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追了,夫人已嫁人》 第1章 [现代情感] 《陆总别追了,夫人已嫁人》作者: 尹襄【完结+番外】 文案 时念得了癌症,医生告诉她只有半年可活。 所以当陆景洐递上来离婚协议后,她没有挽留。 她嫁他三年,爱了三年,也被他冷落了三年,她累了。 签下离婚协议后的时念开始放飞自我,前夫陪着白月光的时候,时念和小狼狗在酒吧贴身热舞;白月光娇滴滴扑进前夫怀里的时候,时念也在小狼狗怀里嘤嘤嘤。 后来,陆景洐一脸阴鸷地将时念抵在墙上,“用我的钱给小狼狗花?” 时念挑眉轻笑:“可不止一个哦!” 陆景洐气得心口直疼。 后面陆景洐想复婚了,但却得知了时念的死讯,他趴在时念的坟前痛哭。 时念:惊!!前夫竟为我哭坟! 第1章 只能活六个月 “陆夫人,按照您现在肿瘤的扩散速度,您只有六个月时间了。” 时念想起今天下午医生对她说的话,泪“吧嗒”一声掉落在手背上。 她才二十三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她还有好多的事没做,她想和陆景洐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当一回漂亮的新娘,弥补三年前的遗憾;还想给他生个宝宝…… “时念,签了它!” 低沉冰冷的嗓音响起,拉回时念的思绪。 垂眸,视线聚焦在男人递上来的纸张上,离婚协议几个大字,刺痛了时念的眼睛,同时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仿佛瞬间跌入冰窖,眼角落了泪,心脏疼得像是被面前的人划了一刀,洵洵流着血。 抬头,看着眼前结婚三年的丈夫,抖着唇瓣问:“为什么?” “晚晚醒了,陆太太的位置,属于她!” 陆景洐冷酷地说道。 时念心如刀割,他的白月光苏晚醒了,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和她离婚,她就这样被他随手给丢了,像丢垃圾一样。 “可以不离吗?就算离也等六个月后。” 通红的眸子里透出一抹执着和不甘心,她想在生命的最后六个月,留在陆景洐的身边。 陆景一张脸生得极为俊美,但眉眼清冷,看向时念的深邃眼眸,更是寒凉刺骨:“时念,别妄想拖延时间,尽快把协议签了。” 时念心口一痛,脑袋这时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时念痛到双手捂住脑袋,一声“疼……”从嘴里溢出。 陆景洐看到女人一脸痛苦的样子,第一反应是上前查看她的情况,但脚刚抬起又缩了回来,这肯定是这个女人为留下他搞的小把戏而已,他不会上当。 他声音凉薄:“时念别装病了,就算你快要死了,我也会和你离婚。” “景洐,我没有装,这是医院的检查单,医生…” “够了,我没空听你编的谎言。” 这个女人最会撒谎了,之前她为了和他上床,竟用药,之后还不承认,撒起谎来脸都不会红下。 陆景洐挥开女人递上来的那张纸,看都未看。 这时他手机响起,接听后,里面传出一道娇软的女声:“陆哥哥,你来医院陪我好不好,夜晚的病房里好恐怖,我好害怕!” “别怕,我这就过来!” 陆景洐温柔地安抚。 挂掉电话后,他转身就往外走。 时念伸手抓住他一片衣角,每根手指都用力到泛白,沙哑着声音说:“别走……” 但陆景洐将那一根根手指强行掰开。 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时念的心彻底凉了。 头疼又开始了,同时鼻子一热,一滴鲜红的血滴落下来,她抬手朝鼻下一抹,满手的血。瞳孔在眼眶不安的颤动,绝望、无助涌上心头。 她快步进了卫生间。 “哐当!” 摔倒声传来,时念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张小脸比白色的瓷砖还要苍白。 没人发现她晕倒了,也不会有人扶起她。她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像一具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眼睫先是轻轻颤了下,像是蝴蝶煽动翅膀,随之青烟色的眸,缓缓睁开。出现短暂迷茫后,晕倒前的记忆恢复,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惨笑。 她在地上又躺了会,恢复点力气后,才慢慢站起来,打开喷头,洗了个热水澡。冰冷到颤抖的身体在热水的不断冲刷下,才渐渐回暖。 洗完澡她回到房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泪珠不断从眼眶坠落,她抬手用力擦去。 “陆景洐,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为你哭了!” …… 陆景洐上午才回来,时念正在吃药,药很多,也很苦,她吃得有点艰难。 费力咽下几粒药片后,才看到陆景洐进了房间,他还穿着昨天的衣裤,虽然有了一点褶皱,但也无损他的俊美。他五官深邃立体,气质高冷矜贵,是京都大多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不过他最后却娶了一个私生女为妻,他心中不满,但却无法改变。因为三年前他和苏晚驾车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两人都陷入了昏迷,整整三个月都没醒来。 当时陆家的老太太信了一个和尚的话,要她找到一个极阴女子,然后让那女子和陆景洐成婚,半年之内陆景洐必定会醒来。 而她的八字正好符合和尚所说的极阴。陆家老太太亲自带着上亿的聘礼上门,得知她只是时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女,也没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宝贝孙儿醒来。 第2章 如果不是她八字是极阴,以她的身份是绝对嫁不进京都第一豪门陆家的。 她其实刚开始是不愿嫁给陆景洐的,因为两人面都没见过,没有任何的感情,而且他还是个植物人,但父亲竟用阿泽的命来威胁她。 最后她选择嫁进陆家,当一个冲喜的新娘。 当时办了个简单的婚礼,没有新郎,只有一只公鸡,她抱着那只公鸡,像个木偶般完成了那场诡异又荒诞的婚礼。 时念陷入回忆中,直到陆景洐走到她身边,才回过神来。 “离婚协议签了没?” 陆景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开口问道。 见时念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当即绷紧了脸,冷哼道:“别想着拖延时间,今天必须签了!” 第2章 酒吧找男人 陆景洐话音未落,时念已经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当着他的面,拿起签字笔在协议最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丝犹豫,干脆利落! 陆景洐看到她签下的名字,愣了下,还以为她又会找什么快病死的理由,来拖延时间,没想到签字这么干脆,一句话都未说,就签了字。 他蹙眉,“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心机?” 时念的心被刺了下,“我协议都签了,还能耍什么心机?” 陆景洐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冷声叮嘱:“那下周一,九点在民政局门口。不要迟到。” 时念神色淡淡,语调比陆景洐还冷,“放心好了,下周一,我会比任何人都要先到民政局。” 她起身上楼,走上几个台阶后,转身看向陆景洐:“既然这个别墅给我了,那就请陆少将属于你的物品全部拿走。” 陆景洐拿着离婚协议,不知为何没点解脱的感觉,反而心里闷闷的。再看旋梯上的女人,一副迫不及待他永远消失的样子,他都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被离婚的那个!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会让助理今天就拿走。” 时念“嗯”了声后,继续往楼上走去,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后就下来了。 陆景洐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俊美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声音更是轻柔得快滴出水来,对着电话哄道:“晚晚,你要听张医生的话,乖乖做检查。” “我忙完后就去医院看你。” 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时念的耳朵里,她抓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步子迈得更快了。 陆景洐余光瞥到正往门口走去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行李箱上。 在时念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他追了上去,“你要去哪?这房子已经归你了,你可以继续住。” “不想住这,感觉不吉利。” 时念以前身体很好,自从搬来这房子后,她身体就差了很多,现在还诊断出脑瘤,她觉得还是离这房子远点好,怕自己原本六个月的生命,又缩短。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不住这,住哪去?” 陆景洐觉得这女人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不然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奇怪。 “不用你管!” 时念脑袋又开始疼了,她没力气再和他继续说下去,手撑在拉杆上,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眼前的女人,突然脸白得像鬼一样,似乎很难受。但陆景洐只冷眼看着,他可不会再多管闲事了,直接上了车。 “开车!” 声音蕴含着一丝莫名的怒火。 车子从铁艺大门出去,很快消失不见。 时念还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那股钻心的痛才散去,而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般。 “小烟,你能来接下我吗?我和陆景洐离婚了。”她打电话给好友。 半个小时后。 秦烟来了,看到脸色苍白的时念,心疼地抱了抱她,“走吧,去我那!” 上了秦烟的车后,时念就闭眼休息。 秦烟以为她是因为和陆景洐离婚难受,安慰道:“念念,你这么好,陆渣男和你离婚是他的损失,别伤心了。姐给你再找个比陆渣男好一百倍的男人,有了新恋情后你很快就会忘记陆渣男了。” 耳边听着好友的安慰,时念冰冷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暖流。 她睁开眼,泛白的唇瓣扯出一抹明艳的笑,“对,渣男滚蛋,姐要去找小鲜肉、小狼狗。” 反正快死了,她要疯狂一把,把之前没做过的事,都做一遍,怎么开心怎么来! “念念,你终于开窍了啊!走,姐姐今晚就带你去酒吧,好好狂欢一场。” “好,我请客,陆景洐给了我一千万的分手费。” 秦烟眼睛瞪大,“陆渣男挺大方啊,哈哈,那你今晚就拿着他的钱,去泡小鲜肉和小狼狗,气死他。” 两人说说笑笑地开车到了秦烟的公寓,两室两厅,布置得很温馨。 时念暂时在这里住下了,她不愿回那个冰冷、充满算计的时家。 昨晚几乎没睡,时念在秦烟这睡了个昏天暗地,还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自己死后,陆景洐到她坟前痛哭流涕。 醒来后的时念回想起刚刚那个梦,嘴角扬起苦涩的笑,陆景洐给她哭坟?这确实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晚上,秦烟真的把时念带到了京都最大的酒吧里,去之前还给她画了个烟熏妆,黑长直也用卷发棒卷成了大波浪。还拿出一件辣妹装给她穿上。 第3章 “哇,念念,你好美好性感,迷死姐了。”秦烟眼睛都亮了。 时念伸手扯了扯堪堪到屁股的裙子,她从来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有点不习惯。 “别扯了,今晚就是你的重生之夜,忘掉陆渣男,迷死小狼狗去。” 酒吧里,躁动的音乐声,让人心跳都加速了。 时念虽然35岁了,但是从没来过酒吧,嫁给陆景洐前,她还在上大三,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总是被同学说是书呆子。嫁人后,她成了陆家的儿媳,举手投足都得端庄。 酒吧对她来说很新奇。 “走了,姐带你去跳舞!” 她被秦烟拉到舞池中。 医院里。 陆景洐拿着勺子,正给苏晚亲自喂饭吃,她刚醒来,身体协调性还不是很好。 喂完后,他瞥到手机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江鸣发来的视频。 他点开,立即嘈杂的音乐声响起,他立即关掉,走出了病房。调低音量后,再次打开,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一个妖娆的身姿,正在舞池中央尽情地跳着舞,身边围绕着蠢蠢欲动的男人们。 女人露出一截细细的白嫩腰肢,扭动间勾魂摄魄,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更是撩人得很。 视频里,女人转过脸,灯光交错下,女人美艳又张扬,像个勾人的妖精。 陆景洐盯着女人的脸,觉得眼熟,越看越像时念。但那女人像个老古板样,每天素颜,头发挽起,裙子也是过膝的,绝对不会穿视频里这种风骚小短裙。 他想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正准备退出视频的时候,他发现了秦烟,那是时念的闺蜜,来过别墅几次,他见过。 脸色渐渐沉下来,江鸣再次发来消息,“陆哥,这是嫂子吧!靠,你快来,有个小王八蛋都贴到嫂子身上去了!” 陆景洐带着一身寒气回到病房。 “陆哥哥,我睡不着,你抱着我好不好!”病床上的苏晚撒着娇朝走到床边的男人伸了伸手。 “乖,我出去有点事,你要是睡不着,就听听音乐。” 陆景洐手在苏晚的头上揉了揉,轻声哄着。 苏晚嘟着唇不让他走,“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陆哥哥,留下来陪我,你不在我身边我怕。” 陆景洐正犹豫的时候,手机里又收到江鸣发来的一条信息,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笑起来痞帅的少年正将手放在时念的腰间,唇凑到她耳边,不知说着什么。 而时念笑容甜美,身体也往少年靠过去,两人看上去,十分亲密。 陆景洐瞬间感觉自己头顶上有一片绿绿草原。 “这该死的女人,他们还没真正离婚呢!” 他在心里低咒,冷峻的脸阴沉如水。 第3章 强行抱走 “晚晚,我必须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陆景洐松开苏晚的手,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身后传来苏晚的叫声,都没能留住他。 酒吧里。 时念跳累了,从舞池里退了出来,和秦烟一起被叫周易的少年邀请着去了旁边的卡座。 周易还有几个朋友,看穿着打扮,都是公子哥,桌上摆的都是几千上万一瓶的贵酒。 一杯酒送到时念的手上,周易勾着笑说:“小姐姐,请你喝。” 那是一杯名叫“星空”的鸡尾酒,不仅好看,还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时念尝了尝,没什么酒精味,以为度数不高,就连着喝了好几口。旁边的秦烟正和另一个少年聊得火热,没注意到她,等到她扭头看向时念的时候,那个杯子已经空了。 “小烟,这酒挺好喝的,像果汁。”时念笑着说道,自己没发觉,她眼底渐渐染上了酒意。 “鸡尾酒后劲足,你少喝点,别醉了。” 秦烟提醒她。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时念的身边,手臂一动,时念就像被拎小鸡一样地拎出了座位,被男人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时念微微仰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愣怔住。 陆景洐怎么在这?不,这不是重要的,而是他现在莫名其妙的举动,是想干嘛? 抓在腰间的大掌很用力,她小脸微皱,边挣扎边怒声:“陆景洐你松开。” 怀里的小女人,小脸绯红,一双美眸早已染了醉意,扬起的眼尾,撩人的紧。 她喝酒了! 怒火蹭得下,越烧越旺。沉声怒喝:“时念,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凭什么骂我,我现在已经不是你老婆了,要不要脸都不关你的事。” 时念也气得不轻,这男人有病,都分手了,还在她面前刷什么存在感。 “对,念念都不是你老婆了,你凭什么管着她,她今晚即将迎来第二春,你这个前夫靠边站吧!”秦烟插着腰,狠狠怼陆渣男。 陆景洐脸又黑了几个度,悄然紧眯的黑眸,甚至多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杀机。 第二春?她敢! 他心口闷闷的,狂躁地想要弄死那个黄毛小子。 “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你现在身份还是陆家的儿媳,为了陆家的脸面,最好检点点,别不知羞耻地勾搭男人。” 说完,就强行将女人往酒吧外拽。 周易要去拦,但被朋友拉住,“别去,那人是陆景洐,陆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们惹不起。” 第4章 秦烟可不管陆景洐的身份,看到时念被带走,当即就追了上去,但是被陆景洐的保镖给阻拦。 车子停在酒吧门口,司机恭敬地站在车门边,看到陆景洐出来后,立即将车门打开。 时念被推进了车子里,小脸差点撞到车垫。 车门“砰”的声关上,陆景洐也坐了进来,时念去拉另一边门的车把手,但被落了车锁。 她捏着拳头,扭头愤怒瞪向男人,“你觉得我丢了陆家的脸,那你明天就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宣布我们已经离婚。” “奶奶过几天要手术,不能刺激她。在奶奶手术前和手术后的这段时间里,都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所以,时念,你给我安分点。” 陆景洐冷声警告。 时念直接气笑了,“你这时候怕刺激奶奶了,那你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和我离婚。陆景洐,明明是你先不忠的,现在却倒打一耙说我不检点。” 委屈的泪水快涌出来,时念仰起头,拼命忍着,她说过不再为陆景洐哭的,不值得。 “这段婚姻本就不是我所愿……” 陆景洐想继续说,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屏幕,按了接听。 “晚晚,怎么还没睡?” 他声音柔和了下来,和刚刚冰冷的语调完全不同。 时念目光从男人温柔的脸庞上移开,看向车外的霓虹灯,车窗里那双黑幽幽的眸子深处藏着痛意。 “陆哥哥,没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你抱着我睡,还要唱歌哄我。” 安静的车里,娇滴滴的女声很清晰。 “还需要一会。” “好吧,虽然才分开不久,但我已经想你了。陆哥哥,你想我吗?” 陆景洐鬼使神差地朝旁边的时念看去,然后说道:“乖,早点睡,我先挂了,还有事。” 电话挂断,陆景洐的时念说:“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让我下车,我自己回去。别让你的晚晚等久了。”她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似乎所有的情绪被冰冻住,语气也变得淡淡的。 陆景洐讨厌看到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停车!” 他命令前面的司机。 车子迅速地靠边,车锁打开,时念立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下车,还没走几步,脑袋就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拼命地想站稳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来,她手胡乱地抓了抓,很幸运她旁边正好有路灯,但刚抓住,身体就软了下来,直接倒在地上。 第4章 心疼她? 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距离,司机这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时念晕倒了,急忙说道:“陆总,少夫人晕倒在路边了。” 陆景洐神色冷漠:“不用管她,这女人心机深得很,肯定又是她耍的小把戏而已,走!” 但司机觉得不像,但老板说走,他也只能继续向前开。 “嘎吱!”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司机急声道:“陆总,有个流浪汉在对少夫人动手动脚。” 陆景洐扭头,果然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正扯时念衣服,而时念像真晕过去了般,一动不动,任由流浪汉对她动手动脚。 难道真不是装的? 陆景洐神色冷厉,等到那流浪汉要将时念拖到更隐蔽的地方时,他终于动了,推开门,步子越迈越快,最后在流浪汉要将那臭嘴亲到时念的脸上时,他愤怒地跑了起来,嘴里一句暴喝:“找死!” 流浪汉本就心虚,听到那吼声后,吓得转身就要跑,但被陆景洐赶到,一脚给踹倒在地上,整个人飞出了一米多远,直接踹晕死了过去。 “时念,时念!” 陆景洐轻拍了几下时念的脸颊,又叫了几声,均无反应后,一把将她抱起。 时念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陆景洐的脸,那张俊脸上竟罕见的有一抹担忧。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醒了?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清晰的低沉嗓音传进时念耳朵里,她愣了下,自己不是在做梦? 见女人呆愣的样子,陆景洐伸手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掐了把,“怎么,脑袋摔地上摔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我没什么事,只是低血糖。” 时念伸手抚过刚刚被男人掐过的脸颊,并不痛,酥酥的,上面仿佛还残留他指腹的温度。 她并不打算再告诉他,自己得了脑瘤,很快就会死掉的事。说了,他也不会信,反而会骂她又耍心机,用生病来挽留他。 察觉还在他怀里,扭了扭腰,正准备从他身上下来时,一直抱着她腰的手臂猛然收紧,两人身体比刚刚贴得更紧了。 时念表情错愕,有些猜不透男人此刻的想法。 “别又给晕了。” 陆景洐盯着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时念从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温柔,她心尖一颤,想确认的时候,那双黑眸深幽而冷漠,哪里有半点温柔。 “小李,到便利店买点巧克力。”陆景洐开口。 “好的,陆总。”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去到便利店。 “舞跳得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放得开!” 陆景洐伸手扯了扯那只堪堪包住女人屁股的短裙,冷冷嘲弄。 时念心里有气,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明艳的笑,风情万种地撩了下耳边的卷发,“要找第二春了,当然得改变下。” 第5章 陆景洐心口一闷,声音更冷了几分,“时念,没看出来,你这么饥渴,离开我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去找别的男人。怎么,是我平日里没满足你吗?” 时念磨着牙,冷冷回怼:“你说对了,不满足,我一直就很不满意你在床上的表现。” 以前时念一直很温顺,很听陆景洐的话,他不喜欢她做的事,她都不做。她觉得活成陆景洐喜欢的样子,或许有天,他会喜欢上她。 但陆景洐还是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了。 所以狗屁温顺,狗屁听话,通通滚蛋! 她只剩下六个月生命了,在死之前,她要做回自己。不爽了怼回去就是了。 陆景洐脸色紧绷,阴沉如水,他掐住时念的下颌,“不满意?” “你很差劲……” “陆总,巧克力买回来了。” 司机拉开车门,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好几种巧克力。 “丢了!” “丢了?但少夫人她……”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迸射着寒光的黑眸朝司机看去。 司机打了个哆嗦,立即将袋子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时念知道陆景洐不会再留她在车里,所以,不等他说,拉开车门下去。 “陆哥哥,你说有事,就是和这女人在一起吗?” 苏晚坐在轮椅里,身体纤弱,穿着白色的裙子,脸蛋小小的,眼睛很大,像个芭比娃娃。正巧时念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陆景洐,立即一双大眼,蒙上了水汽,泪水在眼眶打转,委屈的模样惹人怜爱。 “她是谁?” 昏迷了三年,苏晚并不知道陆景洐结婚了,目光敌意地看着长相艳丽的时念。 陆景洐立即从车里下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苏晚的肩上,皱眉道:“你才醒来,身体还没恢复,晚上风凉,你跑出来干嘛?” 苏晚红着眼,拉着陆景洐的手,软软地说道:“我出来找你,陆哥哥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陆哥哥,她是谁啊,为什么从你车里出来?穿成这样,该不是街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苏晚故意羞辱时念。 陆景洐也没解释,似乎默认了苏晚的说法。 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掩盖不住时念那张苍白的脸,她紧紧地咬着唇,才压下心口传来的痛。 她慢慢走到陆景洐身边,勾唇浅笑:“这位小姐应该去看看眼科,我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是你陆哥哥的妻子,你应该叫我一声陆太太!” 苏晚睁大眼睛,瞳孔震颤,身体抖得像是快发羊癫疯。 “陆哥哥,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啊,你没结婚。你是不是还怪三年前我……” 苏晚眸光微闪,陆景洐已经不记得三年前车祸的原因,她绝对不能说漏嘴,不然陆景洐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就如三年前一样。 她话锋一转,“我昏迷了三年,你是不是因为寂寞才找了她,如果是这样,我不怪你。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陆景洐安抚地揽了揽苏晚的肩膀,柔声说道:“晚晚,你不用在意她,我已经和她签了离婚协议。” “真的吗?那她还让我叫她陆太太,真的好过分,成心气我的。” 苏晚松了口气,面前这女人不过是陆景洐排遣寂寞的工具而已,现在还被离婚了,那就不值一提了。 她表情又委屈了起来,还难受地抽泣了两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时念,给晚晚道歉!” 陆景洐看着时念,阴沉着嗓音冷冷说道。 第5章 难道……陆景洐其实心里喜欢你? 时念压下心脏蔓延上来的痛意和苦涩,无惧地瞪着陆景洐,“我凭什么道歉,我要不是陆太太,你为什么刚刚在酒吧里说我还是陆家的儿媳,陆景洐,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好啊!那我现在和别的男人当众接吻,你也管不着。” 陆景洐以前听到时念说最多的,就是“好”,“我知道了”这样的字眼,从他昏迷中醒来,这个女人一直是温顺的,甚至温顺让人觉得无趣。 而眼前这个女人,画着张扬的烟熏妆,涂着艳丽的口红,穿着性感的裙子,牙尖嘴利张口就怼人,简直和以前的时念截然不同。 他眉心微皱,抓着女人的胳膊,厉声警告:“时念,你敢!” 陆景洐久居高位,气势强劲,压迫感十足,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生畏惧。时念以前也怕,但现在,她一个只能活六个月,半截身体都快入土了的人,她已经无所畏惧。 她勾着唇,妩媚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笑得妖娆又无畏:“陆景洐,那我们打个赌,看我敢不敢。”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退让! 坐在轮椅里的苏晚,很是不爽,这两人像是在打情骂俏一样,她在旁边,显得很多余,陆景洐现在眼里都是时念,都忘记有她的存在了。 “唔……陆哥哥,我肚子好疼。” 她嘴里突然发出痛呼声,泪眼汪汪地抓着陆景洐的手,小脸皱成一团。 陆景洐冷峻的脸上染上紧张,他一把将苏晚打横抱起,就朝旁边的医院快步走去,嘴里还不断低声安抚。 苏晚扭头看向身后的时念,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张唇无声地对时念说:“你比不过我的。” 第6章 时念站在路灯下,一阵风吹过,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明明是盛夏的风,却凉寒刺骨。 鼻子有些发酸,她立即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的热意,喃喃道:“不就是个男人吗?姐有钱、有颜,还怕找不到?” 她转身就开始拦车,准备回去酒吧找那个叫周易的小狼狗玩。 “少夫人,陆总让我送您回去。” 陆景洐的司机走到时念的身边,恭敬地说道。 时念继续招手拦车,淡淡回了他一句:“不用你送,我自己会回去。” 司机一脸为难,“少夫人,陆总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我亲自送您回去,要是没完成任务,我会丢掉工作。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少夫人,我真的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停,别说了,你送我回去吧!” 时念知道司机有夸大的成分,但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要真丢掉工作,对一个家庭的影响会很大,所以时念心软了。 她刚坐上车不久,司机就接到陆景洐的电话。 “她上车了没?” “少夫人上车了,我现在正要送她回去。” “好,送回去后,在楼下给我盯着,别让她偷偷又跑去酒吧了。” “陆总,我知道了。” 司机挂了电话,眼睛朝后视镜看去,时念微眯着眸子看着车窗外,霓虹灯一闪而过,照亮她的眉眼,五官精致美丽。 司机叹了口气,明明少夫人比那苏晚要好,陆总为什么要选苏晚小姐呢,之前陆总和苏晚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见着多恩爱,总是争吵不停。难道是陆总觉得自己开车造成了车祸,害苏晚小姐昏迷三年,现在是在弥补她? 他又朝后视镜看了眼,时念闭上眼睛像是已经睡了,他将车速降了下来。 翌日。 时念接到他爸的电话,让她和陆景洐今天回时家老宅一趟,今天老太太寿辰,时家的人都要到场。 “陆景洐没时间,我一个人回去。” “没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来。” “那你亲自跟陆景洐去说。” 时念说完就挂了电话。 “念念你要回时家啊!我还打算晚上带你去认识几个帅哥呢!” 秦烟颇为可惜的说道。 时念笑道:“今晚不行,那就明晚。” “行,明晚。不过得找个隐蔽点地方,别又被陆景洐给发现了。你说陆景洐也真是奇怪,离婚协议都签了,怎么还不准你发展第二春。难道……他其实心里喜欢你?” 喜欢? 时念自嘲地笑了笑:“他喜欢谁,都不会喜欢我。他不过是因为怕我丢了陆家的脸面,才阻止我的。” “不过我们明天就彻底没关系了,周一我们会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看到时念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秦烟上前揽住她的肩,默默陪在她身边。 下午,时家老宅。 时念刚计程车下来,往铁艺大门走去,身后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她回头,就看到一辆惹眼的红色跑车。车里坐着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时娉婷。 “好狗不挡道,滚远点!” 时念回头,盯着车里的人,冷笑道:“我是狗,你又是什么品种的狗?” “还有,我并未挡你的道,路这么宽,你的车子完全可以开过去。” 车内的时娉婷眼里闪过惊讶,这个私生女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以前可是任由她欺负的,没想到突然性子就强硬了起来。 她直接下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着时念走去,抬手就朝她的脸打去,嘴里骂道:“时念,谁给你的胆子,敢骂我是狗的。你个酒女生的贱货,也敢和我叫嚣,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人人唾弃的私生女。” 时念抓住时娉婷打过来的手,眼里闪过厉色,反手狠狠扇了她一嘴巴,“时娉婷,你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被打了一巴掌的时娉婷简直要疯了,这个下贱的私生女竟敢打她,她扭曲着脸咬牙怒吼:“时念,你死定了!” 时念根本不惧,冷笑道:“你要敢动我一根寒毛试试,我可是陆景洐的老婆,你打我,就是打他的脸。” 趁着还没离婚,借着陆景洐的威名吓唬吓唬人。 果然,一听陆景洐的名字,时娉婷就露出了畏惧之色,不敢再动手。 时念甩开她的手后,不急不缓地往大门里走去。 而身后的时娉婷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恶狠狠盯着时念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吼:“时念,我不会饶了你的,你给我等着!” 第5章 暧昧! 时家老宅里,老太太虽然七十九了,但依然精神抖擞,慈爱地看着给她送上礼物的晚辈。但当时念上前,她脸上的笑立即变成了厌恶,冷冷瞥了眼她手中的礼物盒,接都没接,直接用眼神示意让旁边的下人拿走了。 “景洐没跟你回来?”老太太朝外看了看,没看到陆景洐的身影,语气更冷了。 “他有事忙。” 时念漫不经心地说道。 “真是没用,连个人都带不回来。礼物我已经收了,你去厨房帮忙,今天佣人忙不过。” 语气嫌恶,毫不掩饰。 看着时念离开的背影,老太太眼中的厌恶一点没消散,要不是当时陆家要找极阴女子冲喜,她是绝对不会让一个酒女生的孩子进时家的,和她那狐媚子娘一样,上不得台面。 第7章 时念离开大厅,但并没有去厨房帮忙,而是找了个凉亭坐下,手肘撑着石桌台面,手掌托腮,闭眼假寐,昨晚她没睡好。 “好啊,时念你竟然躲在这偷懒,奶奶叫你去厨房帮忙的。” 刚清静几分钟,时念皱眉睁开眼,朝走进凉亭的几人看去,都是时家的孙子辈,刚刚说话的是二叔家的女儿,时筱筱,平时总跟在时娉婷身后。 时念无所谓道:“那你去跟奶奶打小报告去,就说我偷懒。” “时念,你反了天是吧,奶奶的话都不听。你不过是个低贱的私生女,装什么千金小姐。" “对啊,还真以为自己是时家的千金小姐呢,其实比佣人都不如,快滚去厨房做事,别污染了凉亭的空气。” 又一个时家人跳出来,对时念冷嘲热讽。 时念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双冷眸扫过面前的人,“你们在我眼里,也不过是时家的米虫而已。看着碍眼,同样污染空气!” “你说什么?” 时筱筱脸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怒吼,上前就要打时念的耳光。 不愧是时娉婷的好姐妹,都喜欢甩人耳光,时念脑袋一偏,躲了过去。但是她们人多,躲了一个,躲不过第二个,时念的头发被狠狠扯住,头皮生疼,有人在踹她,还有人掐她胳膊。 时念知道打这么多人肯定是打不赢的,所以她就逮着时筱筱一个人打。 “哎呦,她咬我,好疼,快扯开她!呜呜……” 时筱筱肩膀被时念死死咬住,疼得她大叫,这时念有病,为什么光逮着她又打又咬。 “你们在干嘛!快把他们分开!” 一声怒喝响起。 之后时念和时筱筱还有其他人都被人给强行拉开。 时念很惨,披头散发,衣服都被扯坏了,脸上身上有不少被打的红痕。但时筱筱更惨,肩膀都被咬出了血。 “呜呜,我要告诉奶奶,你欺负我,你把我咬出血了。”时筱筱哭着跑去告状了。 不久,时念就被人强行带到了大厅。周围人的目光,都厌恶地盯着她,尤其是时筱筱的父母,恨不得吃了她。 时娉婷是唯一一个脸上扬着笑的,她怂恿时筱筱和那几个蠢货去对付时念,果然成功了,看到眼前时念狼狈不堪的凄惨样子,她心里痛快不已! 等下还有得她受,老太太肯定会重重惩罚她的。 时筱筱在老太太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汪汪的,“奶奶,我不过是提醒时念要去厨房帮忙,她不仅不去,还骂我、打我,你看我肩膀,肉都快被她咬掉一块了。好疼,奶奶,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老太太心疼地摸摸孙女的头,“好,奶奶替你做主。” 目光移向时念身上,眼神冷漠如冰,自动忽略她身上的伤,厉呵:“时念,你竟将筱筱咬出了血,年纪不大,竟如此恶毒残忍。必须严惩!” “对,严惩,奶奶你让人将她抓住,我也要狠狠咬她。” 时筱筱牙齿磨得嘎吱响,她一定要咬死时念这贱人。 “嗯,去吧!” 老太太首肯后,时筱筱得意地笑了,迫不及待地走向时念,眼里是阴狠的凶光。 时念挣扎,但手臂被人反锁在背后,她抬眸看着老太太,又扫过周围冷眼看好戏的众人,就连她父亲时淮志也没出来为她说句话。 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到似乎早已心如死灰。 时筱筱已经走到她面前,就在张嘴要咬向时念时,一道高大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我看今天谁敢动她!” 森冷的嗓音,压迫感十足。 时念扭头朝身后看去,就见陆景洐逆光而来,冷漠阴沉得如暗夜中的王,高傲矜贵! 反锁住她手臂的两人被陆景洐一人一脚给踹开,下一秒她就被拥入到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她微微垂着眸,睫毛轻颤,没人知道她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心早已变得凌乱不堪。 时筱筱在陆景洐冰冷的注视下,整个人吓得直哆嗦,张开的嘴赶紧闭上,不敢再咬时念。 时念被陆景洐半抱着带出了老宅。 看着他们离开的时娉婷嫉妒的快发狂,为什么当初嫁给陆景洐的不是她,而是一个低贱的私生女。她埋怨地看向她妈,说道:“要是当年你修改我的生辰八字,现在我就是陆太太了。” 刘佩雯皱眉:“你当时可是哭着喊着不要嫁给陆景洐的,说他是个植物人,不想一辈子守活寡。” 时娉婷脸色一僵,露出后悔之色。 车里。 陆景洐打开小型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签,给时念被抓破的伤口涂药。 “我自己来。” 时念淡淡说道,伸手想拿走他手上的棉签。 男人睨了眼她,沉声道:“老老实实坐着,你后颈后面的伤能自己涂吗?” 时念抿了抿唇,缄默了。 陆景洐靠近,手将她衣领往下拉了拉,看到雪白的皮肤上,那一个个被抓,被掐的伤痕,他眼里的寒意加深,“这时家有什么好回得,就算回来,为什么不叫上我?” “我们两人已经离婚,叫你不合适。” 时念微微偏头,男人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和颈间,让她有些不自在。 “领了离婚证才叫离婚,我们有领离婚证吗?” 第8章 陆景洐突然很烦时念提离婚两个字。 时念轻轻看了他一眼,“明天就可以领了,早上九点。” 这下,陆景洐更烦了,“别说话,影响我涂药。” 涂完一部分后,他撩起她腰间的衣服,时念脸一红,赶紧将快撩到胸口的衣服往下压。 “又不是没看过,手拿开!” 时念深深凝视他,“陆景洐,我们要离婚了。” “别搞得像个贞节烈女,昨晚那黄毛小子都能将手放在你腰上,怎么,我这还没离婚的丈夫就不能看吗?” 陆景洐强行将女人的衣服又撩了起来。 第7章 苏晚被人打了 时念有点看不懂陆景洐了,不过她也不想费尽心思去弄懂,反正明天就要领离婚证,以后两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交集,而她六个月后,生命也会走到尽头。 伤刚涂抹完,陆景洐突然接到苏晚的电话。 “陆哥哥,今天我很乖哦,吃完了一碗饭,是不是该得到表扬?” 苏晚撒娇地说道。 “晚晚想得到什么表扬?” 陆景洐的语气里多了一抹宠溺。 “我想你立即来病房,然后亲我下。” 听着电话里苏晚的声音,时念的心像是被针重重刺了下,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是个聋子,这样什么都听不到了。 “医生今天给你做检查没?” 陆景洐转移了话题。 苏晚娇哼,“陆哥哥,你答应人家嘛,等回来给我一个亲亲。要深吻那种哦!” 时念听不下去了,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但没走几步,手臂被拽住,“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也能回去。” 她扭头轻声说道,最后还道了声谢谢,谢谢他的出手相救。 陆景洐盯着她被扯烂的衣摆和裙子,冷声道:“矫情什么,上车。” “我没在矫情,我只是不想坐你的车,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时念和他僵持着,她的心不是铜墙铁壁,陆景洐和苏晚的那些情话,她不想听,就算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但胸腔里的那颗心,还是会痛。 陆景洐已经失去耐心,长臂一拽,将人拉至怀中后,将人打横抱起。接着放进副驾驶,扯过安全带“咔嚓”系上。 “老实点!你跑不掉。” 放在安全带按钮上的手,慢慢收回,时念看着坐上驾驶位的男人,低声骂了句“有病!” 男人显然听到了,冷冷睨了她一眼后,发动了车子。 走了一段路后,时念发现走的路不对,急忙提醒陆景洐:“你走错路了。” “哪里走错了,这就是回家的路。”陆景洐沉声道。 家?她哪里还有家! 时念扯了下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我现在在秦烟那住,我把导航打开,你按照导航走。” 她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已经自动关机。 “手机没电了,用你的可以吗?” 将黑屏的手机给陆景洐看。 “我的也没电了。” “那我告诉你地址,在明西路……” “不知道怎么走。” 陆景洐行驶的路线依旧是之前家的方向。 行至半途,一阵铃声忽然响起。 时念挑眉,这分明是陆景洐手机的铃声,但刚刚他说没电了。 陆景洐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接听。 这次电话里依旧传出苏晚的声音,但却是凄厉的哭声。 “陆哥哥,你快来医院,我被人打了,那些人还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这肯定是时念指使那些人做的。” 陆景洐目光阴沉地朝时念看去,“你找人做的?” 时念直视他的眼睛,“不是我。” “陆哥哥,刚刚说话的人是时念?你和她在一起!” 电话里的苏晚,哭得更难受了,撕心裂肺的,像是快哭晕厥过去。 陆景洐不断柔声哄着,调转车头,往医院去。 好一会才将人哄好,挂断电话。 “跟我一起去医院,把事情调查清楚。”陆景洐对时念说道。 时念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不信任,心口微微发酸。 “好,我跟你去。” 说完疲惫地闭上眼睛,不再看陆景洐,也不再说话。 到了病房,病床边站了个中年妇人,打扮雍容华贵,正喂苏晚喝水。她是苏晚的母亲姚凤兰。 当陆景洐和时念走过去的时候,姚凤兰突然扬起手,就给了时念一巴掌。 白嫩的小脸上,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 时念耳朵嗡嗡响,半边脸都麻了,嘴里更是尝到了铁锈味。 姚凤兰没停手,甚至抬手还要打时念第二巴掌。但被陆景洐给阻止了,将时念拉到自己身后。 “陆景洐,你什么意思,竟然护这贱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晚晚今天受到了多大的屈辱,她被几个人按在床上又打又骂,还扯衣服,被骂是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有妇之夫。现在整个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了。晚晚刚刚差点受不住跳楼自杀!” “妈,别说了,是我命苦,车祸昏迷了三年,不然陆哥哥也不会和别人结婚。” 病床上的苏晚,脸上也全是红印子,脸肿得跟馒头一样,她通红着眸子,哀伤又悲痛地看着陆景洐。 第9章 听到她说昏迷三年,陆景洐眼中闪过愧疚。 他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拥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骂你打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幕后主使也一样。” 阴沉的嗓音,透着冷冽的肃杀。 “呜呜……陆哥哥,我不是小三,我是你女朋友,你依旧爱我对不对?” 苏晚泪珠不断滚落,她仰着头,凄楚地问道。 她心里有一丝担忧,刚刚陆景洐竟将时念护在身后,甚至脸上闪过一抹心疼,这让她有了危机感。 陆景洐摸摸她脑袋,柔声轻哄:“晚晚不是小三,别乱想。” “你还没说爱不爱我呢,陆哥哥,你快说啊!” 苏晚不满意他的回答,嘟起小嘴,想听到陆景洐说爱她,这样她才心安,而且还能气死旁边的时念。 陆景洐绷紧的唇瓣张了张,还只说了一个字“我”字,铃声突然响起,他眉头一松,拿出手机,对苏晚说:“我先接个电话。” 走到时念身边的时候,将她也拉出了病房,嘴里冷声轻斥:“出去,别影响晚晚休息。” 原本想等陆景洐走后,还狠狠扇时念几巴掌的姚凤兰,看到两人一起走出病房,眼里闪过厉色。 “晚晚,陆景洐离婚的事,你一定要催紧点。我看陆景洐对时念,似乎有那么一点感情。刚刚拉她出去,肯定也是怕我再打她。” 姚凤兰对女儿叮嘱道。 苏晚那张清纯的小脸,瞬间扭曲了下,“我知道,明天我也会跟着去民政局。等他们拿了离婚证,我立即和陆哥哥领结婚证!” “陆景洐答应你娶你了?” 姚凤兰眼睛一亮,笑着问。 苏晚扬起嘴角,很自信地说道:“他现在对我很愧疚,所以他一定会娶我的。” 第8章 跪下,道歉 不过苏晚很快想起一件事,担忧地说:“他要一直想不起车祸那天的事才好,要是想起……” “想起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你已经嫁给了他,生米都煮成熟饭,说不定孩子都生了,难道还能和你离婚?就算离婚,你也能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姚凤兰冷笑地小声说道。 苏晚神色一松,“妈,你说得对,等我身体恢复好后,我得赶紧怀上孩子才行,这样就能抓牢他了。” 病房外。 时念被陆景洐拉到了护士站,让护士给她脸上抹点镇痛消肿的药。 “很痛吧!” 年轻的护士,看着时念肿起的脸颊,轻声问道。 “还好。” 时念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目光瞥向正打电话的陆景洐,他正让手下找出打骂苏晚的人。 等他打完电话,时念再次对他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晚晚才醒,不会得罪其他人,除了你,不会是别人。” 他的话,几乎认定时念就是幕后主使。 时念惨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既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就表示成全你和苏晚,又何必弄出这么多事出来。” “或许,这是苏晚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 陆景洐皱眉冷呵:“晚晚不像你,有那么深的心机。” 时念抿了抿泛白的唇,不再言语,她明白说再多也没有用,在陆景洐的心里,她永远比不上苏晚。 陆景洐的手下能力强,办事效率很高,一个多小时后,就将三个大妈带来了病房里。 “就是她们,陆哥哥,就是她们三人骂我是不要脸小三,还打我。” 苏晚委屈地扑进陆景洐的怀里,似乎之前被吓得不轻,瘦弱的身体还此刻抖个不停。 “别怕,她们不敢再动你。” 轻声细语般的温柔安抚,还有他揽紧苏晚身体的手臂,都刺痛了时念的心。 陆景洐暗沉的眸子凌厉地看向三个大妈,怒声喝问:“晚晚和你们都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辱骂打她。” “我们收了一个女人的钱,说让我们来这个病房,骂一个小三。我们来之后,就骂了几句,但绝对没打她啊!我们三人总共就收了五百块钱,要真打人,这钱就给少了。” “对啊,我们也是懂法的,打人犯法。” “就是,你可别讹我们。” 三个大妈承认收了别人的钱,来骂苏晚是小三,但是却不承认打了她。 苏晚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大喊:“她们打我了,一个抓我头发,另外两个狂扇我脸。” 陆景洐又柔声轻哄了几句,她才渐渐冷静下来。 “现在我问你们,给你们钱的人,是不是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时念,陆景洐冷声问道。 三个大妈看向时念。 时念坦坦荡荡地站在那,神色平静。 “不是,没她漂亮,眼睛圆圆的,短头发。” 其中一个大妈说道。 眼睛圆圆,短头发…… 时念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景洐眸子微眯,拿出手机,放出一段视频,是昨晚苏晚在酒吧跳舞的视频,放了几秒后,他点了暂停,指着视频里秦烟的脸,问三个大妈:“是她吗?” “对,是她。”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时念的脸倏然白了。 “将这女人带过来。” 第10章 陆景洐命令手下。 “小烟是一时冲动,陆景洐你别伤害她,我代她向苏晚小姐道歉。” 这一刻,时念不再淡定,她紧紧抓着陆景洐的胳膊,哀求地说道。她知道陆景洐的手段,一向残忍冷酷,更别说,动了他最爱的苏晚。 小烟要真被带来,肯定会受到报复的。 那傻丫头是为了替她鸣不平,才做出这事,时念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陆景洐报复。 “道歉?一句道歉就够了吗?我女儿被打成这样,差点就跳楼自杀。我要报警,抓住那女人,让她坐牢。” 姚凤兰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报警。 “不要!” 