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作死》 第1章 《末世之作死》作者:旌丑【完结】 文案: 末世终极大boos捡到被家人抛弃的根正苗红小可怜。 大boss用祖传脱胎换骨、拔筋抽皮式的养成方法对小可怜进行大魔王改造。 小可怜哭唧唧地韬光养晦:“你给我等着,迟早弄死你。” 史上最强大boss敞开双手:“荣幸至极。” 【拥有毁灭世界能力从小被当成世界统治者养大武力值爆表睥睨众生看不起任何人0vs三观逐渐崩塌黑化占有欲超强敏感哭包1】 ps:是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诡异黑暗背后是纯粹。 第一卷——初级作死 第1章 作死的人 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分食而死的簿泗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散发死尸恶臭的大仓库里,三三两两的丧尸晃荡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簿泗扯着嘴角“呵呵”两声,立刻,两只呈开膛破肚状的丧尸如同野兽嗅到血腥般转向他,接着毫不迟疑地挪来。 看着穿过仓库铁门走来的丧尸,簿泗僵着脸,吐出一句带血的‘我-操’。 “你们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嘛?”簿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惊恐慌乱,只有一双正酝酿着怒火琥珀色的眼珠。 两只丧尸因为离簿泗的距离更近了,闻到的人肉味更加鲜美了,所以咧着嘴露出一口烂肉,速度加快的扑了过去。 簿泗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怪物,一口气没憋住喘了一下,继而怒吼出声:“受不了!” 左边那只丧尸被一记侧踢击中歪着半截脖子向旁边那只撞去,接着双双倒地,黄绿色的尸水向炸裂的水袋一样,溅了一地。 簿泗侧身站直,盯着自己的双手十几秒,一口气连喘了好几下,颇有些苦恼,“深井冰啊,烦死我了,我他妈怎么就死不了呢?为什么……” 碎碎念很久了的簿泗突然转身,蹲在那两只还在蠕动着,啊啊作响的丧尸旁边,面无表情的用商量语气开口:“诶,还有力气不?出去喊两声,叫多些丧尸来吃人肉。” 一颗头悬在脖子上要掉不掉的丧尸对着簿泗哈了口气,随后挣扎着要起。 ‘喀’一声,那颗脑袋终于掉了,滚落在仓库角落遥遥望着踢他的人。 簿泗抓抓脖子,讪讪地收回脚,“对、对不起啊,你那味道太酸爽,忍不住了。” 然后他又蹲下来,对着另外一只头与脖子还亲密无间的丧尸商量:“他跟世界说再见了,要不你去叫丧尸来?……别对我哈气啊我警告你。” 丧尸:“……哈~” 对着两只死的不能再死的丧尸,簿泗神采奕奕地盯着一个接一个走进来的丧尸,嘴里叨叨:“这次能死了吧?一定能一定能……” 大概半个小时,簿泗站在仓库外,脸色阴沉,身后是堆得高高的丧尸山。 “我就是想死而已,这很难嘛?”簿泗仰头对着天发出了这么个疑问,没得到回应就低下头自嘲,“末世,呵呵。” 簿泗是末世前帝京簿家的第四子。 一个十五岁被认回簿家的私生子,就名字也是那么随便,簿泗,簿泗。 想一想这一次自己又是怎么死的。 是被一堆热血善良的大学生因为面对一群丧尸太害怕了,所以失手用簿泗给他们的铁棒将他敲的头破血流,再失手将他和一群丧尸推在一起。 倒在血泊中的簿泗无神的望着那一个个青春的背影,突然觉得,被撕扯断裂的手臂也没有那么痛了。 就这么被吃光光,也不错嘛。 这是死的第几次了呢? 都记不太清了。 这是被抛弃的第几次呢? 也记不太清了。 低头盯着正在迅速愈合的撕裂伤口,他嗤笑一声,簿泗,簿泗,用得着真的不死吗? 在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零零落落的几辆被撞毁的车子横在路上,干掉的血色在暗色的公路上粘嗒嗒的躺着,两旁的灌木像死了一样软在地上,灰色淡雾笼罩着前方的路,让前行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簿泗吐出嘴里叼着的干草根,站在公路边的铁栏杆上,嘴里又在叨叨:“所以我才说嘛,这种世界,谁会想要活下去啊?没水没食物没关系,上个厕所木有手纸,洗个澡木有水,内-裤都没有的换,怎么玩?” 叹口气,簿泗跳下铁栏杆,幽幽地向前走。 很快,高高挂着的红色牌子在前方打眼的出现,簿泗懒懒地抬眼看了下,低着头向加油站走去。 不出预料,这个加油站的场景也是一样的惨烈,破裂的玻璃镜面像是被泼了红漆一样。 簿泗绕过撞在一起的车辆,踩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弹壳走进加油站的便利店。 货架上的东西早被搬空了,地上除了十几具被啃咬干净的骨架就是些杂七杂八的垃圾杂物。 簿泗挺可惜的环视四周,竟然一只丧尸都没有,这还真不科学。 正打算走的簿泗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刚刚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人肉的味道,还是活的。 簿泗顺着味道越过货架,走到了收银台边,这里竟然很干净啊。 柜台上明明那么乱,一堆人民币跟废纸一样堆着,地上却干净的像是被收拾过一样。 簿泗盯着柜台下的那扇小柜门,这么小的台子里面能装的下的,也就只有可爱的熊孩子了吧。 第2章 无趣地瞥了一眼,簿泗转身就要走,柜门里突然传来被死死压抑的咳嗽声,听着还很细嫩。 这是设陷阱还是无意的呢?簿泗来了兴致,走过去一把将柜门拉开。 一把磨的发亮的匕首直直朝他的眼珠刺来,簿泗轻巧的歪头躲过,仔细盯着蜷成小小一团的东西。 “铛啷”两声,匕首被簿泗踩在脚下。 簿泗对着那两颗冒着火的眼珠子颇为不屑地嗤了一声,“就这熊样还想挖我眼珠?” 说完,没等那被讽刺的人发怒,簿泗就自己愣住了。 他戳了戳自己的脸,挖挖耳朵,捡起脚下的匕首,对柜子里的人问道:“你刚刚听见没?我说的话?”接着又自言自语,“诶?我竟然能和活人交流了?这该死的社交障碍好了?难道这次死的比较透,所以就痊愈了?” 柜子里的人没回答,反而是趁着簿泗自言自语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匕首,直取他的眼珠。 簿泗轻而易举地拍开那把匕首,用自己手上那把匕首在那人的右脸上毫不留情的划下一条血痕。 丢下匕首将人从柜子里提出来,出乎他意料的,格外的轻。 这才几岁啊?五岁? 第2章 柜子里的熊孩子 柜子里抓出的熊孩子浑身上下干净的不行,整个人粉嫩粉嫩的,精致无比。 一双看似呆滞无神的桃花眼,其实内里藏着偷袭不成反被揍的不甘,小巧精致的鼻子,有些苍白的小小薄唇,右脸上突兀的长长血痕显得可怜。 “诶,小鬼,你几岁啊?我猜你五岁。”簿泗提着熊孩子晃了晃。 熊孩子抿着嘴,装作茫然无知样。 “老子装的逼比你吃的饭还多,别班门弄斧的。”簿泗晃了晃匕首,“要不给你漂亮的小脸蛋再来一下?” “……七岁。”已经贴到脸上的冰凉让熊孩子软软的出声。 “好……好可爱啊。”这软软糯糯的童音顿时戳中了簿泗的萌点,他用匕首划着小孩的脸,弄出几个流血的小伤口,“叫两声。” 熊孩子装作无神茫然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椭圆的大眼睛冒着火,这无耻的大人! “叫不叫?”簿泗像是发现了很有趣的玩具一样,手里的匕首跟玩似的在小孩身上这里划划,那里戳戳。 很快,干净粉嫩的熊孩子就成了破破烂烂、一身血痕的小乞丐。 熊孩子掩下眼里的愤恨不甘,安静的任簿泗怎么弄都不出声,这下他是真的确定自己碰上硬钉子了,还是个变-态的钉子。 “对嘛,这样才像末世里的小孩嘛。干干净净像啥样。”簿泗满意的收手,一点没有以大欺小的自觉。 被摔回地上,熊孩子的身体僵了下,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 “刚刚那干净样子,你是想让人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吗?”簿泗颇有兴致的盯着小孩安静乖巧的小样儿。 “我有空间异能,五百平方。”熊孩子开口道,糯糯的声音特别可爱好听。 “五百平方,挺大啊,有泡泡糖吗?要大大牌的。” 熊孩子微微有些惊讶,面前的青年竟然一点不惊讶,眼里没有一丝贪婪。他垂下眼,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花花绿绿的东西。 簿泗伸手就着小孩的手掌挑。 小孩掩在长长睫毛下的黑色眼珠静静地注视着那双白净柔嫩的手。 这双手也不像末世的人。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一点必备品,憋憋的口袋连放一包压缩饼干的可能都没有,也没有武器,衣服虽然不是太整洁,甚至有些褴褛,但整个人却比他还要干净。 这个男人,很强。 簿泗嚼着泡泡糖,睨着正在不着痕迹打量他的小孩,心里暗道,只有七岁就这么聪明冷静了,而且还挺黑心肝的,长的也很合眼,重点是能交流。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和活人交流了,末世前一直都觉得活人很恶心,让他生不出看一眼的欲-望,更别说交流,末世后更觉得活人恶心了。 簿泗死在活人手上过,也被丧尸分尸过。虽然这都是他刻意造成,但这不影响他对活着的厌恶。 一个最不想活下来的人,偏偏获得不死的能力,多讽刺。 他尝试过无数次的自杀,各种各样的方法,但都死不了,后来被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卖给了研究所。 研究所那群人绝对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恶心的人,他们眼里的疯狂与残酷让人望尘莫及。 簿泗被养着,身体被不停切割,每天看着自己的肉,骨头,脑浆,被那些老头一脸狂热的摸来摸去,想想都鸡皮疙瘩骤起。 最后不死技能再次进化的簿泗当着所有人的面,只剩下大脑的自己咻一下长出身体和四肢,在那些人狂热贪婪的视线下,毁了整个研究所,也第一次开了杀戒。 那次被骗后,他什么都不愿意信了,就去这末世闯闯,换个别的死法。 在一次又一次的作死中,簿泗越来越不想活了,偏偏不死技能越来越牛-逼。 这世道啊…… “啪。”被指头戳破的泡泡像一块粉色的布贴在簿泗的脸上。 簿泗动作迅速的撕下,头发差点就被黏住了,这死熊孩子…… “喂……想死么?”簿泗握着匕首阴恻恻的移过去,好像下一秒就要让熊孩子身首异处。 第3章 熊孩子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一双明亮的桃花眼对着簿泗笑得格外乖巧。 簿泗恍了神,手上的动作就停了。 嘴里叨叨:“像,真像。” 熊孩子压低声音,状似无意,“像谁?” 簿泗提着匕首,压进小孩的颈动脉,有些恶劣的笑道,“我死去的妈。” 熊孩子立刻收了声,笑容也收了回来。 簿泗其实挺钟意这孩子的性子,冷静聪明,知进退,心肝黑,而且,长的很可爱,声音也是。 听说,养成是不错的游戏啊! 养一个混世魔王出来,死在自己养大的人手里…… 想想都带感啊! 熊孩子浑身发麻,这男人的眼神比匕首还要可怕的多,他连动都动不了。 “叫啥名?”簿泗很久没有笑的脸突然扯了个大大的笑容,僵硬而诡异。 对着这硬生生扯出来的笑容,小孩开始后悔自己干嘛咳嗽引来这么个疯子了,开始假意咳嗽是想引来大人带自己去d市基地,现在,活不活的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宫三昼。” “啊哈哈哈哈……”簿泗突然抽风似的笑起来,边笑还边问:“你该不会是那个生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的宫家老三吧?” 熊孩子咬紧牙,点点头,恨不得捡起匕首捅死这个男人。 簿泗笑着在地上狂打滚,手里的匕首一不小心就扎进了肚子里,鲜血喷泉一样地涌了出来。 宫三昼:“……” 第3章 疯子的养成1 跟在簿泗身后的宫三昼冷着一张小脸,迈着小短腿一言不发的走在公路上。 熊孩子的脑子里不停回放着,簿泗把匕首捅进肚子里那一幕。 “这就是我的能力。”簿泗将匕首抽出来,流血的口子瞬间愈合,裂开的衣服里面是白皙的皮肤,一点伤痕也没有。 宫三昼瞪大了桃花眼,眼珠都要被睫毛刺到了,这就是那个很珍贵的治愈异能么? 他曾经在父亲的随从里见过有同样能力的女人,但那个女人治疗同样伤口需要好几分钟,而且事后还会晕倒,跟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簿泗好像很满意宫三昼的表情,竟然伏下身凑到他旁边,将匕首塞进他手里,对着自己的肚子捅进去,接着拉着他的手向右划开,开始挖…… 那柔软中又带着韧性的切割感几乎要让宫三昼的手臂抽筋。 霎时,血肉四溅。 宫三昼满是伤痕的小脸蛋溅上了血,红的刺眼的血液让他视线模糊,温热腥甜的湿润好像碰到了他的舌尖。 直到现在,宫三昼还能感觉到那双手抹开他眼睛上的血的触感,湿湿的,热热的,还有那句在他耳朵里回响的话。 “想要吗?这种能力?” 宫三昼愣愣的抬头,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就像最后的残阳一般,透着摄魂的光。 “只要吃了我的心脏,这个能力就会变成你的。” 宫三昼悄悄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男人,抿紧了唇。 “诶,三昼啊,你个不得疼的熊孩子。”簿泗转身突然踹了宫三昼一脚。 熊孩子即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反应还是很敏捷的,只是被踹的退了几步,没有摔在地上。 没有一点要还击的意思,宫三昼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抬起已经用空间里的水洗干净的小脸,默默的望着男人。 簿泗低头瞄了眼只到自己大-腿处的小孩,扯了下嘴角,抬起大长腿,又来了一脚。 已经做好准备的宫三昼还是被结结实实地踹倒在地,瘦小的肩膀疼得厉害。 正想爬起来,一双破旧的白色休闲鞋踩了下来,几乎要将宫三昼的右肩给踩碎。 不再无神恍惚的桃花眼狠狠地死盯着男人,仇恨的视线停在男人的心脏处。 片刻,簿泗歪着头,满意的收回脚,兴致盎然的说道:“这样就对了,时刻保持着对我的觊觎,这样我才会让你继续活下去。” 变-态!宫三昼在心里咒骂,脸上却不显,扶着一抽一抽痛着的肩膀,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 “诶,拿双白色的袜子和鞋子来,鞋子要41码的。”刚把人踹了两次的簿泗无耻的开口。 熊孩子扶着肩膀差点岔了气,忍了好半天才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袜子和一双跟簿泗脚上那双一模一样的鞋子来。 簿泗特别高冷地抱臂站直,说:“给我穿上。” 宫三昼咬着牙,恨不得扑上去跟这个无耻的男人拼了。 他是宫家的三少,别说是被人踹了,就是被人说一句重话都没有过。 现在不仅被人连踹两脚,还得给人穿鞋。 再怎样,熊孩子也只是七岁的孩子,还是锦衣玉食的小皇帝,那张精致无比的小脸顿时扭曲了。 簿泗嘴上含着微讽的笑意,“要么穿上,要么喂丧尸。” 宫三昼纤细瘦弱的胸膛大起大落的起伏着,小脸涨的通红,薄薄的嘴唇咬出了血。 桃花眼阖上又张开,熊孩子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那个要扑上去拼命的孩子只是幻象一样。 簿泗对于宫三昼的变脸很满意。看,又多了一个优点,能屈能伸。 宫三昼一手扶着肩膀一手拿着鞋袜走过来,刚忍着屈辱感屈膝蹲下,就又被男人无预兆地踹了一脚。 第4章 抓着鞋袜在地上滚了一圈,宫三昼的右肩撞在水泥地上,骨头清楚地传来“咔嚓”两声-脱臼了。 死咬着嘴唇忍住声音,鲜红的血珠从白嫩的下巴划过,宫三昼冒着冷汗疼得直喘气。 “抱歉,刚没说清楚。”欣赏了下熊孩子的表情,簿泗才悠悠然开口,“跪着给我穿上。” 宫三昼:“……” 第4章 疯子的养成2 要问现在宫三昼最恨、最想杀死的人是谁。 他会告诉你,那人就在他正前方一米处。 在宽广的高速公路上,穿着他空间里的新衣服、新鞋子,躺着他空间里的沙发,嚼着他空间里的泡泡糖…… 就是这个男人。 宫三昼跪在地上,右手姿势怪异的垂着,左手拿着扇子别扭地给沙发上的男人扇风。 每扇一下,右肩就疼的厉害。 疼着疼着,熊孩子就麻木了。 甚至在思索,男人的治愈能力。 这个男人的血液也有治愈功能,自己之前被划的满是血痕的脸和身体因为沾了那个人的血,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皮肤仿佛变得更加嫩滑了。 要是弄根这人的头发,贴在肩膀上,肩膀会痊愈吗?宫三昼只能奢想自然掉落的头发,他没有能力去得到一滴血。 不知不觉,扇风的手对着簿泗的头发扇的更用力了。 簿泗吹着泡泡,时不时瞥小孩一眼, 一看熊孩子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簿泗摇摇头,果然这个小孩都成精了啊,就这份隐忍和毅力,都甩簿家那些熊孩子一个地球啊。 资质这么好,怎么就被宫家给落下了呢? 宫三昼。 呵呵,三昼。 “诶,我叫簿泗。”簿泗懒懒地开口。 宫三昼扇风的手顿时停下,桃花眼带着怀疑,上下打量了青年几眼,“帝京簿家的簿泗?” “诶,看样子我还挺有名啊。”簿泗来了兴趣,坐起身,“传说中的我是怎样的?” 低-贱私-生-子,超级大废材,贼眉鼠眼,四肢短小,猥-琐无比,欺善怕恶,龟-孙-子一个。 “没有传说,只是听哥哥们提起过。因为和我一样都是有数字在名字里,所以就记住了。”宫三昼垂眸,冷着小脸开口,暗地里绷紧了皮。 “噢,这样啊。”簿泗站起身,表情突然冷了下来,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宫三昼立刻全神戒备,结果没等到飞来的一脚,只等到男人的一句,把沙发收起来。 不敢有一点犹豫,熊孩子手一挥,沙发就消失在公路上。 “你说,来的人,是来接你的还是……”簿泗没将话说完,就长臂一伸,一把捞起浑身紧绷的熊孩子,纵身一跃跳进了公路旁栏杆边的灌木丛里。 即使死气沉沉的耸拉成一片,但依旧密布的灌木丛还是把这两个趴着的人挡得刚刚好。 摔在土地上,肩膀再次被重创,宫三昼红着眼,抬头瞪着把自己压住的男人,但在这个末日世界,仅七岁的他孤身一人,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招惹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 汽车的开动声由远至近地传来,隔着一簇簇的树叶,忍着痛的宫三昼伸着唯一能够动弹的脖子向前探去。 是军车! 宫三昼跟见了干爹似的,两只桃花眼黑亮的吓人,被男人压制的身体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 簿泗面无表情的垂眸看着熊孩子,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等车子开到了他们眼前,看到车上副驾驶座的宫三昼整个跟饿疯了见到肉的孩子一样,张口大喊:“陈叔……唔……” 簿泗快速伸手捂住了小孩的嘴,捂得严严实实,一只大大的手掌没给宫三昼一丝出声的可能。 “唔……唔……”只露出眼睛的宫三昼死命地想要发声,微弱的声音从他稚嫩的咽喉里挤出。 毫不费力的把小孩压的死紧,簿泗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直到七辆军车离开了20分钟,簿泗才把宫三昼给松开,自己起身拍泥土和脚印。 刚举起手掌,微微有些湿润,簿泗眨了下眼,这是什么? 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还在地上趴着的小孩,簿泗蹲下身,凑过去看了眼。 熊孩子趴在地上,小脑袋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小孩子情绪激动过后的昏睡状态。 黑而长的睫毛上颤着水珠,两边脸颊上印着深红的手指印,配上凌乱的头发,狼狈的很。 听着小孩的呼吸声,簿泗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摩咬着上唇,表情显得有些苦恼。 半晌,男人伸手,动作极轻的靠近,触着小孩冰凉的下巴。 “啊!!!”宫三昼中气十足,痛苦非常的喊声几乎要把树叶震落。 “咔嚓”两声,熊孩子的右肩膀恢复了原状。 疼得迷迷糊糊的宫三昼还没换过气来,紧接着,一声更惨的尖叫,原本软糯的声音好像被恶鬼附身的小鬼一样,变得粗哑恐怖,声声带血。 “听说四肢打折了再接上去,身体会长的更快,你的手脚太短了。丑。” 蒙着厚重水雾的视线里,宫三昼只能见着簿泗近在眼前的僵硬诡异的大大笑容。 昏死过去之前,熊孩子的双眼几乎要喷血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他最恨,最想杀死,最想折磨虐待的人! 第5章 没有之一! 第5章 疯子的养成3 一股越来越浓重的焦味充斥着宫三昼的嗅觉系统。 还有些晕乎乎的熊孩子潜意识里的常识,让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意识到危险。 