意场就手段诡谲地拿下多国大单,圈子里但凡是个人就对牧长烛无尽赞许......到了后面甚至不只是赞许,而成了畏惧尊崇,根本没人看得见他秦少言。 第33章 好在老天有眼,十八岁以后牧长烛的身体就大幅度拉胯,缠绵病榻,几年前貌似还只能坐轮椅出行了,甚至他前段时间听医院小道消息说,牧长烛坐轮椅出来都容易生病,以后连门都难出,注定活不过三十岁! 光是想想,秦少言就觉得非常快意! “爸,他搭上牧长烛不足为惧,牧长烛就是个必死的废物而已。” “你给我闭嘴!”秦华远已经不再过多指望这个儿子,小聪明有余,大智谋不足,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儿子不会成长为大众眼里刻板印象的富二代,没想到还是差不多。 如果秦肆玉搭上的是死后的牧长烛,那的确无所谓,可现在是关键时刻,牧家...尤其是那个手段诡谲多智近妖的牧长烛提供的任何一个助力都可能让秦家万劫不复! 怎么就会是牧家,怎么偏偏是牧家,但凡那个小畜生搭上的不是牧家,他现在都不至于这么慌!!! 秦华远呼吸杂乱,终于明白昨天那些电话里提到有人插手是什么意思...... “你好,有新来电,你好,有新来电......” 秦华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压下内心焦躁暴.乱的情绪,抬手一划。 对面居然是前段时间刚搭上秦家这艘大船的杜云礼的声音。 “秦董事长,我是小杜啊,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您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秦华远态度冷淡:“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对面立刻恭敬又快速地打开了话匣子。 秦华远本有些不耐烦,结果听着听着眼神变了。 “你说......致远房产的林建成搭上了牧家?还是通过举荐了一位大师的缘故?!” “是啊,秦哥。”杜云礼不动声色地套近乎,“那个林建成前段时间不是濒临破产,妻子儿女还都昏迷差点成植物人嘛,结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个大师,居然一下子病好了,生意也蒸蒸日上了,还搭上了牧家!” 杜云礼咬牙切齿。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给“好友”林建成送的那副画被破解了,林建成没死不说,还让他搭上了牧家那搜巨轮,比他好不容易搭上的秦家还厉害。 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简直气得要呕血! “秦哥,现在他搭上了牧家,那我们想要吞并致远房产的计划可能就要......” 杜云礼的声音在话筒里滔滔不绝,秦华远思绪却完全不在杜云礼的话上。 ——原来那个小畜生背后的大师和林建成结识的大师是同一个人! 然后那个小畜生又通过那个大师结识了牧家。 可这个大师分明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二流货色,能力根本不足帮秦家布置换命阵法的清虚大师的十分之一。 牧长烛这次的底牌竟不过如此!!! 没想到啊没想到,从小聪明到大的牧三少居然也会阴沟翻船,病急乱投医到了把一个半吊子大师当宝对待的程度。 秦华远面皮微微抖动,亢奋与惶恐对冲。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他逐渐冷静,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不安。 “小杜啊,这个消息你给的很及时,那吞并致远房产的计划我们就要重新做一下了......” 秦华远不动声色地对着手机开口。 他必须赶紧再次联系到清虚大师。 牧家现在一脚踏在半翻的船上,他越要谨慎万分,不能轻易出动,让牧家跟踪到把柄。 y省老家他不能去了,但如果清虚大师能在他们夫妻俩不回老家的情况下催化那个换命阵法完成,那么一切问题就将迎刃而解! 到时候牧家就算为那个小畜生出头,也很难抓到蛛丝马迹不说...... 甚至他可以让清虚大师置牧家人于死地! ....... “白大师昨天休息得不好吗?” 另一边,牧长烛没想到视频镜头一打开,面对的居然是一对熊猫眼。 白肆玉正顶着一对熊猫眼恶狠狠咬着三明治,他感觉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还是用好多《五三》熬出来的纸浆糊。 “我的熊猫眼都怪你,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一晚上噩梦,惊醒了好几次。” 没想到对面会传来有些抱怨又隐隐亲昵的话语,牧长烛声音微微一顿。 他停了好几秒,才声音微温着道:“是我昨天做错了什么吗?” 白肆玉哼哧两声。 “反正怪你。” “好,怪我。”牧长烛没注意到身后突然瞪圆了眼睛的大侄子牧盛言,浅笑着道:“那白大师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好?” “这个...咳咳,可以是可以,等我想好了再说。”白肆玉一口吃完剩下的三明治,又剥开一个鸡腿面包。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聊到最后,牧长烛才道:“秦家人很谨慎,佣人嘴巴也都很严,警方那边暂时还没有查出有用的证据。” 白肆玉心里没有丝毫波动,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他们现在有没有答应和我直播做亲子鉴定?” “还没有,他们并不配合,不过我想他们很快就要配合了。” 牧长烛声音平淡。 “为什么?”白肆玉咬着面包的动作顿了下,可还不等牧长烛回答,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牧长烛的声音变得滋滋啦啦,卡成一帧一帧的。 第34章 白肆玉连忙对牧长烛说:“长烛,我先接个电话。” 然后便划了一下那个电话号码。 对面的声音居然是宋庆的。 “白掌门,白掌门,我是宋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白肆玉没问宋庆怎么换号码了,咳嗽了一声:“能听到啊,不过你声音怎么这么小?” “白掌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踪迹好像泄露了,现在网上有很多人在人.肉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北郊?!” 白肆玉一愣:“是。” “白掌门你千万小心啊!”宋庆发给白肆玉一个直播链接,“那群人疯了!他们居然直播人.肉你!还说要为民除害!!!” 白肆玉点开那个链接,发现里面的人正好鼻孔对着摄像头,背景里有一群人闹哄哄挤挨挨地过马路。 细碎又饱含愤怒的话语透过屏幕传到白肆玉耳中。 “大家不用担心,既然法律惩罚不了秦...白肆玉这种人渣,那么就让我们来做!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北郊,根据我的黑客朋友透露,白肆玉昨天晚上来过这里!” “人.肉犯法?我们当然知道,以暴制暴以恶制恶也是没办法,但我们宁愿充当正义的锄头,粘上灰尘泥土是难免的!” “那个恶毒的东西实在没种,在随口造谣发疯后就退网了,那么多人放开@他私信他,他也当王八不出头,那么今天我们就来揪他的王八头!” “......” 下面的弹幕也是密密麻麻,满屏正义和脏话。 “支持主播,要是警察真抓你们,我们就去请愿!!!” “没错,凭什么贱畜狗肆玉什么事儿也没有,随口就造谣攻击,散播封建迷信,而可怜善良的秦稚却要平白受伤害。”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啊啊啊,我艹**%^**@白肆玉123,有本事说话啊你妈***” “国家为什么不把白肆玉抓起来,他这样宣传封建迷信,应该被抓进大牢!” “狗肆玉别躲,狗肆玉别躲!!!” “......” “嘶。”白肆玉手中的吸管袋子被扯成两段。 气死他了这群人是不是脑有疾! 他敢肯定正常的路人就算受到秦稚身上的气运影响也不会如此发癫,而这个直播间里的一群人——百分百是秦稚粉丝或者某些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想红想疯了的人。 再看看那个不再用鼻孔对着镜头、而是将脸放进屏幕的人。 白肆玉笑了。 正好。 杀鸡也可用牛刀。 反正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一大纸箱子打断他的思绪,他也是准备开个直播对刚的。 他才不愿意受那些气。 白肆玉将吸管咣咣插进牛奶盒,一边喝一边打开之前他直播的app,账号因为过多的@和私信出现了几秒的卡顿,但还是很顺利地进去了。 他麻利地打开账号,点开直播。 而一直关注白肆玉账号的人立马就点了进来! “wc!白肆玉又开直播了,@灵芝最爱小稚@西米露@小稚老婆@g省第一帅,快来啊,贱畜又开直播了!!!” “我*你***你个满口胡诌的垃圾居然还敢开直播?” “我截图了,有没有人知道这图里的装修背景是哪个小区?” “又来搞封建迷信了?这次又来说人家秦稚吸你个渣滓废物的运了?!” “不用着急。”白肆玉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和评论,反而露出了笑来,“有谁帮我@一下那个直播人.肉我要找我算账的直播间啊?我有两句箴言要送给他们。” “艹,他知道有正义人士去找他了?!” “谁给这畜生发链接了?” “@天降正义,@天降正义,@天降正义,你们好像被发现了。” 那边刚过了马路,正在搜导航的一群人突然被手机密密麻麻@他们的消息惊到。 用鼻孔对着摄像的寸头男一愣,连忙让身后两个小姑娘点进白肆玉的直播间。 正见白肆玉缓缓打了个嗝儿,将牛奶盒放到一边,露出个微笑。 “天降正义直播间的人应该看到我了吧?” “小心哦,我看你们印堂发灰,耳廓如纸,命势冲煞,一会儿怕是有血光之灾,如果想活命的话......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哦。” 第17章 直播间炸了。 随着白肆玉话音落下,屏幕中央弹出的弹幕流速明显微微一滞,然后便陡然加速起来。 “真他妈恶心笑了,都这时候了白肆玉还在搞那一套?!!” “这真不只是迷信封建了,这分明是咒人,白肆玉在诅咒那些正义网友?岂一个恶毒了得!” “天哪就冲他张嘴就咒人,张嘴就迷信造谣...他和秦家之间到底谁对谁错谁善谁恶已经一目了然,这就是个顶级渣滓!垃圾!” “呜呜呜更心疼我们小稚哥哥了哭死我了......” “这么看来那个亲自报告八成是假的,什么吸运抽运更是假的,这个白肆玉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啊!” “何止没一句实话,还恶毒得很呐,好久没见到这么愚蠢恶毒下贱的富二代了......” 骂白肆玉的人打字激昂,直播间很快被骂上热门不说,进来观看的人都超过了百万。 而这距离白肆玉打开直播才过去不到十分钟而已。 第35章 另一边名叫天降正义的直播间也蹭蹭涨了不少热度,不少人疯狂给他们打赏刷火箭。 为首的寸头男兴奋得心脏都要颤抖了,但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满眼正义地道:“大家不用给我刷礼物,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和千千万万个你们一样的普通正义网友而已,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到我朋友昨天看到白肆玉的地点了!就不与大家互动了!” 他后面的几个跟他一起人.肉白肆玉的男男女女也凑头过来,纷纷开口。 “大家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他咒我们就放弃,更不会相信他满口喷粪说出的话!” “哎呀,认识我的宝宝不要在评论区打出我的账号,我只想默默做一些该做的事情而已,并不想火!” “他诅咒正义的我们,就是在咒大家,但是我们都不会被影响,因为善恶自有人心判断!” 几人根本不相信白肆玉的话,在直播间言之凿凿发表了一些“正义言论”后,便抬手拦出租车。 完全没有调头的意思。 结果往日总是不少空出租车的路口居然一辆空车也没有。 一个短发女生提议打快车,但被为首的寸头男拒绝。 说实话他现在只知道那个白肆玉在北郊的典城那片儿,还没人.肉到特别具体的地方,要是早早过去当苍蝇打转还怎么吸引人打赏。 “我们还是决定走着去,因为我们今天获得的打赏除去找白肆玉要用的费用外,剩下的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 寸头男对着手机说完后就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余光看着评论区弹幕感动的呐喊,以及越来越多的礼物,他的嘴角差点压抑不住。 又是二十几分钟过后,几人终于来到典城附近,寸头男拿着手机对准位于半空的巨大的路标牌子。 “亲爱的家人们,我们如今已经到了典城这边,全程没有任何意外,所以也间接证明了白肆玉除了满口谣言诅咒,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丝可信的.......啊——!” 男人话没说完,一声尖叫陡然在直播间炸开。 只见片刻前还板板正正牢牢实实位于半空的巨型路标牌在镜头里竟陡然放大。 “砰——!!!” 伴随着镜头的急剧晃动,路标砸在地面和人类肉.体上产生的轰响彻底在屏幕前所有人耳朵里炸开。 夹杂着寸头男身后的几个男男女女饱含恐惧的尖叫嘶吼,整个画面鲜血飞溅。 一瞬的死寂后,无数镜头前的人下意识大叫起来,险些把手机扔飞。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 路标砸死人了? 路标掉下来砸死人了?!!! “啊啊啊——报警啊,快报警!”弹幕中有人一边吓得歇斯底里尖叫,一边哆嗦着打电话,同时在评论区大吼。 “主播你没事儿吧?主播人呢?!” “主播醒醒!!!” “天哪路标怎么会掉下来......” “难道白肆玉说的真的?!血光之灾.......他们的确遭遇了血光之灾!” “救命啊,现在撤回骂白肆玉的话还来不来得及,我胆小啊。” 整个网站彻底炸了。 【白肆玉遭人.肉】 【白肆玉迷信言论成真】 【人.肉白肆玉的网友被路标砸中,现全在抢救中】 【天降正义直播间】 【白肆玉提醒会有血光之灾】 一连五个词条瞬间登上微博热搜热门,好多刚点进来的网友正要继续骂,却在看到内容的十几秒后纷纷脖颈一凉。 什么情况?! 难道白肆玉真会算命。 还是白肆玉真会咒人?!! 之前纷纷辱骂白肆玉的言论一下子竟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细思极恐”“菩萨保佑”。 但坚持不懈辱骂白肆玉并觉得这是巧合的也不少。 连着爆了好几天的微博在这一刻流量再次攀了高峰。 无数人忍不住议论白肆玉嘴巴怎么会那么神,到底是巧合还是真会算命,要是真会算命...... 那秦家和秦稚抽他运道的事情岂不是—— 细思极恐! 网上彻底分成了好几派,除了之前的水军,秦稚粉丝,墙头草路人和想火想疯了的营销号等,又多了一批被白肆玉吓得折服以至于不敢再骂白肆玉的人。 几派在网上展开的混战比之前还要热烈。 但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共同点—— 被突如其来的命案吓呆了。 而此时的白肆玉却是悠悠闲闲关掉了app,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引起全网震动的人,准备出门觅个食。 结果刚下楼就看到了在路边停着的某辆熟悉的小汽车。 杜午在车边站着。 “白大师。” 白肆玉愣了下。 “杜午,你在这儿不会是等我的吧?” “白大师真是料事如神。”杜午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 随后他恭敬地道:“三少让我过来接您去吃午饭,您现在方便吗?” ** 很快,路标事件席卷了多家网站的新闻首页。 毕竟就算没有白肆玉的“预言”,这样一个公共事故也足以争夺很大版面,何况还事关这些天的舆论中心人物。 秦家也得知了相关消息,姜丹又慌又气,连忙从兜里摸出一颗速效救心丸。 第36章 她喝了好几口水才把药顺下去。 “华远...华远,那个小畜生不会真的会算命吧?他怎么突然会这些玄术了?!” 秦华远扫了新闻一眼,面色不耐。 “应当是他背后的大师在指导,不过就是一群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他从警察局出来就赶紧给大师那边递了消息,但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 他已经等得快要坐不住了,警方那边一直在施压,要不是他也调动了尽可能调动的所有人脉,现在怕是已经被压着做亲子鉴定了。 牧家目前的能量还是比秦家略胜一筹。 秦华远焦躁不安,秦家其他人更好不哪儿去。 秦稚眼皮一直肿肿的,只要一想到他一直小心翼翼放在心里的人居然和忘恩负义的秦肆玉相识,可能还成了朋友,他的一颗心就痛苦得要烂掉。 他盯着天空,又拿起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心里默默许愿。 希望秦肆玉可以死掉。 这样所有人都会开心起来了。 希望老天爷可以如他的愿,以往每次他屏息凝神希望发生什么,接下来都会发生差不多的事情,要是这次也能,他一定会给老天爷送上香火。 秦稚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充满激动和喜意叫嚷! 他愣了下,连忙跑出卧室,就看到他妈妈面色一改之前的愤怒和灰败,变得红光满面。 “妈,妈怎么了吗?!” 秦稚心脏跳如擂鼓。 姜丹看向秦稚,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妈的好孩子......好孩子,你别哭了,接下来咱们家的问题马上就要迎刃而解了。” 秦稚血液呼呼地冲刷着耳膜,欲言又止:“妈,是秦肆玉他......他怎么了吗?” “和那小畜生没关系,是咱们家贵人要帮助咱们了!” 姜丹简直要喜极而泣。 一旁的秦华远更是激动得面皮颤抖。 大师终于回复了,回复的内容还就是他最期待的结果! 大师出关后能力大增,现在不需要他们夫妻俩配合也能催化那换命法阵了! 只需要那个小畜生几滴血,就可以提前催化那换命阵法结束。 现在的一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 秦华远按捺下心底的激动颤抖,拨响了一串数字号码。 “我同意和秦肆玉在警方见证下,直播做一次亲子鉴定,不过医院地点要我定。” 第18章 白肆玉刚坐着车来到牧长烛约他的餐厅,就从牧长烛口中听到了他完全没想到的一句话。 “秦家同意和你直播做亲子鉴定了。” 白肆玉不禁怔住:“真的假的?” 秦华远姜丹那夫妇俩会上赶着把把柄塞给他? “真的,不过他要求医院由他来指定。”牧长烛眸光微敛,在白肆玉坐下后亲手给他夹了一筷清淡香嫩的羊羔肉。 白肆玉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挑食,什么都吃得很香,见牧长烛给他夹菜,露出小虎牙一笑,然后便低头吃了起来。 啊,香~ 果然比干啃面包好多了! 有个有钱的朋友真好啊....... 白肆玉短暂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连秦家人的事情都没再评价,牧长烛看着乖乖被投喂的白大师,眉宇冷淡缓缓被一抹柔色驱散,又给他夹了一筷。 上午在视频中看到白肆玉只啃面包三明治,他就觉得这样不行。 本来就吐了血,整个人又瘦弱得很,必须得好好养着。 牧长烛没有再提秦家的事儿,而是专注投喂,又按照白肆玉的胃口让服务员加了两个菜和一个甜点。 直到白肆玉吃得心满意足,才微笑着说:“吃饱没?” “饱了。”白肆玉打了个嗝,“我也准备好去和秦家人做亲子鉴定了。” 牧长烛也放下筷子,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茶水,这两顿和白大师一起吃饭,他都不自主多吃了不少。 “秦家人对警方那边的说法是后日开始,并且指定去京城第三医院。”牧长烛声音不急不缓,“我让助理调查的消息显示,那家医院的几位领导和秦家关系不一般,应该早已被打通关节,很可能会造假鉴定结果。” 白肆玉微微蹙眉。 “第三医院?那九年前他们去孤儿院找到我时,带我去的好像就是这家医院。” 牧长烛开口:“警局那边可以再操作一下,即便不在牧家旗下的鉴定机构做,也应当在一所更加公正的医院。” 白肆玉思忖片刻,却摇了摇头:“没事,长烛,就去这家吧,我觉得他们这次能答应,重点应该不在造假鉴定结果。” 按照原剧情的内容,秦家人分明是预备等他一死就立刻宣传秦稚才是亲子的,而现在距离那换命邪术结束的时间已经只剩半个月,如果能催化的话,甚至更快,如果现在再造假鉴定结果说他是亲子的话,到时候再说鉴定弄错了就很难不留下大量把柄。 “秦家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牧长烛面色不动,语气却透露出遮掩不住的担忧。 白肆玉一笑:“别担心,无非就是换命和舆论......这两样而已。” ** 秦家人同意与白肆玉直播亲子鉴定的新闻很快占据了各大版面首页首条,把路标砸人案都压了下去。 第37章 无数媒体守在秦氏集团和医院附近,决心抢夺一手消息。 大大小小的网红也伺机出动,就想蹭个眼球。 秦稚食不下咽,只觉得这是再一次朝他脸上扇耳光,向全世界宣告秦肆玉才是真少爷,他就是个边缘的养子。 秦家其他人却满面红光。 很快,就到了约定亲子鉴定的时间。 这天一大早,白肆玉就坐着杜午开的车来到了京城第三医院,本来牧长烛是准备亲自陪同,但被白肆玉坚决拒绝。 只让牧长烛帮他搞了个比针孔摄像头还小的超小摄像头。 牧长烛只好像个担心孩子考试的老父亲,坐在医院下面的车里等着。 白肆玉刚一出现在医院门口,一群人就好比蝗虫一般蜂蛹而上,要不是有警察在旁边护着,绝对会引起踩踏事件。 “秦...白肆玉!请问你对亲子鉴定直播有何感想?仅仅因为父母疼爱养子就闹这么大,你有没有后悔?!” “白肆玉同学,你是真的会算命吗,路标事件你真的早早就算的了吗?还是巧合而已?!!” “秦稚学习优良,你是不是从小就很嫉妒?所以以为他吸走了你的运气?” “还有不到半月就要高考,秦稚尚在学校学习,你却逃学了那么多天,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白肆玉本来还不在乎,结果听到高考二字,小脸顿时一板。 他脚步加快,甩开众人。 却在马上进入医院大厅之时,一个穿着条纹衬衫、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睿智精英模样的男人突然冲了过来,高声大喊:“我是全国第一打架博主‘喋叔’,白肆玉你传播封建迷信意图不轨,严重有害公序良俗,你敢不敢接受挑战当众算命?” 白肆玉本想说你谁啊大叔,可一看到那男人的脸,顿时乐了。 他脚步微顿。 “你想打假我是因为你相信了我所说的秦家和秦稚抽我命格运道一事吗?” “当然不是。”喋叔举着手机连忙反驳,“就因为我没有相信,所以我才要打假你,不论亲子鉴定结果到底如何,不论你到底是不是秦家的亲生子.......你嘴里关于秦家和秦稚抽你命格运道的描述都是完完全全的封建迷信,是造谣!!!” 白肆玉微微侧眸,眼神云淡风轻地扫过大厅尽头早已等候多时的秦华远和姜丹两人,看着两人故作高雅矜贵的姿态表情,突然忍不住笑了。 他猜的果然没错,秦家这次果然是做好了公布真相的准备,现在已经开始铺路了。 所以...... 这场亲子鉴定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催化换命阵法吧? 秦华远一直看着白肆玉,从白肆玉进入他的视野起,他就没落下白肆玉的表情。 现在被那双好像看透了一切的眼睛直直对了个正着,顿时不禁心脏骤跳,脊背一僵。 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恼怒。 这个兔崽子之前一直对他尊重崇拜又濡慕,现在居然用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真是不肖子孙!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不敢接受打假?!”网红喋叔发出嗤笑,手中镜头几乎要怼在白肆玉的脸上,“那你是承认你之前说的都是毫无依据的话了?!” 喋叔的直播间里人群涌动。 “挖槽,喋叔牛逼啊,居然挤到了最前面,不愧是全网第一打假网红,两千万粉丝真不是盖的!” “......我姐是东汪网记者,都没挤到最前面,喋叔是被邀请过去的吧?!” “这个狗东西果然不敢当众算喋叔,之前果然都是造谣而已!!!” “......” 却突然听得一声轻笑。 这笑声好像清风醺人之余,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小勾子,好听得让整个直播间弹幕一顿,随后直播间的众人就看到白肆玉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你想算命?算什么?算你三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吗?” 喋叔一愣,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你这是恼羞成怒,不愿意算命也不愿意承认你在造谣咯?!居然直接侮辱上人了是吧?!!” 直播间也不由得炸了,骂声滔天。 “哇——这个白肆玉嘴巴怎么这么毒啊,张嘴嘲讽喋叔喜当爹啊?” “真恶心真恶心,喋叔问地他答天,就是不答应算命!” “白肆玉怎么还不死啊,真垃圾啊.......艹。” 白肆玉却只是啧啧了两声。 “我不是已经算了吗,怎么就侮辱你了呢?” 他彻底停下脚步,看着喋叔的镜头,漂亮勾人的眸子里透着怜悯。 “据我所看,你三个孩子都不是你的,你要不要也赶紧接你的孩子过来,一起做个亲子鉴定得了?” 喋叔的脸彻底和直播间头像背景一样黑。 直播间更是吵闹不断。 可想到自己身上的任务,他即便额头青筋直跳,还是开了口,不过极其阴阳怪气。 “白肆玉,哦不,白大师,除了这,你不会算别的了是吧?你有本事就说一些可以立刻看到结果的啊?” 喋叔一举手机:“我喋叔今天话就放在这儿,我随便你算,你要是算对了,我立刻原地倒立退网,你要是算错了——呵,就该向全网道歉!” “行啊。” 白肆玉也不拖沓了,开口笑着道。 第38章 “那你是想让我算你十岁上学路上因为掀女同学裙子结果被女同学追赶而不小心掉进水塘里烧得住院半年呢,还是想让我算你父母在你六年级离婚你爸却把你放在奶奶家十年才接到城里?亦或者是想让我算你老婆给你生的三个孩子其实各有不同爹,而你这两天命中犯火,恐有生命之危啊。” 白肆玉每出一句,喋叔的脸就难看一分,甚至从漆黑逐渐转为苍白。 原因无他,前两个实在算得很准,而他作为顶级网红却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他小时候的事! 他十岁时的确掉进过水塘,也的确是因为掀女同学裙子后被追赶导致,可他自知理亏从来没说过,这明明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除了他和那个女同学应该没有知道! 而他父母也的确是在他小学六年级时离婚,可这个消息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因为他父母离婚后一直装作没离,直到他上了大学才称离婚了,这么多年他也一直以为父母是他高三后离的,前几日他爸说漏嘴了他才知道原来他爸妈妈早在他小学就离了! 这个白肆玉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他真会算命不成?!!! 那他后面说的那两件事岂不—— “可惜——白大师你全部都算错了,我应该喊你白神棍吧?!” 喋叔背后明明冷汗直冒,声音却喊得震天响,脖子梗得比谁都直。 “我小时候是掉进过水塘,但是因为救流浪小猫,而且也不是在十岁,我父母更不是在我小时候离婚,而是在高中后,你连过去之事都能样样都算错,真是丢人现眼!你嘴里全都是天桥神棍那一套,撞对了算对,撞错了就拉倒,完全就是满口谎言擅长造谣,没跑了!路标事件果然是巧合,秦家邪术吸运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喋叔声音字字铿锵,落在现场和直播间的每一个人心上。 医院大厅众人脸色各异,秦华远和姜丹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微笑。 直播间就更不遮着掩着了,顿时都疯了。 “哈哈哈现场打脸好响啊,好惨啊啪啪啪!” “白肆玉果然是假的,我是喋叔的发小铁子,我都知道喋叔父母家是他高中时才离婚的,这个狗肆玉就是张嘴乱造啊!” “喋叔好善良啊,居然为了救小猫咪不小心掉进水塘,呜呜我好爱!” “果然这个白肆玉就是满口谎言只会装神弄鬼造谣害人的狗贱人,呜呜我的小稚好可怜啊,他应该向小稚道歉!这些天但凡听信狗肆玉言论而质疑过小稚和秦家父母的人都应该磕头道歉!!!” “天哪,喋叔真刚啊以身试险,我再也不相信狗肆玉的话了,不论亲子鉴定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信狗肆玉嘴里一个字,因为我相信秦家和秦稚能和这种垃圾一起生活那么多年,绝对是因为极度宽容和善良......” “没错,呜呜,好心疼秦家啊。” 而白肆玉却好似察觉不到直播间的反应,依旧看着喋叔的脸。 他的眼神直直看向喋叔的眼底。 “钱不好挣吧?” 喋叔顶着一张极其难看的脸,一下子僵住。 “回去还是带孩子查查吧。” 喋叔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个透! 此时秦华远却是以一副宽容大度爱子爱妻但难免伤心的好父亲姿态走了过来,他欲言又止地看着白肆玉,最终只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一定要直播做亲子鉴定,那就做吧,你以往不听我和你妈的话,乖张暴戾也就罢了,现在还满口谣言,装神弄鬼,甚至侮辱他人夫妻关系......都是我和你妈教养不周。” 随后,他也看向喋叔的镜头,还刚好露出他耳朵侧面的白发,眼神疲惫伤感。 “这些天秦家的事情占据了太多公众资源,我很抱歉,但是亲子鉴定后,我会给大家一个真正的真相和交代。” 第19章 白肆玉恍然大悟。 他就说秦稚那浑身的白莲味随谁呢,感觉也不像姜丹啊,姜丹明明冲动又坏得很表面。 弄半天是随秦华远啊! 白肆玉脸上依旧带着笑:“是啊,你和姜丹女士疼爱我的方式就是竭尽全力的虐待和忽视,再以一副慈父姿态泼脏水说我乖戾自私,可是真相终会大白,您想好到时候该如何收场了吗?” 秦华远完全没想到白肆玉会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伶牙俐齿,且如此直白不遮掩地在那么多眼睛和镜头面前说这种话,表情有一瞬间的黑沉。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失望地摇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这样认定了,我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 喋叔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心疼。 好多人发弹幕在骂白肆玉叉烧牲口不孝子,并让喋叔打网警网信办举报白肆玉,毕竟现在已经证明了白肆玉根本没什么玄学上的本事,都是胡诌造假而已。 喋叔此时却已经没有心思关注弹幕,他满脑子都是白肆玉说的那些话,表情有点木,透着些隐隐的灰白。 他已经抑制不住地怀疑自己三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而他这些天又是不是真的命中犯火,有血光之灾?! 喋叔忍不住后悔接了这个任务,现在的他哪还能不明白他已经成了秦家和白肆玉斗争之间的牺牲品,那个白肆玉可能真的有大本事在! 而他—— 现在已经上了秦家这条船,以后就算发现孩子真不是他的,他也不能真怎么样,否则就是打了秦家这样庞然大物的脸,揭了秦家的老短,秦家怎么可能放过他...... 第39章 喋叔的脸越来越白。 喋叔作为自媒体是不能紧跟着直播鉴定全程的,接下来紧跟白肆玉和秦家人的镜头是京城网摄像和警局官方直播间。 秦华远不再开口,姜丹也一直强忍着想抓烂白肆玉脸的冲动,隐忍端庄地扫了镜头几眼。 毕竟该铺垫的已经都铺垫了,只等白肆玉一死,一切都将完美落幕! 几人跟着医生来到抽血的窗口,挨个抽完之后,医生便拿着三支装着血液的细管子前往鉴定的检验室,全程有镜头追随,没有掉包血液的机会。 白肆玉兜里悄然掉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小纸人,背上黏着个什么东西,卡在摄像死角飘进了检验室。 “好,接下来请我们耐心等待几个小时。” 京城网记者并不能一直待在检验科室,可警局的直播镜头一直对着检验科的几位医师。 镜头中的医生在专心忙碌,直播间的弹幕也聊得热火朝天。 “卧槽,真全程直播啊,这下是真没掉包的机会了。” “秦华远大佬那个伤心的样子看得我好伤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白肆玉真是牲口啊,我看结果不管是不是亲生,秦华远夫妻俩都心凉了已经,他不会再有好下场,秦稚和他真一个天一个地!” “就是,不管是不是亲生,白肆玉是垃圾渣滓这个事实已经不可动摇!【刀】” “靠,你们还在这儿聊闲呱呢?喋叔那边出事儿了,你们不去看吗?!!” “啥?喋叔那咋了,喋叔不可能真血光之灾了吧?” “那倒不是,是喋叔的三个孩子不知道被谁接来了,艹,现在都在医院大门口呢!” 白肆玉本来还在操纵着小纸人观察检验室,在发现有半管他的血液被当做医疗垃圾扔进垃圾桶,而那个垃圾桶又立刻被戴着口罩的保洁人员光明正大带走时,眸底顿时闪过讽刺。 果不其然啊,秦家人真是没让他失望。 白肆玉立刻发消息给牧长烛,让他派人盯着一个身高一米六六吊梢眼短头发的假保洁,还有其他可疑的人。 然后就收到了牧长烛的消息。 “已经盯着了,另外,那个网红的孩子貌似被秦少言派人接来了,很可能要造假亲子鉴定结果。” 白肆玉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 看来是秦少言发现喋叔的打假有漏洞了。 毕竟喋叔所谓的打假都是死鸭子嘴硬口头否认而已,即便他们让网络水军操纵舆论,但肯定会有人质疑打假不锤。 而现在充分的自信和对如今情势的掌控让秦少言决定乘胜追击,彻底从舆论上摁死他。 白肆玉并不在乎,天道恢恢,就算真造假了那亲子报告结果,也终究会由另一种形式大白于世间。 而他从喋叔的面相上可以看出,他披着正义的下,作孽并不少,怕是很快也要被反噬。 此时的医院大门口前,喋叔脸色难看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儿子闺女,整个人既慌又怒。 “你们三个怎么来了?!你们过来干什么?!” “爸,不是你叫人接我们过来帮忙打假的吗?”为首的大儿子从他爸开始做打假博主起就常年混迹他爸各个视频中,虽然才十五岁已经一脸流里流气的“成熟模样”。 他一脸不爽地说:“网上有好多人说你是故意否定白肆玉的话的,说这个打假不算数!还说爸你是喜当爹,这怎么能忍!” 要是不立刻反驳,他爸这全网第一打假博主不但会遭到质疑,他以后也会被人议论的,绝对不行! “对啊爸,咱们得狠狠打那个白肆玉的脸啊!你这样打得不够响!” 喋叔的二女儿更是满脸愤怒,她可是小稚哥哥的忠实粉丝,本来就极其讨厌那个白肆玉,最近也一直奋斗在网络第一线,作业都没写,就恨不得骂死那个白肆玉。 现在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冲锋陷阵,只要彻底从舆论上捶死白肆玉,白肆玉就能彻底成为脏臭的烂泥,再也无法和她的偶像小稚哥哥相比。 “哎呀,我同意他们的话啊,的确应该做亲子鉴定。” 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传来,喋叔脑袋一转,竟看到一张他在熟悉不过的面孔,是粉丝数量略亚于他的打假博主同行刘袅袅。 喋叔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啊,不就是在做打假博主的正职——维护正义和真相嘛。” 