时念放开陆景洐的胳膊,阻止姚凤兰报警,她不能让小烟坐牢。 “你们放过小烟,把气都撒我身上。” “好啊,那你跪下来,给我女儿磕头道歉,还要自扇二十个耳光,我就不报警。” 苏晚暗暗给她妈一个赞许的眼神,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坐牢,哪有羞辱时念爽。 旁边的陆景洐眉头皱了皱,似乎很不满意姚凤兰的话。 “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她呢!不过就是骂了你女儿几句,而且我们也没骂错啊,你女儿就是小三。现在还窝在别人老公怀里,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还诬陷我们打她了,我看,你这脸是自己打的吧,就是为了在这男人面前装可怜,啧!” “调监控,我们进来病房也就一分钟,骂了几句就走了,要真我们打人了,怎么可能那么短时间。” 三个大妈看不下去了,插着腰,开始骂苏晚两母女,并且还主动要调监控。 姚凤兰也插着腰,和三个大妈骂起街来:“你们懂个屁,我女儿原本就是他的女朋友,车祸昏迷三年,这女人趁我女儿昏迷,趁虚而入嫁给了他,这贱女人才是不要脸的小三。” “是我的错,我不该醒来,我一直昏迷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知道陆哥哥已经结婚,与其这般痛苦,我还不如死了好……” 苏晚表情哀婉,流着泪生无可恋地说着,说到“死”字的时候,她突然推开陆景洐,就朝敞开的窗户跑去,没有一丝犹豫地翻窗要跳下去。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陆景洐抱住了她,将她探出的上半身,给从窗户上拽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呜呜……陆哥哥,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吧,我死了才不会受这么羞辱了。也不会被人再叫小三。” 苏晚哭得撕心裂肺,姚凤兰在旁边直抹眼泪,对陆景洐埋怨道:“我的晚晚因为你车祸昏迷了三年,现在好不容易醒来,你却让她遭受如此羞辱,陆景洐,你的良心呢!你怎么对得起晚晚!” “妈,不要怪陆哥哥,他也不想出车祸的,要怪就怪我命不好!” 苏晚的话,让陆景洐心中的愧疚更深了,搂着她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第9章 时念嫁人的真正原因 秦烟很快被带到病房,看到那三个大妈也在,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在一瞬间的慌乱后,很快又镇定下来,她只是雇人骂了苏晚几句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了。 “这几人是你雇的?” 陆景洐悄然紧眯的黑眸,似乎动了杀机。 秦烟梗着脖子说了声“是”。 “动手!” 两个字,冷酷到极致。 收到命令的手下,一脚踹在秦烟的腿弯处。 “小烟!” 时念看到被踹倒在地,一脸痛苦的好友,急忙扑上前,将她护住。 “陆景洐,你放过小烟,别打她,我给苏晚道歉,我跪在地上给她道歉!” 她紧紧抱着秦烟,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眼神里透着哀求。 陆景洐脸色更冷了,像是结了一层冰,阴冷地盯着时念。 “念念,别求他,不过是被打几下,你们打,越打我越骂。” 秦烟性子非常刚,她将护在身上的时念拉开,怒目瞪着陆景洐,张口怒骂:“陆渣男,其实最应该骂的就是你……” 时念一把捂住她嘴,“别骂了,陆景洐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其实我根本不在乎陆景洐和苏晚两人在不在一起,我也不在乎是不是被离婚。所以,不要为我愤怒和难过。” 在说完这话后,她噗通一声,跪在苏晚的面前,向她说了声“对不起!”,她很明白,苏晚不狠狠羞辱她一番,是绝对不会放过小烟的。 秦烟狠狠愣住,看到时念还要抬手打自己脸的时候,她大喊一声“不要”,想要阻止,却有只手比她更快地伸了过去。 陆景洐抓住时念的手腕,猛地一提,就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皱眉喝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跪什么跪!也用不着你道歉。” 被丢到一边的苏晚,银牙都快咬碎了,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楚楚可怜的表情,哀怨地轻声喊着陆景洐:“陆哥哥……” 姚凤兰快气疯了,指着时念说:“怎么不关她的事,百分百是她教唆她朋友来打骂晚晚的,她们俩就是一伙的。” “你别信口雌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是我瞒着念念做的,她根本不知道。你别想把她拉下水。”秦烟当即回怼。 这时候三个大妈又插话进来:“我们都说了,没有打你女儿,你别污蔑我们了。你要再污蔑,我们可就报警了啊!” 第11章 病房里吵成了一锅粥,最后医生过来,将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陆总,医院的监控调出来了。” 负责去调监控的手下走了过来,将一段监控通过手机放了出来。 监控里,三个大妈从电梯出来后,走过一段医院走廊,然后进到苏晚的病房里,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就出来了。 而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她们到底有没有打苏晚,监控里看不到,不过有个病人,可能听到病房里的动静,走过去,通过门上的观察窗朝苏晚的病房里看了好一会。 陆景洐指了指那个病人,“把她找到,她应该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个病人就在苏晚的隔壁病房里,很快找来,当作所有人,说出她看到的。 “我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不要脸的小三,就往里看,就见三个大妈,在骂她。” 女病人指了指床上的苏晚,又接着说:“骂了几句后,三个大妈就走了,我见没热闹看,也就离开了。” “说谎,你和这几个人是一伙的,我被她们打成这样,你怎么不说。” 苏晚尖声吼道,吼完后,又扑进陆景洐怀里,仰着一张泪脸,抽泣地说:“陆哥哥,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啧!都有人证了,还在那演戏,这要还信你,那真的是眼盲心瞎。” 其中一个大妈撇着嘴说道。 “我女儿哪里演戏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姚凤兰护女心切,竟扑上去和大妈扭打起来,病房里再次混乱起来。 陆景洐绷着脸,冷着眼,命令手下:“把这些人都弄出去。” 三个大妈出去后,时念也带着秦烟离开。 苏晚不想就这么放过时念,但刚刚女病人作证,让她现在也不好再针对时念和秦烟。 从医院出来,秦烟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骂陆景洐和苏晚。 “歇会,喝口水,生气不值得。” 时念将买来的矿泉水扭开盖子,递给好友。 接过水,秦烟喝了一大口,狐疑地看着时念:“苏晚那白莲花在陆景洐怀里嘤嘤嘤,你就不气?” 时念淡淡说道:“没什么好气的,身体气坏了不值得。” 本来就只剩六个月时间了,要是身体气坏,缩短生命值,划不来。 “看来你真的放下陆渣男了。” “不放下难道还放在心里啊!我没那么傻,一个男人而已。” 时念耸了耸肩,语调透着几分洒脱。 在她们背后,离得不远的地方,陆景洐脸色出奇的差,身上寒气嗖嗖往外冒,周围的人都绕着他走。 ………… 夜晚,陆氏大厦外。 时娉婷打听到陆景洐还在办公室加班,走进大厦后告诉前台她找陆景洐。 “女士,您有预约吗?”前台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礼貌地询问。 “我还用预约?我可是时家的人。” 时娉婷不满地瞪了眼前台。 前台继续微笑:“不管是谁,想要见陆总,都要预约。女士,抱歉,如果您没预约,我不能让您上去。” 时娉婷脸都气歪了,一个小小的前台竟不给她面子。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总裁专属电梯开了,陆景洐从里面出来,两条修长的腿,比模特儿还要健美;而那张立体分明,深邃俊美的脸,更是让人心动。 时娉婷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陆景洐快走出大厦,才回过神追了过去。 “陆哥。” 她喊了声,陆景洐微微侧目冷漠地看着她,语调极冷:“有什么事?” “能一起喝个咖啡吗?我想和你说点事。” 时娉婷扭着细腰上前,自认风情地撩了下耳边的头发,娇滴滴地开口说道。 “没空!” 陆景洐继续往外走。 “我知道时念真正嫁给你的原因,她是为了个男人……” 时娉婷说到关键处,又停了下来。 第10章 时念深爱的是别人 陆景洐停下脚步,阴沉着嗓子问:“哪个男人?” “旁边有咖啡馆,我们坐着说。” 时娉婷见陆景洐真对这件事感兴趣,嘴角勾了勾。 咖啡厅里。 “一杯椰蓉拿铁。” “陆哥,你想喝什么?” 时娉婷笑着问坐在对面的陆景洐。 “不喝。” 冷淡的语气,让时娉婷不满地嘟了嘟嘴,说:“陆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啊!” “我没功夫和你闲聊,你要是不说那个男人是谁,我也能查出来,只不过耗些时间。” 陆景洐说完,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告诉你。” 时娉婷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那是张双人合照,背景是学校操场,少男少女肩挨着肩,美丽的少女正微笑地看着镜头,而俊朗的少年则垂眸看着少女。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青春又美好! 陆景洐目光凝视着照片中的少女,那是年少时的时念,白嫩的小脸还带了点婴儿肥,白里透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浅笑盈盈的样子,分外迷人。 他内心突然生出几分遗憾,为什么没早点遇到时念。 “这个男人是时念的青梅竹马,他叫程凯泽,两人很相爱。” 时娉婷边说边观察陆景洐的表情,看到他神色陡变,眼神冷得能杀死人,心里得意的笑了。她今天就是来挑拨离间陆景洐和时念感情的,现在成功了。 第12章 “三年前时念死活不嫁给你,而时家并不想得罪你们陆家,就威胁时念,要是她不嫁,就会对成凯泽下手,她这才肯嫁。” 陆景洐听后,心口竟传来一丝刺痛。 “陆哥,时念根本就不爱你,她心里一直装着程凯泽。今天看到你那么护着她,我真的很为你感到心痛,时念根本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 时娉婷走到男人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满脸心疼的样子。 突然,陆景洐蹭地下站起,连看都没看时娉婷一眼,就离开了咖啡馆。 “陆哥,时念不爱你,我爱……” 时娉婷追出去,但早已没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车里。 陆景洐阴沉着眸子,正打电话让去人查程凯泽。 刚挂断,手机立即响起,看到是奶奶打来的,按下接听。 “阿洐啊,今晚带着念念回老宅吃饭,奶奶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们了。对了,念念在你身边吗?把电话给她,我想和她说说话。” 电话里传来老人慈祥的声音。 “奶奶,念念没在我身边,我刚下班,还在路上没回去。”陆景洐回道。 “那你回去把她接到老宅来,我想她了。” 打完电话,陆景洐调转车头。 门外响起敲门声,时念放下怀里的小猫咪,起身去开门。门打开,看到是陆景洐,心都提了起来,立即走出去,反手将门关上,皱眉说道:“你还不打算放过小烟吗?她是找人骂了苏晚,但她也被你的手下踹了一脚,我也跪下来给苏晚道了歉,你还想怎么样,一定让我自扇二十个耳光吗?” 陆景洐面无表情地说道:“奶奶想你了,让我带你回趟老宅。” 时念一愣,脸微微发红,刚刚她误会了。 “我和你快离婚了,不方便再去老宅。”她拒绝道,不是不想见奶奶,而是不想继续和面前的男人纠缠了。 陆景洐眉宇间堆砌着阴郁,拿出手机,拨打奶奶的电话后,递给她,“好,那你直接和奶奶说。” 电话接通,里面传出老人的声音,时念叫了声奶奶后,老人很高兴地笑了,语气满是宠溺:“念念,我让张妈做了你爱吃的四喜丸子,你快来吃,我都给你留着的。” 时念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应了声“好”。 车子行驶在老宅的路上。 车窗外的灯闪过,映着男人雕刻般的五官越发冷峻,时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脸上停留,直到被男人发现,才匆匆移开。 陆景洐看着女人消瘦的下颌线,脑海里浮现那张合照里,有点婴儿肥的时念。他眉头皱了皱,没头没尾地说了句:“陆家又不缺吃的,怎么把自己弄这么瘦,跟个电线杆一样。” 时念觉得男人是没事找事,自己瘦也碍他的眼了吗!存心是想找她吵架。她没好气地回了句:“你不喜欢,自然有别人喜欢。” 别人? 陆景洐想到了照片中的少年,心中怒意顿生,脚下的油门越踩越重,车速也越来越快。 车子一次次地越过前面的车辆,路边的路灯鬼魅地后退,时念开始紧张了,抓住扶手,朝陆景洐喊了声:“开得太快了,慢点!” 但一脸阴沉的男人,根本没将车速降下来,时念小脸都变白了,她虽然半年后就要死了,但谁不想活久点呢!她可不想死在车祸中。 她伸手过去,细白的手指抓住男人的胳膊,声音放软,“陆景洐,车子太快,我害怕!” 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有女人泛白的小脸,让陆景洐心中一软,脚下的油门松开,车速降到了正常速度。 时念急速跳动的心脏,终于也慢下来,软下身子靠在座椅上,刚刚那飙车的速度,真的吓到她了。 突然,一条胳膊从驾驶位伸过来,宽大的手掌揉了下她的头顶,语带嫌弃地说:“胆子可真小。” 时念愣愣地看着男人,两人虽然上过床,但平时几乎没有过其他亲昵互动,而刚刚陆景洐竟然摸了她的头。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她那双美眸,微微瞪大,之前泛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这副羞涩的模样,落在陆景洐眼里,竟格外地诱人。 他鬼使神差地将手缓缓而下,抚摸上女人如玉的小脸,掌心滑腻的触感,让他不舍移开。 “滴滴!” 突然,车后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同时惊醒了两人。 陆景洐的手收了回去,时念垂眸看向窗外,她将车窗降下来,一股风吹了进来,吹散了车里的那一丝暧昧。 第11章 汤有问题 陆宅里,陆老太太慈爱地看着时念,握着她的小手,心疼地说:“念念怎么瘦了,还憔悴了,是不是阿洐欺负你了?” 还没等时念回应,彪悍的陆老太太就拿起拐杖朝着自家孙子打去,陆景洐并未躲避,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棍。 “奶奶,我们好着呢!” 时念看着护着她的老人,心中暖暖的,她在有血缘的亲人身上从未得到过的亲情,眼前的老太太却给了她,待她如亲孙女般疼爱。 她亲昵地抱住她胳膊,撒娇地说:“奶奶,我肚子饿了,想吃四喜丸子。” 陆老太太看向时念,脸又变回了慈祥,“好好,我家宝贝念念饿了,那就饶了这臭小子。” 说完又朝厨房忙活的下人喊了声:“张妈,把念念的四喜丸子端出来。” 第13章 餐桌上,时念的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她看着都犯愁了。 这时候,旁边一双筷子伸过来,夹起一块大猪蹄放到自己碗里,又把两块五花肉给夹走了。 时念扭头,微微惊讶地看向旁边的陆景洐,他正将五花肉放进嘴里,安静地咀嚼。 他是在给她解围吗?知道她吃不下这么多。但他不是有洁癖吗? “来来,这是鸽子人参汤,很补的,你们都喝点。” 陆老太太让下人盛了两碗汤放在陆景洐和时念的面前,然后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们。 看着面的汤,时念想起了一些事,神色微变。见到陆景洐端起碗正准备喝,急忙伸脚轻踢了下他的小腿。 陆景洐端着汤,朝她看去,眼神清晰地写着:“踢我干嘛?” 时念不好当着奶奶的面说,就赶紧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他。 手机响了声,陆景洐点开,看了眼,却皱起了眉。汤有问题?这女人难道是怀疑奶奶给他们下毒!太可笑了。 就在时念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准备发给他时,就见陆景洐已经将碗放在嘴边,大口喝了起来,似乎在用行动告诉她,汤绝对没问题。 “念念,你怎么不喝?这是奶奶亲自煲的,煲了一下午。” 老人见到自家孙子喝了,眼睛一亮,随后将目光移向宝贝孙媳妇身上。 “这是奶奶的心意,快喝了。” 已经喝完的陆景洐,也催了下。 时念抿了抿唇,端起碗小小地喝了口,就算汤真有问题,这一小口,应该也没事吧! 见到时念也喝了,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 吃完饭,老太太就催着两人回房间睡觉。 时念瞅了眼陆景洐,想着由他开口拒绝,但男人不仅什么也没说,还真乖乖地往卧室走。她急了,两人明天就要去拿离婚证了,今晚还住一个卧室,也太奇怪了。 “念念,快跟上阿洐。” 老太太笑眯眯地推了下时念。 “奶奶,我和景行两人……” 话未说完,就被去而复返的陆景洐给揽着腰,强行带上了楼。 细腰被男人的紧紧地圈住,半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鼻尖钻入松木的气息,淡淡的,让时念心跳漏了一拍。 进了卧室,腰间的手才松开。 陆景洐面色微冷,“你刚刚是不是要告诉奶奶,我们要离婚的事!” 时念抬头看他:“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奶奶迟早会知道。” 陆景洐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瞒一个月,等她做完手术恢复好后,我会亲自告诉她。现在你绝对不能说。” “对了,你为什么要怀疑奶奶的汤有问题,难道奶奶还能下毒害我们不成?” 他换了个话题。 “你记得两年前,你醒来的第三个月,也是在老宅,我给你端了一碗鸽子汤,当晚你就失去理智,强行和我发生关系。” 那晚对时念来说,痛苦大于甜蜜,虽然能和喜欢的人变得更亲密,但因为是第一次,陆景洐又跟疯了一样,毫无节制,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才好。 下巴被突然掐住,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你在那碗汤里动了手脚,不就是想让我和你发生关系?现在竟然说是我强行的,时念,你可真会倒打一耙。”陆景洐冷冷嘲讽道。 当年时念在床上躺了两天,而陆景洐一个月没回家,回来后对她的态度更冷漠了,两人都未再提起那一晚的事。 所以时念不知道陆景洐竟一直这样想的,现在听到他嘴里说的话,难受又生气。 “不是我,那碗汤是奶奶给我的,她说你工作太累,需要补补,让我端给你喝。当时我根本不知道那碗汤有问题。” 时念眼眶泛红,极力辩解。 其实事后她有些怀疑,但事情已经发生,陆景洐又一直不回家,她也怕说出来破坏奶奶和陆景洐的关系,所以就没说出来。 今天要不是那一碗熟悉的鸽子汤,她估计要被陆景洐误会一辈子。 “今天奶奶煲的鸽子汤,我怕又有问题,才阻止……” 陆景洐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掐着她下巴的手收紧,“时念,奶奶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将下药这件事推到她头上。” 时念看到陆景洐眼里的厌恶,心口一刺,疼痛袭来。 他对她没有半点信任,可笑她刚刚还认认真真地解释了一遍,早知道就让他一直误会着算了,反正两人马上就要离婚,误会不误会,都无所谓! 想通后,她也就不再言语,眸子清冷地看着他。 陆景洐的手指又骤然用力:“怎么不说了?是不是被我揭穿,心虚了。” 时念因为下巴被捏痛,挣扎了几下,但陆景洐却将她直接抵在门上面,让她连后退的路都没有,只能被禁锢在门和男人的胸膛间。 女人的扭动,让陆景洐身体猛然窜起一团火,他凝视着她,女人长了张又纯又欲的脸,一双幽魅的狐狸眼此刻氤氲着水汽,无端透着诱惑。 他眸色渐深,感觉身体的火越烧越旺,他烦躁地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时念察觉到不对劲,伸手用力推了下男人,急声道:“陆景洐,你松开我!” “不松!” 薄唇吐出的气息都灼热无比,陆景洐慢慢靠近,鼻尖在她脖颈上滑动,钻入鼻腔的馨香,让他难以自制。 第14章 第12章 速来捉奸 当唇被吻住的时候,时念脑子一片空白,陆景洐竟吻了她。 三年来,除了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他失去理智和自己接过吻,后面即使再上床,他再也没吻过她了,即使她主动,也会被他嫌弃地推开。 时念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男人微闭着眸子,睫毛又长又卷,浓密得让人嫉妒。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陆景洐猛然睁开眼,时念来不及移开,目光落入他眼中。那双深邃的眼眸,黑幽幽的,深得有些望不到底,像两个漩涡,仿佛灵魂都会被吸入进去。 吻势深入,时念有些招架不住,娇嫩的唇瓣都在抖。 嘴里的娇呼,被男人悉数吞没。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调;她的挣扎在男人眼里更像欲拒还迎。 就在快要失控的时候,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陆景洐看都没看谁打来的,直接按了拒接。 第二次铃声很快又响起,看样子打电话的人很执着,一定要打通。陆景洐黑着脸看了眼屏幕,当看到“晚晚”两个字后,他表情一僵,似乎终于想起医院还有个白月光了。 他松开时念,按下接听,声音异常的沙哑:“晚晚,怎么了?” “陆哥哥,我刚刚去卫生间摔了一跤,好疼啊!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苏晚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时念正拉拢被扯开的衣服,听到苏晚的声音后,手指顿了下,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眼神也变得清明。将男人还放在她腰间的大掌,一把扯开。 陆景洐轻声哄了几句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滚烫的胸口,在男人离开后,渐渐变冷。时念双臂环胸,抱住自己。 汽车声不久传来,陆景洐走了。 “念念,阿洐去哪了?他说有急事,也不说去哪。他怎么能这个时候走呢,坏了,坏了,念念,你快去找他,你一定要在他身边才行。” 陆老太太匆匆来找时念,满脸急色。 时念试探地问:“奶奶,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待在景洐的身边?” 陆老太太面色不太自然,犹豫过后才说:“念念,奶奶说了你可别生气啊!今晚的鸽子汤我弄了点滋阴补阳的药在里面,这种药大补,你和阿洐过了今晚,肯定能怀上个孩子。” 时念苦笑,果然今晚的鸽子汤有问题,不然以陆景洐对她的厌恶,怎么可能会主动吻她,和她亲密,一切都是因为那碗汤。 “奶奶,以后别这样做了。”看着面前的老人,她轻轻叹了口气,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奶奶虽然方法不对,但也是抱曾孙心切。 “那你和阿洐可得努力点,早点让我抱到曾孙,我这老骨头活不了太久了,唯一的心愿就是盼着你怀上孩子,为我们陆家开枝散叶。” 陆老太太眼角挤了一滴泪出来。 时念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就算怀上孩子,也留不了,因为她只能活半年。更何况,陆景洐也不会让她怀上孩子,每一次他都做了安全措施,要是忘了,也会在第二天送上一颗毓婷给她吃。 所以,这两年多来,她没有怀过一次孕。 她扭头看向窗外,心中酸涩地想,陆景洐去找苏晚,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和对苏晚的爱,两人今晚怕是会干柴烈火共度春宵。 强迫自己不去想,但,脑子不受控制。 手从肚子移向心口,用力按了按,想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意压下去。 “好,我去找他。” 时念不想让奶奶发现她情绪不对劲,借口去找陆景洐离开老宅。 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去找陆景洐,他和苏晚两人在病房你侬我侬,她何必过去受虐。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一辆炫酷的跑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一阵旋风掀起她的裙摆,她赶紧用手压住。 过了几秒,刚刚离开的跑车竟倒车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一张帅气年轻的脸从车里探出来,惊喜地看向路边的时念。 “小姐姐,真的是你啊!你今天这妆容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周易顶着一头金发,嘴角依旧勾着痞帅的笑,一双桃花眼惊艳地看着时念。之前在酒吧,这个女人张扬美艳,而现在,画着淡妆,一身乖乖女的装扮,眉宇间带着一丝忧郁,却更令他心动。 时念认出车里的少年,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姐姐,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周易停车,从车里下来。 “不用,我只是随便走走。” 时念拒绝了他的好意,但话音刚落,一滴豆大的雨点落在她脸颊。暴雨来得太突然。 雨势渐大,周易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先上车避避雨,别淋湿了。” “谢谢了。” 时念进跑车里,关上车门,阻挡外面的风雨。 她刚想说随便将她放在某个地铁口就行,但话没说出来,周易的手机响起。 “周少,你怎么还没来?就等你一人了啊,人都到齐了。” 他开的外音,所以时念也听到了。 “来了,来了,催魂啊!” 周易回了句后,就挂了,然后加大油门。 时念知道他着急见朋友,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想着等他到了,再下也可以。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一高档会所门口。 第15章 周易和时念下车。 “小姐姐,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 周易往会所里走,却见时念没动,回头疑惑地说道。 “我就不进去了。” 雨势已经小了,时念刚刚看到离这不远就有一地铁口,准备冒雨跑过去。但是刚下台阶,就被周易从身后抓住胳膊拽了回去。 “一起上去玩玩吧,都是我朋友,今天其实是我生日。小姐姐能给我一个面子吗?陪我过这个生日。” 周易一双桃花眼,期盼地看着时念,让人无法拒绝。 时念犹豫几秒后,跟着他进了会所包厢里。 正巧从隔壁包厢出来的江鸣,看到那眼熟的脸庞,当即拿出手机拍了张时念和周易的背影,并配了一段文字,“哥,大嫂要给你戴绿帽了,速来捉奸!”然后发给了陆景洐。 第13章 时念,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陆景洐在病房正在给苏晚揉扭伤的脚踝,思绪却已经飘远,不受控制地总是想起时念,还有那美妙的亲吻。 熟悉的欲潮再次涌上来,面色渐渐变得潮红。 “唔……疼,陆哥哥你轻点,我受不住!” 苏晚咬唇轻哼,娇躯微颤,明明是很正常的揉脚,她却搞得像是在做男女之事。她伸出另一只未受伤的脚,白皙的脚趾,在男人的腰间暧昧地打着圈圈。 “陆哥哥,今晚留在这好吗?” 她眼含春波地看向陆景洐,暗示性地说道。 陆景洐低头看向腰间正勾引他的小脚,幽深的眸底晦暗不明,他伸手抚上那只小脚。 苏晚心底一阵欢喜,嘴角都翘了起来,但笑容只持续了几秒,就僵硬在了嘴边。男人竟不解风情地将她的脚给弄开了。 “我等会就走,奶奶正在老宅等我回去。” 陆景洐说完,将另一只脚也放下,抽了几张消毒的湿纸巾擦了好几遍手。 苏晚心中不满,但面上却露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好,不能让奶奶久等。” “奶奶她身体还好吧,等我身体再恢复好点,就去看望她。”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去看那老太婆,因为那老太婆一直不喜欢她,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嫌弃。她心中恶毒地诅咒那老太婆怎么还没归西。 “嗯,我先走了。” 身体那股汹涌的欲潮,让他浑身燥热,他不能再留在这,得回去,找时念。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把时念压在床上的想法,他噌地下站起身,就往病房外走。 “陆哥哥,路上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苏晚对着男人的背影说道,但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不久后,门打开,苏晚的妈姚凤兰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苏晚,皱眉说道:“那陆景洐怎么走了,你没留下他?” 苏晚烦躁地将喝水的杯子给砸在了地上,面庞扭曲地低吼:“他要走我能怎么办,来的时候就心不在焉,一定是在想着时念那贱女人。” “男人都是这样的,他现在要和那女人离婚了,心里肯定突然又生出一股不舍,毕竟朝夕相处了三年。但是你别急,陆景洐肯定会和她离婚,再娶你的,因为他现在对你很愧疚。” 姚凤兰安慰女儿。 苏晚深吸了口气,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对,我要好好利用他对我的愧疚,坐上陆太太的位置。” 之前离开的陆景洐,刚坐上车,就收到了江鸣发给他的信息,虽然照片里只有背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时念,她正和一个男人进到包厢里。 戴绿帽、捉奸…… 陆景洐被刺激得眼尾猩红,神情瞬间变得阴戾无比。 脚下的油门踩到底,性能优良的布加迪,像闪电般急窜而出。 ………… 会所包厢里。 时念正在和其他人一起给周易过生日,气氛十分热闹。 少年认认真真地闭上眼许了个愿望,几秒后睁眼吹灭蜡烛。吃蛋糕的时候,不知谁起的头,将蛋糕抹在周易的脸上,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所有人都开始抹。 时念的脸上都被抹了好几坨奶油,而现在她更是被周易给逼到了角落里,看到少年手上一大块蛋糕,她露出求饶的眼神,还举手投降。 “别抹,别抹……” 在少年作势抬高手臂的时候,时念喊道。 周易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幽光,勾着笑说:“不抹也行,不过小姐姐得亲我一下。” 说完将自己一边脸颊凑到时念的嘴边。 时念无措地眨了眨眼,她虽然说要彻底放飞自我,但不管怎么改变,她其实性子依旧很矜持,做不到和别的男人随便亲吻。 所以她没将唇凑上去,亲少年的脸颊。 周易等了两秒没等到佳人的亲吻,眼里露出失望,“行吧,小姐姐不亲,那……” 时念以为他会说算了,却没想到,少年却突然在她脸颊亲了下,而且亲得很重,发出“波”的声。 “那我亲你好了。” 亲完后,少年笑眯眯地将未说完的话补上。 时念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时念被一只手,猛地拽离墙角,紧接着,凶猛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周易帅气的脸上。 “草!” 周易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怒极抬头,就对上一双暗沉沉的眸子,那眼里看不到一丝光,杀气腾腾地冷冷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置他于死地。 第16章 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的周易,打架是家常便饭,性子凶狠,加上年轻气盛,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看到那双眼睛,心底却生出了一丝畏惧。 这个男人的气势太强劲,缠绕在他周身的气场骇人。周易十分肯定,他现在要敢反击,下场绝对会非常惨,怕是连他老爹过来都救不了他。 他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 时念总算回过神来,将脸费力地从男人胸口抬起,男人抱她太紧,感觉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陆景洐?” 时念惊呼。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看到陆景洐,他现在不是应该和苏晚干柴烈火的共度春宵吗? 陆景洐又是一脚,直接将周易踹趴下,但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将周易扶起。 时念被陆景洐带走,却没带出会所,而是直接被推进了一间空包厢里,时念重重地摔进沙发里,好在沙发皮子很软,不怎么疼。 她快速爬起来,但下一秒,她被男人扼住了双手,重重地压在沙发里,高大的身躯,彷如巨兽般。时念看着男人布满阴鸷的俊脸,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拼命挣扎,但都白费力气,她根本挣脱不开陆景洐的禁锢,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时念,你贱不贱,就那么缺男人吗?饥不择食地找个毛都没长齐的。” 陆景洐快气疯了,他现在恨不得掐死身下的小女人才好,自己刚离开,她就耐不住寂寞去找了别的男人,躲在角落和人接吻,要不是自己出现,她是不是等会就要和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上床了! 男人的话刺痛时念的心,她愤怒低吼:“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对,我就愿意找那种年轻的,因为腰好,体力也好。是某个人比不上的。” 某个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阴恻恻地在她耳边说:“等下别给我求饶!” 第14章 民政局 “陆景洐,你别乱来,你去找你的白月光去。” 时念看到男人一副要“做死”她的表情,立马就怂了。 “我有洁癖,不碰别人。” 陆景洐说完低头,惩罚的在她软嫩的唇上咬了口。 时念吃痛,低低叫了声,不过她现在顾不上唇上的疼痛,她更在意男人刚刚说的那句话。 陆景洐说没碰过别人?怎么可能,虽然有洁癖,但也还没能克制到不碰人。这三年来,除了第一次他是在药物下和她发生关系,后面的可都是在清醒下和她做的。 他那么厌恶她,依旧碰了她,可见他洁癖也不是那么严重。苏晚是他的女朋友,肯定是碰过的。 女人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气得陆景洐肺疼。 “时念,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不准再和那无毛的小子来往。” 他恶声恶气地冷声警告。 时念皱眉,又刺了他一句:“那你可管不着,因为天一亮,我们就要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到时证一领,我们就是前夫和前妻,再没有任何关系。” 陆景洐心口一堵,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干脆低头又咬住女人那张嘴,不让她再说气人的话。 唇瓣被狠狠地碾压,啃咬,时念又感到痛意。 她无法理解男人的举动,难道是吃醋了?但怎么可能呢,他那么厌恶她,要真在乎她,也不会在白月光一醒来,就和她离婚。 怕还是受今晚那碗鸽子汤的影响,失去了理智,才亲的她。 吻越来越深,时念因为缺氧,脑袋晕了起来,刚开始还有力气推拒,但不久后,就全身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 许久后,吻才结束,但陆景洐的唇瓣似还不舍离开,湿漉的唇珠摩挲着时念的唇面。 呼吸滚烫地抚过她的面颊,像一张网,牢牢将时念网住。 “我想要!” 陆景洐沙哑的嗓音染上磁性,携着欲潮脱口而出。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陆景洐,你冷静点,你去泡个冷水澡,应该能缓解缓解,或者直接去医院。” 时念想起第一次和陆景洐在一起的情景,浑身就哆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她现在本来就身体不好,搞不好会死在床上。 薄唇从时念的下巴往下滑动,停落在她的颈间,亲了一口后,缓缓说道:“不要!” 时念拔高天鹅颈,想躲开男人的唇,但很快一只手按住了她脑袋,一声轻斥响起:“别乱动。” 她酡红着脸颊,不知该如何办了。 力气没男人大,根本挣脱不开,喊救命吗?别人怕也不会多管闲事,毕竟他们两人现在还没领离婚证,还是夫妻。 最后她也不折腾了,就当和陆景洐打了个分手炮。 结束后。 时念什么时候被陆景洐抱出会所的都不清楚,醒来时,天已大亮,周围熟悉的环境,让她恍惚了下,这是她和陆景洐的卧室。 她朝旁边看去,不出所料陆景洐不在,就和每次欢好后一样,男人从不会和她同床共枕,一次都没有。 眼底染上一丝痛意,但很快又消失,今天两人就要离婚了,又何必还在乎这些。 她扶着酸痛的腰肢下床,来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套之前没带走的衣服。 户口本在小烟那,她打了个车到小烟的公寓,用密码锁打开门,拿上户口本、身份证后,就又赶去民政局。 第17章 十点半她到了民政局门口,并未看到陆景洐的身影,她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看到男人的身影。她轻拧眉头,陆景洐时间观念非常的强,怎么迟到了? 她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却是陆景洐的特助接听的。 “少夫人,陆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您电话。” “等他开完会,请帮我告诉他一声,让他回我个电话。”时念说道。 “好的,我会转告的。” 挂断电话,时念暂时离开了民政局,上午应该是办不成离婚了。 因为赶着来这办离婚,她早餐都没吃,现在临近中午,肚子早就饿了。她准备到附近西图澜娅餐厅吃个饭,但一辆小车直朝她开来,差点就撞上她。 时念惊魂未定地站上台阶,那辆车子停下,姚凤兰从车里走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折叠轮椅,然后扶着苏晚坐到轮椅上。 两母女来到时念身边,没有为刚刚的事道歉,反而怪时念挡了他们的道。 “既然你们说我挡了道,那我现在就打个110,让警察调监控,看看到底是你们想故意撞我,还是我真挡了道。” 时念说完就拿出手机,要拨打110报警。 苏晚面色一变,当即露出一副小白花的纯良表情,柔柔说道:“时念姐姐,刚刚是我妈眼神不好,您别生气。” “既然是你们的错,那向我道歉。” 时念冷冷地盯着苏晚和姚凤兰,厉声说道。 苏晚银牙都要咬碎了,这怎么和自己调查的不太一样,不是说时念只是个私生女,性子软弱好欺。为什么几次和她交锋,时念都非常强势,一点也不软弱好欺。反倒自己次次都落下风。 不想事情闹大,更不想时念借着这个机会,拖延和陆景洐的离婚。所以,最后她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还有你,也给我道歉!” 时念指了指姚凤兰。 姚凤兰眼睛里都快喷火了,恨不得抬手扇时念一巴掌。 “妈,给时念姐道个歉吧,别耽误正事。” 苏晚给她妈使了个眼色,姚凤兰这才冷声冷气地说了句对不起。 “以后睁大眼睛开车,别像个瞎子一样。” 时念骂完,转身离开。 “你别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陆哥哥呢?你们领完离婚证了吗?” 苏晚拉住时念,急声问她。 “问你的陆哥哥去,我和你不熟。” 时念甩开苏晚的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母女俩的对话:“晚晚,陆景洐一离婚,你们就领证,别又让某些贱人给趁虚而入了。” “妈,这事你就别担心了,陆哥哥已经答应我,会让我做她最美的新娘,还说让我给他生一儿一女。我们一家四口会非常幸福的。” 时念不想听,但每个字都拼命地往她耳朵里钻,化成一把把利刃,直插心口,让她疼痛难忍。 今天过后,她和陆景洐就彻底不会再有交集了,也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六个月后,更会阴阳相隔! 第15章 舍不得她 饱餐一顿,又到附近商场逛了一圈,快到两点的时候,时念再次来到民政局门口。拿出手机又一次拨打陆景洐的电话,但里面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时念皱眉,将手机放进包里,直接打了个车,来到陆景洐的公司。 结婚三年,她只来过这一次,那次是陆景洐的一个重要文件忘记在书房,她帮忙送过去,不过并未进去,陆景洐的特助下来将文件拿走,她就离开了。 走进大厦,来到前台,她说要找陆景洐。 “女士,您有预约吗?” 前台露出礼貌的笑。 “没有,你打个内线给他,就说时念找他。” 前台看着面前漂亮的女人,眼里露出一丝鄙夷,又是一个想攀上陆总的人。这样的女人,她一年不知道赶走多少。 她语气变冷了许多,“女士,抱歉,如果您没预约的话,我不能帮您打这个电话。陆总身份尊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时念并未生气,只是淡淡说了句:“我是陆景洐的老婆,如果你不相信,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说完将结婚证放在前台的面前。今天离婚,需要结婚证,所以就带在身边,没想到这时候倒是用上了。 前台还真翻开看了看,震惊过后,态度立即变好,先是道歉,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了。 她拨打了杨特助的内线电话,告诉他总裁夫人在楼下。 不久后,杨特助匆匆下来,带着时念坐上总裁专属电梯。 “夫人,陆总正在会客,您稍稍休息一会。” 出了电梯后,杨特助带着时念往休息室走去。 正在这时,旁边的会客室里传来一阵暴喝:“逆子,快给陆总赔礼道歉!不然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出去惹是生非!” “爸,那女人都和他离婚了,我去追求,有什么错!” 里面传来的少年音,让正好经过的时念听到,她神色一僵,停了下来。 “啪!” 重重的耳光声响起。 时念心也跟着一颤,必定是少年挨了打。 紧接着,门从里面大力拉开,周易愤怒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并未看到旁边的时念。 第18章 时念看到少年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都出了血,心一紧。但她并未追上去,而是走进了会客室里。 沙发上,高大的男人随意坐着,俊美的脸上像是凝了一层冰,气息冷得可怕。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弯着腰不断给陆景洐道歉。 “陆总,那逆子太顽劣,是我没教好。您大人有大量,消消气,我代那逆子给您赔个不是。” 陆景洐脸色并未缓和,冷哼一声,“周总,你还是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儿子,东城的项目,我们陆氏集团将停止合作。” 周广发听到陆景洐要和他停止合作,急得差点跳脚,“陆总,我去把那逆子追回来,让他给您磕头赔罪,您千万别和我们停止合作。” 说完就去追刚刚跑出去的周易。 时念走进会客室,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淡声说道:“陆景洐,你这样对付那个少年,会让我以为你很在乎我。” 陆景洐抬眸看她,“时念,别太自以为是。” 时念耸了耸肩,笑着说:“既然不在乎,就放过那少年吧!没必要为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这样大动干戈!” 话音刚落,胳膊被用力一拽,身体摔进了陆景洐的怀里,腰肢随即被圈住,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呼出的气息都交融在一起。 陆景洐的脸色阴沉沉的,盯着女人的双眼,森冷地说道:“虽然我不在乎你,但你是我老婆,你被别的男人亲了,你想让我当忍者神龟?” 一句句的不在乎,让时念嘴角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那笑快比哭还难看。 “那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去找苏晚算账,毕竟你现在还是我老公,我也不想当忍者神龟。” 她幽幽回了句。 陆景洐眉心拧了拧,单手掐着她下颌,冷声警告:“你敢!” 时念语带讥讽:“所以,只准你和白月光你侬我侬,不准我和小狼狗玩点暧昧。陆景洐,你也太双标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苏晚你侬我侬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会客室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只怕是再稍稍刺激下,这火就彻底点起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杨特助的声音,“苏小姐,您不能进去,陆总正……” 门从外面推开,姚凤兰满脸怒意地推着苏晚进来。 苏晚看着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刚刚她在外面就隐隐听到了时念的声音,没想到她真的在里面,而且还是在陆景洐的怀里。 泪珠唰地下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脸色苍白如纸,她从轮椅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流泪委屈地看着陆景洐。 “陆哥哥,你怎么抱着她啊!是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 苏晚愤怒地看向时念,这女人怎么就这么贱,都要离婚了,还缠着陆景洐。 “你怎么来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在医院做康复。” 陆景洐没有回应苏晚的话,但手还是从时念的腰间放了下来,松开了她。苏晚受不得刺激,不然又会闹自杀。 时念被推到旁边的位置上,她看着苏晚朝陆景洐怀里扑去,双眼一眯,一个扭身就抢先一步又坐到了陆景洐的大腿上,双臂紧紧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肢,亲密地依偎在他怀里。 看着怀里的时念,陆景洐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眸底有笑意在绽放。 时念扭头看向苏晚,故意学着她发嗲的嗓音说:“你说我投怀送抱,那我就做一次。对了,我现在和陆景洐还是夫妻,所以,离我老公远点。” 苏晚胸脯剧烈地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眶赤红,那模样恨不得将时念撕碎。 “陆哥哥……你推开她啊!” 压下心底的疯狂,她流着泪,可怜又委屈地朝陆景洐喊道。 “晚晚,我让人送你回医院。晚点我去看你。” 陆景洐并未推开怀里的女人,因为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第15章 投怀送抱 苏晚心里一个咯噔,陆景洐真对时念有了感情,不然绝不会如此。 当年是她主动追的陆景洐,一直死缠烂打,陆景洐被她缠得烦了,才答应和她交往,其实对她没多少感情。因为他都不会主动亲她,更别说做更亲密的事了。她本以为交往一段时间后,会有所改变,但陆景洐依旧不愿太和她亲密。 她哭过闹过,甚至脱光勾引过,但男人像是个禁欲的和尚,不为所动。 而现在他对时念的投怀送抱,没有一丝排斥,甚至似乎还很享受,这让她心里慌了,也非常愤怒和不甘心。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嫉恨在心中翻涌,她不能输,陆景洐是属于她的,陆太太的位置也属于她,谁都夺不走。 她脸上露出悲痛之色,然后身体晃了晃后,随即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晚晚!” 姚凤兰惊叫大喊,但却没有去扶起地上的苏晚,而是直接朝时念扑了过去,一双尖利的指甲抓向她的脸和眼睛。 眼里满是恶毒的光,似乎要撕裂时念的脸。 时念的本能反应就是往陆景洐的怀里躲,而下一秒,一条结实的胳膊挡在她面前,护住了她的脸和脑袋。甚至在她耳边柔声安抚:“别怕。” 她猛然抬头,对上男人温柔的眸子,心脏像是被重重撞击了下,“扑通扑通”快速跳动,陆景洐从未给过她如此温柔的眼神,心,一瞬间乱了。 第19章 姚凤兰没抓烂时念的脸,又见陆景洐还护着她,气极大吼:“陆景洐,晚晚都被这贱女人给气得晕倒了,你竟还护着她。你对得起晚晚吗?她因为你,车祸昏迷了三年,受尽折磨和痛苦。现在她好不容易醒来,你却任由时念欺负她,甚至不管她死活,你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冷酷。” “我可怜的女儿,错付了人!” 说到后面,她已经声泪俱下,而陆景洐脸上浮现了愧疚之色。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苏晚,虽然他非常肯定她是装的,但她其实也只是想引起自己的关心。他松开怀里的时念,站起身,弯腰将装昏的苏晚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朝外走去。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时念,对着陆景洐的背影淡淡说了声:“别忘了今天我们还要领离婚证,我在民政局等你。” 陆景洐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应时念,抱着苏晚离开了。 时念又回到了民政局,看着来来往往的男女,有欢欢喜喜来领结婚证的,也有边走边骂来离婚的。有一对男女吵着吵着就在大厅打了起来,而在不远处他们的孩子被吓得大哭,嘴里不断喊着:“爸爸妈妈,别打了,别打了。我以后会乖乖地听你们的话,你们不要打架,也不要离婚好不好!” 那哭声,让时念心都揪了起来,走过去,蹲在孩子的身边,将他轻轻揽进怀里,轻柔地哄着。 看着孩子脸庞上的泪,她突然感到庆幸,她和陆景洐没有孩子,要是她生下孩子,那现在孩子就成为单亲了,等到她死后,孩子就更可怜,连妈妈也没了。 