猛地一睁眼,就看到簿泗歪着头,略带疑惑的看着他。好像很不理解,为什么一直都很懂得表情管理的小孩突然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宫三昼的桃花眼几乎瞪成了圆形,这个男人是要把自己烤来吃吗? 面带困惑的簿泗坐在火堆边上,他盘起的双腿就像火堆里的树枝一样,正冒着火。 “呃……啊……!”宫三昼嘴里含糊不清的大喊着就要起身,却因为一阵酸软剧痛而重重倒下。 簿泗低头看了眼,‘哦’了一声,双手撑地一跃而起,慢悠悠的用手把火拍灭。 然后,宫三昼就看到一个燃烧的火球。 熊孩子,“……” 宫三昼无力的四肢根本无法撑起他的身体,他只能着急的在一边干瞪眼,咦咦呜呜的摇头晃脑。 簿泗在土地上动作缓慢的打滚,滚的过程搁到了掉落的树干,他就捡起来拍打身体上的火苗。 很快,火灭了。 宫三昼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了,如果这是末世前,是他房间里的电脑里的一幕,他会激动的大喊,“酷毙了!” 可是这是末世,是在他眼前真实发生的。 那股肉焦味,他到现在都还能闻到。 宫三昼无力的看了眼周围,一个寂静无声的森林,天已经黑透了,看不见一个星星。 唯一的光源来自他前方的火堆。 面目全非,衣不蔽体的男人朝宫三昼悠悠然的走过去,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被烧焦的不是他一样。 经过这一次又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熊孩子真的是怕了,他下意识的恐惧,却动弹不得。 仅是一瞬间,簿泗又重新变回了那具养尊处优的白皙身体,皮肤透亮的发光。 “拿衣服鞋子袜子给我。”簿泗的脸上还带着对上一套衣服被烧毁的惋惜,“还要内裤,唉。” 宫三昼乖的不得了,即使不能动弹,他还是速度的按照簿泗的要求,拿出的东西让簿泗十分满意。 簿泗嚼着泡泡糖,面色深沉的对着火堆沉思。 白色的短t,深蓝色的牛仔裤让男人看上去就像个还未涉世的大学生一样,线条略显艳丽的侧脸让他显得冷漠。 宫三昼如临大敌的警惕着,即使酸涩的汗水滑进了他的眼睛里,他都不敢闭眼。 果然,那个男人动了! 拿着还冒着火的树枝,簿泗转身对着熊孩子露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反应极快的一个偏头动作,让宫三昼躲开了冲着他的左脸伸过来的树枝。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炙热的温度就在脸旁晃过。 “噗……噗……噗奥……”宫三昼只有脖子以上的地方可以动,那光是肉眼就能感受到的温度让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少爷吓得直求饶,口齿不清的打颤。 “你太弱了。”簿泗笑着说完,手一掀,将小孩翻成正面,接着拉起他的衣服,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肚子。 圆润的小肚子快速的上下起伏,紧张地浮上一层汗。 簿泗摇摇头,将手上的树枝抛开,好像是要放过他了。 宫三昼看着被扔掉的树枝,重获新生般的松了口气,泪腺因受了强烈刺激而不停的运作,但是就在下一秒,他本就受损的声带发出了如同幼兽被剥皮拆骨的嘶嚎。 一颗烧的发红的石头被放在白嫩湿润的腹部皮肤,小孩惨白的脸色立马涨得通红,一双黑亮的眼珠几乎要淹没在一片血丝中。 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肚皮上沸腾的汗珠。 起身踩住小孩疯魔了一样挣动的手脚,簿泗垂下眼,嘴角生硬地扯起,伸手捡起一把烧的红亮的石子,一股白烟夹带着肉焦味从他手心里钻出。 簿泗甩了下手,石子粘着血肉从他完全愈合的手心里掉落,直接砸在小孩的肚子上。 宫三昼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闭不上的嘴里隐约露出一小截带血的舌头。 “叫。”簿泗移开身子,蹲下与宫三昼面对面,把掉落的石子按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手里的黏腻,轻声说:“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宫三昼半阖着眼,呈八字状的眉毛透着恐惧与恳求,大大的桃花眼里全是泪水。 “这是惩罚,折断骨头而已,竟然差点把舌头咬断,你太弱了。”簿泗捡起一颗滚落的石子,仅几秒时间,石子就伴着焦味粘在他的两指之间。 簿泗伸手撑开小孩的嘴,拿着石子,“既然不会叫了,那这嘴,也没用了。” 话音刚落,被弹出的石子因失去目标而落在地上,簿泗盯着空荡荡的前方,环视只有他一个人的森林,缓缓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6章 疯子的养成4 躺在白茫之下,宫三昼急促地喘-息着,几乎要睁不开的双眼费劲的抬起视线,看着周围。 这……这就是他的空间吗? 怎么觉得变大了整整一倍那么多,原本被大量物品塞得满满的空间突然宽阔了起来。 不仅如此,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够进去空间?! 迷迷糊糊的脑子因为这震惊暂时清醒了起来,但很快他又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第6章 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和才被打断过的四肢让他疼得都快麻木了,就算能够进入空间躲避男人,但按照这样的身体状况,他一定会马上死掉吧。 脑子里不停回响男人那句话。 你太弱了。 簿泗坐在火堆边重新生火,手里拿着树枝不停的搅动被烧的滋滋作响的木材。 火堆的上方架着一个缺角的锅子,里面的水正冒着泡翻滚沸腾着。 吐出嘴里已经嚼的没味道的泡泡糖,把锅子拿出放在地上,盯着上飘的白烟,男人歪着脖子,面无表情的脸慢慢浮上一层不耐烦。 “喀嚓。”身后响起树枝被砸到的声音。 簿泗扭头看着凭空出现的小孩,后者对着他虚弱地憋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手心里猛地出现了隔应感,簿泗摊开手心一瞥,两颗红色的泡泡糖。 宫三昼已经清楚自己的空间异能升级了,不仅能够进去空间,还能让东西从空间里自行移动到他指定的地方。 笑了笑,男人抬脚向小孩靠近,看着小孩明显害怕却还是僵着一副讨好的笑容,他蹲下身,琥珀色的眼瞳在赤橙火光的晃荡下显得特别温和。 “乖,睡吧。”男人将瑟瑟发抖的孩子抱起来,好看宽大的手掌轻轻抚着小孩脏兮兮的额头。 听到男人的话,宫三昼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一直靠着精神力撑住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男人会让他活下来的,他缓慢地眨着眼,合眼,徐徐睡下。 将小孩平放在腿上,动作轻柔的脱下脏的看不出原样的裤子,衣服倒是不怎么好脱,都和血肉粘在了一起。 直接一把将衣服撕下来,小孩痛极了的闷哼一声,皱着眉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 簿泗把小孩脱了个干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皮肤不是青一块紫一块,就是血肉模糊。 抱着小孩靠近火堆,拿过一边已经温下来的锅子,簿泗的动作一顿。 “啧,忘了叫小孩拿衣服出来了。”低头瞄了眼怀里拧着眉头的小孩,簿泗挠了挠后脖子,直接将自己身上的短t脱了下来。 用沾了水的衣服将小孩擦的干干净净,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男人轻扬嘴角。 簿泗对自己从来都不客气,他直接对着手掌划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满满的流遍了小孩的全身。 “对了,还有嘴巴。”簿泗拍了下自己的头,咬破自己的手指头,直接塞进小孩的嘴里。 小孩的嘴却一动不动,液体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出。 “怎么不吞?”簿泗伸手把小孩的下巴抬起,还是没有作用,小孩就是不吞。 簿泗一把掰开小孩的嘴,里面的舌-头已经完好无损,嘴里也没有一点问题,但他就是不吞。 抿了下嘴,男人直接把脸靠过去,虽然他的嘴唇薄且小,但还是比只有七岁的孩子大了一圈。 将,能够尝到一股香甜的血液味道,还有一股淡淡奶香。 “小屁孩。”含糊的说着,簿泗咬破自己的 ,轻哼一声,小孩终于吞咽了一下。 簿泗愉悦的笑了,他对自己想出的这个方法特别满意。 血喂的差不多了,男人打算退出。 向被小孩敏锐的察觉到了,短短的两只手圈上了男人的脖子,要是簿泗还要向后退,还会被熊孩子尖尖的小牙齿咬一口。 直到小孩吸够了,簿泗才得以把自己已 “死小孩……”语气带着那么一点点不满。 簿泗把火架上烤干了的衣服给小孩套上,成人的短t让小孩穿成了长裙。 精瘦的上身,线条流畅、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被火光照的越发完美。簿泗抱着小孩坐在火堆前面无表情的……玩着泡泡糖。 “莎……莎……”不远处传来树叶摩擦的声音。 簿泗懒懒地抬眼,椭圆状的幼型狐狸眼没有太多情绪,根本没去理声音的来源。 几个大小不一的模糊轮廓出现在昏暗的森林中。 “快看!这里真的有人!”女人因为兴奋而格外尖利的声音让簿泗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7章 疯子的养成5 被火光照亮的树丛里冒出四个高矮不一的身影。 娃娃脸的张莹高兴地直拍身前高大男子的后背,刻意放小声量,“锋哥,这片森林的丧尸一定都是他杀掉的,这么强的人,只要我们……” “嘘!”李强打了下张莹的手臂,压低声音,“他会听到的。” “知道啦!”张莹扭头对旁边的矮胖男人翻了个白眼,继而对着张跃锋嘟着嘴,娇声道,“锋哥,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好吗?” 张跃锋拧着眉毛,点了点头。 张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扯了扯前领,靠近火堆,“你好,我们是……啊!!!” “你干嘛啊?!”李强不满地推开尖叫着一把撞过来的张莹。 “鬼!有鬼!是簿泗!他变成鬼来找我们报仇了!”张莹吓得花容失色,惊恐的抓着高大男人的手死也不松开。 “张莹,真是簿泗?”一直站在后面不说话的高瘦女生捂着嘴,不敢相信的颤声问道。 张跃锋扯开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冷声道,“不要一惊一乍的,这里这么黑,也许是看错了,过去看清楚再说。” “我不要我不要!绝对没看错!就是他,我们明明把他……唔!” 第7章 李强捂住张莹的嘴,男人沉下脸色,瞪着她,“闭嘴!你是不是疯了?!” 簿泗面无表情的瞄了眼昏暗处的闹剧,撕开包装把泡泡糖塞进嘴里。 过了几分钟,四个各怀心事的人慢慢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明亮火光下的脸,让张莹吓得使劲藏在张跃锋的身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簿泗的影子映在树木上,被风拉的老长了。 “天啊,真的是他!”高瘦女生激动地喊着,大眼睛内满是晶莹泪水。 “对啊,没想到你还活着!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后来我们回去仓库里了,可你已经不在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李强比陈晓雪要激动多了,一个男人哭的鼻涕都要吃进嘴里了。 只有张跃锋还是冷着一张脸。 因为有火的照耀,他可以把男人的一切看的清楚。 这个人还是跟他们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话。 光着的上身没有一点伤疤,白皙柔滑的皮肤就像精心保养过的一样,他可是亲手用铁棍给簿泗的脑袋开了一个大口子,亲眼看着丧尸群把他围住。 才隔了三天没见,这男人竟然毫发无伤。 还有,男人怀里的孩子,他又是在哪里捡了这么个跟他一样完全不像末世人的孩子。 地上还有泡泡糖的包装纸。 簿泗抬眼看着这些表情虽然不同却同样精彩的人,暗暗想到,这些人这么吵,是要杀了还是教训下就算了呢? 张跃锋猛地一退,绷着一张俊脸,万分警惕。 作为一个火系异能者,他刚刚很明显的感受到一股鸡皮疙瘩骤起的恐惧感。 “你……你要报仇就找陈晓雪!是……是她让我们把你丢在那里挡丧尸的!”才不管别人在如何解释的张莹举手用力一推,把比她高半个头的女生推了出去。 陈晓雪急忙稳住身体,一脸被陷害的委屈,“小莹,你怎么可以乱说?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李强上前把陈晓雪拉回身后,指着张莹的脸,大吼:“我告诉你张莹,明明是你这贱一人提议的,凭什么怪到晓雪身上!” 看着这两女一男的吵架现场,簿泗还是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眼珠动也不动,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跟着这些人一样表情多变呢? 其实簿泗很想做出一副嗤笑的看戏表情,但是他就是做不出来,就算心里已经满满一屏幕的嘲讽。 还是跟熊孩子在一起好,他想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完全不会卡屏。 簿泗换了口气,捡起地上已经冷却的石子,一个抬手,石子就快速飞了出去。 张跃锋身体一挺,做出一个大火球将石子挡了下来。 簿泗微敛眼角,这么紧张? 吵闹的三人霎时安静的跟鹌鹑似的,全部都不约而同的缩到了张跃锋的身后。 直径二三厘米的小石子落在地上,张跃锋阴沉着脸,自己竟然使出最大火力去挡一颗小石头?! 不是他太过高估簿泗,而是他从没想过簿泗竟然会攻击他,在他印象中,簿泗就是一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没有表情,一不留心就会弄死自己的傻子。 可现在的簿泗完全变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在无形中蔓延出来,即使只是一颗小石头,自己的本能还是会驱使使尽全力。 他是觉醒了什么异能,竟然能够在三天时间里变得这么强大? 张跃锋第一次将视线落在簿泗的脸上,他一直都知道簿泗长的很好,但他却不知道簿泗有这样可怕的眼神,到底是异能让他有这样的眼神,还是他一直在伪装…… 簿泗不会介意这些人之前对自己做的,毕竟是他自己在作死。 但是现在,他作死的对象已经换人了,这些人要是还想做些什么,就等着喂丧尸吧,这个石头就当作教训算了。 张跃锋戒备的盯着簿泗的一举一动,他终于意识到之前簿泗的异常之处。 他们第一次碰到簿泗就是在被丧尸围困的时候,簿泗救了他们。 他们四个人接下来接二连三的碰到危险都是簿泗救的他们,就连食物都是簿泗帮他们找的。 越想越是害怕,能够做到这些的簿泗该有多厉害,为什么他们会一直觉得簿泗就是走了狗屎运,傻人有傻福? 四个人排成一条歪曲的直线,站在簿泗的对面,静的连呼吸声都要听不见了。 簿泗的耳边不停鼓动着剧烈的心跳声,吵死了。 啧,这些傻逼是要在这里等死吗? 抬眼不满的看过去,张跃锋几乎要腿软,那是异能者面对比他们强的人的自然反应,没有异能的李强三人只会觉得簿泗的眼神很可怕。 簿泗伸手又捡了一个石头,还没扔出去,四人就一溜烟的跑了,张跃锋打头阵,带着三人一路狂奔。 这四个大学生还是一样识时务嘛。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簿泗软下脸色,三昼啊,快醒来陪我玩养成游戏啊~ 第8章 疯子的养成6之四人阴谋 “锋哥,我们该怎么办?”张莹怕的直打颤,她没想过簿泗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变得那么强,连锋哥都要被他打着跑,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应该听陈晓雪的!陈晓雪这个贱一人,都是她害的! “你还敢问?本来我和晓雪骗骗他,就说当时我们都不是故意的,这件事不就过去了么?就你这个长舌妇,什么都说出来了,还能怎么办?”李强恨不得上去对着张莹的童颜扇一耳光,这么蠢,打成猪头算了。 第8章 张跃锋首次感受到自己身边有着猪一样的队友,他们都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用铁棍把簿泗打的头破血流了吗?又是怎么把他丢给一群丧尸的吗?这事有可能就这么过了吗? 陈晓雪偷偷观察着张跃锋的脸色,推了下男人的手臂,柔声道:“强子,别说了。吵架是没用的,现在我们该想想如何解决事情。” “哼,你这个绿茶婊就会装,解决?现在想着解决,当初你就不该出那破主意,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张莹f你闭嘴,这事明明是你提出来的,你凭什么……” “够了!都闭嘴!”张跃锋怒吼一声,两眼一瞪,瞬时安静下来了。 张莹被男人的怒吼震的瑟缩了下,咬咬唇凑上去,“……锋哥,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吧?说不定他改变主意就要来找我们报仇了。” 本来她们四个都是a市a大外语系的学生,过几天就要回家过年了,结果世界末日就那么突然的到来了,那时候他们还在上课,天猛地一黑,又霎时亮如白昼,还在上课的她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变样了。 本来还在上课的教授被坐在第一排的学生扑倒在地,中年男人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围绕,她们四个人本来就是系里玩的不错的同学,一起从教室里逃出来后,就一路逃命。 她们三人跟着张跃锋跑到了学校的停车场,开车上了公路,很快就被政府派出的军车拦截,她们被带去了临时建立的保护地,那里都是a市的幸存者,有整整二十万人。 在那里待了将近六个月,他们就被转移了,全部都被转移到了h基地,转移时,她们就只剩下五万人了。 其他的十五万人有各种各样的死法,保护地里的情况开始一星期还行,一星期后,各种矛盾都冒出来了,强壮的人欺负弱小的人,官兵压民。 他们四个人都是从外地来a市的,在h基地根本没有认识的人,身上也没有什么交换品,陈晓雪和张莹全是靠着张跃锋和李强两个男人才能活到现在。 到了h基地,他们被安排在二围,没有异能的他们只能做苦力,而且还得随时提防怀坏心的人,直到张跃锋有了火系异能,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了些,四个人组成小队出来打丧尸收集物资。 就在半个多月前,他们被丧尸包围了,是簿泗救了他们。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他们都和簿泗待在一起,簿泗虽然沉默寡言,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们一命。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簿泗找到了一个装满了大米的仓库。 簿泗对他们说,他要十分之九的大米,剩下的他们分。 最后,他们偷袭簿泗,引来丧尸。 只可惜,他们没有来得及带出太多的大米,还没回到基地,他们就被别的小分队给截住了,被抢的精光。害的他们w现在还得出来搜集物资。 “现在都听我说,我们只有两条路。第一是赶紧离开,离簿泗远点。第二就是去接触那个孩子。”张跃锋缓下脸色,沉声道。 “为什么啊?”张莹不解地问道,她们躲簿泗都来不及了,干嘛还要去接近他身边的人。 “锋哥,你是说,我们上次看到的启事?”陈晓雪试探着问。 张跃锋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引来张莹嫉恨的怒视。 “没错,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个孩子就是h基地领导者正在寻找的宫家三少爷。” “可是,我们要怎么从簿泗手里把孩子带走啊?”李强疑惑的问。 张跃锋摇摇头,“根据我的猜测,会被如此大费周章寻找的小孩铁定不简单。” “你是说……”陈晓雪接了男人的话,略带兴奋的说:“这个孩子也是异能者?” “没错,你们发现了没?簿泗身上的衣服换了。”张跃锋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异常的奇怪。 李强瞪着眼,刚要大声却又马上压低声音,“现在最珍贵的就是空间异能了,那个孩子有空间异能!” “这个也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有空间异能的是簿泗,但是他跟我们待了两个星期都没有换过一次衣服。”