刘袅袅手里都拿着个手机,明显在直播,笑眯眯地将调着镜头。 “喋叔,你这次打假可有点不靠谱啊,人家算了四件事,你评判的标准居然就是‘一口否定加上让你发小到处声称是假的’?这细究的话有点牵强吧,这算什么打假?” 刘袅袅一直想压喋叔一头,现在好不容易抓到喋叔的巨大漏洞,可不得赶紧过来,这个热度不蹭她是傻子! 刘袅袅笑意盈盈,喋叔的脸色却已经臭不可闻。 他正要发火,兜里那个从来不用做直播用途的私人手机上却突然弹出一道消息。 感受到震动,喋叔连忙掏出手机。 在看到那消息的瞬间眸色一震。 【去做亲子鉴定,放心,肯定都是你的孩子。】 是发任务的那个人给他发的消息! 他昨天接的这个“打假白肆玉并煽动舆论”的任务就是这个联络账号一直指挥,让他无论听到白肆玉说什么都要否认,并在直播间不断煽动网友情绪,从而让白肆玉以后在舆论上彻底万劫不复。 第40章 他心底知晓这人八成是秦家那边的人,所以为了钱,以及能搭上秦家这条钱权滔天的大船,他果断接了任务。 却没想到居然真被那白肆玉算准了一部分—— 他不愿意承认,此时他心底居然有点后悔和慌张。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尤其在得到秦家保证的情况下,他不拼一次更会后悔! 只要度过这一关,以后他必然飞黄腾达,更上一步。 至于那什么血光之灾,他完全可以找个大师帮忙化解。 喋叔心中思维转得飞快,很快就安抚好了他自己,本来刚刚会有点慌张也是没想到白肆玉能算准那两件事而被吓到,现在一想,其实也不能代表什么。 “好。” 喋叔发送消息。 喋叔要带着三个孩子做亲子鉴定的消息很快又传遍网络,不过这事关隐私,也不涉及刑事案件,所以和白肆玉与秦华远姜丹的亲子鉴定不同,喋叔鉴定的全过程没有直播。 而喋叔几人抽完血,就坐到等候室又开启了直播,父子几人故意坐在白肆玉后面,对着镜头一唱一和,内涵阴阳,煽动网.暴,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里侮辱咒骂白肆玉的话密不可数,看得几人表情隐隐亢奋。 要不是秦家那边动用了能量,这直播间怕是早被封掉。 简直是应征了某句话——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而白肆玉压根就没被身后的动静影响。 他闭目凝神,发现那假保洁已经转了好几辆车,来到了一片小树林附近。 而她刚踏进那树林内围,贴在她裤脚内侧的小纸人就被一道符咒击中,原地焚烧成了灰烬! 白肆玉心中大跳:“!” 眸子瞬间睁开。 不行,他现在必须和牧长烛在一起。 第20章 白肆玉在众镜头之下快步离开。 有人拿着手机紧跟其后,却不知怎么的,下楼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跟丢了。 人群不禁议论纷纷,喋叔更是在直播间没少添油加醋,并暗暗庆幸他选择了秦家这方。 看来那个白肆玉是心虚了,要逃跑? 毕竟现在的技术条件下,亲子鉴定加急最快只需要三个小时便可出结果。 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 喋叔的话很快被网友们散播到网络各处,网上辱骂白肆玉嘲讽白肆玉的人逐渐呈指数型增加,连之前对于白肆玉预言过准细思极恐的人也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进而倒戈。 加上秦家的推手,网络的舆论逐渐濒临疯狂,达到高峰。 秦华远和姜丹也注意到了白肆玉离开医院大厅,但并不在意,他们脸上隐隐露出红光,激动得快要按捺不住。 刚刚他们收到了大师的消息,那边已经收到了那小畜生的血液,阵法即将催化! 白肆玉已经陷入必死结局。 至于死在哪里,他们并不在意! 两人的手指在极致的愉悦下微微颤抖,姜丹更是立刻就告诉了大儿子秦少言这个好消息,并让他准备在网上撒满通稿和大量水军。 很快,在原本只有一片嘲讽谩骂的舆论中,悄摸着出现了一批新舆论。 “天哪,瓜友们,你们猜我刚刚在一个小众粉红论坛看到了什么,有人匿名爆料说是认识白肆玉的父母!原来白肆玉被收养真的有内情!!” “啥啥啥,什么意思,白肆玉真不是秦家亲生子?!” “那个匿名贴里说,貌似秦稚刚出生后没多久就遭到了意外,是白肆玉父母是救了秦稚,但也因此丧了命,秦家为了报恩,也为了让恩人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和最多的爱,于是选择委屈秦稚,刻意将秦稚说成是养子,反而将白肆玉说成亲子! 但没想到白肆玉一岁时被拐走,九年前才在某孤儿院找到,找到后发现白肆玉的脾气已经养得极其乖张暴戾,自私阴暗,不但不感恩父母,不珍惜亲情,反而处处与秦稚和秦家众人作对,甚至把秦家老爷子气死了,天哪——这要是真的,那白肆玉也太牲口,秦家人也太善良,秦稚也太惨了吧!!!” “什么?!真的假的?!” “我草,艹艹艹......要真是这样,秦家人也善良得有点过分了啊,怎么能为了报恩就委屈自己孩子啊,秦稚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换成养子身份从小战战兢兢啊,妈的,秦稚都可怜得我想哭了!” “前面的别忘了,在这种情况下秦稚依然成长得这么善良优秀,我真是要落泪了,为什么这么善良阳光美好清澈的人要遭受这么多不公啊!白肆玉抢夺了秦稚的人生!” “白肆玉**^%**,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弄死他,他应该被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虽然但是,现在还没有实锤吧,现在亲子鉴定还没出来呢.......” “没出来又怎么样,反正出来不出来,白肆玉都是畜生,这结论有错吗?区别只在于白肆玉真不是亲生的话,他欠秦稚和秦家的更多!!!” “别吵了——秦家大少爷秦少言好像开直播了,我怀疑是真的有事情要宣布!” “快去警局官方直播间,鉴定结果好像马上要来出来了——” “我的妈耶,怎么都在开直播,我看不过来了啊啊啊!!!” 第41章 随着鉴定报告的打印以及秦少言直播的开通,整个舆论彻底陷入疯狂。 上千万人涌入警局官方直播间,又上千万涌入刚刚开播的秦少言的直播间。 秦少言沉言厉色,旁边坐着满眼无辜清澈的秦稚。 五月的天突然变色,原本金灿刺目的天空被一层厚云遮住。 医院下面的车里,白肆玉扫了最后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不断刷新的舆论,笑道:“他们这次很聪明,几乎做到完美了。” 牧长烛却没有回答,那双总是冷漠探究深不可测的灰色眸子冷霜尽退。 他看着如今一身玄奥红线、木珠轻撞的白肆玉,也看着自己身上缠着的一根来自于白肆玉心口的黄线,修长苍白的大手握住白肆玉画满符咒的手。 “你确定能万无一失吗?” 白肆玉以为牧长烛在担心会不会受伤,笑着说:“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我保证。” 牧长烛眸底的忧色却更浓了三分。 因为他刚刚指的不是自己,而是白肆玉。 “如果你昏迷了,我该怎么做?” “不会的。”白肆玉已经闭上双眼,“如果我真昏迷,那长烛......你送一滴血给我吧。” 说着,白肆玉身上红光乍起! 一股汹涌可怖、滔天动地的邪气咒力从天而降,灌入白肆玉头顶—— 却被骇然荡开。 铃声微动,木珠轻碰,风云大作,天光不露。 白肆玉口中法咒急速,手印打成虚影,对着天光大呵。 “破——” 于此同时,京郊的某处小树林里,一仙风道骨的瘦高老头表情大变。 怎会... 那人竟是深藏不露!!! 他连忙加大法力,主动咬破手指加灌于那法阵阵眼中心。 阵角八个徒弟也都脸色震动,咬紧牙关,舌渗鲜血,口中念念有词。 咒力被挡出又回转,再次汹涌袭来—— 白肆玉喉咙一腥,嘴角缓缓渗出一抹血迹。 牧长烛眸色大变,头一次感到惶恐慌乱。 他下意识伸出手。 不知不觉间,原本天光大亮的高空竟黑云压境,却没几人发现这天色不正常。 好像所有人钻进了不同的直播间,甚至有人双开着手机和平板,眼睛一边死死盯着那已经打印亲子鉴定报告的医生的手,一边看着屏幕里依偎在秦少言身边无辜脆弱的秦稚表示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怪白肆玉。 无数粉丝在秦稚下面心疼得大哭。 姜丹也悄悄地静音打开了自家儿子的直播间,欣赏两个儿子的俊美容颜。 却在试图喊秦华远也来看一眼时,她整张脸面色突变—— 只见视频里发丝柔软、长相精致、表情美好的秦稚一瞬间整片头发脱落下来,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头皮下诡谲鼓动,仿佛马上要冲破爆出! “啊啊啊啊啊啊——” 姜丹瞬间扔飞了手机,嗓子眼里挤出一道恐惧至极的尖叫! 第21章 同一时间, 无数屏幕前的人做出了和姜丹同样的动作—— 歇斯底里的恐惧尖叫在各处此起彼伏! 人们惊魂未定,面皮僵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了什么, 一股可怖的寒气从他们尾骨爬向头皮,密密麻麻,猛然炸开。 而等他们再哆哆嗦嗦走到手机扔飞的地点瞄一眼,却发现秦少言的直播间已经关闭, 甚至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留下! 恐惧, 慌乱,爆炸、躁乱...... 无数情绪在网络上疯狂蔓延。 无数人奔到实名区瑟瑟发抖地交流:“你们刚刚去秦家直播间了吗?!啊啊啊——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什么’, 有没有看到那什么啊!!!” “看到了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恐怖啊,救命啊——” “秦稚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掉了那么多头发,那在他头皮里蛄蛹的......啊啊啊救命, 蛄蛹的是什么啊, 我都不敢回想!” “你们记不记得白白白...白肆玉之前说过,秦家人故意把他从孤儿院带回来,是为了让秦家尤其是秦稚吸运,难道这就是反反反...反噬?”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别说了, 我胆小啊——” “天——快去看警局官方直播间, 亲子鉴定的打印报告出来了, 那个医生拿着打印的亲子报告出来了——” “啊啊啊现在我什么都不敢看,什么都不干看!你们能不能看完来吱个声告诉我啊啊啊......” 在一片惊骇和屏幕前的喘息中, 京城第三医院检验科孙敏涛医师拿出了还热乎着的报告纸。 还不知道秦家已经出事的他扫了一圈周围,郑重地对着警局镜头开口。 “我们采用了高科技的dna检测技术, 对秦华远先生的血液样本和白肆玉的样本进行了比对,结果表明二人之间的遗传特征相似度......非常低, 二者之间并不具有亲缘关系!” “哗——” 整个医院现场连同还在惊骇中的网民们顿时一滞,随即掀起轩然大波。 果然不是。 果然不是啊!!! 那岂不是代表白肆玉说的话真的可能是真的?!毕竟秦稚的表现真的好奇怪好恐怖,有那胆大的没扔手机的人更是发现了秦少言种看到秦稚状态后第一反应是慌乱而不是惊恐。 无数人背后控制不住渗出细密的白毛冷汗。 第42章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同样的,姜丹女士和白肆玉之间的遗传特征相似度也极低,二者之间也不具有亲缘关系。” 孙敏涛医师并没有受到现场影响,继续补充。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个紫红色的词条空降热搜。 【亲子鉴定直播结果表明白肆玉果然不是亲生】 【秦稚诡异直播】 【秦稚掉头发】 【反噬】 【好害怕】 【......】 一连串几个热搜齐刷刷挤在前排,场面赫然! 无数人疯狂转发评论私信.......尤其是秦稚的脑残粉们,更是几近发了疯,一边嘶吼怒骂着所有议论秦稚的人,一边声嘶力竭地跑到秦氏集团官网下留言,要秦家人出面给个真相, 整个网络已经彻底陷入疯狂。 而尚在医院的记者网红们此时也在孙敏涛医师转身离开后终于想起,现在最关键的应该是采访秦华远夫妇和白肆玉—— 可他们一窝蜂跑到等候室时,却发现里面已经被几个医护人员围住,不知怎么突然陷入昏迷的姜丹被抬上救护病床,紧急送往了抢救室。 而秦华远......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网红刘袅袅顿时将直播镜头对准骚乱中的等候室,瞪大眼睛喘着粗气道:“家人们,现场报道,现场报道!秦华远失踪了,姜丹昏迷了!大消息啊——大...砰!” 一个拳头突然袭来,砸掉了刘袅袅的手机。 她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喋叔的女儿,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现在竟满面愤恨青筋直爆五官扭曲。 把刘袅袅骇得一愣。 “你你你...你想干嘛?” “你是不是贱?现在还偷拍小稚哥哥的父母?为了流量你不当人当畜生是吗!” 刚刚明明还在和喋叔一起一唱一和阴阳怪气内涵白肆玉的小女孩现在见到有人把疑似出事的秦稚和亲家人当做流量,竟怒变了个人。 她大怒着对刘袅袅等网红拳打脚踢。 刘袅袅一边直播,一边连忙阻挡,加上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红和群众,医院一时之间竟陷入混乱。 警方紧急镇压,同时调动人员前来支援。 本来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小案子,监视亲子鉴定结果和秦家人便可,却没想到普普通通一场鉴定居然闹出了如此多的动乱。 而此时的秦华远已经偷偷开车离开了医院,和另一边惶恐惊怒的秦少言同时奔向那片大师所在的秘密小树林。 “爸,怎么办?小稚这是怎么了?!小稚这是怎么了?!” 从后视镜内他可以看到后座上的秦稚痛苦地尖叫哀嚎,浑身痛到抽出扭曲,浑身皮肤下不知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蛄蛹,头上已经一根毛发都没有,只剩下诡异漫出的黑色花纹。 秦少言惊恐慌乱又心疼,双目几乎要裂开。 “是不是大师那边的换命阵法出了问题,是不是催化出了问题——那群人是不是废物!!!” “闭嘴!”秦少言也惊慌万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事。 难道...... 难道之前那小畜生背后的大师不堪一击的表现其实是故意伪装? 难道那个大师其实能力比清虚大师还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秦华远泛着血丝的眸底逐渐殷红。 他太清楚这阵法反噬的后果,因为并不只是秦稚会遭殃,之前靠着那小畜生的运道蓬勃发展的秦氏集团和整个秦家怕是都会受到影响—— 而这个结果,他绝对不能忍受! 秦氏集团就是他的命根,他不会让秦氏集团崩塌。 两辆汽车飞速疾驰,而他们头顶的高空之上,密布的阴云紧紧跟随。 反倒是之前天色阴暗的医院那边,云彩逐渐散去,露出了金灿灿的阳光。 好像只昏迷了几秒,也好像昏迷了半个世纪,此时的白肆玉浑身大汗地从牧长烛的怀里悠悠醒来,睁开了双眼。 他长长的睫毛粘在湿漉漉的眼下,浑身痛得要命——但是那种被暴虐过后,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终于离开的那种余痛,那可怖的换命咒法终于被他从身体里彻底拔除,消失在道法金光之中。 他得救了...... 他得救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受邪术掣肘、性命时刻挂在悬崖边缘上的小可怜了。 白肆玉不自主地露出一抹疲惫的微笑,他的视线终于对焦,一张俊美无俦、苍白凌厉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牧长烛那双迷人又深不可测的灰色双眸正紧紧望着他,以往总会对他温和的眸底此时尽是浓得化不开的冷冽森然......虽也酝着隐隐的担忧,弥漫在空气中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却着实有点可怖。 让白肆玉都忍不住心悸了半拍。 一瞬间白肆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牧家小辈还有其他认识牧长烛的人提到牧长烛时崇拜尊敬之余,还有畏色。 “堂烛,我...咳咳!我哞事了,里薄担心......” 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口齿怎么这么不清,等等......他的口腔里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用舌头缭绕着那东西轻轻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感到那东西微微一颤,退了出去。 他努力撑起脑袋,往下看去—— 就发现牧长烛正紧急撤回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上面还带着一根细细的银丝....... 第43章 白肆玉瞬间瞳孔一缩:“!!!” 脸色爆红。 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干什么,他刚刚在干什么?! 白肆玉心跳大乱,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热气,他几乎要结巴了:“你你你...我我我......” “事出紧急,希望白大师不要生气。”牧长烛只是正色又忧虑地看着白肆玉,浑身气息再正经坦然不过,连语气都没有比往日多变半分。 “我看到你昏迷过去,着实担心,想到你说必要时可以给你一滴血,所以我咬破了手指,让你......” “原原原....原来如此!” 白肆玉结巴着连忙道。 他红着脸打断牧长烛,又长舒了一口气,心道他真是想多了,希望长烛可不要觉得他思想不纯洁才是。 “谢...谢谢你长烛,你的确帮了我大忙。” 白肆玉一本正经地说着,眼神却羞窘地瞟向一边。 他也轻敌了,没想到对面不只是普普通通的催化阵法,而是摆了九鼎阵来催化,导致有一刹那他差点没有撑住,好在有一股力量突然助他反推,终于破了浩瀚的咒力,彻底拔除并解决了这已经扎根了快九年的邪术阵法! “你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秦家之前施加给你的咒法了吗?” “嗯,解决了!”白肆玉心跳终于逐渐恢复正常,毕竟长烛一直如此正经,他也不该想太多。 嗯,没错...刚刚就是,就是很正常的帮助而已。 那不是牧长烛的手指,而是朋友的义气! 白肆玉这么自顾自地想着,脸上也终于不再闪躲,露出一个虚弱但充满光彩的笑来。 “虽然命格还破破烂烂,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命格破破烂烂?”牧长烛舒展开的眉宇再次拢起。 “是因为之前被抽运太多啦。”白肆玉很有耐心地解释:“长烛你不要担心,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再抽我的运道了,我身上不好的阵法也被我拔除了,所以现在已经没有隐患,但之前缺失的东西虽然被天道补回一些,但毕竟不如原生情况,所以接下来还需调养调养。” 不过他不担心,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 而且他身边有个大福星大贵人—— 牧长烛看着白肆玉嫩生生又虚弱苍白的小脸上露出满足雀跃的微笑,心脏好似被什么酸软的东西微微握住揉捏。 “需要我帮忙吗?” 既然他的血能帮助白肆玉抵抗咒法,那会不会也有帮助填补命格的作用? “可,可以吗?”白肆玉一愣。 他感动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牧长烛,决定也不再隐瞒。 “长烛你是千年难遇的天妒之体,是上天不允许出现在人间的命格,比贵极必夭的命格还罕见,非常非常富贵,是毫无疑问的天选之人!” 换句话说,牧长烛就应该是神榜上的神,不该是人间的人。 牧长烛不由得微怔,有些惊愕。 “所以......” “所以老天不允许你在人间,才让你身体状况如此不好,但你放心,我可以帮你改命,瞒天过海,而且不会影响你的天生贵气,只会帮你获得健康,让你长命百岁!” 白肆玉笑吟吟。 “长命百岁?” 牧长烛看着白肆玉,突然忍不住笑了,但不是因为长命百岁,而是因为白肆玉那张嫩生生的笑脸。 “好......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可以让我长命百岁。 “那,我可以怎么帮助你呢?”牧长烛聪慧远非常人,现在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关键点,“是需要我的血吗?” “虽...虽然长烛你的血也可以,但是仅仅是帮我修复命格的话,其实不用血也能办到。”白肆玉咳嗽一声说:“那个破阵需要很大的力量,所以借助了你的血,但其实普通情况不需要这样啦。” “那......” “这个!”白肆玉低头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一个盛满朱砂的长瓶子,“长烛,你还记得前几天我给你刻的木珠子吗?” “当然。”牧长烛开口。 “我给你刻的珠子组成的承命阵法是只帮你瞒天过海的,如果你愿意借一点贵气帮我修复命格,我可以再刻一个珠子,加到这个承命阵法里,这样除了帮你瞒天过海,还能帮助我填补命格。” 白肆玉喘了口气。 “不过,这样会比较慢,而且我也要戴一颗珠子,要是用你的血的话,会更快一点。” “两种办法效果一样吗?” “不太一样。”白肆玉摇头,“长期带珠子的话,后期修复到极限后有可能会让我的命格比原生的更好了。” “那就戴珠子吧。”牧长烛笑着说。 “真的吗?!”白肆玉之前虽然想过让牧长烛帮他修复命格但没想到能真的借用牧长烛的贵气到如此地步。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牧长烛眉宇间有隐隐的温柔,“何况没有白大师你......我又何谈未来和以后呢?” “啊啊啊长烛你真是太好了!” 白肆玉忍不住从长长的车座沙发上一跃而已,抱住了牧长烛。 给了牧长烛一个大大的兄弟间的拥抱! “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救你,对你好的!”至少要先让长烛从轮椅上站起来。 听着白肆玉这不亚于表白的话语,感受这突然袭来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的过于亲昵的拥抱,牧长烛微微一滞,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把白肆玉揽住。 第44章 “我相信你。” 他手掌微拢,之前被白肆玉吸吮、轻舔、舌尖勾咬的右手食指竟微微滚烫起来。 仿佛手指上还留存着那一抹滑腻温软,牧长烛心跳乱了一拍。 虽然牧长烛身体孱弱,但基因是天生的,清瘦却身宽腿长骨架高大,两个人的体型差使两人此时看起来就像白肆玉整个人陷入牧长烛的怀里,被牧长烛用臂膀锁住。 远远守在附近但一直没有掉以轻心的杜午杜山两人看着远处那辆加长林肯隐隐露出的人影,瞬间浑身僵直,瞪圆了眼睛。 杜午:“三三三...哥,你刚刚有没有看见?” 杜山:“没有!你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杜午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好好好的。” 可是杜午依旧控制不住在心底呐喊。 白大师和三少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两个人应该只是兄弟家的拥抱吧?是吧...是吧! 可是三少连家里人都很少抱过啊! ...... 白肆玉感谢完牧长烛,便连忙把身上各种红线阵绳、雷击木珠等物件取下,手上的符咒一时间洗不掉,于是干脆就不洗了。 牧长烛看着他不小心将手上的朱砂蹭在了脸上,忍不住眼梢微微动了下。 但是他没有提醒。 一道铃声打破了此时莫名温馨暧昧的氛围,是牧老爷子的来电。 牧长烛本来准备静音的手指一顿,只好接通。 “爸。” “长烛,现在白大师他......” “......白大师他现在很好,他没事。”牧长烛虽然很想直接喊“肆玉”,但还是先按捺住,“爸你不用担心。” 牧老爷子很明显也关注了网上那场直播,且看到了秦稚在镜头前奇怪诡异的一幕。 很难不猜到那就是所谓的反噬。 “是已经彻底解决了吗?” “嗯。”牧长烛轻轻应了声。 “那就好那就好,太好了......”对面传来牧老爷子松了口气的声音,逐渐变得喜悦,“那长烛你晚上带白大师来家里,我们牧家好好为白大师庆祝一下。” “这个,爸,我要先问一下白大师,一会儿给您回话。” “行...行,那爸等你消息。” 牧老爷子这边挂掉电话,便看向一直在旁边等待守候着的牧长国和牧盛言,刚刚的慈父神态微微收敛,慈祥温和的眸底透出一抹凌厉。 “盛言。” “爷爷!” “之前一直查存的秦家相关......其中部分东西该放就放出来吧。” ...... 从利用白肆玉取得事业上的成功起,秦家就一直将牧氏集团视为眼中钉和拦路虎,这些年来没少做小动作。 有蟑螂一直在暗搓搓搞事,牧家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 只不过牧家一直把调查到的秦家把柄暂时封存罢了,毕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一击致胜,之前没有最好的时机。 而现在—— 时机到了。 车里的白肆玉也听到了牧长烛的话,在牧长烛挂掉电话后,抬起头眨眨眼:“什么要问我啊?” 牧长烛微微笑着说:“是我爸问你愿不愿意来牧家,晚上为你庆祝庆祝,毕竟好不容易否极泰来......” 白肆玉一愣,随即也笑了:“我是很想去啦,但今天不行,我得先回家收拾一下,明天怎么样?” 说着,他将收拾下来的东西都塞进背包,看到背包里不断震动的手机,他拿起来笑着牧长烛说。 “看这反应,怕是亲子鉴定结果应该出来了吧,网络一定炸了。” “应该是出来了。”牧长烛也没有关注网络,毕竟刚刚那段时间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肆玉身上,着实没有心思关注别的。 他指节缓缓扣在深桃木色的轮椅扶手边缘,看着唇色苍白、腰细得好像能被一把握住的眼前人,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把这个小朋友养得健康红润一些。 白肆玉则打开了手机。 然后屏幕就被瞬间涌来的弹窗刷爆。 手机卡了好几秒,他才顺利点进大眼app,然后就看到红通通紫莹莹的热搜挂了一大串,至少十个词条后面的缀着“爆”! 白肆玉:“?!” 这也不必。 一个亲子鉴定而已。 结果等他定睛一看,却是愣住了—— 【亲子鉴定结果已出,白肆玉果然不是亲生】 【秦稚诡异直播,惊现反噬 】 【秦氏集团偷税漏税】 【秦华远贿赂】 【秦氏集团曾为推进项目阻止命案调查】 【姜丹昏迷】 【秦华远 高文国】 【秦氏集团手续造假】 【秦稚到底是不是秦家亲生子?!】 【秦稚伪造受伤】 【......】 【白肆玉算得好准啊】 白肆玉:“......” 那前面一大串都是啥,都是啥?! 秦家的违法犯罪证据吗! 真正有关他算命的热搜居然这么靠后。 好吧,他也不在乎靠不靠后就是了。 但他的确怎么也没想到,秦稚被反噬的时候居然正好开了直播,一切还被录了下来。 这以后......怕是很难洗清楚了! 第45章 白肆玉手指一滑,再点进实时广场看了看。 然后便惊奇地发现,舆论风向居然这么快就悄无声息地偏向了他,以往对准他的大量质疑和攻击消失了大半。 反而秦家和秦稚的名声彻底崩塌。 反噬......反噬果然快准狠! 白肆玉不再看了,抬头看向牧长烛:“舆论好像正常了很多,受到秦稚运道影响而无脑骂我的人已经大幅减少,我觉得现在我不用躲躲藏藏了!我们现在是去警察局还是先回一趟家?” 牧长烛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先去一趟秦家如何?” *** 此时的秦家已经没一个秦家人,只剩管家和几人佣人保安。 除了管家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他人在慌里慌张地刷着网络,看到上面齐刷刷的热搜排了一串秦家罪证,心脏跳得要爆炸。 难道秦家要完蛋了...... 他们这些人不会遭殃吧?! 等到管家遵从秦华远的命令取了一个箱子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佣人挤作一团,连忙呵斥了一嗓子。 几个佣人作鸟兽散,连忙跑开,但其中一人不小心落下了一个手机。 管家路过时随手拿起来一看,脸色不禁一变。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对秦家的攻击,而半个小时前他刷过网络,那时候明明还不是这样! “秦氏集团真tm的法外狂徒啊,我的天呐,这热搜一溜烟的词条把我都看傻了,秦家就这么富起来的?!恶心心!!!” “怪不得都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太丧良心了吧,为了推进项目阻拦警方调查命案,严重怀疑命案和秦家有关!” “挖槽,之前新闻里说秦稚被白肆玉踹断腿骨的事情居然是假的?真相是白肆玉被秦少言踹断腿骨,艹艹艹艹...秦稚这个居然都能拿这个来造假?颠倒黑白这么无耻,秦稚人设是彻底塌了吧!” “啊啊啊,秦稚不是阳光单纯善良大男孩吗,怎么能这么做......” “看完了,那个匿名的黑客扒主已经贴了好多证据,原来秦稚所谓的伤情报告都是白肆玉的,白肆玉真的被虐待了好多次,而秦家居然拿这些报告说是秦稚的,秦稚还承认了,并且和秦家一起反过来说是白肆玉打他......啊啊啊啊【可云发疯】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耻恶毒,这也太白莲了吧吧吧!!!” “幸亏我身边人都在骂白肆玉的时候,我保持了沉默,不然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严重怀疑楼上在内涵我,呜呜,现在真的感觉好对不起白肆玉啊啊啊啊真该死啊真该死.....” “虽然但是,我觉得这真不怪一部分网友当时不信任白肆玉吧,谁能想到秦家帮秦稚这个养子造假啊,谁能想到!” “其实我想到了,之前秦家拿出医疗报告说是白肆玉虐待秦稚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报告不对劲了,哪有亲生父母把亲生孩子恶劣事件主动曝光的.......现在亲子鉴定一出,我感觉一下子就捋顺了,果然一切都是反的,一切都是秦家颠倒黑白,因为白肆玉是被刻意抱进秦家的牺牲品,吸运工具!!”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瓜太大太可怕——” “这怎么可能,你顶多说秦家和白肆玉之间的确有问题,但封建迷信抽运工具什么的,就太离谱了......” “敢问楼上现在这个瓜有哪一部分不离谱吗?到现在脸都被白肆玉抽肿了,你还不信呐?!” “啊啊啊那个抽运的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受不了了,秦家人也太坏了,白肆玉也太惨了吧,还不如待在孤儿院——” “警察现在应该把秦家封锁起来,里面肯定有更多证据!” “......” 管家突然感觉手中的箱子变得千斤重,心脏的跳动狠狠敲击着他的耳膜。 他背后不知不觉冒出一层冷汗。 前两天其实已经有警察来调查询问,但当时有董事长坐镇,那些警察最多也就做个笔录加上四处简单调查一下,并不能真的掘地三尺,查出什么东西。 可现在—— 管家大感不妙。 董事长现在不回家反而让他带着箱子去找他,莫非要跑路? 可也不可能,秦氏集团根深叶茂,财力庞大,不可能真的一下子垮塌,董事长不会真的离开。 不行,他必须相信董事长。 何况...... 他和董事长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少爷和夫人用狗链和鞭子在地下室教训秦肆玉的时候,他没少递东西。 “王城。”管家眸光一凛,喊来保安队长。 “高管家。”王城低头哈腰。 “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除了老爷一家,谁来也不许开门,打开安保系统,全面封锁听见没?!” “没问题,高管家,您放心吧。” 高管家将箱子放到后备箱,立刻开着车离开了秦家大门。 可他离开秦家大门不久,就好似遇到了鬼打墙,不管他怎么转...怎么转,居然都转不出去那一条分叉路口! 高管家浑身汗水涔涔。 心跳彻底打乱。 另一边的秦华远怎么等都没等来高管家送箱子,更是急得心态爆.炸。 他黑沉的眼死死盯着马上要离开的清虚大师等人,终是决定让秦少言带着秦稚跟着大师走。 倒不是他对两个儿子感情深厚到为他们断路的程度,而是他留下来尚可八面玲珑,有所转圜余地,而秦少言留在这里绝无这个能力。 第46章 再加上他直觉清虚大师带走秦稚说不定还能有一丝生机,毕竟这条线他至少没断,否则—— 秦家遭到反噬以后,怕是无人可请,无人可救! 名讳为清虚的中年男人其实已经陷入昏迷,被几个徒弟吊着命,如此邪阵的反噬根本不是一般大师可承受,只有几个徒弟尚在清醒之中,几人见秦家钱没送来却还要他们带走两人,顿时脸色阴沉至极。 可想到秦华远背后的财力,他们到底是带走了秦稚。 而秦华远这边看到大师一行人离开,立马就展开了动作,开始反击。 他先是让秦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声明,表示秦稚直播时出现的诡异一幕是特效效果,并不是真实情况,希望大家不要散播谣言,否则他们将拿起法律武器捍卫名誉。 进而他又命法务部立刻行动,撤下各种黑料热搜,并对发布秦家黑料的大v发送律师函。 再接着他调动起这些年积累起来的所有能用的人脉和利益网,试图压下网络上那些四处散播开的对秦家不利的各种“证据”。 秦华远一顿操作猛如虎,手腕不减当年,可惜今时不比往日—— 在反噬下,秦家的运道和给人的观感都奇差,加上牧家的插手,秦家之前苦苦经营的利益网崩成散沙。 根本没有几个人愿意出头。 秦华远联络得满手心都汗津津了,也没有一个高官愿意给他准话! 不光如此,被发律师函的大v也一个比一个刚,全都把律师函置顶,并坚决表示不会向秦家这样的黑恶势力屈服。 甚至自费买上热搜,让秦家热搜词条再添一员猛将。 实施广场上骂秦家的人不但没减少,还增加了许多! 而关于“秦稚在直播时诡异一幕是因为特效所致”的澄清,更是除了秦稚死忠脑残粉以外,无人相信。 一群人在官方评论区大喊让秦稚出来证明。 “又捂嘴,秦家又捂嘴了,热搜撤得真快啊,恶心死了!” “白肆玉被黑的时候没钱撤热搜,秦家和秦稚一被骂就立马撤,真好笑啊他妈的,就这之前还能全网营销秦家对白(秦)肆玉极其宠溺疼爱呢,他妈的真现场表演啊——秦家你不觉得自打脸吗!” “说得好,秦家和秦稚还要脸吗,妈的,怎么不出来直播说白肆玉恶毒了?你们特意把一个年幼的孤儿从孤儿院带走,然后极尽虐待侮辱,还抽人运道,你们几乎毁了人家的一辈子不说,还要颠倒黑白,抹黑人家名声,简直是从里到外要把人吃干抹净,真是说你们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别提了,现在彻底回过味儿来,我感觉好对不起白肆玉,心里越想越难受,我们所有人都欠白肆玉一个道歉【大哭】” “白肆玉也有粉丝了?封建迷信的话也能信,你们一群智障吧?秦家收养白肆玉还让白肆玉当真少爷明明白肆玉占了大便宜,被当做养子的秦稚才可怜!” “艹,秦稚现在还有粉丝呢?那么智障恶毒还骂别人智障,这么脑残你怎么不把你运道给秦稚呢?就不说运道了,光是被虐待霸凌九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反正我可不信秦家了,秦稚现在不出来声明分明就是遭遇反噬。” “我闺蜜是道士,她说证明秦稚那个反应的确不是自然情况。” “秦氏集团大盘跌停了!” ...... 秦家的名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垮塌,犹如沙子组成的城堡,瞬间天崩! 秦氏集团的股票更是跌得一片绿油油,甚至和秦氏集团相关的很多产业公司也跟着停盘。 整个秦氏集团都乱了,一片死气,哀鸿遍野。 没了从白肆玉那里抽取的运道相助,秦家连舆论都玩转不了,何况力挽狂澜股价。 光是看一眼网上的舆论和一片绿的大盘,秦华远就气得手抖如筛,头晕眼花。 白肆玉之前吃的苦终于被喂到了秦华远嘴里。 