原本的遗憾,现在变成了庆幸。 孩子哭着哭着就在时念的怀里睡着了,而那对夫妻,在办理了离婚证后,才想起这个孩子,最后母亲将孩子从时念的怀里抱起孩子,红着眼眶对她说了声谢谢后,就走了。 而男人在走出民政局大门后,就揽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也走了。 新人笑,旧人哭! 在民政局的门口,每天都会上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时念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快五点了,她往门口走了几步,朝外扫几眼,并没有看到陆景洐的身影。 还有一个小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就要下班了,再不来,今天这婚就离不了了。 时念给陆景洐打去电话,想催他下,但那头依旧是关机的提醒。 她只能继续等着,怕现在去医院找陆景洐,又和他错开了。 但是一直等到工作人员下班,陆景洐都没出现。 时念紧抿着唇,从民政局出来,打了个车就直奔医院去找陆景洐。 苏晚的病房她来过一次,当她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从门上的观察窗看到,病床上陆景洐正将苏晚抱在怀里,手上端着一个碗,另一只正拿着勺子,温柔地给苏晚亲自喂东西吃。 苏晚脸上露出幸福又甜蜜的笑,吃完一口后。突然将唇凑到陆景洐的脸颊边,亲了下。 时念的心脏,仿佛被凌迟了下,疼得喘不来气。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压下眼中的泪水,再睁眼时,没再朝病房看一眼,转身离开。 她如果朝病房看的话,就能看到,陆景洐正用湿纸巾疯狂地擦脸,刚刚被苏晚亲过的地方,通红一片,都快被擦破皮了。 而苏晚面庞扭曲又尴尬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擦脸。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用嘴亲的,怕不是用屁股亲的吧!不然为什么男人反应会如此大,都恨不得将那块皮给挖了。 “陆哥哥,我只不过亲了下你,你要这么嫌弃我吗?” 她睁着水幽幽的大眼,难受地问陆景洐。 陆景洐丢下手中的湿纸巾,又抽了张,边擦边说道:“我有严重的洁癖,你以后别亲我。” 苏晚气得差点翻白眼,她忍不住问:“这三年,陆哥哥你和时念也从未亲密过吗?” 陆景洐愣怔了几秒后,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你休息。” 刚起身,苏晚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陆哥哥,你是不是又要去找时念,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她离婚,不然你为什么今天都不去民政局,等到现在下班了,才说要走。” “陆哥哥,我因为你昏迷三年,浪费了三年的青春,你不能辜负我。要是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苏晚呜呜的哭着。 陆景洐转过身,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说道:“放心,我欠你的,我会弥补。” “那我想要嫁给你,成为陆太太。” 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 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第17章 单身派对 离开医院的时念接到秦烟的电话,让她来一趟金鼎会所。 “小烟,去那干嘛?”时念问。 “嘿嘿,来了就知道了。” 秦烟笑了两声,有些故作神秘。 时念其实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躺进被窝里,闷头睡觉。这样一觉醒来,不开心的事就过去了。 但小烟的邀约,她不可能拒绝。 到了金鼎会所后,小烟已经等着她了,一见到她,就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兴奋地在她耳边说:“念念,我给你准备了个好东西,走走,快上去!” 时念问是什么,秦烟也不说。 到了包厢门口后,更是从身后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眼前顿时一黑,感觉前面的门被打开,然后她就被推进了门内。 第20章 耳边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响。眼前的手移开,恢复光亮。 五彩的纸片从她头顶落下,旁边的秦烟激动说道:“念念,祝贺你恢复单身。看,我给你准备单身礼物,喜欢吗?” 包厢里,整整齐齐站着三个男人,第一个皮肤白皙,棕色的头发微卷,圆溜溜的大眼睛,唇边扬着笑,像个小奶狗,惹人喜爱。 中间那个一脸冷酷,寸发,身形颀长,眼神酷酷的,标准的型男。 而最左边的男人,年纪最大,看起来成熟稳重,长得虽不是那么帅气,但气质温润。 三个男人同时都看向时念,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惊.艳,他们没想到今天要陪的客人,竟长得如此绝色。就算贴钱,也赚了。 小奶狗快人一步,走到时念身边,甜甜地叫了声:“小姐姐,我叫小杰,今晚让我陪你好不好?我很乖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双大眼不断朝时念放电,言语充满了暗示性。 年纪最大的男人也走过来,但他不像小奶狗那么直接,而是温柔地说道:“女士是第一次来这吗?不要紧张,先坐下来喝杯水。” 而冷酷男,似乎走得高冷范,只对时念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就没开口了。 时念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都懵了,愣怔好一会后,扭头看向旁边笑容满面的好友,而秦烟得意地朝她扬了扬眉:“念念,不必感谢我,你和陆渣男分了,我替你开心,这三个男模,今晚他们就属于你了。” 三个男人…… 时念黑线布满额头,嘴角狂抽几下后,幽幽来了句:“你想我死啊!” 秦烟想到什么,尴尬地咳了声,“好像是有点多了,你不喜欢谁,我把他退了。” 一听这话,连冷酷男也不装高冷范了,连忙向时念抛媚眼。 时念受不住那一个个媚眼,拉着秦烟到门外说道:“小烟,我今天并未和陆景洐离婚。” 秦烟瞪大眼睛,双手抓着时念的肩膀,皱眉说道:“念念,陆渣男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舍不得他,别犯傻了好吗,男人多的是,又何必执着于一个陆景洐。” “不是,不是我舍不得他,是他今天太忙,没时间而已,明天我会再去民政局。” 时念说完后,秦烟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包厢里,懊恼地来了句:“那我还给你点了三个男模,岂不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要不,今天让他们走,明天再消费。” 秦烟提议。 时念哭笑不得,“还是别了,都退了吧!” “真不要?这三个男人我可是挑选了好久。”秦烟不死心,她性子比时念要开放很多,觉得男人能玩,女人也必须能。 “真不要,小烟,你把人都退了吧,就我们两人喝喝酒就行,算是提前庆祝我恢复单身了。” “行吧,我进去和他们说说。” 秦烟进到包厢,过了会,三个男人都走了出来,朝倚在墙边的时念都露出不舍的眼神,小奶狗走了几步,又转身,将一张名片塞进了时念的口袋里,“小姐姐,要是寂寞孤独冷了,可以打电话找我哦,我随时等着你。” 说完,还给时念来了个飞吻。 时念礼貌地回了他一个笑后,就赶紧进了包厢里,关上门。 秦烟开了一瓶红酒,给时念倒了一杯。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唱歌,欢声笑语,时念仿佛不再痛苦。 不知不觉到了半夜,两人都喝了不少酒,踉踉跄跄地走出包厢后,在路边拦了辆车。 秦烟比时念喝得多,也醉得更厉害,要不是时念扶着她,都要趴地上去了。时念脑袋也晕乎乎的,但尚有一丝清明,费了好大劲,才将秦烟给扶进车里,她进去后,立即就瘫在了座位上。 “姑娘,去哪?” 的士司机扭头问。 时念微眯着眸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地址。 “姑娘,到了!” 时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车窗外看去,明显一愣,这不是秦烟的小区,而是陆景洐留给她的那栋别墅,正想问司机怎么将她送来这,就隐约想起了上车后,自己似乎说的地址就这里。 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大概是习惯了,才脱口而出这个地址。 看着旁边难受的直哼哼的好友,时念打消了换地方的想法,都来这了,就过一.夜。 她给了司机钱后,又费力地将秦烟从车里拖下来,再艰难地又从外面将人弄到屋里。她累得出了一身汗,倒是让她脑袋更清醒了点。 她休息了会,恢复了一点力气后,正准备将沙发上的好友扶到卧室去,但就在这时,头顶响起了一道淳厚的声音。 “你喝酒了?” 时念吓的身体惊跳,原本潮红的脸都唰的下白了。 出声的人,也察觉到自己出声太突然,将人给吓到了,立即伸手轻轻揽住她肩膀,温声道:“是我,别怕!” 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时念狂跳的心脏,才平缓下来。 气的抬手就朝陆景洐的肩膀锤了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说完这几句话,她立即反应过来,陆景洐为什么会在这?他不是都搬出去了吗? 她立即问道:“你怎么在这?” “有东西忘记拿了,回来拿,看天晚了,干脆就在这睡下。” 第21章 陆景洐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喝酒了?” 他鼻子朝她身上闻了闻,闻到浓烈的酒味后,阴沉着脸再次问。 “嗯,喝了。” “你什么时候走。” 她直接赶人。 第85章 陆景洐,他可真狠啊! 陆景洐黑眸深沉,目光牢牢锁定在女人冷漠的脸上,“现在是半夜,你赶我走?” “我们两个女孩子,你留在这不方便。” 时念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走的时候,将门关上。对了,明天不管多忙,都抽个空去趟民政局。” 她边说,边扶起不省人事的秦烟,慢慢朝一楼的卧室走去。 但没走两步,胳膊被拽住,她差点没扶住好友。 扭头,看向还未离开的男人,怒声说:“你干嘛,松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离婚?” 陆景洐声音很轻,似乎有些委屈。 时念眉眼清冷,朝陆景洐投去一个讥讽的眼神,“别忘了,当初是你将离婚协议丢到我面前的,说你得晚晚醒了,让我给她腾出陆太太的位置。甚至不忘提醒我,领离婚证的时候不要迟到。” “现在我只不过是遵循你的意愿,你还想怎么样?” 她看不懂面前的男人,陆景洐的行为总是很矛盾,一会对她冷漠无情,一会又温柔护着她。她的心,都被他弄乱了。 她不喜欢这样,要断就赶紧断个干净,别纠缠不清。 陆景洐薄唇紧抿,他没回应时念的话,却执着的抓着她胳膊,不想松开。 他其实今晚过来并不是来拿什么东西,而是特意过来的,他像个变.态一样,躺在昨晚时念睡过的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闻着时念残留在上面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疯了,但却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明明和时念结束一切,才是对的,但他却生出了不舍。 时念原本就没太多力气扶住醉酒的秦烟,现在胳膊还被陆景洐给抓住,没一会,她力气就耗尽了,秦烟从她手里滑坐在地上。 想要将她再次扶起来,陆景洐却抢先一步,一把将秦烟给甩在了肩膀上,然后快步走到卧室里,摔麻袋般的将人摔到了床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你轻点。” 时念担心秦烟会被摔坏。 但床上的秦烟却醒都未醒,还打起了呼噜,睡得很香。 时念脱掉她的鞋袜,又用毛巾给她擦脸和手,将她安顿好后,才疲惫地从房间走出来。 而陆景洐依旧没走,双手插着兜,站在门外,凝视时念的眼神深邃复杂,还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时念看了他一眼后,没理他,直径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她酒还未完全醒,脑袋还晕得厉害,见陆景洐朝她走来,她率先开口:“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了,请你离开好吗?” “房子的过户手续还在办理中,所以,这栋房子名义上还是我的。” 这话意思很明显,时念没资格赶他走。 “好,你不走,我……” 时念刚想说她走,但猛然想起了已经躺在床上的秦烟,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眉心轻蹙,一时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腰上突然多了条胳膊,时念还没反应过来前,人已经被拥进了陆景洐的怀里。 时念被禁锢在了男人的胸膛里,耳朵上传来湿软的触感,她心尖一颤,那分明是陆景洐的唇瓣在上面厮磨。 “昨晚我们才缠绵过,今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 男人低声控诉。 时念没想到男人还会提起昨晚的事,小脸当即燃烧了起来,通红一片,“昨晚是你硬来,我才没和你缠绵。” “但后面你回应我了,别不承认,我都记着,每分每秒都在我脑海里。” 性感的嗓音,轻缓慵懒,勾人心弦。尤其还是在说床笫之事。 这下时念的脖子都红了,以前的陆景洐可从来不会和她说这种荤话,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只能用一双染着酒意的眸子,幽幽瞪着男人。 泛红微挑的眼尾,还有那没有什么威胁力的娇嗔眼神,在陆景洐眼中都风情无限。他心神一荡,低下头情不自禁吻住她的唇。 他尝到了酒的醇香,但让他沉沦的却是另外一种芬芳,是属于时念的气息。 时念的脑袋比刚刚更晕了,晕得双腿都软了下来。 她想问陆景洐,为什么又要吻她,但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模糊的唔唔声。 就在一个吻越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一道惊天的呕吐声,从卧室传来。 时念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猛地睁大眼睛,然后用力去推陆景洐,想让他放开。 陆景洐脸都黑了,在女人着急担忧的眼神下,松开了她。 时念匆匆跑进卧室,就见秦烟趴在床尾,难受地呕着。 空气中飘散着难闻的气味,时念胃里也开始反胃了,但她还是快步走到床边,扶起秦烟往卫生间走去。但此刻的秦烟却耍起了酒疯,拼命挣扎,嘴里还嚷着要继续喝酒,还要找小鲜肉来玩。 “念……念,姐明天再给你找几个男模,比今天的还要好,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嘿嘿,他们不仅听话,而且很卖力,一定会让你欲仙……” 第22章 “呕……” 说道一半,干呕了声。继续要说的时候,被时念捂住了嘴巴,“祖宗,别说了,再说我们两人都要遭殃了。” 刚刚时念朝门口无意一瞥,就看到陆景洐一张脸已经阴云密布,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冰冷肃杀的眼神更是吓人。 但醉酒中的秦烟根本察觉不到危险,扯开捂住她的手,竟开始骂起陆景洐来:“那陆渣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你嫁给他时,他还是植物人,陆家的人信那狗屁和尚的话,说只能由你照顾他,他才会醒来。半年里,你不分日夜地照顾他,每次给他做完按摩后,手都累得抬不起来。” 秦烟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在为好友心疼。 “现在白月光一醒,就急不可耐地将你丢弃。陆景洐,他可真狠啊!” 时念不断在好友的耳边说:“没事的,我真的没事,别哭。” 但真的没事吗? 那为何心口如此的酸涩和刺痛。 她没有再去看陆景洐,扶着秦烟进了卫生间里。 门口,陆景洐瞳孔震颤,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整整六个月,都只有时念一个人照顾他? 第19章 时念,你后悔嫁给我吗? 时念给秦烟清洗后,重新将她扶到床上,又用纸巾一点点将地上的呕吐物给清理掉,脸上没有任何嫌弃。当年陆景洐昏迷的那几个月,端屎端尿都是她弄的,她也从未说过什么,她想既然选择嫁给了陆景洐,就想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她本以为三年的陪伴和付出,会将陆景洐的心焐热,但苏晚的醒来,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终究是奢望了,不爱你的人,就算将一颗真心捧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会亲吻她,又几次护着她,时念猜想,应该是陆景洐在犯贱,对即将要失去的东西,突然生出了几分珍惜。但这种珍惜并不是发自真心,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时念将大灯熄灭,留下一盏夜灯,然后退出了房间。 落地窗前,陆景洐手里夹着一根烟,白色的烟雾袅袅而上,衬着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有些缥缈不真切了。 看到时念出来,将手中的香烟掐掉,他记得她并不喜欢闻香烟的气味。 “时间不早了,你要是不走,就早点睡吧!明天早起,我们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时念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即使是在提到离婚证的时候,也同样平静无波。 陆景洐深深凝视着她,灯光的暗影下,那双幽深的眸子,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许久之后,暗哑的声音响起:“你后悔嫁给我吗?” 时念睫毛轻颤,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做出了回应,她轻轻摇了摇头,“从未后悔。” 陆景洐还想问更多,譬如她有没有爱过他,但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商界勇往无前,所向披靡的陆景洐,这一刻,却突然害怕听到时念说“不爱”两个字。 罢了! 就这样吧! 他从灯光的暗影下走出来,来到时念的身边,抬起手轻抚她的脸庞。 时念终于看清了他眸底的神色,是不舍和难受。 这个男人…… 心再次变乱的时候,她垂下了眼帘,不再去看。 “好,明天我们一起去领离婚证。” 脸庞上的手离开,时念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眼眶突然酸涩起来。 这晚,除了醉酒的秦烟睡着外,另外两人,都是一夜无眠。 时念做了早餐,习惯使然,她做了陆景洐爱吃的打卤面,做完后才反应过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习惯,怕是六个月后她死了才会消失。 陆景洐进到西图澜娅餐厅,看着正在灶台忙碌的时念,她的身上染上了烟火的气息。低头切菜,拿着锅铲翻炒的样子,一举一动,都如此的美丽,他看得入了神,都快移不开眼。 “你醒了,桌上的打卤面,是你的。” 时念看到了站在西图澜娅餐厅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唇边扬起温和的笑对他说道。 陆景洐走了过来,从身后将她抱住。 时念扭身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抿了下唇后,轻声道:“既然爱着苏晚,就不要再对我搂抱……还有亲吻了。” “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我妻子。搂抱和亲吻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话,让时念反驳不了,可能男人和女人思维不同,男人即使心里爱着别人,身体却依旧可以和别的女人亲密,他们可以把感情和身体,完全分开。 “锅里快烧糊了,你快松开我。” 时念在煎蛋,鸡蛋的焦味从锅里弥漫出来。 陆景洐却是依旧没松开,而是将她转了方向,“你煎,我妨碍不了你。” 时念拿着锅铲,恨不得一铲子打向男人的脑袋,把他打晕过去才好。 男人像个熊,挂在时念的身后,时念走到哪,他跟在哪。 终于,时念忙完坐下开始吃早餐,才摆脱了背后的大熊。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秦烟顶着一个鸡窝头从卧室走到了客厅,看着西图澜娅餐厅里的陆景洐,眼睛瞬间瞪大,脱口而出:“陆渣男,你怎么在这?” 陆景洐冷冷地笑了下,“再让我听到你骂我,你这张嘴,我就找人给你缝起来。” 第23章 时念知道好友天不怕地不怕,性子刚烈,怕她再惹怒陆景洐,赶紧起身,将一碗醒酒汤端到她面前,“快喝点,醒酒的。” 说着就将碗送到她嘴边。 秦烟幽怨地看着她,然后乖乖地喝汤。 吃完早餐,时念和陆景洐一起去民政局,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时念看向车窗外,脑海里闪过这三年的无数片段,渐渐红了眼眶,如果说没有任何不舍,其实是在自欺欺人。爱了三年的人,心怎么会舍得呢!但她也明白,爱强求不来,即使不舍,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 心口绵绵密密的痛,仿佛永无休止。 她闭上眼,将眼泪压回去,不让陆景洐看到她脆弱的泪水。 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时念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是陌生号码。她按了接听,正好,可以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喂,你好。” 她礼貌地说道,声音略微带着沙哑,莫名撩人。 电话里响起了一道甜腻的男声,“小姐姐,我是小杰,还记得我吗?昨天在金鼎会所,我们见过面的,我还给了你一张名片。” 车里原本放着音乐,但当时念接起电话后,陆景洐就将音乐关了,所以此时,车内很安静,安静到陆景洐也隐隐听到了那道彷如人妖的甜腻男声。 他立即警觉地竖起了耳朵,身体都朝副驾驶方向偏了偏。 “那个,有什么事吗?” 时念被那声音弄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但出于礼貌,并没有将电话挂断。心中不由地想,她的号码那个小杰怎么会有呢!难道是小烟给他的?她无奈地笑了笑,小烟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想让她寻找第二春。 “小姐姐,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小杰主动邀约时念。 “应该没空,我晚上还有别的事。” 时念的拒绝,让陆景洐紧皱的眉头松了松。 “那明晚呢?我真的很喜欢小姐姐,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过夜的话,我也不会要你的钱。” 这么直白的话,让时念脸上都泛起了一层薄红,正要拒绝的时候,手机被突然伸来的一只手给夺走,然后就见陆景洐用阴厉无比的语气警告电话里的小杰。 “我是他老公,你要是再敢打注意到我老婆身上,我让你明天就浮尸黄浦江!” 第20章 是舍不得我吗? 电话里的小杰,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瞬间感到了窒息。 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后,他才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了。短短几秒,他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生死。 车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陆景洐将车子停在路边,暗沉沉的眸子冒出几条血丝,冷冰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你昨晚真找了鸭子?” 时念倒没被他吓到,坦然地迎向男人的视线,反问道:“你可以和苏晚在病房亲密无间,我为什么不能叫鸭子?” 她没有说男模是小烟给她找的,怕陆景洐找小烟的麻烦。 陆景洐恶狠狠地瞪着时念,粗声道:“我早说过,我没有和苏晚亲密过。” 时念的目光冷了下来,“我昨天没在民政局等到你,就去医院找你,然后看到了你抱着苏晚亲自给她喂东西吃,她还亲了你。如果这都不算亲密,那什么算是,一定要上床吗?或许,昨晚你们已经上过了。” 陆景洐神色不耐地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头顶似乎都冒起了烟,显然是被气的狠了。 “我给她喂东西吃,是因为她刚醒,手脚还没恢复。她亲我,我也没预料到。至于你说的上床,绝对没……” “好了,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不在意,反正我们要离婚了。你和她上床也不关我的事。” 时念扭过头,不想再听他说话。但下一秒,下颌被用力掐住,强硬地将她的头又扭了回去,男人阴鸷的脸,离她很近,时念看到他眼珠子都红了。 陆景洐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不在意,我在意。那个鸭子你和他上过床没?” 他说在意的时候,时念的心跳加速了几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陆景洐在乎的应该是他的面子,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陆太太,要自己真给他戴了绿帽,这对陆景洐来说是种莫大的耻辱。 如果自己说有,肯定会打击到男人,让她心里有种报复的爽感,但是后果也是巨大的。她可能会遭受到他的报复,还有那个叫小杰的男模,也许真会浮尸黄浦江。 时念在沉思后,说道:“没有上床,我没那么随便。” “真的?” “你要不相信,就去查好了。我不怕查!” 她的坦然和淡定,稍稍安抚了陆景洐快要狂暴的心。 他拿起手机,真让人调查去了。 等他挂了电话,时念眉眼冷漠地看着他,“走吧,别耽搁了领离婚证。” 车子再次启动,两人再次沉默,车内的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刚好九点,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两人下车后,正好民政局大门刚打开,不少男女蜂拥而至,比昨天的人多得多。 她和陆景洐也走了进去,正好旁边也一对男女和他们一起。 “你们也是来结婚的吧!今天日子好,都赶在今天来拿结婚证。” 第24章 年轻的女孩挽着男孩的手臂,和时念还有陆景洐搭起了腔,满脸都是幸福的笑。 “今天什么日子?” 时念问了句。 “你不知道?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啊!” 女孩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情人节…… 她好像从未过过。 内心有些小小的失落。 结婚登记处排起了长队,那对情侣也排在了队伍的后面,而时念和陆景洐则走向了离婚登记处。那里也有人排队,不过没结婚的多。 “你们排错队了,这里才是结婚地。” 年轻女孩朝时念喊了声。 时念回头,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谢谢,我们没有排错队,我和他是来离婚的。” 年轻女孩惊讶地张着嘴,眼里露出一抹可惜,喃喃说了句:“但你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时念隐约听到了她的话,笑容变得苦涩,般配?怎么可能会般配呢! 她抬眸,看着身边高大的男子,他不仅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是商业奇才,老天还给了他一张让无数女人为之倾慕的俊美容颜。这样的天之骄子,注定只可仰视。 而她呢,人人鄙视的私生女,连亲生母亲都曾想掐死她。如果陆景洐是天上的云,那她就是地上的泥。要不是那个胡言乱语的和尚,她这辈子都不会和陆景洐有任何的交集。 手不知何时,抚摸上了男人的脸。 她从不敢主动去碰触他,因为他会厌恶。 但时念现在很想摸摸他,这应该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摸他的脸,时念也不管男人会不会厌恶了。反正出了这个民政局大门,他们以后也见不到了。 她的抚摸,让陆景洐十分意外,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姿势,生怕自己一动,脸上那只柔嫩的小手就离开了。 “是舍不得我吗?要是舍不得,我们今天就不领证,反正这日子也不太好,我们另选别的日子。最好找人算一下,再来!” 陆景洐十分认真地说道。 时念嘴角微微抽了下,不愧是奶奶的孙子,竟一样的迷信,离婚,竟也要找人算一下。简直离谱。 她放下手,说了句:“你想多了,刚刚你脸上有脏东西。” 陆景洐眼里的光,以肉眼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排在最前面的一对已经离完婚了,两人往前走了几步,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轮到他们。 门口这时进来了两人,是姚凤兰和苏晚这对母女,她们又来了。 苏晚在看到陆景洐和时念后,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太好了,时念这贱人,再也不能用陆太太这个身份气她了。 她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来到两人面前。 “你怎么来了?” 看到苏晚,陆景洐眉心拧了下,这是来监视他离婚的吗? “我出来办事,正好路过,想着你和念姐姐应该在这,就进来看看。陆哥哥,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来监视你离婚的吧!” 苏晚睁眼说瞎话的说道。 时念翻了个白眼,扭了个身背对这对母女。 第21章 冷静期 苏晚黏在陆景洐的身边,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盒打包好的水晶饺子出来,纤细的指尖夹起一个,眼中带着几分娇羞,将水晶饺送到了陆景洐的唇边,“陆哥哥,这水晶饺味道不错,你尝尝。” 陆景洐拧着眉头,露出一丝嫌弃,“我不饿,你自己吃。” “吃嘛,真的很好吃,我特意从御景坊买来给你吃的。” 苏晚微微嘟着红唇,撒娇地说。 “特意买来给我吃,你刚刚不是说只是路过吗?”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的苏晚,脸色一白,用笑掩饰尴尬,转移话题:“哎呀,陆哥哥,你快尝尝嘛,我手都举累了。” 陆景洐却依旧没吃掉那个水晶饺子,反而说道:“我有洁癖,你用手拿了,我嫌脏。” 苏晚要不是脸上表情已经控制得炉火纯青,这时候一张脸铁定已经狰狞不堪,她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后,用满是水汽的眸子,受伤地看着男人,“陆哥哥,我真的让你这么嫌弃吗?” “景洐,你真是太伤晚晚的心了,你有洁癖,但也不能连晚晚也嫌弃啊!以后你们可是共度一生的伴侣。” 姚凤兰对陆景洐的行为很不满,帮着自家女儿说话。 时念听到那句“共度一生的伴侣”心脏轻轻抽痛了下。 她回头,目光冷厉地看着苏晚和姚凤兰,骂道:“我和陆景洐还没离婚呢,能不能要点脸!等到我和他拿了离婚证,你们爱怎么秀恩爱都行,但现在,滚远点,别靠近我老公。” 时念很少骂人,但她觉得,有些不要脸的人,就该骂。 看着时念骂人的样子,陆景洐竟觉得十分可爱。 被骂得苏晚,恨得牙咬得咯吱响,但即使这样,她也要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大眼含着泪,小声抽泣地说:“念念姐,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车祸昏迷了三年,三年前我是陆哥哥名正言顺的女友。三年后醒来,我总是还不适应,他结婚了。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呜呜……你骂我骂得对,是我的错,我要是不出车祸,不昏迷,也就不会弄丢陆哥哥了。” “我现在就走,立即滚得远远的。” 第25章 她掩面痛哭起来,说完后,踉跄步子往外走。 但没走两步,就被她妈给拉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走什么,不要脸的是时念,是她趁着你昏迷,趁虚而入嫁给了陆景洐。你就好好给我待在这,看她是怎么成为下堂妻的。” 姚凤兰一双眼,恶狠狠地瞪向时念,要不是陆景洐在,她怕是已经扑过去,撕她的嘴了。 民政局大厅里,每天都会上演无数狗血剧情,所以也就见怪不怪,没有围上来当吃瓜群众,依旧有序地排着队。 最后,苏晚也没走,抹着眼泪,站在角落里。不时朝时念前面看去,看还有多久轮到他们。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再忍耐下,等到时念和陆景洐离婚了,看时念还怎么嚣张。 前面一对中年夫妇办完手续拿到离婚证后,时念走到办事窗口前,而陆景洐却墨迹地没有朝前迈出一步,时念回头,眉眼清冷地朝他喊了声:“陆景洐,把你的身份证拿来。” 陆景洐俊脸都快结冰了,看着时念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握紧的拳头,指关节都泛了白。两条堪比模特的修长双腿,用了快一分钟才走到窗口前。 拿出证件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两人的证件后,面无表情地问:“有财产纠纷吗?孩子归谁?” 时念回道:“没有财产纠纷,我们也没有孩子,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工作人员听后,将一份《离婚登记申请书》递给她,“那把这个表填了。” 接下来,时念认真填表,陆景洐脸黑的站在一旁,而不远处的苏晚,则快乐开了花,嘴角的笑已经压不下去了,都快翘到了耳后根。 “妈,他们终于要离婚了。” 苏晚兴奋地抓紧她妈的手,低声激动地说道。 “哼,这下那贱人什么都不是了。等下,他们拿了离婚证,你赶紧就和陆景洐把结婚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就算陆老太太想阻止,也晚了。” 姚凤兰也是满脸笑容。 苏晚点点头,“妈,我这次跟来,不就是奔着和陆哥哥领结婚证来的嘛,放心好了。” 时念这边,已经将申请书填好了,然后递交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仔细看过后,确认无误,发了个《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给到时念和陆景洐。 “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回去?” 时念眼都瞪大了,疑惑地说:“但你还没给我们离婚证啊!” 工作人员眉头拧了下,“你们来离婚,都不了解下新的离婚政策吗?” “什么新的政策?”时念急忙问道。 “避免冲动离婚,现在来离婚的,都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三十天里,你们要是不愿意离婚了,可以撤回离婚申请。要是依旧要离婚,那三十天后,再来拿离婚证。”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时念愣在原地许久,本以为今天就能和陆景洐断个干净,但这突然冒出的新政策,将她弄懵了。就是说,她和陆景洐还要做三十天的夫妻。 “我们并没有冲动离婚,双方都很冷静。”时念连忙说道。 工作人员耐心地回了句:“那也有三十天的冷静期,回去吧!夫妻两人再好好想想,走到一起不容易,别真离婚又后悔了。这世间可没后悔药。” 时念苦笑,人家白月光都在旁边等着了,陆景洐哪里会后悔。 国家规定,时念也没办法,只能拿着那张《回执单》离开办事窗口。 陆景洐自始至终都沉默着,因为他怕一开口,笑出声。 苏晚和姚凤兰以为他们拿了离婚证,急急忙忙上前。姚凤兰更是迫不及待地笑着开口:“景洐啊,你现在恢复单身了,那就赶紧娶了晚晚,这可是你昨晚亲口承诺的,可别不信守承诺!” 第22章 陆家开批斗大会 时念听着姚凤兰的话,突然心里对陆景洐生出一抹厌恶感,明明昨晚才亲口承诺娶苏晚,但昨晚他还亲自己,一副温柔难舍的样子。 小烟叫他陆渣男,可真是没叫错。 她快步朝民政局门口走去,这三十天都不想见到他。 “时念,你去哪,我送你。” 陆景洐见时念走了,立即追上去。 “陆哥哥,你别走!” 苏晚一看陆景洐要走,当场急了。难道陆景洐不想娶她? 姚凤兰也急了,一把扯着陆景洐,急吼:“你难道不想兑现承诺,想辜负我女儿吗?” 陆景洐回头,幽暗的眸子盯着姚凤兰,眼神危险又冷冽,“放手!” 被他这样看着,姚凤兰打了个冷颤,虽然她算得上是陆景洐的长辈,但陆景洐这个人气势太强劲,威压感十足,让她会不由生出畏惧。 她赶紧松了手,然后朝苏晚使了个眼色。 苏晚正要准备哭的时候,陆景洐开口了,“我现在还娶不了,因为新政策,离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放心好了,欠晚晚的,我会还,绝对不会辜负她。” “什么?三十天的冷静期,这什么狗屁新政策。” 一向都装得温婉的苏晚,这时候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小脸也一瞬间扭曲了。要是制定那个新政策的人在面前,她怕是想咬那人的心都有。 她好不容易等来陆景洐和时念离婚,却没离成,狗屁冷静期。一天她都等不了了,更何况是三十天。一天不和陆景洐结婚,她就不会安心。现在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他在乎时念。 第26章 三十天,到时候陆景洐有可能会反悔,还有她更担心的一件事,她怕陆景洐会突然恢复记忆,要是他想起了三年前车祸那天的记忆,那她一切都完了。 她心慌地用力绞着手指,脸色都白了。 姚凤兰直接冲到了办理离婚的窗户,破口大骂起来:“你们和时念那个贱人是串通起来的是不是,故意弄个什么三十天的冷静期,就是想拖着时间不离婚。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现在、立即给他们办理离婚。” 里面的工作人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给她,毫不客气地说道:“女士,你回去多看点书,打扮这么好,怎么是个文盲呢!还有,别再污蔑我,要是再说一句我收受贿赂的话,我就报警了。” “大妈,冷静期三十天,真的是新出来的政策。你要不信,上网搜索一下。” 旁边有人也附和的说道。 姚凤兰脸上一阵青白,她竟被人当众羞辱了是文盲,虽然她确实没读多少书,文凭都是买的,但她还是很生气。 大厅的保安已经朝她走来,要是她继续大吵大闹,怕是会直接将她弄出去。 她愤恨地转身,离开了办事窗口。 而陆景洐早已走到了外面,苏晚也觉得她妈有点丢人,赶紧也离开了。 “陆哥哥,等等我!哎呦……” 苏晚因为腿脚还不是很灵活,一跑,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掌和膝盖顿时传来刺痛,疼得她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嘴里大叫。 陆景洐原本快追上时念,但身后传来苏晚的痛叫声,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苏晚,只能停下脚步,返回将苏晚从地上扶了起来。 但苏晚刚一站起,叫得更厉害了,泪眼婆娑地颤声喊道:“疼,陆哥哥,我脚好疼,走不了路了,你抱我!” 陆景洐瞥到她脚踝确实已经红肿,打横将她一把抱起。 “你们的车停在哪?”他问道。 苏晚一愣后,扁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陆哥哥,你不送我回医院吗?你是不是还要去找时念,不要去好不好,你陪着我。现在我的心里非常难受,难受得快死掉般。” 她按着自己的心口,泪珠从眼眶滚落,伤心欲绝的样子,让陆景洐心软了。调转方向,将她抱到了自己车子的副驾驶。 开车将她送回了医院病房。 之后苏晚缠着他给她上药,到了中午,又让他喂饭,总之就想方设法不让陆景洐离开。陆景洐一说要走,她就捂着心口,说一些要死要活的话。 陆景洐疲惫地揉着眉心,脸上已经出现一丝烦躁。 “陆哥哥,你剥的橘子就是甜,都甜到了我的心里。” 苏晚刚吃下陆景洐亲自剥的橘子,眼睛到笑眯了起来。张着红润的小嘴,这次想让陆景洐喂她吃。 一道铃声响起。 陆景洐拿出手机按下接听。 “奶奶,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你快给我滚回老宅来!” 电话里,明显能听出陆老太太很愤怒,似乎还有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 陆家,陆景洐最尊重最在乎的就是他奶奶,当即应道:“奶奶,我现在立即回去。” 苏晚听到他要走,小嘴都嘟了起来,但是却不敢阻拦,她本来就不受陆老太太的喜欢,要是这时候开口,陆老太太怕是会骂死她。 所以在陆景洐挂断电话后,一脸温柔地说:“陆哥哥,奶奶叫你回去吗?那你快回吧,路上车开慢点,一定要小心哦!” 陆景洐“嗯”了声,站起身离开。 到了老宅,陆景洐发现他爸妈,还有弟弟陆小川都在,他一进去,几双眼睛全部齐刷刷地盯着他,带着怒火。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景洐脱掉西装外套,让下人拿走,解开袖扣,挽了几下袖子,露出只有在家才会出现的随意。 “你是不是和念念离婚了?” 陆老太太怒声喝问。 陆景洐眸色一沉,“谁告诉你我和她离婚了,时念说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现在回答我,你和念念到底有没有离婚。” 陆景洐知道瞒不下去了,干脆说了出来:“我们确实去了民政局,但是还没离成。”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齐声道:“没离成就好。” 陆老太太发话了:“臭小子,不准和念念离婚,她是你的福星,要不是她,你怕是到现在都醒不来。” “对啊,大哥,大嫂无怨无悔地照顾了你半年,现在你却要抛弃她,你也太狼心狗……” 陆景洐一记刀眼射过去,陆小川吓得立即改口:“咳,你太狠心了!” “大嫂那么好的人,你要真和她离婚了,你绝对会后悔的。” “反正我们只认念念一个儿媳妇,苏晚那丫头,以前我们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陆妈妈也很喜欢时念,她的付出,这三年,她都看在眼里,有这样的儿媳,是他们陆家的幸运。 第35章 时念离开 陆妈妈也是个性子彪悍的,抬脚就朝自家大儿子屁股踢了下,“你快气死我了,要真把我的好儿媳弄没了,我饶不了你!” “夫人别气,你这脚有没有踢痛?以后动手的事让我做。” 陆爸爸是个宠妻狂魔,此刻,他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家儿子的屁股,反倒是担心爱妻的脚。伸手揽着爱妻,柔声哄着。 第27章 陆妈妈美眸朝旁边的丈夫瞪去,“你生的好儿子,一点都不听话。” “对,夫人说的都对,等下我好好教训那臭小子。” 陆贺荣哄完爱妻,充满威严的眸子,看向自家大儿子,“你和念念离婚的事,到此结束,不要再提起。” “我已经答应娶苏晚了,三年前是我开车造成的车祸,她才昏迷三年,这个责任我得负,这是我欠她的。” 陆景洐的声音在大厅响起,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三年前那场车祸,你失去了记忆,又怎么肯定是你的原因造成的车祸?当时路边有监控拍到苏晚情绪激动,甚至有伸手抓方向盘的举动。有可能,这场车祸是她造成的也说不定。你现在揽上所有责任,甚至不惜抛弃自己的妻子,要娶她。我是该说你太重情义,还是说你太薄情。” 陆妈妈停顿了下后,叹息地又说了句:“阿洐,妈只是不想你在失去后,才后悔!” “你妈说得对!” 陆贺荣在旁边附和。 站在大厅中间的陆景洐,唇边轻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们要真那么喜欢时念,就让她离开陆家吧!当初奶奶听信和尚的话,然后时家就逼着她嫁给我。你们可能不知道,时家用她心爱之人的命来威胁她,她不得已才妥协。这三年对她来说,应该很痛苦。所以在我向她提离婚后,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甚至迫不及待地要和我领离婚证。” 想起今天在民政局,在听到有三十天的冷静期后,她着急的样子,似乎晚一天领离婚证,都让她痛苦不堪。陆景洐的心,就像被硬塞了块大石头,又闷又痛。 其他人都狠狠愣住,尤其是陆老太太,反应过来后,十分愤怒地说道:“时家人竟骗了我,他们告诉我,时念非常愿意嫁到陆家,因为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就当了真。没想到念念,竟是被时家人逼迫的。” “我这是造孽啊!” 陆老太太,眼眶变得通红。 “妈,您也是被时家人骗了,这事不怪您,您别内疚。” 覃青上前,安慰婆婆。 “我怎么会不内疚,念念那丫头,我真的对不起她啊!这三年,她甚至从未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陆老太太抹了抹眼泪,看向大孙子,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要对苏晚负责,而念念也想离婚,那就……离吧!” 她是真舍不得时念,但她不能再将那可怜的丫头困在陆家了。 这下,其他人也没有再反驳了。 “你给了念念多少财产?可别亏待了人家。”老太太问。 “一千万的支票和我们住的那栋别墅。” 陆景洐话音刚落,就被几双愤怒的眼睛狠狠瞪着。 “不像话,这点钱你也拿得出手,拿十亿给念念,房子也多分她几套,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老太太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一开口就是天文数字。 “好,我重新拟定离婚协议。” 之前陆景洐对时念有误解,觉得她嫁给他,就是贪慕虚荣。给她一千万,都感觉多了。而现在,老太太给时念十亿,他也没异议。 “我累了,散了吧!” 老太太疲惫地摆了下手,神色难受地由下人扶到卧室里。 陆氏夫妻也唉声叹气的走了,身后跟着他们的小儿子陆小川。唯独陆景洐一人,还留在大厅之中,灯光下,他身姿挺拔,但却隐隐透出几分萧瑟。 翌日。 杨特助将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打给陆景洐。 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前,陆景洐点了根烟深深吸了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把锋利的剑,眉头也紧锁着,微眯的黑眸,冷冽又深沉。 杨特助看出他心情不好,步伐都轻了许多。 “陆总,离婚协议重新拟定好了,您需要过目吗?” 陆景洐目光落在离婚协议几个字上,眉头锁得更紧了,眸底似是淬了一层冰渣,“放桌上。” “是。” “陆总,您要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后,杨特助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陆景洐身上那股低气压,他站在身边,都快喘不来气了。 陆景洐给了个让他离开的眼神,他顿时脚步飞快地往门口走去。 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后,陆景洐拿出手机给时念打电话,好一会才接通。 “什么事?” 电话那头,时念的声音冷漠又疏离。 陆景洐的心揪了下,语调却出奇的温柔:“晚上一起吃个饭。” “没空!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时念拒绝得很干脆,甚至不愿多说一句话。 “我重新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如果你不签,这婚离不了。” 纤细的指尖就在要按在结束键上的时候,又收了回来,时念眉头轻蹙,凉凉地说道:“为什么要重新拟定离婚协议?” “晚上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陆景洐又点燃了一根烟,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但这几天,却总想抽烟。缭绕的烟雾后面,那张容貌极盛的冷峻脸庞,似是多了一抹忧郁。 “今晚不行,我已经离开海城,等我回来,再去签那份离婚协议。” “你在哪?你一个人?” 陆景洐语调快了很多。 “我一个人出来旅游,先挂了,我叫的车到了。” 第28章 时念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身处在哪,随意找了个借口,将电话给挂了。她出来,就是想避着他,不想再和他过多纠缠,等到三十天冷静期到后,再回去。 陆景洐握着已黑屏的手机,脸色比窗外布满乌云的天空还要阴沉。 京都。 挂了电话的时念,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进酒店,没察觉到前面有人,一头撞进了别人的怀里。 “对不起,我……” 时念边道歉,边抬眸朝被撞的人看去,当看清那人的面貌后,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嘴里喃喃喊了声:“阿泽!” 第24章 阿泽 时念微仰着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和三年前相比,俊逸的脸上多了一抹成熟,桃花眼也深沉了许多,平时总是扬起的嘴角,消失不见,唇瓣紧抿,异常冷漠。 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自从三年前她嫁给陆景洐后,面前的男人就失踪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曾多次寻找,都没找到。没想到,却在这陌生的城市,意外撞上了他。 时念很高兴,甚至可以用狂喜来形容,在短暂的愣神后,她眸子爆发出璀璨的光亮,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激动地喊道:“阿泽,我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剑眉微皱,一双桃花眼冷漠如冰,语气嫌恶地对时念说:“想接近我,你这种手段太低级。还有,你这种货色,我看不上!” 修长的手指,掐着女人小巧的下巴,目光在她小脸上随意地看了两眼后,嘴角浮现讥讽。 时念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深深的疑惑,她手指着自己,急切地说道:“是我啊,时念,你不认识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和你外婆就住在我家隔壁。