张跃锋顿了顿接着说,“也许这两人都没有空间异能,是我想多了。但是可以在末世那么干净,这孩子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当初跟簿泗一起的时候,我们还不是一样脏兮兮的。” 陈晓雪听到这里便低下了头,过肩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一直瞪着她的张莹立刻就发现了,马上阴阳怪气的问道:“陈晓雪,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啊?” “是啊,晓雪你那么聪明,肯定想到办法了对吗?”李强没理会张莹的语气,只是充满希望的望着陈晓雪。 陈晓雪抬起头,姣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锋哥,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暗处下手,不能跟簿泗面对面接触。” 张跃锋凝神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就照你说的,我们离远点跟着,簿泗总有离开小孩的时候,到那时候我们就下手。” 陈晓雪弯着眉眼,笑道,“我有一个主意,你们听听看行不行。” “哼,你又要出主意了啊,可不要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 还没说完,张跃锋就喝住她,“小莹你不要再任性了,听晓雪的。” 张莹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脸色因为第一次被张跃锋呵斥和涨得通红。 第9章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首先……” 四人讨论的声音就这么淹没在树叶的遮盖下。 簿泗抱着小孩站在树干后,边听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这么烂的主意。 低下头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宫三昼,簿泗柔下脸色,轻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就给你一天时间休息一下好了。” 第9章 疯子的养成7之熊孩子 被疲倦完全掩盖的疼痛随着一股热乎乎的暖流渐渐消失。宫三昼舍不得睁开眼,即使已经清醒,且浑身舒爽。 闭着眼装睡的他能感觉到那些晃悠的热度,没有刺眼的光芒,现在的天应该还是黑色的。 宫三昼知道自己的空间异能之所以会升级,自然是因为簿泗要把烧红的石头塞进他嘴里。他的过于恐惧和无限大爆发的求生意志,都是他异能升级的引子。 但他一点都不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升级异能! 全身骨头都被拆了重新组合,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煮熟,像垃圾一样被踩来踩去,被一口一个废物的讽刺,宫三昼从不觉得自己应该做这个疯子的玩具,他一点也不想要过这种生活,他是宫家的三少! 他要逃,必须要逃离这个疯子! 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了,宫三昼忘了自己还在装睡,他咻地睁眼瞪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桃花眼里的仇恨像是要把簿泗杀上千百遍。 但簿泗带来的恐惧,让熊孩子眼中的仇恨坚持不了多久,他一看到男人的脸就吓得闭上眼,气都不敢出。 周围寂静一片,只有树叶被烧的滋滋作响的声音。 缓了一会儿的宫三昼皱着小脸,这疯子是睡了吗?真的? 看一眼,就偷看一眼,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将大眼睛眯成一条黑线的熊孩子歪着头偷偷摸摸的瞄着。 这是宫三昼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男人的脸。 这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个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簿私生啊,熊孩子打量着男人的整张脸,他该不会是用治愈异能给自己整容了吧? 据他所知,帝京簿家不是在d基地领权么?即使是个私生子,簿泗也不应该在外流浪,而且,他还有那么珍稀的治愈异能。这样不是应该被保护起来吗? 难道他跟自己一样也是走丢了?可他是个大人,还那么强,不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吧…… 闭着的眼睛有一条上扬的弧线,不用想象就能知道这男人看人的时候眼神有多么居高临下了,鼻子跟嘴巴都跟打磨过似的,尖利的像是要冷死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一定很冷血,还会打小孩! 这人软硬都不吃,不管自己是耍硬气还是装可怜,这疯子都笑得一脸变一态,该做啥还做啥。 说不定他是被簿家抛弃了,因为他太变一态了。 宫三昼知道自己身上的伤一定都好了,全身的皮肤上下一定比没碰到他之前更加柔润有光泽,但是,他宁愿用破破烂烂的身体换离开这个疯子的机会。 如果可以,他真想躲进空间了,就不信他能守着他出来。可是宫三昼暂时还没有这胆子,他知道男人是故意让他空间升级的,这个男人一定在密谋什么,他要是真躲进空间了,说不定会死的更惨。 想想之前受的折磨,宫三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嗯?”闭眼的男人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宫三昼吓得魂都要飞走了,眼睛紧闭的都要陷进眼眶了,浑身僵得都挺成一块。 宫三昼只听到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说了句“冷吗?”,他就感到自己靠火堆更近了,男人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却不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脸也挨着男人的温热的胸口,男人的大手正有节奏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耳边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歌声。 宫三昼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他满脑子都想着,这个疯子,哼! 天大亮的森林里,白色衬衫和浅色休闲裤都染上鲜红的女人跌跌撞撞的朝冒着烟的火堆跑去。 额头上一个五六厘米的大口子即使被手捂着还是在不停冒血,陈晓雪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随着她的叫喊,腹部的伤口被撕扯的更大了。 “簿泗!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被丧……”陈晓雪那张慌张至极、满面带血的脸就这么僵住了,因为见到的场景不是自己预料中的,她堵在喉咙里的话怎么也吐不出。 “你是谁?”独自一人,穿着一件成人短t显得特别娇小的宫三昼坐在火堆前,一脸警惕的问道。 第10章 疯子的养成8之各怀鬼胎 陈晓雪卡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吐出一句,“……簿泗呢?” “不知道。”宫三昼扯了扯长到小腿的衣服,这疯子什么时候给自己穿了他的衣服?他抬起头,精致的脸十分严肃,“你是谁?” 陈晓雪被突变状况惊到的心终于回归原地,她快速组织了语言,语气虚弱却字字清晰的回答,“我是簿泗的队友,陈晓雪。我们是h基地的a级五人小分队,簿泗三天前跟我们去出任务时走丢了,我们约好如果走丢就在这个森林里集合。” h基地?那不是自己家的领地吗?宫三昼难得的兴奋了下,但立刻他又冷静下来,簿泗怎么会是h基地的人呢? 陈晓雪抹了抹脸上的血,虽然她不知道簿泗去了哪里,但她清楚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天呐!您……您是三少爷吗?”陈晓雪惊喜地张大双眼。 第10章 宫三昼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 陈晓雪当然不会被这小小的戒备打败,她还是一副找到金银财宝的表情,“我们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找到您啊!您……” 宫三昼打断她的话,直言道:“你都没见到他,就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求救。” “那是因为我看到烟了,我就以为是簿泗在这里。没想到簿泗真的找到您了,难怪他一直都没有和我们联系。” 小孩并不接话。 “簿泗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跟我们组成一队后也不怎么跟我们交流,每次都是按照自己意愿行事。这次的任务刚开始簿泗就跟我们失去联系了,他消失了快有三天了,我们就只能顾全大局的顺着公路一路找您,正好在这约好见面的森林里看到被杀了的丧尸还有烟火,我们就以为簿泗在这里,可是我们刚刚又撞到了从别的地方来的一群丧尸,只能来求救了。真的没想到簿泗竟然找到了三少爷您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自己认识簿泗,这个女的就跟笃定了自己就跟簿泗在一块儿似的。 “嗖嗖”几声响,树林里又钻出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浑身没有一点伤口,只是模样脏乱了些而已。 见到还在对峙的两人,这冒出的三人都有些茫然。 这怎么跟计划的不一样,陈晓雪怎么还在这里呢?她不是应该把簿泗引走了吗? 看着这无缘无故接二连三出现的四个人,宫三昼清楚意识到自己正在受骗,他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进入空间。 “三少爷,这是我的三个队友。这是队长张跃锋,这是李强,这是张莹。”陈晓雪没时间向三人解释,只能话里暗示,“簿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丢三少爷一个人在这里。” 宫三昼拧着小眉头,突然笑了出来,这四个人把自己当傻瓜吗? 说是求救,除了这个女的重伤外,其他人都毫发无伤。而且,说是重伤,谁知道真的假的。 离了簿泗,熊孩子那股小少爷气质又冒出来了,高抬下巴,瞥着四人,“你们是要把我送回去h基地的人吗?” “是的,想必晓雪都跟你说了,现在簿泗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张跃锋跟陈晓雪对了眼色,接着说,“要不您就跟我们四个人一起回h基地,我们一定会保证您安全的。” 宫三昼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他完全不担心这四个睁眼说瞎话的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伤害,他只担心簿泗是否就躲在暗处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到底要不要跟着这四个人走呢?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簿泗的,但是不是队友就不一定了。 如果跟着这四人走了,他就有那么一点点机会逃离簿泗,不过就算是被簿泗给逮着了,他也可以说是这四人绑架自己;如果不跟这四个人走,那自己就真的只能百分百认命等着簿泗回来继续折磨他。 “好,我跟你们走。”宫三昼一脸凛然,小脸上带着赴死的决绝,一定要逃离簿泗! 四人还没把一番商讨了一夜的解释说出,就迷迷糊糊的带着宫三昼离开森林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 张莹憋笑憋的都要岔过气去,娃娃脸涨得通红,太爽了!哈哈哈哈哈!特别是看到陈晓雪一脸血,她真是恨不得跳起来唱两句,叫你要表演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脑门还在突突冒血的陈晓雪白着脸走在前方,她当然听到张莹‘哼哧’的憋笑声,她更听到了头上嚎叫的乌鸦在喊:“傻瓜~!” 李强边走边给陈晓雪的伤口止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是辛苦晓雪了,好在腹部的伤口是假的,不然真就亏大了。 偷偷瞄了眼走在前面健步如飞,面色严肃的小孩,李强也不敢跟他提让晓雪包扎后再走的事。 张跃锋暗暗打量旁边的小孩,除了脏兮兮的鞋子和过大的短t,他都干净的不像话。 到底是谁有空间异能呢?或者是治愈异能? 不然才三天时间,簿泗那被打的凹陷的脑袋是怎么完好如初的? 宫三昼没管这四个人,不管他们对他打着什么主意,他都不在乎,反正他可以随时随地进空间。 他唯一担心的是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簿泗,那个疯子是不是就躲在某个地方盯着他呢? 沿着公路往前望去,可以看到塞得看不见尽头的废弃汽车,还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不明物体。 张跃锋拿起望远镜朝前看去,手一哆嗦,望远镜就吊在胸前,他转身对宫三昼压低声音说道,“前面有至少一百只丧尸正在走过来。” 可让张跃锋意外的是,这个一直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小孩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还露出一个格外亢奋的笑容。 第11章 疯子的养成9 “你们四个,给本少爷上去杀光他们!”宫三昼抬起他趾高气昂的小脸,厉声命令道。 “……”张跃锋垂在前胸的望远镜随着他的呼吸猛地震动一下,这熊孩子是在开玩笑吗? 陈晓雪脑门上的口子还没结出血茧,身体因为大量失血还在哆嗦着。张莹也就是能够杀杀两三只丧尸而已,李强还得护着陈晓雪,也就张跃锋这个火系异能者有一点战斗力了。 这种时候,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躲起来,只有这个自不量力的小少爷敢指挥他们去送死。 第11章 “三少爷,这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还是躲……”张跃锋加快语速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宫三昼一个狠瞪噎住了。 宫三昼将小手盘在胸前,就算只够到男人的大腿处,他还是一副二世祖模样,“我说让你们去杀,你们就得给我去,否则回了基地,我就让爸爸把你们都丢出去喂丧尸。” “你这死小孩!咳咳……”张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刻咳了几声,放柔声音,“我的小少爷啊,这些丧尸有一百多只啊,就连三车的军队都不能杀光,我们就四个人怎么可能呢?我们还是走另外一条路回基地吧?” “这是命令,要不要听,是你们的事。” 陈晓雪想不通为什么一直很安静沉稳的孩子突然变了副样子,但现在也没时间让她继续想了,她立刻偷偷对张跃锋使了个眼色。 “别碰我!”宫三昼快速退开几步避开了男人伸来的手,戒备地盯着几个大人,“要么,杀了那群丧尸,要么,杀了我!” “你……”李强也不晓得能劝什么了,他们到底是踩了什么屎,怎么从簿泗手里接过这么个烂摊子。 张莹第一个就愤怒地瞪着陈晓雪,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去,“又是你!陈晓雪!你就不能不出这些破主意嘛!”要不是陈晓雪出主意把这死小孩骗过来,他们能这么进退两难吗? 丧尸群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这五个人的肉香味已经刺激到他们了。 张跃锋死死盯住小孩,咬牙切齿,“三少爷可想清楚了?” “你聋了吗?”宫三昼表面上一脸鄙视,可双脚早已做好逃跑的准备。 “三少爷!”突然,陈晓雪尖叫着就扑了过来,小孩迅速弯身避过,像只小仓鼠一样在马路上打了个转,一个俯身就躲过了张跃锋的偷袭,起身就向丧尸群疯跑过去,边跑边喊,“我身上有h基地的窃听器,你们都别想活!” 明明是一句漏洞百出的话,却让亲眼看着小孩不要命行为的四人信了,信的心神恐惧。 “快抓住他!”张跃锋怒吼一声,第一个跨步跑向小孩。 李强松开扶住陈晓雪的手,立刻跟着张跃锋一起去抓宫三昼。 张莹一步上前,拉住陈晓雪的手,“晓雪,我拉着你,快去追他。” “不……不用!”陈晓雪的拒绝就跟空气似的,她被突然力大无穷的张莹拖着跑,虚弱的她毫无反抗之力。 簿泗踩在森林里最高的一棵树上,视力异于常人的他看着十几公里之外的景象,他都能看到小孩额头上的汗珠。 宫三昼憋着气都不能堵住那股腐肉味,他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些面目恐怖的丧尸,坑坑洼洼的面孔上悬着眼珠,没有嘴唇遮掩的牙齿就像两把尖利的锐齿,一股几乎要沉淀成固体的恶臭味从那里面冒出。 管他呢,忍忍就行了,只要不被抓伤就好。让这些人和丧尸群给他做烟雾弹,他再趁乱躲进空间,就当作他被这些丧尸吃的骨头都不剩了,或者他为求自保不得以躲进空间,这样就算那疯子最终还是抓到他了,他也有理由为自己的逃跑做解释。 近在咫尺的丧尸就要张嘴啃掉宫三昼的小脑袋,一只大手忽然牢牢卡在他的手臂上,比丧尸的呼气更加温暖的气息靠近他的耳朵,男人说:“真不听话。” 熊孩子瞬间僵住了身体,恐惧感就像从四肢处跳上来的一样,他连头都不敢回,直接逃命一样的躲进了空间。 “呼……呼……”坐在一片白茫下的宫三昼像得了哮喘一样的死命喘着,桃花眼里满满的惊恐,瞳孔缩小了几乎一倍。是那个疯子! 是他! 他全看见了! 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宫三昼对着占据了半个空间的物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眼泪一个劲地眼眶里溢出,他要躲在这里面待到东西全部吃完,然后死掉吗? 他不想死…… 第12章 疯子的养成10 与还在空间内不停自我绝望催眠的宫三昼不同,张跃锋和李强第一次见着大变活人的现场,兴奋的几乎不能自己。 如果,这空间异能成为自己的呢? 陈晓雪没有空暇去管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光是要挣脱张莹的拉扯就要费尽力气了。 “bang!”的一声巨响,让四人都止住了动作和思绪。 挺身站直的簿泗浑身上下,从头到脚,从发尾到脚尖都写满了不满。 污黑里夹杂着血红的半固体喷溅在男人光着的上身上,那双幼型狐狸眼阴郁的将眼尾翘入了发梢,抿成一条线的嘴唇透着一股寒气。 张跃锋和李强眼里的贪婪瞬间消失,换上了对强者的畏惧。空间异能再好,也比不上命重要。 “嘀嗒嘀嗒……”散发恶臭的液体从簿泗的指尖滑下打在公路上,那对琥珀色的眼珠就快要把周围眼白吞噬了一样,整个眉眼浓艳的可怖。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暗黑气息将咽喉团团围住,空气进出不得。 ‘扑通’一声,张跃锋失去了力量的跪坐在地,李强早已吓得哆嗦着尿了裤子。 张莹的动作也已停下,白了整张脸,站也站不稳,更无力拉扯陈晓雪了,可陈晓雪却不肯松开她的手,整个人颤抖着都要粘在她身上一样。 张跃锋的牙齿打着颤,想说点什么却吐不出声音。 第12章 他身后的三人都很想晕死过去,面对着一个瞬间将上百只丧尸撕成碎片的男人,他们只能忏悔自己之前的所有行为,忏悔到灵魂深处。 “我允许我的孩子玩火。”簿泗那带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声音在躺满丧尸的中心地里飘了出来。 明明很平淡甚至不在意的语气却完全没有缓和气氛,反而使得气氛更加阴沉可怕。 簿泗懒懒的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几乎要吞噬了周围眼白,徐徐地掠过四人,那轻悠的声音说出的是他们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但我绝不会允许火苗待在他的周围。” 瘫坐在地上的四人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只能绝望的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宫三昼抽抽噎噎地抹了把眼泪,他绝对不会死的,不管怎样,他要活着! 