秦华远咽了两粒速效救心丸,又开始抽调资金,在把能转的资金财产都收到安全地带后,便继续打电话。 结果电话那边的声音不但只是拒绝,甚至开始劝他接受调查。 秦华远差点气得破口大骂。 可之前和秦华远利益勾结的人也都气得不行,本来别说买卖儿童了,就是真有几条人命,以秦华远这个地位和财力想压也能压。 谁让他得罪牧家! 牧氏集团插手了,牧老爷子也下场了,他们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秦华远气得差点昏过去,可很快他又收到了管家发来的他被警察带走的消息....... 秦华远白眼一翻。 ...... 而此时翻白眼的还不只是秦华远。 因为医院那边的风波还没有完全结束。 网红喋叔和三个孩子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虽然网络舆论的重点已经不在喋叔上,可在医院蹲守着的记者和网红到底还是有几个。 没有了秦家嘱咐交代的孙医师也不敢作假,毕竟网上的舆论他也看到了,实在不敢跟着掺和,不然怕是要喝上一壶。 他直接打印了真实的亲子鉴定报告,而真实的报告结果让拿着手机的喋叔眼前一黑—— 上面居然赫然写着三个孩子都和他没有亲缘关系!三个!三个都没有!!! 第47章 此时暴怒两字已经解释不了喋叔的所有情绪,他不想问秦家那边为什么明明说好了鉴定结果一定会是他孩子而现在结果却是这样,他只想回家好好问问那个贱人,让那个绿他三次让她喜当爹十几年的贱人去死—— 三个孩子还没有意识到任何问题,伸头探过来。 “爸,亲子报告让我们看一......啊!” 暴怒中的喋叔忘了遮掩,一时让率先挤过来的大儿子和二女儿看了去,下意识将两人一推,把震惊得瞬间僵硬的两个孩子直接推到了地上。 两个孩子发出痛呼,可很快这痛呼就消失在嗓子眼里。 他们惊恐地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刚刚看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他(她)一定是眼花了,那个鉴定报告上怎么会写着他们和爸爸没有亲缘关系! 网红刘袅袅看到这一幕,顿时和闻到腥味儿的猫一样跑了过来,话里有话。 “哎呀,看来喋叔你这个亲子鉴定结果......不会真让白肆玉给说中了吧?!” 刘袅袅将手机镜头对准喋叔的脸,喋叔的每一分愤怒都从大张的鼻孔、紫红的脸皮、以及怒不可遏的眼神中透了出来。 根本遮掩不住。 刘袅袅的直播间顿时炸了。 “我草,喋叔不会真被戴绿帽了吧?” “百分百的啊!不然怎么可能看到亲子鉴定报告后整个人变了脸啊……” “靠,我的妈耶,白肆玉难道是真神算吗!路标事件算中了,秦家秦稚这个反噬看起来好像也是真的,现在喋叔喜当爹也是真的好话......啊啊啊啊白肆玉是真大师啊!” “不行,我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肆玉也太准了,准得瘆人啊你们不觉得吗……” 刘袅袅也震惊万分,同时不愿意放过这热点爆炸的流量,顶着喋叔激进殷红的眼神,咽了口唾沫道。 “喋叔,你捂着亲子鉴定报告不让看是什么意思,你是全网第一打假博主,而且今天来这的目的就是打假,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不应该直接公布出来——让大家好好看看白肆玉到底是真神算还是造假谣吗!” “滚!”喋叔已经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他抓着亲子鉴定报告就要走,但被一群人围住。 里面有网红,还有个别路人群众。 “喋叔,你刚刚打架白肆玉还一直说白肆玉说的都是假的,现在有了结果怎么反而不敢露出来?!” “喋叔,你是不是收了秦家的钱故意打假作假?打假是假,打白肆玉是真?!” “你刚刚不是很兴奋的吗喋叔,你嘲讽挑拨煽动无数网友情绪,试图网.暴白肆玉,现在怎么连个报告都不敢公布!” “爸爸。”此时地上的两个少年少女也爬了起来,声音带着颤地叫了一声。 他们满脑子哪里还有对白肆玉的愤怒和阴阳,只剩下慌张和恐惧。 他们不是爸爸的孩子......那爸爸妈妈会不会离婚? 爸爸以后会不会不再接受他们! 而且网上那些人现在都看到了他们的脸,他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被议论! 两个人控制不住地后悔暴躁起来,早知道就不为了骂白肆玉特意出镜了。 他们眼睛通红,紧紧抓住喋叔的胳膊。 生怕被抛弃。 而最小的那个女孩看到大哥二姐这种反应,也不禁明白了什么,可内心的惶恐下却隐隐渗出一丝喜悦。 爸爸没有推他...是不是证明只有她是爸爸真正的孩子? 那爸爸的几千万家产以后是不是都是她的了?!! “爸,我们回家吧。”她亲昵地凑过去,却在揽住她爸胳膊的瞬间看到她爸向下瞥的眼角里渗出的浓浓的厌恶。 女孩瞬间愣住了。 刘袅袅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脑筋突然急转过来,大声说:“喋叔你糊涂啊,你要是真被算中了,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遮掩,而是道歉啊!” 看到喋叔的眼神果然扫了过来,刘袅袅继续道:“你忘了白肆玉之前给你算的最后一句是你这两天命中犯火,恐有血光之灾吗?你难道想步路标事件那些人的后尘,你不赶紧请白肆玉......哦不,白大师,帮你破解吗?” 果然,在刘袅袅这几句话落下后,喋叔脸色再次变了。 他眼神闪过惊慌。 一股浓烈的从未有过的后悔铺天盖地袭来,将他彻底包裹。 一瞬间喋叔甚至感到了一丝窒息。 他已经得罪了白肆玉了,他之前那些所作所为完全是把白肆玉的尊严人格和名誉放在脚底下踩! 他都配合秦家想让白肆玉万劫不复了,白肆玉怎么可能再救他! 完了,完了...... 喋叔面色如土。 而喋叔的这一系列反应不用解释,已经相当于把亲子鉴定报告结果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热搜再次涌上新词条。 【喋叔亲子鉴定结果已出疑似白肆玉再次算准!】 整个热搜几乎都让秦家和白肆玉相关霸占。 而这一词条很快也被一直聚在一起查看网上消息的秦家众佣人看到了。 他们心态更慌了。 想到之前白肆玉还是秦家小少爷的时候,他们也没少欺压阴阳白肆玉,不禁纷纷害怕起来。 尤其那往日最迷信玄学的厨房帮工王姨,整个人呆若木鸡。 第48章 于是在迎来了警察同志们的再次光临时,王姨瞬间抖如筛糠。 哆哆嗦嗦道:“我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什么都说!” 第22章 王姨话音没落, 眼泪鼻涕就流了下来。 “之前我们也不是故意欺负肆玉小少爷的啊,每次给他吃剩饭或者糊锅发霉的饭的时候,都是夫人示意的啊, 我们只是佣人,哪敢做这么过分啊!” “是啊是啊,虐待小少爷的事情和我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人附和。 其他没说话的人要么瑟瑟发抖,要么眼含怨恨地看着王姨等人。 本来死撑着不说还有可能彻底撇清干系, 现在岂不是不打自招?! 他们得罪不起现在的白肆玉, 难道就得罪得起董事长吗?!! 王姨的话让前来取证的女警脸色一黑,她和身边几位男警互觑一眼, 这个秦家还真是越挖越黑, 那个白肆玉也太可怜了。 “都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吧!” 秦家佣人被带进警局取证的时候,秦华远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虽说现在已经没人敢明显地包庇秦家,但偷偷通风报信的还是有部分在。 利益到了, 自然有“勇士”。 秦华远咬牙切齿, 他自问平日里对这些佣人不错,却没想到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白眼狼。 他没有回秦家,反而将一笔钱分开转账到几个特殊账户,然后着重处理起集团被爆出的种种问题, 秦稚那边的事情被他暂且搁置。 可气运的反噬可怕至极。 税收、贿赂、手续不合法、项目涉命案......种种隐藏在庞然大物繁枝茂叶下面的龌龊一旦被抛至水面, 便激起越来越大的民愤, 不再能被随意压下。 此时的舆论已经好比滚沸的油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的水珠子, 就必然迎来爆.炸。 秦家名誉坍塌到不可再塌,秦华远最后只好将重点放在退路上。 可很快又发现这所谓的最后的退路, 也不是他一方出手就可完成。 ...... 白肆玉在动手拦下管家,帮助警察带其进警察局后, 就深藏功与名地和牧长烛一起离开了。 牧长烛笑着看向他:“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也可以说是让磁场帮我一起做了一个障眼法。”白肆玉捏着手中花生米大小的阵眼石,“这可是宝贝,是之前我在西郊集贸市场买雷击木的时候在一个套圈的小摊子上淘的。” 那个套圈的小摊子周围摆了一圈漂亮的鹅卵石,这黑不溜秋的阵眼石就躺在那一堆石头里,实在是可怜得很呐,明珠蒙尘! 白肆玉说完,把阵眼石宝贝地塞回小包包,牧长烛看着这陈旧明显背了很多年的小书包,心里有一丝酸软。 “我累了。”白肆玉将书包拉链拉上,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到现在为止今天的很多大事才算是真正忙完且告一段落了,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一轻。 身体里的疲惫如海啸般涌来,白肆玉突然就感觉眼皮子要打架了。 “我要休息一会儿,长烛,一会车到家了再喊我。” 说着,他就在座位上一歪,嫩生生的脸蛋贴着座椅,一边的脸被挤出一坨扭曲的嘟嘟肉,不管不顾地睡着了。 看着那挤成一团的脸颊肉,牧长烛眸底泛起隐隐笑意,下意识伸出了手,可在手指指尖马上触碰到白肆玉发丝前,恍然梦醒般愣住了。 他的手指停滞在半空,又缓缓收回。 片刻后,牧长烛面色不改地将自己腿上的小毯子盖在白肆玉的身上。 只是眸光里的东西深得让人看不清。 白肆玉全无所觉。 他只是梦呓似的嘴巴动了动,一只手抓住毛毯无意识地向上扯了扯,整张脸彻底埋入了那带着牧长烛身上独特的冷冽木香气的小毯。 牧长烛一只手落在毛毯边缘。 “杜午,开稳一点,慢一点。” “是,三少。” ** 白肆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等他在一片暖烘烘的熔金似的阳光中醒来时,整个人都断拍了好几秒。 他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才聚起焦来,认出这是牧长烛给他租的房子的卧室....... 什么,卧室?! 白肆玉一下子清醒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长烛怎么没有喊他,他不会是被抱上来的吧! 白肆玉脑海里开始咕嘟嘟冒泡,趿拉着拖鞋就跑了出去,在冲进客厅的瞬间差点和正从厨房出来的杜午撞个满怀。 “啊!”白肆玉吓了一跳。 杜午也吓一跳。 “杜午你怎么在这儿?”“白大师你醒了?!” 杜午脸上露出喜色:“白大师你可醒了,你差点吓死我们。” “你们?”白肆玉脑袋缓缓转动,这才看到正坐在客厅一边笑意温和地看着他的牧长烛。 白肆玉莫名耳朵尖一红。 他刚刚是不是太不稳重了! “肆玉......我这么喊你可以吧?”牧长烛开了口。 “唔。”白肆玉耳朵有点痒痒的。 感觉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毕竟以前师傅才这么喊他,不过师傅是喊他小玉,太女孩子气啦。 “行。”反正他都喊长烛了。 白肆玉决定给他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一点特权。 第49章 牧长烛笑了:“是这样,昨天来到你家楼下的时候,我有叫你,但是叫不醒,所以干脆直接带你上来了,可你的情况又让我有些不放心,所以干脆在这儿打扰了一夜......肆玉不会介意吧?” “唔,当...当然不会。”这还哪算什么打扰啊,这分明是留下来照看他了吧。 白肆玉心里暖暖的。 怎么办,越和这个牧长烛相处越感觉他人好好啊! 白肆玉有点感动,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打扰了一夜.......也就是说他睡了一整天?! 白肆玉眼睛缓缓睁大:“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过五分。”牧长烛右手握拳抵在嘴唇上,咳嗽了几声,收起一直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 “饭是肯定要吃的,但我怎么会睡一整天呢?”昨天虽然要了他不少精力,可实际上道士作法动精动血的情况多了,昨天他还有牧长烛相助,不应该疲惫到那个份上。 如果牧长烛当时没有帮他,他一个人对付对面的九鼎阵,才是要躺个一两天,不过最终肯定也能赢。 白肆玉蹙眉思忖了片刻,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他现在身体里没有问题,也没有阵法残留的隐患。 “长烛你昨天在哪里睡的?” 刚刚听到牧长烛咳嗽了,该不会着凉了吧。 “在客房。”牧长烛其实十分认床,昨天的确没有休息好,但看到白肆玉活蹦乱跳地醒来,他莫名感觉精神了许多。 “啊?那个客房的褥子很硬的。”白肆玉皱眉,“你该回家的。” “没事,不用担心。”牧长烛笑了笑,“我这两天感觉好了很多。” 要是以前他一夜休息不好,第二天怕是要卧床休养生息。 可这次除了咳嗽几声,并没有大碍。 “我让杜午去订餐,今天我们吃一点清淡的如何?” “行,不过这次我请客!”白肆玉连忙道。 之前每次都是长烛请客,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牧长烛温和地笑着,仅仅余光一个眼神,杜午便默默退了出去。 ...... 杜午这次找的餐馆是一家比较偏僻价格不贵但味道非常好的粤菜餐馆,其实也可以算是他的私藏,因为地方位置太偏而间接拥有了私密性好的特点。 而那粤菜小餐馆的老板娘三十多岁,妆容漂亮,一下子就认出了戴着口罩的白肆玉,顿时激动得不行。 “你你你....你是不是那个白——”老板娘想到网上那些细思极恐的猜测,紧急刹车,换了个更尊重的称呼,“白肆玉白大师?!” 白肆玉有点尴尬地扫了牧长烛一眼,突然有点后悔之前太刚了,露脸刚的后果就是可能会被好多人认出来。 牧长烛笑意温和地安抚他:“没事的。” 然后转而看向老板娘:“他不是那个白肆玉白大师,只是长得像而已。” 老板娘这才看到白肆玉身后居然还有一位坐着轮椅长相极其俊美的年轻男人,男人明明脸上带着笑,身着一袭温润清冷的中式对襟衬衫,可浑身摄人的气势不露自威,老板娘莫名感觉心脏一紧。 “啊.......那,那可能是我认错了吧。”老板娘没敢再多说,连忙让服务员带白肆玉二人去屋里唯二的包厢之一。 服务员连忙带路,等她带着菜单出来后,满脸却都是激动的狂喜。 “月姐,那个少年进包厢就摘口罩了,真的和和和.......”她努力压低声音,“和白肆玉长得一模一样!不对,甚至比直播里还好看!” 那睫毛长得一刷一刷的,刷得她看着都心痒痒,好想碰一下。 老板娘月姐瞄了一眼包厢门,小声说:“别声张,一会儿我送他们一个甜品,你直接和菜一起端进去就行。” 这两天她也没少刷网吃瓜,对白肆玉是真心心疼和支持,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现在估计也才十七八岁,就遭遇了那么多年的阴暗算计和折磨霸凌,真真是可怜。 更难得的是白肆玉还没长歪,甚至还非常聪明,能情绪稳定心平气和拿起武器捍卫自己权利和安全,比当年的她不知道强了多少。 她并不像那些在网上疯狂骂白肆玉的人那样无脑,早在真相曝光之前,她就没骂过白肆玉。 原因无他,就是秦家父母的所作所为太奇怪,简直和她老家的父母一模一样,呵...... 嘴上说是最爱她这个女儿,可给她宣传出去的名声比谁都差,她那个整日偷鸡摸狗还会打她的大哥反而被说得老实又纯善,他们并不维护她的行为早就暴露了他们真正爱的孩子到底是谁。 服务员孙雯雯点头:“我知道的,月姐。” 她是周六周末在这儿小时工的大学生,要不是月姐心善,她是找不到这么稳定的兼职的。 “你好老板,两位。”两人正说着话,又有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有包厢吗?” “有的,正好还有一个。”发现是熟客,月姐脸上顿时挂上笑容,“二位里面请。” 两人被带进了另外一个包间,和白肆玉所在的包间正好对着。 他们刚进去,白肆玉就对着门口的地方瞄了一眼。 “怎么了?”牧长烛问。 “没事。”白肆玉摇摇头,应该是他想多了。 第50章 还没看到脸呢,怎么会下意识觉得来人情况不对,就是师傅也没有这种虚空判断的能力。 白肆玉打开手机,戳进了某个app,又随手拿起旁边的杯子,里面是服务员女生刚刚给他们倒的一杯黑黑的很像可乐茶水。 据说是他们馆子的特色。 白肆玉一边等app中央的那个转起来的圈圈转完,一边将杯子递到嘴边。 “这个app真的好卡啊,每次都......!” 白肆玉突然五官一扭,声音戛然而止,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好好......好苦!!! “啊......”白肆玉发出一种小孩喝白酒的痛苦嘶哈声。 牧长烛好笑又心疼,从兜里拿出一颗奶糖:“要不要吃糖?” “要!”白肆玉连忙拿了过来,软软的手指肚轻轻划过牧长烛的手心,痒痒的。 孙雯雯正好进来上凉菜,附带老板娘月姐送的一碗餐馆自制的花生酪。 见到白肆玉被苦成痛苦面具,也不禁笑了:“这是我们餐馆的特色凉茶,是有些苦的,正好我们老板娘送您一份花生酪,还加了桂花蜜,您尝尝,正好可以压一下苦味。” 白肆玉最怕苦,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透过微微朦胧的视线,他嚼着奶糖擦了下眼角:“这不是有点苦啊,这超级苦!是用中药熬的吗?” “的确有些材料算是中药吧。”孙雯雯一直笑,她也不太懂,毕竟这都是月姐的配方。 她一边上菜,一边说:“花生酪不苦,这个可好吃了,还加了桂花蜜,很甜。你们正好是我们餐馆今天的第六十六桌客人,老板娘特意送你们一份免费甜品。” “免费的?谢谢。”白肆玉有些开心,脸上的痛苦面具微微缓和。 但他下一秒把花生酪推到了牧长烛面前,“我对花生过敏,长烛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他上辈子就对花生过敏,一吃就浑身肿胀,这辈子的秦肆玉居然也是,谁说这不是一种缘分,哎...... 孙雯雯一愣,心想月姐特意送甜品就是想给白肆玉吃的,结果白肆玉居然过敏。 早知道的话,月姐肯定会换一种的。 牧长烛一看服务员的表情就知道这甜品怕是特意送给小肆玉的,但是他非但没戳穿,还接过了那碗花生酪。 他拿起小勺尝了一口,微笑着道:“很好吃。” 虽然没吃到白肆玉嘴里,但白肆玉也美滋滋的,毕竟今天是他请客! “你喜欢就好。” 孙雯雯上完菜便离开了包厢,等她脚步声渐远,白肆玉口中的奶糖已经化没了。 他先夹起一筷子白切鸡放到牧长烛面前的盘子里,一副“今天我做东让我来好好照顾你哟”的表情:“长烛,快尝尝这个鸡好不好吃。” 牧长烛看着他的眼睛,眼梢微弯:“好。” 天知道他心底的笑意快要消不下去了。 怎么越相处越感觉眼前的小朋友太可爱呢。 没错,现在的白肆玉在牧长烛眼里已经不是高深莫测距离感颇重的大师,而是一位能力非凡生动明媚.......且还要高考的少年。 而孙雯雯推着空空的上菜车一来到餐馆大厅,就忍不住对月姐报信了。 “月姐,白肆玉他没吃上花生酪。” “啥?!”月姐顿时拧眉,“咋回事?!” “他对花生过敏!” 月姐正刷着手机的手指一滞,一拍大腿。 失策啊失策,早知道先问一句了! 月姐手指松开的时候,手机页面正好加载刷新,弹出来几个新上的热榜新闻。 上面赫然加粗的字迹被月姐余光捕捉到,她连忙低头仔细看去,不禁表情一愣,随即狠狠咬住了牙根。 秦家真是一群人模狗样的畜生啊! 而且这新闻早半个小时发出来多好—— 【秦家佣人口供曝光,白肆玉竟常年遭受虐待】 【白肆玉花生过敏险些窒息却被姜丹扇耳光】 【白肆玉卧室是佣人房】 【白肆玉犯错被栓地下室三天三夜是真事,出来还要吃剩饭】 【......】 月姐越看越生气,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她看着视频里诉苦着自己无辜,让白肆玉千万别咒她的中年女人,月姐猛地一拍桌子,把孙雯雯吓了一跳。 “咋,咋了月姐?!” “你看看就知道了。”月姐都怕自己气死。 孙雯雯伸过头,正好看到一个稍微长点的视频被打开。 一个身高矮小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每次给肆玉小少爷吃剩饭还有变质发霉的菜时,都是夫人授意的啊!和我们真的没关系,我一个佣人哪有说话的资格。” “夫人是真的狠,之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夫人这么不喜欢肆玉少爷,至少是亲儿子啊,就算母子俩再不投缘也不能这样啊,现在才知道,弄半天肆玉少爷根本不是夫人亲生的!” “......我真的很努力在对肆玉小少爷好了,他对花生过敏,很多菜都不能吃,我做饭从来不乱掺的,就为了让小少爷能看清楚!毕竟夫人也从来没有让我们特意做没有花生的菜,一般小少爷都是能吃就吃,不能吃就饿着...... 有次厨房来了新帮工不知道,导致肆玉小少爷不小心吃到了掺了花生末的芝麻酱,很快就全身都肿了,都窒息得说不出话了!但是董事长他们第一反应也不是心疼,而是反感,在救护车来之前,夫人还扇了肆玉少爷一耳光,因为他的脸把秦稚少爷给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第51章 “秦家是规矩很多的,有家法,肆玉少爷犯错是会被链子拴住锁进地下室三天三夜的,还不给饭吃!不过这事儿我没参与过啊,是我认识的另一个老保姆说的,她在秦家都十年了,我才待了五年而已,她说那铁链子都是管家给递的!” “大少爷是很暴躁的,他喜欢欺负肆玉少爷,但对秦稚少爷很好.......全家都对秦稚少爷很好很宠溺的,只对肆玉少爷不好,其他佣人都会见菜下碟,只有我没有的!我对肆玉少爷是很尊重的啊!!!” “我信菩萨,我不会做坏事的,肆玉少爷你千万别咒我,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我知道肆玉少爷你一定不会的对不对?董事长他们这么对你,你之前还一直心心念念要在夫人生辰给夫人做长寿面,你不会怪我对不对!” “.......” 女人哭得鼻涕都拉成了长线,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倒豆子似的秃噜了出来。 她嘴里不断念叨着“阿弥陀佛”,秦稚被反噬的一幕实在是吓得她胆都破了。 她越想越害怕啊,她是真害怕啊! 孙雯雯却气得眼前都要发黑了。 秦家是什么畜生啊,秦家人怎么能这么对白肆玉啊,白肆玉到现在都还没成年呢,这九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而无数人和孙雯雯的反应都差不多,尤其是秦稚运道很难再迷惑路人心智后,觉得秦稚无辜可怜的只有秦稚死忠粉和一小撮三观极其颠倒、就是要给恶人找洗白点的人了。 其他人都气得牙痒,也内疚得要命。 尤其是之前骂过白肆玉的,简直恨不得对自己嘴巴来一下。 “哇.......我哭了,哇,秦家人怎么能这样啊,我居然还骂过白肆玉,啊啊啊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秦家真他妈一家大白莲,之前居然还买了那么多热搜通稿话里话外内涵白肆玉欺压霸凌秦稚,说白肆玉离家出走是因为乖张暴戾自私恶毒,是因为秦稚生病被关心就心里不平衡,简直了,妈的——颠倒黑白也不是这么颠倒的!啊啊啊气死了【怒】” “秦稚人设真是彻底塌了,之前他可没少在镜头前表现出受委屈的样子,没少装可怜内涵白肆玉欺负他,艹,实际上真正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居然是他!贼喊捉贼也没这恶心!” “楼上是不是贱啊,给出场费了吗就cue秦稚,秦稚从来没直白说过白肆玉坏话好么,你黑什么啊!” “笑吐了,现在还洗呢,都千年的狐狸你玩啥聊斋呢,你装什么清纯呢你,你们秦稚就是一边享受着最好的少爷待遇一边在外面装可怜内涵攻击白肆玉,在秦家估计也没少内涵吧,坑害白肆玉有一手啊,还抽白肆玉的运道,妈的秦稚叫什么秦稚啊,叫水蛭算了!” “艹,楼上油菜花。” “秦家人真太坏了,秦稚那个反应真的很邪性,百分百邪术反噬,所以秦家人不但要抽白肆玉的运,还要他的命,黑他的名,白肆玉如果没逃离......就是必死的路,可这样秦家人还不在他生前(这九年)好好对待他,太坏了有点......” “呜呜呜呜,哭死了,我居然真的听信过秦家那些狗屁话,骂过白肆玉......啊啊啊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以前我觉得说欠xx一个道歉很矫情,但现在真的......全网大部分人都欠白肆玉一个道歉。” “呜呜,对不起,白肆玉开直播吧,我给你砸嘉年华。” “......” 孙雯雯看着看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月姐,秦家人太过分了。” 她都不敢想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小孩子遇到那些情况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不行,他不是对花生过敏吗,那我们再送一碗杏仁豆腐!”月姐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咣咣迈进厨房,从冰柜里取出一碗甜品。 正在炒菜的老板扭头看了她一眼:“阿月,你咋生气了,谁惹你了?” “你不懂!”月姐忍不住又拿了份虾饺,她记得刚刚白肆玉好像没点这个,她也送一盘好了! 月姐风风火火地又离开了。 她来到白肆玉所在的包厢门口,敲响包厢门。 “你好,上菜。” “请进。” 月姐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才轻轻推开包厢门。 “你好,这是本店特意赠送的新品杏仁豆腐和虾饺皇,欢迎品尝后留下珍贵意见。” 月姐找了个理由。 可这会儿即便是白肆玉,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了。 老板娘是不是故意找理由送给他们东西吃的啊,这一会儿都送了三样了! 白肆玉将手上的汤碗放下,想认真和老板娘说一说不管什么理由,真的不用送给他们了,小本生意都不容易。 却在视线扫到老板娘的脸上时,表情不禁一变。 怎么回事,刚刚他进来时老板娘面相还不是这样! “真的是免费的,而且我保证没变质什么的,就是想要个品尝后的反馈。”还以为白肆玉是不放心,月姐不禁解释道。 “谢谢,但是我们也吃不完,之前点的菜已经够多了。”白肆玉压下内心的惊疑,不失礼貌地道谢。 “那你就带回去尝尝。”月姐依旧并没放弃,热情至极。 白肆玉忍不住看了牧长烛一眼,牧长烛微笑着开口:“那谢谢老板娘了,一会儿我们不论吃完吃不完,都会给你一个认真反馈的。” 第52章 “好嘞。”月姐满意了,笑眯眯地走了。 在包厢门被关上后,白肆玉顿时皱眉,牧长烛还以为白肆玉对他刚刚的处理不满意,便道:“我们一会儿可以留下一点小费,这两份带给杜午他们当点心。” “不是。”白肆玉摇头,“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是?” “老板娘面相不对。”白肆玉眉头紧锁,“我们进来这餐馆时,老板娘还是一副晚年小富、无病无灾的面相,可刚刚她来送东西的时候面相上显示有意外之灾伤及性命,这不正常!” 一般情况下,面相虽然在生命长河中随着各种因素影响,会不断有细小变动,但不会短时间内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除非受到牵连或者有人施咒。 “长烛,我得出去看一下。” 白肆玉坐不住了。 “我跟你一起。” “不行,你留在这里,不然我不放心。”白肆玉说着便起身离开。 他先是来到大厅,发现厅内并没有新客,然后就去了前台。 “你好,拿一瓶饮料。”白肆玉随便指了一瓶果粒橙。 月姐此时去了后厨,就剩下服务员孙雯雯,孙雯雯连忙去拿,服务态度非常热情。 白肆玉接过饮料,佯装随意地问:“这个点是不是没什么客人啊?” “对,这不都两点了嘛,这边稍微偏了点,客人差不多都是附近的员工,十二点到一点半之间人比较多。” “那现在就我们一桌?” “还有一桌,就在你们后面来的。”孙雯雯笑着指了指,“在你们对面包厢,也算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吧,看着挺眼熟的。” “哦,这样啊。” 白肆玉笑了笑,拿着果粒橙便转身回去,在走进包厢的时候恰好听到对面包厢门传来松动声。 白肆玉脚步微顿,转过头。 只见对面走出一个烫着内扣微卷发、身穿干练工作服的女人,胸前挂着一张记者工作牌,而在她走出门的瞬间,白肆玉便找到了答案。 女人妆容精致的脸上尽是灰败,印堂的黑气几乎缠上太阳穴,比昨日白肆玉看见的喋叔更甚! 如果说喋叔在最近一段日子有血光之灾,那这个女人就是今日内必死。 可明明她又是勇敢正义之相,积德不少,本不该暴毙而亡,还牵连到这家店的老板娘。 苏智友本意想催一下菜,结果一抬头却看见了这些天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人物,顿时一惊,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白白白......白肆玉?!! 苏智友一直是北郊县级电视台最拼最能卷的一线记者,为了报道真相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在台里素有“拼命三娘”的外号。 而现在她居然和最近全网的大爆点——漩涡中心人物白肆玉不期而遇,又怎么可能放弃,登时走到白肆玉面前,激动得差点手抖。 “你...你好,我是北郊门头县电视台的记者苏智友,请问你是不是白肆玉?” 白肆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看着她。 苏智友莫名紧张起来,她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唐突了,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做个采访,如果你愿意的话。” “什么方面的采访?” 苏智友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顿时惊喜道:“什么样的都行,不论是有关秦家的,还是有关卜卦推算玄学方面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因为这个时候任何有关白肆玉的事情都是极大的爆点。 “我可以保证完全真实报道,绝不会加入莫须有的内容。” 她又补充。 白肆玉略微思忖了下,摇了摇头。 “我对采访不感兴趣,但是我可以给你算一卦,如果你愿意的话。” “真,真的吗?!”苏智友睁大了眼,非但不觉得不开心,反而惊喜至极。 算命好啊,算命可更容易出报道了! “我当然愿意。” 然后她咽了咽唾沫:“现在就算吗?” 白肆玉一笑:“你不用紧张,可以当听故事,你是不是有个认识超过二十年的同性好友?她的年龄应该和你一样大,父母已经离婚且各有家庭,她的家境很好,现在谈了一个年龄比你们大十岁的男友,男友脾气不太好,条件还远差于你这位好友。” 苏智友本来还激动着呢,听着听着脸色却有点不对了,这白肆玉好像......不准啊?! 什么情况,她看网上的报道一直觉得白肆玉应该是有真本事在的,不然路标事件和喋叔一事上就不可能那么准,甚至准到有些邪乎的程度。 那怎么算到她这里就这么离谱? 苏智友情绪复杂,难道白肆玉之前能算准真是撞大运,还一连撞了好几次?! “我的确有个友谊超过二十年的好友,但是她比我小两岁,父母也没有离婚,更没有谈恋爱,她是......她是绝对的母胎单身。” 苏智友顿了顿。 “你是不是还需要我的生日,我还没给你更多信息,这样直接算...是不是不准?” 苏智友认为她已经在谨慎措辞着为白肆玉找台阶下,却没想到对面的人非常自信。 “不需要,直接算就可以,其实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好友来验证,父母离婚的事情暂且可放到一边,但是找了大十岁还条件不好的男友的事情你可以问一下,这样不匹配的感情很难有好结果。” 第53章 苏智友越听眉头越紧,手里握着手机很是迟疑。 因为最近她的好闺蜜唐多多家里遇到了很大的问题,家族企业疑似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不说,多多的妈还生了病,好在多多她爸一直贴心照顾着,所以说两人离婚还各有家庭简直可笑又荒唐。 而且多多之前一直想着出国留学,现在却不得不耽搁下来,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更不可能谈恋爱了。 何况还是谈个所谓的大十岁且条件更差的男友? 简直是无稽之谈! 甚至...甚至是对她好友的一种侮辱。 她要是拿这些话去问多多,那她算什么好友,这和故意恶心多多、拿刀刺多多有什么区别? 见苏智友一直迟疑,脸上还露出不信任的恼火神色,白肆玉微微蹙眉。 他也不强迫,最后只道:“问不问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要小心你那个好友,她会冲煞你的命道,伤及你的性命,如果她一会儿要来找你,不要告诉她在这里。” 说完,白肆玉不再停留,转身进了包厢。 人各有命,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了。 不过老板娘人的确很好,他要不要一会儿去提醒一下老板娘? 而白肆玉前脚进了包厢,后脚就有一个男人从苏智友身后的门中走出。 他胸前挂着和苏智友同样的工作牌,明显是一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早在听到苏智友在外面的声音提到白肆玉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地来到了门后,还打开了手中的录音笔。 没想到还真让他抓到了一个大新闻! “苏姐,刚刚白肆玉说的那些话......完全可以做一篇大文章。” 男人压抑着激动。 他可是知道苏姐的闺蜜的,那妥妥是个小白富美,还和苏姐关系超级好,白肆玉居然算错不说,还挑拨离间,这也太离谱了。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白肆玉也不见得是传闻中那么无辜,他和苏姐要是把这一片既有真证据还与“众”不同的报道报出来,岂不是要大爆特爆! 苏智友也越想越反感,刚刚见到白肆玉时的欣喜已经变成了焦躁和恶心。 如果只是胡乱算命也就罢了,居然还说多多会伤她性命,这简直不只是离谱两字可以概括。 要不是念着白肆玉以前是个小可怜,她简直要忍不住骂他血口喷人。 苏智友气得不轻。 她的手指用力摩挲着手机边框,手中突然一震,一道铃声响了起来。 她随手一划,里面传来一道甜甜的声音。 “智友,我是多多,我有一件喜事要和你说,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没想到对面恰好就是多多,苏智友愣了下。 “多多,你来京城了?” “对,我今早坐的高铁,惊不惊喜?” 苏智友莫名想到白肆玉刚刚的话,心口窜上一丝不安,等她反应过来之时,话已经脱口而口。 “多多,你没有瞒着我谈恋爱吧?是不是结束母胎单身了?” “啊?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我谈恋爱能不先让你把关吗,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我马上到北郊了。” 苏智友莫名松了口气,心口隐隐的不安彻底消失,甚至不禁有些愧疚,她居然真因为白肆玉的话来质问多多了,实在太离谱! “我在北郊这边的小粤家常菜,就和我们电视台隔了一条街。” “好,我告诉司机了,司机说十分钟就能到。”苏智友声音里透着兴奋,“你一定要等我哦。” 第23章 白肆玉回到包厢后, 什么也没说,闷头猛吃三大筷白切鸡。 牧长烛也没有问,只是将杏仁豆腐推至白肆玉眼前。 细碎的干桂花点缀其上, 混着焦糖色的蜂蜜,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尝尝?应该很好吃。” 