上学的时候,你每天都会站在窗前,叫我起来,下学我们也是一起回家,路上我们会到小河边捉鱼。初中我们也是一个班的,我们……” “不要说了,我说了不认识你,你赶紧走。” 男人打断了时念的话,手掌从她如玉的小脸离开,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时念看着他冷漠的眉眼,手慢慢从男人的胳膊滑落,或许是真的认错人了,因为阿泽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她眼底的光,散去! “对不起先生,是我认错人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地说道,语气也变得淡漠。 怀中变得空荡,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条件反射地抬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强行忍住。 时念垂眸,朝酒店里继续走去,而男人却回头,凝视她的背影,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电梯里,他才收回视线,然后离开。 晚上,时念约见一个大学好友,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时念买了个bjd娃娃送给她。虽然好几年未见了,但那丫头的喜好,她还是记得的。 时念打车来到一栋别墅,好友早已在门口等着她了,见到她来,非常高兴,连忙上前紧紧地拥住她,“念念,想死我了!” 然后两人就有说有笑地进了别墅里。 时念的这个好友叫穆筱筱,家里是做医疗器材的,在京都虽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是上流社会的人。进了别墅后,时念才知道穆筱筱在家里开了生日派对,来了不少人。 “念念,那个地方有自助餐,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自己拿,不要客气。刚刚又来了几个朋友,我先去招待下。” 穆筱筱今天是主角儿,有点忙。 “好,你去忙。” 时念笑着说道,等到穆筱筱走后,她来到餐食区,拿了点吃的,边吃边看着周围陌生的人。她目光朝门口瞥了眼,就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条件反射地大喊了声:“阿泽!” 男人顺着声音朝她看来,瞳孔猛地缩了缩,神色微变。 他朝时念走来,唇瓣扯出讥讽的笑:“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竟追我到这。之前的话,是不是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别白费心机了,你这样贪慕虚荣的货色,我看到都作呕。” 时念脸色煞白,这样的羞辱,太伤人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长了和阿泽一样的脸,时念的眼眶渐渐泛红,有水光浮动。 “这位先生,再次认错,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绝对没有故意跟踪您到这,我是被朋友相邀来的这里。还有我对你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请你不要再羞辱我。” 她微抬着下巴,目光凛然地对上他。 话音刚落,穆筱筱注意到这边,急忙走过来,看到时念脸色不对,急忙问道:“念念,怎么了?” 怕影响到好友的生日派对,时念对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我把眼前这位先生认错了。没事了,你继续去忙吧!” 等到穆筱筱离开,时念冷冷说了句:“先生这下该相信我了吧!” 男人眼神深沉晦暗地看了她一眼后,就转身离去。但是刚走几步,时念就拦在他面前,冷着小脸,厉声对他说:“既然误会解除,那你该为之前的辱骂向我道歉。” 男人盯着面前女人美丽的脸庞有些出神,但很快又回了神,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懊恼,语气很不耐地回了句:“要是我不道歉呢!” 时念气得瞪了眼他,“你要不道歉,我就骂回来了。” 听到她要骂人,男人挑了挑眉,眼里竟生出几分兴趣,面无表情地说道:“行,你骂吧!” 听到他情愿被骂,都不愿意道歉,时念觉得这男人有病,而且也更加肯定,眼前的人不是那个阳光、温柔、懂礼貌的阿泽。 第29章 虽然时念的妈骂人非常厉害,可以骂几个小时不歇嘴,但是时念却没学到一点精髓,开口骂人前,还在心里打了个腹稿,但是说出来,竟没点攻击性,最凶的一句就是:“你这个自大狂。” 男人被骂,不仅没半点生气,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看着时念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竟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时念骂完,看到男人似乎不受影响,气得转身离开了。 后来她从穆筱筱那得知了男人的姓名和身份。 “他叫周响,三年前从国外回来的,他回来后,周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听说周家老爷子要将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他,现在想巴结他的女人,多不胜数。” “不过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走的近。圈子里的人都在传他是个同。” 穆筱筱说完,就来了电话,连忙走到安静地方去接。 时念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朝男人看去,即使已经确定他不是阿泽,但,那张脸,真的太像太像,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阿泽,你到底在哪里?我就快死了,你出来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她眼神充满了哀伤,嘴里喃喃说道。 第25章 撞见表白 派对接近尾声的时候,时念被鼓噪的dj声,吵得有点受不了,拿了一杯果汁往别墅的后院走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但刚拐了个弯,就听到花圃后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时念看去,是周响,那个长得和阿泽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侧身站着,精致的下颌线紧绷着,透着几分冷酷。 而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可爱女生,正一脸娇羞地表白。 “周响,你还没女朋友吧,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吗,我很喜欢你。” 女孩很可爱,也很漂亮,两只眼睛像小鹿般,这样清纯的长相,很容易让男人心动。 不过她对面的男人,却冷冷地拒绝了:“抱歉,我不喜欢你,要是没别的事,刘小姐就别打扰我一个人喝酒了。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刘思脸一白,哭着问:“为什么,是我不好看吗?还是你真像外面传的,是同!” 周响眉头不耐烦地皱起,“是,我是同,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听到他承认真喜欢男人,刘思先是痛苦地哭了两声,之后又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看向男人,嘴里小声骂了句:“恶心死了。” “嘴贱的人,不管男女,我都揍。” 周响眸子悄然紧眯,抬手就要朝女人的嘴打去,刘思吓得转身就跑,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谁都有颗八卦之心,时念也有,所以她看完了全过程,见到女生跑了后,她也准备悄悄走掉的时候,男人的目光猛然朝她看过来,眸子森冷地盯着她,“你都听到了?” 时念摇头:“我耳背,什么都没听到。” 她否定得很快,这男人不仅嘴巴毒,还会动手打女人,她得小心点,不能被他恼羞成怒地打了。 周响听到她的回答,却突然笑了,连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你这撒谎技术,可真差,以后不要睁眼说瞎话。” 被当场揭穿,时念脸唰地下红了,又见到他朝自己走来,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却没注意到后面是花坛,整个人摔进了花丛里,好在不是种的玫瑰花,而是波斯菊,不然就被刺扎了。 “怎么还是这么迷糊。” 周响见到时念摔进花坛,嘴里小声嘀咕了句,迈着大长腿就跑了过去,将陷进花丛的时念拉了起来,语气很急地问:“有没有伤到哪?” 时念看着眼前着急担忧的男人,眼神里透出的关心,太像阿泽了,她的心狠狠一颤,不由自主地又想叫他阿泽了。 但很快她又清醒过来,将嘴里的那一声“阿泽”又咽了回去。 “没受伤,谢谢!” 时念准备离开,但是这时候她的头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像是有人拿针在用力扎她的脑袋,她面色痛苦地用手抱住头。同时鼻腔一热,一股鲜血洵洵从她鼻中流出来。 她想抹掉那些血,但是越抹越多,整个小脸都是血,手背上也是血,看着十分恐怖。 “你怎么了!” 周响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抱起时念就朝外跑,边跑边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去医院,就单纯上火了。” 时念知道自己头疼和流鼻血都是脑子里的肿瘤引起的,去了医院也没用,吃点止疼药就行。不过她是万万没想到,之前对她冷漠的男人,竟变得如此关心她。 难道其实他只是看着冷酷,其实内心柔软、善良。 这样看,也不是特别坏,尤其他还有一张和阿泽一模一样的脸,时念就更讨厌不起来了。 等到头疼稍微缓解后,她挣扎着从男人怀里下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后,就低头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洗去鼻子和脸上的血,洗干净后,她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眉宇间透着病态,他从包里拿出腮红扑在脸上,掩盖那不健康的白;唇上也涂抹厚厚的口红。 从卫生间出去,就见周响倚在墙边抽烟,见到他出来,立即将烟给掐灭了,又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 看到她似乎没事了,紧蹙的眉头松开。 “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我和朋友告个别,就回去。刚刚谢谢你了。” 第30章 时念到了大厅,穆筱筱也正在找她,塞了块蛋糕在她手里,她没什么胃口吃,但寿星给的,她还是吃了。吃完后,才和她告别。 穆筱筱安排了司机送她回酒店,时念在门口等待司机开车过来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她边上,车窗降下,周响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我们俩顺路,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筱筱安排了车送我。” 她婉拒道。 穆家的司机将车开来,刚停好,就在时念准备上车的时候,竟被人捷足先登了,是个喝醉的年轻人,而且刚坐上去就吐了起来。 时念顿时不想坐这辆车了。 “上我的车。” 周响还没走。 车里,时念坐在副驾驶,周响余光不时打量她,但当她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又将余光收回,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到了酒店,时念和周响先后从车里下来。 酒店门口站着一个人,挺拔的身姿隐在暗处,但进进出出的人,依旧注意到了他,因为那张脸,实在太惊为天人了。不过没人敢上前搭讪,因为他周身的寒气,让人心颤。 阴厉的眸子死死盯着从车子下来的时念和周响。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俊逸的脸上,瞳孔骤然猛缩,男人的样貌,分明就是程凯泽,时念的青梅竹马。 难怪时念突然离开海城,来到京都,原来是和旧情人约会来了。 三十天的冷静期她都已经等不了了。 现在同出现在酒店,不用他猜,都知道两人是干嘛来的。脑海里浮现时念被男人压在身下,抵死缠绵的画面。 漆黑的眸子染上了嗜血的猩红,他从暗影中走出,仿佛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周响感觉到危险的时候,陆景洐的拳头已经朝他打来,他躲避不及,嘴角挨了重重的一拳,口腔瞬间尝到了铁锈味。 当他看清打他的人是谁后,浑身戾气暴涨,眼里杀气腾腾,当即反击,抬脚就朝陆景洐踹去。 第25章 同床共枕 酒店门口,两个气质不凡的男人,打斗了起来,两人似乎都是练家子,拳拳生风! 时念愣了几秒后,想上前,但看着两人砂锅一样大的拳头,非常有自知自明地没有上前,本来就只剩半条命,要是被误伤打一拳,她怕是会直接归西。 她离了一米多远,急声大喊:“陆景洐,你快停下来,你是不是疯了。你乱打人干嘛!” “这个奸夫,我要弄死他!” 陆景洐怒火冲天的暴喝,身子迅猛一跳,一个扫堂腿,狠狠朝着周响扫去。 时念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好在周响身手不错,躲了过去,并且迅速做出了反击,手成鹰爪,朝陆景洐的腿抓去。 刚掉下去的心脏,跟过山车一样,又拔高,嘴里下意识地对陆景洐大喊:“小心!” 几个回合下来,时念心脏有些受不了了。她气得大吼:“打吧,打死了,我都不用离婚了,直接丧偶!到时候我拿着你的钱,多找几个男模……” 话没说完,陆景洐就一脸阴鸷地来到她身边,掐着她的细腰,一把拽进怀里,粗声厉呵:“时念,你做梦!” 时念心里也压着一股怒火:“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不是说他是奸夫吗?不是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吗?” 陆景洐戾气未消,冷冷地盯着时念,“别告诉我,你们是意外碰上,也别告诉我,你们一起来酒店什么都不做。” “时念,我知道他是谁,所以,你不用编造他只是个陌生人的谎话骗我。”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时念眸子一片冷然,“你也认为他是阿泽,可惜他不是,他叫周响,我们确实是意外碰上。” 陆景洐轻嗤一声:“说一个假名字,就想糊弄我?时念,你当我傻吗?” 掐着她腰的手,因为愤怒力道很大,时念疼得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去查,你要是能查出来,他不叫周响,叫程凯泽,那我反而要谢谢你。毕竟阿泽失踪了三年,我找了他很久。” 不远处的周响,听到时念后面的一句话,身体一僵,冰冷的内心,有惊涛骇浪在涌动,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陆景洐看到了时念眼中对那个阿泽的思念,他的心脏一揪一揪地疼,三年夫妻,他终究是比不上她的青梅竹马。 他眼底划过痛意,薄唇绷紧,不再言语,怕再从时念嘴里听到更令他难受的话。搂着她,坐车离开。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时念被陆景洐压在门上凶狠地亲吻。 时念唇上又痛又麻,没一会就尝到了血的味道。 刚开始她还挣扎,没多久,力气耗尽,四肢都软了下来。 陆景洐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滚烫的唇贴在她耳边,幽缓地说道:“念念,别想那个阿泽,只想我一个人好不好。” 时念怀疑自己听错了,睁开眼朝男人看去,只看到男人漆黑的眸子盛着炙热的欲潮。 “你说什么?” 她想确认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陆景洐却不再说,低下头,又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事后! 时念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体被抱起,然后放进了装满温水的浴缸中。她累得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全程都是陆景洐在服侍着她,包括吹头发。 第31章 时念并没有半分感动,因为这纯属是打一棒给个甜枣。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 但陆景洐的手臂横在她腰上,将她揽到了怀中。 贴在背后的胸膛,很烫,热度传到她身上,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不适地扭了扭身体,但却被男人揽得更紧,她整个人几乎都窝进了他怀里。 “睡觉,别乱动了,不然下半夜你也别睡了。”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时念当真不动了。 但她却久久睡不着,明明很累很困,但心脏却在狂跳,根本平静不下来。因为陆景洐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年了,她等了三年的同床共枕,没想到今天实现了。 她等了太久太久,心都等凉了。当她终于放手后,他却开始抱着她睡觉了,像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同床而眠。 时念的唇扬了扬,却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透出一股悲凉。 第二天醒来时,时念身边的位置空了,要不是记忆清晰,她会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 就在她的手,放在陆景洐睡过的枕头上,感受余温的时候,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陆景洐从里面走出来,他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迈着一双大长腿朝床边走去。 时念的手快速从枕头上收回,目光落在男人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上,看得有点入了神,这么好的身材,再配上陆景洐那张容貌极盛的脸,没哪个女人能移开眼。 等她回过神,陆景洐已经坐到床边,相比昨天的暴戾,今天心情明显好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抓起时念的小手,往他腹肌上摸。 “眼睛都看直了,想摸就摸好了!” “你胡说,我才不想摸。” 时念脸颊涨红,手想从男人的腹肌移开,但男人抓得很紧。在互相拉扯时,意外发生了,那条松垮的浴巾掉了。 时念这下连脖子都红了,眼睛慌乱地移开。 “害羞什么,你又不是没看……”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陆景洐的荤话。 他瞥了眼屏幕,是手下打来的,他拿起,走到了隔壁的书房里。 “调查得怎么样?” 他阴沉着嗓音问。 “那男人叫周响,三年前从国外回来,是周氏集团周老爷子的孙子,这三年都在京都。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周响在国外的生活,完全查不到,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抹去了。” 手下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他。 “继续查,如果他真是周响,那他三年前的生活,就不会被抹去。” 陆景洐直觉周响就是程凯泽。 “是!老板,酒店监控查到了少夫人和周响两人相遇的视频,我现在发到您手机里。还有我调查到,少夫人昨晚是参加大学室友穆筱筱的生日派对,而周响也应邀过去了。” 手下的办事效率很高,一晚上查到了很多信息。 挂断电话后,陆景洐点开了手下发来的一段监控视频。 第27章 主动吻他! 酒店的监控画面很清晰。视频里,时念打完电话,心事重重地从酒店外往里走,然后一头撞进了周响的怀里…… 陆景洐看完整个视频,确定了时念和周响确实是意外遇到。不过周响的身份绝对有问题,他看时念的眼神虽然很冷漠,甚至透着明显的厌恶,但是在时念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眼神却变了,变成了不舍。 他阴沉着脸离开书房,时念正在卫生间洗漱,他走了过去,从身后用力地抱紧她,然后看向镜中的时念,柔和的目光细细描绘她精致漂亮的眉眼,最后落在她受伤的唇瓣上。 “还疼吗?对不起,昨晚我失控了。” 手指轻碰她受伤的唇面,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对陆景洐这样高傲的人来说,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对不起”实属罕见。 抱着时念腰间的那只手臂,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不正常,对于一直理智的他,他该做的就是继续对时念冷漠,像以前一样。然后冷静期过后,两人就办理离婚,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但看着镜中的女人,他却根本不想放开手。只要想到她离开后,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内心就狂躁地想毁掉一切。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我和你还没离婚,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希望你对我多一些信任!” 陆景洐的不信任,让时念心里很受伤。 “好,我改。” 听到他的回答,时念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陆景洐都还揽着时念的腰,时念将他的手扯了两次,都没扯下来后,也就放弃了。 酒店服务员送来丰盛的早餐,时念被陆景洐直接抱坐在自己大腿上,夹起一个小笼包亲自送到她嘴边,语调温柔:“念念,张嘴。” 时念愣了好几秒后,才张开红润的小嘴,咬了口小笼包,味道十分鲜美,漆黑的眸子愉悦地眯了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陆景洐看着她,竟有些移不开眼,深邃的眸子,温柔又缱绻。 一个小笼包很快被时念吃完,陆景洐又夹了个,这次时念没吃,而是侧目看他,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陆景洐,你让我看不懂。以前你对我很冷漠的,为什么现在变了?” 第32章 “以前我对你有不少误会,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陆景洐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汁水,深邃的眸子里透出真挚。 以后? 他们哪里还有什么以后,除掉昨天,两人只剩29天就要离婚了。 时念的心隐隐作痛,一切都晚了! 宽大的手掌,抚上时念略显苍白的小脸,温柔摩挲,“念念,接受我的好,行吗?” 漆黑的眸,缓缓抬起,对上男人饱含柔情的眸子,她很没出息地沉沦在那双眼中,因为这是她三年来,梦寐以求的。 轻抿的唇瓣,微微张开,说出一个“好”字。 如果能在生命的尽头,得到陆景洐的一丝温情,她死前,也少了一丝遗憾。 就让剩下的29天,成为她临死前最美好的记忆。 她大着胆子,做了以前从未敢做的事,双臂攀上男人的肩膀,小嘴覆在那好看的薄唇上,主动吻他。 唇与唇相碰,似有细小的电流划过,带起一片酥麻。 时念并不会接吻,但青涩的动作,却轻易就撩起了陆景洐体内的欲潮。但,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大掌摸向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压着,让吻变得深入。 一顿早餐,差点演变成一场运动,好在陆景洐及时刹住了车,毕竟昨晚时念被他折腾很惨,不能太过了。 他去洗了个冷水脸后,回来继续抱着时念,给她喂吃的。 好在是夏天,东西冷得慢,还能吃,不会影响口感。 两人像对热恋中的情侣,腻腻歪歪地互相喂着东西吃。 中途,苏晚的电话打到陆景洐的手机上,但他只是看了眼,就挂断了,之后又响起,他直接关了机。 病房里的苏晚,发狂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刚推门进来的姚凤兰,差点被手机砸到,看着女儿一脸扭曲,眼里恨意翻滚的样子,急忙上前,“晚晚,怎么了?” “妈,陆哥哥不接我电话,甚至将手机直接关了机。他肯定又和时念在一起,妈,怎么办,这样下去,等冷静期后,他们可能不会离婚。” 苏晚担忧地说道。 “陆景洐不接你电话?看样子,那时念还是有点本事的,我们得想个办法,让陆景洐恨上时念。” 姚凤兰眼里满是阴毒的光。 “什么办法?” “找个男人……” 病房里,母女俩人不安好心的制定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 京都。 时念和陆景洐吃了个甜蜜的早餐后,陆景洐带着她去了电影院,买了两张情侣座位。时念右手抱着一桶爆米花,左手被紧紧地牵着,来到放映厅里。 时间尚早,来看电影的没多少人,两人找到位置后,坐下。 因为是情侣座,所以两人位置是连在一起的。就算坐下,陆景洐都没松开时念的手。 时念看着男人俊美的脸,轻声问:“为什么要带我来看电影?” 陆景洐唇边勾起笑,揉了把她的发顶,“以前没带你来过,现在想补上。” 时念瞄了眼周围,昏暗的放映厅里,此时并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她半侧着身体,拔高脖颈,红唇在男人脸庞亲了下,然后甜滋滋地说:“景洐,谢谢你。” 陆景洐漆黑的眸子亮晶晶地,唇瓣翘了翘。 就在时念注意力放在荧幕上时,旁边的男人突然翻身就将她压在情侣沙发上,绵绵密密的吻落在额头、脸颊还有唇上。 第25章 相遇 到底是公共场合,所以陆景洐没乱来,亲了时念几分钟后,才放开时念。 时念软倒在他怀里,眸子像是被水洗过,湿漉漉地看着他,水润微肿的唇瓣,张开一个小口,轻喘着气。 陆景洐看着,熟悉的欲潮再次袭来,但有一对小情侣正好朝这边走来,他只能强忍着。伸手将时念的小脸按在胸口,似怕她那妩媚的样子被别人看了去。 电影正式开始,时念认真看着,而陆景洐的注意力还在她身上,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旁边有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看着她,时念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她扭头,微红着脸,娇声问:“怎么一直看着我,不喜欢看这个电影吗?” “电影没你好看!” 高冷的陆大总裁说起情话来,竟也挺溜的。配上那深邃柔情的眸子,时念心脏跳动的声音,有如擂鼓。“砰砰砰”地响在耳畔。 她拢了拢碎发到耳后,抓起男人的手,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像是彼此的心也跟着贴在了一起。 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完,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快临近中午了,陆景洐带着时念到了京都一处颇为特色的饭店,饭店外看着不太起眼,但进去后,时念却被深深地吸引,亭台楼宇、小桥流水,每一处的古色古香。 “这里做的都是宫廷菜,味道很不错。” 陆景洐边说边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前面有穿着旗袍的服务生在引路。 “会不会很贵?” 宫廷菜,以前皇上吃的,怕是不便宜,时念以前很穷,节省惯了,即使嫁进陆家,也从未买过奢侈品。身上最贵的就是手腕上的绿翡翠,是陆老太太送她的。 “放心好了,一顿饭还吃不穷你老公。” 陆景洐说完,目光开始打量她全身,她没戴耳环,脖子上项链也没有,穿着简单的恤配牛仔裤,都不是牌子货,肩上的包,带子都磨损掉皮了。 第33章 她是他陆景洐的妻子,却根本不像个豪门太太。 突然他想起,这三年,他似乎从未给过她一分钱,唯一给她的钱,还是离婚分手费。而她也从未找他要过。 而他竟还觉得她贪慕虚荣,心口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拳,让他很难受。 时念突然被陆景洐紧紧抱住,让她懵了下,也有些害羞,因为前面的服务生正看着他们。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 抱了好一会,陆景洐才松开,继续牵着她手往前走。 时念只当他突然变得黏人了,没多想。 进到包厢后,陆景洐让服务生给时念介绍了些菜品,要是她感兴趣,就点上。陆陆续续点了四菜一汤,时念想退一个菜,但被陆景洐拦着了。 “这里分量不是很多,我们吃得完。” 时念嗯了声,在服务生要离开的时候,想起什么,又叫住了她,说道:“所有菜别放葱花。” “你不吃葱花?”陆景洐问。 “我吃啊!” “那你……” 陆景洐猛然反应过来,是他不吃葱花,时念刚刚叮嘱服务生的那句话,是为了他。 “你怎么会记得我不吃葱花?” 三年里,两人一起同桌吃饭的次数,并不是太多。 时念淡淡笑道:“有好几次看到你将葱花挑出来,就知道你肯定是不喜欢吃。” 这种小小的细节,她都记住了,陆景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的女人,有可能是爱着自己的。 但很快他又想起那个叫程凯泽的男人,时念当初是为了他,才被逼嫁给自己。在程凯泽消失后,时念也一直在寻找,昨晚她亲口承认了。 所以,她心里一直未忘记程凯泽。 陆景洐刚热起来的心,又哇凉哇凉的。只能捧起时念的小脸,用力地亲吻她,才能缓解心底的难受。 一直到服务生敲门要上菜,陆景洐才松开了她。 时念舔了舔被亲的有些发痛的唇瓣,绯红着脸,挣扎着从男人身上下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精致的菜肴摆放到桌上,每上一道,服务生都会报下菜名。 佛跳墙,樱桃肉,桂花鱼翅,荷包里脊,最后一道是什锦苏盘。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陆景洐夹了一块樱桃肉在她碗里,柔声道:“尝尝。” 时念夹起放进嘴里,肉酥烂肥美,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 陆景洐看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就知道她很喜欢吃这道菜,勾着嘴角又夹了一块给她。 一顿饭吃完,时念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了起来。 “我去趟卫生间。” 她脸色微白的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对陆景洐说了声后,走出包厢。 离包厢有段距离后,她从包里翻找出一瓶止疼药,但因为脑袋疼得厉害,她手都受到了影响,抖得厉害。药瓶还没拧开,就掉在了地上。 滚了一米远后,撞到了一双皮鞋上,然后被一只修长的手捡起。 时念的视线紧盯着那瓶药,根本没注意到捡药人的脸。 “你又不舒服了?这是什么药?” 男人磁性的嗓音传到她耳畔,她才抬起头看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差点又喊出那声“阿泽” “是你!” 面前的人,不是阿泽,是周响。 周响帮她拧开盖子,才将药瓶放进她手中。 “谢谢!” 时念边道谢,边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身边没水,她直接硬吞了进去。 “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响继续问,语气有些急。 “偏头痛,老毛病了。” 时念随口说道。 她视线落在男人嘴角的伤上,抱歉地说了句:“昨晚的事,我代我老公向你道歉。” “你老公这么暴力,他有没有打过你?” 时念一愣,没想到男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了他,“没有,他从未对我动过手,他昨晚只是误会了。” 周响神色一松,正准备问她头疼好些没的时候,目光瞥到陆景洐阴沉着脸,朝他们走来。 一看到他,周响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冷冽无比。 “念念!”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时念心脏都跟着提了下,快速将手中的药瓶放进包里后,扭头朝身后看去。 第29章 陆景洐丢下时念走了! 陆景洐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没有冲动行事,他刚答应了时念要对她多点信任。 他走过去,手臂占有性地圈住时念的腰肢。 “不是说去卫生间吗?” 声音放得很柔,只是询问,不是质问。 时念松了口气,以为他又会发疯呢。柔柔对他笑了笑,说:“嗯,是要去的,遇到周先生,就聊了两句。” 周响听到她提都不提自己不舒服吃药的事,眼里闪过一抹疑惑,是不想陆景洐担心,还是另有隐情?从昨天到今天,已经看到她两次不舒服了。 “那我陪你去。” 陆景洐揽着时念就往卫生间走去,不给两人再相处的机会。 从卫生间出来,陆景洐结了账后就带着时念离开。 车子开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坐直梯上了一楼。 香奈儿品牌店里,好几个模特穿着当季的新款,正在走秀。 第34章 陆景洐交叠着修长的双腿,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并未朝那些模特身上看,而是捏着时念的小手在玩,视线也一直只在她如玉的小脸地上。 “她们身上穿的,你喜欢,就指一下,到时候都买下来。” 他柔声对时念说道,深邃的眸子盛满了宠溺。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买衣服?” 今天这一天,男人好得让时念感觉有点不真实,不仅带她看电影,又带她吃好吃的,现在还特意来商场给她买衣服。 从他昏迷中醒来,他对她永远是冷冰冰的,从未温情过。现在突然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她反倒不适应了。 总觉得是镜花水月! “老公给老婆买衣服,还要什么理由。只要你高兴就好!” 陆景洐的情话,越说越溜。 旁边的几个店员,眼里都露出羡慕之色。现在带老婆来买衣服的男人,真是少之又少。那些有钱男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小三、小四。 “夫人,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也可以告诉我,我帮您搭配后,让模特帮您试穿。” 店员弯着腰,轻声细语地对时念说道,服务态度非常好。 “简洁点的就好。” 另外几个店员听后,立即去重新搭配衣服。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店里出来,陆景洐单手提了好几个大袋子,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牵着时念。 接着,又去了珠宝店,给时念买了好几样珠宝首饰。 “先生,总共是六百八十万。” “嗯,刷卡!” 陆景洐递过去一张黑卡。 时念伸手拦了下,肉疼地说道“太贵了,别买了。” 经理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张镶金边的黑卡从男人手里接了过去,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刷了卡。 然后露出八颗牙的完美笑容,将黑卡和打包好的首饰递给男人,“欢迎下次光临!” “你……刷卡挺快啊!”时念朝经理看去,刚刚那刷卡的速度,都让她看花眼了。 “夫人,谢谢您的夸奖。欢迎下次光临!” 完美的笑容,一直保持在经理的嘴边。 珠宝店出来后,陆景洐还不打算离开,又将时念带到了一家内衣店。 “这个不错。” 陆景洐指了下。 时念一看他指的那套内衣,透明的、蕾丝的,内裤甚至只有两根黑色的细细带子,要是穿在身上,还不羞死人。她的小脸轰地下红透了,耳朵尖也染上了绯色,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好,不要!” “害羞什么,反正只穿给老公一人看。” 陆景洐贴着她耳朵,吐着热气,嗓音明显沙哑了许多。 被男人的狂野弄得面红耳赤的时念,羞得不行,垂下的眼睫轻颤。 最后还是没拗过陆景洐,买下两套。 两人满载而归地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在外面陆景洐还会收敛,进了房间后,看时念的眼神,那翻涌的欲潮,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念被他看得腿发软,红着脸往卫生间走,没想到男人也跟了过去。 “快出去,我要上厕所。” 时念的小手抵在陆景洐的胸口,将他往外推了推,但纹丝不动。 陆景洐抓住胸口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嘴角勾着一抹坏笑,“我想洗个澡,你上你的。” “那我不上了。” 被人看着上厕所,时念肯定是上不出来的,而且男人明显有别的企图。 “不上?那就陪我一起洗。” 陆景洐说着边将时念拉到了蓬头下,打开了热水阀,温热的淋下,打湿了时念的衣服。湿衣服是必然不能再穿在身上的,很快,娇美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 灼热的视线恣意地欣赏着她无与伦比的美态,指尖勾着她下巴,吻了上去。 浴室里,不久响起了另一种声音,在水声中,沉沉浮浮,是创造生命最原始的声音! 从浴室出来,陆景洐给时念换上新买的内衣,时念第一次穿这种,身上跟煮熟的虾子没两样,红得能滴出水来。 “不舒服。” 时念低声羞涩地说道。 “怎么不舒服?” 陆景洐大掌放在女人滑腻的后背,轻抚着。 “勒……屁股。” 她羞窘不已。 笑声从耳畔传来,时念瞪他,他才收敛。 陆景洐抱住她,安抚地亲了亲。 但亲着亲着,就往别的方向发展了。 天色渐暗,才结束! “念念,吃晚饭后再睡。” 陆景洐轻轻拍了拍时念的后背。 “不要,我好累,我想睡觉。” 时念将脑袋往被子里钻,不愿意起来,她现在只想睡觉。 但正当时念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陆景洐帮她将手机拿过来,瞥了眼屏幕,来电人写着“杨特助”。 是他的助理,杨鑫? 他顺手按了接听键,就听到自己的特助,用非常急切的声音询问:“少夫人,陆总有和您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他。” 陆景洐这才想起,早上苏晚一直给他打电话,他觉得烦,就将手机关了机。 “我在,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陆景洐淡淡开口。 “陆总,不好了,苏晚小姐割腕了,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第35章 手机开了免提,原本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念,脑袋一下子清醒了。扭头朝陆景洐看去,看到了他眼里的担忧和焦急。 “好,我知道了。” 电话一挂断,陆景洐就快速穿好了衣服,临走时,低头在时念的额头亲了下,“你睡吧,我走了。” “好,路上小……” “砰!” 关门声,将时念最后的话给掩盖住了,可见离开的人,走得多么匆忙。 第30章 镜花水月 时念眼尾渐渐泛红,有泪光闪烁,但并未落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呢喃:“原来真的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被子一点点地盖过头顶,刚开始没有任何动静,过了几分钟后,那隆起的被子,细微地抖动,有呜咽声从被子中传出。 ………… 海城医院。 苏晚已经从手术室抢救回来,陆景洐推开病房的门,病床边的姚凤兰正低头哭泣,看到他来后,冲过去怒骂道:“出去,你不是不在乎我们家晚晚吗?还来看她干嘛!” “我好好的闺女,被你害得昏迷三年,浪费了三年的大好青春,现在好不容易醒来,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她的心。陆景洐,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真想见她死吗?” “医生说晚晚心理现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我求求你,你待她好一点,不要再伤害她了。” 姚凤兰紧握的拳头,不断锤在陆景洐的肩头,眼里有悲痛,也有愤怒和恨意。 病床上的苏晚悠悠转醒,虚弱地开口:“妈,你不要骂陆哥哥,是我太脆弱了,不怪他。” “你到现在还护着他,你傻不傻啊!” 姚凤兰回到床边,心疼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陆景洐朝她看去,没有丝毫血色的苍白小脸,似乎更加消瘦了,大大的眼睛含着泪水,说不出的娇弱、可怜。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完好的左手,低声说道:“为什么要做傻事?我说过会娶你的。” 苏晚流着泪,哽咽地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陆哥哥,我太爱你了,你不来看我,不接我电话,我就会胡思乱想,会在想你是不是和时念姐在一起。越想我的心越痛,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陆哥哥,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以后我会改的,不会这么脆弱,我会变得坚强起来。” 陆景洐听着她一句句的对不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我没嫌弃你,你不要乱想,好好养身体,我会陪在你身边。” 苏晚嗯了声,抓着陆景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然后疲惫地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又陷入了沉睡中。 这一晚,陆景洐都守在病床边,第二天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去趟公司,苏晚拉着他的手,不放。 “我开完会就来。” 陆景洐温声对她说道。 “你真的去公司开会,不是去找时念姐对不对,陆哥哥,你不能骗我。” 苏晚微微嘟起了小嘴,大眼里都是怀疑之色。 听到时念的名字,陆景洐神色微变,心往下沉了沉。 他放不下时念,想对她好。但苏晚这边,是他的责任,他不能看着她死。 心不在焉地哄了苏晚几句后,他离开了病房。拿出手机好几次想打电话给时念,心里竟有些心虚。反复将手机放回口袋又拿出后,还是给时念打去了电话。 过了很久,久到陆景洐以为时念不会接他电话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声音很沙哑。 “是不舒服吗?声音这么哑。” 陆景洐关心地问。 “没有,我刚醒来。” “苏晚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 时念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问,你那边天气如何? “已经脱离危险。”陆景洐没想到时念会如此平静的提到苏晚。 “那就好,你好好陪着她吧!” 听到时念的这句话,陆景洐眉头皱了皱,“我在这陪着她,你不吃醋?” “难道我吃醋,你就会离开她吗?” 酒店里,时念紧紧抓着手机,眼睛红肿不堪,脸上明明写满了痛苦,但声音依旧是平静的。 “她现在需要我,而且心理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我要是走,她怕是还会再自杀。” 陆景洐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那你好好陪着她吧!我比她坚强,不会闹自杀。吃醋也不会的,毕竟,等我们离婚后,你也是要娶她的。好了,不说了,我去洗漱。” 时念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地丢在一边,下床进到卫生间里。 她洗了个澡,然后换上昨天陆景洐买给她的新衣服,还带上了耳环,再化了个精致的妆。对镜中的自己,扬起一个不算灿烂的笑容。 她在努力坚强! 出了酒店,坐上计程车,司机问她:“姑娘,去哪?” “随便转转。” 她轻声开口。 最后司机将她拉到了一个著名的景点,即使身处热闹的景点里,时念的心依旧感到孤独。 她被人撞了下,身后一只手臂抱住了她的腰,她回头,看着那张俊逸的脸,眼神恍惚了下,“阿泽”脱口出口。说完后又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赶紧改口:“抱歉,周先生,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36章 周响深深看着她,似是随意地问道:“那个阿泽是你什么人,对你很重要吗?” 时念看着眼前男人的脸,脑海里浮现和阿泽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比亲人还亲的存在。” 要是时念不沉浸在回忆中,就会发现,周响的眼神变了,复杂难懂。 “他现在消失了,我想找到他。如果剩下的半年里,我找不到他,我会死……” 时念停了下,没有说出完整的“死不瞑目”四个字,她不想对别人提起自己快死掉的事。 “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我想喝杯咖啡。” 她往位于角落里的咖啡厅走去,周响走在她的旁边。 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时念点了杯拿铁。 “这位先生喝什么?”服务生问。 “他喝蓝山。” 时念习惯性地说了出来,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她又把周响当成阿泽了,按照阿泽的喜好来给他点咖啡。 “抱歉,我……” “就来一杯蓝山。” 周响淡淡说道。 等待咖啡的时候,时念手掌托着腮,手肘撑在桌面上,神色慵懒地盯着窗外的景色,有两只鸟儿站在枝头,正互相梳理着对方的羽毛,竟让她生出几分羡慕。 她想,下辈子自己绝对不能再做人了,实在是太累。 做一只鸟儿吧,能翱翔天空,自由自在! 想到下辈子,时念突然就不那么惧怕死亡了;死了后,也不会再受到爱而不得得苦。 这么一想,死亡倒也算是一种解脱。 第31章 亲密照片 周响的目光落在她恬静的小脸上,眼神说不出的温柔。但当他瞥到时念耳朵上那对昂贵的耳环和一身香奈儿新款后,眸子瞬间又冷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说不出的冷冽。 服务员将咖啡放在他面前,他喝了口,苦涩在口腔迅速蔓延,就如他的内心一般。 “你那个暴躁老公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他语气有些阴沉。 时念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他,表情淡漠地回道:“他有事回了海城。” “那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回?”周响又忍不住问。 时念拿起小勺子放在咖啡杯里搅了搅,凉凉一笑,“他去见白月光,我去干嘛!” 她太想念阿泽了,所以这一刻,她将男人当成了阿泽来倾诉。 从小到大,不管是开心还是难受,她都会和阿泽说。她开心,阿泽就会和她一起开心;难受了,阿泽会揉着她脑袋,安慰她。 周响眉头深深皱起,“这种渣男你还要他干嘛!” 见时念沉默,他冷冷一笑,讥讽地又说道:“不过你肯定舍不得,毕竟陆景洐是海城的豪门,资产万亿。你要真离开他,又怎么能继续过现在这种奢靡的生活。” 时念并未因为他的讽刺而愤怒,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失落,他真的不是阿泽,因为阿泽不会这样说她的。 她突然没有了任何的倾诉欲,站起身离开。 但是在经过周响身边的时候,手腕却被他抓住,嘲弄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生气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因为陆家是豪门才嫁给他的。听说当年陆景洐车祸昏迷成了植物人,你要不是为了钱,会甘愿嫁给一个植物人?” 他眼中的鄙夷和冰冷,刺痛了时念的心,感觉像是在被真正的阿泽嫌恶。 “你不了解我,没资格妄断我是什么样的人,周先生,请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再说任何话。” 时念眼眶渐红,扭动手腕,想从男人手中挣脱,但是他抓得很紧,像个铁钳子,她根本挣不开。 周响看到她快哭了,心软了下来,“坐下来吧,我不说你了。” “我要离开。” 时念坚持要走。 白皙的手腕上,那只大掌,终究是放开了,周响看着时念离开的背影,眼底浮现一抹深深的痛意。 等到时念的身影彻底看不到后,他才收回了视线。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查下陆景洐的行踪,特别是注意下他和哪个女人关系亲密。”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男人俊逸的脸上,但阳光再灿烂,都无法驱散他脸上的阴郁和寒气。 离开的时念,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突然她瞥到了橱窗里的一件婚纱,她停了下来,微仰着头,静静看着。 曾经,她有个愿望,希望能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和陆景洐举办一场婚礼。 她咬了咬唇,似下了某种决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陆景洐的电话,她想问他,能不能和她补办一场婚礼,这样,她就没有遗憾了。 电话拨通,但里面传出的却不是陆景洐的声音,而是苏晚的。 “时念姐,陆哥哥睡着了,昨晚他照顾了我一夜,早上又开了个会,一直没休息。他很累,你就先别打扰他休息了。” 时念挂断了电话,目光也从橱窗里的婚纱移开。将那个愿望又一次埋在心底深处。 “叮咚” 一条信息发到了她的手机里,她点开,一张图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陆景洐闭着眼,似已经睡着了。而旁边还出现一张脸,是苏晚的,她的唇凑到陆景洐的脸颊边,正甜蜜地亲着。 照片下面还写了几段话,“我没骗你,陆哥哥真的睡着了。他的睡颜真好看,我亲一下,时念姐不会介意吧!你要真介意,那也没办法,毕竟以前我们就是一对,做过更亲密的事呢,每次都把我折腾得下不了床。” 第37章 “要不是我最近身体还没恢复,他怕是早把我压病床上了。” “时念姐,我其实挺同情你的,这三年成了陆哥哥发泄的工具。