雪白的空间因着小孩内心里的宣誓而轻微震荡了下,宫三昼红着眼,疑惑的抬头。 青色的公路上像被血洗了一样,被黑红的液体划开了一道道痕迹,七零八落的肉块堆得很整齐,小孩看着突然出现在空间里的景象,一愣,难道自己从空间里出来了? 不对,东西都还在这里呢。 那是……自己可以看见在空间里看见外界的情况了? 熊孩子因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那他不是可以知道簿泗什么时候不在咯?他的逃跑有望了! 第一次这么高兴的宫三昼用力跳起,开心的转了个圈,转回原地的他冻住了笑脸,桃花眼里的喜悦无影无踪。 颤巍巍的转身,以自己为中心,一地的丧尸碎肉围成了圈,簿泗就站在自己的前方一米处,他的脚下躺着四具姿势各异的尸体。 宫三昼记得那四张脸,那四个人跟自己一起离开了森林,是号称被派来寻找自己的小分队。 小孩不想猜男人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已经崩塌了,碎的比地上的碎肉还要碎。 宫三昼尝试着挪动脚步,走到男人的身旁,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男人睁开眼的脸。 他甚至可以闻到簿泗身上的腐尸味,他都有点分不清,簿泗到底,是人还是丧尸…… 宫三昼就这么仰头望着,脖子都有些酸疼了。 “……”簿泗喏喏着嘴唇,不知道说了什么。 已经进行过时间缓冲,并仗着空间在身的宫三昼已经忘却周围一切给他带来的恐惧,他踮起脚,努力着靠近,想要听清楚簿泗独自一人在碎碎念些什么。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是这样教育的啊,到底哪一步错了呢?怎么会逃跑呢?”簿泗的眉眼已经回到原先清冽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瞳被睫毛遮掩着,被头发遮住一半的眉毛拧成一团。 忽然,男人弯身蹲下,与宫三昼面对面,眼对眼,“你说,你为什么要逃跑呢?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逃跑,她那么爱我。” 簿泗像是哽咽了一下,顿了会儿又继续问,“我也在尝试像她那么爱你啊,你为什么会逃跑呢?我哪一步错了?” 宫三昼本来看得入神时就被簿泗突然的靠近吓了一大跳,现在他又像是可以看见他似的一连串发问,小孩已经被他给整糊涂了。 不过问到为什么要逃跑,宫三昼只敢退后两步,在心里怒骂,我怎么就不应该逃跑了! 要是你对我好点,我说不定就……呸呸,对我再好,我都要跑! 都不知道听着簿泗碎碎念多久了,天都快黑了,簿泗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根本不带换的。 熊孩子坐在他脚边,一边腹诽,一边乖乖听他纳纳。 “出来。”簿泗朗声开口,不再碎碎念。 宫三昼听得一抖,啊? 簿泗环视周围,双手往胸前一盘,腐肉从肩上掉落,“三,二,一……” 男人低下头,小孩就跪坐在他脚边,一脸的讨好笑容。 第13章 疯子的养成11争吵 土地上躺着七八个矿泉水瓶子,簿泗用脏裤子做引点了火,升起一堆柴火。 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熊孩子坐在男人怀里,沉着小脸。 换上新衣的簿泗低着头,垂下眼,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光,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小孩。 宫三昼感受到从上而来的视线,脑子里霎时浮现公路上的血腥场面,立刻抬起头自觉的露出一个讨好笑容。 可男人像是没有看见他都快笑僵的脸一样,眨眨眼,表情说不上有多愉快,反而越来越不满。 小孩讨好的笑脸也渐渐收了起来,才短短一天时间,自己好像变了好多,竟然也会开始条件反射似的讨好男人。 “你……”簿泗才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拧着眉好像在苦恼什么。 宫三昼抬眼盯着男人的眼睛,他总有种感觉,男人似乎要放他走。 簿泗望着那双与记忆中完全一模一样的眼睛,将嘴里的话全数吞下,换了句,“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出来。” 宫三昼有点激动,却又按耐住自己,放低姿态,无比诚恳的乞求,“你……你可以放我走吗?那四个人是我爸爸派来找我的人,我的亲人都在找我,我想回家。” “从你喝下我的血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的家就是我。”簿泗别开眼,面无表情的冷声回答。 宫三昼瞪眼,“我什么时候喝了你的血?” 第13章 男人伸手掐了下小孩肉肉的小下巴,“不然你现在怎么能在这对我吹胡子瞪眼?” 宫三昼藏在心底里的火瞬间被点燃了,小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脾气上来了,一把拍开那只手,“要不是你我会那样?!我会需要喝你的血?!” “我不那样,你以后又怎么活的下来?”簿泗不太理解小孩的怒气从何而来。 “呵!哈哈!”小孩气的对男人冷笑,小胸脯直起伏,“就算你不那样,我照样活的下来!我有空间!我是宫家的三少爷!我是h基地领导者在找的三少爷!” 听到后面两个‘我是’,簿泗弯着嘴角笑了出来,讽刺道:“这是末世。” “什么末世不末世!你别以为你是大人就了不起了!我有人权!你这样是囚禁!是犯法的!我!我可以报警……”小孩的声音弱了下来,马上又提高,“反正你这样就是限制了我的自由!你不是我监护人!你没资格!” 簿泗直接伸手掐住小孩的喉咙,稚嫩细滑的皮肤薄薄的裹住脆弱的器官,“我再说一遍,你唯一的亲人,是我。” “凭什么?就凭那点血?你有本事就掐断我脖子!我把血吐出来全部还给你!”熊孩子本就被点燃的怒火因为这举动更加愤怒了,涨红着脸嘶吼。 簿泗抿着嘴,睫毛缓慢的扇动两下,琥珀色的眼珠仍旧黯淡无光,“我不会杀了你,永远不会。”他凑近小孩的耳根,“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乱发脾气。” 乱发脾气?他这是乱发脾气么?!宫三昼恨极了男人这种把他当蝼蚁一样想捏死就捏死的语气,艰难地扯出一个挑衅笑容,“我的爸爸叫做宫骋,我的妈妈叫白若岚,我是宫家的三少爷,宫三昼。” “可现在,你的拥有者叫做簿泗。”男人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字道。 “你这个疯子!”宫三昼像是抽掉扭条的玩具娃娃,发疯一样手脚并用打着男人。 从被男人划破脸到现在掐喉咙,一直积压的愤恨都经由这些动作发作出去。 轻而易举的握住小孩的手脚腕,簿泗瞥了眼小孩狰狞的脸,放出力量,直到小孩颤抖着白了脸色,他才停下释放,讽刺道:“感觉到了么?和我这疯子相比起来,你就是只小蚂蚁。如果没有我护着你,你早就死了;如果没有我教你成长,你以后也会死。” 宫三昼即使白了脸,颤着腮帮,仍旧傲气十足,“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我从来就没有求过你救我,是你自己拖我下水,我不想要这种成长,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一定会杀了你,我要让你尝尝手脚被折断,肉被烤熟的滋味!什么唯一的亲人,你这是强买强卖,我不同意!你不尊重我人权!你限制我的自由!我讨厌你!” “你和我之间,我说了算。”簿泗别开眼,不再看小孩充满怨恨的桃花眼,“我妈妈也是这样教我成长的,我从不觉得强买强卖,而且我也不讨厌她。” 宫三昼立刻捕捉到簿泗话间的字眼,嘶哑的稚嫩童声说出小恶魔一样的话,“会这样养大自己的孩子,你妈妈也是变一态吧?老变一态养出大疯子!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贱……啊!!!” 一直暗淡的琥珀色眼眸终于被晃荡的火焰照亮,浓艳起来的眉眼迸发出凛冽寒气,簿泗一根一根的扭断小孩的手指,一条沿着一条的压断细弱的肋骨,双脚直接从膝盖逆向折断,惨白的骨盖从血肉里挣脱出来。 宫三昼只发出了那未说完的话后的惨叫,之后便再没有声音,随着他呼吸而陆续从嘴里涌出的血块掉落在土地上,黄土被浸得湿透。 天地间似乎都静止了,宫三昼只能感觉到眼珠子很冰冷,好像已经脱出眼眶了一样,耳朵‘呼呼’的,像是男人的呼吸声。 “没有下次了。”身体一空,仿佛被抛进了火堆里一样的炙热从细胞里钻出,宫三昼只听见了男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直到瞳孔暗淡下来,眉眼不再浓艳,簿泗才从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检出已经烧的污黑的一大块东西。 那东西除了头还在脖子上正正摆着,其他的都畸形了,被折的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四肢,从关节处突出的淅淅白骨…… 叹了口气,簿泗再次进行了补救工作,面无表情,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宫家,早四分五裂了,宫家白家早拆台子势不两立了……找你?傻啊,找你的空间才对……什么陈叔,那是送你去研究所的坏人……你这么难养,除了我,谁还愿意养你?死小孩……” 天微亮,男人光着上身,踩着公路的栏杆向前方飞速跳跃,背上趴着把成人短t当裙子穿的漂亮小孩。 簿泗气息平稳的扫视四周,盯着公路上一长串车辆里的惨状,轻声道:“这是末世啊……死小孩。” 第14章 末世之路1 空旷的街道充斥着阴森气氛,电线杆倒在人行道上,扯断一地的电线布上一层灰色,街道上干净的只有灰尘。 个子已经冒到簿泗腰间的小孩敛着眉眼,锐利成一条线的唇冷硬着,只露出棱形状的黑瞳在桃花眼内静静的。 簿泗斜眼瞥着小孩,自从那天以后,这孩子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了。这都三个月了,一直不说话,声带会不会发霉呢? 这三个月内,不论簿泗怎么削他,他都一声不吭,静的就像玩偶。男人没有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一点悔意,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熊孩子自找的。 第14章 但是……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用一个月时间来深刻体会到自己还没死,再用一个月时间思考自己的处境,最后用一个月时间来策划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活下去。 宫三昼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在簿泗背上醒来的那种绝望和恐慌,也许他一开始是真的愤怒得没有大脑,但是到掐住男人话里字眼进行攻击时他就已经很清醒了。 他故意激怒男人,就是死,他也不愿意待在这男人身边苟延残喘,那种条件反射的讨好尝试一天时间就够了。 可他低估了男人的能力,男人根本不怕弄死他,就是把他撕成碎片了,男人也有办法把他拼回来。 经过那次,男人的态度已经转变的非常明显,宫三昼清楚意识到男人不再将他当成随手可折磨的玩具,最初的转变就在他喝下男人的血的那一刻起。 就像男人说的,从他喝下血的那一刻起,他的家就是男人。 是宫三昼太执着于逃跑了,所以没有感觉到男人的转变。 之前他不论如何小心翼翼如何讨好,男人都是一不对眼就动手,甚至为了激发他的空间异能而将他的肉烤熟。 可在喝下男人的血后,不论是他不经男人同意逃跑,还是怒骂男人,对男人拳打脚踢,男人都没有碰过他一下,男人还为他杀了那四个知道他空间异能的人。 那夜的惨死,是他自找的。 现在的宫三昼不再想着逃离男人,他要跟在男人身边,学会男人的所有本事,包括男人的治愈异能。 只要杀了他,吃了他的心脏。 忽略掉小孩突然闪现的杀意,簿泗抿了下嘴,眯起眼,他闻到了左边街道第二栋房子与第三栋房子间隔处的人肉味。 再次瞄了眼小孩,簿泗有些感慨,才这么短时间,小孩就大了一圈,原本粉嫩可爱无比的小脸蛋成了冷冰冰的黑面神。 这三个月他都是带着小孩去各个荒废城市收集物资,都没有碰到过一个活人,簿泗歪着头,是不是该让小孩接触下其他人,不愿意和他讲话,总会跟别人说话吧? 簿泗毫不犹豫的牵起小孩向前快步前进,宫三昼忍着接触男人皮肤的抵触,低着头一言不发。 突然,脚下一空,身体踩不着着力点的向下一砸。 “嘣!”的一声,宫三昼只觉得自己的眼口鼻都被男人的大手捂住了,身体因为有男人做肉垫所以一点不疼。 簿泗一点不受影响的抱着小孩站在坑里的左侧,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石灰粉。 有序移动的脚步声从右上方传来,一个大篮子挂着绳子从上掉下,厚实的男人声音在坑外喊着:“里面的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全部放进去!” 宫三昼只有耳朵没被捂着,当然听得清楚,小孩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抢劫,也是这三个月来第一次听到除了簿泗之外的声音,他有些发愣,他都已经忘了这世界上还有别人了…… 第15章 末世之路2 手心里的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簿泗弯起嘴角,果然自己是对的。 “喂!”篮子上的绳子被用力挥动了几下,“快点把所有东西放进去,否则我们放火了!” 簿泗将手伸向篮子,极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了篮子上的污渍,抖了下鼻子,男人闻到一股腐烂臭味,嫌弃的收回手,就给干脆面吧,这东西热气,吃了对小孩不好,他弯腰靠近小孩,“拿几包过期的干脆面出来。” 宫三昼忍住想要闪躲的动作,从空间里移出四包干脆面。 簿泗将凭空出现在手里的干脆面扔进篮子里。 那绳子更得了令似的快速向上升去,带出了一圈石灰。 簿泗抬手朝前扇动,强劲的掌力让小孩四周的石灰粉紧贴在土壁上,吹都吹不下来。 宫三昼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七米多深的坑里。要不是男人护着他就该摔成脑震荡了。 不过,男人怎么会掉进坑里呢? 在熊孩子心里,男人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就是面对大商场里密密麻麻的丧尸,他都跟撕菜干一样轻松,怎么就会掉进这么深的坑里,还乖乖拿东西给人呢?男人不是连发黄的葱花都不舍得丢掉,硬要他收进空间吗? “艹,就他一妈一的四包干脆面?”地面上站着五男一女,中间身体最强壮的男人接过矮胖小弟手里的干脆面,啐了口黄痰,骂道:“草,就他一妈一的几包干脆面?” 身材丰满,一头长卷发的女人娇媚的安慰道:“发哥,他们连个包都没有背,身上哪会有什么东西啊。” “大哥,这一大一小应该不是异能者,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反应,该不会是摔晕了吧?”刚开始扔篮子的高壮男人问道。 “管他呢,直接扔石头。”强壮男人捏着四包面,头也不抬。 “是。”其他两个小弟推着木头板车像坑洞靠近,板车里都是些混着钢筋的石块。 “咚!咚!咚!”接二连三的石头就这么从高处砸下来了,小孩仰头望着石块就想要进空间,却被男人拉住手,扯过去压在他怀里。 硬物压在血肉上的声音比石块砸在土壁上的声音更响,宫三昼背对着男人趴在地上,他的眼睛被石灰晃了下,酸痛的睁不开,在尘土飞扬的坑洞里,唯一的湿润感来自于他背后的男人。 第15章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很安静,连呼吸都很慢,湿热的液体就这么顺着宫三昼的脖子流到喉咙,再沿着下颌滑到嘴唇上。 “又有肉吃了,哈哈!”扔完石头等了片刻的两人在身上挂了绳子,拿着几个大篮子就从洞口向下移动。 “我擦,这砸的也太准了吧,都成肉泥了,我去。”黑一些的年轻男子捂着嘴抱怨。 另一个男人打了下他的肩膀,“废话少说,快点把肉放篮子里。” “知道了,大葱你老是这么催干什么啊?” “谁让你老那么婆妈,像我一样,直接把肉一搬啊!卧槽!吓死我了!这小孩还活着!”大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一次见着血淋淋的小孩还会喘着气瞪着眼的。 宫三昼早已被刚刚的事给惊吓的魂不附体了,视身边的两人为无物。 那个可以拿匕首往自己肚子里挖的男人,那个可以手握烧红的石子面不改色的男人,就这样被砸成肉泥了?就……就这样……被砸死了? 就因为护住自己,死掉了? 他的治愈异能呢?没用了吗? 小孩难以置信的瞪着眼,自己的背上还粘着男人温热的血肉,硬邦邦的骨头卡在他的腰间,手掌下的泥土早就湿透了,他……他在做梦吗? “我擦!大葱,他眼珠子还会动!这坨肉是他爸吧?真是父子情深,大半年没见着这么感人的场景了。” 大葱收回要去捡肉块的手,退后一步跟男子耳语,“赵勇,这孩子还没死,我们干脆把这孩子杀了吧,他爸都这么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吧。” “我擦你这人咋这样啊?这就是个小孩啊,要不我们问问老大去?”赵勇不赞同的瞪了大葱一眼,提了别的建议。 男人火气上来了,提着赵勇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你他一妈是不是要把他送给老大糟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不是人,你他一妈更不是人!” “滚一边去。”赵勇直接推开男人,扯着脖子大喊:“老大!我发现一活着的漂亮小孩!老大……唔!” 大葱扑上去捂住男子的嘴巴,抬起膝盖往他的肚子撞了两下,直把他打的缩成一团。 “真的?快给我带上来!”强壮男人收回在女人裙子下摸索的手,兴奋的凑到洞口,朝里面命令。 “老大您别听赵勇瞎说,这孩子早死透了,脑浆都喷了一墙壁。”说话间,大葱捡起还插着钢筋的尖锐石块朝小孩的脑袋砸去。 从上而下的一阵劲风让宫三昼回过了神,他快速向左边侧身,躲过了石块,压在他身上的血人也失去了支撑的摔在地上。 小孩爬起身,抬头盯着那有几处凹陷的后背,桃花眼里闪现摄人的光。 大葱还没来得及砸第二下,就被小孩夺走了石头,刚爬起来的赵勇还没跑到大葱身边就呆住了。 闪避不了的液体就这么溅到他们脸上,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小孩的动作。 像是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一样,小孩快准狠的砸烂男人的后背,凿着男人的心口,挖出他的心脏死命往嘴里塞,嚼也不嚼的直接吞下,满是血的腮帮子鼓成包。 唯独那双桃花眼跟他疯狂迅速的动作相反,黑色的眼珠如同一潭死水般沉寂无声。 第16章 末世之路3 肉块被摩擦到蠕动的声音在坑洞内回响着,小孩艰难的吞咽,喉咙都卡起一团,却没有用牙咀嚼过一下。 “这……这小孩是饿疯了吧?”赵勇捂着肚子,黑黝黝的脸带着恐慌。 大葱退后两步,弯身捡起脚边的碎石块,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显现,眼神戒备的做好准备姿势,声音微抖,“也许……是只小丧尸。” “什么!”赵勇吓得直扑到大葱身后,哆哆嗦嗦的蹲下捡石头,“他的动作那么快,怎么可……我擦!该不会是二级丧尸吧?它们的速度就这么快!” “很有可能……”大葱握紧了石块,将钢筋那头对着小孩,耳朵里全是肉块被摩擦吞咽的声音。 自己吃人肉是一回事儿,看着别人吃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跟着老大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一个月前就两手空空的被a基地赶了出来,之后就占据了这个小镇,专门偷袭赶往a基地的过路人。 可会被他们偷袭成功的大多是些普通人,身上的食物根本不多,甚至没有。而且那些食物即使省吃俭用的储存也没用,天气时热时冷,上个星期还是酷夏,这个星期就成了严冬,食物一下子就烂了,在没有电的小镇里根本没法储存。 电源和水资源都被各大基地给占了,饥肠辘辘的他们开始将目光投到了那些摔坑里的普通人。 第一次吃人肉都没有这次看人吃人肉来的刺激,视觉上的冲击完全不是味觉可以比得上的。 宫三昼没有剩下一点肉末,全数吞了下去,因为噎到而干呕刺激出来的泪水染湿了眼眶,漆黑的桃花眼起了一层亮光。 脚下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原样,断裂的身体被石头压的死死,小孩伸出染红的小手一挥。 整个坑洞内,除了两个男人,便再其他没东西了。 要不是地上混成块的血色泥土,他们还真会以为自己只是下来铺石灰粉的,而不是下来捡人肉。 “老……老大!!!”赵勇跟撞了鬼一样,使劲拉着绳子,大吼大叫。 第16章 小孩带着男人和沾有他血肉的石头进入了空间。 抬手凭空移来一桶饮用水和一块从商场大楼门面上扯下的巨幅广告。 