白肆玉看了牧长烛一眼,拿起小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腻绵软又有一点点q弹的质地让白肆玉眼睛一亮, 尤其是甜而不腻的桂花蜜配着杏仁香简直是完美诱惑。 白肆玉连着吃了好几勺, 心情也逐渐被甜蜜的滋味抚.慰。 他微微眯了眯眼。 “真的很好吃!” 看着白肆玉又恢复活力,牧长烛笑了, 这才开口:“刚刚在门口, 劝阻不太成功?” 白肆玉顿了下:“是,但我可不是因为她不听劝而不高兴的。” 卜算推演本就是揣测天意甚至逆天而行。 人们向来不会百分百听劝,错失改命的机遇也只不过是回归原本命途。 挺常见的。 他有点纠结是因为他发现那人会牵连到老板娘这等无辜人员。 而老板娘人又挺好的。 “长烛, 你等我一下。”口中滋味甜蜜的杏仁豆腐让白肆玉下了决心, 他突然放下小勺,将放到一边的书包拿了过来,拉开拉链取出几张黄纸。 白肆玉叠成了几个小角角。 “长烛,给你一个。” 牧长烛笑着说:“这是平安符吗?” “算是吧。”白肆玉晃了下脑袋, 便跑出了包厢, 他刚进餐馆大堂就看到了正在前台美滋滋喝凉茶的老板娘。 那可怕的苦味好像一下子又到了嗓子眼, 白肆玉表情一滞。 老板娘月姐看到白肆玉出来,连忙搁下凉茶碗, 热情地迎了上去:“是要加什么菜吗?还是要饮料?” 第54章 “不加了,我是来特意给你们反馈意见的, 谢谢你们送的那几道甜品,杏仁豆腐和虾饺都非常好吃。”白肆玉笑了下, “我朋友说花生酪也很不错。” “那可太好了,这杏仁豆腐是我们现做的,不是那些预制的甜品能比的。”月姐很开心。 “这个送给你,就当是甜品的回赠礼。”白肆玉随手递给月姐一只黄色的小纸包,“保你平平安安。” 月姐一愣,随即连忙接了过来,面色惊喜:“这,这是平安符吗?!” 像是白肆玉这样算命如此之准的人做出来的符应该也非常灵吧。 “算是吧。”白肆玉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可以沾水,随身携带就行。”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种符咒应该特别贵吧,之前她在老家的时候买过寺庙门口小摊上的符,批发似的,都要二百,何况这种。 月姐不禁连连说。 “今天这顿我请,我请,你可不要拒绝。” “不用。”白肆玉摇摇头,便转身离开,月姐想拉住他又不好意思,连忙拿了瓶饮料往白肆玉手里塞。 白肆玉没有接,直接回了包厢,月姐心脏砰砰直跳,脸上的肌肉一直扬着就没下来,孙雯雯也兴奋地凑了过来,两人一起看那个小纸包。 “平安符诶,月姐,白肆玉人真好!” 只是送几份甜品而已,就反馈这么贵重的东西。 之前月姐也送给某些顾客甜品过,但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宝贵的回赠,好多就是拿了就拿了。 “月姐,他预言那么准,画的符咒肯定也灵验。” 月姐也这么想,喜滋滋地看了又看,翻箱倒柜找出一张饼干袋大小的干净透明小袋子,将平安符放进了小袋子里。 接着她在饿了么买了一个订书机,等外卖员一送到,她就小心翼翼地用订书机把袋子封好,最后用针线串起来,戴到了脖子上。 白肆玉和牧长烛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月姐美美欣赏脖子上的平安符这一幕。 月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在柜台上抓了一把糖果,塞到白肆玉手里。 “欢迎下次光临,你们可千万要再来,到时候我给你们推荐别的菜品,保证道道都好吃。” “好。” 白肆玉笑着点点头,付了餐钱后便和牧长烛一起离开了餐馆。 老板娘人真好,给的糖都是他爱吃的种类,不枉他特意给她送平安符! 月姐直直送到门外,看着两人乘车离开,才又跑去厨房,给老公钟振炫耀她的护身符。 而在她进厨房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在店门口缓缓停下。 一女两男走了下来,女生白白瘦瘦又漂亮,起码一米七以上,两个男的还没女生高,皮肤非常黑,一个一下车就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另一个感觉整个人阴阴的。 孙雯雯一转头看见几人进来,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有点不舒服。 但还是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好,是三位吗?” 女生连忙道:“我有朋友在这里订了包厢,我们去找她,她姓苏,是个中短发。” 女生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男的皱了下眉。 “那我知道了,你们跟我过来吧。”孙雯雯把三人带到了苏智友所在的包厢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打开,正是在等人的苏智友。 在看到唐多多的一瞬间,苏智友没忍住直接和唐多多抱在了一起,脸上有些激动,毕竟真的半年没见了。 “多多,你不是说十分钟就到吗,这都二十多分钟了,可把我等的望眼欲穿!你这次准备在这儿待多久?” “堵车了没办法。”唐多多笑着说,“待多久不一定,不过至少一个星期吧,我们准备在这里好好玩一玩。” “你们?”苏智友松开了怀抱,这才看到唐多多身后还站着两个明显比她们大不少的男人。 唐多多一把将两个人男人拉进了包厢:“智友,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成哥,姓刘,那个是成哥的表哥,你喊鑫哥就行。” 苏智友心底突然冒出一股莫名的凉气,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脊背一紧。 “多多,他们是谁?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哈哈哈不是男朋友。”唐多多脸上露出隐隐的娇俏,非常自然地张罗着所有人都坐下,两个男人也非常自来熟,直接坐到了苏智友同事顾瀚的对面。 苏智友一颗心终于放下:“那他们是?” “他们特意送我来京城的,因为不放心我一个人坐高铁。”唐多多羞涩地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苏智友却越听越不对劲。 她们十年前刚上大学的时候就一个人坐高铁来京城了,怎么这会儿还能扯上不放心一个人来了? 何况现在治安多好,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健康且学历不低的女性坐高铁都不被放心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被放心?! “这两位大哥到底是谁啊,多多。”苏智友压下心底的不对劲,毕竟好久不见的闺蜜,她总不能上来就语气太冲。 因为知道唐多多会来,苏智友又特意多加了几个菜,现在却都被唐多多殷勤地夹到了两个男人面前的盘子里。 唐多多浑身散发着贤妻良母的光辉,一边张罗照顾着身边两人吃饭,一边喝下一口茶道:“我不正准备和你说呢吗,我和成哥他们是半年前认识的,当时我不是去g省写生吗,然后我去的那个地方特别山清水秀,我还给你发过照片来着,结果在第三天写生的时候差点在山里迷路没出来,是成哥他们带我出来的。” 第55章 苏智友简单回忆了一下,的确是有这回事,当时多多说是进山里迷路了,她都要替多多报警了,但多多很快又发来消息说遇到了本地村民,正好一起出来了。 的确是有帮助不假,但也不至于关系好到一起来京城旅游吧? “原来是帮了多多的两位大哥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苏智友暂且压下心底莫名的一丝不舒服,笑着对两个男人道:“今天我做东,两位一定别拘谨,吃好喝好。” 两个男人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也终于开了口。 结果一开口满嘴的黄牙和熏天的口气差点把苏智友恶心得没控制住表情管理。 “我们来这也是想看看多妹的好朋友,多妹说你们关系非常好,已经认识二十年了?”刘成开口。 “对,我们从小学起就是好朋友了。”苏智友压下不适回复。 唐多多满脸幸福地看着两人聊天,好像感觉圆满了似的。 几人随意地聊了一会儿,期间刘成的表哥刘伟鑫也说了话,整个包厢弥漫出一股诡异的和谐氛围。 苏智友实在不太喜欢这种氛围,忍不住偷偷给唐多多发了一条消息,并且示意唐多多看手机,可唐多多就跟瞎子似的,没看懂苏智友的小眼色。 苏智友的男同事顾瀚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起身对苏智友说:“苏姐,我先回台里了,你们先聊。” “行,小顾你整理一下今天上午的采访,等我回去写稿。”苏智友这么说着,起身要送送他,却突然听到刘成笑眯眯地开口。 “咱们苏记者真是很不一般的美女记者啊,懂得多又能干,以后结婚了肯定也能操持好一个家。” 苏智友表情顿了下,莫名不适,可唐多多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与有荣焉地说:“当然了,智友从小就很厉害,现在像她这样的高质量单身女生可不多。” “那正好,和鑫哥很配啊。”刘成砸吧着嘴一笑。 苏智友表情变了,心底的不适变成了隐隐的怒火,这人在说什么,恶不恶心啊! 在搞什么拉郎配。 她突然有点待不下去了,想赶紧回台里去,却又听到唐多多笑着说:“对啊,智友这么好的女孩配鑫哥真的很合适。” 说着,她还看向苏智友:“智友,你看鑫哥怎么样?你们要不加个微信,正好鑫哥也没女朋友。” 苏智友脑袋里嗡地一下炸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唐多多却还在拉红线,眼睛里还多了一种苏智友看不懂的憧憬。 “智友,我把鑫哥微信推给你吧,你们俩要是真成了,那可太好了,以后咋俩真成了一辈子闺蜜了!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一起带娃,孩子也能一起长大,太美好了!” 苏智友脑袋里嗡嗡作响:“你......你说什么?” 她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剧烈的恶心和隐隐发麻的寒气窜上心头。 “多多,这个刘成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他是不是比你大十岁?!” “我不是说了吗,不是男朋友。”唐多多甜蜜地挽住刘成的胳膊,“我们是未婚夫妻,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次也是给你个惊喜,特意给你送请帖来的,顺便来京城玩一玩。” 当然,还有个目的是让鑫哥来相看一下未来老婆。 “而且鑫哥比我大九岁零十个月,不算十岁啦。” 刘成也有点不高兴:“我看起来有比你老十岁那么老吗?” 唐多多吧唧一下亲在刘成嘴巴上:“当然没有,智友就是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 “不会说话不要紧,以后多学就是了。”刘伟鑫在一旁眯着眼,从上到下审视着细细扫了一遍苏智友的身体。 他有点不满意地道:“我不喜欢短发,太没有女人味儿了,你得留长,还有你以后绝对不能和男同事单独吃饭,有点不守妇道,但看在多多的份上,我暂且可以不计较。”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心口,苏智友气得差点失去理智,她忍了又忍:“不好意思,我不准备找男朋友,更不准备找京城户口以外的人。” 刘伟鑫脸色一阴,表情有些扭曲。 苏智友短短的两句话,就让他瞬间破防,气得爆.炸。 “呵......是吗,弄半天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实人,就是要在本地傍个大款啊。”刘伟鑫斜着眼,语气阴阳:“网上毒鸡汤喝多了吧,宁当富人妾不当穷人妻,苏记者是想当捞女啊?” “不好意思,我没想傍大款,我有房有车,不靠任何人,也只想找个和我差不多的同龄人而已。”苏智友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和素质,转头对唐多多道:“多多,我先走了,台里很忙,我们手机联系吧。” “智友!”唐多多连忙打圆场,“你别生气,鑫哥他就是心眼实诚说话直,其实他人可好了,和我的成哥一样顾家又专一,你们俩好好聊嘛,别造成什么误会。” “不好意思,酒精没了,外卖员刚送来。” 唐多多话音刚落,老板娘月姐正巧推着小车进来了,上面是餐馆里的招牌菜之一——特色粤味火锅。 她看出包厢内氛围好像不太对,连忙笑着调和:“我们这养生火锅味道可好,是我老公.......也就是这个店的老板自创的,别的餐馆都没有呢,大家尝尝哈,欢迎给意见反馈。” 第56章 月姐将火锅架到餐桌中央,向火锅下面的一个凹槽喷了点酒精,然后小心地点燃。 刘伟鑫压根没看月姐一眼,已经气得皮肤都在抖动了,他看着拎包要走的苏智友,突然起身。 “你都快三十了,应该没人要了吧!还想找有房有车的男人呢?人家有房有车的为什么不找十八岁的小姑娘,找你一个老剩女?女人青春才值钱,你工作好有房有车有什么用,在男人眼里你就是一坨老干巴肉!连十八岁不识字的女人都比不上。” 一连串侮辱铺天盖地砸来,苏智友咬牙又咬牙,才忍住没回头扇那个贱男人的脸。 她拎着包直奔包厢门口。 还一脚还没迈出包厢门,就感觉脑后一阵风袭来,一把力量猛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掼到了地上,并踹得门狠狠关上。 “我跟你说话呢,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敢无视我的话,你也配当女人?!” 没想到他说了一大串苏智友却连眼神都没给他,刘伟鑫已经彻底破防到爆.炸,握着拳头噼里啪啦就往苏智友身上揍。 “今天我就替广大老实人同胞好好教育一下你们这些不守妇道拜金虚荣的女人,替天行道!” 相亲不成就打人?! 月姐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看到这种以前只在新闻上见过的事情,连忙大叫着去拉架:“你们干什么,你干什么!” 可她一个人哪里是干惯了农活的中年男人的对手,顿时被狠狠掼到一边,唐多多为难地在一边看着,有些着急。 “成哥,你别让鑫哥打智友啊,智友她没什么坏心眼的,你们好好说嘛!” 刘成只是摸着唐多多的手:“你可不要学她。” “我当然不会了,我最重视的就是家庭!”她爸妈明明早早离婚还分别有家庭,却非要装作没有离婚的样子,以前把她送去住校的时候两人就分开,她回家的时候两个人又在家里演。 呵......真恶心。 她绝对不要自己的孩子也受这样的罪! 没有任何东西比家庭在她心里更重要。 而在唐多多和刘成表忠心的几秒钟的时间,月姐猛然抓住板凳腿砸向刘伟鑫的背,刘伟鑫痛叫一声,让苏智友得了空隙从他手里爬了出来。 苏智友满脸恐惧和愤怒,手脚并用地拼命往门口爬。 却突然感到后背上一凉。 月姐惊恐地瞪大眼睛:“你干什么——啊!” 刘伟鑫竟拿起月姐小推车上的酒精瓶,泼向了苏智友,然后拿起那火锅下燃烧着的东西,往苏智友身上一丢,接着抓住月姐的头发就猛地往沸腾的火锅里按去。 “臭娘们,我让你多管闲事!” 伴随着苏智友骤然爆发出的惨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同时在月姐身上弹出,直直把刘伟鑫弹得摔飞过去,后脑勺狠狠撞到了墙上。 唐多多吓得尖叫起来。 死里逃生的月姐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胸口滚烫,烧灼至极,可她不敢查看,急忙尖叫着冲向包厢门。 “救命啊,快来人!快来人!!!” 在厨房里帮忙的孙雯雯刚踏出厨房来到大厅,就听到了大厅后面走廊传来的尖叫,连忙跑了过去,正见到月姐满脸是伤地跑了出来,顿时吓得大叫。 “钟哥,钟哥!月姐出事儿了——你快来,快来啊!” 她慌忙跑到月姐身边:“月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快打120!”月姐抓住孙雯雯的手,“快去——” 她转头看向那个包厢,一咬牙又冲了回去,却见地上的苏智友已经脸朝下,不怎么动了。 她不会死死死...死了吧?! 月姐心骇如鼓,极端的恐惧和愤怒让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第24章 不光苏智友不动了, 刘伟瀚也因为后脑刚刚那一撞昏死了过去。 唐多多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和惨状,吓得不断尖叫。 可又不敢真的去碰。 “智友,智友?!”“鑫哥, 鑫哥?!” 刘成大感不妙,抬腿就要跑,但被从厨房赶过来的老板和帮工及时堵住,愤怒地关进了包厢。 ...... 十分钟后, 小粤家常菜被救护车警车以及电视台记者包围。 苏智友被送上了救护车。 在从医生嘴里听到苏智友后背烧伤严重但有救治希望时, 月姐整个人不自主颤抖着流下了眼泪。 “太,太好了, 太好了......” 月姐的丈夫钟振后怕地紧紧抱着她, 片刻不敢离开一步。 “阿月,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应该赶紧跑!或者你先喊我过去,你一个女人怎么打得过发疯的男人, 你要是真出事儿了我该怎么办?!”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看到他揍那个妹妹就忍不住去拉架了,没想到他居然敢杀杀.....杀人。” 月姐牙齿打颤,神色恍惚,也是一阵后怕。 她捂着胸口喘息, 手指突然摸到了一张塑料, 她下意识拽了出来, 发现原本装着平安符的塑料纸里居然早变了模样! 哪里还有黄色的符纸,只剩一堆烧过的灰烬。 月姐瞳孔一缩, 想到那男人抓住她的头发往火锅里按的瞬间好像一下子被什么弹飞似的,整个人倒着撞上了墙。 然后她才死里逃生, 并且当时她就感觉胸口前面烧得滚烫...... 第57章 “阿振,他他他...他是真的!白肆玉他是真的神仙大师, 他是真的!” 月姐猛地死死抓住老公的手,心脏跳得彻底紊乱,语无伦次。 钟振也看到了月姐胸口前装满灰烬的小袋子,顿时不禁一震:“!” “要不是这张符,我那时候肯定会被按进那火锅里,很可能会死...死了。” “别乱说话,不会的。”钟振眼睛隐隐泛红。 “白肆玉救了我的命啊,阿振,他救了我我,我的命......” 月姐眼泪控制不住地再次落下。 而月姐语无伦次、激动到落泪的一幕让记者堆里的顾瀚发现。 他不禁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老板娘。” 月姐一直激动得哭,没有看他。 顾瀚又开口:“老板娘,我想和你谈一下关于白肆玉的事。” 月姐一听到白肆玉三个字,顿时抬起了头,眼里充满警惕。 顾瀚连忙示好:“老板娘,你别激动,我对白肆玉和你都绝对没有恶意,下午我是和苏姐一起来吃饭的,你忘了吗?” 月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瀚也不生气,他声音不急不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白肆玉可能不只是救了你的命,他还救了苏姐的命。” 月姐:“什么?!” “对,可能你不知道,白肆玉和苏姐在包厢门口遇到过,苏姐当时想采访他,他拒绝了,但是他送了苏姐一卦,他说苏姐有性命危险,这危险还是她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友带来的,让她小心一点,如果她的好友今天来找她,不要答应。” 顾瀚喉结滚动,头皮一阵阵地凉。 “但是苏姐没信,还很生气,然后结果......结果就真的......” 真的发生了。 他都不敢想如果没有这个所谓的平安符,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又会变了样。 没有平安符,老板娘月姐很可能已经死亡,而没有了月姐,苏姐被泼上酒精的部位可能就不只是后背,而是脸和头,到时候若是再被点燃,苏姐这会儿被抬上的可能就不是救护车而是...... 顾瀚忍不住一抖。 未知的恐惧和敏锐感知到这是新闻大爆点的激动让顾瀚喉咙发干,血液滚烫。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传来,刺入顾瀚的大脑。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正看到拼命挣扎的唐多多被警察用手铐拷住。 她旁边的男人刘成更是不断怒吼:“我们又没有犯罪,你们拷我们干什么,这只是一场情感纠纷而已,那个女人伤害我表哥才导致我表哥发疯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可不管两个人怎么喊,都被塞进了警车。 一群记者紧紧跟了上去。 顾瀚迟疑了两秒,也跟了上去,毕竟医院这边能挖的料怕是不会比他知道的更多。 当唐多多三人被押送到警察局,网络上也很快出现了对这一事件的报道。 【大龄女子拒绝男性示爱后遭火烧】 很快,下面聚集了一批各式各样的言论。 “又是情感纠纷?现在的年轻人真冲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动手。” “为她祈福,点蜡。” “这女人是不是蠢,明明力量比不过还拒绝对方激怒对方,这个时候应该先安抚男人好吗!被打了也是活该,太蠢了。” “艹,楼上真恶心,上个月那个新闻里的女孩倒是好好说话了,你们不是说她就是欲擒故纵吗?她被害了你们说她态度纵容所以活该,现在又来说这个女孩不先安抚是愚蠢活该?!谁贱得过你们啊,受害者都是错呗?!” “彩礼没谈拢吧,年纪那么大了还想卖那么贵,老实人也是被逼急了哎。” “老实人别张嘴,庞臭。” “我是女人,我也觉得有些大龄女的确很过分很离谱啊。” “你也闭嘴,庞臭。” “......” 转眼间评论区就一片乱战,乌烟瘴气。 与顾瀚一起前来但分头行动的实习记者季芳芳此时守在医院手术室门前,眼睛通红,光是看一下网上那些评论,她就气得喘不过气。 她死死攥着双手,用尽全部心力祈求苏智友没事,在她在这里实习的几个月里,苏智友作为前辈不但没有欺压她,还帮助了她很多。 她真心不希望苏智友出事。 而她的祈祷竟然真的有了成效,三个小时后,那一直亮着的手术室灯牌终于暗了下来,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医生戴着口罩走了出来。 一群记者顿时一拥而上,但被保安拦下。 眼镜男医生顿时皱眉,厉色扫了一圈:“病人家属呢,病人家属在吗?” “医生我...我!我是她同事,也是她朋友!”季芳芳个头矮小,刚刚被挤到外围,好不容易从人堆里钻进来。 她带着哭腔:“她家人都不在京城,正在往这儿赶,医生,病人她现在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部分肌肤烧伤严重,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听着男医生的话,季芳芳瞬间流下了眼泪。 她语无伦次:“谢,谢谢你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男医生话一落,立刻就有其他记者挤了过来。 第58章 “医生医生,病人烧伤得很严重吗,会不会毁容?!” “医生,她烧伤面积有多少,是重度还是特重度烧伤?!” 季芳芳擦了下眼泪,虽然对那群只关注新闻不关注苏姐本人的记者很反感,但也忍不住问:“医生,苏姐她...就是那位病人她.......烧伤面积很多吗?” “这位病人主要是烧伤程度严重,烧伤面积倒不是特别大,这位病人......算是很幸运了,主要烧伤面积在后背和臀部,避开了大部分器官,三度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十五左右,二度烧伤面积大概百分之八左右。” 但凡被烧到头部颈部或者胸腹部,都不会这么轻易脱离生命危险。 而且以后这些部位的植皮手术会更加痛苦,也极大影响患者的生存意志。 毕竟是个年轻姑娘,多少都会在意容貌的。 “请大家让让,不要挡着道!”医生后面的手术室门突然打开,一张病床被几位医师护士推了出来。 病床上的苏智友戴着呼吸罩,脸色惨白。 ...... 苏智友做了一个恐怖至极的噩梦。 梦里没有白肆玉,只有她的好闺蜜唐多多和阴沉丑陋的刘成刘伟鑫,因为没有白肆玉的提醒,所以她察觉到对面不对劲的时候更晚,等她要走时,已经更加来不及。 她被刘伟鑫一巴掌扇懵,倒在包厢的最里面,离门口很遥远,沙包大的拳头砸在她脸上,老板娘月姐要来帮她但被刘伟鑫按进了火锅,发出撕心裂肺的恐怖惨叫,她想挣扎却根本爬不到门口,最后被刘伟鑫薅住头发,迎面浇了她一脸一身的酒精,再被点燃...... 她死得很痛苦,很痛苦! 最终面目全非,连脸皮都变成了一块块带血的焦炭。 “啊......” 苏智友猛然惊醒,但因为极其虚弱,连惊叫都只能发出微弱的一声,门口的护士见她醒了,惊喜地连忙去喊医生。 “张医生,7床病人醒了!7床病人醒了!” 一阵脚步由远及近,那位戴着眼镜的男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声音温和又严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渴......” “你刚做完手术,现在还不能喝水,不过一会儿可以让护士用棉球蘸水给你擦擦嘴唇。” 男医生查看了一下苏智友的各方面情况。 “你的手术很成功,现在的情况也很好,不要忧心,放宽心态,好好养病。” “医,医生......”苏智友喉咙好似砂纸,“替我把我同......同事叫来行不行?我有急事要......要告诉他们。” “现在不行,至少要明天,而且只能一个人进来看你,你想好让谁进来了吗?”男医生顿了下,又道:“还有你父母应该也快来到了。” “要...要我同事进来,她......咳咳,她叫季芳芳。” 苏智友没有喊顾瀚,因为顾瀚虽然和她一起工作时也算合拍,但说实话并没有芳芳那个小姑娘那么贴心,而且顾瀚为了热度和流量虽然不能说是不择手段,但的确更把这些放在第一位。 季芳芳就更符合她的观念和准则。 第一必须是真相,永远都是真相。 她一直都有随身带录音笔的习惯,从被刘伟鑫突然抓住掼到地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开了兜里的录音笔,那支笔就在她上衣口袋,不知道现在是落到了警方手里还是在医院。 一想到这里......从未有过的滔天悔意天旋地转地袭来,几乎要吞没了苏智友。 她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 浓烈的后悔甚至要超过了对唐多多背叛她伤害她的愤怒和痛苦。 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就没有听白肆玉的劝呢!!! 后悔和对于那几个人渣的愤怒通通席卷而来,把苏智友心脏捏成一团,两行眼泪不知不觉滑下眼角,旁边的护士连忙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掉,很是心疼。 “别难过,你很快就能恢复的,只要你好好听医嘱,然后好好吃饭,好好锻炼,相信你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而且你的烧伤都在后背和臀部,以后做植皮或者恢复都能更快,你的脸一点伤都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苏智友听了这话,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她本来可以完全没事的。 是她太固执不听,是她没听啊! 苏智友的手指不住颤抖,对自己不听劝的愤怒、后悔和痛苦疯狂攀升,几乎要达到一个顶峰。 可随这之后,人性深处的懦弱让苏智友还生出了些许隐隐的埋怨。 为什么白肆玉当初不坚持一下呢...... 如果白肆玉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她就听了,她就听了! 可是等第二天见到季芳芳,苏智友才知道,她对于白肆玉的埋怨是多么恶劣且离谱。 季芳芳全副武装穿着防菌服,带来了一个苏智友怎么也没想到的消息。 “苏姐,你的录音笔昨天就已经被警方搜走了,我想很快就会把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的,大家都在关心着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她双眼通红,“那个老板娘月姐还让我看到你以后告诉你,托白肆玉的帮助,她也没事,大家都好好的,就等你健康回来。” “白,白肆玉?”苏智友声音沙哑。 他怎么和老板娘月姐也扯上了关系? “是白肆玉,苏姐你应该不知道,但是新闻已经报道出来了,是顾瀚写的稿。”明明都看过好几遍了,季芳芳现在提起来还是忍不住心脏发颤,倍感庆幸。 第59章 “原来是白肆玉那天吃完饭离开前送给了老板娘一枚平安符,那平安符帮助月姐挣脱了犯罪嫌疑人刘伟鑫的钳制,还让他被弹到了墙壁上,所以月姐才得了救。” 虽然这篇报道下面有很多人并不相信,觉得太玄幻了,认为是月姐求生欲爆发导致肾上腺素激增,力量一下子暴涨才挣脱了那个男人还把那个男人推墙上去了。 可季芳芳就是知道,这篇报道一定是真的。 苏智友愣住了。 她双眼突然变得通红,汹涌的泪水泛滥而出。 她好后悔,好后悔...... 好后悔啊! 她既后悔于为什么当初没有听白肆玉的劝告,又后悔自己昨天居然会对白肆玉产生埋怨,她凭什么对白肆玉埋怨呢,凭什么?! 明明白肆玉那么好,甚至还只是一个未成年,就冒着被她厌恶被她反感的风险,不求任何利益地来提醒她,甚至在她不听劝以后还帮助到了她。 虽然是通过月姐间接帮助了她,可是帮助是实打实的,她心里现在门儿清,如果不是白肆玉,很可能她的那个噩梦就要成真! 苏智友眼泪汹涌,彻底控制不住。 白肆玉是她的恩人啊,是她对不起的恩人...... “苏姐,你别哭啊,你别哭。”季芳芳眼睛也红了,手足无措,想为苏智友擦眼泪又不敢擦。 “我没......没事,芳芳,既然录音笔已经被收缴上去了,那我就再口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和我的诉求,你就当我......我们在做一次采访。” 苏智友连说话都费力气,却强忍住了浑身的疼痛,死死压抑住眼泪,努力平复心情,调动情绪和力量。 这个时候哭没有用,还有更多她更应该去做的事。 她要尽全力去描述还原当时的情景,把她和这些人深层的关系挖掘给芳芳,她要让芳芳站在她的疤痕之上写出多篇最出彩的新闻稿,彻底吸住所有人眼球! 她不但要让还原真相,还要和唐多多等人彻底断绝任何情分,让他们被绳之以法,被万人唾弃,以及最重要的—— 让白肆玉救了她和月姐这件事得到最大程度的褒奖和传播。 她要帮助白肆玉清洗之前网友对他“传播封建迷信,肆意造谣”这样的标签和侮辱。 当然,她可能不能一次性达到目标。 但是没关系,她会不断努力。 ** 白肆玉怎么也没想到,只是随手帮了个忙而已,现在全网到处都是他救了老板娘的新闻稿。 他本来就是这段时间的舆论漩涡中心,现在加上又涉及到一桩故意杀.人未遂案,导致关于他的热度彻底爆了。 好像全网上下都在聊他....... 虽然也是褒贬不一,毕竟也不是所有人相信,可真的—— 有点困扰了。 他现在一出门就会被人发现,口罩几乎一点用没有了。 牧长烛看着眼前面露困扰、只想待在家里吃外卖的白姓小朋友,忍不住笑了,温声道:“其实再戴个帽子和墨镜的话会好很多,他们就认不出来了。” “那不是更欲盖弥彰吗?”白肆玉觉得不靠谱,“算了,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等下一波新闻起来,就没人讨论他了。 舆论么,都一阵一阵的。 “那天天在家闷着也不行吧。”牧长烛说。 自从那些新闻稿这几天一天更比一天爆之后,白肆玉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顾念着白肆玉之前身体受到过很大的伤害,好不容易才拔除问题,的确需要静养,所以他这几天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让杜午每天从杜家带了好吃又养生的饭菜送过来。 ——要不是白肆玉不同意,其实他更想让白肆玉住在牧家,方便照顾。 “咦?!”白肆玉偷偷点进社交软件,突然发现了一直挂着他的名字的热搜头条换了,变成了刘成和唐多多。 白肆玉惊喜:“长烛,热搜终于换了,热搜换了!” 【粤菜馆伤人案嫌疑犯表弟刘成因袭.警被拘留】 【唐多多在苏智友被烧时还在向男友表忠心】 不得不说苏智友是会把控舆论眼球的。 即便顾瀚第一时间报道了她和唐多多的闺蜜关系,苏智友依旧把案件发生时很多细节给藏了起来,一直按捺着没动,只是先让季芳芳把最夺人眼球的一部分案件真相以及和白肆玉相关的事情爆了出去。 而等这些舆论逐渐达到一个饱和点,唐多多也在网上狡辩了两天,她才把这一手猛料炸出。 当唐多多甜腻顺从的声音成为苏智友撕心裂肺的惨叫下的背景音,一股毛骨悚然的恶心感在所有人心底猛然涌出。 “智友她没什么坏心眼的,你们好好说嘛~” “你可不要学她。” “成哥,我当然不会了,我最重视的就是家庭啊.......” 细弱且甜蜜温柔的尾音加上油腻爹味的训导,配着苏智友的惨叫、月姐的痛呼,造成的冲击力远不是普通的文字描述可比。 一瞬间,唐多多和刘成的大名彻底登顶。 本来还在努力狡辩她只是没来得及救闺蜜、当时情况太危险她只能自保的唐多多瞬间被骂上了各网站热搜第一。 刘成紧随其后,真正做到了妇唱夫随。 “啊啊啊啊俩变.态啊——!!!” 第60章 “救命,我真tm 要被唐多多恶心死了,这是什么品种的贱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你闺蜜啊!她命都快没了,你还在那跟渣畜表忠心呢?!!” “艹,我真要恶心吐了,又想到那个孕妇帮老公骗高中生回家,帮助老公强.奸高中生的事儿了,不得不说你们有部分人玩背刺玩得真溜啊!” “之前说唐多多没做错,要是你们在那种情况下也会理智选择自保、不会救朋友的理智人呢?出来走一趟啊,让大家伙瞻仰瞻仰呗。” “刘成这种贱男人肯定也犯过事,我建议警察细查,他和他哥刘伟鑫明明一模一样的垃圾,绝对不止袭.警!让他和他哥在监狱里团团圆圆!” “真什么垃圾男人都有女人要啊.......日常不理解,日常被震惊。” “这个唐多多不会被下降头了吧,她好歹也是一个小白富美啊,不算太有钱但比刘成有钱多了吧,为什么就抱着这么个垃圾渣滓不放啊!” “同不理解@白肆玉123,白大神白大神,能不能帮忙解密一下啊,唐多多到底有没有被下降头。” “这位是谁,为什么你们喊他大神。” “哎,苏智友真的好惨,可惜没听白大神的。” “我去——,楼上上是刚通网吗!!!” “白肆玉也配叫大神?天天炒作恶心不恶心,早被包.养了他!我亲眼见的,包养他的是一个开加长林肯的秃头老头,肚子大得跟怀孕十个月似的,这老头为了洗白白肆玉真是煞费苦心,花钱让苏智友配合炒作,真不要脸。” “楼上是不是秦稚粉丝或者秦家死忠啊,现在还发癫呢......” “白肆玉是很好看哈,比好多明星都好看,被包.养也正常。” “......” “噗——!” 白肆玉看见这话时正好在喝茶,一口热茶瞬间喷了出去。 差点喷到牧长烛身上。 白肆玉紧急刹车,却收过了,一滴水珠子倒呛进肺里,转眼又咳了个惊天动地。 “咳咳!咳咳咳咳——!” 牧长烛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电脑,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怎么了,你这是看到什么了?” “我我我......没没没,没看到啥。”白肆玉连忙摇头,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喷出来了。 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同时,还遭受了肉.体的痛苦。 这群人简直不要太离谱! 居然说他被包.养了,包.养他的还是一个肚子有十个月孕肚一样大的老头?!! 白肆玉咳得泪眼朦胧,雾里看人人更“美”,本来就丰神俊朗、哪哪都遭天妒的牧长烛好像看起来更帅了...... 这样的牧长烛被造谣成孕肚秃头老头,一瞬间,白肆玉简直搞不清是他更惨还是牧长烛更惨了。 手机上沾到了水,白肆玉咳嗽着赶紧用纸擦干,白皙细腻的皮肤因震颤染上飞红,从脸颊到修长的脖颈都渗出一点点晕出来的漂亮颜色。 显得整个人更青涩了。 看着闷着脑袋瓜擦手机的白肆玉,牧长烛眼眸里微光涌动。 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牧长烛斟酌了又斟酌,才开口:“肆玉。” 