不过还好,等我身体恢复好后,你这个工具就不用当了!” 时念抿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心,更是疼得撕心裂肺,有如在被一把钝刀,在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上,一刀又一刀的凌迟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陆景洐在老宅喝了那碗有问题的鸽子汤后,明明去找了苏晚,却又返回找上她。原来是怕伤害到苏晚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所以,为了发泄,他要了自己,因为自己看起来比苏晚健康。 全身的力气仿佛从身体里抽走,她软软地瘫坐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染上悲切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的光。 “又不舒服了?” 周响看到时念的时候,自己也惊讶了,前几次是他特意制造的偶遇,但这次,还真不是。看到时念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样子,他心都揪了起来,当即跑了过去,将她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时念盛满哀伤的眸子,看了眼周响后,竟突然闭上了。 任凭周响怎么叫她,她都没反应。 周响急红了眼,抱着时念赶紧上了车。 司机油门都踩到底了,周响还让他再快点。 一到医院急诊室门口,周响就抱着时念冲了进去,嘴里焦急地大喊:“医生,医生,快救命!” 有护士推来推车,周响慢慢将时念放下,跟着护士一起进了抢救室里。 医生拿了听诊器听了听时念的心率,又翻了翻她的眼皮,问周响:“她是怎么昏迷的?之前有什么病没?”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坐在地上,然后我将她抱起来,她看了我一眼后就昏过去了。她前天晚上流鼻血了,昨天偏头痛,还吃了药。” 周响快速说道,目光盯着时念苍白的小脸,眼里满满都是心疼。 “什么药,我看看。” 医生又问。 周响立即从时念的包里翻出那瓶药,递给了医生。 “这是止疼药,她一次吃多少片。” “应该有四五片。” 周响回忆了下说道。 医生神色立即变得很凝重:“偏头痛吃一颗就能有效缓解,吃四五颗太多了。现在昏迷原因找不到,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得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说完,医生就去给开检查单,因为提到偏头痛,所以特意开了颅内c。 第32章 朝三暮四 当时念即将被推进c室门口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你醒了!” 周响就在她身边,见她醒来,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我怎么了?” 时念疑惑地问他。 “你晕倒了,我送你来的医院。” 时念朝周响露出感激的眼神,“谢谢你,我没什么事了。” 她坐了起来,想从推车上下来,但被周响按住了肩膀,“先别下来,你还要去做检查。” “什么检查?” “颅内c检查,医生想知道你昏迷的原因。” 周响说到颅内c的时候,时念神色变了变,更加迫切地要下来,“没什么好检查的,我就是低血糖,不是什么大病。” “还是检查下放心些。” 时念却很坚持,“我自己的身体很清楚。” 就算检查了又如何,只会多个人告诉她,你命不久矣。改变不了丝毫。 周响没拗过她,只能将她扶下来。见她确实没什么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 从医院出来后,周响又将她送回酒店。 车上,时念吃着男人递上来的巧克力,看到他关心的眼神,忍不住说道:“你这个人真矛盾。” “怎么矛盾?” 周响挑了挑眉。 “嘴巴很毒,但心肠却很好。一会很冷漠,一会又很热情。” 每次在时念不舒服的时候,都会帮助她。但他那张嘴,说出的话却很讨厌,让她很生气。 所以她对他也挺矛盾的,一边感激,一边讨厌。 周响闻言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回了句:“我性格就这样。” 两人不再言语,车内也安静了下来。但不久后,被一道铃声打破。 时念看了眼屏幕,是陆景洐打来的,她直接按了挂断,然后再关机。 到了酒店门口,时念下车,周响也跟着下来,一直送她到了房间门口,才离开。 房间里,时念蒙着被子,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皱着眉头,不耐地喊了声:“谁?” “是我,开门!” 门外的声音很冷,但也很熟悉。 时念不想给他开门,但是她也知道陆景洐很执着,不给他开门,很可能会暴怒地将门给硬生生地踹烂。 睡得太久,加上一整天没吃饭,时念的身体很疲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慢慢走到门口,将挂锁放掉,将门从里面打开。 门外,陆景洐暗沉着眸子,在她脸上扫了眼后,又朝房间看去,尤其是那张床。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陆景洐走进房间,掀开被子看了看,之后又朝卫生间走去。 时念从他的眼神和举动,明白过来,陆景洐是怀疑她房间里藏男人了,所以才各个角落地看。 第38章 她内心倍感羞辱,怒火中烧地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低吼道:“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陆景洐绷着脸,森冷地盯着她,“不让我查看,是心虚了?” 时念气的浑身发抖,漆黑的眸子里露出受伤之色,重重地推了男人一下,“陆景洐,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吗?” 陆景洐掐着她下颌,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你挂我电话,甚至关机。又和那个周响同进酒店。你还让我信任你?” 时念闻言,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咬牙道:“你派人监视我?”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周响和她一起进了酒店。 陆景洐并没有找人监视她,因为时念不接他电话,又关机,他找到酒店经理,要是时念回来,就告诉他一声。 后面他接到了酒店经理的回复,说时念和周响一起回到了酒店。 他明明告诉过她,不要和那个周响来往,她却在他走后,立即迫不及待地找上那个男人。 眼里闪过狂躁的凶光,他冷冷地嘲讽:“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当然得找人监视着,不让乱搞,染病传给我怎么办!” 时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陆景洐竟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她赤红着眼,抬手用尽所有力气,在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五根手指,根根分明地在他脸上留下红痕。 从没有人敢打陆景洐的脸,那样一个有如王者般的男人,打他脸,就是找死。 陆景洐的眼,冷得可怕,眸底的黑色,浓郁到没有一丝光亮。掐着时念下颌的手,一点点地下移。 时念呼吸一窒,泪水汹涌地从眼眶滑落,心死般地看着陆景洐。 滚烫的泪水,滚落到陆景洐的手背上,他仿佛被电了下,大掌松开。 时念痛苦地弯着腰,咳嗽了几声。 房间的门,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陆景洐离开了! 时念慢慢坐在地毯上,缓缓地眨了眨眼,凝聚在睫毛上的泪珠,一滴滴地坠落,沉重又悲痛。 不欢而散之后,陆景洐就没再来找过时念了,时念也离开了京都,到了云城,每天坐在民宿的小院子里,晒着太阳,吹着暖暖的风。恬静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的痛苦,或许,她将所有的痛苦都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手机响起,是她婆婆覃青的电话,一接听,里面就传出焦急声:“念念,你快回来看看奶奶,她说见不到你,就不去做手术。” 时念虽然不想回去,因为肯定会见到陆景洐,但奶奶对她很好,她不能不回去。 “好,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 挂了电话后,时念回房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后,就离开了。 她并未退房,因为她还会过来。 傍晚,时念走出机场,正准备去坐计程车,迎面走来一个人,高大到连光都遮住了。时念微微抬头,看去,半个月未见,再次见到,她的心,还是会痛。 陆景洐凝视面前的女人,她似乎更瘦了,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妈一定让我来接你。”他沉声开口。 意思很没明显,他是被逼着来的,实际上根本不想来接她。 时念凉凉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坐计程车过去。” 说完,就绕过他,往前继续走去。但下一秒,就被男人强行拽着胳膊,往停车场走去。 第33章 护着时念 机场人来人往,时念不想和陆景洐闹起来,就顺着他来到停车场。车门打开,她被塞进了副驾驶,男人似乎怕她跑,还特意将安全带咔嚓一下,给她系上。 车子迅速驶出机场,路上,时念一直看着窗外,神色很平静。 “外面就那么好玩?玩了半个月都不回家,要不是奶奶叫你回来,你是不是不再打算回来了。” 陆景洐语气含着一丝怒气。 时念眉眼清冷地朝他看了眼,淡淡道:“我怎么会不回来?还有半个月冷静期就过了,拿离婚证那天,我肯定会回来的。” 陆景洐似乎更生气了,眼底一片寒凉,这女人可真凉薄。他咬牙说道:“要是我不离婚呢!” 一抹讽刺的笑,出现在时念的嘴边,“你不怕苏晚闹自杀?还是说,你想把苏晚当情人养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眉头一挑,随意地又说了句:“既然你老婆和旧情人都不想放开,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学你,在外面养个小奶狗什么的,这样也算公平!” 陆景洐的神情阴戾,朝时念暴喝:“时念,你敢!” 时念一点也不惧,迎着他冰冷的眼,唇角勾勒出明艳的笑,“你敢,我就敢!” 陆景洐被气得不行,以前这小女人温顺得和小白兔一样,现在怎么变成了刺猬,还专门往他心口扎。 或许是被气狠了,陆景洐一路上都没有再理时念。 到了医院病房,两人在门口,脸上同时换了一张表情,嘴角扬起了笑。 推门开,时念和病房里的公公婆婆打了招呼后,就快速来到病床前,伸手抓住病床上老人满是皱纹的手,轻声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念念,我的宝贝念念回来了。” 原本躺在病床上没啥精神的老人,见到时念后,一双浑浊的眼都亮了,挣扎着坐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时念,心疼地说道:“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云城的饭菜不合胃口。” 第39章 “阿洐,你打电话给张妈,让她做几样念念爱吃的菜,等会你们回老宅后可以吃。” “奶奶,我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的,不用麻烦张妈了。” 时念边说边给老人调整了下后背的靠枕,让她坐着更舒服些。 这时,陆景洐已经拨通了老宅的电话,嘴里连说了几道菜。时念听到微微错愕,他竟然记得她爱吃的菜。 “念念,这次回来后,就不出去了好吗?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老人是真心舍不得这么好的孙媳妇,还是想把时念给留住,这段时间让阿洐和她培养下感情。 时念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先答应了,“好,这段时间,我都陪着您。” 也只有半个月,她和陆景洐就要拿离婚证,既然奶奶让她陪着,那干脆办理了离婚,再走好了。 听到时念答应,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笑容,包括刚打完电话的陆景洐。 病房里的气氛在时念过来后,变得更好了。 但很快,这温馨的气氛,就被突然过来的苏晚给破坏了。 苏晚捧着一束康乃馨,敲门而入,相比之前消瘦的面容,现在脸上气色好了很多,红润白皙。手脚看上去也恢复了。 她脸上露出乖巧的笑,甜甜地和房间里的所有人打了声招呼,叫时念姐姐的时候,覃青在旁边,做了个快呕吐的表情。 “夫人,你不舒服?” 宠妻狂魔陆贺荣心疼地帮着爱妻拍了拍背。 “看到做作的人后,恶心反胃。” 覃青当着苏晚的面直接说道。 苏晚知道是在说她,一张小脸,顿时青白交加,但她向来厚脸皮,还装着听不懂的样子,对覃青说了句关心的话。 覃青更受不住了,直接离开了病房。 “夫人,等等我。” 陆贺荣赶紧跟上,一起离开了病房。 “你怎么来了?” 陆景洐眉头微拧,对着苏晚问道。 “得知奶奶明天要手术了,特意来看看她老人家。” 苏晚来到床边,将花放在床头旁边的柜子上,然后屁股一扭,将时念挤到了旁边。 “奶奶,其实我早就想来看望您的,但是身体一直还没恢复好,而陆哥哥也心疼我,怕我出门受累,就没让我来。奶奶,您不会怪我吧!” 苏晚的话,让病上的陆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冷冷说了句:“阿洐不让你来,不是心疼你,而是知道我不喜欢你,怕我看到你后生气。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老太太没给她一点面子,看到柜子上的花都碍眼,直接对陆景洐说道:“把花拿走,我对这花过敏。” 苏晚委屈巴巴地看向老太太,难受地说:“奶奶,您能不能别这么讨厌我啊!我很快就是您的孙媳妇了,以后我会为陆家开枝散叶,生几个大胖重孙给您。” 见苏晚就开始不要脸的以孙媳妇自称了,老太太快要气死了,而旁边默默无言的时念让她心疼不已。对着苏晚就骂:“苏家也算是名门大家,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不知羞的女儿。我孙媳妇是时念,只要她一天没和阿洐离婚,他们就还是夫妻。而你,就是三!别再说些不要脸的话了,快走!” 苏晚脸皮再厚,都扛不住了,脸色十分难看。她对陆景洐梨花带雨地哭诉:“陆哥哥,奶奶这样说我,我真的好难受。” “你先回去吧!别哭了,奶奶明天要做手术,你在她面前哭,兆头不好!” 苏晚不仅没得到半点他的安慰,反倒还被嫌弃哭。顿时越发委屈,而心里面在不断诅咒死老太婆赶紧死了才好。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小手抓着陆景洐的衣角,哽咽地说道:“陆哥哥,我不想哭,但我真的很难受,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又不是没长腿,怎么来得怎么回去,我家大孙子还要陪着他媳妇呢,哪里有时间送你。” 陆老太太的一番话,又把苏晚气了个半死,他立即装着快晕倒的样子,身体晃了晃,整个人软倒在陆景洐的怀里。 哪知陆景洐直接叫来了医生和护士,说她身体虚,打一针营养针。 苏晚怕打针,但装成这样,要是又说自己没事,太假了,最后不得不忍痛,挨了一针。 第35章 周响的真实身份 陆景洐将苏晚送到了车上,自己没上去,叮嘱司机将苏晚送回家后,就关上了车门。 苏晚在车上闹脾气,他也当做没看见,转身进了电梯,上了楼。 病房里,陆老太太不知说了什么,时念唇边绽放淡淡的笑,灯光下,那笑容熠熠生辉,一下子就吸引了陆景洐的所有目光,让他移不开眼。 但那笑容在看到他后,瞬间消失了,唇边只剩下疏离的淡漠。 他的心,瞬间就有些闷闷的,很不舒服。 “念念,你也累了,让阿洐送你回老宅住一晚。” 陆老太太说完,就将一直握在掌心的小手,送到孙子的手里。 时念没想到奶奶会这么做,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想将手缩回的,男人的大掌已经牢牢抓紧。 因为奶奶正看着,时念没有强硬地甩开,一直被陆景洐牵着到了病房外,又走出一段距离后,当即冷声开口:“放开我!” 陆景洐斜眼睨着她,薄唇张合:“不放!” 第40章 “不怕我脏了你的手吗?毕竟你说过我喜欢乱搞,身上很可能染了脏病。” 时念反讽道,她忘不了陆景洐那天在酒店房间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羞辱,比撕裂她的心,都要让她痛和难受。 “那天是我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只是气话。” 陆景洐那天和时念发现争吵后,在第二天冷静下来后,他让人查了酒店监控,发现时念和周响确实一起进的酒店,但是周响只是送时念回房间,他连房间都没进去,就走了。 虽然知道误会了时念,但时念和周响有继续来往,还是让他很生气,而且那天,他挨了时念一巴掌,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扇他脸。所以,事后他冷处理了这件事,并没有向时念道歉。 但现在,看着时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悲痛,他又不忍心继续这样对她了。 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低声哄道:“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不该对你说出那些话。不过你也打了我一巴掌,我们算是抵了。” 但时念并不买账,他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以为几句话,就能弥补得了那些伤害吗? 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红着眼眶低吼:“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你放开我!” 陆景洐不仅没松开,反倒抱着她腰的手臂,更收紧了力道,深幽的眸子里,满是偏执。 时念挣脱不开男人的禁锢,她气疯了,张开小嘴,就朝男人的肩膀咬去。没有留余力,使用了全力去咬,即使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都没松开。 肩膀传来剧痛,却只是让陆景洐眉头轻轻皱起,他不仅没扯开时念,反而将手放在她的头顶,慢慢轻抚着:“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那你就咬好了,我不阻止你。”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刺激到时念快呕吐的时候,时念稍稍清醒过来,松开了嘴。 她愣愣地看着男人,凉凉说道:“别以为你心甘情愿地让我咬你,我就会原谅你。” 陆景洐揉了一把她的发顶,挑眉道:“那你怎样才能原谅我,再咬一口?” 这样依着一个女人,陆景洐只在他爸的身上看到过。他一直觉得他爸多少是有点受虐体质的,平时被他妈时不时拧耳朵,掐胳膊,不仅不生气还乐呵呵地说什么,打是情骂是爱。 没想到现在他自己,也有了这种倾向。 时念朝他被咬的肩膀看去,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整个肩头都是刺眼的红色。看着似乎伤得很重,但男人却脸色都没变,还让她继续咬。 这男人,她真的看不懂。伤她时,那般冷漠绝情,现在却又这般温和。 她抿了抿染了血的唇瓣,眉宇间露出一抹疲惫,她真的厌烦了这样的纠缠,让她身心俱疲。 “我不会咬你了,你上去让护士帮你处理下伤口,我让司机送我回老宅。”她淡声道。 陆景洐原本以为时念在咬了他,发泄心中的愤怒后,情况会变好。但是他发现,并没有。她全身上下,都透着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 他眉头紧缩,厌恶女人这个样子对他。 “后备箱有医药箱,你咬的,你负责帮我处理。”陆景洐语气强硬,不容人拒绝。 时念斗不过他,只能到后备箱取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球。 “衣服脱了,我给你伤口消消毒。” 陆景洐脱掉带血的衬衣,肩膀上的伤口完全的暴露出来。 时念知道自己咬得很重,却不知道竟如此重,那被牙齿咬的一圈肉,已经皮开肉绽,伤口还在渗血。 心揪了下,她赶紧扭开碘伏的盖子,淋在伤口上,“你忍下!” 伤口碰到碘伏,陆景洐身体细微地抖了下,但俊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视线也没放在自己的伤口上,而是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时念。 感觉怎么看也看不够。 时念注意到了男人身体细微的抖动,她在擦拭血的时候,更小心翼翼了,动作也放柔了许多。 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然后用纱布一层层地包裹。 每次的缠绕,都要将纱布穿过男人的腋窝,时念的手和身体,不得不朝他更靠近。 虽然时念的鼻子闻到了很多气味,血腥味、消毒味、药味,但她当靠近男人时,那股熟悉的气息,还是一下子就被她分辨出来了,那是独属于陆景洐的。 她有些走神,目光也从男人的肩膀,移向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然后就被男人过分炙热的眼神,烫得一下子回过神来。 眼眸垂下,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总算将伤口包扎好了。虽比不上专业的,但也看着还不错。就是最后的结,时念习惯性地打了蝴蝶结,放在陆景洐这样一个硬汉身上,显得有些不搭。 不过陆景洐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脸色微微泛白的靠在椅背上休息。 车子朝老宅驶去,车内很安静,气氛比之前的剑拔弩张要好了很多。 行驶到一半,陆景洐来了电话。 “什么事?”他戴上了蓝牙耳机。 “老板,查到周响的真实身份了,他原名叫程凯泽,听说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被周家老爷子视为不祥,丢弃了。最后被一个乡下老婆子收养,四年前周家老爷子病重,或许是突然想明白了,就派人去找当年丢弃的孙子,虽然很快找到,但是程凯泽却并没有回到周家。直到三年前,他突然改变主意,回到了周家。” 第41章 手下将这查到的信息告诉陆景洐。 “真实性高吗?” 陆景洐神色阴鸷地问。 “真实性高,我买通了一个周家的人,后面又多方面证实,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陆景洐侧目朝时念看去,她知道周响的真实身份吗? 第35章 爬窗偷香 陆景洐没有当面问时念,也并没有告诉她,周响的真实身份。如果时念真的不知道周响就是程凯泽,他这一说出来,时念怕是会迫不及待地到京都去找周响。 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做的。 到了老宅,张妈已经做好了饭菜。 时念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眼睛微微发亮。虽然云城的天气、环境都非常好,但是那里的口味,她吃得有点不习惯。 “辛苦了,张妈。” 她扬着笑,看向旁边面目慈善的中年妇女。 “不辛苦,少夫人多吃点,半个月未见,你这又瘦了。” 张妈将满满一碗饭,放到她的面前。 陆景洐坐到时念的对面,他晚上也没吃饭。 他夹了一条炸得金黄的酥鱼,放到时念的碗里。但时念看了眼后,就夹了出来,放在旁边放骨碟的盘子里。意思很明显,不想吃他夹的。 陆景洐的脸都黑了。 过了一会,陆景洐突然感觉桌下自己的小腿被轻轻蹭了下。他眸色微变地朝时念看去,正好时念抬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男人的眼眸太过深邃,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深情的感觉。时念差点就沦陷在那双眸子里,当即垂眸不再看他。 陆景洐把时念的反应,当成了娇羞。这小女人,嘴上说不再原谅他,但暗地里却又撩他。真是口是心非! 嘴角往上翘了翘,桌下的腿,往时念的方向伸了伸,方便她更好的碰触。 果然,他的小腿又被蹭了下,仿佛有股电流从小腿往上爬,一直爬到他心口,带起一片麻酥。 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看时念的眼神也越发灼热。 时念明显感觉到男人还在一直看他,她忍不住掀起眼皮又看了他一眼,就见到男人正笑着,笑得非常骚气。 这男人不正常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笑。 她被男人弄得没什么胃口再吃饭,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时念一走,让陆景洐直接傻了眼,因为桌子下他的小腿还在被蹭着。但时念都走了,那蹭他腿的又是什么?他一把掀开垂下的桌布,低头朝桌子下看去,就见到他奶奶养的泰迪,正朝他的小腿,做着某动作。 陆景洐的脸,瞬间有如被丢进了染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黑得如锅底般。 要不是这条泰迪是奶奶的爱宠,他是绝对不会饶过这条蠢狗的。 他丢下筷子,快步往楼上走,他现在必须立即洗澡,他感觉全身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爬,恶心的他想吐。 时念也是准备洗澡的,她有点累,想洗澡了早点睡。但她进到浴室,刚脱下衣服,浴室门就从外面大力推开。 然后,陆景洐就看到了一张令人血脉贲张的玉女图。 “出去!” 时念羞恼地对着闯进来的男人低吼。 “我身上脏了,必须立即洗澡。” 陆景洐哪里可能会出去,直径朝里走去。 见他不走,时念扯过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身上,大步朝外走去。 “走干嘛,一起洗!” 陆景洐拉住她,声音略微沙哑地说道。 时念的脸开始发烫,这男人脸皮可真厚,她直接拒绝:“我不愿意。” 因为洗着洗着必出事! 她不想再当他发泄的工具了! 陆景洐这次并没有将她强行留下来,两人关系刚刚才缓和点,他不想前功尽弃,弄得更僵。 他语调柔和下来,轻声说:“你洗吧,我去隔壁。” 说完就松开了时念的手腕,走了出去。 时念看他离开,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平时强硬惯了的陆景洐,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但他真的出去了,还将浴室的门给她关上。 洗完澡,时念将房门给反锁了。没多久,门外传来声响,显然是外面的人想进来。 “念念你睡了吗?” 陆景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时念被子盖在头顶,当做没听到。几秒后,门外的脚步声渐远,陆景洐离开了。 半夜,床上的时念已经入睡了。突然,窗户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响声,未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一道身影矫健地从外面爬了进来,然后一跳,轻轻落了地。 他直径朝床边走去,借着窗外洒落进来的月光凝视着熟睡中的时念。她的小脸埋在黑色的秀发中,红唇轻轻抿着。 他看得有些入了神,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覆在她的唇瓣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忍不住想要深入,但又怕将女人弄醒。 亲了一会后,男人掀开女人旁边的薄被,上了床。 手臂占有性地圈住女人的细腰,将她往怀里带。 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男人露出满足的笑。 不过很快,时念就醒来了,毕竟身边躺了个人,就算她睡得再熟,也能感觉到异样。 第42章 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她就感觉腰上好像多了一只手,而且有呼吸声传来,瞬间,一个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吓得汗毛全部都竖了起来。整个人也彻底地清醒了,眼睛猛然睁开,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梗着脖子,僵硬地扭过头,朝后看去。 深邃立体的五官,映入她的瞳孔里,她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跌落回肚子里。 “陆景洐,你这混蛋,你快吓死我了!” 时念娇喝一声,伸手重重在男人的肩上锤了下。 “唔……” 陆景洐闷哼一声,脸上表情透着一丝痛苦。 时念当即收回拳头,刚刚下意识的一拳,竟打到了男人的伤口上。看到男人痛苦的样子,她抿了抿唇,轻斥:“活该,谁让你半夜爬我床的。” 第35章 抱着时念睡觉 这小女人可真够狠的,竟朝着他伤口打,要不是他理亏,他非收拾她。 “我失眠了。” 他揉了揉眉心,从京都回来后,他每晚都会失眠,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严重的睡眠不足。但他又不想吃安眠药,以免形成依赖。 “所以你就半夜爬我的床,不对……我房间门反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时念睁大双眼,疑惑地问道。 “窗户。” 陆景洐好看的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 窗户? 这里可不是一楼,是二楼,虽摔不死人,但摔断手脚也是有可能的。 时念伸手摸了下男人的额头,低喃:“没发烧啊,难道是疯了!” 陆景洐抓住然后握紧额头上的小手,咬牙道:“我没疯!” “没疯你干嘛爬二楼的窗,难道爬窗了,你就不失眠了?” 男人的行为,她本就猜不透,现在这迷惑的行为,她越发不懂了。 “抱着你睡,就不失眠了。” 陆景洐的脑袋忽然低下,在她颈窝钻了钻,嗓音似乎都透着浓浓的倦意。 时念低眸,入眼的是男人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像个大型的狗狗。 金毛? 她撇了下嘴,陆景洐可没有金毛温柔和可爱。藏獒还差不多!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时念竟听到了男人的呼噜声。 这就睡了? “陆景洐。” 她叫了他一声,没反应,又推了下,这次避开了他的伤口,依旧没反应。 时念瞪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无可奈何。即使将他叫醒,他应该也不会离开,到头来,他还是会霸道地待在床上,然后把她当抱枕一样地抱着入睡。 既然结果都一样,时念也懒得折腾,妥协了。 她中途被吵醒,根本没睡好,嘴里打了个哈欠后,倦意压着她的眼皮往下掉,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而那原本打着呼噜的男人,竟睁开了眼睛,朝时念看去。勾着腹黑的笑,在她小脸亲了口。 第二天,时念醒后,陆景洐都未醒来。 当时念睁开眼,看到那近在咫尺的俊脸,在短暂的愣神后,想起了昨晚陆景洐爬窗的疯狂举动。 她目光落在男人的睡颜上,睡着后的陆景洐,少了几分压迫感;棱角分明的五官,也变得柔和。 手指轻抚上男人的眉眼,就在这时,那浓密的睫毛轻轻动了下,时念知道他要醒了,立即收回了手。 陆景洐醒来,时念就用一双淡漠的眸子凉凉看着他。 “既然醒来了,就松开我。” 她淡声说道。腰间那条手臂,跟藤蔓一样,抱得她极紧,像是生怕她跑掉一般。上一次在酒店也是同样的睡姿,霸道得很,和他这个人一样。 虽然睡了一夜,但陆景洐依旧有些不舍,大掌在细腰上轻轻捏了几下后,才慢慢松开。 昨晚是他睡了这半个月的第一个好觉,果然症结就在时念的身上,自从上次在酒店和她睡了一晚后,他晚上再一个人睡,就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 直到昨晚抱着她入睡后,终于明白,那半个月,他身边少了时念。 腰间的手臂一拿开,时念立即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 不久,陆景洐也进来。 两人在一起刷牙,对于普通夫妻稀疏平常的事,但对她的陆景洐而言,却是三年来首次。时念突然感到些许的悲哀,她虽然嫁给了陆景洐,但两人却根本不像夫妻。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侧目突然问陆景洐:“上次你说要重新签离婚协议,在哪?” 陆景洐眉头皱起,漱完口说道:“那个不急。” “冷静期快过了,还是尽快签掉。等会拿给我。” 时念催促道。 对于她的急切,陆景洐脸色沉了沉,冷声道:“没在手边,放在了家里。” 时念抿唇不再说话。 两人一同下楼,张妈看到后,立即就打电话给老太太,言语透着喜悦道:“老夫人,向您报个喜,小少爷和少夫人,今天是一起下楼的。” 陆老太太在电话里笑着说:“看样子两人的感情有进展,说不定,这婚就不会离了。” “对,对,肯定离不了。明年可能还会抱上重孙子呢!” 张妈的一番话,让医院里的陆老太太高兴坏了:“那我可得好多活几年,好多抱抱我的重孙子。” 时念和陆景洐吃完早餐后,就来到医院。老太太的手术时间定在上午的十点,术前还要做些检查。 第43章 手术不大,但对于快八十岁的老太太而言,还是有不少的风险。 在推进手术室前,老太太突然紧紧抓住时念的手,看着她说:“念念,奶奶有可能会从手术台上下不来,你答应奶奶一件事好不好,不然到时走得都不安心。” 时念红了眼眶,低声安抚道:“奶奶,不会的,您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绝对不会有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念念啊,你答应奶奶不和阿洐离婚好不好?” 老太太的话,让时念很为难,要是别的事,她肯定毫不犹豫的,但唯独这件事…… 而且离不离婚,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她朝旁边的陆景洐看去,他也正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深思之后,她低头对奶奶说:“好,我们不离了。” 老太太笑着被推进手术室里。 手术室外,陆景洐神色略带激动地问:“念念,你刚刚对奶奶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不离婚了。” 时念摇头:“不是真的,我是哄奶奶开心的。我希望她能保持一个好心情来做手术。” 陆景洐听完,眸子又冷了下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周身形成一股低气压。 手术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苏晚又来了,昨晚她被骂得那么狠,明知陆家除了陆景洐都不喜欢她,但根本不影响她缠着陆景洐。 表面上是关心老太太的手术,但实际是看住陆景洐,顺便在时念面前秀秀恩爱,让她死心。 “陆哥哥,我昨天担心奶奶的手术,担心得一晚上都没睡,你看我眼睛都是红肿的。” 苏晚走到陆景洐身边,然后一扭腰,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娇声娇气的说道。 第37章 重签离婚协议 苏晚的屁股还没坐热,陆景洐就一把将她拉起,按到了旁边的坐椅上。 “陆哥哥,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苏晚嘟着小嘴,表情有些受伤。 本来就受不了她的覃青,这下真忍不了了,怒声道:“我儿子为什么要抱你?要抱也是抱着他媳妇。” 然后她就一把将时念扯过来,按坐在了自家儿子的大腿上。 “阿洐,抱好念念,别委屈了她。”她命令道。 陆景洐这一刻仿佛成了妈宝男,谨遵妈言,将腿上的时念紧紧地抱住。 两母子的操作,时念是万万没想到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腰上已经多了条手臂,将她牢牢地禁锢住,动弹不得。 苏晚气的脸都瞬间扭曲了下,心底那个恨啊!但她一直走的是白莲花风格,而且她一个人,闹起来,她肯定是吃亏的。所以,她只能咬着牙,泪眼汪汪地看着陆景洐,然后受尽委屈地喊一声:“陆哥哥……” “哥哥,哥哥,你是鸽子精是吧!你装着一副委屈的样子干嘛,我家儿子抱他媳妇,天经地义,你可别在那膈应人了。” 覃青又是一顿怼,然后朝时念使了个眼色。 时念接收到婆婆的眼神,双臂攀上了陆景洐的肩膀上,小嘴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一下,亲了口。 被亲的陆景洐,深邃的眸子里荡漾着愉悦的笑意。 旁边的苏晚,哭着跑掉了。 苏晚一走,时念立即将手从陆景洐的脖子上拿下来,眼神也瞬间变得疏离,“让我下来,我要去厕所。” 这个理由,让陆景洐只能将她放下来。 因为心里太乱,时念在卫生间待了好一会才出去。一走到手术室外,正好陆老太太被推出来,她赶紧上前。 “张院长,我妈怎么样?” 陆贺荣紧张地问。 “老太太身体里的瘤子取出来了,后面就要好好休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连连感谢。 老太太在icu先观察了一天,没什么事后,就转进了普通病房里,精神还算不错,能吃一点流食。 之后的几天,时念都在医院里陪着老太太,和她聊聊天。等到老太太睡着后,她就在随身带着的本子上画点东西。她以前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服装设计,大二那年她嫁进陆家,因为要每日照顾陆景洐,她只能先办理了休学。等到半年陆景洐醒来,她才重返学校,将剩下的学业完成。 今年她终于毕业了,梦想的蓝图才刚开始,但却又戛然而止了,因为她只剩下六……不,五个月的生命。 面对死亡,她已经释然了很多。现在她尽可能地想在这五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一些事,让自己不要留下太多遗憾。 画稿上的画,慢慢清晰,是一件漂亮的婚纱。 时念一直想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重新和陆景洐举办一场婚礼,当一回真正的新娘。但显然这个愿望已经无法实现。只剩下八天,她就要和陆景洐离婚了。 虽然无法和陆景洐举办一场婚礼,但她还是想将婚纱设计出来,然后穿上。 她沉浸在自己的设计中,没有发现陆景洐进了病房里。 陆景洐深邃的眸子看过去,便被深深吸引。那执笔画画的女人,神色专注,睫毛轻轻地垂着,在眼睛下方留下动人的剪影,红唇微抿,分外诱人。 他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静静欣赏着她的美。 房间很静,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都能听到。时念画了多久,陆景洐就看了她多久。直到时念画累了,起身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一道人影。 第44章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身体狠狠抖了下,在她控制不住要尖叫的时候,一只大掌捂住了她的嘴,薄唇似有似无地贴在她耳朵上,低声道:“别怕,是我!” 怕吵醒奶奶,陆景洐又将时念半抱着离开了病房。 时念怒目圆睁,将嘴上还捂住的手,扯了下来,生气道:“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是你画画太专注了。快六点了,我带你去吃饭。” 见她往病房看去,揉了把她的脑壳:“奶奶这有护工,不用担心。” 时念回房拿上自己的包后,被陆景洐牵着手离开了医院,之后又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里面环境清雅,两人被带进包厢里,在点完菜,等待上菜的时候,时念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放在陆景洐的面前。 “这份协议我从别墅拿出来了,为什么突然要给我十亿?” 陆景洐看着面前的那份离婚协议,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时念皱眉,“当初迫不及待让我给苏晚挪位置的是你,现在我只不过是照着你的话办而已。” 陆景洐被噎得说不出话,很生气,但只能憋着。 “这十亿我不要,一千万和一栋房子够了。” 她都要死了,这么多钱难道放进她棺材里吗? “给你的,就收着。我陆家不差这十亿。” 要是换个人说这句话,都要被人骂一句“装逼”,但从陆景洐口里说出来,只会感叹,有钱,牛逼! 既然他坚持要给,时念也就不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一支笔,翻到最后一页,没有一丝犹豫,和上次一样,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将笔递到陆景洐手边。 陆景洐却迟迟未接那支笔,甚至缩了缩手,恶狠狠地瞪着那支笔,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先吃饭,吃饭再说。” 陆景洐的拖延,让时念不解。 “菜不是还没上吗?签字要不了几秒钟就完了。” 她越说,陆景洐的脸色就越难看,朝时念冷冷睨了眼后,抓起她手中笔,龙飞凤舞地写上陆景洐三个字。 “现在你满意了?” 他将离婚协议丢到时念的面前。 时念在心里骂了一句:“有病!” 被离婚、被抛弃的是她好不好,这男人究竟在愤怒什么。 第38章 一家都是极品 这家私房菜馆的菜色香味俱全,但是时念和陆景洐两人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唔……” 因为走神,时念喝汤将舌头给烫了。那汤是用小瓦罐装着的,非常烫,服务员有提醒,但是时念给忘了。一口喝下去,舌头立即给烫着了。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捂着嘴,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烫着了?” 陆景洐赶紧询问。 时念眼里含着泪水,想说话,但舌头疼得厉害,只能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被她快气死,但现在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陆景洐又很是心疼,柔声说:“伸出来我看看。” 时念张开嘴,将舌尖小心翼翼地伸了出来。那可怜的舌头,抖个不停,最顶端已经通红,还起了个泡。陆景洐看着,立即让服务员拿了一块冰来,让时念含着。 冰块缓解了时念舌尖的疼痛,让她好受多了,不过吃饭是吃不了了。 陆景洐也没心情再吃,买了单后和时念一起离开了包厢。 没想到刚出去,就遇到苏晚,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姚凤兰和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苏晚的父亲,因为姚凤兰挽着那中年男人的臂弯。 苏晚看到陆景洐和时念在一起,眼眶顿时就红,“陆哥哥,你不是说忙吗?叫你出来吃饭,也不吃。现在却和时念来这一起吃饭。你这样对我,让我的心好痛。” 宝贝女儿哭,姚凤兰和苏世杰都心疼不已。 苏世杰一双眼阴厉地朝时念看去。时念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身体打了个冷颤。但是很快那道视线就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被陆景洐挡住了。 陆景洐将时念护在身后,微眯着眸子迎向苏世杰的目光。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似平静,但那双眼,却比苏世杰的都要骇人,凌厉无比。 而且陆景洐身上的压迫感更令人胆寒。 苏世杰冷哼一声,用长辈的身份斥责道:“小陆,我女儿哪对不起了,你一定要伤她的心。她未来可是你的妻子。还比不过一个即将离婚的下堂妻?而且这女人不过是个私生女,我家晚晚,是名门千金,比她更高贵!” 不愧是一家人,都是极品。 时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温和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厉色,她从陆景洐的身后走出来,扫过对面的一家三口,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我是私生女不错,但我自认为品格比你们三人都要高,至少我不会在明知对方还未离婚的情况下,整日纠缠别人的丈夫,知三当三,真是不要脸到极致。我今天也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有嘶声力竭的怒骂,也没有爆粗口,但就是这样几句话,却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晚和她爸妈身上。 三人的脸,像在表演变脸,精彩极了。 一直没说话的姚凤兰,最先发疯,扑过来就要打时念,但被陆景洐给拦住,暗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出声警告:“谁都不准动她,不然我翻脸不认人。” 第45章 说完就搂着时念的肩离开了,身后即使传来苏晚的哭泣声,也没回头。 上到车里,时念有些恍惚地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眼里透着迷茫,她轻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陆景洐朝他看去,眼里满满都是她。 “为什么要为了我,伤苏晚的心,还得罪你未来的岳父和丈母娘。”她问道。 陆景洐伸手将她脸颊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眼神透着温柔,温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帮你,谁帮你。” 时念说不感动是假的,陆景洐的话,有如暖流淌进她心间,让她心里变得暖乎乎的,“谢谢。” “夫妻之间不用道谢。”男人的嗓音更温柔了。 手机这时响起,陆景洐没看屏幕之前,似乎就已经知道是谁打来的,所以眉头紧皱。 将手机拿出来,瞥了眼来电人,沉思了几秒后,还是按了接听。 “喂,什么事?” “晚晚晕倒了,你快过来。”电话里传来姚凤兰焦急的声音。 一个理由在用了无数遍后,会很遭人烦,而有些人却不自知。 陆景洐之前还会紧张下,现在已经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冷漠:“你们赶紧送她去医院。” “你不过来?” 姚凤兰很愤怒地问。 “我又不是医生,过去了也没用,你们好好照顾她就行。对了,别让她再自杀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妈,陆哥哥说什么时候过来?” 电话里说晕倒的苏晚,此刻好端端地站在那,开口问她妈。 姚凤兰差点气得把手机给砸地上,阴沉着脸怒骂:“过来什么,他根本不过来。” 苏晚脸色更苍白了,激动大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亲口说,自己不是医生,过来也没用。” 苏晚开始疯了一样地砸东西,手边有什么,砸什么。原本漂亮的一张小脸,早已狰狞扭曲,嘴中狂叫:“肯定是时念那贱人,不准他过来。” “不行,我等不了,我要让那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的苏世杰大喝一声,“你这种状态,做什么都不会成功,你得冷静下来,好好部署计划,这样才能成功。” 苏晚深吸了口气,不再竭斯底里,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她爸说:“爸,你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就等一个契机。” “好,记住,不出手就不出手,一旦出手,就要一击必死!” 苏世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谆谆教导。 第二日。 苏晚查到了时娉婷的行踪,然后“无意”将自己即将嫁给陆景洐的事说了出来。时娉婷当即返回时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时家的上上下下。 时家瞬间震荡,他们是靠着陆家的关系,生意才日益红火,要是陆景洐和时念离婚,另娶苏晚,那他们肯定会再次走向衰落。 “把时念叫回来,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抓不牢。”时老太太怒喝。 一个小时不到,时念被她父亲强行带回了老宅。 大厅里,时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愤怒地看向时念,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第39章 时念发威 时念站在那,像是个收押在审的犯人,时老太太最先发话,怒问她是不是要和陆景洐离婚了。 “是!” 时念冷冷道,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话音刚落,时老太太手中的拐杖就朝时念狠狠打来,但被时念给躲了,她气得大骂:“蠢货!你离婚了,时家怎么办?” 时念听了,忽然就笑了,越笑越大声。 “你笑什么?跟个疯子一样。” 时淮志看着眼前的女儿,冷声呵斥。 笑声渐停,时念冷冷扫过周围所有人,唇边扯出凉薄的笑:“时家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难道你不是时家人?” 时淮志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女儿,看着她冷漠无情的样子就更厌恶了,指着她的鼻子怒骂。 “对啊,真的是白眼狼,要不是把你从乡下烂房子里接过来,你现在哪里能过上豪门太太的生活。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旁边有时家一个长辈也在骂。 看着周围一个个自私自利的丑陋嘴脸,时念多看一眼都想吐,她迎向他们的目光,冷笑道:“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时家人。我在你们眼中,怕是比宅子里的下人都不如。现在开始和我打感情牌,说我是时家人,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能装呢!” “我告诉你们,就算哪天陆景洐要和我复婚,我也坚决不会答应!” 听到她的话,时老太太气得直锤胸口,“赶出时家,给我赶出去。” 时念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等等。” 时娉婷拦住了时念,一把扯过她手里的包,将所有的银行卡都拿出来,理直气壮地说:“你和陆景洐离婚,他肯定分了你不少财产,这些钱你可不能独吞了,当初可是时家费尽千辛万苦才让你嫁进陆家的。” 刘佩雯立即给机智的女儿一个大大的赞,见时念要抢回卡,当即过去帮着女儿,将时念重重推在地上。 时念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握紧拳头怒骂:“你们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跟乞丐有什么分别,不,乞丐都比你们好,你们就是一群蛆。” 