铺平巨幅广告,小孩将面前的一摊东西移到广告塑料布,小孩蹲下,跪在一边,无比认真的拿饮用水清洗塑料布上的那堆东西。 好几块被水冲的没有一点血红的石头被扔在一边,小孩的嘴巴四周粘着干固的血液,额角流下的汗珠滴在男人被清洗干净的脸上。 男人的脑袋凹凸不平,开了口子的地方还在流着混凝状液体,手脚骨架都或断开或扁平的散着。 宫三昼抹了把汗,大大的桃花眼仔细凝视着男人的全身。 熊孩子就像玩拼图一样把簿泗拼好。 他静静的跪着,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男人的伤口都止血了,等到广告塑料布上的血液都干了,等到空间外的大葱和赵勇都离开了…… “那小孩哪是什么二级丧尸!那他一妈一的就是个空间异能者!你们这两个蠢猪!竟然让人给跑了!!”最高壮的男人两手插腰,一脚把黝黑的男子踢的趴在地上,“漂亮小孩?你个傻一逼要是不喊这个,人能给你吓跑吗?还有你!我踢死你!早死了?那可以进入空间的二级异能者是能那么容易死的吗?还骗老子脑浆洒一墙壁!妈一的!你俩王一八羔子!” 大葱和赵勇鼻青脸肿的跪一趴在地上,没敢吭一声,这都发了两天脾气了,还没消火,要是他们敢说一句,哪怕是求饶,都有可能会被力量型异能者的老大给踩扁了。 一头波浪卷发的妖艳女人低着头,左侧长发挡住了她青紫的腮帮。 等到男人踢够了,一直静立一边的矮胖男人立刻上前,“老大,您消消气,我们已经在那坑里做了陷阱,等他出来了,我们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候,二级空间里的东西就全是您的了!” 陈发一听,心里爽快多了,举手拍矮胖男人的肩膀,大笑着一把搂过女人,“没错!到时候,二级空间就都是我的了!” 寂静的白茫之中,十几块插着钢筋的石头堆在一边,巨幅广告塑料布上躺着像是死于房屋坍塌碾压的男人,他的手边乖乖的跪着一个小孩。 小孩的眼珠子就跟钉在男人脸上一样,纹丝不动。嘴唇的四周围绕着一圈红色,就像是没把妆卸干净的小丑。 “啪!”随着一声巴掌响声,男人的脸偏向了一遍,将凹凸不平的后脑勺对着小孩。 宫三昼收回手,静默一会儿就手脚并用的爬到男人的另外一边,侧头趴在男人的胸前,完了抬起头,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鼻息。 三分钟后,小孩坐起身,手里多了把匕首,轻轻一划,掌心裂开一条口子,鲜红腥甜的血液流了出来。 宫三昼闭上眼,三秒后睁开,掌心的血已经流到了手臂,又闭上眼,直到掌心的伤口不再流血,小孩才睁开眼。 都流十分钟了,血小板也该发挥作用了。 熊孩子的桃花眼难得放空,呆愣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就像要哭出来的小丑。 用力张开嘴,粘在一起的上下唇被硬生生撕开来,破皮流血的嘴里,发出沙哑的呢喃和凄厉的尖叫,“……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啊!!!” 宫三昼短小细弱的胳膊抬起来,小小的手对着男人的脸一下又一下的大力甩着,因为空间缘故一直保持刚死模样的簿泗脸上,慢慢浮现袖珍型巴掌印。 “砰。”小孩错手打到了男人凹凸不平的后脑勺上,指尖上带出了些许半凝固状的红白一液体。 宫三昼狠狠瞪着手指上的东西,后槽牙用力一磨,眼也不眨的直接用匕首将手指削断。 四根短小可爱的白嫩手指掉在男人的锁骨窝里,乱七八糟的躺成一团。 小孩浑身抽一搐一样的颤抖,白嫩脖子上的细小血管在红色印记下起伏着,嘴里的话像是从骨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扯平了,我们两清。” 小孩举起匕首,睁大了眼,对着自己的心口死命捅下去。 冰凉宽大的手掌捏住匕身,随手向后一扔,一把将宫三昼搂在怀里,簿泗握住小孩只剩半个手掌的小手,用小孩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说:“我们和好,好不好?” 第17章 末世之路4之”和好” 宫三昼阴沉着脸,嘴里含着一根白细的手指,他正报复似的磨咬吸一吮它。 “不跟我和好没关系,下次别这样了,你又不是我。”簿泗单手将小孩的手掌握在手里,仔细的检查,完了调侃一句,“要是我没活过来,你是不是得成五指侏儒了?” 吐出嘴里的手指,宫三昼黑着脸半天,终于不满的冲男人开口说出三个月来的第一句话,“你不是说吃了你的心脏就可以得到你的治愈异能么?我吃的连渣都没剩,为什么没一点用?” “我跟你开个玩笑来着……”簿泗低头对坐在对面的小孩抿嘴笑了,幼型狐狸眼眯成一条黑线。 小孩脸黑的跟喷了墨汁一样,几乎是压着嗓子吼出声,“那你之前那样是不是都是装的?!” “没有啊,就是我的精神力突然消失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簿泗伸手抓了抓他的短发,一脸真诚。 精神力?消失?宫三昼立刻抓住重点,抬头盯着男人问道:“精神力是什么?为什么会消失?” 第17章 果然还是要讲些小孩感兴趣的东西,才能讨好他啊。 “诶……精神力就是控制异能的能量,比如你在空间里取存物资,进出空间,都是由你的精神力控制的。”簿泗挠了下眉头,“我的精神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消失,只是这次持续的时间长了点。” “只有治愈异能者会这样吗?别的异能者呢?” “所有的异能者都一样,精神力用过渡了就会消失,需要一定补充才会恢复。就跟吃饭运动一个道理。” “用过渡了才会?那你是怎么回事?”宫三昼只纠结于有关男人的问题。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簿泗抹了把脸,眨了眨眼,样子有些烦躁,“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研究后的后遗症吧。” 宫三昼几乎是同一时刻就感觉到男人的情绪变化,他立刻换上一副求知欲强的表情,眨巴着大大的桃花眼,用软萌的声音问:“什么是研究后的后遗症?” 簿泗瞥了下小孩的眼睛,抿抿嘴,语气带着妥协,“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啊?……大半年前,b基地的研究所把我给抓了,然后切成一片一片的放玻璃瓶里研究,可能就这样把我精神力给切坏了吧……” b基地?那不是簿家执权的基地么?怎么会这么做?小孩有些想不通,但很快他又猜到了答案,有治愈异能的私一生一子,不用来做壮大基地力量的棋子,难道还用来保护? “听说,b基地研究院的防守比基地大门的防守还要严实百倍,有好几个五级以上的异能者守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小孩想明白后又装出一副软萌的模样来获取信息。 簿泗眤了小孩一眼,问非所问的,“你什么时候走失的?” “三个月零三天,被你发现时,我已经在那个柜子里躲了一天了。”熊孩子乖乖的据实回答。 “那时候你有听说过五级异能者的脑袋里有晶核么?” 宫三昼一愣,“不是丧尸的脑袋才会有晶核吗?异能者也有?” “我在研究所里听到的。消息还没放出来么……啧,去问问上面的人。”簿泗撑地起身,小孩拉住他的裤子。 “他们在洞里弄了陷阱,出去了我们会被困住的。” 簿泗皱眉,盯着宫三昼,“你能看到空间外面?” 啪!叫你大嘴巴!熊孩子真想给自己一耳光,竟然把要瞒着的事情说出来了。 “那你岂不是已经三级了?啧,不行,这样死的快啊……”簿泗没注意小孩的懊恼,只沉浸在自己的担忧中。 第18章 末世之路5 “会死?什么意思?”宫三昼一听到这句话,也顾不得自己能看到空间外的事情被知道了,急忙看向男人。 簿泗重新坐回广告塑料布上,避开干掉的血迹,低头看着小孩,“你什么时候可以看见空间外的?” 在撒谎和保命之间,小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命,“你杀光所有人后……自言自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看见了。” 没有等到男人被欺骗后的暴怒,宫三昼只看到簿泗抿着嘴,皱着眉,一脸的凝重。 半晌,小孩等得耐心全无,都快要开口追问时,男人才开口,“你什么时候觉醒空间异能?” “末世前一个月。”小孩没任何隐瞒的快速答道。 男人挑眉,“那么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了,所以我的空间里才会有那么多东西。”宫三昼想了想,最后还是继续补充,“其实末世来临的前兆早就有了,从我听到的消息来判断,至少末世前的三个月就有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个我知道,没必要管它。”簿泗性质缺缺的转回小孩的问题,“才一年的时间就升到三级,这种事如果放在精神力强的大人身上就是正常。” “那……那出现在我身上呢?” 簿泗歪头看他,“你的精神力太弱了,空间异能升到三级没有任何好处。” “升到三级怎么会只有坏处?我没觉得身体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啊,坏处是什么?”宫三昼一挥手就将空间里的十几块碎石扔出了空间,没发现有异样感觉就急忙问男人。 “你空间升到二级时,就该因为精神力衰竭死掉了,只是你喝了我的血,所以才能活下来。会在隔天就升到三级,应该也是血的作用。之后的三个月,你一次都没进过空间,只是取存东西用不到多少精神力,自然不会觉得有异样,可你之前干的那些事你还记得吧?”男人瞥了眼小孩白白嫩嫩的手掌。 “我之前干的事?”宫三昼顺着男人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手,猛地一怔,他这才想起自己把四根手指都砍了,之后还要自杀的! “刚刚不知道你异能三级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那些行为只是受刺激过度,现在想想,你大概是精神力被空间反噬了。”簿泗朝空间四处看了看。 “反噬?”这样的词对熊孩子来说有些可怕,宫三昼转着眼珠子,不停回忆自己当时的情况。 那时候他因为看见男人为了他而被砸的稀巴烂的样子,所以情绪有些崩溃。 他从没想过男人会这么死了。 之后的事,他只知道身体自己动了,他能看到自己挖出了男人的心脏,也知道男人的心脏就在自己嘴里,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能做的就只有不去咀嚼,不让唇齿去碰触那些肉。 第18章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想要得到男人的治愈异能,才会这么做的。 回到空间后的事情,他实在记不太清,只记得要自己在尝试治愈异能的作用,可是一点反应没有,吃了男人心脏也一点用都没有。 那一刻,他的确懵了。 自己最恨的男人偏偏因为自己而死的不甘心;被骗那么久,被折磨那么久的愤恨;回不去b基地的绝望;用三个月确定下来的决绝目标,全部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那一瞬间,他只想着跟男人两清,他的自尊和傲气不允许男人的死是因为他,所以他想到了,一命抵一命…… 越想越可怕,自己怎么会这么做呢? 小孩一脸茫然,无助的桃花眼望向了男人。 簿泗伸手摸摸小孩的头,把他抱到怀里,轻声安抚,“没事,有我在。” “我……我该怎么办?”宫三昼现在的声音就像被抛弃了的小狗一样,软软弱弱的,小手指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 “以后没我的同意,就不要再进去空间了。”簿泗悄悄的弯了嘴角,最喜欢小孩乖乖的样子了。 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相互依偎了半个小时,小孩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脑袋从男人怀里露出,“你的治愈异能多少级了?” 治愈异能?簿泗垂眸,琥珀色的眼珠略略移动了下,小孩喜欢称它为治愈异能就让他这么叫吧。 有时候,家长也应该顺着小孩,不能太严肃。 “最高级。”簿泗语气平静的回答。 宫三昼嗖的一下从他怀里钻出,挺直腰板坐在他面前,瞪着眼,一连串问题抛出来,“最高级?最高级是多少级?10级?你的精神力是怎么练的?不会被反噬吗?你什么时候觉醒这个异能的?” 簿泗向后微微倾了下身体,小孩激动的口水都要喷过来了,他只听到了小孩最后的问题,“末世爆发那天。” “你怎么升级的?”比自己晚一个月觉醒而已,虽然年龄是差距,但也就十几年而已,怎么差这么多? 就算是异能不同,那爸爸部队里的那个女人好像跟男人差不多时候觉醒的吧,他走失前,那女人也就四级,最多治愈大伤口。 男人可以起死回生,那得多少级啊? 簿泗抬起左手,伸直手掌,指尖如同利刃一样将右手臂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来,就被皮肤封闭了。 虽然同样的场面已经看过两次了,但宫三昼还是被震撼到了。 簿泗放下手,给发呆中的小孩解释,“就这么升级。这样可以提升身体机能,也可以锻炼精神力。” “提升身体技能?”小孩收回神,疑惑的问道。 男人指着自己的右手臂,详细解释,“损伤多少,异能就会加倍多少的重新修复,并且强化组织。就……身体会获得与力量型速度型等异能类似的能力。” 小孩想起男人打丧尸跟撕菜干一样的怪力,在地上飞窜的速度,喃喃道:“那得自残到什么地步啊……” 宫三昼现在终于明白了,男人身上那股令他不敢反抗的戾气到底从何而来,他连自己的身体都能这么下手,何况是对别人。 回想起男人取笑他名字,笑着打滚把匕首捅进自己肚子里的场景,还有空手抓烧红的石头。 原来男人根本不是仗着自己有治愈异能才那样毫不在乎,而是因为他必须这样才能提升异能,所以习惯了,才不在乎。 呆了片刻,小孩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指戳了下男人的膝盖。 “你干嘛?”簿泗反应极快的看过去。 小孩顿时瞪大了眼,见了鬼一样的难以置信。 簿泗,“……” 第19章 末世之路6 “你、你感觉到了?”小孩难得的结巴了起来。 簿泗横了他一眼,翻个白眼,“废话。” “那你刚刚那样……不疼?”熊孩子歪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簿泗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出去吧,在空间里待久了对你不好。” 宫三昼缩回脖子,从地上爬起,仔细观察了四周,“外面有陷阱,我们出去了会被网罩起来吊上去。” 簿泗低头,眤他一眼,“你以为那网子能困住我?” 宫三昼扭头,暗地里皱了下鼻子,切。 “等一下!”正准备带着簿泗出空间的小孩突然顿住了,他拉着男人的衣角,抬头道,“上面有很多人。” “出去再说。”男人一脸事不关己,风轻云淡。 “……好吧。”宫三昼已经对男人的力量有了新的认识,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簿泗抱着小孩,手一抬,五指呈利刃状直接将网子一分为二。 几乎同时,男人一手抓住迅速向上收回的绳子,两人顺着绳子从七米深的坑洞里越出。 刚一落地,男人就速度极快的把小孩挡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抬眼向前看去。 就在他们的五米远处,十五个身高体壮,身上配了好几把枪的军装男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倦,四辆黑色军用甲车,其中一辆车内坐着两人,最后头有一辆加固的大型装运货车。 “就是这两个人?”还带着稚气的童声从车后座响起,话落,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孩从车里跳下。 宫三昼一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想要探头看看,就算是对同龄人的好奇心。 第19章 被扔在一边的三个人鼻青脸肿着,陈发连忙点头,撞了下大葱和赵勇,其余两人立刻跟着点头,“对对,就是他们,那个小孩有空间异能!” 急于求活的他们都忘了男人曾经被砸死的模样,也忘了小孩生吞男人心脏的事。 “喂,把你身后的小孩交出来。”小孩有一对让人印象深刻的浓眉,黑亮的大眼睛,虎头虎脑的样子,抬着下巴的样子摆足了高姿态,却又不让人觉得趾高气昂的。 簿泗的眼神开始放空,越过面前的小孩,直接看向车里的人。 孙示武很眼尖的发现男人的眼神没放他身上,气力十足的一声吼,“喂!我跟你说话呢!” 宫三昼站在簿泗的身后,探出脑袋仔细观察这些人的特征。 感到衣角被拉扯了下,簿泗回过头,眼神带着询问。 “他们是a基地的高层,车上有标志。”宫三昼压低声音说道。 “胆小鬼,干嘛站在大人的后面,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孙示武只能看到小孩黑色的头发,立刻不满的大喊。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只是男孩。宫三昼在心里暗暗吐槽,反正簿泗在前面站着呢。 喊了好几句都没人理,孙示武心里不爽极了,就要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大步向前时,车里的人出声制止了他。 “小武,回来。”男人的声音听着还很年轻,低沉有磁性。 “是!”孙示武一个立正,转身,抬腿就踏步回到了车门旁。 熊孩子趴在簿泗的背后,眼露惊奇,这小孩怎么跟变脸似的。 簿泗看向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一张脸冷的都要结出冰块了。 男人看上去不满二十五岁的样子,眉眼英俊,皮肤偏黑,挺拔的身姿因为穿着军装更显得英伟不凡。 “你好,我是孙示擎。”男人步履稳健的走到簿泗面前,坚硬的面部线条没有一点笑容。 “……”簿泗面无表情,薄唇冷成一条线。 场面僵了三秒钟后,孙示武跳出来打破僵局了。 “我大哥跟你说话呢!你哑巴啊?”孙示武完全不能忍受有人对自己的男神如此无视,从车门旁跑到孙示擎的身后。 靠近了看,孙示武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扫描了簿泗全身。 白衬衫,黑色牛仔裤,完全一副普通大学生的装扮。 那双眼睛但是挺特别的,像他末世前的寒假,在雪山里猎到的小狐狸一样,大大的椭圆形,眼尾高高翘起。 簿泗的视线突然下移,盯着只到孙示擎腰部的小孩。 孙示武只觉得脊背一寒,他的扫描就进行不下去了,这男人长的帅是帅,但眼神好恐怖。 孙示擎没有得到簿泗的回应也没怎样,依旧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我是a基地孙家的孙示擎,我们运送物资的车辆坏了,希望可以借用你们的空间异能。” 簿泗看向男人,眼尾上翘,琥珀色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孙示武就是觉得空气突然稀薄起来,身体因为恐惧开始颤抖。 原本站在车前守着货车的十五个男人迅速分出了十人跑到孙示擎身后,展开攻击阵势。 孙示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能够在这末世孤身护着一个有空间异能的小孩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我孙示擎以生命担保,绝对不会对你们有任何非分之想,在此只求你们帮这个忙!孙家真的非常需要这批物资,只要你们帮了,我可以答应你们孙家能力范围内的任何要求。” 簿泗慢悠悠的抬起手,伸向了孙示擎的脖子。 “少尉!”十名男子就要冲上去,被孙示擎挥退。 “谁敢动,军法处置。” 宫三昼当然也感觉那股可怕的威压,他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小麦色的皮肤透着一股坚韧,紫色的血管在里面凸起,静静流淌着。 “大哥!”孙示武咬着牙,因着命令只能在一边看着。 白皙的手指轻易的扯开男人脖子上的皮肤,就在靠近锁骨的地方,热乎的鲜红血液缓缓滴出。 宫三昼看的两眼发亮,就是这种力量,这种把所有人的生死掌握在手中的力量,他一定会变得跟簿泗一样强! 面对着十五个男人、一个小孩的怒视,簿泗视而不见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男人的汗顺着太阳穴流下,脸部微微抽搐。 “那……那个男人不是被砸死了吗?”赵勇终于想起了两天前的事情。 大葱白了整张脸,没有回答。 陈发只恨自己踩了狗屎,竟然敢去抢孙家的物资,弄坏了孙家的货车。 孙示擎将视线落在簿泗的脸上,皮肤比初生的婴儿还要嫩滑,在阳光下简直要闪着光,琥珀色明明是那么亮的颜色,却让这个男人变得阴冷可怕,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正当他看的出神时,簿泗把手从他脖子上移开,手指拿着什么在他的军装上蹭着。 簿泗捏着比小如蚂蚁的黑色物体,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孙家,可不干净。” 顾不上脖子上被挖了个血洞的痛,孙示擎惊讶的朝男人手上看去,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有了变化。 