白肆玉擦手机动作微微顿了下,虽然前几天已经答应牧长烛可以喊他肆玉了,但乍一听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咳嗽了一声,才抬起头应声:“啊?” 牧长烛眸色深不可测,带着点细碎的微光,静静地望着白肆玉,白肆玉也看着他,两人一时间都没有人开口。 泛金的阳光中飞舞着细细的微尘。 一瞬间白肆玉脑筋扭了,竟想起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感觉牧长烛这眼神居然莫名有点深情! 白肆玉微微睁大眼睛。 不不不......不可以啊! 牧长烛终于开口了。 “我觉得有件事我需要和你郑重地说一下,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但是时机不太合适。” 白肆玉眼睛里透出一抹惊疑。 “......啊?” “但是这个时间再不说就晚了,我觉得你尽量还是答应我。” 白肆玉的惊疑这下变成惊慌:“啊?!!” “之前我也和你提过这个,你应该也有所准备了吧?” 白肆玉的惊慌彻底演化成兵荒马乱,整个人蹭地站了起来,耳朵爆红。 “你你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啊,我我我...我没有准备的啊!” 牧长烛掐着碧绿珠串的修长手指停顿住,眉宇微皱。 “我之前的确和你说过,你忘了么?你要开始好好准备高考冲刺了,难道——前几天我给你买的那些《五三》、《小题狂练》、《高考必做金考卷》......你一本也没看吗?” 白肆玉僵硬了。 第25章 白肆玉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地爆红! 啊啊啊他刚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等。 现在真实的情况好像也没比之前那种情况更好啊啊啊! “我, 做......了,一点吧。”白肆玉像个被班主任逮到逃学的小学生,眼神飘忽。 牧长烛无奈又好笑, 他也没介意,只是发给了白肆玉一张图。 “没关系,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在也来得及, 这是我让助理找的全京城最好的几位高考名师根据你过去的成绩制定的十天冲刺表, 接下来十天我们就按照这个冲刺表计划来完成,怎么样?” 第61章 白肆玉僵硬着拿起手机, 打开了牧长烛发给他的那张图。 上面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二点的计划表让白肆玉感觉自己鼻子前的空气好像被抽空。 他要窒息了。 白肆玉突然怀念起前几天把他当病号一样小心呵护暖心对待的牧长烛。 “不过我觉得早上五点起床这点可以稍微修改一下, 几位老师并不知道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给你定的早读背诵时间有点长,但你可以六点起。” 牧长烛循循善诱。 白肆玉苦着小脸, 还是笑不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能过目不忘?” “之前你画符咒时不是随口提过吗?”那个时候的白肆玉像一只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小公鸡。 再看看此时蔫了吧唧的模样, 牧长烛压了压扬起的嘴角说:“考完我们就把这些书都扔了,我帮你扔。” “扔了干嘛,按斤卖还能卖好几块呢。”听到牧长烛这么说,白肆玉心情果然好了一点。 再想到原来的小可怜秦肆玉的确很爱上学, 白肆玉右手攥了攥, 咬住牙:“好, 那就拼了!” 反正也就十天而已,他撑得...得住! 就当为原本的“他”完成心愿了。 * 牧长烛的助理背靠牧家这样的顶级招牌, 请来的老师当然不是普通的特级教师,是真正一金难求、教学能力非凡、还很会出套题会押题的超级大牛老师。 几位老师一起出了本“知识清单”, 这需要白肆玉每天早晚背诵,又出了十套卷子, 每天练一套,快乐似神仙。 至于做完卷子的时间,当然是几位老师改题,然后轮流讲题,再举一反三,再归纳总结题型,再扩展延伸,再随手再出几道题...... 每天除了呼吸就是做题。 坚持了七天后,白肆玉感觉自己要吐魂了。 其他老师却渐渐变得惊叹,因为看到这孩子有点不情愿的模样他们还以为遇到个不爱学习的刺头儿了,都想好这些天可能钱难挣屎难吃了,结果没想到这学生这么聪明!过目不忘,理解能力又强,妥妥的好苗子啊! 不学习都可惜了。 没事儿就该做题玩玩才对。 几位老师逐渐兴奋。 还好白肆玉不知道几位老师的想法,不然...... 做题玩玩?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因为原身本来的基础就不差,是班级里的中上等,要不是秦家太变.态,不可避免影响到他的学习和生活,他考个前几名应该也不是很难。 而这些知识记忆白肆玉都全面接收了,加上白肆玉本身又很聪明,过目不忘,以至于七八天的集训效果就非常好了。 第八天晚上的时候,几位老师聚在阳台,看着客厅里闷头做题的白肆玉,商量着改了第九天和第十天的套题,重新制定了一套最终版模考套题以及几十道不同题型的大题押题。 之前他们主要还是求稳,现在必须要求一把快准狠,这么聪明的学生不逼一把考个top学校,浪费啊。 阳台关着门,白肆玉听不清老师的低声讨论,但莫名感觉脊背有点凉。 他抓了抓脖子。 为什么......感觉后背阴森森的呢。 这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几位老师才回家,临走前,英语老师文娟说白肆玉在英语考试上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如无意外肯定是140以上的水平,明天做一下最后的押题集训,后天她就不来了,让白肆玉那天可以拿原本计划学英语的时间休息休息,或者复习别的科目。 白肆玉心底瞬间爆发出无数烟花,可是他面上还是努力压抑着。 “真的吗,文老师?” “真的,想笑就笑吧。”四十二岁的文娟看着眼前和她孩子一样大的白肆玉,眸光柔和。 这两个月是高考冲刺月,他们这几位老师可以说是每天都非常忙,尤其语数化三位老师年龄还很大了,所以他们都不太看网上的热搜新闻,并不知道白肆玉相关的一些舆论。 直到昨天她在家里提到辅导的学生聪明至极过目不忘,是个天才,她那个同样在重点高中且一直名列前茅的儿子一脸不服,她就拿出了白肆玉背诵英语文章的视频给他看。 结果她儿子差点惊掉了眼球,指着视频就狂叫白大神。 她才知道这个学生居然就是这些天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的人,而且还“故事”颇多。 不论是哪一个故事,是他的过去九年受的折磨苦楚还是离家后救人助人的能力神秘善良勇敢,都让她忍不住对这个学生怜惜又欣赏,赞扬又惊叹。 而她那个儿子在得知她居然认识白肆玉,更是哇哇大叫着想让她帮忙“引荐”,只求见得白大神真容。 文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道:“我儿子想认识你,高考后让他加你微行不行?” 白肆玉愣了下,点点头:“行啊。” 这个他倒是不介意,看文老师面相能感觉到她儿子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 文娟很高兴:“那我回去告诉他。” 文娟走后,屋里就彻底没人了,白肆玉感觉肚子有点饿,忍不住去冰箱找了一个牛排三明治和一盒鲜牛奶。 都是牧长烛每天让杜午送来的,正餐饭菜和当零食的三明治等速食都是牧家的家庭厨师每日现做的。 正好够他一天四五顿的。 第62章 本来他每次学到吐魂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磨牙咬牧长烛,但是他又感觉牧长烛还是很好很好! 想曹操曹操到,客厅里一直熄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肆玉咬着三明治走过去,一看正是牧长烛的视频电话。 “喂?” 白肆玉睁着大眼睛,低着头,一边专心吃一边看着屏幕。 加上死亡角度镜头畸变,一副松鼠进食既视感。 牧长烛第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而在笑出来的下一秒,牧长烛突然想到他爸今早说感觉他整个人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 可能是吧,和这样的白大师相识,他很难不变得多几分活力。 牧长烛深灰色的眸子沉浸在思忖中,左手摩挲着手腕上木纹清晰、颜色棕红润泽的木珠串。 这是之前白肆玉在车里刻好阵法浸于朱砂的珠子,九天时间一到,就被白肆玉挖出来给他编好送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确感觉自己戴上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牧长烛屈起的指节轻轻叩击着桃木色的轮椅扶手。 深色的木纹映入他深不可测的眼底。 若是能摆脱这样的桎梏,白肆玉带给他的何止是活力。 白肆玉猛吃了一大半三明治后,觉得胃里终于舒服了,长吁一口气,喝了口牛奶。 “长烛?” 怎么给他打视频又不说话呢? 牧长烛回过神,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收敛。 他看着白肆玉的眼睛,声音柔和:“这么晚了,吃这些会不会睡不着?” “不会啊,我这个年龄正在长身体,一会儿就消耗了!”白肆玉一脸认真。 对,长身体...... 牧长烛压了压不自主露出笑意的嘴角,咳嗽一声。 他的白大师还是个未成年呢。 “后天我去找你,我们晚上出去吃怎么样?”为了配合白肆玉的学习冲刺,牧长烛在这七天里没有去白肆玉那边打扰,顶多是每天晚上打十分钟的视频电话。 “行啊,后天晚上...不对,可能下午我就没任务了。” 然后大大后天高考,只要考完,他就彻底解放了! 白肆玉简直要眼泪汪汪了,他容易吗! 再活一辈子还要高考。 不过上辈子在学校里的记忆居然越来越模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因为给他留的印象很苦导致他下意识忘了么? ....... 两天的时光一晃而过,白肆玉终于来到了“十日冲刺计划”的最后一天。 几位老师教学任务圆满结束,都很满意地表示白肆玉一定可以考得很好,晚饭时间都快过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说实话,在看到几位老师眼里居然冒出一丝恋恋不舍时,白肆玉心底冒出惊恐。 然后他就在几位老师离开后,立马低着脑袋瓜偷偷摸摸地把这些天写过的资料卷子全都一卷,一个潇洒投球,扔到了那箱还九成九新的五三里。 嘿,老子以后再也不翻你们了! 都给爷吃灰去吧。 “扣扣。”在那堆卷子吃灰的瞬间,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白肆玉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白大师,是我,杜午,三少在楼下等您了,您准备好了吗?” 白肆玉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还以为那群老师调头回来了,他差点要去扒试卷了。 “我......咳,我准备好了,马上下去。” 白肆玉拍拍胸口,都要给他搞出ptsd了。 他回屋换了一套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就快快乐乐下了楼。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对面楼上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一跃而下。 “砰——” 是□□与地面剧烈撞击的声音,鲜血飞溅! 白肆玉:“!” 紧接着,几声尖叫嘶吼骤然响起,在楼下小亭子里正聊天唠嗑的大妈大爷们呈鸟兽散。 还有一个孩子吓得当场大哭起来。 “啊啊啊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哎呀,囡囡别怕,奶奶抱回家啊,囡囡别害怕......” “快,快报警,报警——!!!” “天哪,这跳楼的好像是七号楼的小赵啊,这孩子不是京科大的研究生吗,学习好又长得好,咋会跳楼啊!” 白肆玉鼻子动了动,感觉好像哪里有一点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臭味蔓延,可再一闻,就被从东边一阵风吹来的浓郁烧烤味儿覆盖了。 “白大师?” 杜午也看到了那一幕,面上变了一下就回归平常。 “我们走吧。” 毕竟这种跳楼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这些陌生人能掺和的,一会儿警察肯定就来了。 “嗯。”白肆玉应了声,心想他刚刚可能是想多了。 第26章 小区里有人跳楼的插曲, 白肆玉上车后没有提。 但牧长烛并不是没有察觉。 他心里已经准备让助理重新去找一处新房子了。 当初特意租这里的房子也是因为白肆玉当时还受邪术影响,现在问题既已拔除——即便还不算完全恢复,也可以换个好些的房子住。 牧长烛这么想着, 抬手递给白肆玉一只蓝色的全新保温杯。 白肆玉“嗯?”了一声。 第63章 “长烛,这是送我的吗?” “考试的时候用。”牧长烛耐心地补充:“你家里应该没有能带去考场的杯子。” “是没有。”但是他也没想过这一点,毕竟就算渴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牧长烛真是好贴心! 白肆玉开心地拆起杯子的外包装,漆黑的加长林肯在越来越宽的大路上疾驰。 为了犒劳白肆玉这几天的辛苦, 牧长烛这次特意让杜午定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山水庭院式中餐馆。 位置有一点偏, 但环境清幽舒展,味道也很好很出名, 里面接的客人大都有些身份, 不会出现让白肆玉困扰的围观情况。 沿途路过小粤家常菜,白肆玉拆完杯子时正巧往外瞅了一眼,震惊地发现都这个点了, 店里居然还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和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似是看出白肆玉的震惊, 牧长烛笑着说:“这家小店火了,前两日老板娘得了京城市政府颁发的见义勇为奖和两万元现金。” “哇,那真不错。” 白肆玉挺乐意见到这种事情的,毕竟老板娘月姐的确很好。 但他并不知道月姐成了他忠实粉丝, 但凡是吃饭时夸夸白肆玉被她发现了, 她都会送一份小布丁甜品。 导致这个事情慢慢被发现后, 小粤家常菜快成了白肆玉的夸夸聚集地。 杜午默默地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上,心里皱成一坨苦瓜。 他的宝藏小饭馆啊, 以后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自从落实“十日冲刺计划”,白肆玉就没再玩过手机。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 他把杯子拆完收好到背包里后,就心痒痒地戳进了自己社交账号。 然后就震惊地发现他的粉丝量居然已经破了三百万! 私信他@他的人更是密密麻麻。 “白大神, 能不能帮我算一算啊,我不知道该选择读研还是工作啊,现在手里拿了大厂offer又考上了中大研究生,我不知道怎么选啊!【哭】” “白大神白大神,好想知道唐多多到底有没有被下降头啊,能不能回一下我啊啊啊啊啊啊【爱心】” “白大师,这是我准备买的房子【图】【图】【图】,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个风水怎么样,要是好的话我就要了!” “白大师,我和我前男友分手后才发现我一直很爱他,可是现在我要复合他不同意,呜呜求求你帮我作法让他回心转意好不好,我给你钱,五万以内都行,因为我就五万块钱,求求你帮帮我!【大哭】【大哭】【大哭】” “......” 白肆玉:“......” 不是,唐多多那个新闻还没凉透了呢吧,就来恋爱脑让他帮忙“作法”了? 合着这新闻对恋爱脑来说是一点警醒作用都没的嘛?!! 白肆玉继续往下看。 “白大师,我媳妇儿怀孕了,你能不能我帮算算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给你两百块钱。” “白肆玉你贱不贱呐,被包养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到处营销,恶不恶心啊!秦稚比你好百倍,他肯定会回来的!” “小朋友,你缺不缺钱啊?秦家对你不够好,叔叔对你好啊,三万一个月怎么样?叔叔养你。附图【猥琐自拍照片】” 白肆玉看不下去了。 艹。 互联网上真是物种繁多! 眼看着白肆玉的脸色从平和到无语再到吃屎一样的表情,牧长烛轻咳两声。 “明天你是准备回学校拿准考证......还是有别的安排?如果你有别的安排,我让杜午去帮你领来。” 白肆玉随手回了一下那个问唐多多到底有没有被下降头的,就退出了app。 “我回学校吧,正好也好久没回去了。” 老麻烦杜午也挺不好意思的。 两人闲聊着的功夫,就来到了预定好位置的餐馆。 一进大门,曲径通幽,亭台楼阁随处坐落。 没想到这餐馆环境这么好,白肆玉顿时兴致勃勃,彻底把刚刚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扔到了脑后。 全然不知自己简简单单两个字又造成了一轮舆论风波。 得到回复的那位网友激动得截图发到账号主页上。 “啊啊啊啊大家快来看啊,白大神回复我了,唐多多没有被下降头,没有!!!” 他的动态下面很快就聚集起一批评论。 “挖槽,羡慕嫉妒恨,为什么白大神不回我,我也问了这个问题啊啊啊啊......” “所以唐多多就是单纯的脑子不好咯,真恶心啊,苏智友真惨啊!做了什么孽和她成了二十年的朋友啊!” “二十年的朋友抵不过一个烂男人,真的假的啊?白肆玉也不见得真说啥都准吧?” “虽然但是,朋友时间长不代表两个人一定合得来,他们这二十年友谊里有十五六年都属于学校时光,真正有剧烈冲突的机会少,这个唐多多很明显是一恋爱一结婚就脑子不属于正常人型,这种人一般都是二十五或者三十岁以后才能被看清楚的。” “所以现在唐多多被所有人唾弃是她的福报,和那个帮老公强.奸高中生的孕妇一样,值得被钉死耻辱柱上!【吐】【吐】【吐】” “做人不能太唐多多啊,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真心悔过!” “我看没有,她不是一直在各种采访甚至是警察面前各种狡辩甚至作伪证吗,甚至面对苏智友父母的时候,她都没有真心道歉!” 第64章 “......” 有关唐多多的词条热度再次激增。 这些天一直潜水在屏幕面前、死盯着各种言论的唐多多此时也正看着这一切,一双微凸的眼珠激动得随着刷新的评论转动着,透出隐隐的红血丝。 “白肆玉,白肆玉......又是白肆玉!白肆玉怎么不去死——砰!” 唐多多的眼球泛起殷红,歇斯底里地砸了手中的平板。 她激动地喘息着,感觉眼前一片片发黑。 要不是白肆玉,她现在哪里会落得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下场! 没有白肆玉多管闲事,那个老板娘就不会活下来,苏智友也不会,她们都死了,就不会有人曝光她,她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出门买个泡面都会被人骂,但凡不捂严实一点都怕被人打! ——当然,她之前也没想让苏智友死。 而且她本来是对被烧成那种惨样的苏智友有些愧疚的。 可现在,她凭什么愧疚?! 她是知道苏智友的能力的,那些新闻稿虽然缀的是季芳芳的名,但分明是苏智友手把手教的,苏智友一步步拿捏舆论风头,甚至后来故意发那个现场录音,根本是要置她名声于死地! 苏智友都不顾情分这样对她了,还要她真心道歉? 苏智友要不要脸。 她一开始可都是好心,好心要和苏智友成为一辈子的闺蜜和妯娌,要知道刘成刘伟鑫虽然条件差了一点,大男子主义了一点,但家庭结构也非常稳定,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和老婆离婚的,苏智友只要听她的,就可以拥有真正稳定的家庭。 现在离婚率这么高,苏智友一点情不领就算了,惹怒鑫哥也算了,可最后苏智友居然还要彻底毁了她,让她声名狼藉。 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唐多多越想越愤怒,激动踩着地上的平板,恨不得把白肆玉的账号当做白肆玉本人踩。 可一不小心踩到了边缘,呲溜一滑,整个人倒仰着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当场眼前一黑。 ......要不怎么说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唐多多就昏过去了几分钟,就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了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叩.......” 唐多多心脏一个激灵,犹如惊弓之鸟,顿时吓得要躲进卧室,可很快又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好,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用害怕,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唐多多没有动,她并不相信。 外面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你不用怕,我也和你的仇人有仇,我是真心想来帮你,但是我就来找你这一次,你要是不出现,那我就走了,不过——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一次......你可没有机会再翻身。虽然不用坐牢,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儿,应该不怎么好受吧?” “你,你是谁?!”唐多多试探着开口,“你先说你是谁,我才能决定要不要给你开门!” “我是喋叔,你应该知道我吧。”外面传来一声嗤笑,“这些天那些网友骂你的时候,应该也提到过我吧?” 唐多多一愣,突然想了起来。 她好像的确看到过关于喋叔的一些言论。 就是说喋叔之前嘴上说是正义打假,实际上就是故意找茬并侮辱白肆玉,还煽动粉丝网.暴白肆玉,结果被白肆玉算出三个孩子都不是亲生,面子里子都丢完了,粉丝还少了一大波。 甚至有人扒出喋叔是受了秦家的指使,以至于喋叔的名声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是她的新闻刚好救了喋叔,吸走了大部分火力,不然喋叔现在绝对被骂得比现在厉害! “你来找我谈什么合作?!”唐多多脸色不善。 她可不相信喋叔这种人能有什么好心。 “我来找你一起挽回我们自己的名声,就这么简单,不让你杀.人放火,也不会让你付出什么,你要是实在不相信,那就算了。” 喋叔声音停了下来,作势要走。 果不其然,在他刚转身的下一秒,紧闭着的房门就打了开来。 唐多多露出一只泛着红血丝的眼。 “那我们聊聊。” 喋叔笑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 这天晚上,白肆玉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又美美地睡了一次好觉。 第二天一觉睡到大天亮,还不用背诵该死的知识清单的感觉...... 简直不要太舒爽! 八点的时候,白肆玉才从床上爬起,热了一下昨天晚上从餐馆里带来的青椒牛柳芝士馅饼,煮了两个鸡蛋,外加一瓶牛奶。 然后就快快乐乐地背起小书包,下楼去做公共汽车。 从这个小区到他的高中学校大概有二十公里,要转三次车,昨天牧长烛要让杜午来送他,被他拒绝了。 他就想自己一个人溜达,拿完准考证还能到处逛一逛。 白肆玉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但今天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学校班级早就不上课了,除了少部分住校的学生被挪去了餐厅或者寝室复习,其他愿意回家的都已经回家。 白肆玉来到办公室时,走廊几乎空无一人。 “居然是虐猫啊,真畜牲,这三只小猫几乎都被剥了皮!血呼淋啦的,得多恶毒才能干出这事儿。” 第65章 “是啊,看着吓死人,我都不敢看,连新闻都没看完我就关了......” 两名老师守在办公室一边忙活一边聊,手机里是今早上刚推送的新鲜本地新闻。 “叩叩。” 直到白肆玉的敲门声把两位老师的思绪唤醒。 刘菘雨一看门外,连忙关上了手机起身道:“进来吧。” 白肆玉推开了门。 “老师,我来拿准考证。” “是白肆玉啊,快过来,东西都在这儿了,准考证,学校发的考试袋,还有教育厅发的报志愿的参考书。” 刘菘雨拿起一个透明且带着白色斜格子的超大文件袋子,要笑不笑地递给白肆玉。 说实话,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学生。 她之前没有故意苛责过白肆玉,但的确也对白肆玉戴上过一些有色眼镜,因为整体舆论还有去秦家的几次家访反馈就是给她一种—— 这学生很差劲的感觉,同学父母都不喜欢他。 甚至她有时候看到他在教室角落一个人安安静静写作业的时候,也有点不喜欢他。 说不上为什么,但心里就是下意识的反感。 可这些天的舆论真相一出,天知道她有多难过多自责。 她很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关心过这个学生。 白肆玉只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的老师在想什么,他并不介意,也不在意。 在那样的舆论氛围以及运到影响下,他不被喜欢很正常。 这个老师只是普通人而已。 “谢谢老师,那我走了。”白肆玉乖乖巧巧道了谢,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刘菘雨张开嘴还想说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看着白肆玉关上办公室门离开,急得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明明想说祝他考试顺利的。 白肆玉拿着考试袋和志愿参考书刚离开办公室,就撞上了一个闷头冲过来的人。 那人急得满头大汗,好像没看见他一样,撞了也不道歉,直直冲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一冲进门就大喊:“不好了老师,薛心振不见了!” 刘菘雨本来还在懊恼着呢,这下可好,整个人面色一变,差点炸了。 “什么?薛心振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你话说清楚!” “就......就昨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薛心振说他爸妈在校门口的门卫室给他放了东西,他去拿东西要晚点回来,我昨晚上不舒服睡得早,就没注意到到他晚上几点回来,可是早上我九点多醒来时他也不在宿舍,我就打电话问他在哪,可怎么也打不通,我有点担心就打了他父母的电话,结果他爸妈说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给他送东西!” 朱南大喘了一口气。 “然后我觉得不对劲,又去问了宿管老师,宿管老师带我查了监控,就发现昨天晚上薛心振根本没有回来!” 轰—— 刘菘雨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了。 马上高考了,马上学年都彻底结束了,突然冒出一个失踪的学生。 这是要她的命啊! “别着急,报警没有?!” 刘菘雨竭力冷静下来,安抚朱南也是安抚自己。 “我还没有,但是薛心振爸妈那边有没有报警我就,就不知道了......” 朱南喘着粗气。 刘菘雨整个人都要急得耳鸣了,她竭力冷静下来:“我去查一下门卫室那边的监控,如果不对劲,我来报警,朱南你先回宿舍复习吧。” 刘菘雨说着就急忙跑出了办公室,结果她刚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的门卫室,就看到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晃荡着走了过来。 再仔细一看—— 可不就是薛心振吗! 一瞬间刘菘雨眼泪都出来了,疯了似的冲了过去,抓住薛心振就喊:“薛心振你昨天晚上跑哪儿去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乱跑什么呢!你不知道你这样会——” 刘菘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盯着薛心振手上和衣襟上的血痕,嗓子一紧。 “这血......血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我没事,我没事儿老师,就是早上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电动车撞了一下,蹭破了点皮。” 薛心振一双眼亮得可怕,透着有些邪诡的笑意。 “但是那个人摔得比我还厉害,这都是他的血。” 刘菘雨莫名感觉眼前的学生有点陌生,但是也没有多想,忍不住斥责道:“赶紧跟老师回学校,你哪儿也不要乱跑了,明天不考试了是吗,都要高考了你还乱跑!” “我没有乱跑老师,我就是昨天晚上压力感觉太大了,想去买点我喜欢吃的蛋挞舒缓一下心情,然后在肯德基吃着吃着睡着了。” 薛心振一脸无辜。 “在肯德基睡着......你也不怕着凉,你们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让我省心。” 刘菘雨抓着薛心振的手腕就带他回学校。 却感觉手心里面非常硌,她一用力,就好像有什么刺儿一样的东西划开了的她的手心。 她嘶了一声,但也没有松手。 薛心振笑了,突然开口。 “老师,你还记得秦稚吗?” 刘菘雨一愣:“什么?” 秦稚?哪个秦稚。 如果是前些天新闻里秦家那个,那可不是她的学生。 第66章 是艺术班的。 可薛心振好像也没有想听她的回答,只是露出手腕上的八字形手链,咧开嘴一笑。 “这手链好看吗老师?” 第27章 刘菘雨看着那仿佛两只毒蛇叠在一起的八字银黑色手链, 心里窜上一股莫名的冷气。 她嘴巴张了张,顿了好几秒才开口:“挺,挺好看的。” 薛心振笑眯眯的, 似是很满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老实地跟着刘菘雨回了学校。 一走进校门,刘菘雨就松开了抓着薛心振手腕的手。 “你可千万别乱跑了,赶紧回宿舍换身衣服, 洗一洗你身上的血, 明天就要高考了,别辜负了这十八年的努力。” 不等薛心振回话, 一道人影猛地冲到了两人面前, 带起一阵温暖的风。 “老薛你回来了?!哎哟你可吓死我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我都要报警了都!” 朱南一直没离开教学楼附近,现在看到薛心振被刘菘雨带了回来, 可激动坏了。 薛心振看了朱南一眼。 “我在肯德基睡着了, 没听见,后来没电关机了。” “哦哦,你可吓死我和班主任了。”朱南心大,看到薛心振身上有一点血痕也没多想, 大喘了口气说:“你是不是摔倒了?我刚才也差点摔倒, 我为了向班主任报告你的事儿那是一路冲刺啊, 在教学楼四楼楼梯口还撞到了一个人,话说那人长得好像秦......哦不, 白肆玉啊!” 朱南话音未落,薛心振眸底顿染阴沉。 “你说谁?!” “白.......肆玉啊。”朱南有点后悔了, 他不该提这话的。 他是知道薛心振从上了高中就暗恋秦稚的,前些天秦家真相曝光, 班里有人惊叹秦稚真面目居然如此恶毒虚伪,占尽了白肆玉的便宜,用白肆玉的生命、血肉和运道来滋养自己,也一直被秦家宠爱着,却还到处装可怜,变相地霸凌白肆玉和抹黑白肆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薛心振差点暴走拿班级后面的鱼缸砸破那个同学的脑袋。 要不是下节课的物理老师提前赶到,并且拉了架,那这事儿绝对不会善了。 “好了,不要再聊别人了,好好复习你们自己的。” 刘菘雨也感觉薛心振状态有点不对,但也没有多说,皱着眉离开了。 薛心振手指摩挲着手上的手链,心底的恨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的秦稚..... 他喜欢了那么多年、一直都那么温柔善良、尤其在发现了他的爱意后还没有疏远他也没觉得他恶心的人,明明值得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秦家选中白肆玉供养阿稚,是白肆玉的福气。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那么无聊且普通,能成为阿稚的养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这种事在m国不稀奇,在t国也不罕见,多少底层人被选中当做富人的养料,他们的器官、血液和青春甚至会被拆开利用,秦家已经很温和良善了,甚至还让白肆玉成为了秦家名头上的孩子,白肆玉明明应该感激涕零! 薛心振浑身的阴沉让朱南打了一个激灵,虽然薛心振什么也没说,可他的脊背忍不住爬上一层毛毛的感觉。 他不自主地拉开和薛心振的距离。 等来到宿舍楼前时的小路时,他更是加快了步伐,率先跑进了宿舍楼。 “喵~喵嗷......” 朱南的脚步声刚刚远去,一只小橘猫的细弱叫声从宿舍楼前的草地里传来。 圆滚滚的小身子站都站不稳,在草地里颤颤巍巍地刚迈起一只前爪,就被草叶子绊倒似的摔歪在了草地里,看起来好像还没断奶。 毛绒绒的软毛和草叶交相辉映,可爱得很。 薛心振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歪头看了一眼它,突然露出一抹笑来。 ** “激扬青春,梦想起航,今天是六月七号七点四十三分,高考正式拉开帷幕,全市六万一千八百七十三名高三学子即将奔赴考场,去拼搏实现自己的梦想!磨剑三年,终将一发,健笔如飞,妙笔生花!让我们提前预祝今年的高三学......” 公交车里,出租车上,甚至是商场里的光影广告牌......都逐步换上了本地记者的高考实时报道。 街道两边,小区门口,偶尔还会挂上横幅,点燃鞭炮,只为了给自家考生博个好兆头。 各个中学前的大道上,警车守候,棚子搭起。 服装各异的家长们围在学校门口前殷殷叮嘱,握拳鼓气,密密麻麻的学生顶着稚嫩的脑袋,土气但青春的发型,快步前进挤挤挨挨,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准考证和考试袋...... 全城之中一股独属于高考的味道在金灿灿的阳光中蒸腾,那味道几乎能刻进每个高考生的dna,以后不论过去多少年,只要再次经历现场,还是能一秒回忆起。 杜午这会儿就回忆起当初自己高考的时候那紧张激动的心情,他嗅着空气中阳光暖烘烘的味道,瞅着考生们人手一个的考试袋,内心感慨,怀念又遗憾。 他也才高考结束八年呢。 白肆玉坐在后座,嫩生生的脸紧紧地绷着。 他本来是准备自己去学校考场的,但是牧长烛一早就在小区下面等着了,所以干脆就乘了顺风车,白肆玉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更紧张了。 第67章 啊啊啊啊为什么他还要高考啊—— “三少,到了。” 司机老张稳稳停车。 这里距离学校门口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但再往前就进不去了,有交警在监督。 “去吧,别紧张。”牧长烛微笑着说:“一定马到成功。” “嗯!”白肆玉板着小脸,一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透明考试袋,一手拿着蓝色保温杯,推开车门。 “我走了。” 多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就紧张。 