第46章 “啪!” 时娉婷重重甩了她一巴掌,“你个酒女生的下贱胚子,才是蛆。” “啪!啪!” 时念反手就两个耳光还了回去,眼里爬满了血丝,露出少有的凶狠之色,抓起旁边茶几上的水果刀,冷冽的目光扫过周围,森冷地说道:“谁要再敢动我,我就弄死谁!” 反正她快死了,她怕个球! 看着她手里的刀,时娉婷立即躲在了她爸妈的身后,不敢再打回去。 “把刀放下,你这个孽女,跟你那个妈一样,都疯了!” 时淮志铁青着脸,怒火中烧地骂道。 “呵呵,既然你说我疯了,那我要是杀了人,也不会负刑事责任。”时念冷笑地怼了回去。 见她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甚,大厅里的其他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怕她真疯起来杀人。 “滚,你这种疯女人,以后不要再回来,咳咳……” 时老太太似乎被气狠了,说一句话后,就开始咳嗽起来,脸色也非常难看。 “走可以,但把我的卡还给我。” 虽然陆景洐的十亿还没打到她账上,但是上次给的一千万支票,她已经兑换存进了银行卡里了。这一千万,她绝对不能让这些蛆拿走。 “还给她,陆景洐抛弃了她,想必也没给她多少钱。” 时老太太发话了,刘佩雯只能将卡很不情愿地还给了时念。 拿回卡后,时念转身就走,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难受。 时娉婷捂着被打的脸,不甘心地对她妈说:“妈,我脸都被她打肿了,不能放过那贱人。” 刘佩雯将她拉到一边,非常恶毒地说道:“没事,妈已经想到怎么治她了。” “妈,什么办法?” “把她卖给鲍杰。” 时娉婷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妈,那个鲍杰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变态,最喜欢玩女人,而且手段非常残忍,被他玩过的女人,有的疯了,有点残了。时念要真的落在他手里,肯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要是被陆景洐知道了,该怎么办?” 她又担心地说道,上次在老宅里,陆景洐就很护着时念。 “怕什么,那陆景洐现在和苏晚打得火热,才没空管时念。而且要真知道她被鲍杰玩过了,对她只会更心生厌恶,让她早点滚蛋。” 时念对于刘佩雯来说,就是心底的一根刺,每次看到她,脑海里都会浮现自己的丈夫和一个酒女滚床单的画面。她恨,每天都恨!终于,现在时念没了任何的价值,陆景洐抛弃了她,时家也不会再让她进门。她知道时机来了,她要让时念从此生不如死,这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两人的恶毒计划,被一个躲在拐角的下人听到了。 偷听完后,她立即拨通一个号码。 “喂,苏小姐吗?我要向你汇报一件事……” 下人将刘佩雯要害时念的计划全盘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笑声,“好,你这个消息,对我很有用,钱我会打到你账户上。” 挂了电话,苏晚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果然时家在得知时念要被陆景洐抛弃,没有利用价值后,就迫不及待地对她出手了。 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妈,姚凤兰也很高兴,阴狠地说道:“到时候让人送点壮阳的药给鲍杰,时念怕是撑不过一晚,就要被那变态玩死!” “好,我这就去安排。” 一想到时念那贱人,很快就被变态玩弄,苏晚兴奋的身体都在抖。 第二天晚上。 时念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和小烟去吃饭,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你是不是一直在找程凯泽,我知道他在哪。” 看到这条短信,时念的心脏猛地跳动,手指飞快地打了两个“在哪?” 几秒后,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照片可能是偷拍的,人不是特别清晰,但时念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阿泽,比三年要成熟些。 时念很激动,她在网上发过不少的寻人帖子,还找了私家侦探去找,但三年来,都了无音讯。没想到她都快放弃了,惊喜却来临了。 “要想知道他在哪,那就来四季酒店8508房间,我们谈下报酬,报酬谈满意了,我自然会将程凯泽的下落告诉你。” 第40章 时念被变态男盯上 对方发来的短信,让时念眉头皱了皱,回了条信息:“为什么要在房间里谈,你附近有咖啡厅没,我们约在那谈。” 没想到这句话,似乎惹怒了对方,发来一句:“爱来不来。” 时念开始着急了,虽然心里隐隐有点不对劲,但她实在是太想找到阿泽了,她只剩下五个月的生命,要是再找不到,她将在无尽的遗憾中死去。 “好,我现在过去。” 将信息发过去后,时念正准备打电话给小烟,想让她陪着一起去,但还没打过去,小烟就打过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很焦急地说:“念念,我妈在老家被车撞了,我要赶紧回去一趟。” 时念一惊,连忙安抚道:“小烟,阿姨一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要是需要钱的话,我这边先给你打三十万过去,要是不够,你再跟我说,千万别跟我客气,你知道的,我现在也算是个富婆,不差钱。” “念念,谢谢你,我暂时不需要钱,手里头这几年也存了二十多万,应该够了。要是真不够,我再找你借。我先不说了,我去赶飞机。” 第47章 秦烟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时念这边,只能孤身前往四季酒店。 到了8508房,时念站在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后,房门打开,还没看清开门人的长相,她就被用力地拽进了房间里,甩到了床上。 “听说陆景洐抛弃了你,啧,这么漂亮,他也舍得。不过你的选择不错,以后跟了我,山珍海味、穿金戴银,一样也不会少。” 说话的正是鲍杰,五官倒是端正,不过一脸的肾虚样,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色眯眯地看着床上的时念,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 时念懵了几秒后,立即意识到不对,一个翻身快速地从床上跳下来,边往门口移动,边惊慌说道:“先生,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是被人骗到这来的。” 现在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个局,用阿泽下落,将她骗来这里。 是谁,是谁想害她? 苏晚? 应该不是她,苏晚虽然恨她,但也才醒来,不会知道阿泽的存在。 时家? 时娉婷和她妈刘佩雯最有可能,她们原本就因为她的身份,就对她恨之入骨,而且她们知道阿泽对她的重要性;现在她又要和陆景洐离婚了,在她们眼中,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设下这个局。 不过即便猜到是谁害她,现在也报不了仇,她现在得赶紧脱困,离开这个房间,远离眼前这个男人。 “呵呵,和我玩欲擒故纵?要是平时,我就陪你好好玩玩,不过今天不行。我现在只想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宝贝儿,你皮肤可真白,用鞭子打在上面,留下的痕迹,一定会非常漂亮,等下我们试试。” 鲍杰堵住了时念想去房门口的路,伸手想摸她的脸,却被时念用手挥开了。 “别碰我,不然我立即报警。” 时念拿出手机,但110还没拔出去,就被男人一把抢了过去,然后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直接碎掉了。 鲍杰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现在身体都快炸开了,不管这女人,是真被骗来的,还是和他玩欲擒故纵,他都不能等了。 但他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刚烈,人还没弄到床上,她就打碎玻璃杯,拿着一块碎玻璃对准他,一副他要敢碰她,就鱼死网破的架势。 不过鲍杰,却是阴测测地笑了,盯着她手中的玻璃碎片,不屑地说道:“你觉得就这么个东西,能伤得了我?告诉你,除非你一下子弄死我,不然你就等着乖乖被我弄!” 时念用力咬着牙,漂亮的小脸早已一片煞白,手中握着的玻璃碎片,因为太用力,掌心感到疼痛。但就是这股痛意,让她脑袋更加清醒,不至于被恐惧给吓得失去了思考。 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时念拿着玻璃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她赤红着眼大吼:“不要过来!你要敢碰我,我就自杀!” 说完,她竟将玻璃碎片,往自己脖子上划,鲜红的血珠子从伤口冒出来。 这一操作,看呆了鲍杰,“妈的,我已经够疯了,没想到有人比我更疯狂。” “你让不让我走,不让我走,你就成为杀人嫌疑犯。” 此刻,时念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了恐惧和慌乱,提及死亡,眼神也平静无波。 鲍杰被她眼中的平静给吓到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怕死。 玩了这么多女人,没想到今天遇到比他还疯的女人。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放过这个女人的时候,一声轰然巨响传来,酒店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了。 陆景洐像个杀神一般,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时念真的和个猥琐的男人在房间里,顿时眼里闪过疯狂的杀意。 不久前,江鸣给他发消息,说时念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开房。 他过来一看,还真是! 此刻,他想杀了这狗男人,猩红着眼,不由分说的向前,抬起脚就将鲍杰给一脚踹飞倒地。 “陆,陆景洐,饶了我,我没有碰她,真的。而且是她自己跑进我房间来的,是她主动勾引的我。” 鲍杰躺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胸口,陆景洐的这一脚,怕是把他肋骨都踹断了。看着那双杀气腾腾的猩红眸子,他知道,陆景洐是真的想杀了他。 “没有,我没有勾引他,我是被骗来这的。” 时念气得牙痒痒,现在有陆景洐在,她也不怕了,上前,也狠狠踹了鲍杰一脚,而且踹得还是他身下。疼得他嗷嗷叫。 边踹边恶狠狠地说:“你说不说实话,不说实话,我就踹废你!” 被连着踹了两脚后,鲍杰撑不住了,嘴里痛苦地大喊:“说,我说,是时娉婷那丫头,说你被陆景洐抛弃了,现在正在急于找下家,还说你今晚会主动送上门。” 果然,是时娉婷,时念没有猜错! 第41章 我和程凯泽,谁对你更重要? 陆景洐认出了鲍杰,绷紧的脸上是疯狂的怒意,时娉婷竟敢让这种变态来折磨时念,真是该死! 今天要不是他来得及时,时念怕是要被残忍折辱了。他越想越后怕,也越愤怒,再次一脚踹在鲍杰的胸口上,“咔嚓”一声,显然是肋骨又断了几根。 鲍杰疼得发出哀嚎声,眼白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陆景洐可不会因为他昏迷,而放过他,微眯的眸子里,闪过嗜血的凶光,他抬起脚,猛地踩在之前时念踹过的部位,他这一脚下去,直接废了鲍杰的根。 第48章 刚昏迷过去的鲍杰,一阵剧痛袭来,硬生生的痛醒来了,发出几声杀猪般的惨叫后,再次晕死。 酒店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赶来,看到昏迷在地的鲍杰,正要上前,陆景洐侧目朝他们看了眼,那眼里的杀气,让他们顿时止住了脚步。 陆景洐还想多踹几脚,被时念拉住,“他已经废了,没必要闹出人命。” 之前时念一直用一只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刚刚情急之下松开,双手去拉陆景洐,伤口一下子暴露出来,落在陆景洐的眼里。 “你受伤了!” 陆景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神色都变了。 “他还敢伤你,我宰了这浑蛋。” 伤口在最脆弱的脖颈处,陆景洐心都揪紧了,转身就要下死手踹地上的鲍杰。 “不是他伤的,是我自己,你先帮我处理伤口,我脑袋开始晕了,好难受。” 时念真怕陆景洐失控之下将人杀了,立即捂着脑袋,虚弱地往他怀里倒。 陆景洐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抱起,快步朝门口走去。酒店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当即从门口散开,站在边上。等到人走远后,才敢进到房间里,将昏迷不醒的鲍杰送到医院去。 时念被抱进了车里,陆景洐从后备箱拿出小型医疗箱,快速从里面拿出棉球和碘伏,将沾了碘伏的棉球用镊子夹着,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 男人的担忧和紧张被时念看在眼里,让她有种错觉,陆景洐其实是爱着她的。 但想起往日种种,她又强行将这种念头压了下去。她曾经在绝望后,又对他放开过一次心,但得到的却是他再一次的抛弃。 美好只短短存在了一天,就戛然而止了。 所以,不能再重蹈覆辙,她伤痕累累的心,经受不住再一次的伤害。 “你怎么会自己伤到自己?” 陆景洐抬眸,温声问她。 时念舔了舔发干的唇瓣,面色平静地说:“不想被那变态欺辱,就摔碎了杯子,捡了一块碎玻璃拿手上,用自杀来威胁他放了我。” 陆景洐听到自杀两个字,面色狠狠一沉,凝视着她的眼,厉声警告:“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自杀,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好。”时念乖乖应道。 “从明天起,我让两个保镖贴身保护你。” 陆景洐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我不习惯。而且经过这次后,我自己会吸取教训,不会再被骗了。 整天被人跟在左右,时念有些排斥,所以拒绝了。 陆景洐皱眉,“听话,你把保镖当成影子,几天后就会习惯了。” “现在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被骗的?” 时念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几条短信给他看。 陆景洐此时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他将手机拿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当看完短信内容,他脸上也冷了好几度。难怪时念会被受骗,原来时娉婷用程凯泽来骗她。 薄唇勾出冰冷的弧度,“一张ps的照片,就把你给骗住了。程凯泽就真对你这么重要?让你连基本的思考都没了!” 时念垂着眸,乖乖听着。 其实在知道自己受骗后,她就猜到那张照片是ps的,可是当时她太想知道阿泽的下落,所以忽略了。 “我和程凯泽,谁对你更重要?” 陆景洐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时念的下巴,将她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淡声问道。 时念一双美眸微微瞪大,完全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沉默几秒后,才说道:“阿泽和你不一样,他对我而言是……” “唔……” 男人微凉的唇,猛地重重吻上她,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刚刚那一刻,他竟逃避了,不想亲口听到时念说爱着程凯泽,而自己对她而言,什么也不是。 他的心口,疼得厉害! 越疼,他就吻时念越深,凶狠地似乎要将她给吃进肚子里。 太猛烈,时念的唇都被亲痛了,绷直的脖颈,还扯动了伤口,让她更疼了。所以,她挣扎,推拒! 但她一个伤患哪里是陆景洐的对手,推拒的双手,很快被他单手给反锁在背后,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脑勺,这样,不仅让那颗小脑袋不再乱动,更方便他恣意的亲吻。 时念没多久,就被吻得晕乎乎的,身体软了下来。 当陆景洐松开时念的时候,她半眯着水色眸子,殷红的嘴唇,被亲得水润微肿。意识迷离,整个人呆呆在靠在他的身上。 他低头,忍不住缱绻的厮磨女人娇嫩的唇瓣。 时念回了神,伸手软软地推了男人一下,像是欲拒还迎。但其实她真的是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没想到人没被推开,反而还折了兵,陆景洐抓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就往嘴巴上凑,然后手心手背被亲了好几下。 时念眸子闪过一抹幽光,慢慢说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上厕所忘记洗手了。” 陆景洐整个人僵硬住,刚准备拿湿纸巾擦自己的嘴的时候,猛然又意识到时念是在骗他,存心想恶心他才这么说的。 他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幽幽说道:“正好,我就喜欢这个味。” 说完就抓起时念的另一只手也放在唇边猛亲几口。 时念顿时无语了,陆景洐什么时候,连洁癖都没了? 第49章 两人在车里腻歪,而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车里,苏晚看到了全程。 “妈,你别拉着我,我要杀了时念那个贱人。” 苏晚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中,嘴里不断嘶吼着要杀了时念,要不是她妈姚凤兰死命拉着她,她已经跑到陆景洐的车前去了。 第42章 求陆景洐 “晚晚,你冷静点,这时候过去,只会让陆景洐起疑,我们先回去。反正他们也缠绵不了多久了,过几天,他们就会离婚。” 姚凤兰不断劝着。 苏晚狰狞着脸,目光仿佛淬了毒般地看着车里的时念,咬牙切齿地低吼:“时念这贱人,没有被鲍杰玩弄死,太让我不甘心了。明明计划如此完美,为什么陆哥哥会知道?” “可能时家也有陆景洐的人,将时娉婷和刘佩雯两母女的计划告诉了他。” “对了,时家那个你收买的下人,赶紧让她离开。陆景洐现在如此在乎时念,肯定会报复时家,到时候那个下人要是反水,为了讨好陆景洐,将你供出来。到时候他可能会借着这个由头,取消和你的婚礼。” 苏晚不再嘶吼着要去杀了时念,而是开心担心起自己会不会暴露,她立即打电话给那个时家的下人,让她赶紧离开时家,而且还要连夜离开京都。 交代好后,苏晚松了口气。 而这时,陆景洐的那辆布加迪威龙已经启动,带着时念,离开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库。 ………… 第二天,陆景洐就断了所有和时家的合作项目,而且在自己的官网上发了公告。公告一出,一些和时家有生意来往的公司,也立即停止了订单。 现在龙头企业陆氏集团,摆明了想要搞死时家,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可要避着点,不能被卷入其中。 当天上午,时家的公司,股票就直接跌停了。 此刻的时家,仿佛阴云罩顶,气压低得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大厅里,时家老太太,已经摔坏了两个杯子。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下。尤其是时娉婷和她妈刘佩雯,面色惨白,额头的冷汗直冒。 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这张老脸我不要了,我亲自去求陆景洐,让他放过时家。” 说完就往外走。 “妈,您别去,我去求。” 时淮志拦住老太太,不让她去。 “就我去,我这张老脸,他应该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老太太执意去,时淮志拦不住,就开车送她过去,两人直接到了陆氏集团的楼下。 但是却进不去陆景洐的办公室,直接被下面的前台给拦住了。 “先生,没有预约,您是不能上去见总裁的,不管是谁。” 前台的阻拦,让时淮志感觉很没面子也很愤怒,他好歹在京都也是有点名气的企业家,而且还是陆景洐的岳父,现在竟被个小小的前台给拦住了。 “淮志,不急,我们就在这下面等。” 时老太太知道现在是求人,姿态就该放低点。 半个小时后,台前接到秘书处的一通电话。 “好,我知道了。” 在结束通话后,前台走到时老太太和时淮志的面前,“总裁让我带你们上去。” 总裁办公室里,陆景洐看着进来的两人,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时间很宝贵,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陆景洐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冷冷说道。 “陆景洐,你欺人太甚。” 被个小辈如此对待,时淮志本就不是能忍之人,顿时老羞成怒。 “淮志,冷静!” 时老太太呵斥一声。 “妈,我们好歹是他的长辈,他竟让我们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这不就是存心想羞辱咱们吗?” “当初他车祸昏迷,陆家老太太求着我们将时念嫁给他,三年后他却为了自己的旧情人就抛弃我的女儿;现在还对他有恩的时家,想要赶尽杀绝。陆景洐,你可真是过河拆桥、冷酷无情!” 时淮志只差指着陆景洐的鼻子骂了,好在离那办公桌有点距离,不然嘴里的唾沫星子都会飞到他的脸上去。 陆景洐嫌恶地看着这两人,嘲弄道:“听你这意思,要不是我奶奶上门求着你们时家,你们还并不打算让时念嫁给我?” “当然了,你当时就是个植物人,时念嫁过去,就是守活寡。要不是时念非要嫁过去,说能当豪门太太,我们哪里舍得!” 时淮志的这番话,让陆景洐对他的厌恶到了顶峰。 冷峻的脸庞已经阴沉如水,冷笑一声说道:“但是你的女儿时娉婷,可是告诉过我,说你们为了拿到一亿的聘礼和攀上我们陆家,用程凯泽的命来威胁时念。她根本不是自愿嫁进陆家,而是被你们逼的。” “你们一个个可真是恶心透顶,在得知时念要和我离婚后,就觉得她没有了利用价值,竟将她送给了鲍杰那个变态,想生生折磨死她!还好昨晚我赶去及时,时念没事,要是他真被鲍杰那变态糟蹋了,我让你们整个时家下地狱。现在只是让你们时家破产,已经是我手下留情!” 一想到昨晚时念差点被个变态折磨羞辱,陆景洐眼里杀气根本无法掩饰。 “陆景洐,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可不会做这种事。” 时淮志一脸愤怒道。 “做没做,回去问问你的好女儿时娉婷和你的妻子。” 第50章 “十分到了,出去!” 陆景洐直接赶人。 一直未开口的时老太太说话了,她先是微微弯下腰,然后非常诚恳地给陆景洐道歉:“对不起,我们时家确实做错了很多,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弥补时念,把她当成真正的时家人对待。” 她停顿了下,将腰弯得更低了,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对时家赶尽杀绝。老婆子当年和你爷爷,也算有点交情,能否放过我们一马。” “妈,你干嘛求个小辈……” “闭嘴,现在你别说话了。” 时老太太朝自家不中用的儿子,狠狠瞪了一眼。 陆景洐紧皱着眉头,阴沉着嗓音道:“我爷爷早入土了,你要是谈交情,自己下去和他谈!” “杨鑫,让他们离开我的办公室。” 一直守在门外的杨鑫,立即带着两个安保人员,将时淮志和时老太太,弄了出去。 第43章 自己扇脸一百次 原本想要陆景洐不要再对付时家,却没想到目的没达成,反而受了一肚子气! 一直保持冷静的时老太太,此刻脸色铁青,对着还骂骂咧咧的儿子怒喝:“别丢人现眼了,回家!” 一回到时家,立即将刘佩雯和时娉婷叫到大厅。 “爸,陆景洐愿意放过时家了吗?” 时娉婷走到她爸身边,急声问道。 但回应她的是时淮志重重的一巴掌。 时娉婷脸火辣辣的疼,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未挨过他爸的打。 手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哭喊:“爸,你干嘛打我!” “别给我装傻,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把时念送给了鲍杰那个变态?想让鲍杰羞辱时念,毁了她!” 时淮志瞪着她,怒不可遏的爆喝道。 “我……没有!” “啪!” 一耳光又是重重甩在她另一边脸上。 “还不承认,鲍杰把你的事都告诉了陆景洐。你这个蠢货,把整个时家都害惨了!” 时淮志的吼声快把屋顶都震掉! 见事情败露,时娉婷吓得腿都软了,第一时间不是认错,而是指着她妈,大声说:“不是我,是妈出的主意,妈让我去找的鲍杰!” 冷厉的目光射向刘佩雯。 “是不是你?”时淮志咬牙切齿的问。 刘佩雯坦然的承认:“是我。” “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刘佩雯打断了他的话,脸转瞬变得狰狞不堪,声音透着刺骨的恨意:“因为她的存在就是对我的羞辱,每次看到她,我就会想起你和杜蓉蓉那个贱女人苟且的画面。” “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计较那么多干嘛!而且哪个男人没在外面有几个女人。” 时淮志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别吵了!” 时老太太将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敲,满脸阴沉的瞪向两人。 “时家现在都要倒了,还有心思吵架。你们两个……” 她眯着眼,冷冷指了指时娉婷和刘佩雯,“事情是你们做的,那就给我解决。” 时娉婷急了:“奶奶,你和爸亲自去求陆景洐,他都不愿意放过时家,我和妈过去他又怎么会给面子。” “那就去求时念,跪在她面前求!让她原谅你们。” 时老太太的话,让刘佩雯脸色都青了,她咬牙拒绝:“妈,让我跪地求那小贱人,我做不到!” “奶奶,我也做不到,跪她,还不如杀了我!”时娉婷大叫道。 “做不到,就都滚出时家。所有的卡停掉,任何东西都不能从时家带走。” 过惯了奢靡生活的母女俩,停卡就等于要她们的命。 所以,最后她们还是妥协了。 夜晚,陆景洐将时念从医院接回老宅。 这段时间,为了让奶奶安心养病,时念都装着和陆景洐很恩爱,还答应了奶奶,最近这些日子都和陆景洐一起住在老宅里。 车里。 陆景洐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着时念的小手捏来捏去。 时念被捏的烦了,娇声道:“你捏面团呢!” 他深邃的眸子里浮现笑意,侧目朝她看去,温声道:“比面团软。” 说完,还把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温热的唇瓣贴在柔嫩的掌心,又痒又酥,时念的耳尖都染了一层薄红。 “好好开车,别分心!” 她嗔了他一眼。 不久后,车速降下,缓缓朝老宅外的铁艺大门开去,就在这时,刘佩雯和时娉婷突然冲出来,拦在了车前。 陆景洐猛踩了下刹车才没撞到她们。 看清两人的面孔,车里的时念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时念,你下车,我们有话对你说。” 平时对时念都是一副鼻孔朝上天的时娉婷,一时间还转变不过来,语气都是带着命令式的。 时念悄然紧眯的眸子,凌厉的似是染上了一丝杀机! 她将安全带打开,抓住车门把手,下了车! 而陆景洐也紧跟着一起下了车,站在了她的身边。 时念瞥了眼高大的男人,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身边,让她充满了安全感! 时娉婷觉得陆景洐简直有病,他明明都抛弃了时念,和苏晚继续情缘,怎么还处处维护时念,为她出头。 第51章 这让她很不爽,心里很是嫉妒。 “时念,我和我妈今天来,是来向你道歉的。昨晚我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 时娉婷不情不愿地说道,眼神、表情没有一丝真诚。 “玩笑?” 时念冷笑一声,“既然你觉得是玩笑,应该也很乐意被鲍杰那样的变态折磨玩弄吧!” “这社会上比鲍杰更变态的人都有,我给你找个。” 刘佩雯怒喝:“时念,你别太过分!” 时念的小脸冷冽如冰,连冷笑都没了,“行,既然觉得我这样过分,那我换个方法。不是让我原谅吗?那你们自己扇脸一百次,什么时候打完,我什么时候原谅你们!” 听到自己扇脸一百下,两人都懵了,过了几秒后,觉得受到羞辱的时娉婷抬手就朝时念的脸扇去,但是手还在半空,就被人给抓住了。 她目光对上陆景洐暗沉沉的眸子后,打了个寒颤,紧接着,手腕就穿来一阵剧痛。 “啊!” 她疼得大叫,脸瞬间煞白。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碎了。 “再敢动手,就废了你两只手!”陆景洐厉声警告后,甩开她的手。 刘佩雯心疼女儿,但也敢怒不敢言。她扭头看向时念,眼里的恨意根本掩藏不了,“时念,你真要做的这么绝吗?” “你可以选择不做。” 时念说完就往老宅走去。 当她一只脚踏进铁门内,身后响起了一声“啪”的脆响。 接着是第二声。 时念回头,看着刘佩雯和时娉婷抬手打自己耳光。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后,就对过来的管家说:“数着,打够一百下,再去叫我。” “是,少夫人!” 管家走到两人面前,当起了监工。 时念和陆景洐进到老宅里,而外面的耳光声一直持续不断,不久后还传来了哭声和咒骂声。 “19,91……100。” 随着管家数到一百,耳光声也停止了。 刘佩雯和时娉婷两人呆呆站在那,打的精神都恍惚了,两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第44章 情难自禁,忍不住! 时念从老宅出来,陆景洐依旧跟在她身边。 刘佩雯见她出来,压制住想要将她撕碎的冲动,忍着钻心的疼痛,艰难地说道:“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快让陆景洐不要再对付时家。” 时念挑了挑眉,嘴角勾着好看的笑,说:“我只说会原谅你们,可没答应你们,让陆景洐放过时家!” 此话一出,惊住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陆景洐。他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朝身边的小女人看去。 刘佩雯和时娉婷已经气疯了,她们嘶吼着,朝时念扑去,嘴里疯狂大喊:“时念,我要杀了你!” 但只有几秒,两人就一人挨了一脚,躺在了地上。 陆景洐不打女人,可要是有人敢欺负时念,他照打不误。 “没有吓到吧!” 他揽着女人的细腰,轻声询问。 时念摇了摇头,“没有。” 垂眸看了眼地上凄惨的两人,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同情。 如果昨天她被鲍杰得逞,她会比现在的刘佩雯和时娉婷凄惨百倍。 “回去吧!夜晚的风凉。” 陆景洐拥着她回到屋内。 时念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些事,没注意到男人已经将她带到房间里。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的门都被他给关上了。 她的身子都绷紧了,心脏加快跳动,将男人往门口推了推,“你去别的房间。” 从男人眼中她看到了熟悉的欲潮,那看向她的目光都是滚烫的。 “我又失眠了。” 陆景洐将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边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边沙哑着声音说道。 自从上次爬窗和她睡了一夜后,这几天,时念竟然将窗户都给牢牢锁住了。 所以这几天他又开始了失眠。 “失眠你就吃安眠药。” 时念将雪白的脖颈往后仰了仰,想躲开男人唇瓣的厮磨。 陆景洐抬起头,幽深的眸子牢牢锁着女人的视线,染了磁性的嗓音轻缓地说道:“你就是我的药!” 时念的耳朵都酥了,眼前的男人撩起来,真的让人毫无抵抗力。 就在差点要心软妥协的时候,她又挣扎着清醒过来,手抵在男人的肩膀,凉声说道:“陆景洐,你的情话还是留给苏晚听。” 陆景洐剑眉皱了皱,不满地张嘴咬了下她的耳朵,“我说给你听的情话,为什么要说给她听。” “唔,疼……” 被咬的地方传来丝丝刺痛,但紧接着一股如电流划过的麻酥从耳朵蔓延,让她心尖儿都在颤栗。 时念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水幽幽的眸子毫无威胁力地瞪了男人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抱着你睡觉!”陆景洐双手圈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住。 “只能抱着睡,不能做别的!” 最后时念还是妥协了。 陆景洐薄唇翘了起来,很干脆的说了声“好”。 然后就把怀里的小女人往床上抱! 不久后,床上传来时念气呼呼的娇喝:“你答应过我,只抱着我睡,不做别的!” 压着她亲的陆景洐,气息紊乱,嗓音沙哑:“念念,我情难自禁,忍不住!” 第52章 时念想给他一棒子,这哪里是情难自禁,根本就是精虫上脑。 长夜漫漫…… 翌日,时念很晚才醒来,旁边枕头上,连余温都没了,陆景洐早已离去!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慢慢坐起身,腰酸痛得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缓了缓才完全的坐直身体。 下午,陆景洐的特助杨鑫带着几个造型师来到老宅。 “少夫人,陆总说让您今晚陪他出席一个晚宴,这几个是造型师,晚宴的礼服有三套,都是陆总亲自挑选,您选一套喜欢的。” 三个造型师手中分别拿着一件礼服,站在时念面前。 陆景洐选的三件礼服,都非常漂亮。时念选择困难症都出来了,纠结了好一会后,才选定了一件拖尾的蓝色礼服。 在漫长的三个小时后,几个造型师终于停了下来。 傍晚,陆景洐从公司回到老宅接时念去参加晚宴。 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水晶灯下站着的时念。 蓝色的斜肩礼服穿在她身上,大气又雅致。她本就身材纤细,这件礼服更衬着她腰身不盈一握。 水晶灯下,她精致如画的脸上仿佛也透着光,美得惊心动魄! 陆景洐恍了恍神,走过去揽着她的腰,轻声说:“真漂亮!” 时念很少被他夸漂亮,有些羞涩的红了脸。 陆景洐低头要亲她,但时念赶紧扭头避开,“会把口红亲花,妆容也会破坏。” “那先欠着,等晚宴结束后我再亲回来。” 他笑着说道。然后牵起她的手离开了老宅。 晚宴在五星级酒店举行,是个慈善晚宴,时念从没参加这种宴会,下车后,看到酒店外还有不少媒体在拍照,她身子立即绷紧,有些无措的往陆景洐身边靠了靠。 陆景洐发现她的紧张,在她耳边温柔安抚:“就当那些人不存在,不用朝她们看。” 时念点了点头,挺直了背脊,跟着陆景洐往酒店大厅走去。 “这就是陆太太吗?长得好美啊!” “以前还有小道消息传言陆太太长得很丑。真是离谱,这副天仙的模样要是也丑的,那世上就没漂亮的女人了。” 陆景洐听到那些话,笑着在时念耳边说:“她们都在夸你漂亮!” 时念抿唇,漆黑的眸子里绽放一抹愉悦,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说漂亮。 她内心的紧张感也稍稍降低了。 进到宴会大厅,里面布置的十分华丽。 厅内已经到了不少各界名流,俊男美女云集。但陆景洐和时念的到来,还是成为了宴会的焦点。 陆景洐显赫的身份是一方面,两人神仙般的颜值,同样是成为焦点的原因。 “陆总,这是陆夫人吧!” 有生意上的熟人走都到两人身边,笑着询问。 “是,这是我妻子,时念!” 陆景洐介绍道。 熟人调侃:“难怪陆总以前从不带陆夫人出席宴会,原来是因为陆夫人太美,怕带出来,被人惦记。” 时念侧目朝男人看去,心中有些酸涩,他以前不带她出来,是因为一直把她当透明。 第45章 身份暴露 陆景洐身边渐渐聚集不少人,有熟人,也有不认识的,想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他们大多数谈论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事,还有一些圈子里的见闻。 时念对这些都不熟,连话都插不上。只能默默站在陆景洐的身边。 陆景洐看着身边无聊到发呆的小女人,轻轻捏了捏她掌心,微微低头,柔声说道:“那边有吃的,你去吃点东西。不过记住,别乱跑,呆在能让我看得到的地方。” 时念笑着应了声“好”。 离开人堆后,时念觉得浑身一轻,往不远处的自助餐区慢慢走了过去。 她不是很饿,随便拿了点水果和点心在盘子里,站在没什么人的角落吃着。 陆景洐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在她的身上。 时念有所察觉,抬眸望去,看到陆景洐正在看着她,便回应一个浅浅的笑。 这时门口一阵喧哗,时念被吸引,目光移过去,看到了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孔。 她心脏急跳,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去。 但是走了几步后,又猛然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还是犹豫的走到男人面前,轻声开口:“周响?” “是我!” 听到他的回答,时念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 周响眼神深沉晦暗,视线久久停在她娇媚如画的脸上。 “陆太太的豪门生活看样子过的不错。” 他语调透着一丝讥讽,声音冷冽。 时念皱眉,这男人一见到她,就总是喜欢阴阳怪气的说话。 要不是他那张脸,时念还真挺讨厌他的。 没和他多聊,就离开了。 陆景洐面色阴郁的来到时念身边,沉声询问:“和周响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 时念还沉浸在失望中,所以回答的有些敷衍。 陆景洐不悦,声音冷了几度:“怎么,不愿意告诉我?” “不是,是真……” “陆哥哥,你也来参加这个宴会了,早知道我就和你一块来了!” 一道娇软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时念的话。 第53章 苏晚穿着一身红色抹胸礼服,娇艳的像朵玫瑰。 她变换了风格,想让陆景洐眼前一亮! 她旁若无人地亲昵挽住陆景洐的胳膊,对于周围透过来的诧异目光,丝毫都不在意。 “晚晚,注意点!” 陆景洐眉头皱了皱,将挽在他臂弯处的手给用力扯了下来。 苏晚扁了扁嘴:“对不起陆哥哥,我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以前的那些习惯。” “不过好在5天后,我再和你亲密就不用顾虑什么了。” 5天之后时念和陆景洐冷静期就过了,他们就会拿离婚证。 苏晚这是特意提醒他们两人,别忘记了离婚的日子。 看到时念脸色泛白,她这才满意的离开。 时念的心脏仿佛塞了一把玻璃渣子,又痛又难受。她转身想走,但被陆景洐拉住:“去哪?” “去卫生间。” 她凉声说道,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 隔间里,时念锁上门,情绪低落的坐在马桶盖上。 “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低声安抚自己,但是一双眼却越来越红。 几分钟后,手机响起,陆景洐打来的。 “还在卫生间?” “嗯,还要一会。” 时念语气很淡,说完就挂了电话。 当她情绪逐渐平静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但一出去就遇到了苏晚。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苏晚嫉恨地瞪着时念,她身上那件礼服可是全球限量款的,她个低贱的私生女如果不是嫁给陆景洐,哪里能穿的上如此华贵的衣服。 她眸子转了转,笑盈盈地说:“时念姐,你身上的礼服真好看,是自己选的吧!” 未等时念回应,她自顾自的又说道:“陆哥哥最近在给我挑选结婚的婚纱,但是我都不太满意。你眼光这么好,帮我挑选一件婚纱好吗?到时候穿着你选的婚纱,嫁给陆哥哥,一定很美!” 苏晚一脸幸福,瞥到时念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意,嘴角的笑意加深。 时念冷然地看着她:“你和陆景洐结婚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还是我的老公,合法的!你要是还有点廉耻之心就离他远点,别纠缠他。” “还有,这身上的礼服是我老公亲自选的。他给你挑的婚纱,你都不满意,肯定是他根本没认真给你选,敷衍了事!毕竟是二婚了,他也没啥期待感。” 怼完人,时念没再理她,往外走去。但刚到门口,脑后被挽起的头发就猛地被拽住,头皮顿时一阵剧痛。 身后还传来苏晚恼羞成怒地咒骂! 就在这时,周响满脸阴鸷地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朝苏晚脸上甩去! 他这一巴掌很重,直接打得苏晚嘴角都裂开了,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就红肿了。 “啊!” 惨叫一声后,她松开了时念的头发。捂着脸惊恐地看向打她的男人。 周响教训苏晚后,一脸担心的看向时念,见她眼里含着泪水,心疼的急声道:“乐乐,让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拨开她的头发,想看看她的情况。但时念突然间反应非常大,双手抓住周响的胳膊,瞪大眼睛深深看着他,颤声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周响身体狠狠一震,眼神闪烁,“没叫什么。” “不,你叫我乐乐!只有阿泽会这样叫我,你是阿泽!” 时念非常激动,因为乐乐这个小名是阿泽给她取的,希望她每天开心快乐! 没有别人知道这个小名,只有阿泽知道,也只有他会这样叫。 “我叫周响,不是什么阿泽,你既然没什么事,我走了。” 他转身想走,时念却牢牢抓住他不放。 “你说你不是阿泽,你敢不敢脱衣服,让我看看你腹部。” 曾经阿泽为了救她,腹部受伤,留下一道伤疤,为了确认他身份,今天她一定要看到他腹部。 周响神色陡变,想推开时念,但又怕拉扯间伤到她。 最后他被时念扯进了卫生间的隔间里。 看到进到隔间的两人,苏晚顾不上脸疼,快步往宴会厅跑去,还没跑到,就遇到正好来找时念的陆景洐。 “陆哥哥,我刚刚看到时念姐拉着一个叫周响的男人进了卫生间的隔间里,还隐隐听到时念姐要那个男人脱衣服……” 苏晚话没说完,陆景洐就一身寒冰的朝卫生间去了,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第45章 时念痛不欲生 “衣服脱了,快让我看看!” 陆景洐一进到卫生间里,就隐隐听到了隔间里,传出时念急迫的声音,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和男人做那档子事。 他眼里爬满了血丝,凝聚着狂风骤雨,一脚踹开了隔间的门。 时念的双手放在周响的衣领上,已经解开了两粒扣子,两人靠得极近,从后面看,就像是正抱在一起。 陆景洐死死瞪着两人,不由分说,上前就要给周响一拳。 “不要!” 时念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 见到她竟然还护着周响,陆景洐面色猛地扭曲了起来,眸子里的血色越来越浓,掐着她下颌,恨不得弄死她,气息粗重地狂吼:“我昨晚没满足你吗?竟然下贱到和别的男人,在卫生间苟合!”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第54章 时念忍着下颌的剧痛,急声解释,但男人恶狠狠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亲耳听到你要他脱衣服,又亲眼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时念,你是把我当成傻子吗?” 时念背叛了她! 陆景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给硬生生撕开,血色的眸子里是疯狂的杀意,他想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见到时念被掐的地方,皮肤已经呈现青紫色,周响急了,上前就给了陆景洐一拳,低吼:“快松开她,你弄伤她了。” “别打他!” 时念也见不得陆景洐被打,着急地出声阻止。 一直在外面看戏的苏晚,顿时抓住机会,一脸心疼地扑到陆景洐身上,嘴里大喊:“不要打陆哥哥,你要打就打我好了,别伤害他!” 小小的隔间,挤进四个人,连转身都做不到。 陆景洐拽着时念,将她强硬地拖出了卫生间。 周响怕他伤害时念,拦住他不让他走,同时也出声解释:“陆景洐,事情确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时念她脱我衣服,是……” “滚开!” 此刻的陆景洐,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解释,他只相信自己听见看到的。 他一脚将面前的周响踹到旁边,继续拽着时念往外走。 “让我跟他回去。” 时念给了周响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不想再看到两人打来打去了。 离开酒店,接到命令的属下已经将车开过来,在一旁等候。 车门打开,陆景洐将时念重重地推进车里后,一个弯身钻入了车内。 苏晚站在车外,还不断拱火地说道:“陆哥哥,你一定要冷静,时念姐她也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错事。” 其实她巴不得陆景洐一个冲动,折磨的时念生不如死才好。不过看陆景洐快气疯的样子,肯定不会放过时念的。 她乐得想原地转两圈,这下,陆景洐一定会和时念离婚了。 车子启动。 一路疾驰到别墅,时念被陆景洐从车里又拽了下来,她脚上穿了高跟鞋,被拖拽着走,都掉了一只。 她被推进了房间的浴室里,花洒打开,冰冷的水从时念的头顶浇了下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想离开花洒下,但被陆景洐死死地按住身体。 “把你脏了身体,好好清洗干净!” 陆景洐嗓音阴厉冰冷,冷俊的脸庞,绷紧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看到时念冷得发抖,眼里也没有丝毫波动。 “刺啦!” 昂贵的礼服,在他的手中成了破布。 没了衣服的时念更冷了,冷白皮在凉水的冲刷下,白到晃人眼。散落的黑发一缕缕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沾了水珠的睫毛在不断轻颤,像两只风雨中无助的蝴蝶。 时念双臂抱着身体,但很快又被陆景洐给扯开,用喷头对着她身体冲。 “我身体没脏,陆景洐,你快停下来,我好冷!” 她声音都在抖,漆黑澄净哀求地看着男人。 但她的话却让陆景洐更愤怒了,将她压在冰冷的墙壁上,伸手开始检查起来。 时念被陆景洐用手指强硬地检查身体,这让她感到强烈的羞辱,身体剧烈挣扎,但男人的一只手臂死死抵在她的后背上,让她动弹不了。 她哽咽着声音吼道:“陆景洐,你浑蛋,我和他没做。阿泽的胸口有一处伤疤,我脱他衣服,是想确认他的身份。” 陆景洐手上的动作没停,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的。 好几分钟,检查才结束! 修长的手指上,并没有属于男人的那种东西。 虽然没检查出来什么,但陆景洐依旧没放过时念,他唇覆在女人白嫩的耳朵上,白森森的牙齿张开,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他想让她痛。 “时念,你这么喜欢在卫生间做。那我就在这里,好好满足你。” 阴测测的冷酷声音在时念耳边响起,随之凶狠的掠夺也残忍地开始。 许久之后,抵在她后背的人终于松开了,时念的身体缓缓从墙壁滑落,狼狈地瘫软在地上。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痕迹,触目惊心。 娇躯微颤,说不出的娇弱、可怜。 陆景洐强迫自己移开眼,不去看她,被折磨也是因为她贱,活该! 时念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悲凉地看着男人,张唇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放弃了。 似是连解释都不愿解释,一切都变得无所谓。 有细密的疼痛,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她疼得用力咬住嘴唇,才能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慢慢收拢四肢,将自己抱紧。 陆景洐离开了,他不想再看到时念那张伤心欲绝的脸,怕自己会因此心软。 银色的跑车化成一道闪电,冲进夜色里! 会所里,陆景洐抓着一瓶烈酒,当水喝般地往嘴里灌,深邃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痛意。 苏晚找来时,陆景洐已经快醉趴下了,俊美的脸庞满是潮红,嘴里一直呢喃着时念的名字。 “陆哥哥,我是晚晚,你醉了,我带你回去。” 苏晚靠近男人,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用力挥开,语带嫌恶的粗声吼道:“脏死了,别碰我!” 被男人嫌脏,她脸都快气歪了。 第47章 不要离开我 陆景洐看到苏晚又朝他过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她砸去,嘴里反复嘟哝:“念念,只有念念可以碰我。” 第55章 “砰!” 苏晚看着脚边碎掉的酒瓶,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再上前去。 “陆哥哥,那时念都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你还想着她干嘛!” 杏眸里迸射出强烈的嫉恨,他竟还放不下时念,那贱人究竟有什么魅力,把一向冷心冷情的陆景洐迷惑成这样。 当年虽然两人是情侣,但相处的时候,却没有半点温情和亲密,陆景洐像个禁欲的和尚,牵一下他的手,都要被甩开,然后再用含消毒杀菌的湿纸巾擦手。 就因为如此,她才耐不住寂寞,和别的男人…… 苏晚停止回忆,不甘心地看着醉倒在沙发上俊美男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要是能今晚和陆景洐上床,再顺利怀上孩子,她就能百分百嫁进陆家。 她眼珠子转了转,让服务生又送来几瓶烈酒,开了后放到陆景洐的面前。 “陆哥哥,喝吧,醉了后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陆景洐眉眼间都是深深的痛意,他抓起其中一瓶酒,往嘴里灌了满满一口。 苏晚扬起嘴角,笑得十分阴险。 她耐心的等到陆景洐彻底醉趴下,眼里带着渴望地上前,红艳的小嘴在男人刀削般的脸庞上,“吧唧”一下,重重地亲了口。 陆景洐没有任何反应,苏晚开心地去扒他的衣服,不过才解开几粒扣子,刚摸到性感的胸肌时,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陆景洐的特助杨鑫,看到苏晚像个女流氓趴在自家总裁身上,对他上下其手,当即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陆总,陆总……” 杨鑫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好事被打扰,苏晚很生气,冷声呵斥杨鑫:“出去,没看到我和陆哥哥在亲热吗?” 