第20章 返回a基地1 小如蚂蚁的黑色颗粒在簿泗手里静了一会儿。 第20章 “是……是虫子!”孙示武扯着男人的衣角,精亮的大眼睛露出惊恐,虫子竟然长他大哥的脖子里! 忽然,“滋滋”两声,刚蜷缩了下身体的小东西就化作一撮花火,灭了。 孙示擎捂住还在冒血的脖子,黑亮的眼睛盯着那在自己的军装上擦拭两根手指头的男人。 “你怎么……” “少尉!”守在货车边的近卫兵放下望远镜,焦急的打断男人的问话,“后方不到五百米处有至少两百只丧尸!” 孙示擎立刻转了话头,坚毅的眉头皱紧,“只要你们把货车带进a基地,在我孙家执权之时,你们就是a基地的救命恩人!” “少尉,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只距离三百米了!”报告完后,十五个近卫兵都拿起没剩几颗子弹的手枪,将匕首握在另一只手上。 “拜托你们!” “大哥!”孙示武立刻死死抱住他大哥的腰,不愿意让男人屈膝跪下。 “要帮就帮!不帮就算了!凭什么让我大哥做这些?!”小孩瞪红了眼,咬咬牙,“要跪就我来跪!就当清明节!” 熊孩子趴在簿泗的背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只要被欺负的不是自己,倒还挺有意思啊。 突然,宫三昼觉得有四道炙热的光芒直直照射过,他敏锐的抬起头,对面那两个拉扯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此刻正目光炯炯的望着他。 “……”宫三昼收回幸灾乐祸的笑容,疑惑的将头抬高了些,就看到了男人一脸‘我听你的’的表情。 “不到一百米了!全员准备作战!”近卫兵一字排开,站在货车前。 孙示武一听急得不行,也顾不上挡在小孩前面的男人了,直接凑了过去,“拜托你了,小朋友~” 熊孩子被孙示武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用那张糙糙的黑脸做出娇滴滴的表情是要做什么?! “只要把货车放进空间,哥哥就给你亲亲噢~”孙示武嘟起嘴靠过去。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眼睛里的杀气!熊孩子赶紧扭头躲开,手一挥就把大型货车收进空间。 近卫兵们举着枪都很惊讶,不是他们没见过空间异能,而是从未见过有那么大空间的异能者,而且还是个子不到他们大腿处的小孩。 储存空间超过五十平方的空间异能者全部都被a基地研究院保护起来了。 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否则都无法调动到空间异能者。 因为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绝密,所以根本不能调动空间异能者,只能用货车做掩饰来护送。 “全员上车,立刻回基地!”孙示擎一见货车被收进空间,便立刻挺直腰板,快速指挥的同时,还能够亲自打开车门,请簿泗和宫三昼先上车。 坐在右车窗边的位置,宫三昼刚拉过安全带,发动机的声音立刻响起,车子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一只又一只的丧尸围了上来,将四两军甲车团团围死。 有的一个飞扑压在车顶上使劲砸车顶盖,有的卷进车轮底下成了肉块,有的卡在车窗的铁网上用头撞击铁网。 距离熊孩子不足五厘米的丧尸就贴在车窗上,悬挂在眼眶边的血珠子,坑坑洼洼的脸上有几十条白蛆钻来钻去,撕裂到了耳垂下的嘴角,露出一口锋利的大黄牙。 宫三昼平静的瞥了一眼,没有一个七岁小孩该有的恐惧和尖叫,这引得孙示武伸着脖子直看他。 “你不怕吗?”隔着簿泗,坐在左边的孙示武紧握车顶的手柄,身子向前俯去看小孩。 熊孩子斜了他一眼,刚刚不是还眼露杀气的要亲他么,现在倒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求知欲。 “嘿,看我,你在,害怕什么?”孙示武伸直了右手,耍宝似的朝宫三昼那里挥动两下。 感觉到皮肤上划过的气流,宫三昼扭过头,宁愿跟前仆后继趴车窗的丧尸面对面,也不愿意分个眼神给男孩。 簿泗夹在他们中间,眼珠子随着他们的互动左右移动,只是静静看着,并不说话。 第21章 返回a基地2 枪声开始接二连三的响起,车内晃荡的更加厉害。 密密麻麻的丧尸就像被龙卷风卷起的垃圾袋一样,绕着车辆直打转。 孙示擎艰难地趁着空隙向车后座看了一眼,一大两小全都稳如磐石的坐着。 自尊心受挫的孙示武黑着小脸,一双虎目冒着小火苗,迁怒的瞪着窗外的丧尸。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一点都不可爱! 完全把孙示武当空气的宫三昼只偷偷瞅了眼半靠在坐椅上的簿泗,就装作乖巧地抓紧车上的吊环,保持平稳的坐好,思绪忽悠忽悠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跟副驾驶座上的孙示擎一样,都很好奇男人到底怎么知道那毫无异常的脖子里会有虫子。 那自爆化作灰烟的虫子又有什么作用?是谁放的?怎么放的?还有谁的身上有? 宫三昼第一个就想到自己的家族,宫家和孙家本来就是暗地里的死对头。 末世前,帝京的两大兵权掌握人——宫家,孙家。 想起那个近卫兵喊的‘少尉’,孙大少怎么会只是一个少尉呢? 越想越混乱,所有事情跟打了死结的绳索一样,越拆越死,毫无头绪。 “想什么呢?”簿泗伸手按住熊孩子皱得高低起伏的眉间,低下头沉声问他。 第21章 孙示武立刻收起黑脸,竖起耳朵专心偷听。 宫三昼正想得入神,被眉毛上的冰凉触感惊的回神,快速整理了下情绪,熊孩子装作一脸茫然,“没有啊。” 听到小孩声音的孙示武悄悄弯起嘴角,小孩子的声音就是好听,软萌软萌的。 “不要想太多,你刚用了异能,想太多不好。”簿泗收回手,正对前方,斜眼瞥了他一下,“有什么事到了基地再说。” “嗯。” 簿泗听到了小孩乖乖的应承声,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回。 孙示武立刻把眼睛移到车窗口,男人的表情太冷酷,他还小,承受不起。 簿泗看着趴在挡风镜上用头撞玻璃的丧尸,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去抠那只虫子,搞得血腥味引来那么多丧尸。 瞟了身旁一言不发的小孩,簿泗又有些无奈起来,自从那晚后,宫三昼就不再当着他的面露出一丝仇恨的表情,隐藏内心,一直装了三个月的傀儡玩具。 直到空间异能反噬,小孩才愿意乖乖跟他说话,这种情况真是麻烦啊。 要怎样,才可以变成像自己和妈妈那样的亲人呢? 是时间太短了么?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多?即使内心里纠结的不行,簿泗的脸还是没有一点表情。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宫三昼趴在车窗上,透过丧尸望向一边的建筑,看样子离a基地越来越近了。 他跟着男人走了整整三个月,天一亮就上路,天一黑就休息。 三个月里,宫三昼没有见过一个活人,每天见到的除了丧尸就是物资。 男人好像收集物资收上瘾了,带着他到各个繁华大城市收集物资,那些地方简直就是丧尸的聚集地。 有一次,他们到了全国最繁华的b市,那里就连散落在马路上的背包都是鼓鼓的。 可那里的丧尸数量跟物资数量也是成正比的。 城市里的每条街道都晃荡着数以百计的丧尸,楼房与楼房的间隙里都挤满了丧尸。 男人就跟看不见似的,带着他在高楼上跳跃,直接跳进最大的商场。 那里面的丧尸比街道上的丧尸还要密密麻麻。无数次在他以为要被吃掉的时候,男人总能开出另外一条路,将丧尸绕来绕去。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挥手,收物资。 宫三昼曾经想过,簿泗是不是想要把他养成一个空间储存器。 可男人的行为总是打破他的猜测。 第22章 返回a基地3 长达三个月的徒步旅行中,簿泗每天收集的东西全部都是以宫三昼的需求为标准的。 只要宫三昼空间里面没有的,而他又必须要用到的,男人就会拼尽全力的去给他拿来。 半个月前,男人甚至为了他,带他跑进b市的宫家老宅,告诉他反正都没人住了,想要什么就拿。 那时候的自己哪里看得进去男人的所作所为,他满脑子都在想以后要怎么办,完全没有对这种近乎讨好的行为想太多。 想到这里,宫三偷偷瞄了簿泗的鞋子一眼,又立刻不自在的快速扭头看窗外。 熊孩子双眼放空的望着窗外,用精神力在空间里翻来覆去,把所有的东西重新移动了一遍。 一番检查下来,他发现从认识到现在,三个月零五天,男人只问他要过衣服、牛仔裤、鞋子、袜子、泡泡糖…… 再细想,簿泗似乎是除非衣服烂的脏的不能再穿了,泡泡糖嚼得都干了,否则绝不会开口跟他再要。 男人这三个月这么拼命的帮他收集物资到底是为了什么? 更奇怪的是,这三个月来,男人没让他见过一个活人,为什么现在不仅肯让他见了,还要带他去全是人的a基地呢? 唉!宫三昼的双眼开始聚光,伸手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他脑袋发疼的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了,反正他坚持自己最开始的目标,变强! 只要变得跟男人一样强了,不论他想要干什么自己都不用担心了。 总有一天,他会变得跟男人一样强,还会得到男人最高级的治愈异能。 总有一天,他会回家。 这么在心里宣誓着,宫三昼的眼神又开始放空了,漆黑的眼珠渐露茫然,思绪就像被什么牵引着似的,不自觉的想到了空间里的货车。 对啊,想要变强的话,眼前不就有一个大外挂么? 会让孙家如此重视,那辆货车里一定有什么秘密吧? 把它带走据为己有吧,进了空间的东西哪有拿出来的道理呢?对吧? 跟着簿泗是永远不会变强的,他只是想把你当成空间储存器一样养着……他会杀了你的。 不……他已经杀过了。 他把我的手脚全部扭断了,还把我扔进火里烤……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他杀了我,是他…… 仿佛从远方传来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就在宫三昼的耳边响起,同时还有孙示武远远的大叫声:“右边车窗被打破了!” 这些声音都显得很遥远,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膜一样,模糊而朦胧。 只有脸上那几滴凉凉的液体,还有那股钻进鼻孔里的腐烂尸体味给他的感觉很清晰真实,宫三昼僵着身体扭头看向窗外的时候,那只本来要咬掉他半张脸的丧尸,已经身首异处的被绞进车轮里了。 第22章 身体一个悬空,宫三昼已经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簿泗快速跟他换了个位,一手一个将两只想要爬进车窗的丧尸给拍出去。 “你没事吧?”孙示武动作熟练的从车底座掏出手枪,反手拉过小孩把他护在身后,将枪口瞄准窗外。 宫三昼被两人护在车后座的左边,背后抵着冰凉的黑皮车垫,他侧过头视线模糊的望着右边的两人,突然沉重的眼皮不堪重负的耸拉下去了。 第23章 返回a基地4 一个两个三个接着来的丧尸嘶吼着,散 发恶臭的嘴巴咔巴咔巴的咬着,污黑的尖锐指甲抠进了车缝里,本能驱使着他们钻进车窗,伸手抓向男人露出来的手臂。 孙示擎伸手从脚边拿了个铁盾牌,递给手里闲着的孙示武,“让他用这个先挡着。” 簿泗反手从男孩手上接过盾牌,可他并没有照孙示擎说的那样,而是直接把盾牌当武器,拍烧饼一样的把妄想爬进车里的丧尸都来了个爆头。 孙示武手上的枪毫无用武之地,抹了把溅在脸上的丧尸血水,他只能傻乎乎的看着男人彪悍的动作。 孙示擎看了几眼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虽然他一开始就知道男人不是一般人了,但视觉冲击还是挺大的。 算了,他还是专注于车头的丧尸好了。 刚拿起手枪要对准车里内设的枪孔时,就在回头的瞬间,孙示擎的动作顿了下,疑惑的微皱眉头,再次转头。 定睛一看,靠坐在车椅上的小孩低着头,三个多月没修理的厚重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整个脑袋看上去就像个发光的黑西瓜,唯一能看清的是被咬掉小块肉的下唇,半个白嫩下巴被染红了。 孙示擎的军人本能让他很快意识到小孩的不对劲,他立刻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等到回复,孙示擎收回枪正要向前靠去。 蓦地,小孩猛地抬头,那双漆黑幽深的桃花眼直直的对上他,惨白的小脸冲他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秒就扑向旁边毫无察觉的男孩。 “小武!小心后面!”这是要变丧尸的节奏啊!孙示擎惊慌的大喊,快速扯掉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就要扑到车后座上去。 孙示武迅速回头,却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还有一只正在开车门的小手。 为了防止不得已跳车时,车门打不开的情况,车里的门锁一直都是开着的。 “不要开啊!”孙示武着急的大喊要阻止,却被扑过来的孙示擎压个正着,两人卡在车子的中间,刚好挡住了簿泗的视线和动作,这下子谁也腾不出手去阻止小孩了。 “纹子锁车门!”孙示擎急忙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右耳也听到了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一刹那,他只能看着小孩的侧脸,还有那得逞的僵硬笑容。 就在孙示擎因为宫三昼跑了,货车也没了而心神俱裂时,被他压着的孙示武突然向他反压过来,自己的后颈也被一只手狠狠抓着。 下一刻,兄弟俩一起被扔开了,孙示擎护住身上的男孩,不禁闷哼一声,他的腰被车前头的仪表台撞个正着,剧痛中睁眼看过去,他再次见识到男人不凡的身手。 簿泗直接将圆形盾牌紧紧卡进空空的车窗框里,将丧尸阻隔在外,即时长腿向左一扫,迅速将已经探出半个身体的小孩勾了回来,一个起身拉住小孩,伸手把半开的车门关上。 动作没有一点停顿,簿泗面无表情的掐住小孩的后颈,把他按在车座上,压住小孩的身体,强迫小孩高高昂起头。 一张惨白发青,下巴全是血的小脸映入他的视线里,小孩扭曲五官的残暴样让簿泗下意识的抿住嘴。 第24章 返回a基地5 即使被压住四肢,掐住后颈,宫三昼仍旧像只发狂的小兽,毫无畏惧的在男人手下使劲扭动。 “放开我!杀人狂!变态!疯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小孩的声音不再软萌,粗哑干燥的像是要着火了一样,狰狞的神色跟中了邪般。 从孙示擎身上艰难爬起的孙示武瞪着虎目,完全不能理解小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恐怖? 他是被丧尸咬了吗? 孙示擎忽视腰部的剧痛,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两人,不管小孩到底怎么了,他都不能干看着,货车还在小孩的空间里呢。 簿泗冷冰冰的盯着小孩着魔一般的脸,琥珀色的眼珠子微微发亮。 下一秒钟,他便拖起宫三昼的后颈,抓着他的头眼也不眨的砸向盾牌,随着‘哐’的一声,血液炸裂般的直接溅在盾牌上。 车窗外的丧尸嗅着浓烈香甜的血腥味,朝天发出兴奋的吼叫,越发地疯狂起来。 四辆军甲车被凶猛的丧尸群重重围住,根本没有一点前进的空隙。 “……大哥?”孙示武目瞪口呆的看完全程,满脸惊恐的望着孙示擎,这个人到底跟小孩什么关系?下手这么狠! “嘘。”孙示擎示意男孩不要开口,两人向车前座方向缩了缩,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他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还是小心为上,后座上的这两个人都像是要变丧尸的节奏。 车子突然大幅度的倾斜,前座的三人立刻握住车顶的吊环,簿泗脚踩车窗保持平衡。 往窗外一看,原来是车子被外面的丧尸给抬了起来。 第23章 “哐当!哐当!”车轮被抬起又砸在地上的声音剧烈而频繁,车子被大力摇晃起来,几乎要翻过身去。 就在他们以为车子要被翻个底朝天的时候,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周围的空气就像被灌上铅一样,稀薄而沉重,从四肢爬上来的刺麻感让牙齿都开始打颤。 离开地面与之呈90度的车子重新砸回了地面。 “去a基地等我。”簿泗把头破血流的小孩扔到车后座,转身打开车门出去了。 车在围成大圈的丧尸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唯一会动的就是嘶嘶作响的喉咙。 短暂的惊奇过后,大家都回过了神。 “少尉?”脚虚踩着油门的纹子一脸犹豫的看向还半躺在仪表台上的男人。 孙示擎立刻坐起身,环顾了四周全部呆呆站着的丧尸,还有只身一人站在丧尸群中央的男人,咬咬牙,喊道,“开车!” 纹子立刻猛踩油门,霎时四辆军甲车就跟松了弹簧的弹跳器一样,如履平地的轧过挡在前头的丧尸,飞一样的离开了。 看到车子已经开出百米开外,簿泗的精神力就像霎时消失殆尽一样,那股可怕的力量也没有了,琥珀色的眼珠渐渐暗淡下来。 原本还呆在原地‘哈叱哈叱’喘气,没有任何动作的丧尸立刻像撕了符咒的僵尸一样,伴着一阵嘶吼声,都争先恐后的围上簿泗。 以簿泗为中心围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丧尸圈,近两百只丧尸几乎将他淹没,可他没有一点反抗,琥珀色的眼珠就像劣质玻璃珠一样灰暗,他只是静静的任由身旁的丧尸扑咬过来。 第25章 抉择1 孙示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悄悄的凑过去,拿出刚翻出的白色绷带按在小孩冒血的额头上,手上的动作轻的不行,他对刚才小孩鬼上身般的模样还有些心有余悸。 注视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丧尸群,孙示擎久久无法收回目光。 他一直是站在最前线的男人,从不退缩。这是他第一次让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孙示擎不是因为恐惧丧尸而离开,而是因为他对男人力量的肯定。 那个男人一定是异能者,但是,他到底是什么异能呢? 怎样的异能可以让男人敢独自面对两百只丧尸?怎样的异能可以让男人拥有比他父亲更可怕百倍的气势? 摸摸脖子上已经结茧的口子,孙示擎闭目释放异能,却只能感觉到小小的寒气飘过,自从那次苦战后,他的异能到现在也没能恢复正常。 “纹子,你们的异能恢复正常了吗?” 正全速前进的纹子顿了顿,开口道,“都还没有。” 孙示武刚把小孩的额头包扎好,抬起头跟着回道:“我的异能也没有恢复”说完,他还有些可惜的看着小孩头上被染红的绷带。 “嘣!”一声冲破天际的巨响,炙热的气浪汹涌而来,贴着玻璃几乎要冲破进来,车后尾都随着热气向上翻起。 孙示武扶稳小孩后迅速爬起,他接过孙示擎递过来的望远镜,趴在车后窗向后望去。 原本挤满丧尸的街道散满了一地残骸,未灭的火星从上空降下掉落在地上的树木上,迅速燃起小火堆,一股黑烟浓浓冒起。 “大哥?!”男孩急忙大叫,孙示擎从前座跨到后座,透过斑驳的玻璃,他只能看见被炸毁后的场景,徒有一地冒着火的焦黑碎尸。 是火系异能吗?孙示擎这么想着。 仅有十二岁的孙示武没有多想,只是急冲冲的拉男人的手臂,指着远处的一只半焦黑的鞋子,神色慌张,“那是他的鞋子!白色的a牌新款,我记得的!” 孙示擎一怔,眼神不再那么纯粹的只有正直,本来内心里对簿泗升起的那股绝对肯定出现了一丝崩塌,是……是自爆么? “大哥!我们必须回去!”孙示武扔下望远镜,正要拉开车门直接从急速行驶的车上跳下。 纹子眼疾手快的按下车锁,拿起对讲机示意前方的车子放慢速度,他自己则回头等待孙示擎的指示。 孙示擎捡起望远镜,对着男孩刚刚指的地方望过去,那只鞋子上还在燃着小小火花,焦黑的只有三分之一可辨认的白色。 前方是近在咫尺,急需货车上那批东西的孙家,后方是藏有丧尸群危险,没有多大存活概率的男人,他该选谁? 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抉择,他大可以牺牲簿泗成全孙家。可前提必须是——簿泗是他的兵。 颜色浑黄的汗珠从男人小麦色的太阳穴下流出,身体随着手部动作一晃,汗珠便掉落在地。 孙示武难以置信的瞪着孙示擎示意全速前进的手势,慌忙扯住他的手,“大哥!他是为了救我们才下车的,大哥,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货车里的东西对我们孙家至关重要,你是要我用孙家去换他还不知生死的命吗?”孙示擎愤怒的大吼,现在要做的事情也违背了他的人生道义,但他没得选择。 孙示武被吼得一愣一愣,他从没见过自家大哥那么激动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大哥一直是这世界上最冷静的男人。 