牧长烛看着白肆玉那沉重的身影迈入交警划开的道路里,和其他十七八岁的学生们汇到一起,深灰色的眸底尽是温和,随后,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 对比可爱的白大师来说,他是不是有点....... 老了? 可很快,牧长烛在脑海里划掉这个词。 不,他只是年长些。 在白肆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学校大门中,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牧长烛扫了一眼屏幕,抬手接通:“爸。” “长烛啊,今天是不是白大师高考的日子啊,你们下午要不要回牧家来吃饭啊?”是牧老爷子。 “爸,高考这两天还是不要改变他生活上的习惯,等他明天考完吧。”牧长烛顿了一下,“到时候我会和白大师提议的,之前牧家一直想好好感谢他也没有机会,正好趁着高考结束,一起办了。” “嗯,还是长烛你想得周到,那就明天高考彻底结束再把白大师接来。”牧老爷子声音里戴上了几分慈祥笑意,似乎是在怀念什么,“长烛你高考的时候还是十七年前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牧长烛:“............” “爸还记得当年你十一岁就考上京大的时候全程轰动呐。”牧老爷子声音怀念中带着感慨,感慨中透着骄傲,“希望白大师也能考上京大,这样虽然隔了十七年,但你们终究是校友,更亲近了,诶?这么一说,你高考的那年白大师才出生啊,或者......出生一年?” “......爸。”牧长烛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压得慌。 他面色如常:“我这边有点事要忙,我先挂了。” ...... 语文考试很快就在打铃中开始。 在进了考场以后就必须摘下口罩,白肆玉很快就被发现他就是这些天的舆论中心白大神。 考场中顿时响起一阵细密的骚动,一群中二少年少女眼中隐隐闪着各异的光,但很快就被老师镇压。 “不许说话,认真考试!否则离开考场!” 白肆玉面色没有任何变动,手中攥着中性笔,微微低着头。 没有听力,不需要尺子等工具,语文其实是白肆玉蛮喜欢的一科,他在心里默念着题目,很快就沉浸在做题之中。 很快,两个半小时一转而过。 在试卷被收走之后,白肆玉立刻戴上了口罩,踏出考场教室门的瞬间,他手中掐了个法决,便在人群中左拐右拐甩开了那堆激动的视线。 一群学生刚出楼梯就找不见人了,急得团团转。 “啊啊啊白大神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我也跟丢了啊,白大师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妈耶好神奇!” “白肆玉真人好好看啊,真滴好好看,眼睫毛好长好长的,那个手指也很修长,你们看见没有?” “我去,你们在说谁啊?白肆玉吗?!白肆玉白大神在我们学校考试?!” “挖槽挖槽!” “......” 很快,白肆玉在xx一中考试的消息就传遍了学生圈,而老师圈里也没有错过,监考老师虽然稳重,但也没忍住和同事分享他们监考到白肆玉的事情。 以至于白肆玉下午参加数学考试时,考场前聚集了一堆并不属于他们考场的人。 好在考场秩序非常严格,等白肆玉进场后,那些学生也赶紧跑回了附近的教室。 白肆玉面色依旧岿然不动,拿出尺子套装和圆规,安安静静等待发卷。 一口气不能停歇的“十日冲刺计划”他都熬过来了,坚决不能在关键战场上掉链子! 而此时在考场外等候的牧长烛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好像明天高考还不能结束,现在的高考时间好像改革了,两天变成了三天? 所以明天他并不能带白肆玉回牧家。 突如其来的年龄感再次袭击了牧长烛...... 他缓缓闭上眼。 第28章 白肆玉一考考了三天。 除了第一天下午受到很多围观外, 其他时间他都是刚好掐着点进考场,所以后面两天就还好,没再接受到太多注目礼。 等到最后一场从考场中迈出脚步, 白肆玉狠狠呼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闪亮的光,激动得连口罩都忘戴了。 他解放了,解放了, 解放了! 他再也不用参加高考了, 再来一辈子也不考了! 白肆玉一路狂奔,中午正烈的阳光撒在他白皙精致的脸上, 乌发粉唇, 少年意气,迸发出的强烈冲击力吸引了众多人眼球。 守在校门口的记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为乍眼的白肆玉,面上闪过狂喜。 不枉她得到白肆玉在这考试的消息后就一秒也不敢离开地在这儿等候! 周围很多人也发现了夺人眼球的白肆玉, 议论声顿时响起一片。 第68章 “那个学生好像......好像是白肆玉啊?!” “我的天呐, 好像真的是白肆玉,我儿子回家和我说白肆玉也在这个学校的考场高考我还没信!早知道前两天我就堵在这儿让他给我儿子做个保过符啊!” “哎呀,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孩子可真俊啊,比明星都好看!就不知道成绩怎么样。” “好像不咋地, 我堂姐的孩子就和他一个学校的, 切, 听说他就是普通班的学生,你们也真是的, 还真信一个小崽子搞的那些封建迷信啊。” “就是,要我说......就冲他敢那样对秦家人,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秦家人千错万错也把他养大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应该知恩!” “......” 杜午藏在队伍中,听着议论,涌上些火气。 说这话的人才真不是东西。 孩子刚高考完呢吧,也不知道给孩子积点德,张嘴就攻击侮辱白大师。 白肆玉兴奋地奔跑了一会儿,感觉他这边学生越来越多,有点不对劲,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戴口罩。 他连忙戴上口罩,又掐了个法决,三拐两拐,便再次“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刚刚还疯狂朝这里涌动的学生们突然就不见了目标,纷纷变成了无头苍蝇一样,焦急地四处找了起来。 “诶,白肆玉呢,怎么......怎么一眨眼又没人了?!” “我艹我艹,他绝对是用了什么法术,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法术是真的,白大神是真的!” “你们是跟丢了吧,二十一世纪了能不能别这么无脑,他就算能算命,也不可能会什么法术啊。”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你不懂吧。” “白大神好帅呀,长得好好看!” “啊啊啊他好像出校门了,我看见他了!!!” 一眨眼的功夫,白肆玉已经穿过了学生群,来到了大门口。 校门口的记者双眼灼灼,捏着话筒蓄势待发。 然而—— 猛然窜过去的白肆玉好似一股滑不溜丢的风,她刚想抓住白肆玉采访他,胳膊就好像被什么力量挡了回去,等她再伸出手,白肆玉就已经不见了。 女记者:“!!!” 家长群里也掀起阵阵骚动,可不管是想拦住白肆玉的还是不想拦住白肆玉的,都抓不到他一根汗毛,白肆玉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个幻觉。 家长们也露出了和女记者相差不大的表情:“!” 好像......感觉......网上传的是真的。 这个白肆玉真的有点子东西! 白肆玉一溜烟跑到了路边的某辆汽车前,钻了进去。 为了不被一下子发现,也为了避免白肆玉被议论,牧长烛特意换掉了加长林肯。 这两天司机开的要么宾利,要么路虎。 看到气喘吁吁脸颊透红的白肆玉,牧长烛温声道:“要不要喝点水?” “我想吃雪糕!” 白肆玉用考试袋扇着风。 “好热好热,感觉今天一下子就热了,长烛,我们去买雪糕吃好不好?” “白大师,你现在吃容易肚子疼,拉肚子会影响你下午考试的。”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老张忍不住提醒。 这些天相处下来,老张已经知道眼前的白大师虽然能力非凡,但一点架子都没有,随和又可爱,就是个小孩儿。 “不会的张叔,我不会拉肚子的,而且我下午没有考试了,上午这就是我最后一场了。” 白肆玉笑眯眯。 司机张叔一愣,笑着摸了摸脑袋:“唉哟,瞧我......现在高考改革得我都不太懂了,和以前还真是不太一样哈,叔年龄大了,你别介意。” 牧长烛掐着珠串的手指微微一顿。 突然感觉空气有点不流通。 “一会儿让杜午去买,你先喝点水。”牧长烛不疾不徐地开口,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行。”白肆玉乖乖拿起蓝色保温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半。 “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啊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都能成啊都能成!” 白肆玉一边喝水,一边随心所欲地哼着歌,乱七八糟的调调透出他极其飞扬的心情。 考完了啊,考完了。 哈哈考完了! 白肆玉光是想想就忍不住一劲儿笑,眼睛亮晶晶。 牧长烛看着白肆玉的小模样,也忍不住眼梢动了动。 是啊,他的白大师的确是很年少。 生气勃勃,意气飞扬...... 还讨人喜欢。 杜午此时也回来了,本来他是准备帮白大师断后的,结果没想到根本没用上他,白大师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反而他被挤进了一堆家长和学生海里。 白肆玉看到杜午回来了,表情一喜,可眼见外面的人潮人海,他又闭上了嘴。 算了,他现在喝水喝得好像又没有那么热了,等出了这边再去买雪糕吧。 虽然按照牧老爷子的心意是等白肆玉一考完就让牧长烛把人带回牧家,可大中午的再赶回牧家,着实也有点折腾。 所以牧长烛还是先订了外面的餐馆,带白肆玉先去吃饭休息。 白肆玉一路都在哼歌,高兴得简直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浑身喜气溢于言表,别说张叔了,就连杜午都被感染到,一向板着的黑脸露出笑容。 第69章 高考完的两个半月真是最幸福的两个多月了。 白肆玉哼了一会儿歌,看了一会儿车外的行人和小鸟,终于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于是美滋滋地掏出手机开了机。 结果在手机屏幕亮起的下一秒,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屏幕上刷刷刷弹出的几个消息挑战着他的眼球,让他的眉头缓缓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眼娱乐:“白肆玉预言终露马脚,曾声称喋叔命中犯火,近几天有生命之危,可半月过去喋叔仍健康平安,且喋叔甩出妻子聊天记录,曝光妻子闺蜜一直暗暗帮妻子遮掩孩子并非亲生的问题,而妻子闺蜜一直收入微薄,近日突然购入奔驰大g,疑似刻意售卖消息,同时,喋叔表示已经准备离婚中,不会对任何欺骗伤害他的人妥协,详情请戳......” 千度前沿:“白肆玉预言再翻车?一无名大师表示唐多多的确被下了降头,并联络唐多多帮其解除,如今唐多多神智恢复,痛哭流涕,愧疚万分,直播道歉要悔过......详情请戳......” 戳个毛线。 白肆玉才不想戳。 他抬手就要把这俩弹窗滑走,结果这手机屏幕可能有问题,没滑掉不说,还点开弹出了整个页面。 唐多多痛哭流涕的视频瞬间出现,自动播放起来。 “我是唐多多,没错,呜呜就是那个伤害了二十年闺蜜的恶贯满盈的唐多多,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想到,原来我之所以会如此迷恋刘成——甚至为了刘成和刘成表哥伤害了我最爱的朋友,是......呜呜,是因为刘成给我下了降头! 我很痛苦,也很难过,我没有想到我会遭遇这一切噩梦,也没想到智友也会因为我而被牵连,感谢无名大师帮助我,帮我解开了这个降头,现在我比什么时候都清醒,我现在由衷地为之前被降头影响的我自己向大家道歉,向苏智友还有她的父母道歉...... 希望,呜呜...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当然我也并不责怪白肆玉没有看出来,也不责怪听信白肆玉的话而诅咒辱骂我的任何人,希望大家都能健康平安,对不起(鞠躬)” 视频上的弹幕密密麻麻。 虽然不少人表示怀疑,但大部分人的确从之前的怒斥嘲讽变成了心疼。 “天啊,唐多多果然被下降头了,好惨啊,我就说嘛,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种烂男人,还为了那个烂男人背刺闺蜜呢。” “真的假的,这么玄幻?该不会是因为被骂得受不了了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 “楼上心真脏,你要是信白肆玉说的没降头,为什么不能信唐多多和无名大师说的有降头?唐多多真惨,反正我支持唐多多!” “因为我就谁也不信,就单纯从科学角度看,唐多多之前干的就不是人事儿,说的不是人话!” “白肆玉本来就不准!之前就那个路标事件和喋叔绿帽事件准,但可能都是撞大运猜到的,而且现在看来看绿帽事件还可能是买的消息,毕竟白肆玉不是被包养了吗,那个秃头老东西给出了钱呗~” “但是那个老板娘和苏智友也说了白肆玉的确算得很准,还说他送了保命的平安符啊,难道也都是被包养白肆玉的老东西出钱收买了?!” “肯定是,就算不是,也能证明白肆玉说话也不是真的百分百准,反正在喋叔和唐多多这儿就是不准啊!喋叔没受伤没死,唐多多被解开降头幡然醒悟,这俩已经证明了白肆玉就是半吊子!” “我早说了白肆玉不是什么靠谱的东西,他就是个贱人,可见他说秦稚哥哥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你们所有人都应该向秦稚哥哥道歉!!!” “白肆玉你说句话啊,@白肆玉123,你出来啊,不会被说中了当缩头乌龟了吧!” “你们被白肆玉打脸那么多次了,还不长脑子啊?我都心疼你们。[服了]” “楼上是白肆玉的狗b粉丝吗,你还舔白肆玉呢?一个狗骗子半吊子罢了,你还信他呢,真贱!” “不信白肆玉难道信唐多多嘴里的无名大师?你们可真是好笑。” “......” 网上又掀起了大战。 白肆玉闭眼,拧眉,关手机。 牧长烛看出白肆玉的不对劲,顿时开口:“怎么了?网上又出现一些恶心言论了?你不用在乎那些人,他们毫无意义。” “倒不是在乎不在乎。” 白肆玉皱着眉看向窗外,他从来都是大心脏的人,不会因为那些人乱七八糟的言论受到特别大的影响。 可这些蝗虫苍蝇总是咬着他不放,说实话真的有点恶心烦人。 师傅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这世界上最坏的就是人,最好的也是人,人这种生物......干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他一直牢记于心。 “那个唐多多有点不对劲。”白肆玉顿了几秒,还是开口。 “是哪方面的?” “她戴着口罩,我看不到她完整的面相,但是她露出来的上半张脸有点不太对。” 唐多多命宫晦暗又泛红光,可谓矛盾至极,眉点阴煞,眼下三白透黄黑,摆明了唐多多受了什么“贵人“指点和帮扶,运气突然冲天而起,可却隐隐形成死穴,命犯天谴。 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什么方面的天谴,他还看不清。 但唐多多绝对是与虎谋皮。 第70章 想到和唐多多新闻一起并排上热搜的喋叔相关......白肆玉眼皮一撩。 难道是喋叔? 此时的郊区别墅里,唐多多一改视频里的痛哭流涕和内疚神色,正笑着与面前的喋叔推杯换盏。 “多亏了你,喋叔,你真是我的贵人。” 现在网上骂她的人少了一大半不说,还多了很多同情她支持她的人,甚至她的社交账号上的粉丝都超过了五十万。 简直是逆天改命! “互帮互助罢了,何必这么客气。” 喋叔似笑非笑地喝了口红酒。 他本不想和白肆玉作对,可事情一步步发展到现在,他已经割舍不下背后人许给他的利益。 如今既有大师帮他化灾解难,又有钱财可拿,运道可养,他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拒绝了这些滔天的好处,他就是一个得罪了白肆玉还掉光粉丝的可怜虫。 该怎么选,他相信但凡尝过好处滋味儿的人都不会犹豫。 “喋叔,无名大师.......什么时候再来帮我养运?” 唐多多睁着美眸,面泛红光,坚信现在的一切都是无名大师给她带来的改命好处。 她很沉醉。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大师吩咐,只有大师找我......” 喋叔说着话呢,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搭眼一扫,面色瞬间变了,整个人一下子在沙发上坐直。 他小心翼翼又尊重敬仰地将手机捧至嘴边,才接通手机,眼睛笑成一条缝,语气阿谀谄媚:“无名大师,您找我啊?”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唐多多看见喋叔脸上的讨好一下子变为惊喜,随后就是点头哈腰小心翼翼。 “一定,一定......当然,谢谢您。” 直到对面挂下电话,喋叔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机,嘘了一口气。 唐多多急忙问:“大师说了什么?!” 喋叔胸口不断起伏,足足过了七八秒。才平稳开口。 “大师送给了我们两件符饰,戴了对我们有好处!” 唐多多眼里顿时爆出光彩。 “养运的吗?!” “是,但是要激活符饰是有条件的,我们要先完成一件任务。” 第29章 “什么任务?”唐多多立刻探过身去。 喋叔比了个动作。 “和这两天咱们做的事情差不多, 但是要翻这个数。” 唐多多顿时瞪大眼:“这怎么可能,咱们根本找不到那么多,而且大师要求那么高, 养殖的还不要!” 说没有灵性。 “要是那么容易的话,大师为什么要偏偏帮我们养运?” 喋叔面上难掩兴奋和期待,抬手拿过红酒杯,一仰脖子将红酒饮尽。 他脸皮透出淡淡的红晕。 “无名大师只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如果我们做不到, 那他就会放弃我们。” “不行不行,那我们必须——”唐多多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 我有办法!” 她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点进某个app,搜到某个账号放到喋叔面前。 “我们可以找这种博主合作吧, 就算有的不同意......也不可能全部都不同意, 毕竟这些博主里本来就有为了钱财才特意搞这个的虚伪人。” 喋叔看了唐多多一眼。 说实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没想到唐多多也想到了。 “可以。”喋叔面色不显,“我们分头联系,注意言辞, 你可别说漏嘴。”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唐多多翘起右腿搭在左腿上, 笑了一下, “为了达到目的,我从来都不蠢。” 从小她就早熟, 父母离婚还在她面前演戏,她就陪着演, 她身边的朋友不光是苏智友......其他人也全都不知道她父母离婚,她能瞒那么多年可不是仅仅知道闭嘴这么简单。 毕竟多少人小时候赌咒不和父母说话, 都坚持不过三天。 唐多多想到这儿,起身走到门口蹲下。 她打开手机摄像头,努力眨了两下眼,抓乱头发酝酿情绪,又拍了一条动态。 “(崩溃抽泣)我之前的道歉好像大家还是不信,现在我再次真心向我的好友智友道歉,也向智友父母道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伤害智友,我现在清醒过后......(抽泣)真的很痛苦很懊悔内疚,甚至是很厌恶我自己,可是我也是真的想弥补,我真的很想去医院看智友,可是刚刚我才出门,就被人发现了,然后他们就追着我打,我......我求求大家,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或者,或者让我去看看智友也行......” 说着说着,唐多多真的落泪了。 视频结尾,她捂脸痛哭。 “刘成也在威胁我,他袭警被拘留,可时间快结束了,我真的很害怕,刘成在找我,骂我的人也在找我......可我只想去看看智友......求大家帮帮忙。” 收。 拍完后剪辑一下,加了个滤镜,唐多多擦了擦眼角,面无表情地把视频发了出去。 现在她也学聪明了,舆论嘛,谁不会玩。 本来她还想着绑住刘成这种男人以后都不会离婚,可现在结识了无名大师,只要大师相助,她绑个质量更高的男人不也是绰绰有余?! 喋叔亲眼看着唐多多完成变脸,顿时不禁拍掌。 “你之前不做自媒体真可惜了,你就是这块材料啊。” 第71章 而唐多多的新动态发布不到五分钟,就被爆上了热榜。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心疼唐多多。 “天哪,姐姐真的好惨啊,好心疼你啊呜呜【抱抱】” “打人的人是不是贱啊?是不是以为你多正义啊,真恶心!肯定是白肆玉粉丝干的,白肆玉半吊子还心眼子坏,也不积点德,我可听说白肆玉今年高考呢吧,我诅咒他啥也考不上!” “太惨了太惨了,唐多多真是比苏智友还惨啊,毕竟苏智友只是受了□□折磨,唐多多还和刘成那个恶心丑穷男亲近了好几个月,天哪......真是牺牲太大了。” “我会支持你的,你在哪儿,我开车护送你去医院找苏智友。附图【豪车钥匙】” “......” 甚至有人开始@苏智友已经停更半个月的记者账号。 “小姐姐你的闺蜜是有苦衷的,她也很惨,你一定会原谅她的吧,呜呜你们俩一定要重归于好啊。” “白肆玉真的好恶心,你感谢错人了,白肆玉伤害了你最好的姐妹唐多多,你可要擦亮眼睛,白肆玉就是撞大运猜对了而已,救你的其实是老板娘月姐的肾上腺激素......” “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小粤家常菜老板娘的账号叫什么啊,我们得让她清醒认知到根本不是白肆玉救了她!” ...... “月姐,十号桌要加一份牛肉肠粉和虾饺,十八桌要两碗杏仁豆腐。” 孙雯雯拿着记录用的小菜单从客人桌旁返回前台,见到月姐正一脸怒气地盯着手机。 “月姐,咋...咋了这是?” “一会儿说。”月姐狠狠压着自己的火气。 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屁话! 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怪不得现在营销号密密麻麻随便乱剪还都那么火呢,这群人真转进如风,没有一点自己的思维的? 平日里吃明星相关瓜的时候被营销号反反复复耍着玩就罢了,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新闻上也能这么犯蠢啊! 月姐将手机屏幕反扣到桌面上,压着火呼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她手里端着两碗杏仁豆腐,脸上已经换了副表情,笑眯眯地送到十八桌:“你好,这是你们点的杏仁豆腐。” 桌上的一男两女摆弄着镶钻的手机壳和车钥匙,没看她,只是鼻翼忽扇了下,阴阳地撇了下嘴。 “这就是白肆玉喜欢吃的杏仁豆腐?看着果然不怎么样。” “我就说那报道不靠谱,你还非要过来尝,这一看就很劣质,没有我们上次去的那家法式餐厅里的甜品布丁好吃。” “和白肆玉很相配,底层穷鬼骗子配底层的劣质甜食,唐多多也是惨,被那个山村男人下了降头,又被白肆玉这半吊子害了一遭,白富美果然就遭贼惦记,和我的秦稚哥哥真是难兄难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 “啪!” 一道拍桌子的声音猛然落下,再也忍不住的月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三人。 “不好意思,我们店不欢迎各位,请你们现在离开。” “你这什么态度?”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脸色恼怒。 “你这是做生意该有的态度?我曝光你信不信啊!” “你尽管曝光,我问心无愧。”月姐径直喊了一嗓子,“雯雯,过来把桌子收拾了,把杏仁豆腐端回去。” “你别给脸不要脸!”男人旁边妆容精致的短发女气得站了起来,“我们愿意来你这种馆子是给你脸,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说撵客就撵客啊,来来来大家看一下这个老板娘就因为顾客议论白肆玉就要撵客了,可真了不起啊,以后不喜欢白肆玉还不能来你店里吃饭了呗?!” “别人喜不喜欢我的救命恩人我并不在乎,但是你明知道我很感激我的救命恩人,还故意在我面前侮辱咒骂他,你这哪是骂白肆玉,你这分明是不拿我当人呐,你都这么看不起我了,这单生意我不做了,应该也没什么错吧?” 月姐说着露出微笑,扫视一圈。 “我相信大家也都想在一个和谐愉快的就餐环境吃饭,不想听旁边人满口粗鄙,贬低他人,我们老百姓吃个杏仁豆腐都要被你们三位贬低劣质,不如法式餐厅,那你们不如还是回法式餐厅去吃饭吧。” 月姐话音一落,餐厅里也不禁议论纷纷。 屋里好多都是老主顾,新客人里也有不少是佩服月姐见义勇为以及白肆玉算命救人奇准而来的,所以大家听到这话也是不禁有些厌烦。 “这么嫌弃杏仁豆腐还点?这不是故意找茬呢吗!” “赚点钱就不知东南西北了,我们吃个肠粉虾饺杏仁豆腐还要被人看不起了,好笑呢......” “诶,我怎么感觉他们中俩人有点面熟啊,是不是某直播网站的游戏主播啊,就——那俩靠六亲不认见谁喷谁的风格吸了一百多万粉的?” “唉哟,好像还真是,这俩我记得一开始还是精神小伙和小太妹恋爱的直播号呢,后来玩游戏喷人火了就改游戏号了......” “啧啧,我还以为这几人是贵族少爷小姐来下乡品尝粗茶淡饭不满意呢,弄半天是俩九年义务教育都没上完的,真赚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那豪车钥匙快要被转出花来了。” “你踏马骂谁呢?!” 第72章 豪车男顿时变了脸,短发女也气得红了眼。 “我骂你了?我不是说事实呢吗?” “我艹你妈——” 豪车男一甩车钥匙,捏着拳头就要冲过去干架,却被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位穿着警服的人呵斥住。 “你干什么?!” “警察同志,他来餐厅里找茬,还满嘴脏话,我想请他出去,他不愿意。”月姐连忙小跑到门口。 “你踏马放屁——”豪车男张嘴就骂,“你看我不曝光你我就不姓秦!” 当着警察面还这么嚣张?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掏出警员证就准备办事,那短发女见势不妙,连忙拉了拉男友袖子,“我们走吧,出去再曝光,这边人都向着那个老板娘和狗东西白肆玉,你看不出来吗?” 一直没怎么说的第三人也小声道:“咱们先走吧,先走吧。” “你tm给我等着。”被两个女人拉着,豪车男自诩体贴女友地压下了那口气。 他用手指对准月姐的脸狠狠指了一下,拎着豪车钥匙扭身便走,虽然话放得很狠,可在路过警察旁边的时候却脚步迈得更快了。 三人一走,整个小餐馆的空气好像都清新了。 一群老顾客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那三人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舒服,那香水都浓得能杀人了!” “那男的从进来就开始转手里的车钥匙,我没忍住数了一下,差不多有七十六圈了。” “哈哈哈你可真闲,我说你刚刚看啥呢一直......” 月姐连忙冲两位警察道谢,其中的女警正是之前苏智友遇害月姐报警后出警的警员之一,这些天一来二去和月姐已经有些熟了,顿时摆摆手:“小事儿,月姐,我要一份牛肉肠粉,我师哥他要......” 女警转头看向旁边的男警,男警开口:“我要一份叉烧饭吧,加个猪蹄。” “好嘞,两位稍等一下,”月姐连忙小跑着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两大碗,明显份量比正常情况下还要多一些。 “请慢用。” “谢谢月姐。”女警看出份量明显加量了。 月姐笑了笑:“喜欢吃就行。” 月姐回到前台,两位警员才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师哥,一会儿我跟你去调超市那边的监控。” “不用,我一人去就行,你去联系一下季记者。” “啊?”女警一愣,“联系季记者干什么?” “这案子我们现在根本查不出结果,你之前和季记者对接过,你联系一下她,看看她能不能压一下她那边的稿子,等两天再发。” “恐怕不行。”女警摇头,“这好像不止季记者在跟进,这几天的虐猫虐狗事件发生得太多了,不光是咱们北郊这边,中正区、鼎上区、槐淀区全都有出现,就算季记者不发,也不能保证其他人不发,季记者不会答应的。” 男警皱眉,一时没再说话。 这种虐猫虐狗案件很难查,以前大都是虐猫虐狗者故意传播上网,留下痕迹容易顺藤摸瓜,可这次完全是纯线下虐待,还分散颇多,不好查不说,它还不是人命案,也不能真的调动很多人手,让鉴证科帮忙时也需要排在其他人命刑案后面,很难快速做出进展。 “哎,这些小猫小狗真的太惨了......”女警用筷子插了一下肠粉,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能查到那些变.态,我觉得也算是功德无量。” “你们说的是有人虐猫虐狗吗?”月姐端着一碟小点心走了过来,“送你们的,尝尝?” “谢谢月姐。”女警连忙道谢。 “是,最近有人虐猫虐狗......而且可能人数还不是一个,这些猫狗都很惨,被发现时要么没了皮,要么就...就只剩一张皮!甚至好多还是还没满月的小奶猫小奶狗,尸体才拳头点大......” 女警简直都说不下去。 “实在太畜生了,简直变.态!可是这种案子不太好查,暂时没什么线索,我们也很着急......” “那的确太变.态了,还是越早抓到人越好。”月姐听着都听不下去,感觉心里不舒服,压抑得慌,她表情难看地看了眼门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要不,你们找白肆玉白大师帮帮忙?白大师他年龄小,心地善良好说话,说不定真的能帮你们抓人呢。” “这怎么可能呢?” 男警看了月姐一眼。 他虽然因为跟进了上次的粤菜馆伤人案知道这白肆玉的确有些本事,可也不觉得白肆玉什么都能算。 尤其是这种小猫小狗的事儿,对方就算能帮忙也不可能免费帮吧。 “怎么不可能呢!你还是不了解白大师。” 一聊到白大师,月姐胆子都大了,对男警官的态度都变得没那么谨慎了,她掏出围裙里的手机,点进某个app。 “我帮你问问白大师,我觉得白大师如果看见了,会回复我的。”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白肆玉来她家餐馆吃饭的时候没有加联系方式,现在只能从社交app发私信了,不过月姐第一句就提到了她是粤菜馆的老板娘。 而这世界就是这么巧,月姐刚发完没两秒,白肆玉刚好来到了牧长烛订的那家餐厅,这家餐厅是扫码点餐,白肆玉又把关掉的手机给开机了。 他点完菜就想查一下app私信能不能关掉,正好看到了月姐发给他的消息。 第73章 白肆玉目光一顿。 他想了想,还是把那条消息打开了。 月姐完整的消息被显露了出来。 而白肆玉看着看着,突然恍然大悟。 他看向对面的牧长烛,眼睛很亮,脸色却很不好看。 “长烛,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唐多多是为什么不对劲了!” 牧长烛伸出胳膊,将倒好的茶水放到白肆玉旁边,表情很认真地倾听。 “那原因是?” “她在用邪术转生运!” 唐多多和她背后的“贵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好恶毒的手法,居然用了那么多猫猫狗狗的生命来填补不足的人心! 看着那血淋淋的照片,一只只毛绒绒的小身体被剥皮放血,冰凉凉地躺在乱七八糟的碎石堆和草丛里,白肆玉感觉眼前一片黑。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虐狗虐猫。” 虐杀猫狗祭生阵,转生寿,化生运,可以养命格纳红运。 和某些地方养狐仙一个道理。 可这会造太多的业障,唐多多就算被背后的贵人补了些许运道,也只是水月镜花,最终必然死路一条! 因为她背后的贵人不可能把真正转化生寿得到的生运给唐多多,唐多多只是个工具。 白肆玉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打字。 “可以,不过我现在不在北郊,大概两个多小时以后才能到那边,你让他们下午三点半左右在店里等一下吧,我送给他们一点东西。” 月姐一直守在手机页面前,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她猛地握住双拳,连忙喊住吃完饭正准备要走的两人。 “于警官,孙警官,你们等一下!” 月姐小跑到两人面前,努力掩饰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白大师回消息了,他说可以帮忙,并且让你们下午三点半左右的时候来我店里一下,他会送你们一点东西。” 于丹愣了,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真的,你们看啊。”月姐将手机页面打开,“这是白大师刚回的。” 结果于丹还没有看到白肆玉回的话,这页面上就弹出来了一条通知。 “热议:唐多多出门被殴打,网友纷纷表示心疼,如今场面的始作俑者白肆玉是否应该向唐多多道歉......” “道个屁。” 月姐一句脏话脱口而出,骂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咳,于警官你别看那个,白大师绝对没有看走眼,那个唐多多就是人品不行。” 她飞快地把那个通知划走。 于丹没说什么,看着私信页面白肆玉的回复,转头对孙东栋说:“师哥,你觉得呢?” 孙东栋本就犹豫,现在更是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到时候你过来吧,我先去调别的地方的监控。” ...... 唐多多感觉自己这几年都没有这么舒爽过。 在第二条动态放出后,她的粉丝量再次暴增,长到了一百万不说,还有一些商家要找她谈合作,甚至有挺有钱的富二代或者博主来私信她问能不能交个朋友...... 这都是无名大师带给她的好处,她现在的运道真的像开了挂! 唐多多面上红光浓郁。 她越刷越兴奋,整个人好像要飘起来,汹涌的喜悦在她的血液里跳动。 突然,一则同城新动态吸引了她。 “刚路过西郊石沟,发现东角路西头有两窝刚出生的小奶狗,一窝有六七只,我是学生,无力抚养,要是有人愿意养,就来这个坐标。【附图】” 因为西郊石沟东角路那边算是京城贫民窟,而且位置还偏,没有居民区,只有很多工地,一时间这则动态根本没什么热度。 唐多多连忙喊喋叔。 让他晚上开车送她去这里。 喋叔却另有打算,现在任务量大,他看不上这种一窝窝的。 喋叔没有同意,唐多多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等晚上天一黑,唐多多就自己打车去了西郊,看到那两窝小狗时,一张脸上露出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这可都是她的宝贝呢。 唐多多熟练地将两窝小狗拖进一条小巷,然后取出身上的剥皮工具和大师给的一张阵盘。 “汪呜,汪呜......” 圆滚滚毛绒绒的小狗嘤嘤地叫着,乌黑的眼睛湿漉漉,憨态可掬地扭动着小身体,可爱得要命,却在被放上阵盘的一瞬间,哑了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绝了声音一般。 “大师就是大师,真神奇。” 唐多多用了那么多次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她拿出一把剥皮的尖刀,刀柄纹路玄奥,好似刻着什么符咒。 眉头皱了一下便刺了过去! “嗷嗷,嗷嗷!嗷嗷——” 小奶狗幼小的身体瞬间疼痛得拼命挣扎起来,它撕心裂肺地惨叫抽搐,却根本没人能听见一声。 很快它那张漂亮可爱惹人喜爱的毛茸茸的皮就被唐多多剥开了一半。 鲜血迸溅,却逐渐又消失,全被漆黑的阵盘吸了进去。 