杨鑫面无表情回了句:“苏小姐,还请您自重,不要趁着陆总喝醉就占他便宜。” 苏晚一张小脸铁青,“我们是情侣,这是正常亲密,你给我滚出去!” 杨鑫不仅没出去,还将醉酒的陆景洐背在背上,对要阻止他的苏晚淡淡说了句:“苏小姐,您不会不知道陆总现在是有妇之夫吧!您做这种事,有损他名誉。所以我必须阻止您。” “你……你……” 苏晚直接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没想到快吃进嘴里的鸭子,都被人弄走了,她发狂地将酒瓶砸在地上,在包厢里大吼大叫。 杨鑫背着人离开了包厢,远离发疯的苏晚。 “念念,念念……” “陆总,您说什么?” .听到背后传来呢喃声,杨鑫立即问道。 “念念,我要念念……” 呢喃声再次传来,这次杨鑫听懂了,“好,陆总,我现在就带您去找少夫人。” 杨鑫把陆景洐送回了他和时念的家。 别墅里,时念已经从浴室回到卧室,蜷缩在床上,她很累,很疲惫,但却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陆景洐对她的羞辱和粗暴。 有透明的泪,缓缓地从眼眶坠落,打湿了枕头。 门口传来声响,杨鑫背着陆景洐站在门外,“少夫人,陆总喝醉了,我把他送回来了。” 时念听到声音,用力擦去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回道:“把他送到隔壁房间。” 原本醉得不清醒的陆景洐,在听见时念的声音后,竟醒了过来,从杨鑫的背上下来,打开了面前的门。脚步踉跄地走进了房间里,然后直奔床上的时念而去。 身后的门,被杨鑫默默地关上。 陆景洐眯着深邃的眸,牢牢盯着床上的人儿,身形摇摆地来到她身边。 时念闻到了浓烈的酒味,眉头深深皱起,屁股往另一边挪动,远离男人。 她的身体经受不住他再一次的折腾了。 但他却突然就扑了过来,高大的身影仿佛是一头的巨兽,沉沉地压着她。时念被压得差点喘不上气,手脚齐用,拼命推拒、挣扎,但都无法撼动男人分毫。 “陆景洐,你放过我,我下面好疼,你别折磨我了!” 她瞪大眼,惊恐地看着他,软声哀求。 “念念,别……怕我,我只是……抱抱你。” 陆景洐用力地抱紧身下的女人,用一双醉眼,一错不错地凝视她,仿佛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 时念身子依旧绷紧,继续防备地看着他。 “念念,别离开……我,我会对你……好的,你别和……程凯泽在一起!”他粗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浓烈的酒味,喷洒在时念的脸上,让她的头也跟着晕乎起来。 见她不回答,陆景洐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又粗声粗气地问了遍,还低头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下,不重,但吓了时念一跳,生怕他会兽性大发。 无奈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好,我不离开,也不和阿泽在一起。” 听到自己想听到的,陆景洐突然嘿嘿傻笑起来,低头在她脸上、唇上亲了好几口,“念念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时念不会把一个醉鬼的话,听进心里,她清冷的眉眼里,尽显淡漠。陆景洐不是真正的在乎她,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你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我被你压得很难受。” 她又推了推他,但抱着她的双臂却更收紧了力道,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间,拱来拱去。 第56章 滚烫的薄唇,不时碰到她颈间的皮肤,痒痒的。 时念挣扎了几下后,突然察觉到什么,僵硬着身体,不敢再乱动。 好在陆景洐确实醉得厉害,没起那个心思,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时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出来。 她累出了一身汗,来不及喘口气,就赶紧从床上下来。她往门口走了几步,准备离开这个房间,身下之前被折磨得狠了,每走一步,就咝咝地疼。这股痛意,让她再次想起男人对她的所作所为。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脚尖转了个方向,冷着脸朝浴室走去,不久后,从里面端出一盆凉水。 “哗啦!” 整盆的凉水,全部朝着陆景洐身上泼去。泼完后,丢掉盆,赶紧离开了房间。 第48章 周响承认自己是阿泽 一盆凉水泼下去,陆景洐身体打了个冷颤,但并没有真正的清醒过来。而时念忍着身下的痛,连夜离开了别墅。 她走出铁艺大门,发现暗处停了一辆小车,车门边倚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嘴上咬着烟,明明灭灭的红光照在他俊逸的脸庞上。 时念愣了下,快步走过去,来到男人的身边,微仰着头轻声叫他:“阿泽!” 男人眸色复杂地凝视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嘴边的烟,丢在地上碾灭,柔声问:“你受伤没?”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否定自己是阿泽。 这也算是间接承认了他就是阿泽。 时念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目光,透着深深的疑惑,“阿泽,你怎么成了周响?而且还向我隐瞒你的身份?这三年,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她连续问道,声音都带着哭腔。 “上车说。” 周响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等到时念坐上去后,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到了海岸边,这里是两人经常来的地方。微凉的海风吹乱了时念的头发,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勾住她脸上的发,温柔地拢到耳后。 “把衣服披上。” 他还将脱下的外套披在时念的身上。 曾经那个温柔的阿泽又回来了,时念漆黑的眸子里含着泪水,深深看着他,委屈地低声问道:“阿泽,为什么不认我?” 周响摸了摸口袋,想将里面的烟拿出来,但想到时念讨厌烟味,伸进口袋的手又拿了出来,他唇边勾起苦涩的笑,说:“是你先不认我的,不是吗?” 似是想起什么痛苦的记忆,他眼中盛满了痛意,“三年前,我去时家找你,你让时家的保镖,将我的腿打断。警告我,让我不要阻止你嫁进陆家做豪门太太!还说以后都不要再找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时念瞪大眼睛,激动地喊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让人打断你的腿,也从未说过那些话。当年是时家的人威胁我,如果我不嫁给陆景洐,他们就要你的命。为了一亿的聘礼和攀上陆家,他们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们真的对你下毒手,就只好答应嫁进陆家。” 听完她的话,周响身体一僵,他在心里恨了时念三年,怨她爱慕虚荣。所以当再次看到她,他才会狠狠羞辱她,对她冷漠,当作不认识她。 现在时念却告诉他,她之所以嫁进陆家,完全是为了他。 他的心脏,骤然一颤,疼痛紧跟着从心口蔓延。 他紧紧抱住时念,嘴里不断重复:“对不起……” 时念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对我来说,是比亲人还重要的存在。” 阿泽是她的救赎,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死在了母亲的一次次虐待中,她的童年是噩梦,但阿泽温暖了她。所以,为了阿泽,她不后悔嫁进陆家。她只后悔,爱上陆景洐。 “真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然我将遗憾而终!” 最后几个字,时念说得很轻很轻。 能在死前看到阿泽,她真的很开心。 “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时念怕阿泽愧疚,笑着说:“挺好的,陆家的人对我都非常好。” 周响手轻抚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暗哑着声音说:“和陆景洐离婚,让我继续照顾你!” 时念从他怀里出来,迎着海风朝海滩走了几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嗯,过几天,我们就去拿离婚证。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继续照顾我了。” 风将她的裙子吹起,她整个人仿佛会随风而去。周响的心,莫名地感到巨大的恐慌,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握紧!轻声道:“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乐乐,我……” 他想向她求婚,但又觉得这样太草率,他该买个戒指,还有鲜花。 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想着等自己能够给她更好的生活后,再对她表明心意。而现在,他身家千亿,有钱有势,而她也即将和陆景洐离婚,恢复自由。 虽然错过了三年,但一切都不算晚,不久后,他要让时念成为他最美的新娘! 他沉浸内心的欢喜中,没注意到时念眼中化不开的哀伤。 “阿泽,我没有一辈子了,五个月后,我将从这世界消失。”她在心中低喃。 海风吹得越来越大,周响将时念送到了小烟的公寓。其实在海城,他买了一栋别墅,但是时念现在的身份,还是得避嫌,暂时不能住进去。 第57章 “都有黑眼圈了,快去睡吧!” 周响的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看她的眼神,温柔如水。 “嗯,你也快回去睡吧!” 时念打了个哈欠,朝他挥了挥手后,走进了卧室里。 周响关上公寓的门,回到了车里,但是却一直没走,目光一直盯着时念所在的公寓,满眼深情。 第二天,因为陆老太太出院,在老宅举办了家宴,所有陆家的人都要去,时念也不例外。虽然她很不想见到陆景洐,但这次避不开。 陆景洐到的有点晚,脸色略显苍白,不时的咳嗽,像是生病了。 时念看他这样,眸光微闪,昨晚那盆凉水效果不错。 “咳咳……昨晚我喝醉后,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身上和床上都湿透了!咳……” 陆景洐拽着时念的胳膊,将她拉到角落,冷着眸子边咳边问。 “我怎么会知道,说不定是你自己喝醉后,尿床了!” 时念故意恶心他。果然陆景洐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不可能,我闻……” “是你泼的水对不对!” 他将她抵在石柱上,眸子危险的眯起,唇离她的小嘴很近,近到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亲到。 时念轻咬唇瓣,还未回应,她婆婆找来了,叫他们去吃饭。 她暗暗松口气,推开男人后,快步往西图澜娅餐厅走去。 第49章 时念怀孕,孩子不能要! 餐桌上,时念尝了一口炖得奶白的鱼汤,但是刚咽下,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面色一白,蹭得下从椅子上站起,捂住嘴就往卫生间快步跑去,但是在中途就忍不住了,开始干呕起来! 听到时念干呕,餐桌上的人,面色各异。 陆老太太和自己儿媳覃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而陆景洐则拧着眉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 “阿洐,快去看看念念。” 覃青催自己儿子。 “不过是干呕一下,有什么好担心的。” 语气虽冰冷,但人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修长的双腿朝时念走去。 时念已经进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得脸都白了。后背突然多了一只大掌,顺着脊椎轻抚,稍稍缓解了她的难受。 等到吐完,后背的大掌也立即离开了。 时念回头,只见到陆景洐离开的背影。 重回餐桌,陆老太太就笑眯眯地对她说:“念念,你怀孕了怎么也不说呢!” 时念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黑色的瞳孔不断震颤。 怀孕? 她怀孕了? “没,没有怀孕,我昨晚凉了胃,才会反胃呕吐。” 她大声否认,声音都是颤抖的。 看到陆景洐目光朝她肚子看过来,她紧张地用双手抱着小腹,然后语气坚定地再次说道:“奶奶,我真没有怀孕!” 陆老太太和其他人,眼里的惊喜都变成了失望。 一顿饭,时念没吃几口,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结束后,时念迫不及待地告别,“奶奶,我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陆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好,回去好好休息。阿洐,一定要好好照顾念念。” 她扭过头,又叮嘱陆景洐。 “奶奶,我只是胃不太舒服,没什么事。让景洐在这陪您,我让司机送我回去就好。” 时念话还没说完,陆景洐已经让佣人拿来外套,穿上后,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走出陆老太太的视线后,时念就甩开了男人的手,淡淡说道:“奶奶看不到了,不用再装恩爱。” 陆景洐幽深的眸子一片寒意,攥紧拳头,大步朝门口走去。 时念走出老宅的时候,陆景洐竟然还没走,而是在车里等着她。 他开窗正抽着烟,露出深邃立体的侧脸,眼眸淡漠深沉。 “上车!” 看到时念径直从他车前经过,他丢掉烟蒂,语带命令地开口。 “不用你送。” 时念冷漠的拒绝。 失去耐心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直接将时念给打横抱起,然后丢进了副驾驶里,扯过安全带扣上。 “我不坐你的车。”时念瞪着他,低吼。 陆景洐冷声轻斥:“别不知好歹,老实坐好,我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时念听到去医院,身子一僵,紧张问道。 “你不是胃不舒服吗?去医院看看。” 陆景洐睨了时念一眼,启动车子。阿斯顿马丁化成一条银色的线,疾驰离开。 路上,陆景洐接到手下的电话,他戴上蓝牙后,按下接听。 “boss,周响的身边有好几个保镖,而且各个都是练家子,我们找不到机会抓他。”手下说道。 “直接告诉他,我想和他见一面,如果他拒绝,再用强硬的手段。” 他没说周响的名字,所以坐在旁边的时念并不知道,陆景洐想要抓周响。 “是!” 手下恭敬地应道。 挂了电话,陆景洐降低车速,将车子驶入到急诊室门口。 时念有点抗拒,但陆景洐紧紧抓着她的手。 急诊医生听了她的症状后,沉思一下后,问道:“你这个月例假什么时候来的?” 第58章 时念泛白的唇瓣紧抿,身子都在抖。 她这个月例假根本没来,已经过了十来天。但之前她以为是吃药的原因,导致内分泌失调,月经才会推迟。 难道真怀孕了? “我……” 她重重咬了下唇,撒谎道:“月初来的。” 月初那些天她人在云城,所以陆景洐并不知道她在说谎。 最后,医生给她开了点药。 离开医院后,在时念的坚持下,陆景洐将她送到了秦烟的公寓。 “我要睡了,慢走不送!” 时念直接赶人。 这时陆景洐又接到手下的电话,告诉他,周响同意见面。 在陆景洐走后,时念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不同牌子的三根验孕纸。她手紧紧抓着药袋子,快步回到公寓。 走进卫生间里,时念坐在马桶上,深吸了口气,用尿杯接了点尿后,将三根验孕纸同时放进尿杯里。 她瞪大眼睛,惴惴不安地盯着验孕纸。 十几秒后,三根验孕纸上,都慢慢出现了第二根红线。 时念仔细阅读过验孕纸上的说明,两条线出现,就代表怀孕了。 所以,她真的怀孕了! 顷刻间,就白了脸,一颗心坠入深渊! 她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肚子,漆黑的眸子满是悲痛和无助。 “宝宝,你不该来的。” 她低头,眼含着泪水,哽咽低喃。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现在她马上就要和陆景洐离婚,而且,她只有五个月可活了,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小小的生命,此刻正在她肚子里,但是她却无法让他/她活下去。 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包裹着时念,她抱着肚子,痛哭出声,嘴里不断说着:“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她痛恨无比地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能活下去,没有长那该死的肿瘤。 泪水从苍白的小脸滑落,有一种没顶的悲哀几乎要压垮她。 卫生间里,哭声一点点地变大,最后变成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第二天,时念红肿着一双眼,打开门走出公寓。 她神色恍惚,并没有注意到墙边倚着一个人,直到手腕被抓住,她才惊慌地扭头看去。 “一大早去哪?你的眼,怎么这么红?” 陆景洐注意到了女人的眼睛,红肿不堪,应该是哭了整夜,才会如此。 “不关你的事!” 时念声音十分冷漠,似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陆景洐将她拉到怀里,语气透着歉意,“前天晚上,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真以为你和周响做了苟且之事,才会失去理智强迫你。让你伤心难受,是我的错!” 昨晚他去找了周响,看了他的腹部,确定时念真的没撒谎,他腹部上的确有道伤疤,很明显。 所以,时念真的是为了确定他身份,才让他脱衣的。 第50章 放下他,很痛! 时念嘴角扯出一抹凉笑,她对陆景洐说:“你觉得一句‘我的错’就能将你对我的伤害揭过去吗?” 纤细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眼神悲凉地继续说:“陆景洐,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会受伤、会痛!我求你,放过我吧!反正我们过两天就离婚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得很决绝,想和男人彻底断了,不再纠缠。 放下他,很痛! 但无所谓,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挣扎几下,都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后,她用极其冷漠疏离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时念的眼神,让陆景洐受不了,胸口憋得厉害,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心口蔓延。虽然此刻女人就在他怀里,但是他觉得两人似乎越离越远,仿佛要彻底失去她了。 他抬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轻声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放开我,我还有事。” 额头感受到男人薄唇的温柔触碰,时念反应很大,又剧烈挣扎和推拒,将他覆在眼睛上的手也给扯了下来。 “有什么事,我陪你去。” 他不想放她离开,总觉得一松手,就彻底消失了。 “去流产。” 时念张了张嘴,这句话,却也只是在心底说出。陆景洐就算知道了孩子的存在,难道他会留下这个孩子吗?显然不会,他会觉得是个麻烦,因为他马上就要和苏晚结婚了。 “不劳烦你了,我只是去趟市场。” 她说话的语气,还有眉眼,都透着一股疏离。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 她看着他,咬牙说道。 “那我会和昨晚一样,将你抱进车里。” 他一直是强势的,而且偏执得厉害。 时念觉得很无力,她疲惫地闭了闭眼。 “好,你送我过去。” 她无奈的妥协,不想和男人争了,她争不过。 像个提线木偶般地被男人牵着手,进到电梯里,下到一楼,再跟着他往露天停车场去。 这是个老小区,位置也偏,住在这的大多数都是打工者,因为租房便宜。而停车场里,车子大多也是十几万,稍贵一点,也只有二十几万的车。 所以当一辆几千万的豪车停在停车场,显得突兀又惹眼。 第59章 路过的男男女女,看到豪车后的眼神,都透着向往、羡慕和几分好奇,想看看这辆豪车的主人究竟是谁。 当陆景洐牵着时念的手,走向车子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豪车转移到两人的身上。这一刻,男人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女人娇美如画的脸庞,比豪车都惹眼。 车子启动,所有人都站在路边让道,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目光。 时念在车里给秦烟打电话,问她妈妈的情况,得知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脱离了危险后,担忧了几天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钱还够用吗?后续的康复治疗治疗应该也要花费不少钱,等会我给你卡上转点钱过去。”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道:“好,算我借你的。” 时念笑着说好,知道说给她,她肯定不会收。不过到时候自己死了,这钱自然也就不用她还了。 打完电话后,她立即就给秦烟的卡上转了五十万。 秦烟收到钱后,给她打来电话,“念念,你怎么给我打了五十万?我妈的康复费用不需要这么多。” “小烟,这钱是借你的,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等你有钱了,还我就是。” 让秦烟安心收下钱后,时念才挂了电话。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时念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时念说的布艺市场。 车刚停下,时念就醒了,漆黑的眸子透着清明,她根本没睡,只不过是不想和陆景洐有交流而已。 陆景洐又岂会看不出来,冷峻的脸庞都因此绷紧了。 她就这般讨厌他吗?直接装睡,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他心底涌起深深的失落。 “谢谢你送我来。” 她解开安全带,朝他淡淡瞥了眼,疏离又客气地道谢。 “你要买什么,重不重,我可以帮你拿着。” 他找了一个可以留下的借口。 “不用,只是买点小东西。你快去忙你的工作,路上小心!” 时念眉头轻蹙,再次拒绝。打开车门后,从副驾驶下了车,连头都没回下,直接走了。 离开的背影,绝情又冷酷。 陆景洐想跟过去,但被一个电话阻止,公司那边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他得去处理。 在他离开后不久,时念打了个出租,直接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她挂了妇科的号,前面还有好几位,她坐在椅子上等着叫号。 “老婆,来,快坐下,别累到了。” 一个年轻男人,扶着一个肚子微凸的女人,坐在时念的旁边。 女人的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抚摸着,脸上满是慈爱的笑。 “宝宝,你要在肚子里乖乖的啊,别累到妈妈了。” 年轻男人蹲在女人身边,脸凑到肚子边,轻声说道。 女人笑着轻敲了下男人的额头,“傻啊,宝宝现在还小小的,根本听不到你说话。” 年轻男人当即傻呵呵的也笑了起来,低头,满眼都是爱地在女人微凸的小腹上亲了口。 时念看着,眼里露出深深的羡慕之色。 如果,她能拥有这样的爱情就好了,不需要轰轰烈烈,简单幸福就好。 如果,她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让她可以孕育生命,可以平安生下孩子就好了。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她痛苦地闭上眼,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眼眶缓缓滑落。 “29号,时念,请到2诊室急诊。”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睁开眼,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站起身往诊室走去。 医生给她开了b超,想确定孩子的周数。 冰凉的探头在小腹上滑动,突然一阵急促如鼓点的“扑通扑通”声在她耳边响起。 “这是胚胎的心跳声。” 医生温柔地说道。 时念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眼泪唰地下大滴大滴往下掉。 她舍不得,好舍得这个孩子! 第51章 去医院检查 “可以了,起来吧,宝宝很健康。”医生将探头收起。 时念听到最后一句话,心脏又是一阵锥心蚀骨的痛。 拿着b超单,她看了又看,视线定格在那小小的一团,还未成型的胚胎上。她一会哭,一会又笑,情绪非常不稳,看着像个疯子。 许久后,她才进到医生的诊室,将b超单递给医生。 医生看了看,公式化地询问:“还不到两个月,这孩子你要吗?” 时念眨了眨眼,泪再次滑落,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在不断抖动,最后艰难地开口:“不,不要!” 医生皱了下眉,“想好了,真不要吗?孩子看着很健康,这也是个生命。” 时念掩面痛哭,她也想留下这个孩子,但她身体不允许。 “不要。” 这一次,她说得更艰难,眉宇间的哀伤,比凛冬里的冰雨更凝重。 一声叹息从医生口中溢出,“那你想手术拿掉孩子,还是吃药。手术会比较安全,对你的身体伤害也小点。” “手术。” “好,手术时间安排到明天上午。这张单子是注意事项和明天手术要带的东西,你仔细看看。” 医生交代完后,时念脚步踉跄地从诊室出来,神色恍惚到撞到了人。 第60章 “没长眼啊!” 时娉婷将撞到她身上的人狠狠一推。 时念后背撞到墙上,疼痛让她回过神,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这一看,两人都愣了下。 “原来不长眼的人是你这贱人啊!” 看清时念的脸后,时娉婷的目光,就跟淬了毒般,阴厉地看着她。 此刻,时念并不想吵架,所以没理会时娉婷,弯下腰,将掉落在地上的b超单捡起。但是下一秒,b超单就被时娉婷给抢走了。 “你肯定是得了脏病……” 时娉婷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孕七周的字眼。她眼睛瞪大,又仔细看了看,确定时念真的是怀孕了。 “还给我!” 时念冷着脸,一把将b超单抢了回来,快步离开。 时娉婷盯着时念的背影,脸上露出恶毒的笑。 她匆匆看完妇科病后,就找上了苏晚。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要利用苏晚,好好治治时念那贱人。 现在她和她妈被赶出了时家,卡也全部停掉了,过惯了奢靡生活的她,简直是生不如死。现在她不得不当起了交际花,靠取悦男人来弄到钱。 昨晚那死胖子,竟然还有脏病,她今天感觉下面很不舒服,所以才去的医院。 时娉婷觉得自己如此惨,都是时念害的,所以恨不得弄死她,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咖啡厅里,苏晚穿着定制的lv,耳环、项链都是顶级的宝石,让坐在对面的时娉婷很是嫉妒。 “你找我什么事?” 苏晚端起咖啡杯,优雅地喝了口,目光睨着时娉婷。 “是关于时念的,苏小姐,这件事对你也非常重要。” 时娉婷没有直接说出来,故弄玄虚。 苏晚拧眉,没什么耐心地说道:“快说吧,我时间宝贵。” 精致的勺子在咖啡里慢慢搅动,时娉婷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苏小姐,这消息我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告诉你可以,但总得表示表示。你放心,这消息绝对劲爆,你听后,一定会感激我的。” 苏晚眼里浮现一抹鄙视,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她伸手将项链拿下来,丢到了时娉婷面前:“现在可以说了吗?” 时娉婷眼睛冒光地抓起桌上的项链,欢喜地放进了包包里。 “时念怀孕了!” 她话音还未落,苏晚手中的咖啡杯就从手中滑落,咖啡泼洒在桌上和她的身上,好在她要的是杯冰美式,才没烫伤。 昂贵的裙子变得脏污不堪,但苏晚丝毫没在意,她喘着粗气,眼睛猩红地低吼:“时念那贱人怎么可以怀孕!” 看到苏晚狰狞扭曲的脸,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恨意,时娉婷知道自己找对人了,苏晚绝对不会放过时念,肯定会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真的,我今天去医院,正好碰到她从诊室出来,手中拿着一张孕检b超单,已经怀孕七周。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医院调查。” 她越说,苏晚的脸色越难看,咬牙切齿地问道:“是哪家医院?” 时娉婷立即将医院名告诉了她。 苏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让人去调查。 半个小时不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一条信息发了过来,苏晚赶紧拿起,点开短信,看到了一张病历单。 这是一张属于时念的病历单,上面清楚的写着怀孕七周,胚胎健康。 时念真的怀孕了! 苏晚发狂地将手机重重砸在地上,不顾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尖声大叫,“她怎么可以怀孕,怎么可以!” “苏小姐,时念这个时候怀上孩子,肯定想用孩子绑住陆景洐,不让他离婚。真是阴险,你绝对不能让她的计划得逞。一个低贱的私生女,根本配不上陆景洐,只有你这种大家闺秀,才和陆景洐是天生的一对。” 时娉婷不嫌事大的继续刺激苏晚,心中无比希望,苏晚能弄死时念那贱人。这样她做梦都会笑醒。 苏晚回到家里,抱住她妈姚凤兰就大哭,“妈,时念怀孕了,这下陆哥哥肯定不会娶我了。” “什么,时念怀孕了?消息准确吗?” 姚凤兰大惊失色。 “消息准确,我让人查到了时念的病历单,她已经怀孕七周。妈,怎么办啊!” 苏晚急得不行。 姚凤兰眯着眸子,眼里迸射出狠毒的寒光,“还能怎么办,把她孩子弄掉,陆太太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这样,你去取一百万的现金出来,我亲自去见见那个医生。” “妈,你想做什么?” 姚凤兰森冷地说道:“要想让时念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医生是最好下手的,只需要开两粒堕胎药就行了。” 苏晚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抱住她妈猛亲了两口,“还是妈有办法,我现在就去取钱。” 第52章 告诉陆景洐时念怀孕了 姚凤兰和苏晚戴着墨镜和口罩,提着一百万的现金来到医院,找到医生,说明来意。 “你们请回吧,这种违法的事我不会做。” 医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两百万!” 姚凤兰又说了个数字。 医生怀疑这两个女人,别有目的。如果她真答应了她们,收了钱,可能后面就开始讹她了。所以再次拒绝:“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收!走,走,别耽误我就诊。” 第61章 口罩下姚凤兰和苏晚的脸同时都黑了,她们没想到,竟然还有不爱钱的人。 两人灰溜溜地提着钱袋子,往门口走去。 这时医生嘴里嘀咕了句:“那个女孩本来就要打掉孩子的。竟然还贿赂我给她堕胎药,这不摆明给我下套吗?” 苏晚听到后,错愕地回头,疾步朝医生走去,激动地抓住她胳膊,“你说什么,她原本就要打掉孩子?” “对,她根本就没打算要肚子里的孩子,明天上午的清宫手术。” 得到医生的肯定。苏晚和姚凤兰都狠狠地愣怔住,时念竟不要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为什么? 从医院出来,两人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突然,苏晚大叫一声,兴奋地喊道:“妈,我知道时念为什么要打掉孩子了,肯定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哥哥的,而是和别的男人搞出来的。所以,她才要打掉。不然要是被陆哥哥知道,一定会气得杀了她!” “嗯,确实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姚凤兰也认同苏晚的话。 “我现在就去告诉陆哥哥,让他收拾时念那贱人。” 苏晚拿出手机就要给陆景洐打电话,但被她妈阻止,“别打电话,当面告诉他。记得一定要暗示时念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不多久,苏晚就到了陆景洐公司楼下。 秘书带她到休息室,“苏小姐,陆总正在开会不能打扰,您请稍等。” 苏晚看着眼前身材凹凸有致,容貌姣好的女秘书,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心中暗想,等到她做了陆太太,陆景洐身边的所有女人都给清除掉,绝对不给那些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土鸡任何机会。 “嗯,给我来一杯手磨咖啡,多加奶。” 她斜眼睨着秘书,吩咐道。 两个小时后。 就在苏晚快没耐心等待下去的时候,终于陆景洐过来了。 “陆哥哥,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她上前,亲昵地抱住男人的胳膊,嘟着红嫩的小嘴,微微抱怨。 陆景洐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来,语气淡漠:“要是觉得辛苦,可以不用等。” 苏晚娇嗔地看着他,夹着嗓音,娇滴滴地说:“陆哥哥,这里又没别人,我们亲密点,也不会对你声誉造成影响的。” 说完就想扑进陆景洐怀里,但被他直接躲开了,她不仅扑了个空,还差点摔在地上。 “找我什么事,快说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他径直走向沙发坐下,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燃后,薄唇咬住烟嘴,白色的淡淡烟雾萦绕在他眸前,眼神清冷又深沉。 那带着几分慵懒的抽烟模样,快迷死苏晚了,她舔了舔唇,差点又扑上去。 “陆哥哥,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去了医院……” 她故意停顿了下,然后抓起男人的手,往胸口摸,“这里不舒服,你帮我摸摸。” 在快碰上那故意高高挺起的胸部时,陆景洐的手,猛然收了回去,“我不是医生,摸不好。” 苏晚扁了扁小嘴,眼眶都气红了。眼前的男人在她面前像个禁欲的和尚,但和时念在一起的时候,却变了一个人,不是抱着时念,就是搂着。 “要真不舒服,我让司机再送你去医院。我还有个会议要开。” 他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陆哥哥,你先别走,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苏晚急忙追了上去,扯住他衣角,这次没再东扯西扯了,直接说道:“我去医院碰到了时念姐,她拿着一张b超单,我看到b超单上写着孕七周。我还想仔细看看,她就非常慌张地跑了。似乎很害怕别人知道她怀孕了。” 刚刚还一脸冷峻的男人,此刻瞪大眼,眼里是璀璨的光亮,比星辰还耀眼,满脸惊喜之色。抓着苏晚的肩膀,激动到声音都在发颤:“她真的怀孕了?” 苏晚看着他的反应,脸色有些发白,牙齿咬得“咯吱”响,五脏六腑都快气炸了。时念怀上孩子,有必要这么兴奋吗?以后她也能给他生孩子。 “陆哥哥,你先别高兴太早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怕不是你的。我向医生打听了,时念姐明天就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是你的孩子,她怎么会舍得打掉呢!” 陆景洐的脸转瞬间便布满了阴鸷,暗沉沉的眸子盯着苏晚,冷声警告:“不准说时念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再敢污蔑她,我饶不了你。” 苏晚委屈地哭了起来,泪仿若断了线的珠子,好不可怜地说道:“陆哥哥,我只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她给骗了。你却这样对我,真的让我好寒心,三年的昏迷,原本以为醒来后会变得幸福,但我现在却好痛苦,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永远都不再醒来。” “别哭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随意地污蔑时念,这对她伤害很大。” 看她哭得如此伤心,陆景洐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苏晚顺势靠近他怀里,抱住他劲瘦的腰肢,哭个不停,“我不该醒来的,昏迷反而更好。这样就不会知道你和别人结婚,我也就不会这么痛苦。陆哥哥,你其实也不想我醒来对不对?” 陆景洐身体往后仰了仰,语气很淡:“没有,你能醒来,我很开心。别多想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第62章 随后叫来杨鑫,让他送苏晚回去。 而他则开着车,去找时念。 第53章 偷偷亲时念 时念从医院出来后,就回去了小烟的公寓,她原本身体就虚,现在怀孕后,感觉身体越发疲惫,总是想睡觉。 但她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秀气的眉毛轻蹙,她不太情愿地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下床去开门。 门外的周响,穿着一身休闲装,俊朗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时念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阿泽。 “不舒服吗?脸这么白,眼睛也红红的。” 手掌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语气透着担心。 “昨晚没睡好。” 时念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很没精神。 “你去休息,我买了菜,等做好了,你再起来吃。” 周响提着袋子,将菜放进厨房里。 时念想和他说说话,但是奈何实在太困,走路都软绵绵地没劲,只能回到房间,继续补觉。 厨房叮叮当当,周响系着围裙,手起刀落,熟练地处理着手中的乌鸡。切成块后,又切了几片生姜,然后将乌鸡、姜片、当归和红枣一起放进砂锅里,再接上冷水,放在燃气灶上。 砂锅煲的乌鸡汤会格外鲜美,以前时念很喜欢喝,不过因为没什么钱,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喝一次。 煲上汤后,他开始做别的菜,都是时念爱吃的。 刚炒完一道菜,手机响起,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来电人的名字让他眉头皱了皱。 “爷爷。” 他漫不经心地叫了声。 “海城的项目进展如何?”电话里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还算顺利,不过陆氏集团那边似乎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虽然陆景洐没亲自出马,但派了个副总到鼎荣和秦总洽谈了。” 提到陆景洐,周响的脸变得十分阴沉。 周家的老爷子在电话里,叮嘱了一些事,周响敷衍地嗯了几声,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只手则揭开砂锅的盖子,将上面的浮沫捞出来。 似乎和项目比,他更在乎这锅汤。 工作的事说完,老爷子换了个话题,“等你忙完这个项目,回到京都后,该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爷爷,今年我会结婚,不过结婚对象我自己选,不用你操心了。” 周响提到结婚,柔和的目光朝时念的卧室看去,眼底满是深情。 “你要结婚的对象,是哪家的千金?” “是我喜欢的人。” 周响的唇微微上扬,喜欢两个字,带着蜂蜜般的甜蜜。 “外界传你喜欢男人,你别到时候带个男人回来!”老爷子语气充满了担忧。 “她是个非常善良、美丽,世上最好的姑娘,这辈子我非她不娶!爷爷,我先说好,如果你不同意,那周家我不会再回去。” 老爷子原本还挺高兴,因为孙子不喜欢男人,但是听到后面一句,心中一惊,当即怒喝:“你竟为了个女人,情愿放弃亿万家产?” 周响眼神坚定:“有何不可,多少钱,都比不上她。” “简直是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我还有事要忙。” 周响挂掉电话,又开始忙活第二道菜。 餐桌上慢慢摆满了丰盛的佳肴,等到汤煲好,他解下围裙来到时念的房门前,敲了两下门,但里面没有回应,他扭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窗帘拉上后,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时念小半张脸都埋进了薄被中,呼吸轻轻浅浅的。眼底有一抹青色,看着有些憔悴,但却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美,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而且那股脆弱更惹人心怜。 “乐乐,先别睡了,先吃饭。” 他坐在床边,轻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怕闷到她。 时念睡得太沉,周响并没有将她叫醒,只是唇抿了抿,嘴里溢出一道浅浅的呓语。 周响伸手,抚摸她娇嫩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尖一颤。 以前时念小,他都克制律己,没碰过她。 现在,他不打算忍了! 他低下头,第一次吻住时念的唇,轻柔得像在对待世间珍宝。 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软,又如此的甜,他渐渐地加深这个吻。 “唔……” 时念睫毛轻颤,似乎要醒来了。 毕竟是偷吻,周响匆匆结束掉了这个吻。不久后,时念醒了过来,入眼的是周响棱角分明的五官,深幽的眸正温柔地看着她。 “醒了,我已经做好了饭,起来吃点。” 他的声音异常的沙哑,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 时念探出舌尖,在唇上舔了舔,她刚刚梦到有人在吻她,那种感觉好真实,就像是真的。 唇边那一抹红嫩的舌尖,让周响刚刚压下的欲潮,又翻涌而出,他差点没忍住,又低下头,吻住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去看看是谁。” 他走出房间,来到玄关处,打开了门。 陆景洐看到开门的竟是周响,眸底黑压压的寒冰,层层加重,森冷的低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泽,是谁来了?” 时念从卧室出来,朝门口看去,但是周响挡在门口,让她看不清外面人的样子。 第63章 她刚问出来,周响就被重重地推开,陆景洐大步走了进来,走到时念的身边,目光锐利地在她身上搜寻着可疑的迹象。 这种眼神,时念被他压在浴室墙壁上折磨的那晚,曾看到过,痛苦的记忆,让她本能地想逃走,苍白着脸,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陆景洐看出她在怕自己,没有继续上前,而是扭头朝周响冷冷看去,直接赶人:“我要和我妻子说点私事,外人离开!” 周响朝时念看去,时念抿了抿唇,“阿泽,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沉默几秒后,他转身离开,但在走出去后,想起什么,回头柔声叮嘱时念:“我煲了你爱喝的乌鸡红枣汤,你一定要记得喝。” 时念朝餐桌看去,看到上面摆满了佳肴,心里暖暖的。 “好,我会喝的。” 她朝他露出感激的笑。 陆景洐看到时念对周响笑,俊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心里的妒意,像毒蛇一样在啃食他的理智。 门关上,周响离开了。 时念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消失。 陆景洐的脸越发地阴沉,他将时念拥进怀里,盯着她娇美的小脸,吃醋地说:“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对自己的丈夫,就不笑了?” 第54章 不离婚了,把孩子生下来 时念当即咧嘴朝他露出一个笑脸,却很假,皮笑肉不笑。 陆景洐捏着她软嫩的小脸,不满道:“笑得丑死了。” 时念瞪他,推了他胸膛一把,打算去吃饭,不再理会他。 “有人告诉我在医院看到你了。” 深幽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手掌也轻轻地贴了上去。 时念一惊,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道:“我……胃不舒服,又去医院看了看。” 陆景洐眸子一点点眯起,“但那个人告诉我,你去看的是妇科,妇科也看胃?”、 本就苍白的小脸,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时念绷紧了身体,瞳孔不安地在眼眶颤动,她深吸了口气,冷静地说道:“我只不过是路过妇科而已。” “真的?” “真的!” 陆景洐在她说完后,拿出一份病历单,这是手下从医院那弄来的原件,上面清晰地写着时念的名字,还有孕七周的字样。 他凝视着女人漆黑的眸,怒声质问:“你怀孕了,为什么要隐瞒我?还撒谎骗我!” 看到那张病历单,时念之前强装出来的冷静彻底崩塌,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她用力咬了下唇瓣后,抬眸看向男人:“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没必要告诉你。” 陆景洐皱眉低喝:“什么没必要,我是孩子的父亲。现在你既然怀孕了,那我们就不离婚了,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时念愣怔住。 不离婚! 他说为了孩子不离婚! 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久久都没说话。 “你不愿意?” 时念的沉默,让陆景洐的心,涨得慌。 “对,我不愿意。陆景洐,我不想和你继续这个冰冷的婚姻了。” 她冷着心,凉薄地说道。 用孩子维持的婚姻,是可悲的,她不愿意。 而且,她也根本无法生下这个孩子,她身体不允许。 时念的拒绝,让陆景洐眸底划过一抹伤痛,“是因为程凯泽回来了对不对,所以,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要,只等着和我离婚后,就投入到他的怀抱!时念,你可真心狠!” “不要扯到阿泽,婚是你先要离的,伤我心的人也是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头?” 她凝视他的眼,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他重重地抓着女人纤细的肩膀,偏执成狂的低吼:“这个婚我是绝对不会离的,也绝对不会让你打掉我的孩子,时念,孩子必须给我生下来!” 时念本以为他不会要这个孩子,毕竟他是要娶苏晚的,但现在,他却坚持要她生下孩子,而且连婚也不离了。这一刻,她真的不懂他了。 她问他:“苏晚呢?你承诺过要娶她的。” “我会用钱来弥补她。” 陆景洐回答得很冷漠,甚至是残忍的。 “如果她再次自杀呢?”时念又问。 他眉宇间浮现一抹烦躁,“不用你操心,我会解决好。” 时念不再问了,伸手将肩上的大掌给拉下来,转身朝西图澜娅餐厅走去。 但是她还没坐下,桌上的所有菜都被倒进了垃圾桶里,连砂锅里的乌鸡汤也倒掉了。 时念气的浑身发抖,怒骂道:“陆景洐,你有病啊!” “菜里有花椒和辣椒,汤里有当归,你怀孕了,不能吃这些。” 陆景洐边说边打开冰箱,从里面重新拿菜出来,他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臂弯处,露出精壮的小臂。 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裤,宽肩、窄腰、长腿,身材好到让人流口水,系上围裙后,更有种说不出的别样性感。 时念盯着那张容貌极盛的侧脸,眼里露出怀疑之色:“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不会,但我会现学,看着视频做。” 陆景洐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手机后,找到一个做菜视频,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后,就开始动手做起来。 第64章 时念看了会后,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播放的是个搞笑的综艺节目,里面不时传出嘉宾的笑声,时念看着,却只觉得无聊,但也没有换台。 她懒懒地窝在沙发里,手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面上看似平静,但其实早已心乱如麻。 半个小时过去,陆景洐解下围裙,走到客厅。此刻电视里正放着男模特走秀,而且是内裤秀,陆景洐看到时念眼睛盯着电视,眼睛都不眨下,脸都黑了。 “好看吗?” 时念条件反射地说了句:“好看!” 其实她根本没注意电视里放的什么,她满脑子都想着别的事。 在她刚说完,紧接着,下巴就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被迫仰起头,下一秒,唇就被吻住。 陆景洐俯着身,从沙发后面,半拥着时念,含着她的小嘴,深吻着。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等吻结束后,时念耳边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我身材比男模好看,你看我的。” 