第26章 抉择2 孙示武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正好碰到宫三昼蜷成一团的身体,他立刻像是得到勇气一样瞪着那双虎目,小声却极有底气的说道:“我们可以让纹子他们送这小孩回基地,然后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找他了啊。” 第24章 “……”孙示擎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大哥,我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这样是不对的。你教过我,非我之兵不可弃。”孙示武咬咬牙,也顾不上他大哥的表情如何,眼看着就要开出小镇了,他急忙说道。 孙示擎不再看男孩,直接转头拿起对讲机吩咐,“全部停下,纹子带着小孩上阿三的车,你们十五个人要用生命保护小孩,一定要到达a基地,把小孩送到孙家。” “少尉!”纹子立刻踩下刹车,紧皱浓眉,一点也不赞同。 “别说了,这是命令。”孙示擎抱过小孩直接塞进纹子的怀里,伸手替他打开车门,对着死不肯下车的纹子严声道,“这是命令!” “是!”纹子的脸憋的都要扭成麻花了,大声应了一句,只能抱着小孩上了阿三的车。 孙示擎在孙示武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下,面色自若的坐上驾驶座,动作快速的倒车,驶回原地。 “少尉,请务必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准则。”纹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 “嗯。”孙示擎沉声应道后,便专注于开车了。 孙示武爬到副驾驶座上,一脸崇拜,“大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偶像!” 男人难得的小幅度扬起嘴角,英气俊朗的脸顿时帅气逼人。 孙示武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开心的在一边咧嘴大笑。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原地,被炸成碎块的丧尸七零八落的洒了一地,烧焦的腐尸味从盾牌没能挡住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孙示武趴在车窗上,仔细的看着窗外的景象。 不远的地上有一圈染血绳索,是他们开始用来绑那三个弄坏货车的男人的。 孙示擎放慢速度,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的他们决定下车寻找。 “之前的爆炸声可能会引来别的丧尸,速度要快。”孙示擎边叮嘱边拿了三个十五发的弹夹给他。 “嗯,我知道。”孙示武将弹夹卡在腰间的皮带上,打开车门正要下车。 阳光下,银光一闪,男人最为熟悉的寒气紧逼过来。 “小心!”反应极快的孙示擎立刻扯过男孩的手臂,将他拖到驾驶座上。 一根散着烟的冰剑直直插在副驾驶座的坐垫上。 “大哥!”孙示武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便被男人直接拉出车内,两人快速穿过道路,男人捞起小孩的腰一跃而起,躲过从上射下的冰剑,翻身避进楼房间的间隔。 “你看。”孙示擎将手枪上好栓,冲着对面的车子抬了抬下巴。 孙示武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他们的车子已经被冰剑射成了一只大刺猬。 ‘跟大哥一样的异能,会是谁?’孙示武惊讶地用口型对着男人说道。 孙示擎摇摇头,示意男孩注意观察周围。 外面的街道很安静,连风声也没有,近在眼前的冰剑向上冒着白烟。 孙示武握紧枪,关注着街道上的动静。 孙示擎摸摸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快速的扫视着四周。 过了整整五分钟,外面都没有一点反应,黄豆大的汗珠悬在男孩的鼻头上。 孙示武轻轻一呼,那颗汗珠便失去支撑的砸在大拇指上,湿湿的向下滑去。 “在地下!”孙示擎突然大吼,拉起孙示武像后快步退去,他们原本躲藏的地方凹出一个空空的大洞,数十根冰剑从下而上的冒出。 “原来,你们真的用不了异能了。”略显粗哑的声音从凹陷的大洞里响起,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冰剑堆里缓缓走出。 第27章 冰系异能者的灭杀 孙示擎和孙示武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半曲的手臂轻微地颤抖着,黑色的枪口袅袅地冒着白烟。 一片一人高的厚冰上透着七八个枪眼,地上零散着些许冰渣,冰块后面的男人手一收,就让面前的厚冰飞速地砸向对面的两人。 “嘣!嘣!嘣!嘣!嘣!”连开五枪,枪壳因为弹尽而弹了起来,孙示擎伸手拿出腰间的弹夹,在厚冰块被击碎后砸在地上的同时,换上了新一发子弹。 孙示武背对着孙示擎,警惕的巡视着周围的地面,时刻准备应付也许会突然凹陷的土地。 “一、二、三、四、五。还剩五个弹夹,这几发打完的时候,那个小鬼也该到手了。”手握冰剑的男人缓缓向孙示擎靠近,漫不经心的数着他们身上的弹夹。 孙示擎鹰一样的锐目立刻盯向男人,他们的目标是货车! 没有等到男人的靠近,孙示擎抬脚踢了下男孩的鞋面,压低声音道,“车钥匙没有拔,快回去a基地求支援。” 等子弹都打完了才能抓到小孩,那就代表现在还没捉到。只要他们快点回去,就一定可以挽回局面。 “是。”孙示武硬硬的点头,手里的枪握的更加紧了。 几乎在孙示武点头的同时,孙示擎就直直地对着男人开枪,男人满面笑容的挥动冰剑轻易地挡住子弹,仅仅挡了三下,男人他就被突然扑上来的黑影制住了。 男人的身体被一股冲击力撞倒,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什么,他就被翻过了身,面朝地的趴着,同一秒钟,他的手臂被轻轻松松的卸了下来。 “啊!”男人惨叫一声,剧痛传来的同时,他发黑的视界里只有男孩跑的飞快的背影。 孙示擎拿下嘴里的手枪正要对着男人的脑袋补上一枪时,刺骨的寒意忽然像一拥而上的蚂蚁群一样穿透了他的手指,直达他的整条手臂,几乎要把他的血液一滴不剩的冻成冰块。 第25章 惨叫声的戛然而止让孙示武霎时停下脚步,没有一点迟疑的回过头,眼前的一幕让他瞪直了虎目,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枪对着使用数十根细小冰剑贯穿孙示擎手臂的男人,眼也不眨的开枪,直到子弹打完。 男人瞬时化成一个冰人,被子弹打爆了脑袋,冰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大哥!”孙示武飞奔过去,站在男人的身边,再怎么着急也不敢碰那只被冰剑贯穿得全是小洞洞的手臂。 孙示擎微微皱着眉头,面上毫无痛楚,只是声音微颤,“不要分神,他还在周围。” 他原先也是冰系异能者,这点寒冷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只是这数十根冰剑虽然冻住了一部分他手臂被插成蜂窝的疼痛感,却也让他血液流个不停。 咬着牙,孙示擎动作轻慢的拔出插进指尖只剩一点末端的冰剑,这是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疼痛感从十到一百的随着他的动作增加。 孙示武也没敢看,他握着手枪环视周围,提防着那个男人的再次突然出现。 静了几十秒钟。 “小鬼那边不幸出了点意外,我不能陪孙大少爷继续玩了,你去死吧。”男人的声音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若隐若现的。 孙示擎一直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担忧,纹子那边一定是出了意外,他偏着头,对着男孩低声道:“不要再回头,立刻回a基地!” 孙示武将下唇咬的死紧,虎目里的水雾闪闪发亮,他对于自己那个让大哥跟着自己一起回来找男人的计划感到非常愧疚和后悔,早知如此,他就该一个人回来找。 “谁也别想走。”随着男人的话响起,四周的建筑就像变成了盛产冰雹冰剑的大平地一样,一层又一层的白晶在污红的墙壁上蔓延成长,厚出了大约半米的距离。 尖锐的冰剑就这么危险地对着两人,浑圆的冰雹悬挂在最高层的顶楼上,摇摇欲坠的对着两人的头顶。 “都去死吧!”随着男人的一声大吼,数以百计的冰剑和冰雹如出鞘见血的利刃一般,直接对准两人袭去。 孙示武只能在孙示擎死死环住他的怀抱里面挣扎着发出尖叫声,男孩还没开始变声期的声音不粗哑也不童稚,只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就像要把声带扯断一般。 男孩被迫蜷起的身体就像初生的婴儿,高大的男人紧紧按住他,将他护在自己的身体之下,不露一点缝隙。 就在孙示武泪流满面、鼻涕横飞的时候,一道白花花的背影从空而降,视四周的尖锐冰剑为无物,除草机铲草坪一样的直接开出一条冰渣子道路。 孙示武的鼻涕眼泪因为突然升空的身体的失重而掉落在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冰剑上,冻成了冰帘子。 那道白花花的身影猛地锢住了孙示擎的脖子和手脚,男人不愿意放开怀里的男孩,死死撑住不肯松手,结果只能换来了呼吸困难,脸部涨得通红,和一阵阵发黑模糊的视界。 一直僵持着到臀部着地的那一刻,孙示擎的手脚才终于顺从着那道白花花身影的动作,展开四肢。 “嘣……”对于军服上扣子被撕扯弹开的声音,大脑还处于缺氧的孙示擎无法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第28章 三个人都得死 待到眼前那层雪白的晶莹被后面继续涌出的热泪冲破后,孙示武才得以转过身看看他的大哥是否安好。 “……你……!”男孩的鼻涕渣子还耷拉在人中上,惊愕地忘记伸手擦掉。 孙示擎半趴在在孙示武的腿上,脑子里的一波波浪花冲击终于退去,唯一剩下的后遗症就是他被勒得说不出一个字的脖子。 簿泗站在没有被冰封的两栋大楼之间,冷着一张脸,光着身子,默不作声地系着胯骨上的两条衣袖子。 身体缓了一阵后,终于可以动作的孙示擎用自己光溜溜的手臂撑起身体,顺便把目瞪口呆坐在地上的孙示武给捞了起来。 只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背心的孙示擎露出遍布血洞的手臂,眼眸深沉,他的五官十分坚毅端正,称得上英俊,却做不出过多的表情来,只能沉默的看着那把他的军衣围在腰间的男人。 簿泗的手指动的很快,几秒间就打好了七八个死结,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向一前一后站在他面前的人,这两人都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二十米远处,宛若站在冰天雪地的男人快速越出,落在没有冰块的地上,不解的问道。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和将近两百只被他引来丧尸一起自爆了。 簿泗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这一大一小夺走了,他根本听不见男人的问话,只是用比男人更快的速度闪到孙示擎面前,那双幼型狐狸眼的眼尾微微翘起,语气也不再是毫无情绪,“你们怎么在这儿?我的小孩呢?” 孙示擎忍迎面而来的威压,快速答道:“我们回来找你,剩下的人带他回基地。” 孙示武倒是不用作回答,所以有空闲在防备后面的冰块男的同时,思考簿泗那句‘我的小孩呢?’,他们是父子?不像啊…… “喂!”被完全忽略掉的男人沉下脸色,不满的喊了一声,数十道银白色的固体急速扫射过去。 簿泗反应极快的一个大跨步挡在两人身前,手臂交叉着用力朝射来的冰剑挥动,没有任何花式动作,简单粗暴的将冰剑全部砸落在地。 第26章 “你的手流血了!”孙示武大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些射来的冰剑上密密麻麻的凸着冰刺。 簿泗没有看向吐气泡般冒血花的两条手臂,反而是七十度左右的侧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就这么幽幽的望了他们一眼。 孙示擎示意男孩不要激动,让他和自己举起手枪随时准备作战,而不是站在簿泗的身后。 孙示武只能装作没有看见那奇怪的眼神,乖乖安静下来。大哥真厉害,不论什么时候都那么镇静。 其实孙示擎是有些疑惑的,只是那张小麦色的脸显露不出来,他的脑子里全是刚刚簿泗回头看过来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没有一点威慑,更像是……小孩子偷藏糖果后怕被发现的眼神。 视线下移,特别是那沾了血后上下摆动,拍打着地面的大脚趾,孙示擎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就收不回来了,男人的身体真的很白,就像玉石打磨出来的一样,末世里真的会有这样的身体吗? 簿泗挥了两下手臂,血红的液体晃出一道大幅度的光影,直接溅在未化的冰块上,也没管还在前面叫嚣的男人,直接扭头对着孙示擎一板一眼的说道:“你们马上回基地,我很快就跟上。” 孙示擎明白簿泗的意思,他是不放心那个小孩,之前愿意自己下车赶丧尸,让他们先走是因为有自己在,现在自己被困在这里了,只有近卫兵护送小孩,他不放心。 其实孙示擎还想少了一点东西。 簿泗自认看人的眼神很准,他觉得孙示擎就是说一不二的人,所以他放心自己下车让他们先走,现在孙示擎在这儿了,不在小孩身边,所以他不放心。 关于这点,孙示擎是没有猜错的。 可是他不知道,小孩被喂了带有簿泗精神力的血液,簿泗能够感觉到现在小孩的处境——有些糟糕。 “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冰块男似乎怒火旺盛,他说话没人理,发动攻击被挡下后还是没人理,这些人他会一定狠狠折磨后再杀掉。 簿泗的听力似乎是开启了隔绝模式,他的注意力一点没有被转移过去,还是一板一眼的对着孙示擎说话:“直接跑。” 一遍又一遍被忽视的男人的怒火被燃烧到了极点,连带着身上的异能都成为威压释放出来,孙示擎很敏感的看过去,那是五级冰系异能者,跟他同级。 簿泗终于将眼神放到了男人身上,没有一点准备动作,他就像只被打开了栅栏的凶猛野兽,横冲直撞的朝男人射来的冰剑跑过去。 孙示擎带着孙示武顺着簿泗打出来的空隙快速跑动,期间还要用没有受伤的手开枪。 孙示武像只洒脱的猴子,跟着男人向前跑,他那双大大虎目的余光好像看到了白茫中的一丝血红,继而越来越多红色映像在晃动,不知为何,他的心脏一阵阵鼓动,小小的钝痛感传来,四肢总忍不住想停下来。 可当孙示擎那只被冰剑贯穿的手臂在他正前方晃动时,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孙示武都没有再回头。 正当他们即将要跑到冰剑已经被融化的车上时,一道高约三米,长约四米的雪白冰墙直直从上空切了下来,将车子直接劈成两半。 “我说了,你们三个都得死。”毫发无伤的男人扯出笑容,伸出舌头慢悠悠的舔去下巴上的血液。 第29章 宫三昼被抓 宫三昼是被疼醒的。 额头左上方钝痛的好像有千万只甲虫在血肉上原地踏步一样,就连骨头都如同锈了的铁管一样,耳朵里全是它摩擦尖叫的声音。 “看看,这不是醒了么?”这把声音在宫三昼的耳廓外钻了半天才顺了进去。 眼皮像是蝴蝶破蛹时费劲扑扇的翅膀,一上一下的在眼睑上拍打,除了钝痛的额头和铅重的脑袋,他还觉得自己的手脚被什么捆住了。 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刺眼的一闪一闪,自从那把声音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声响。 “他们的异能者就是厉害啊,一个冰系异能者,一个土系异能者,轻轻松松就把孙家大少辛辛苦苦找来的东西弄到了。”那把声音依旧有点远,只是偶尔有几个字响起的很近,就像贴着耳垂说出的一样。 “这十五个近卫兵真是完美又新鲜的试验素材啊,既用a基地的研究所,又用a基地的人,真好玩啊……”最后的那声叹息让宫三昼的头皮猛地发麻,一条细弱电击从他的肚脐眼跳到了喉咙眼,他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沉重的眼皮弹跳了下,桃花眼从未睁得如此之大,一张惨白阴柔的脸直直嵌进了他的瞳孔里。 放眼望去,他正被严严实实的绑在手术台上,四周站着他从没见过的人——几个穿着隔菌衣的人和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男人。 过了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孙示武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满是血痕,他皱起浓眉,低声骂了句,直接把打完子弹的手枪和弹夹砸向弹过来的冰块。 闪躲的过程中,同样弹尽、一身狼狈的孙示擎捡起地上染血的绳子,反手又从后车厢拿出一根铁棍朝孙示武扔过去。 男人脚踏碎冰,普通平凡的五官再次摆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容,他十分享受这个把孙家的大少爷踩在脚下玩弄的时刻,简直舒爽的不行,嘎嘎笑道:“那边好像搞定了,不玩了,我要去看戏了。” 第27章 孙示武瞪圆了虎目,恶狠狠的啐了他一口,挥着铁棍随时准备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使粗绳的手势跟使鞭子一样的孙示擎只是一脸凛然,他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没有言语。 这个人的目标是货车里的东西,还知道他们的异能早在夺取货车里的东西时用尽了,看来是早有预谋的。 这次的任务明明是机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纹子那边应该是凶多吉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小孩的身上了——只要他不交出货车就行了吧。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不仅任务没完成,就连命都得搭上了。 孙示擎用余光扫了下怒发冲冠和男人大骂的孙示武,目光变得决绝。 “大哥,你别想丢下我。”孙示武的粗神经突然细如发丝了一回,他拧着脸,很是郑重,“我们要一起给他报仇。” 孙示武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还显稚嫩的认知里,为孙家的利益而牺牲就是他的归宿。 现在,又可以多了一条,为那个男人报仇。如果不是他找上了他们的空间装货车,他们一定还好好的吧,孙示武一点也无法忍受这种满是愧疚的感觉,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就拼了吧。 “兄弟情就是精彩,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们即将送你们下地狱的人的名字吧,记住,我是……”还没说完的男人突然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站在正对面,眼睛大视力大的孙示武呆愣的望着。 那只大手不知到底从何而来,五个指头仿佛野兽捕杀猎物的锋利韧爪,掐进去就像陷进肉色果冻里一样轻易,被挖破表皮后挤压出来的血肉就这么喷涌出来,大片大片的红色洒遍了地上的碎冰。 口型还停留在‘是’字上的男人就像踩在冰糖葫芦上一样。 那一刻无比的漫长……但孙示武突然意识到,这只是一秒钟的事情而已。 隔了一秒,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接上了男人的话,“……b基地研究所的大冰棍。” 第30章 绝处逢生 男人的脖子几乎被挖空了一半,除了血红再没有别的颜色,就连他瞬间使出的冰系异能都无法做任何挽救。 簿泗的脸渐渐从男人的后颈处露出,偏薄的嘴唇微微翘起,呈一条红色的线状。 蓦地,男人没来得及护住自己身体的异能突然大爆发,就在下一刹那,完全不同于一秒前手指挖入软肉的黏腻声音突兀的响起,锋利而尖锐的物体穿透肉体的声音立刻掩盖了所有。 孙示武原本升上天堂的心脏一个眨眼间就摔落地狱,他恐惧地无法承受眼前的场景,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只能张着嘴露出两颗牙齿,瞪着前方两人的脚下的一滩红色液体发呆。 站在他身后的孙示擎毫无表示,只有一双眼睛沉寂的可怕,手腕粗的绳子不知何时被他扯成两截。 靠在男人身后的簿泗就像只成精的刺猬一样,背后长出无数根细小晶亮的冰剑,红色的温热液体滑过冰剑,滴滴答答的如同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打在冰渣上。 男人的脖子里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血花,但他在眼眶里四处乱转的眼珠子却显得异常兴奋,仿佛在庆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成功一样。 