在小奶狗终于进气少出气多,痛苦得只会颤抖的时候,唐多多抬脚踩住小奶狗的脑袋,拼命碾压。 鲜血咕叽咕叽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 而随着脚下小生命的痛苦逐渐达到顶峰,阵盘终于亮出一道微光,唐多多兴奋地眼睛乍亮,伸手一扯,完整地撕下了它的皮。 第74章 她这次做得很完美!不是每次都能得到阵盘亮光承认! 唐多多激动得脸颊泛红,仿佛看到了数不清的好运气实体化地向她涌来,她相信只要再努力一点,别说是网上那些骂她的人...... 就是白肆玉,也要跪在她脚下给她赔礼道歉! 光是想想,唐多多就高兴得呼吸急促,她一脚踢开已经没了呼吸的小狗尸体,伸手又抓了一只,结果刚放到阵盘上,一道强光突然急射到了她脸上。 于丹双眼怒红,声音颤抖,旁边站着孙东栋和举着摄像机的季芳芳。 “唐多多,你被捕了!” 第30章 唐多多大惊失色, 突出的眼球泛出红血丝。 她抬腿就要跑,却被飞速冲来的于丹和孙东栋抓住胳膊,反扭在背后, 拷上了银晃晃的手铐。 “唐多多,你现在必须跟我们进警局走一趟!” “我没有犯法,你...你们不能逮捕我!” 唐多多拼命挣扎,内心惶恐燥乱得好似千只老鼠在挠, 压根不愿意相信她会被发现。 大师可是说过了这阵盘有隐匿声音和气息的功能, 附近就算有人过来也只能鬼打墙瞎转悠,不能撞见她! “白肆玉, 是不是白肆玉?!” 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 唐多多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不是白肆又玉出手害了她! “你这是不打自招?!” 于丹双眼通红地看着地上被剥了皮的小狗孤零零冰凉凉的尸体,还有旁边十几只什么都不懂,害怕得瑟瑟发抖依偎在一起的毛绒绒小身体。 鼻子酸得险些要落下泪来。 “你这么没人性, 还怪别人发现你?!” “不用和她废话, 直接带走,她虐杀的可不只是流浪猫流浪狗,还有别人家走失的一些小狗,其中有非常昂贵的约克夏和伯恩山, 金额已经不小了。”孙东栋猛地一拽唐多多的胳膊, “走, 老实点!” “你,你们凭什么说那些死掉的狗也是我干的, 我没有犯法,你们这是栽赃!” 唐多多用脚死死扒着地面, 但被拽得不得不往警车挪动。 她急得双眼充血,猛地扭头咬向孙东栋的脸, 鲜血从她的牙齿间流出,孙东栋疼得闷哼一声,可依旧没有松手,死死把唐多多塞进了警车,扣在了后座。 “师哥!”于丹着急。 “我没事儿,回去消下毒就好了。” 孙东栋又回了巷子一趟,把那两个装着小狗的大纸箱抱到了后备箱,又抬手掏出一张符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贴在那明明应该沾满鲜血却只有一片黑色的画着诡异符咒的黑盘子上。 “噗——” 黯淡的符咒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无火自燃,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剩下了一堆蜷曲的灰烬。 “咔咔......” 道道裂纹从黑盘子中央崩裂开来,黑红的鲜血从盘中渗出,一股浓烈且不详的恶臭瞬间弥漫。 孙东栋双眼大瞠,来不及收回惊愕的表情,就看到那股恶臭的气体似乎有了实体,翻卷着呼啸而起,猛地冲向了警车后座的唐多多! “啊——!!!” 本来还在咒骂着白肆玉孙东栋几人的唐多多整个身体倒仰着弹起,双眼激.凸,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皮肤下血丝弥漫,下一秒就昏死了过去。 “砰,砰,砰......” 孙东栋三人惊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脏砸在胸口的声音鼓动着他们的耳膜。 “这这这.......”季芳芳一个晃动,差点摔了摄像机。 于丹试探着伸出手放在唐多多的鼻孔下:“还......还有气。” “回警局,不,去医院!”孙东栋惊色回头,连忙道。 唐多多是应该受到惩治,但不能死在抓捕中。 警车一路疾驰,孙东栋守着唐多多。 季芳芳不敢坐在后座,坐在了副驾驶。 一直到警车停在医院门口,季芳芳还惊魂未定。 手机震动不断,她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是顾瀚报道的苏智友苏姐植皮手术做完了的消息,顿时感觉整个人好像暖了回来。 她缓了缓后搓了下冰冷的手指,点进了报道。 结果越看脸色越难看。 报道下面,竟然是铺天盖地为唐多多喊冤的言论,简直不知道是水军还是唐多多真的吸了粉! “苏智友成功脱离生命危险了,也植皮成功了,也算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吧,那唐多多呢?!唐多多的债谁来还?!” “现在看来唐多多是真惨,被下降头和穷丑男亲亲,穷丑男伤人她还要背一半锅,又被那个半吊子白肆玉乱判一通,被骂了那么多天,唐多多真可怜啊。” “这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现在最倒霉的就是唐多多吧,还被白肆玉的狗b粉丝给打了,白肆玉应该给唐多多道歉!” “虽然但是,你怎么能确定那个打人的事情是真的,唐多多连个视频证据都没有,就算退一万步讲打人事件是真的,你怎么确定打人的那个人是白肆玉粉丝?” “不管是不是白肆玉粉丝,白肆玉都该去死!他之前污蔑秦稚现在又污蔑唐多多,就算我们骂错他了他也就该受着!” “苏智友父母还不原谅唐多多?那苏智友父母也是人品够烂的,我现在怀疑苏智友被打是活该了......” 第75章 “......” “渣滓!”季芳芳气得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她是做新闻行业的,自然清楚大部分人就是跟风,而一小部分人也是真的纯坏种。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季芳芳一边努力安抚自己,一边动作飞快地打开怀里的摄像机取出内存卡放入读卡器,插进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里。 “季记者,你还跟来吗?”于丹看向车内。 “不,我就在这里剪视频备稿,就不去了。”话说完,季芳芳反应过来她可能一个人留在警车内也不合规,连忙抱着笔记本走下来。 “我在这边待着就行。” 于丹也没强求,跟着医生担架一起跑走,路上有人认出担架上的人是唐多多,连忙用手机拍下视频上传到网上。 “天哪,家人们你们猜猜我在医院遇到谁?唐多多!整个人昏迷了旁边站着警察,严重怀疑是有人殴打了唐多多,警察叔叔出手相救了!” 很快,这条视频就上了热榜中上游。 【唐多多疑似被打伤昏迷,警察护送去医院】 支持唐多多的一群人顿时更加高.潮了。 “唐多多掘了白肆玉的祖坟吗,白肆玉要这么害她,都误导得别人殴打唐多多了!应该彻底封杀白肆玉!” “天哪,感谢警察叔叔警察姐姐救了我们多多!” “警察为什么还不去逮捕白肆玉,白肆玉说唐多多没有被下降头导致她名誉被损,现在还被人打,白肆玉难道不算变相诽谤罪吗?!应该关白肆玉进局子!” “天哪,那个有点帅气的男警脸上有牙印和血印呢,肯定是打多多的人连警察都打了,可真是疯魔了吧,多恶毒的人才会这么做啊——” “呜呜,救命啊,看到唐多多这样单纯无辜的女生被伤害成这样,我对我们国家都要失望了。【大哭】” “......” 网上的舆论在疯狂发酵。 有很多人开始狂@京城警方的官方账号,让警方出来给个说法。 好多靠流量吃饭赚钱的大v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甚至开始组织请愿,要求警方对唐多多实施保护措施,更要对白肆玉绳之以法。 眼看着就要从一件小案件发展成全民热度。 被疯狂cue到的京城警方账号皮下小编不禁把这越发疯狂的舆论情况告诉了警局领导,领导顿时就急了。 当场命人立刻查于丹和孙东栋的警号和联系方式,一个电话就要打过去,结果还没按完十一位电话号码,就接到了从更上面传来的指示。 赵队长听着听着表情大变,连连称是,表情从惊愕逐渐转为慎重。 “是......一定,我们一定会大力配合异侦部的同志。” 此时在医院的于丹正接着同事的电话,在听到同事复述的网上那些胡诌八扯的内容时,她简直要气笑了。 什么无辜可怜唐多多,什么唐多多被白肆玉粉丝打警方来营救,什么打唐多多的人还咬了警察脸,什么联名请愿处置白肆玉诽谤罪......真是一群想象力丰富还恶毒的蠢货。 唐多多要是无辜纯善,那这世界上就没一个恶人了。 于丹忍不住要告诉同事真相,却被拿着电话的孙东栋打断。 孙东栋做了一个示意她挂电话的动作。 于丹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挂上了电话:“怎么了师哥?” “我现在要赶紧开车回局里一趟,你在这儿看着唐多多。”孙东栋交代完于丹,立刻开着警车回了局里。 而往日在这个时间点除了值班同事不会有人在的办公大厅里,他的直属上级赵队还有他们局的一把手黄局长居然全都在。 在他们二位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普通中山装的寸头青年,看起来三十露头,手上端着一只罗盘似的东西。 “居同志,这是负责这次连环虐猫虐狗案件的孙东栋警官。” 赵队连忙开口,随即又对着孙东栋说。 “小孙,这是国家异常事件侦查部的居安居同志,特意来这里调查唐多多涉嫌的危害公共安全罪,你把你见到的画面,查到的东西,都告诉给居同志。” ....... 在孙东栋将事情完整经过复述给居安时,季芳芳已经将剪辑好的视频传上了网。 而在她上传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视频热度就骤然飙升,好像有什么钞能力降临似的,她的视频一下子被顶到了热搜前三,霸占了整个前列。 【唐多多 活剥小狗】 【京城多日频发的虐猫虐狗剥皮案嫌疑犯终找到】 【唐多多 袭警】 仿佛几记巨锤狠狠砸落了下来,把所有人砸得一惊。 网友们压根不信且骂骂咧咧地点进了热搜,却在十几秒后纷纷惊愕颤抖地丢下了手机,差点吐在了手机上。 短短三十几秒的视频里—— 唐多多那张在上午的道歉视频里还清纯无辜痛苦无助的脸上尽是极致的兴奋和开朗愉悦,双手熟练地剥着明显没满月断奶的小狗的皮,鲜血迸溅,相连的皮肉被一点点撕开 ,那一小坨毛绒绒肉乎乎的小身体不断发出凄厉尖叫,抽搐扭动,可引不来唐多多的丝毫怜悯...... 她甚至还用漂亮的高跟鞋狠狠踩在已经被剥了大半皮、进气少出气多的小狗脑袋上,拼命地碾压,直到那具没了皮的小狗身体抽搐着抽搐着再也不动,才伸手撕下了最后一点连在小狗身上的皮,笑得格外愉悦。 第76章 优雅的高跟鞋搭配唐多多兴奋愉快的脸,再往下是被剥光了皮被踩着脑袋不断碾压的小奶狗...... 一瞬间,屏幕前的众人仿佛回忆起之前被“唐多多在苏智友被烧得凄厉惨叫时,嗓音甜腻冷静地向刘成表忠心”那个视频支配时的恐惧。 细密的惊悚恶心感猛然从胃中翻涌而出。 无数人脸色蜡黄地捂住嘴,倒流的气体不断冲击着食管,一个字竟再也说不出来。 而随即不等他们反应缓和...... 又是一则官方通报落下。 京城警方竟正式发了两则通告。 一则是通告最近京城几个区市内发生的极其惨绝人寰的虐猫虐狗案,大量猫狗被活活剥皮,折磨致死,现抓到主犯之一唐多多,另一主犯疑似潜逃正在逮捕。 一则是针对粤菜馆伤人案的正式通告,表示该案件已经查清封档,嫌疑犯伤人动机单纯是激情杀人,而唐多多在这其中就是拉红线的红娘身份,所谓的唐多多自述被下降头一事也已经被查明,是唐多多伪造,所谓的无名大师也是不存在的人,而唐多多被打事件更是唐多多为博取眼球而伪造的虚假事件,希望广大网友不要再跟风网.暴受害者苏智友以及其他无辜人员,特此说明。 哗——— 啪!啪!啪! 两则官方通报一出,何止是像两记普通的耳光? 分明是庞然巨物扇下来的巴掌! 瞬间就把一群刚刚还激情辱骂白肆玉支持唐多多的人扇得那叫一个满嘴是血,头晕眼花! 词条“京城警方通报唐多多虐猫虐狗案以及危害公共安全案”彻底登至热搜第一,和唐多多虐猫虐狗等词条紧紧挨在一起。 整个网络好像一瞬间停滞...... 然后彻底沸腾! 之前就觉得唐多多说话不真但一开口就被唐多多支持者辱骂的网友们终于敢大胆开麦。 “我真要吐了,剥皮啊,而且是活活剥皮还不够,还踩它的小脑袋,唐多多就是畜牲,畜牲!!!” “弄半天下降头的事儿都是假的啊,无名大师也是假的,甚至被打都是假的,艹啊,唐多多你还有什么是真的???那些跟着唐多多的口风咬白肆玉的脑残们,你们脸疼不疼?!” “之前我就说唐多多一开始的嘴脸就是她最真实的嘴脸,后来说被下降头什么的分明就是被骂以后的借口!结果一群支持唐多多的人说我心理阴暗,真她妈笑死,我阴暗也没有你们爱的唐多多万分之一的阴暗歹毒!” “那些说唐多多最可怜最单纯无助的人呢,出来再走走呗,你们说的是这种狠毒阴险丧心病狂到了常人连看都看不下去的地步的单纯无助吗?” “不是说白肆玉污蔑唐多多吗?不是喜欢可怜唐多多还辱骂白肆玉吗,不是要白肆玉和苏智友父母向唐多多道歉吗,现在官方通告出来了,唐多多粉丝呢?!你们继续出来放你他娘的狗臭屁啊!” “被唐多多剥皮的小狗里有一个我的小狗,是我的豆豆,我的豆豆才三岁啊,呜哇我要弄死唐多多,我要让唐多多赔命!!!” “现在我突然感觉唐多多这个人行为逻辑好一致啊,一开始我还不了解呢,现在发现她就是纯恋爱脑加纯坏而已。” “我会读唇语,唐多多虐狗的时候嘴里说的好像是‘弄死一千只就能养运...’啊啊啊啊细思极恐救命——” “.......” 唐多多舆论彻底翻车! 之前一个个为唐多多痴为唐多多狂为唐多多框框撞大墙的粉丝们集体哑火。 除了极个别就是不要脸的还在阴谋论警方为了白肆玉坑害唐多多以外,其他全都缩着脑袋屁也不敢放一个。 全网议论纷纷,即便已经到了深夜热度也只增不减! 毕竟如此恶劣残忍的虐猫虐狗案件着实触目惊心,骇人听闻,冲击力太大。 何况嫌疑犯还是这些天的舆论中心人物唐多多! 多少人痛哭流涕,后悔非常,跑到白肆玉的账号下道歉求原谅。 月姐躺在被窝里,抬手把黏来亲热的老公钟振的脸一推,哗哗哗就开始评论转发,战斗不止。 她战着战着又忍不住感觉眼睛有点酸酸的。 白肆玉这么好的一个人.......甚至还只是孩子,这些天受了那么多委屈被泼了那么多脏水,终于可以真相大白。 钟振看着老婆眼睛红红地敲打着手机,抬手关了自己旁边的床头柜上的灯。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进了怀里。 “白大师这样的人肯定积德众多,别难过了......” * 等白肆玉注意到网上舆论彻底转变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说实话他还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所有事情调查清楚并出公告最快也得是今天,没想到昨天晚上就都搞定了! 京城警方效率是真的快呀。 不过关于无名大师那部分的通告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直接说不存在,难道是为了迷惑对方? 白肆玉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今天他受邀去牧家,得稍微准备一下。 上次因为命格原因不得不穿成那个奇怪的样子,这次绝对要一雪前耻! 可不等他小心翼翼梳好头发换好衣服,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白肆玉套t恤的动作一顿,一边套一边喊:“长烛,你等我一下!” 第77章 他套好t恤后来不及整理就匆忙打开了门,可门口站着的人根本不是牧长烛。 泪眼婆娑情绪崩溃的文娟一把抓住白肆玉的胳膊,腿一软就要对着白肆玉跪了下来。 几日前还年轻优雅的脸上此时比实际年龄还要老几岁,眼睛肿得快要成了一条缝。 “帮帮老师,帮帮老师,我儿子他前几天去玩了一次剧本杀回来后就发烧不止,快要没命了!” 文娟抓着白肆玉的衣服,嚎啕大哭。 白肆玉连忙扶住文娟:“文老师你先别着急,你慢慢说。” 文娟情绪崩溃:“没法慢慢说啊,没法慢慢说!我儿子快死了,医生说他活不了了......” 家里所有人都守在她的涛儿的身边,想守着最后一面,只有她心里偏偏抱着别的希望,跑了过来。 渴求这个白肆玉真能像网上说的那样神奇,真的有神通! “你跟老师去一趟医院好不好,老师求你了,求你了......” 第31章 文娟老师哭得太绝望, 白肆玉无法拒绝。 他只好给牧长烛打了个电话。 “长烛,我这边遇到一点事儿,文娟老师的孩子出事儿了, 人命关天,我得去看一下,中午之前可能到不了牧家了。” 牧长烛没有发表任何异议,只是温声问了句:“你一会儿去哪, 忙完了我让杜午去接你。” 白肆玉本想说不用了, 可又感觉牧长烛肯定会坚持,他看向文娟:“老师, 你儿子在哪个医院?” “在......在京城第三医院。”文娟眼泪哗哗地流, “住院部美华楼十楼。” ** 文娟是开车来找白肆玉的,两人一下楼,立刻就乘车离开。 京城第三医院是京城排位前五的三甲医院, 全国闻名, 位置在京城市的市中心,距离白肆玉住的小区起码有十几公里。 现在又是早高峰,堵得文娟心脏要冒烟,眼泪全程就没停过,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颤抖, 感觉随时会情绪崩溃得昏厥。 白肆玉打了个清心诀到文娟身上, 眼睛清澈地看着他。 “老师,你要冷静, 你要是崩溃了,你孩子更少了一个依靠。” 白肆玉的声音清脆柔和, 又带着一种极其沉稳可靠的力量,文娟努力吸了一口气, 终于缓缓冷静了些许。 “你说的对,对不起,是......是老师失态了。” “老师你不用道歉,这是人之常情,你把你儿子现在的情况给我讲一下,还有......你儿子玩的剧本杀是什么本儿?” 他其实不太了解剧本杀这种东西,只是大概知道这类似于角色扮演。 文娟抹了一下眼泪,见前方红灯变成了绿灯,缓缓踩下油门。 “听涛儿的同学说,是玩的恐怖本,叫什么......僵尸新娘?就是要他们扮演盗墓的一伙角色,闯过重重关卡来到了千年尸首的墓穴,发现了很多宝藏,结果还没有带宝藏出去,队伍里就开始死人,死得还不止一个,让他们推理是谁杀的。” 文娟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想哭,好好的孩子干嘛去玩这种东西。 “结局好像有两个凶手,一个是见财起意,一个是被僵尸新娘附身,最后还要推理新娘附身到了谁身上,要对其举行驱邪仪式,才能结束这个本,但涛儿既不是见财起意的角色,也不是被新娘附身的角色,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白肆玉听着听着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不能确定,只是问:“其他同学都没事儿吗?” “有个好像也发烧了,但是很快就没事儿了,只有涛儿一直发烧不断,三天了都没醒,甚至现在都快没有意识了。” 文娟眼泪滑到嘴角,滴到了方向盘上,胸口压得喘不上气。 “医生说再不醒来,以后就算没死可能也.......也要成植物人。” 世间最苦莫过于中年失独,她真的不能接受。 十几公里的路程走了四十多分钟,十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来到了医院,白肆玉一进到住院部美华楼十层,就感觉一股阴煞之气从右侧扑面而来。 文娟还没有指路,就看到白肆玉抬脚一转,径直冲着她儿子所在的病房走去,顿时一惊,心里又怕又喜。 病房里此时只守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文娟的丈夫,本来文娟老师的公公婆婆也在,但在两人回来之前,两个老人都急出了病,昏倒住进了其他病房。 “你非要出去一趟,就是为了找这个满嘴谎言的白肆玉过来?!” 男人一见文娟,就气得站了起来,开口就是指责。 白肆玉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人指着鼻子骂,脚步停在了门口,文娟尴尬又愤怒,脸上流露出无助和请求,整个人不自主弓起腰对白肆玉软言软语。 “你别生气,他可能是急疯了,加上看了前些天网上那些舆论......就,就把不住嘴了,我我...我一会儿肯定好好说他。” “你还说我?!”男人脸色更怒了,“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刚刚都担心涛儿担心得晕过去了,你不管涛儿还不管爸妈,文娟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家就是因为你要散了!” “我干什么?林伟川,你疯了还是怎么着?”文娟也被骂愣了,“我不是为了涛儿才去找大师的吗,爸妈昏倒那是我想的吗,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涛儿去玩剧本杀就是你惯的,我妈那天就说要带涛儿回老家,你非说涛儿和同学约好了不去的话会让涛儿和同学都不开心,你不是支持他去聚会吗!” 第78章 林伟川怒砸了一下病床。 “我去看爸妈了,一会儿我就过来,他要是还不走,你别怪我不客气!” 林伟川抓起病床上的手机大步离开,文娟整个人都气得颤抖,她惶恐地看这儿白肆玉,生怕白肆玉一气之下掉头离开。 “肆玉啊,肆玉......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急疯了,他平时不这样的,老师先给你道歉,等一会儿我再让他来给你道歉。” 白肆玉笑了下:“没事,老师,我们先去看看你儿子吧。” 从病房门口望去,病床上躺着的人完全被汹涌的黑气笼罩,他都看不清人脸,生机几乎到了尽头,文娟老师但凡晚来找他个十分钟。 这个男生就可以重新投胎了。 文娟看着满脸烧得通红发紫、几乎已经不进气滞出气的儿子,双腿一软跪在了病床旁,眼泪再次哗啦啦落了下来。 “怎么比我走之前还严重了,怎么会还严重了......涛儿啊,涛儿啊!你睁眼看看妈妈,看看妈妈呀.......” 她随即疯狂地抓住白肆玉的衣角,哭得眼泪都落在了白肆玉身上,甚至不自主用上了敬称。 “大师,白大师,救救我儿子,我儿子还有没有救,求求你救救他....” 文娟哭泣得语无伦次,白肆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双手,让她挪开三步远。 然后从随身背着的书包里掏出一攒红绳,上缀三枚铜钱,抬手一扔,那红绳竟极其不科学地凭空浮在了病床上,三枚铜钱吊在距离男生鼻子不足三寸的位置,无风自动起来。 “叮铃...叮铃铃.......” 声音又躁又急,透着莫名的邪味儿,文娟瞬间瞪大了通红的双眼。 心脏几乎停住! 白肆玉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他口中念念有词,又取出一张黄纸,点蘸朱砂画了张符,塞进了床上男生紧紧攥着的左手手心。 “噗!”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声在病床上爆开。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那三枚铜钱瞬间急动起来,越来越急越来越快,本来还花纹清晰的黄色铜钱很快变得污垢不堪,仿佛蒙上两层黑红的血痂,那血痂还会流动,要顺着铜钱滴落到男生脸上! 文娟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几乎要尖叫出来,她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冲过去接那滴看着就很不详、马上要滴到她孩子脸上的浓稠红垢。 可很快,她面上的惊恐、压抑、心痛......通通变成了惊喜。 不过三个呼吸间的功夫,病床上男生的脸色变得正常了起来,之前红到发紫还印堂发黑,除了嘴唇苍白,可现在逐渐看起来就和睡着无异! 甚至又过了两秒,他缓缓睁开了眼。 而在睁开眼的瞬间,他就忍不住微弱地喊了起来:“疼......手疼......” “涛儿!!!” 一瞬间,巨大的惊喜砸在文娟绝望的心口,她尖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眼泪汹涌。 白肆玉随手召回那串铜钱,在落到白肆玉手上的前一秒,上面的血垢瞬间散了,消失在了空气中。 “哪儿疼,你告诉妈妈,你还哪儿不舒服?” “手,左手......烫。”林惊涛举起了自己的左手,视线缓缓对焦,手一张,竟看到一撮烟灰落了下来,飘了他一脸。 林惊涛:“!” 林惊涛:“咳咳!” 文娟也难掩惊色地回忆起刚刚白肆玉往她儿子手里塞符纸的那一幕,顿时眼泪又要落了下来,看着被呛得咳嗽的林惊涛,又笑又哭。 “涛儿,你......你不是一直要见你的新偶像吗,就是他救了你,就是白肆玉救了你!” 文娟满脸是泪地让开身体,林惊涛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白肆玉,顿时惊愕得弹了起来,但因身体虚弱而不自主眼前一黑,又栽了回去,吓得文娟不轻。 “妈,我没事儿,我就是起猛了。”林惊涛连忙解释,然后两眼冒星地看着白肆玉,“白大神,真的是你吗白大师?!!” “是你救了我吗,我我.......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我我我,我能不能加你微......咳咳,信?!” 白肆玉还是头一回遇到醒来后第一反应不是问中了什么邪,而是兴高采烈要加他联络方式的...... “可以,一会儿可以让文老师把我推给你。” 毕竟之前就答应了高考后加他微.信。 林惊涛顿时幸福得要发疯了,整个人都想从病床上下来,可到底是虚弱得不行,被文娟按住。 “你激动什么,等你好了,妈再带你去白大师家里拜访。” 文娟抹着喜悦的眼泪,已经不自主彻底将称呼改成对白肆玉的尊称了。 白肆玉连忙说:“老师,你还是之前那样叫我就行。” 文娟连连答应,现在只要是白肆玉的话,她就没有不答应的。 “白大神,我,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之前到底是怎么了?”林惊涛激动过后,终于想起来问自己的事儿了,他不过是玩了一场剧本杀而已,为什么会中邪,那个店铺又不是新开的,僵尸新娘也是好多人都玩过的,怎么就他出事儿了?! “那个’驱邪’仪式有问题,有人借命。” 白肆玉拿起手机发消息给牧长烛,同时继续道:“你们那个角色扮演中,扮演被僵尸新娘附身的角色是不是看上了你那个角色?是不是要你先虚与委蛇地答应她什么要求,最后再逃脱出来?整个剧情才能结束。” 第79章 林惊涛愣了一下:“是,大神你也玩过那个本儿?!” 本来还听得很紧张的文娟:“......” 她儿子怎么一遇到偶像就变得跟傻了一样! 白肆玉:“那个仪式里用了术法,而且还加上了献祭话术,通过有人扮演僵尸新娘附身的角色向你借命,你答应了就是把命借给人家。” 林惊涛顿时一抖,打了一个寒颤。 “我同学要害我?!” 不应该啊,他们明明都是关系很好的同学! “如果这个剧本之前没有问题,那么你的同学里或者这个剧本的主持人中,可能的确有人有问题。” 白肆玉感到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抬手一划。 对面传来了牧长烛的声音。 “我们到了,需要上去帮忙吗?” “不用,长烛你们在下面等我就行,我马上就下来。” 文娟听到白肆玉的话,连忙起身摸身上的兜,又去翻自己的包,可是这两天实在太着急,慌得团团转,没有带多少钱。 看来只能下次专门拜访的时候给了。 “肆玉啊,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文娟眼眶殷红,不敢说那句话,抽了下鼻子道:“你就是我孩子......不,你就是是我全家的恩人,以后你但凡有需要老师帮忙的,你随便开口。” 说着又看向林惊涛:“听见没有?以后你长大了但凡能有点出息,你都不能忘记今天!逢年过节你也都得记挂着!” 白肆玉感觉再说下去自己要成林惊涛干爹了,连忙咳嗽了两声。 “不...不用,老师你太客气了,我先走了。” “老师送送你。”“我也要送白大神!” “你给我老实躺着!”文娟老师的威严好像又回归了,眼神狠狠往后一扫,冷气乍泄。 白肆玉莫名想到前几天补课时的痛苦,嫩生生的小脸露出一丝苦涩,摸了摸自己冒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突然感觉林惊涛这样老师家的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两人一起来到楼下,文娟老师千谢万谢,又郑重至极愧疚万分地向白肆玉道歉。 “肆玉啊,老师真的很对不起,你救了我孩子的命,还让你被我老公.......我明天一定让他上门道歉,他必须向你道歉,你等着老师收拾他!” 白肆玉表情顿了一下,突然道:“老师,你们感情怎么样?” “我们平时还挺好的,他脾气一直还算温柔,不然我当初也不至于嫁给他。”文娟愣了愣,“怎么,我老公他......也有什么不对吗?也被邪气入侵了吗?!怪不得他今天脾气这么差,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性格特别温柔特别好。” 要不是这样,她当初也不至于嫁给林伟川,因为林伟川除了学历工作拿得出手,其他都比她差一大截,尤其是家境。 白肆玉微微蹙眉,也不知道一些话到底要不要说。 文娟却更着急了,眼底又红了起来:“没事儿,你发现了什么你尽管说,老师只会感谢你,不会有其他任何想法!我这些天的确感觉他有一点不对,感觉神神秘秘的,他是不是也......” “不是。”白肆玉叹了口气,看着文娟。 “文老师,林惊涛是你们俩的独子吗?” 文娟一愣:“什么?” “文老师,你老公他走了子嗣运,现在应该不只有林惊涛一个孩子。” 第32章 文娟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 “还有,文老师你近期会有一笔破财。” 白肆玉点到为止。 剩下的就要看文老师自己的了,如果她自己不想深究, 或者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也不是他能干涉的。 他转身离开,留着文娟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想彻底问清楚, 白肆玉已经上了路边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车。 白肆玉关上车门, 呼了口气。 他仰着脸笑道:“长烛,你没等太久吧?” 牧长烛伸手递给白肆玉一张纸巾, 将手上的笔记本电脑浅浅合上, 放到了一边。 “没有,文老师那边的事儿都解决完了?” “嗯......不好说。” 白肆玉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视线下垂, 扫到了皱巴巴的衣角, 上面都是文老师的眼泪和她抓他衣服时留下的痕迹。 白肆玉:“!” 等等,这样前去牧家做客会不会不太好啊! 看起来好像有一点邋遢不礼貌...... 白肆玉连忙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刚好十一点整,整个人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欲言又止。 牧长烛看出他的不对劲, 立刻开口:“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没完成吗, 我带你回去。” “不是不是,医院那边已经差不多了, 是我的衣服......”白肆玉皱眉,“这样去你家感觉不太好啊。” 毕竟是牧家郑重邀了好几次, 他好不容易才答应的。 要是就这么邋里邋遢地去,感觉有点不尊重牧家。 牧长烛目光扫到白肆玉的衣角上, 笑了:“这个简单,我刚刚也想和你说来着。” 果然吧,果然! 它皱巴得很明显。 “不要多想,我这么说不是觉得不好,而是之前我就想送你几套衣服,一直没机会。”牧长烛声音温柔,“今天正好是一个机会不是?” 第80章 白肆玉喉咙动了动:“你不会是为了给我挽尊吧。” “挽什么尊?”牧长烛笑着说:“我们的白大师去哪儿都是别人家蓬荜生辉才是。” “你太夸张了。”白肆玉听着都有点羞耻,但不得不说,的确有点受用。 他抬了抬下巴,唇角微微翘起,好像没那么如坐针毡了。 路过牧氏集团旗下的德诚商场时,牧长烛让车子停下,亲自带白肆玉去选衣服,白肆玉本想说没必要,他随便到哪个店铺里挑一件t恤就行,节约时间。 结果杜午一句话把他噎住了。 “白大师,这个商场规格和其他商场不太一样,你第一次进去可能会迷路。” 白肆玉乖乖闭上了嘴,不再挣扎。 行吧,那他就跟着牧长烛去牧长烛熟悉的店铺挑两件。 牧长烛带白肆玉来到了本商城位置最好的一间店铺,也是牧氏集团旗下的高端设计品牌—— 牧野。 之前秦稚就是在这里遇到的牧长烛。 每次秦稚“受委屈”后,秦少言或姜丹就会带秦稚来这里挑几件高定。 不过现在牧野全线已经把秦家拉进了黑名单。 牧长烛的突然到来,让这家牧野的店长慌了一下,紧张得后背绷直,连忙迎接。 “三少。” “不用麻烦,你帮我为他搭配几套衣服吧,我们有点赶时间。” 牧长烛说罢,又对戴着口罩的白肆玉道:“你有什么穿着偏好吗?可以给这位店长讲一讲。” 店长顿时笑得面带桃花:“对对,你喜欢什么质地什么款式?我给你推荐几款好不好?” “我没什么偏好,就......穿得舒服,然后耐穿就行。”白肆玉眼神扫描着整个店铺,一个价签都没看到,不禁有点小慌。 这是什么店啊,为什么没有标价,不会坑他吧! 等等......这店长认识牧长烛,那应该不会? “像您这样长相标致身材又好的,穿什么都好看。”店长不知道白肆玉心里在想什么,殷勤地搭配了三套衣服,一套休闲一套正装,还有一套有些家居。 “这三套您看怎么样?” 白肆玉看着眼前三套没一套是棉t那种类型,还有一套fashion得他不敢上身,上衣衬衫一边长一边短,领子还是歪的,连忙摆头。 “这这,这种就不要了吧。” 牧长烛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再搭配两套看起来乖一点的,设计不需要很特别,他年龄太小了,还是学生。” “好的好的,那您再等我一下。”店长连忙应声,又殷切地挑了两套,这下终于有套算是合白肆玉眼缘的了,上衣是类学生款式的月白色衬衫,但版型比普通学生款要精致许多,上好的布料透着微微的柔润光泽。 一条米色长裤简简单单,搭起来又阳光又乖巧。 时间由不得浪费,白肆玉赶紧去换衣间把衣服换了。 等他再出来时,杜午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坐在轮椅上静静等着他的牧长烛。 牧长烛掩下眸底微微亮起的惊艳,笑着说:“很合适。” 旁边的店长更是赞不绝口,连连道:“这衣服就该是给你设计的,你穿着简直完美。” 光泽细润的衬衫穿在白肆玉的身上,和白肆玉精致漂亮又青涩的容貌气质搭配得刚刚好,一条剪裁得体的长裤更是衬得白肆玉双腿又直又长,屁股还翘。 这衬衫在腰部的剪裁还有一点设计巧思,一般的男性很少能穿出来,可白肆玉腰很细,脊背青葱挺拔像白杨,看起来特别吸人眼球。 “其他的款式你要不要再试一试?” 店长忍不住推荐。 他感觉眼前人随便穿哪一款应该都很好看!!! “不用了,谢谢。”白肆玉有点害羞他以前完全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自己也很满意,有点小开心地转身找书包:“多少钱?我刷卡。” “已经付过了。”店长恭敬地道。 白肆玉怔了下,顿时看向牧长烛:“长烛,你干嘛呀,我自己付就行了。” 牧长烛笑了:“这一套很便宜,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下次请我吃饭就是了。” “......可是,好吧,杜午呢?” 白肆玉也不好意思在店长面前和牧长烛拉扯争执,心想以后他也给牧长烛买套衣服就好了。 “他去厕所了,我们直接走就行,他会直接回车上的。” 店长微愣,默默和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对视一眼。 三少明明是把刚刚那几套全都默默买了单,还让杜午全都提前拎走了,怎么现在成了杜午上厕所了! 什么情况...... 他怎么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八卦味道! 店长双眼炯炯有神。 “那我们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白肆玉连忙说。 总不能让牧家人等他们开饭。 来时三人,走时两人,路上总有人投来目光,让白肆玉很不自在,他又往上拉了拉口罩。 停车场分了好多进出口,白肆玉和牧长烛回到车停着的附近时,杜午就站在车门旁边。 “杜午你上厕所可真快!”白肆玉爬进车里时,突然来了一句。 杜午不明所以地愣了一秒,就感觉到自家三少那沉冷深邃的深灰色眼眸扫了过来。 第81章 他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连忙回复:“啊...是,我上厕所一直都快。” 然后他就感觉三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 还开口笑了。 “哪有夸人家上厕所快的?” 白肆玉摸了摸鼻子,干笑:“现在就有了啊。” 两人上了车,杜午关上车门,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 怎么......怎么莫名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他们家三少有点奇怪。 但是到底怎么个奇怪法,现在他还说不出来。 ...... 汽车在道路上飞驰,半个多小时后就来到了牧家。 牧老爷子带着牧家众人在门口相迎,礼节可以说是给到了最高。 从大儿子牧长国一家三口到二女儿牧长晴一家五口——牧长晴夫妇生了三个孩子,一个大学一个高中还有一个是一个还不到三岁的团子,全都收拾得很正式,早早等在了大门前。 白肆玉和牧长烛一下车,一群人就热情地迎了过来。 为首的牧老爷子精神矍铄,笑容慈爱,不像是位高权重的高位者,只像是一个关爱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的老人。 “白大师,你的到来令我们牧家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能受邀来您家做客是我的荣幸。”白肆玉连忙道。 牧老爷子顿时笑了。 “白大师你太谦虚了,你不光能力优秀,不同凡响,还这么一表人才,我们长烛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长烛的幸运。” “哪......”白肆玉正要开口再寒暄,一个软软的小身体突然“吧唧”撞到了他的腿。 他心脏下意识一跳,连忙往下看去,正见到一个穿着粉色小蓬蓬裙、长得无敌可爱的小团子抱住了他的膝窝。 “哥哥你真好看。” 小团子努力仰着小脑袋,包子脸上露出惊叹和沉浸式的喜欢。 牧长晴这才注意到一直拉着她衣角的牧团团不见了,连忙咳嗽一声喊。 “团团,回来。” 可惜牧团团恍若未闻。 她依旧扒着白肆玉的腿,两只短短的小胳膊抱得很认真。 白肆玉愣了一下,很想笑。 “你也很好看呀。” 牧团团的包子脸上露出害羞的小模样,随即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表情变得超级期待又认真。 “我妈妈昨...昨天说要给我小舅舅介绍很好看很好看的人当我的小舅妈。” 牧团团小声音奶呼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闪发亮。 “你是我的小舅妈吗?” 第33章 整个场面突然安静。 牧家人的微笑全体一滞, 僵在脸上。 白肆玉则瞪大了眼睛:“!” 只有牧团团全程悠哉,她把包子脸贴在白肆玉的腿上,奶里奶气地还在问:“哥哥, 你是我的小舅妈吗?” 还是从白肆玉身后下了车的牧长烛先笑了。 “团团还不到三岁,童言无忌。” “哈哈对,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牧家人纷纷反应过来,刷刷解冻, 牧长晴连忙小跑过来, 把牧团团从地上薅走。 然后红着脸敲了牧团团一个小脑瓜崩儿。 “胡说啥呢,你这孩子。” 别说是把白大师喊做“小舅妈”这种逆天的话了, 就是她准备给长烛介绍对象这事儿也不能乱说啊。 白肆玉也被搞了个大红脸, 天知道,他一个男的被喊做小舅妈是什么感受! 他可是男的啊!!! “爸,咱们进去聊吧, 外面太阳挺大的。”牧长烛对牧老爷子道。 虽然他特意强调过不用那么郑重, 把白大师当作来作客的他朋友就行,可他爸明显还是太讲究了。 “行......对,咱们先进家里,先进家里。” 牧老爷子看见牧长烛就高兴。 放在一个月前, 他的小儿子长烛精神头哪里会有现在这么好, 就算天天在医院里静养着, 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但凡吹个冷风,出门折腾到......就更要卧床几天才行。 现在天天在外面来回, 却连咳嗽都少,除了还需要在轮椅上坐着, 脸色看起来已经很像个健康有活力的正常年轻人。 这都是托了白大师的福啊。 白大师就是他们一家的恩人。 为了今天这顿饭,牧老爷子早早就让牧家开始准备, 菜单全都是精心制定,且得了牧长烛的嘱咐,没有一道菜里放了花生。 道道精致,盘盘味美。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当然白肆玉喝的是果汁。 ......一顿饭结束,白肆玉对牧家人更喜欢了,感觉牧家人都特别好,怪不得能养出牧长烛这样的贴心好朋友。 牧家人自然也对白肆玉喜欢到了心坎上,白大师能力非凡恩情颇大还一点架子都没有,脾气那么随和,长相又极其俊俏,怪不得一下车就把他们家的牧团团迷住了。 要不是白肆玉拒绝,牧老爷子甚至想留白肆玉在牧家长住。 白肆玉默默摸了下肚皮,内心感慨,要是天天在这儿住,他怕不是要吃成个胖子了。 牧家的厨师做饭也太好吃了! 下午牧长烛就带白肆玉四处逛了逛,牧家前后附带着面积很大的庄园,有花有草还有几颗果树,其中有一颗枣树已经生长了二十八年,是牧长烛出生时牧老爷子亲手种的。 第82章 寓意吉祥,期盼牧长烛能够平安健康,一生安遂。 “长烛,你家人真的很爱你。” 六月的阳光浓郁灿烈,白肆玉在微醺的暖风中仰头看着满树繁花。 枣花细小而精致,花瓣有润白有浅黄,还有很多刚刚冒出的青绿色苞骨朵,排列成五角星状,缀得层层叠叠,好看得不得了。 白肆玉是笑着说的,心里也没有多想别的,两辈子都是孤儿,他已经不再想自己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工作做什么......亦或者,到底爱不爱他了。 牧长烛抚摸向树干的手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旁边弯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下的白肆玉,突然感觉心里最深最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酸酸麻麻...... 白肆玉恍然未觉,又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细小的枣花花瓣,又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好香啊,是甜的。” 怪不得他在超市总能见到枣花蜜,原来枣花本来闻着就甜甜的。 牧长烛深灰色的眼眸就这样看着他,以往深不可测的眸底好似酿入柔软。 他顿了顿,才温声道:“对啊,枣花香是偏甜的,等这些花都结成果了,我带你来打枣子,满树的枣就跟下雨似的。” “好啊好啊。” 白肆玉眼睛顿时晶亮,超感兴趣。 两人在这儿闲逛着,大厅里的牧团团却在喊着要去找小舅舅和小舅妈。 牧长晴捂脸。 牧老爷子笑着看向牧长晴:“长晴,你准备给长烛介绍朋友?” “就在家里随口一提,没想到让团团记住了。”牧长晴咳嗽一声,让自己大儿子二女儿把牧团团带去别的地方玩。 “以前长烛身体不好,我也没敢想长烛以后能成家生子......”牧老爷子声音酸涩,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面色变得柔和:“好在现在有白大师在,长烛身体恢复得和正常人一样健康也是指日可待,的确可以试着认识一些女孩子,慢慢接触嘛......相处多了才能有感情,还是要让孩子们自由恋爱的,互相喜欢最重要......” “是的爸,我也这么想的,我和阿弘前几天去参加他朋友大女儿的订婚宴,伴娘里有一个姑娘长得很漂亮,那个姑娘主动找我寒暄,说她是长烛以前的同学,话里话外向我打听长烛怎么样了,我感觉她好像是喜欢长烛。” “是吗,那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家里是开公司的,但名气应该不大,我没有记住,母亲好像是医生,至于其他的我不太了解,我当时没问太多......” 牧长晴说着,又回忆了一下。 “不过那个姑娘条件非常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比长烛大两岁,现在在京科大当讲师,也算是年轻有为很优秀了。” “的确不错。”牧老爷子点点头,“不过咱们最多也就是让他们有个认识的机会,最主要还是要看长烛的意愿。” 两人正聊着,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刚刚准备出门的牧盛言突然回来了。 “爷爷,二姑,外面来了两位国家异侦部的人,说是特来拜访一下小叔。” “异侦部的人?” 牧老爷子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茶杯。 “对,其中一位就是爷爷你广邀天师那天跟在韩天师身后的那位。” 牧老爷子沉默两秒,道:“那就把他们请进来吧,长晴,你给长烛打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牧长烛正和白肆玉聊着这枣子怎么做最好吃,还聊到小时候家里有个保姆阿姨用这棵树结的大枣做了老家特色醉枣,吃起来风味十分独特。 枣香酒香完美相融,清醇芬芳,甘甜酥脆,一口一个非常容易上瘾,牧长烛描述生动,把白肆玉馋得口水疯狂分泌。 可完全吃不到! 看着白肆玉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带点控诉,就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牧长烛心里莫名柔软,不自禁地想揉一揉白肆玉在阳光下发着光的柔软发丝。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则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 牧长烛眉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唇角拉平,抬手接听:“二姐?” “长烛,国家异侦部来人了,说是要拜访你。” 牧长烛顿了两秒。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和白大师会过去。” 挂掉电话后,他看向旁边还沉浸在醉枣美味幻想中的白肆玉:“国家异侦部来人了,应该来找你的。” “什么?”白肆玉一愣:“国家异侦部?” “对,国家专门处理异常事务......也就是玄学相关的部门,你第一次来牧家时,那位穿中山装的韩栋梁韩天师就是国家异侦部的一把手。” “我记得,他当时手里拿着的是镇山尺,是个很厉害的法器。”白肆玉记忆力很好,自然不可能忘记。 他微微皱眉,“但他们来找我干什么,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我在你家?” “应该是和唐多多的事情有关,你出手稳准快,对于异侦部来说是难得的人才,他们这次来应该是想吸纳你进入异侦部或者让你成为异侦部的外援,不过他们应该并不知道你在我家,而是想通过我来获得你的联系方式。” 毕竟他的白大师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玄术道士,甚至能力超越天师,异侦部私下调查且直接上门的话......万一白肆玉是个脾气稍微大一点的,就会觉得他们不够尊重。 第83章 而牧长烛的猜测非常准确。 居安这次前来的确是想通过牧家得到那位年轻大师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异侦部还不知道白肆玉的具体能力有多强,但是通过最近网络上的纷纷扰扰,以及白肆玉轻而易举破了生魂转运的邪术阵法,就可以判断出他的能力不会在异侦部二把手居安的能力之下。 听到牧长烛的分析,白肆玉心里有了数,他不再抗拒,跟着牧长烛回到了牧家大厅。 当与异侦部两位同志相见,并从对方口中听到和牧长烛刚刚猜测毫无二致的话,白肆玉忍不住悄悄看了牧长烛一眼。 牧长烛面色不动,但深灰色的眸子明显柔和地回望了一眼白肆玉。 两人动作非常隐秘且快速,没人注意到两人的“眉来眼去”,居安还在为白肆玉细数加入异侦部的好处。 “白大师你如果愿意加入我们异侦部,基本福利除了五险二金以外,还有很多出任务的奖金,而且你现在还是未成年学生,不需要坐班出勤就可以拿到这些福利,加入异侦部绝对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而且我们的......” “不好意思。”白肆玉轻声打断了居安。 “我比较爱好自由,而且我还没上大学没有选专业,暂时不能确定以后到底做什么,所以现在不能答应你加入异侦部。” 他很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异侦部可以来找他帮忙,但是他绝对不能去异侦部上班! 上班。 这两个字听起来就很恐怖! 居安完全没想到白肆玉会拒绝,按理说国家异侦部已经是很多术士的好去处,尤其白肆玉年龄还这么小,现在不用上班出勤就能拿那么多福利,这简直不要太划算。 而且现在就入编,以后可都是工龄啊! 超爱编制的居安完全不能理解。 可看着白肆玉特别认真的模样,还有牧三少在一旁守候着,居安也无法强求。 他顿了下,又拿出了计划b。 “如果白大师您暂时还不想加入异侦部,那是否愿意成为异侦部的外援呢,这个我们也是有很多福利的,每一次您帮助异侦部完成任务,都可以得到酬劳,而且异侦部的宗旨也是为了守候老百姓和国家的安全,所以我们也是真心希望您可以加入我们......” “这个倒是没问题的。”白肆玉想了想便答应。 内心还忍不住感慨牧长烛怎么这么聪明呀,什么都猜到了。 居安虽然没有达到了最初的目的,但好歹也算是完成了基本任务,在向白肆玉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将白肆玉的基础信息记录下来存入档案后,便恭恭敬敬地和白肆玉以及牧长烛道了别。 带着人从牧家离开了。 居安前脚刚走,白肆玉就想继续回到园子里赏枣花,但还没开口,兜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发现居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白肆玉划开接通,对面立刻传来了一道粗噶的中年男人声音。 “你好,我是云栖小区的物业,请问你是六号楼一单元802的租户高旗高先生吗?” 高旗是牧长烛助理的名字,白肆玉知道。 “是,怎么了?” 对面的呼气声很急。 “高先生,六号楼702租户投诉天花板漏水,应该是你家的水管爆了,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回来处理一下吗,或者我们找开锁师傅尽快解决,毕竟你这......你这水淹得厉害了,对你和702户主都会造成很大损失。” “漏水?” 白肆玉面色顿时变了。 别说枣花了,居安都要被他忘在脑后了。 他的好多家伙什还在卧室里,那水不会把他的宝贝都淹了吧! 白肆玉连忙道:“我马上回去,你等我一下。” 本来准备在牧家待到晚上的做客计划匆匆结束,白肆玉急忙踏上了回去的路。 牧家人见白肆玉要离开,纷纷出来要送,牧团团特别不舍得地抱着白肆玉的腿,想让白肆玉留下来。 “漂亮哥哥你能不能别走,你住我们家好不好,团团把玩具送给你,我们......我们一人一半。” “团团乖,下次我陪你玩好不好?” 白肆玉捏了下牧团团的脸,把来之前就特意准备好的一个小盒子塞到了她肉乎乎的小手里。 里面装着足足十枚平安符,足够牧家人每人随身戴一枚。 装满平安符的盒子对于两岁多孩子来说有点大,牧团团要努力用两只手抱着才行,她眼睛晶晶亮,很好奇盒子里面是什么,但是又没办法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打开。 牧家人还不知道里面都装着什么,牧老爷子让管家把一只红封送来,里面装着一张存款七位数的卡。 “白大师,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之前牧家广邀天师,即便几位天师并没有对牧长烛的病情起到任何作用,牧老爷子也一人送了十万的红封。 这次给白大师几百万,他觉得完全不算多。 白肆玉推辞了两下,没有推辞掉,便只好先拿着,帮人看风水改命格,的确多少要收点,不然对顾客也不好,不过牧长烛平日也没少帮助他,他觉得两者多少可以抵消。 而且之前月姐塞给了他一万块,他还没花完。 “拿着吧,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衣服吗。”牧长烛笑道。 第84章 随后他让杜午把车开来,立刻出发。 ...... 一个半小时后,白肆玉赶回了小区,他匆匆忙忙拿着钥匙奔上八层,一名物业人员和七楼的业主已经等在门口。 白肆玉连忙把钥匙插.进锁孔,扭动钥匙。 “咔哒。” 门开了。 物业人员和白肆玉一起冲进了屋内,屋内水已经浸没了大部分客厅地板,七楼的业主站在门口伸着脑袋,一边看一边嚷嚷。 “你看看你看看,你屋子淹成这样,我家天花板能不漏吗,你太不负责任了,我家具都泡了,你得给我赔!!!” 白肆玉却恍若未闻,他的脚步在进入客厅的瞬间便停住,焦急的面色一秒变得凝重。 他没有去卧室查看最重要的家伙什儿,而是蹲下来,看向地板上的积水。 物业人员第一时间冲向了厨房,仔细查看了一下,又跑去了卫生间,想看看到底是哪儿爆的,却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两处水管都好好的,难道不是八楼水管爆了,是再往上?! 物业人员冲出来就要向七楼业主说明这个事儿,却被白肆玉伸手拉住。 “报警吧。” “报警?!”物业人员愣了,“报什么警,这事儿不需要警察处理。” “报警就报警,你是不是不想赔啊?!老娘怕你啊?警察来了你也该赔!” 七楼业主一听气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和白肆玉好好说道说道。 物业急得连忙喊:“姨,不是这家漏的水,我刚刚看了,水管都好好的,是楼上902漏下来的,902漏的水!” 随即他又对白肆玉道:“哪能动不动报警啊,我一会儿联系楼上业主,让他回来处理,咱们私下了了这事儿就行。” “怕是不行。” 白肆玉抬起头,扫了还在滴水的天花板一眼,嫩生生的脸变得沉稳凝重。 “楼上应该死人了,这水......明显泡过尸体。” 第34章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 七楼业主老太太一听这话, 脸色都变了。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这水要是泡过尸体,那她的家具......不,她的房子都要完了!!! 物业也一下变得面色难看起来, 他突然感觉自己踩着的不是水,而是...... 物业大叔脸刷地惨绿,一股气流从胃里疯狂上涌。 “yue——” 他疯狂扑向了门外,扶着门就吐了一地。 白肆玉眼看俩人一个也指望不上, 只好自己掏出电话, 打了110。 警察出警很快,加上物业还真的联系不上九楼业主, 就直接叫来了开锁师傅。 902的门一打开, 哗啦啦的水就淌了出来,放眼一看整个客厅都淹没在一片水光之中,阳光照在水上跳动, 水比鞋底子都要厚。 物业大叔脸色难看, 不愿意进去,两名警察率先走入。 微弱的水声还在不断流淌,短发女警扫了眼厨房,见厨房管道没有异样, 就快步走向浴室, 浴室门紧紧关着, 门缝里有水不断涌出,女警脸色严肃, 拧了下门把手没拧开,便抬起右腿, 对准门中心狠狠一踹。 “砰!砰!砰——哗哗!” 门一被撞开,那原本微弱的水声陡然清晰起来, 待女警看清室内景象,她表情瞬间一变,瞳孔惊缩。 一具已经泡肿胀了的女尸头朝下漂在浴缸中浑身□□,白得发泡。 整具尸体大得不正常! 她忍着呕吐的冲动,对着在搜查卧室的同事大喊:“李征,快联系鉴证科,就说发现一名年轻女尸!家中溺亡!” 短发女警的话传到客厅外,站在门口等候的物业大叔脸色刷地惨白。 他颤颤巍巍地看着自己湿透了的鞋,一口酸水再次涌上喉咙口,胃里翻山倒海起来。 另一位住七楼的老太太也嘴唇一抖,手指哆哆嗦嗦,脸皮子瞬间垮了。 “他他他......他怎么真猜对了,难道——难道就是他,那个八楼的就是凶手?!!” 被称作是凶手的白肆玉此时却不在这里,他已经给牧长烛打完了电话,收拾好重要物品来到了楼下,房子被淹成这样真的没法住,何况这水还泡过尸体。 “长烛,我收拾完了。”白肆玉拎着一个大包裹。 “要不要跟我回牧家住一晚?明天再带你搬家。”牧长烛接过白肆玉手里的包裹放到车里,余光掠过停在一旁的警车,有点后悔没在昨天高考结束时立刻带白肆玉搬家。 他温声开口: “你现在身体已经不会受到财富贵贱影响,其实可以换个房子住,这边还是有些过于破旧了,你觉得呢?” 之前这个小区有人跳楼,牧长烛就安排高助理重新找了一处房子,因为考虑到白肆玉突然换环境可能会影响到考试状态,才一直没提。 没想到今天又有人出事。 白肆玉想了想,觉得这边的确不能再住了,点点头。 “新房子已经租好了吗,那.......长烛,我把钱打给你好不好?” 他感谢牧长烛如此贴心,但是他不能一直总花牧长烛的钱。 “已经租好了。”牧长烛并没有拒绝白肆玉小小的坚持。 “那个合同金额我一会儿让高特助拍照发过来,你先上车。” 白肆玉却回头看了一眼。 第85章 “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白肆玉动了动鼻子,感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怪臭味儿,有点像那天有人跳楼时他偶然闻到的一丝怪味儿。 “哪里不对劲?”牧长烛问。 “我暂时也解释不出来,不过现在应该走不了,我是报案人,现在还没做完笔录,警察一会儿肯定还会找我。” “嗡嗡。” 白肆玉说着就感觉背后的背包突然震动起来。 他打开包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是那个物业大叔的电话。 一点开,里面就传来物业大叔焦急粗噶的声音:“高先生,你你......你跑哪儿去了,警察同志要找你问话呢。” “我在楼下。”白肆玉说。 对面手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个人。 “你好,是报案人吗,我需要你做一份笔录,请你现在不要离开,你在楼下哪里?” 白肆玉简单报了一下坐标,不一会儿就看到楼栋里跑出来一位棕黄色短发的女警察。 “你好,我是苏静茹,这是我的警官证。”苏静茹将证件亮明,随即才拿出记录本,“你就是报案人高旗吗,请问你是怎么发现楼上死人并猜到尸体是泡水而亡的呢,以及你今天一天都在哪里?” “高旗是帮我租房的人,我叫白肆玉,今天一大早我就出门了,先去了京城第三人民医院,然后我去了我朋友家做客。” 苏静茹本来一直以很平静的表情看着白肆玉,可在听到白肆玉口中的姓名后,整个人瞳孔微微睁大,动作一滞。 她刚刚跑出来时就觉得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人长得像白肆玉,没想到还真是! 苏静茹捏着记录的本的手指紧了紧,整个人气息都变激动了。 本来她还觉得对面人猜到楼上有人死亡很值得怀疑,现在一切怀疑都瓦解了不少。 以白肆玉的能力,的确是能轻松算出来楼上有人死亡! 现在警局内还有谁不知道,白肆玉随便一出手就帮助隔壁警局侦破了那件线索很少的虐猫虐狗案,还引来了国家神秘部门异侦部。 苏静茹甚至要忍不住问白肆玉对楼上这起案件有没有什么想法了...... 两人在这儿做着笔录,又一辆警车从远处开来,拐了个弯儿便在两人旁边停稳,几个拎着箱子的人下了车。 “苏警官。”“静茹。” 下来的几个人纷纷给苏静茹打招呼。 苏静茹点头示意,这几位都是鉴证科的同事,还有一名法医,其中一人认出白肆玉,忍不住面色一变,惊声开口。 “你......你是白肆玉白大师?!” 白肆玉抬头:“你是?” “我是孙东栋和于丹的同事,我们一个警局的。”戴着手套的短发女生语速飞快,表情有些激动,“白大师你好,我能加您一个微.信吗,我有事儿想请你帮我算一算,或者您能不能等我一下,我...我上去忙完就下来。” 白肆玉看了一眼短发女生的脸。 “我在这儿等你吧。” “谢谢白大师,谢谢白大师!”女生大喜着道谢,然后迅速跟着队伍进了楼。 苏静茹给白肆玉做完笔录后,也立刻转身上了楼,虽然她也有很多话想和白肆玉说,但现在工作任务最重要。 白肆玉则拿起了一直振动不断但没来得及查看的手机,点开屏幕。 发现居安刚刚把他拉进了异侦部的微.信群。 【异侦部大家庭】 居安:公布一件事情,我们异侦部外援再次增添一名猛将,从今日起,白肆玉白大师正式成为我们异侦部外援@玉通天在咆哮 居安:让我们一起欢迎白肆玉白大师加入我们异侦部大家庭!【撒花】@玉通天在咆哮 白肆玉:“!” 之前起名的时候美滋滋,他完全没觉得这微.信名哪里不对,怎么现在看起来却有种莫名的中二味道! 白肆玉发挥极限手速,连忙改了备注。 可下面已经涌现出了一群人,排队撒花。 “欢迎白大师!【撒花】” “欢迎欢迎【握手】【撒花】” “欢迎白同志加入异侦部【玫瑰】【玫瑰】【玫瑰】” “欢迎!白大师是不是年纪很小,哈哈你进来以后我就不是咱们群里最幼稚的了,哈哈【成熟抽烟】” “.....” 这条最长的信息出现后,白肆玉足足盯了它五六秒。 他唇角缓缓拉直,斟酌了十几秒,沉稳回复。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我也很高兴能加入大家。【微笑黄豆】” “红玫瑰举杯共饮jpg” 原本不断刷新的群微微停滞了三秒。 白肆玉微微抬起下巴,对自己的沉稳回复非常满意。 这种公务群肯定需要沉稳得体的应对方式,他刚刚那样回复肯定能够挽尊微信名留给大家的幼稚印象。 多亏了他之前在“十日高考冲刺计划”微.信群里特意收藏了快七十岁的数学老师发过的所有表情包。 他真是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聪慧过人呐! 白肆玉悄悄又翘起了唇角。 “你好,我叫赵灏承,( ̄o ̄)ノ”页面最。上方突然弹出了个好友申请。 白肆玉看了眼头像,发现这人就是那个说他进来以后自己就不是群里最幼稚的账号。 第86章 白肆玉没有立刻通过。 白肆玉很有原则。 足足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悄咪咪的点了同意。 他就是这么有原则又大度。 对面的赵灏承脸都要笑歪了,对着身边的居安说:“我就说他得通过吧,毕竟我那么青春有活力,还特意加了颜文字,一看就没有代沟,是和他最接近的。” 居安看了一眼已经四十好几眼角带褶的赵灏承。 居安:“......”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赵灏承立马和白肆玉聊了起来,发了特别多表情包,试图让白肆玉发现他阳光青春的内心,白肆玉被一片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包刷屏,感觉有点眼晕。 好在楼上的警方鉴证科人员很快就完工下来了,带着一包包的证物,路过白肆玉时,一股熟悉的怪臭味儿钻进白肆玉鼻腔。 白肆玉下意识喊住了拿着那包明显有怪臭味儿证物袋的警方人员。 “不好意思,我能不能问一下这里面装的什么?” 那位警方人员已经知道了眼前人就是传闻中的白肆玉,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道:“不好意思,这些证物是案件证据,不能随便透露。” 白肆玉也意识到自己这么问有点唐突了,笑了笑后便也不再说什么。 但心底的疑虑让他给居安了一条信息。 “居组长,北郊云栖小区这边一星期内发生了两次命案,我感觉和蛊术有关。” 对面的居安正准备出任务,一看到白肆玉发来的消息,顿时发了条语音。 “蛊术?白大师你确定?”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接触不到证物和尸体,所以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我建议你们异侦部调查一下。” 两次他都意识到不对劲,但又不是一眼看出本质,证明和咒术道法无关,很可能是蛊虫之类。 白肆玉点到即止,多的便不再多说,警方两队人马收集完证物便准备打道回府。 之前想让白肆玉帮忙算命的短发女生则没有和警车一起回,单独跑了过来。 “白大师,我......” “你是不是想算你姐姐相关的事情?” “!”短发女生嘴巴半张,顿时睁大了眼,震愕之余又忍不住升起惊喜。 “是!白大师你真神,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我姐如果嫁给现在这位男朋友,能不能过得幸福。” 她姐是海归名校硕士,名下有两套京城住房,在知名大厂做管理,之前一直坚持不婚主义,现在居然爱上了一个比她还要大十岁的离过婚的男人,还喊着要结婚。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像唐多多事件,心里毛毛的很不安稳。 虽然这个男人和刘成区别也不小,至少学历很高,是博士,名下也有房产,可到底是大了十岁...... 白肆玉顿了下。 “说实话,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你姐本人的面相才更准,你有你姐姐和你姐男朋友的照片吗?” “我没有我姐男朋友的照片,只有有我姐姐的照片,不过我姐照片都在我私人手机上,现在这个工作手机上没有,所以得等我回警局才行我......白大师,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等我回到警局就发给你。” 女生祈求地看着他。 “可以。”白肆玉也存了继续打听那案件的心思,微微一笑便答应。 女生激动得在心底欢呼一声,问了白肆玉的微.信号,记在了工作手机的备忘录上。 等女生一离开,白肆玉立刻上了车。 见牧长烛一直盯着他,白肆玉笑了笑眨眨眼:“怎么了长烛?” “没什么。” 牧长烛面带微笑。 他总不能说看着白肆玉这么受欢迎,还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交谈甚欢,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怪怪的抗拒感。 好像...... 那些人会成为他的敌人。 牧长烛本准备带白肆玉先回牧家住一晚,但因为白肆玉已经得知牧长烛的助理已经早就租好了新房子,坚持今天就搬家。 牧长烛也只好宠着。 新小区位于中正区,距离牧家不再那么遥远,大概就相距了十公里。 环境清幽,入户高级,洋楼和别墅交相坐落,最高的楼层才八层。 这次租的房子是边户,建筑面积刚好130平,刨去公摊面积不算大但南北通透户型方正,还有一个非常宽阔的长阳台。 白肆玉等人来到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层层叠叠的金橙色火烧云在天边连成一片,烧得火热,绚丽的夕阳照进屋里,宽大的阳台好似被蒙上了一层彩纱。 站在阳台远眺,还能看到小区内的人工湖和漂亮的绿化,微风徐徐,吹拂在白肆玉脸颊。 白肆玉一下子就爱上这个新房子了。 的确比之前那套为了符合他身体条件而特意找的破旧老房要漂亮舒适好多! 屋内各种生活必需品也都早就收拾好,新被褥新床单新被套都由家政工小时工全部晒好叠好。 但新牙刷牙杯都还带着包装。 白肆玉摸着莫兰迪色系的陶瓷款新牙杯,心里莫名喜欢,他掏出手机就想给牙杯拍个照。 刚打开照相机,一则好友验证信息弹了出来。 “白大师你好,我是刘苏,就是下午那个想让你帮我算算我姐姐的人。” 第87章 白肆玉点击通过。 然后立马备注。 刘苏顿时发过来一个笑脸,还有一个猫猫甜美笑容表情包。 刘苏:白大师,真的很荣幸也很高兴能加到你的微.信[转圈圈] 刘苏:这是我姐姐的照片。 刘苏:[图][图][图] 白肆玉点开了三张图片,微微蹙眉。 这三张照片美颜得有些明显,不太好判断。 白肆玉正欲打字,聊天页面突然弹出一条带着惊叹号的消息。 刘苏:等等,白大师,我姐姐刚刚好像在朋友圈公开了!我看到她男朋友照片了,你等我发给你!!! 刘苏:[截图] 白肆玉模糊一扫,感觉又是一张美颜严重的照片,可当他又看了第二眼,突然发现好像情况有些不对! 他连忙点开图放大,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等等!刘苏的准姐夫...... 居然是文娟老师的老公?!! 第35章 白肆玉皱眉。 这情况把他一时间都搞无语了。 他之前只能看出文娟老公林伟川出轨还有了非婚生子, 并不能看出那一位是被骗还是甘愿当小三。 现在这张照片虽然美颜不少,但仔细看看女方好像是真恋爱脑,是不是被小三就不知道了。 白肆玉斟酌了一下用词, 才回复。 “不是良配。” 刘苏立刻发了一串感叹号过来。 “果然!!!” 刘苏:我就感觉这个男人不对劲。 刘苏:我姐好像和他才谈半年多,就跟喝了迷魂汤似的整天说她男朋友这男朋友那,我感觉正常的男性正常的恋爱关系绝对不会这样,这个男的肯定是个高手。 白肆玉心想可不就是个高手么。 “你姐面相看起来像是走了子嗣运。” 白肆玉最后提醒了一句。 “慎重处理, 男方有妻有子, 婚缘未断。” 刘苏本来还在庆幸找了白肆玉帮忙,这下能更坚定劝她姐分手了, 可当看到最后两条消息, 整个人差点抓狂。 她姐怀孕了?什么?!! 而且男方还婚缘未断什么意思? 那个男的难道没有离婚?!!! 刘苏彻底炸了。 她简直无法冷静,长呼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平静下来,她现在不能直接找她姐质问, 不然她姐一时冲动只会给那个男的骗她的时间。 她先感谢了白肆玉, 给白肆玉转了一千块钱。 然后才给她姐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她姐的声音明显带着幸福:“苏苏,你给我打电话不会是要问我男朋友的事儿吧?对,我们是准备结婚了, 过两天我带男朋友回家看爸妈。” 刘苏压抑着心中的烦躁和怒火。 尽量平稳道:“姐, 这会不会有点草率, 你们才认识不到一年。” “不草率啊,我们年龄都不小了, 他这么好的男人我必须抓住,他今天还给我做饭了呢, 我刚刚照片里的四菜一汤都是他做的,还有我最爱吃的糖醋鱼,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厨艺好脾气好能力也强,还有学识,苏苏,你不要有他有偏见......” 同一时间的另一个家里,文娟带着完全无事的儿子出院回家了。 从白肆玉嘴里得知那个消息后,她在外面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回到病房。 可笑的是,她努力做了一个小时的心理准备居然都白做了,病房里除了她儿子根本没有一个人在,如果说她公公婆婆是担心涛儿担心得住了院,那林伟川呢?! 林伟川离开了一个多小时,居然就没有回过头再看儿子一眼,如果说以前她可能会觉得林伟川是伤心过度,不敢面对现实,可现在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可能对这个家根本没有多少感情。 简直令她恶心! 林惊涛还对父母之间的问题没有任何感觉,他还沉浸在真正见到了白大神而且白大神还救了他的命这样的激动中,同时他开始细细回忆起当天玩剧本杀的环节。 如果真的是他同学故意向他借命,那他也不可能就当这事儿没发生! 林惊涛一回家就进了房间,文娟洗了一点水果送进去,就没有再过问。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家,眼眶里的水雾不自主地越来越深。 半晌后,文娟抬起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 她打电话给了自己做律师的好朋友。 “容容,我有事想请你帮个忙,怎么看对方有没有转移婚内财产?如果要离婚......那些财产该怎么追回。” 如果她得知真相后只会哭哭啼啼,那就辜负了白肆玉对她的帮助和提醒。 林伟川在外面都已经有妻有子,彻底背叛了她,她绝不可能和他继续相安无事地过下去! ...... 风水师不是保育员,算完该算的,白肆玉就没有再把文娟和刘苏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毕竟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路要怎么走,要看她们自己。 白肆玉把手机一关,开始享受自己的快乐暑假生活! 好不容易高考结束还有了将近三个月的美好假期,他不好好玩都是对不起自己。 先是在新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然后带着零花钱走街串巷吃零嘴儿,哪儿人多钻哪里,戴齐口罩帽子和眼镜,街头两只狗打架白肆玉都要跑去瞄一眼劝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