突然,他定住了一个方向,眼珠子像是要努力挣脱、跳出眼眶一样,一直向右上方抽动着。 几秒钟的时间后,那双差点挤出眼眶的眼珠子在看到簿泗伸过来的脸后终于缓住了,焦距涣散的瞳孔猛地缩小,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男人的耳朵到了这个时候才钻进了那句话,‘b基地研究所的大冰棍。’ 嘴巴嗒粘着要说什么,原本兴奋至极只撑着一口气的脸开始扭曲起来,平凡的眉眼抽搐着。 簿泗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万箭穿身的疼痛,只是面无表情的动着手指从男人的脖子里抽出,微微发亮的琥珀色眼眸移向了男人的嘴巴。 ‘s级实验品……’男人的嘴巴只动到这里就被掐断了所有动作,他的头在下一秒就失去了所有功能。 “大哥……”孙示武一慌张无措就会脑子发空的叫大哥,现在他只能手脚并用地赶紧离开那滚到他脚边的人头。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孙示武只看到了红色……红色,一切都是红色的。 直到那苍白的人头滚过来,他才得到那么一点爬动的力量,边爬边抬头向前看,那个还直挺挺站立着的男人,除了那张毫发无损的脸,其他的部位都被尖利的冰剑穿了个透心凉,围在腰上的军装也成了网状。 孙示擎径直越过向他挪来的男孩,大步朝簿泗走了过去。 “这些冰剑得拔出来,否则血止不了。”孙示擎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充满刚硬的小沙哑,语气也很平缓,没有一点要问他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意思。 簿泗徐徐地抬眼,亮的有流光窜动的眼眸默不作声地望了过去。 又是这个眼神…… 简直跟孙示武偷藏了东西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还偷偷试探别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孙示擎只跟他对视了一瞬就移开目光,蹲下身动作麻利的去扒那具无头尸体的衣服。 孙示武又是看看这边正在一脸正气扒人衣服的大哥,又是看看那边正面无表情的拔出身上冰剑的男人,他垮着脸,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第28章 “竟然会有这么小的三级空间异能者啊,真是太棒了,今儿个真是买一送一啊。”五官偏阴柔的男人笑得异常诡异,嘴角扬起到最大,一双细长的眼睛却瞪得极大。 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被所有人专注盯着的宫三昼脸色惨白的如同干尸,好像被扔进脱水机里翻搅过了一样,在这摄氏度为零的研究所内,他却浑身大汗遍布的连发根都湿透了。 “把精神力摄取仪开到最大,小孩子不听话就是要惩罚惩罚。”阴柔男人面露笑容的看着助手按下最大的按钮,享受一般的听着小孩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的微弱喘气。 第31章 惨遭折磨 立在一边的精神力摄取仪呈正方形状,不大不小,边长约为六十厘米,上面的设计十分简单,只有一个透明的刻度盘和一个可调整大小的旋转按钮。 此刻,刻度盘上的指针正不偏不倚的对准了‘10’数字。 一分钟后,指针失去支撑般的掉回了‘0’。 手术台上的小孩动作十分扭曲,他似乎本来是要把手脚蜷成一团的,却因为他的手脚都被特质束缚带给绑的死紧,所以只有手掌和脚掌呈现向上靠的动作,手指头和脚趾头都朝着上方高高翘起,如同青蛙的蹼掌一样。 覆上一层大颗水珠的皮肤白如墙灰,透着一股沉沉死气,一条又一条的细细血管、青筋全数挤在表皮里面,一副就要撕破皮肤涌出来的模样。 宫三昼的桃花眼瞪得极大,黑色的眼珠高出周围的眼白,像是要掉出来一样,镶在遍布血丝的眼眶内。 他一直以为簿泗的折磨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了,可现在旁边那个小小的仪器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宫三昼终于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簿泗,反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和一群包成毛毛虫一样的人。 那个面色青白,五官阴柔的男人自称jack,之后也没有再跟他说其他的,只是让他把空间里的货车交出来。 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交出自己的护身符呢? 先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又直接面对上一群打扮的如同科学家一样的人,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小孩可以肯定自己是在研究所里面。 在末世里,会有这种规模的实验室,也就只有研究所了。 jack没有给宫三昼太多缓冲的机会,而是直接让人给他上了那个四四方方的精神力摄取仪。 从‘1’到‘10’,宫三昼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感受到了扒皮抽筋剜骨的极度痛苦。 开始他还以为那是什么电击仪器,但自己亲身体验过后,他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从头皮、脸、脖子、胸膛、肚子、后背、腿等等身上所有的皮肤再到皮肤下面的血肉,最后到骨头,全部都尝到了被硬生生一丝一毫,一厘一寸点点剥离的滋味。 宫三昼有无数次要交出货车的念头,但转念又想想,那刚刚的痛苦不都白受了吗?不交! 这种打死不吃亏、一次是痛十次也是痛的熊孩子脾气让宫三昼一直撑到了现在。 “不愧是仅有七岁就到三级的空间异能者,这种忍受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jack细长的眼睛里带着那么一点欣赏,一直笑着的脸突然收起笑容,靠近还在抽搐着身体的小孩,偏细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宫家的三少爷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不知道h基地的执权人会怎么想?” 第32章 心惊肉跳的局势 宫三昼瞪如铜铃的大眼失去力量般的向下一降,缓慢的在眼睑上张张合合。 对于jack能够准确说出他的身份这事儿,宫三昼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从来就没想过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本来就是要回去宫家的人。 jack斜眼看着只专注于平缓还在一下下抽搐的身体的小孩,又扬起笑容,低头凑过去,“你的哥哥们都在基地里享受末世人生,而你却在这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同样是宫家的少爷,怎么就差这么多?” 宫三昼一直没法子平静下来,身体像是被电击一样的小幅度弹起落下,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做出任何表情。 jack右后方的男人突然动了,朝jack靠了过去,高大的身体俯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快点把货车拿出来,tp那里急着用。” jack侧头小瞪了他一眼,“‘10’级用在他身上都没用,怎么快?我撕了他空间从里面拿出来吗?” 男人俯下去的身体哽了一下,随后站直身体,默默的向后退去。 jack眤了他一眼,把视线继续放到宫三昼的身上,还没真没见过骨气这么硬的小孩,就连精神力摄取仪都拿他没办法,男人拧起细眉,上下打量了小孩毫发无损却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看来得换个比较血腥残暴的方法试试了。 孙示武孤身一人如临大敌般地站在两个对视的男人的旁边。 男孩紧张的握紧拳头,他也不知道这情况是怎么造成的。 原本那个一身寒气的男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拔冰剑,血液就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哗啦啦的从一个又一个的小洞里流出来,他大哥就蹲在那里扒那具无头尸的衣服。 本来这一切无比的和谐,明明之后应该就是正派终于打倒反派后开始庆祝的局面,可当那个男人穿上他大哥给他递过去的衣服,那些血把那套黑色衣服都给染成暗色之后,男人浑身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如果说穿衣服时是安静的小绵羊,那现在他就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 第29章 三人谁也没有动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孙示武连呼吸都不敢加深,他的脑子里可深深烙印着男人徒手断头的画面。 孙示擎表面上没有孙示武表现的那样胆颤心惊,但他的内心也是打起了十二万的警惕,不仅为了这一身的杀气,还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让人捉摸不定了!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在孙示擎和孙示武的身上转来转去,对于他们来说,这视线简直就跟悬在脖子上的利刃一样冰凉。 孙示擎非常仔细的观察着簿泗的双眼,随时准备带着他小弟逃离这里。 根据他的经验,那双眼睛只要一发亮就准没好事。 仅仅一分钟不到,孙家两兄弟的背后就起了一层薄汗,男人身上那股属于强者的外放气势一直压着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从天空中出现了,洋洋洒洒地挥下大片大片的热量,将地上未化的冰块快速融成一滩水渍。 孙示擎一直眨也不眨的眼睛被忽然晃过来的光芒给闪了下,视线就模糊了那么一瞬,身体竟然就自己飞起来了,准确来说,是他被扛起来了。 伴着孙示武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哥’,还有不停从黑色无袖背心上扑进来的凉风,孙示擎判断出自己应该是被簿泗撂到肩膀上了。 簿泗就这么扛着孙示擎踩着水洼飞快的消失在孙示武视线内。 “大哥!大哥!”孙示武就只顿了一秒钟,立刻跟疯了似的边喊边跑,脚丫子转的跟风火轮似的。 三人一前一后的在街道上成了快速移动的小黑点。 手术台上,宫三昼一口糯米白牙死死磕着,小孩子粉色的嘴唇已经被磨的凹凸不平,原本白如死灰的小脸蛋涨得发红直至发紫。 “铛啷”一声,顶端上粘着一片血色指甲盖的镊子被随意的扔在玻璃器皿里,里面排序混乱的躺着将近二十片沾满鲜血的指甲盖。 宫三昼在jack变态一样的笑容下,缓缓地闭上了灌满泪水的桃花眼,眼角处快速滚落出两三颗透明的液体。 痛死了,痛死了…… 第33章 攻心为上 “把货车拿出来,我就让他停下。”jack站到手术台的左边,俯身靠近小孩,低声说道。 他已经隐隐有些烦躁了,不是以研究为目的任何事情他都厌烦极了,这小鬼不把货车交出来,他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研究他,这种憋屈的感觉是在太让人躁动了! 眼前有一具如此完美稀奇的三级空间异能者,而且仅有七岁,这得有多大的天赋和精神力才能驾驭啊,jack的好奇和渴望已经燃爆了极点,可却只能远观不能亵玩!要不是后面有个傻大个在看着,他早就不管不顾了! 相当于jack的烦躁,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宫三昼显得平静多了。 小孩的双眼被泪水灌地朦胧,眼角通红,他无神地看了一眼被不成形状的手指头,每个指头的第一个关节不仅被拔了指甲,还被用长得像老虎夹的器械给压成圆圆扁扁的模样,跟被夹板夹过的腌制李子一样。远远的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棒棒糖呢。 他已经晕死过去无数次了,每次都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就被jack让一边的助手给弄醒了,给他打了针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色液体,他立刻又打鸡血一样的清醒无比。 不是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硬着骨头不肯交出空间里的货车,而是他太清楚空间异能者落到研究所里,会被怎么对待。 就算他现在交出了货车,可以免除一时的折磨,但之后呢?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永不见天日的被研究了,他没有簿泗的能力,他不可能逃的出连蚂蚁都不能随意进出的研究所。 宫三昼猛地一个激灵,对了,簿泗呢?那个变态呢? 一直被剧痛贯穿的大脑终于有能力思考了,小孩这才意识到所有人都不见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趁着一边的毛毛虫助手还没对他下手,宫三昼快速眨眼,把眼里的泪水挤出,大大的桃花眼迅速尽最大能力扫视周围,九个毛毛虫加一个jack,再没有其他人了。 正当宫三昼努力朝上方看的时候,这时jack正好凑近过来,准备跟他再说点威逼利诱的话,可是一个不准,两人的眼神在错误的角度对上了。 jack被宫三昼突然朝他翻来的白眼给噎了一下,他后退一步,使了那么多方法一点用都没有,还被如此轻视,难免恼羞成怒起来,“臭小鬼!真是……给我夹!” 专注于观察周围的宫三昼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霎时,一声鬼哭狼嚎的喊声从他喉咙里炸出。 那凄惨的叫声像是要把他稚嫩的声带给撕裂一样,以手术台为中心扩散到整个冷冰冰的实验室。 待到叫声渐渐弱下来,jack才再次靠了过去,看着小孩开始溢血的口腔,语气阴冷的一字一字说道:“把货车拿出来。” 宫三昼脸色发紫,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一直这么撑着,就会有人来救你吧?”jack阴柔的脸笑出一个恶劣的弧度,语气调笑地说道:“你是在等宫家?还是等白家?还是孙家大少?噢,听阿土说你好像跟一个年轻男人在一块儿呢,是不是在等他?” 不出他所料的,那装死的小孩一听到宫家白家就立刻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了,两眼发亮。 第30章 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h基地发生的事情。 jack的恶趣味立刻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找到另外一个突破点了,精神力折磨没用,肉体折磨也没用,那就试试攻心吧。 第34章 再次为你而死 jack漫不经心的作回想状,慢慢说道:“看h基地放出悬赏的时间,你应该是三个多月前就失踪了吧?宫家那么多人,谁也没丢,就单单你一个还需要人跟着照顾的小孩子走丢了,你就不觉得奇怪?” 小孩的视线虽然是集中到他身上了,但他依旧急促的喘着气,只能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现在别说是发出声音了,就是喘气他都觉得疼痛无比。 “听说末世后,整个宫家除了你,其他人都觉醒了异能,不过也没关系,你是宫三少嘛,有没异能都能在末世过的好好的。可是不久后,你突然就有了珍稀的空间异能,再加上你爸爸是宫骋,妈妈是白若岚。不仅拥有如此高大上的身份,还拥有空间异能,你的未来即使是在末世,也注定是富贵荣华一生吧?”一边这么夸着夸着宫三昼该有如何美好的生活,一边举着镊子拨动宫三昼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手掌,讽刺意味十足。 果然,之前不论被怎么对待都没有任何情绪表现的宫三昼如今遭了嘲讽,早已经瞪大了双眼,小小的脸蛋上全是愤恨。 “眼神别这么凶嘛,一点都不可爱,难怪会被你的哥哥姐姐抛弃了。”jack玩笑似的说道。 宫三昼闻言,抬眼看他,愤怒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不知道?啊,对了,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你早被丢了。”jack拍拍额头,恍然大悟,笑道:“听说,你的哥哥姐姐预谋已久的把你给骗出了基地,经过一番早就安排好的人类枪战丧尸后,就无意的把你给扔在了加油站里,明白了吗?” jack饶有兴致的盯着小孩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明明已经因为他的话而伤心难过了却还要装出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算算时间,你失踪到现在都快有小半年了吧?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空间异能者孤身流落在外,一定很辛苦吧?” 没等宫三昼有什么回应,jack又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细长的眉眼弯起,“错了错了,你怎么会辛苦呢?听阿土说,那个跟在你身边男人可是为了你,一个人下车了。” “知道他下车干嘛吗?”jack问宫三昼,宫三昼看着他,缓慢的摇了摇头,原本愤恨的表情不知何时早已经收的一干二净。 jack的眼里再次冒出欣赏,几句话间就能快速收回情绪,年仅七岁就有这份理智,简直可怕,难怪那两兄妹冒那么大的险都要扔掉他了,放这么个同父异母的竞争者在身边,一定每天都过得如鲠在喉吧。 “听阿土说,你们被他引来两百多只丧尸给围死了,而你似乎是被破窗而入的丧尸给打的头破血流了,虽然这个不太科学。”说到这里,jack回头瞪了他右后方的高大男人一眼,继续说,“就在你们都得要喂丧尸的千钧一发时刻,那个男人不仅下车让你们先走了,还用精神力慑住了所有丧尸。等你们走远了,他就自爆了。” 宫三昼竖着耳朵,刻意忽略掉所有疼痛,仔仔细细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他不知怎的,心脏猛地一沉,那种冰凉液体从脖颈滴下滑落的感觉又来了。 jack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挺惊讶,但他的点和小孩不一样,他的诧异在于,得是多么强大的异能者才能用精神力震慑住两百多只丧尸呢? 冲着不在状态的小孩露出一个惋惜的笑容,“真可惜啊,这么强大的异能者,为了你宫三少,也是难逃一死。” “呸!”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阴柔男人被吐了一脸血水,震惊的连抹都忘了抹,那种热乎乎粘嗒嗒的东西让jack的大脑当场就宕机了。 宫三昼扭过头,愤愤地在衣服擦了把小脸,把汗水泪水口水全部擦干净,露出一张发红的精致脸蛋,难掩怨愤的瞪着他,黑眼珠里的小火苗熊熊燃烧。 jack这时也回过了神,阴下脸,毫不犹豫的伸手手掐住小孩的脖子直到他脸部发胀,脸色发青才收手。 宫三昼别过头,仰着脑袋,快速有序的急促喘气,忍住不咳嗽,他的喉咙已经撕裂流血了,再咳嗽,他的耳膜会疼疯的。 接过助手递来的手巾擦干净脸,jack的理智也回归了,他疑惑的看着小孩,之前不吐,偏偏在他说那个男人死掉的时候吐,看来,这两人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能让这小孩气愤到吐口水,自己也是进步了。接下来就接着这个当口继续往下说了。 熊孩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心口钝痛,听到他的话后就一口怒气涌上来,手脚动不得,他就采取了最直接的行动。 他才不会相信簿泗死了,那个男人就是心脏被吃掉还是会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一个自爆就会死掉。 但让人郁闷的是,宫三昼胸腔里那口气怎么也下不去,吊的他心眼疼直疼。 怎么可能又是因为他呢?那种酸麻的怪异感觉使他觉得有点委屈。 “你不知道吧,宫家和白家决裂了。”jack没再靠近,而是站在熊孩子的口水射程之外。 第35章 扯个商量 “你把我大哥放下来!你要带我大哥去哪里?站住!!不要跑!!”孙示武一边喊一边跑,累的气喘吁吁,与前方的距离越拉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