时念还没回过神,就被抱到了餐椅上,面前摆着三菜一汤,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虾仁我去了腥,尝尝。” 一只虾仁被筷子夹着,送到她的唇边。 时念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想拒绝,但又想起男人的执着,最后张开唇,将虾仁吃进嘴里。 意外的,竟很好吃。 她眼里透着诧异,要不是亲眼看到他点开做饭视频现学现做,她都要以为他是个做饭高手。 果然,优秀聪明的人,什么都难不倒他。 不过虽然很好吃,但时念也没吃多少,她孕吐有点严重,一吃东西,就恶心反胃。 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下了,陆景洐哄着让她再吃点,但她捂着嘴,难受地摇了摇头。 时念回到房间继续睡觉,陆景洐守在她旁边,等她睡着后,手掌放在她小腹上,虽然什么都感受不到,但他知道,里面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这是她和时念的孩子! 他低下头,唇轻轻落在小腹上,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宝宝,别折腾你妈妈,不然等你出来,爸爸就打你的小屁屁。” 第55章 一起洗 时念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她打开房门,准备倒点水喝。 夕阳的余晖,从阳台洒落进客厅,照在正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轮廓立体的五官仿佛也发着光。 时念眼神有些入了迷,她不得不承认,陆景洐的颜太能让人沉迷了。心脏的“扑通扑通”声,仿佛快冲破胸腔,她猛地回神,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男人似乎有所感应,视线从电脑屏幕看向时念,眼里是醉人的温柔。 “你醒了。我熬了瘦肉粥,在砂锅里温着,要吃点吗?” 声音柔得让时念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将电脑合上,起身,迈着长腿来到厨房,打开砂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粥香飘散出来。时念闻着那香味,被勾起了几分食欲。 粥已经熬到软烂浓稠,陆景洐装了大半碗,用勺子搅凉后送到时念的嘴边。 “我自己来。” 时念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勺子。男人这样的温柔,让她又想起了在京都的那一天,他亲自喂她东西吃,还带她去看电影,之后又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和珠宝。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这样的温柔,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仅仅只有一天,就消失了。他冷酷残忍地掐住她脖子,辱骂她身体脏,还是个朝三暮四的贱人。 心口的刺痛,在时刻提醒着她,不要再次沉沦在男人的温柔中。 她拿过勺子和装着粥的碗,坐在餐椅上慢慢吃着。 “味道怎么样?”陆景洐温声问她。 “嗯,还不错,谢谢。” 她抬眸轻轻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客气也很淡漠。 “夫妻之间,不用说这么多谢谢。” 陆景洐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见她碗里的粥快吃完了,问她:“还吃吗?” “吃饱了。” 时念拿着勺子和碗准备去洗掉,但被男人给拿走。 不久后,厨房传来流水的声音。 洁癖严重的陆景洐竟在洗碗,时念眼神微微错愕。 从厨房出来,陆景洐来到时念的身边,手臂圈住她的细腰,因为顾及她怀有身孕,手臂没敢太用力。 “跟我回去。” 时念淡淡道:“我在这挺好的,要回,你自己回。” “你在这我不放心,回家后,我能更好地照顾你。” 时念听着,唇角扯出一抹凉笑,“谢谢,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需要你照顾。” 一再被拒绝,陆景洐眉头拧紧,语气多了一抹强势,“时念,别犯倔了。你现在怀了孩子,需要人照顾,跟我回去!” 之后,不顾她的抗拒,将她抱了出去,又抱上了车。 车子刚开到别墅,等了许久的苏晚立即冲到车前,看到陆景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副驾驶还坐了时念。她攥紧拳头,小脸瞬间狰狞如魔,但在陆景洐看过去的时候,她又恢复楚楚可怜的表情,眼里闪着泪花,哀怨地看着他。 “陆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有什么事?” 车窗降下,陆景洐甚至都没下车。 “想你了,想得心口疼。陆哥哥,陪陪我好不好?” 第65章 她撒娇地说道,根本不顾时念还坐在边上。 时念心中一刺,泛白的唇抿紧。 “我没时间陪你,天黑了,你快回去。” 陆景洐冷漠拒绝,松开刹车,将车子开进铁艺大门内,没再理会苏晚。 “陆哥哥……” 苏晚难以置信地喊了声,跟着车子追了几步,之后又猛然停下,心痛难忍地捂着心口,哭着跑了。 时念微微扭头朝身边的男人看去,眼神透着一丝迷茫,他对苏晚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她不解。 车子停在别墅前,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到屋内。时念虽睡了一下午,但身体的倦意依旧未消,不过即使睡,也要先洗个澡。 “干嘛去?” 见时念要离开,陆景洐拉住她小手,问道。 “洗澡!” 听到她说洗澡,陆景洐深幽的眸子猛然一亮,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透着一丝邪魅,“一起洗!” 摄人心魄的俊脸,凑到时念的面前,在她泛红的脸蛋亲了口,嗓音染上了磁性,“我给你搓背。” 时念羞恼地瞪他:“陆景洐,你别乱来。” 知道女人误会了,陆景洐笑着又亲了她一口,“别乱想,你现在怀了身孕,我怎么可能乱来。” “那也不要!” 男人的话,根本不能信,以前她就上过当,每次说好的一次,但最后却是一次后,又来一次。 “你别跟来。” 她甩开他的手,快步往楼上走去。 见到陆景洐没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进到浴室后,她将浴缸放了温水,又滴了些精油和浴液后,脱下衣服整个沉入浴缸里。 感觉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温暖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躯,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泡了许久,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听到房间里传来声响,知道是陆景洐进了房间,她怕男人进来浴室,匆匆从浴缸出来。 但脚刚踩到地上,脚跟就一滑。 “啊……” 她尖叫出声,拼命想稳住失去平衡的身体,双手胡乱的朝空中抓着。 她脑海里,这一刻想到的全是,不能摔到肚子,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保护孩子,是母亲的本能。即使她不能留下他,但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还是保护孩子。 就在她要摔下去的瞬间,浴室的门,从外面猛地拉开了,陆景洐冲了进来,长臂一伸,牢牢抱住了时念赤条条的身体。 他喘着粗气,脸色都白了,黑眸里有着惊魂未定。 时念用力抱紧男人,双腿都是软的,可能是太紧张了,小腹一阵阵发紧。 陆景洐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离开浴室,将她放到床上。 但被吓到的时念,却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四肢缠在他身上。此刻,只有在他怀里,她才觉得是安全的。 陆景洐手掌轻抚她后背,缓解她的紧张,唇不时落在她发顶,语调温柔地安抚:“没事了,念念别怕。” 等到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下来后,时念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身体,因为贴的极紧,两个人的身体几乎都没有任何缝隙。 柔软的胸口,更是被挤成了诱人的样子。而男人胸膛的滚烫温度,从薄薄的衬衣底下传递到她身上,烫得她胸口酥麻。 第55章 苏晚被摘除子宫 原本苍白的小脸,染上一层薄红,抱着男人的双手,松开了。抓着旁边的薄被,往身上盖。 陆景洐虽被那诱人的身子勾得心中涌起了欲潮,但他还没禽兽到在时念怀孕,又遭受惊吓后碰她。将怀里的娇躯放在床上,起身拿来吹风机,撩起她湿润的头发,帮她吹着。 等到吹干后,又倒了杯温水送到她唇边。 时念张唇,喝了几口。 “好点了吗?”他温软着嗓音问。 就在时念要开口的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有什么事?” 陆景洐语气挺冷淡的。 “陆景洐,你个浑蛋,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晚晚了。她被你赶走后,就被流氓给欺负了,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电话那头是姚凤兰,在歇斯底里地哭吼。 陆景洐面色一沉,从床上猛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过去。”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时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次两次地离去,次数多了后,好像心里也不是那么痛了。 她蜷缩着身体,双臂紧紧抱着,轻轻闭上了眼。 陆景洐赶到医院,苏晚还没从急救室出来,姚凤兰和苏世杰两夫妻焦急地等在外面,见到陆景洐过来,姚凤兰赤红着眼,攥紧拳头就朝他打去,嘶吼道:“我家晚晚被你害惨了,陆景洐,你害得她昏迷三年还不够,现在她还因为你,而遭到流氓的欺负。你为什么不送她回家,为什么?” 她一遍遍地说:“如果你送她回家,她就不会遇到那些流氓了,都是你的错!” 陆景洐薄唇紧抿,没有任何反驳,目光担忧地看向手术室。 不久后,护士匆忙出来,递给苏世杰一张病危通知单,同时告知他:“病人的子宫被利器伤到,现在大出血,只能摘除,才能保住她的命。” 护士的话,让一直保持冷静的苏世杰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而姚凤兰更是差点晕厥过去,嘴里悲痛地哭喊:“我家晚晚还没生孩子,不能摘子宫,摘除子宫后,她就永远做不了母亲了。” 第66章 “现在病人大出血,不摘除子宫,她活不了!” 护士焦急地说道。 苏世杰稳住心神,红着眼眶,拿着笔,在子宫摘除的手术单上签了字。 姚凤兰再次将悲愤发泄到陆景洐身上,“我家晚晚现在连孩子都生不了了,你这个罪魁祸首,我的晚晚,命怎么这么苦!”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苏晚被推了出来,她原本美丽的小脸上,有不少被殴打的伤口,左边脸颊上甚至有深深的牙印。 陆景洐的心揪了起来,眸底露出心疼之色。 他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苏晚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后,眼泪唰地落下,哭着说道:“陆哥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自己,我不干净了,我不能嫁给你了!” 陆景洐听着她的话,越发心疼,轻声安抚她:“晚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别多想。” 护士将苏晚推进了ciu,要先观察一晚。 陆景洐在她病床前,一直守着。 每当苏晚睡着后就会做噩梦,她会痛苦地尖叫,嘴里绝望地喊着:“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听到你们两个字,陆景洐身体狠狠一震,悄然紧眯的眸子杀气腾腾。将苏晚安抚好后,他出去打了个电话,让手下去查伤害苏晚的流氓。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找出来!” 冷冽的声音,带着肃杀之气。 第二天下午,苏晚情况稳定,她从icu转了出来,住进了医院的豪华vip病房里。 陆景洐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一件紧急事务,所以离开了病房,但是事情还没处理完,就接到苏晚父亲苏世杰的电话,“晚晚知道了自己子宫被摘除,现在拿着水果刀要自杀。你快过来,可能只有你,才能劝得了她。” 陆景洐丢下一众高层,匆匆又赶回医院。 病房里,苏晚手拿水果刀,左手臂上,大大小小,好几道划伤。鲜血染红了她整条手臂,但她并没有停止这种疯狂的举动,仿佛不知道痛般,拿刀再次划开了手臂,血流得更多了。 “晚晚,你别伤害自己,你这样妈妈好心痛,放下刀子好不好?” 姚凤兰看到自残的女儿,心都要碎了。 “妈,我连孩子都生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陆哥哥肯定也不会要我了,与其被他抛弃,还不如就这样死掉好了。” 陆景洐推开病房门,就听到苏晚的这句话,他停顿了下脚步后,又朝床边疾步走了过去。 朝她伸出手,眼神温柔看着她,“晚晚,把刀给我。” 苏晚看到他来,神色更加悲痛,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凄楚地说道:“陆哥哥,我活不下去了,你让我死了吧!这样一具肮脏不堪又残破的身体,已经配不上你了。” “晚晚一点也不脏,这不是你的错。我会找到那些流氓,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陆景洐边安抚,边靠近苏晚,想要找机会将她手中的刀子夺走。 但苏晚防备着所有人,发现他的意图后,立即将刀直接横在了自己脖子上,崩溃地痛哭:“找到他们又怎么样,我已经被毁了,这辈子都毁了。” “陆哥哥,我们下辈子再见。下辈子,你答应我,一定让我做你的新娘好吗?不然我死不瞑目。” 苏晚的话,让苏世杰和姚凤兰脸色煞白。 姚凤兰对着陆景洐低吼:“你快告诉她,你会立即娶她,不用等到下辈子。” “妈,你别逼陆哥哥,我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了,哪里还能嫁给他。就让我死了吧!” 锋利的刀刃已经划开了脖颈上的皮肤,血珠子争先恐后的从伤口涌了出来,姚凤兰尖叫一声,快吓得晕过去。 扭头又朝陆景洐焦急喊道:“你真想见到晚晚死掉吗?” 陆景洐看着那不断流出的鲜血,开口道:“晚晚,我不会抛弃你,我会娶你!” 第57章 不让她打掉孩子 苏晚的刀被陆景洐给夺了过来,医生护士立即上前,给她打了一阵安定剂,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很快睡着了。 她手臂和脖颈上的伤口,很快被包扎好。 陆景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时杨鑫打来电话,他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进到消防通道,按下接听键后,从口袋拿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口。 “陆总,少夫人坚持要出去,我不敢强行拦着,怕弄伤她。” 杨鑫在电话里汇报。 陆景洐吐出嘴里的烟圈,沉声道:“她心很软,你就告诉她,如果她真要离开,你就会被开除,丢掉工作。” 结束通话的杨鑫,回到屋内。 时念看到他,眉头拧起,“我不是犯人,这别墅也不是牢笼,我想去哪,这是我的自由,希望你不要再阻拦我。” 被指点后的杨鑫,开始表演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卖苦。 “少夫人,要是陆总知道我没拦住您,我会立即被开除。我刚结婚,才买了新房,房贷每月就要一万,而且我老婆现在查出怀了孕,我还得给孩子存奶粉尿片的钱,少夫人,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个工作,一家子就指望我养活。” 时念看到面前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当即就不忍心了。 “你别哭了!” 她拿了张纸巾递给他,随后转身上了楼。 第67章 杨鑫看着手中的纸巾,面上露出一抹愧疚。 回到卧房的时念,拿出手机给陆景洐打去电话,在接通后,冷冷道:“你能困我一天,困不了我一世!” “念念,我只是不想你去医院打掉孩子,只要你答应我不打掉孩子,我立即让杨鑫离开。” 男人的话,让时念眼里浮现一抹痛苦,她也想留下孩子,可是她身体不允许,她没办法留下。 “陆景洐,这个孩子留不住,我生病了。” 每个字,都带着无尽的苦涩。时念的手放在肚子上,一遍遍地抚摸,泪水无声地滑落。 陆景洐却以为她说生病,只是找得借口,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时念,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连自己的骨肉,都能如此冷血的说打掉就打掉。” “我是真的生病了……” “别为你的冷血找借口,你打掉孩子,不过是想以后好和程凯泽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声音戛然而止,陆景洐愤怒地挂了电话。 时念看着黑屏的手机,嘴角扯出凄然的惨笑。 这个男人,从来对她就没有半点信任! 时念被困在别墅的第三天,陆景洐回来了,他眼底一片青色,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倦意,这几天,他白天要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守在苏晚的身边。 每晚只有他陪着,苏晚才会入睡,不然就会发疯。 他现在是严重的睡眠不足,所以一回来,就抱起时念到卧室,衣服都没换,就搂着她躺到床上。将头深埋进她颈窝,熟悉的馨香,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时念被抱得极紧,让她气都快喘不过来,她恼怒地伸手去抓男人的毛茸茸的脑袋。 陆景洐脑袋从颈窝处提了出来,他半阖着眼看着时念,唇凑过去,在她小嘴上亲了口,沙哑着声音咕哝道:“念念,让我抱着你睡会,我有点累。” 听到他说累,时念愣了下,她很少从陆景洐口中听到累这个字,这个男人,强到总会让人忽略他其实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身体也是血肉组成,不是钢铁。 就在愣神的时候,男人又闭上了眼,而且已经开始打呼了。 时念抓住她头发的手,慢慢松开,轻轻叹了口气,嘴里低声呢喃:“睡得可真快。” 这一觉,从上午,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陆景洐才醒来。 时念因为怀孕的关系,也比较嗜睡,陆景洐都醒了,她都没醒来,直到唇上被亲了好一会,她才不堪其扰地睁开了眼睛。 俊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唇上的触感,让时念彻底清醒过来,她羞恼的张嘴咬了男人的嘴一口,才被松开。 完美的薄唇上,有几颗牙印,是时念刚刚留下的。陆景洐微眯着眸子,伸出舌尖缓缓扫过,动作莫名得有些勾人。 时念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因为刚醒,声音软软糯糯地娇声说道:“快松开,我身体都僵了。” 陆景洐的手臂,这才从她细腰上收回。 她赶紧起身,边整理睡得褶皱的衣服,边对陆景洐说:“你正好回来了,那我们就去把离婚证拿了。” 冷静期已到,时念不想再拖了,早点拿离婚证早点离开。 一听离婚,陆景洐脸色变了,冷得如凝了一层寒霜,冷呵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楚日子。” “我一直算着日子,当然记得清楚。” 女人的一句话,让他气息都粗重起来,眼神暗沉得有些骇人。 “今天时间太晚了。” 他粗声粗气地说了句。 “现在赶过去,时间不算太晚。” 时念的话,又一次气到了男人,绷着脸,冷着眼,朝她瞪过去。 时念看着他,幽幽道:“别拖下去了,苏晚不是还等着嫁给你吗?” 之前男人虽然说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离婚了。但她也从杨鑫口中打听到,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医院陪着苏晚,除了工作,都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 他放不下苏晚!这是事实。 陆景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在心中狂吼,不离婚,这辈子,他都不想和她离婚。但苏晚那晚凄惨的样子,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晚,他是有责任的,如果他不是对她太冷漠,她也不会哭着离开,伤心地跑进一片偏僻的竹林里,被几个浑蛋给欺辱、折磨,最后连子宫也摘除掉。 他只能用婚姻来弥补,不然苏晚活不下去。 “先把孩子生下来。” 时念急了,她五个月后,就要嗝屁了。哪里能生下孩子,如果她一直被陆景洐关在别墅里,那么她的病,就瞒不了奶奶了。 她怕自己的死,会刺激到奶奶,老人家身体本就不好。 她只想赶紧把婚离了,然后找个没有熟人的地方,安静地等死。 第58章 陆景洐,我好疼 “陆景洐,你不能逼我生孩子,我有权力生,或者不生。”时念低吼。 陆景洐眼尾腥红地掐着她下颌,暴喝:“那是个小生命,时念,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毒,连自己的骨血都要杀死!” 他另一只手用力地按在时念的心口位置,“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时念眼神无比的悲痛,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眼,她用力地咬唇,冷酷地说道:“因为我不想生下你的孩子。” 第68章 她的话,让陆景洐心脏一窒,眸光疼痛到破碎,按着她心口的手,猛地一抓,似真的要将她心脏挖出来。 声音哑得不成调,似是哽咽了,“不想生下我的孩子,是想留着肚子给程凯泽生?” 时念知道她不管说什么,男人都不会信,所以她干脆沉默地看着他。 而她的沉默被陆景洐默认成她真的是想给程凯泽生孩子,猛的面色扭曲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疯狂地想要折断她的腿,这样她就无法离开他,也无法和程凯泽在一起了。 手,不受控制地加重力道,时念感觉整个下颌都快被他捏碎,她疼得叫出了声:“陆景洐,你松开,我好疼!” 但陆景洐无动于衷,寒眸射出凶残的冷芒。 门,“砰”的声,从外面大力推开。 陆小川一脸惊愕地看着陆景洐正掐着时念,他急声大喊:“哥,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大嫂。” 陆景洐死死瞪着时念,阴冷地来了一句:“这种不知好歹的贱女人,就该让她痛。” 说是这样说,但手却松开了。 陆小川上前,扶住时念微微摇晃的身体,拧着眉头,不满地对他哥说:“你欺负大嫂,我要告诉爸妈,还有奶奶,让他们……” 冰冷的眼,有如利箭一般地射在他的身上。陆小川心头一颤,迫于威慑,不敢继续说下去。 但护着时念的心,依旧在。他还是要告状去的。 “我和她的事,小川你别插手。” 陆景洐冷冷喝道,眯着眸子,将时念从他弟的身后扯到自己怀里。 时念抗拒地用力挣扎,她红着眼眶朝男人低吼:“我是不知好歹的贱人,陆景洐你呢,你就是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你哄着苏晚,说要娶她。对我又不放手。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不管他如何优秀,她多么深爱他,这种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她都不会要了! 陆景洐脸色沉得吓人。 “哥,你要真打算娶苏晚,就别紧抓着大嫂不放手了,你这种行为,我都鄙视!” 陆小川看不下去了,也跟着指责他大哥。不过很快又被一记刀眼吓得禁了声。 就在气氛快凝结成冰的时候,苏晚给陆景洐打来电话。 试探地询问他:“陆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和时念姐去拿离婚证了?你别误会,我不是催你离婚,只是问问而已。” 时念离得近,听到了苏晚的话。她凉凉一笑,想听听陆景洐怎么回答。但他却拿着手机离开房间。时念并没有跟出去听,而是拿了药膏涂抹在下颌上。 “大嫂,你别怕,等会我就去告状,让爸妈和奶奶收拾大哥。” 陆小川安慰着她。 但时念却摇了摇头,劝阻:“小川,谢谢你!但不要告诉爸妈和奶奶,免得他们担心。我和你哥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好的。” 陆小川只好打消了告状的念头,但又放心不下她,就一再叮嘱:“大嫂,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时念嘴角扬着感激的笑,“好,我会的。” 陆小川走后,陆景洐不久也走了,应该又去了医院陪着苏晚。 “夫人,您请回!” 当时念刚走到门口,也想出去的时候,被两个保镖给拦住。 陆景洐没让杨鑫再看着她,而是直接派了两个保镖。 时念气的发抖,她朝两个保镖发火,但保镖像两个冰雕,除了时念要出去,会做出反应外,其他时候,都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时念知道,这是被陆景洐软禁了 “浑蛋,浑蛋!” 她愤怒地低吼。 之后的一段日子,时念像是接受了现实,在陆景洐面前不再说会打掉孩子的话,表现得很乖顺。 洗完澡的陆景洐从浴室走出来,赤身果体的,腰间只松垮地围了条白毛巾,随着他迈动步子,那白毛巾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宽肩窄臀,完美、性感的倒三角,处处散发着诱惑。 黑眸少了往日的冷意,微扬的眼尾透出几分情动,他走到床边,低头亲了亲女人的小脸。 时念虽闭着眼,但却并没有睡。在男人亲她脸颊后,她不堪其扰地将被子盖到头顶。 但很快,被子又从脑袋上拉下去,染着磁性的嗓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别闷坏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床也跟着下陷,后背贴上来滚烫的胸膛,手臂搭在她腰上,手掌来回轻抚尚未隆起的小腹,像是在抚摸一件传世珍宝,爱不释手! “念念,别打掉孩子好吗?”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语气甚至少见地透出一丝祈求。 睫毛轻颤,时念缓缓睁开了眼,神色复杂,许久后,说出一个“好”字。 陆景洐抓着时念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清冷的眉眼间绽放出愉悦之色,“念念,真的吗?你不打掉孩子了!” 时念神色微闪,垂眸淡淡道:“嗯,不打了。” 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冷心冷情的陆景洐这一刻,也欣喜若狂起来,捧着她的小脸,低头细细密密吻了很多下。 “明天要做产检,你陪我去好吗?” “好。” 其实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到公司,但再重要,对于陆景洐来说,也没有陪时念去做产检重要。 第69章 这一晚,陆景洐睡着后,嘴角都带着笑。 第59章 残忍的真相 第二日,吃完了早餐后,陆景洐就陪着时念来到医院,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车。医院人多,他一手揽着时念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肚子,避免有人撞上来。 两人来到妇科,挂了号,时念就坐在椅子上边休息边等着,陆景洐站在旁边,看着叫号的显示屏。 “我去上个厕所。” 自从怀孕后,时念上厕所的次数,都明显增多了。有时候一晚上要起来四五次,没再睡过一个整觉。 陆景洐要扶着她去,被时念拒绝了,她无奈道:“肚子都还没大起来呢,不用这么担心。” 劝住男人后,时念来到卫生间,上完后刚从隔间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外的苏晚。 苏晚眼中的恨意在不断翻腾,在看到陆景洐小心呵护着时念的温柔模样后,差点发狂冲过去,掐死她。 时念冷冷睨了她一眼,就绕过她,准备往外走去。 “时念,你知道为什么陆哥哥,这么在乎这个孩子吗?”苏晚快走几步,拦住了她。 “不想知道。” 一句话,差点噎死苏晚。 见时念又要走,她冷笑着开口:“因为他是为了我,我失去了子宫,生不了孩子,他就说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就把孩子抱过来给我养。而你,等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后,也就失去了价值,到时他就一脚将你踹开。” “时念,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孩子!” 两个“好”被苏晚说得咬牙切齿,显然这个好,是另一层的意思。 时念以为陆景洐是爱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不让她打掉,却没想到真相是如此的残忍,他竟要将孩子,当礼物一般送给苏晚。 心头剧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般,她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摔到地上。煞白着脸,慢慢走出了卫生间。 “怎么了?脸这么白,是肚子不舒服吗?” 陆景洐手掌轻贴在她腹部,紧张地询问。 时念压下所有的情绪,手抓住覆在腹部的大掌,一把扯下来。正好这时候广播里叫到她的名字,她快步往诊室走去。 进了诊室后,她借口想吃东西,让陆景洐去给她买。 但陆景洐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走到她身边,柔声说:“等检查完,我带你去吃,现在买过来,路上就凉了。了” 时念知道再说,就要被这个聪明的男人怀疑了,所以没再说什么。 检查抽了个血,看看孕酮的高低,因为上次才做了b超,医生这次没让她做。等到抽血检查结果出来后,时念和陆景洐两人又回到诊室。 医生拿着检查单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道:“孕酮有点低了,我给你开点药吃。还有,有条件的话,孕妇奶粉和鱼肝油也吃上,补充点营养。” 陆景洐很用心的听着,而坐在椅子上的时念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医生说完后,时念突然说:“医生,我这几天,下面都很痒,是怎么回事?” “痒?” “那我帮你看看白带,你跟我进到里面来。男士先在外面等着。” 时念跟着医生来到里面的隔间,而陆景洐则暂时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时念立即一把抓住医生的手,低声快速说道:“医生,这个孩子我不能留,我得了脑瘤,活不了几个月,趁着现在孩子小,帮我打掉好吗?” 漆黑的眸子哀求地看着医生。 医生同情地看了看她,“既然你得了脑瘤,那这个孩子确实不能再留着,你吃的药,都会对胎儿造成很大的影响。明天,我安排时间给你手术。” “医生,不用手术,给我堕胎药就行。” 时念拒绝了清宫手术,陆景洐现在还看得她很紧,明天她根本出不来,更别说到医院做手术了。所以只能药流。 医生皱眉,严肃地说道:“药流的风险要比手术的高,搞不好还会大出血,你想清楚。” 时念咬了咬唇,“医生,我考虑清楚了,给我开堕胎药吧!” 见她坚持,医生也不再劝说,叮嘱她:“要是发现不对劲,一定要来医院。” “好,谢谢你医生。还有请帮我一个忙,不要告诉我老公,他不知道我得了脑瘤,要是被他知道,会受不了。” 在医生答应后,时念松了口气。 医生在开药单里,加了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这是专门用来打胎的药。 “先空腹吃六片米非司酮,这是杀胎的药,隔一天后,再空腹吃米索前列醇,这个药吃完后,就会出现肚子痛,和出血,孕囊也会跟着排出来。” 就在医生讲完服药的流程后,陆景洐推门而进,时念心脏紧了紧,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一脸平静。 “检查完了?” 陆景洐走到时念的身边,手放在她肩上,亲昵地捏了捏。 “有点点炎症,医生帮我开了药。” 时念淡淡说道。 “我去拿药。” 陆景洐拿过她手中的药单,用手机缴了费后出去拿药,几分钟后,手里提着药袋子和时念会合。 回去的路上,时念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将亲手杀死他\她,心脏有如被凌迟般,痛到窒息。 她闭上眼睛,但热泪还是从紧闭的双眼流了出来。 第70章 温热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为什么突然哭了?” 时念将头往车窗边靠了靠,双眸依旧紧闭着,不让男人看到她眼中的悲痛。 “就突然很想哭。” 她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肩膀微微颤抖,脆弱的样子,惹人心怜。 陆景洐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后,身体往副驾驶靠去,将伤心哭泣的时念拥进怀里,大掌摩挲着她后背,“别哭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的安抚似起了作用,时念慢慢停止了哭泣。 抽了张湿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后,才重新启动车子。 时念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直接让陆景洐送她回去。 她一回到家,就倒了杯温水,然后将打胎药拿了出来,扣了六片在手里,看着掌心里的药,时念感觉到心疼得似乎快要爆炸了。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别的选择!” 她嘴中痛苦地呢喃着。 她慢慢地抬起手,将药片往嘴里送去。 第50章 吃下堕胎药 苦涩的药片,被时念含进嘴里,她喝了一大口水,将那些杀人的药片痛苦地吞了下去。 门从外面推开,陆景洐走了进来,看到时念低垂着头,手里拿着水杯,似乎刚吃完药,并没什么异常。但他的心,为什么会突然很不安、很慌! 他走到时念的身边,目光打量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手掌放上去,感到了刺骨的凉意。 “怎么这么凉?”他语气里满是关心。 时念没回答他,而是头往后仰了仰,避开他的碰触,凉声道:“我有点累,想睡觉,你能出去吗?” 陆景洐以为她今天去医院累到了,等她躺到床上,闭眼后,他轻手轻脚地从房间走了出来,再轻轻关上门。 晚上,陆景洐亲自煲了汤,又做了几道适合孕妇吃的菜。将睡了一下午的时念,从被子中拉了出来,然后一手托着她屁股,一手穿过她腋下,搂紧她的后背,像抱小孩一样地将她抱在怀里。 时念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等到意识稍稍清醒后,手赶紧从他脖子上放了下来,身体也开始抗拒地挣扎。 “正下楼梯呢,别乱动。” 陆景洐轻斥了声,手掌还在她翘臀上拍了拍,以示惩罚。 自从知道陆景洐想将她肚子里的孩子,送给苏晚养后,时念就厌恶他的亲昵,更厌恶他这个人。她压抑地低吼:“让我下来,我有腿有脚,可以自己走!” 她这幅样子,又和之前没两样了,冷漠又疏离。 陆景洐压着心里的不爽,怕她挣扎的动作太大,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慢慢将她放了下来。 时念脚一沾地,就快步下了几个台阶,和他拉开距离。 陆景洐紧皱着眉头,长臂一伸,紧紧抓住她胳膊,低喝道:“走那么快干嘛?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他的关心,落在时念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神色很冷,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陆景洐,你的每一句关心,都让我觉得恶心,你真的太虚伪了!” 陆景洐立刻沉下了脸,冷喝:“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关心你和孩子也有错吗?时念,你真是不知好歹,非要我对你冷言冷语,你才高兴?” 时念冷嘲:“你的关心,我无福消受,你还是去关心你的晚晚好了。” 最后陆景洐被她气得晚饭都没吃,直接开车出去找了几个兄弟去练武场。 江鸣一看陆景洐那阴沉沉的样子,赶紧将身边的宋子城往前推了推,说:“你陪陆哥练下,我肚子突然不舒服,等我拉个屎再来。” 看到一溜烟跑掉的江鸣,宋子城脸都黑了,突然他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凌风,嘴角狡黠地往上扬了扬,勾住一脸面瘫的男人,“风风,和陆哥对练这种美差就交给你了,我也先去拉个屎。” 转眼,只剩下凌风一人,陆景洐叫了他一声,他面瘫的脸上,肌肉细微地抖动几下。 场地中央,打斗十分精彩,陆景洐的攻击凌厉也很凶猛,而凌风的防守也做得滴水不漏,不过,还是最后被陆景洐找到了破绽,一个鞭腿,将凌风击倒。但这只是对练,所以点到为止。 凌风下去后,陆景洐冷冽的目光扫向刚从卫生间回来的江鸣身上,“上来!” 江鸣顿时苦哈着脸,认命一般地跳了上去。 才几分钟,场地就传来了他的求饶声,“陆哥,轻点,轻点,疼!” 江鸣狼狈趴在地上,陆景洐则泰山压顶似的压在他背上,手臂横在他脖子上,只要稍用力,他立马会窒息。 宋子城看到台上被打得很惨的江鸣,当即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但没想到下一秒,就被陆景洐盯上,让他也上来。 “陆哥,你应该很累了,要不,先休息休息。” “别废话。” 不多久,宋子城和之前的江鸣一样,狼狈地趴在地上。 下面的江鸣大声嘲笑他,“子城,你这身体怎么这么虚!我给你买点海参补补吧!” “敢说小爷我身体虚,你上来,我们俩打一场,我要把你打得叫爸爸。” 宋子城其实是怕再被陆景洐打,所以才喊江鸣上去。 打了三场的陆景洐发泄够了,洗了个澡出来,看到台上的江鸣和宋子城两个人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谁也不先松手。 第71章 他有点没眼看地将目光转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凌风身上,沉声道:“把他们分开,我们去喝酒。” 凌风立即上去,面无表情的对着两人的腋下就开始挠痒痒,没几秒,两人就分开了。 几人转换场地,来到酒吧,老板看到这几人来,立即安排了最好的位置给他们。 “需要小妹来陪酒吗?” 老板站在边上,微微弯着腰问。 “不用,拿几瓶好酒过来就行。” 江鸣知道陆景洐有严重的洁癖,女人一般不能碰他,以前就连他女友苏晚碰了他的手,都要用消毒的纸巾一遍遍的擦,更别说其他女人了。 所以,和他出来喝酒,他们从来不会叫女人来陪酒。 陆景洐一瓶酒喝完后,又拿起了第二瓶,旁边的宋子城想劝劝,但被江鸣拉住,小声道:“让他喝吧,他什么事都压在心底,喝醉发泄下也好。” 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最后陆景洐明显是醉了,凌风喝得最少,将他扶出了酒吧,江鸣和宋子城也醉得不轻,嚷着还要打一架,分出胜负。 凌风一回头,就看到两人又互薅头发,他腾出一只手,上前,熟练地挠了几下他们的痒痒,顺利分开两人后,让老板派人送他们回去。 之后凌风将陆景洐送回了家,见他醉得不省人事,直接扶上了楼,敲了敲卧室的门,喊道:“嫂子,陆哥喝醉了,我把他送回来了。” 过了一会,时念打开卧室的门,陆景洐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刚刚还闭着眼的人,猛地睁开,漆黑地眸盯着门口的时念,下一秒扑了上去,抱着时念粗声粗气地喊:“念念,不准讨厌我,不准说我恶心!” 说完后,就捧着她的脸,开始狂亲。 第51章 时念大出血 满嘴的浓烈酒味,差点把时念都弄醉了,她又羞又恼,旁边还站着人呢,他竟抱着她就亲了起来。 不过眼前的人,是个醉鬼,说也没用。 “念念,你身上真香,小嘴好软,我好喜欢!” 醉酒后的陆景洐,哪里还有半点冷酷的模样,简直比痴汉还痴汉。时念本就被他亲得耳尖都红了,现在听到他嘴里的话,更是面红耳赤。 站在旁边的凌风,面瘫脸都开始凌乱了,心里发出女人一般的疯狂尖叫:“这痴汉是陆哥?不是,肯定不是!” 他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后,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没变,陆景洐嘴里一边说着土掉渣的情话,一边亲时念。 凌乱过后,才反应过来,这样一直盯着看,实在是不妥,慌忙背过身,急声道:“嫂子,我先走了。” 没人看着后,时念也没之前那么羞耻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陆景洐弄到床上,但是自己也被他压在身下。 高大的身躯沉得像巨兽般,浓烈的酒味和男人灼热的呼吸,犹如一张网,将她牢牢地网在其中。温软的薄唇,再次吻上她,这次不再急不可耐,而是轻柔得不像话。 吻够后,依旧不愿松开,贴着她唇角厮磨,粗声咕哝:“念念,你说我恶心,我好伤心,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时念看着男人眸中的醉意,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冷声问道:“苏晚的子宫被摘除,以后都生不了孩子,是真的吗?” 陆景洐虽然醉了,但也尚有一丝清明,听到时念的话,眼神透出一丝凌厉,“你从哪得知的?” 虽然没正面回答,但他的反问已经是告诉时念答案。 时念心,刹那间冷了下来。 之前还有一丝怀疑她,现在彻底心死。 难怪她说要离婚,陆景洐怎么都不愿意,还说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说,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苏晚。 时念的眼里,透着尖锐的恨意。 “我肚子不舒服,你别压着我!” 她扭过头,连看都不想再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提到肚子,陆景洐就变得很紧张,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腹,但没一秒,时念就非常排斥地将他的手给用力扯开。 “别碰我肚子!” 她朝陆景洐哭吼道,压抑了一天的怒意,此刻彻底爆发。 “念念,是不是我压痛你了。” 陆景洐又清醒了点,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心。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时念眼里飞溅出泪水,攥紧的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他身上。 陆景洐知道怀孕的人,情绪会很不稳定。他原本想安抚她,但见她太抗拒,只好作罢,悻悻地下了床,微微踉跄着步子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彻底清醒过来的陆景洐,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有印象,也想起了,时念问出的那句关于苏晚子宫被摘除的话,再结合时念反应,他眸色沉了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去敲时念的门,里面传出冰冷的声音:“走开!” 陆景洐皱了皱眉,“念念,我想和你谈谈。” “我现在很累,不想谈。” “那你好好休息。” 他在门口站了会后,转身下了楼。 不久后,一辆跑车从别墅驶出。 苏晚喝着补汤,她心情不错,因为昨天对时念编造的那些话,肯定狠狠打击了那贱人,说不定现在那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打掉了。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陆景洐满脸阴鸷地推开病房的门,走到她身边,厉声质问她:“是不是你对时念说你子宫被摘除,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你还对她说了什么?” 第72章 苏晚瞳孔颤动,心里很慌,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从男人话里听出时念并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 她用指甲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泪水,当即就涌了出来,可怜巴巴地皱着小脸,“陆哥哥,我只是想让时念姐可怜可怜我,想让她尽快和你离婚,才对她说了自己子宫被摘除,无法再生小孩的话。我并没有再说别的。对不起陆哥哥,以后我都不说了。” “是不是时念姐生气了?那我去给她道歉,她要不原谅我,我就跪下来给她磕头!” 她表情凄然,说完就掀开被子,下了床,但还没走两步,就虚弱地摔在了地上。 陆景洐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她顺势将头埋进他胸口,“对不起陆哥哥,我只是太想成为你的妻子了,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她难受地哭了起来,陆景洐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下来,安抚了几句。 苏晚渐渐止住了哭泣,轻声问他:“陆哥哥,你是不是打算等时念姐孩子生下来后,再娶我?” 陆景洐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什么时候会娶她,只说会兑现承诺,一定会娶她。 苏晚脸上虽露出了幸福的笑,其实心里很不满。想让陆景洐立即娶他,又怕逼得太紧,让他反感。 第三日的早上。 时念拿出打胎的第二种药米索前列醇,她眼含着泪,痛苦的将药片吃进嘴里。 过了不久,肚子开始痛了起来,时念进到卫生间,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上。 一股热流从下面流出来,时念低头看去,鲜红色的血,染红了马桶里的水。 看着那刺眼的红,时念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掉了,她捂住了胸口,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痛! 她的肚子,也越来越痛,痛到她唇瓣都乌紫了,全身抖得更筛糠般。 身下的血,哗啦啦的流,像是开了水闸。 这样的失血量,时念被吓到了,她匆匆拉上裤子,从卫生间艰难地走出去,身下的血还在继续流,很快就浸透了她的裤子。而她脑袋越来越晕,刚拉开房门,才往外走了一步,整个人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传进了陆景洐的耳朵里,他匆匆赶来,就见到时念虚弱的躺在地上,小脸煞白煞白,还满额头的冷汗。 更让他大惊失色的是,时念的裤子一片血红,像是被血水浸泡过。 “念念!” 他呼吸一窒,声音快抖得不成音调。 抱起时念,就往外冲。 第52章 孩子没了,陆景洐心痛难忍 周响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竞标鼎荣的项目,忙得昏天暗地,因为投标的还有陆氏集团,他必须全力以赴。所以这几天,他都没去找时念。 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空,他就开车去了秦烟的公寓找时念,但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开。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听。他猜测,时念可能被陆景洐带了回去,所以当即开车过来。 刚下车,就透过铁艺大门看到陆景洐抱着时念从屋里跑出来,时念看上去情况很不好,手臂都垂落下来,他眼尖,还看到了那染红的裤子。 他心脏猛地揪起,抓着铁艺大门,急声大吼,“陆景洐,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浑蛋,我要杀了你!” 陆景洐没理会他的吼叫,保镖将车从车库开出来后,他抱着时念弯腰进到车里,赤红着眼,冷喝:“快,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保镖一脚踩下油门,急速冲了出去。 周响紧跟在他们身后,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眼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保镖将车子开到最近的医院,陆景洐抱着已经昏迷的时念冲进急诊室。 “医生,医生救命!” 陆景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俊美的脸庞,惨白如纸,说话的唇,都在抖动。 周响也跑进急诊室,终于来到时念的身边,喊她的名字,没有一丝反应,又见血已经竟浸透了裤子,往地下滴。他身体顿时受不住地晃了晃。 他伸手要将时念从陆景洐怀里抱过来,但手刚碰到时念,就被陆景洐一脚踹开,冰冷的眼里,迸射出凶残的光,声音如雄狮怒吼:“滚开!” 这时候两个护士推着移动推车过来,喊道:“快把她放下来。” 陆景洐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推车上,很快,人就被推进了急救室里,因为医生要了解病情,所以陆景洐也进去了。周响也想进去,但被护士拦在门外。 “一个家属就够了,进去的人多了,会影响到医生救人。” 护士的话,让周响止住了脚步,站在门外。 急救室里,护士剪开了时念的裤子,看到血还在流,立即安排上了血浆。 检查一番后,医生并未发现外伤,赶紧问旁边的陆景洐,“她之前有什么病史?” “没有什么病史,她怀孕了。” 陆景洐在来的路上,就猜测是时念身下流这么多血,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医生当即让护士联系妇产科的主任医师过来,联合救治。 过来的主任医师就是之前给时念开堕胎药的医生,一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念,她面色当即凝重起来。 “她是吃了脱胎药,引起了大出血。” 医生的话,让陆景洐冷峻的面庞,立刻阴云密布的黑沉沉了下来,他瞪大着血红的双眸,呼吸都乱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嚼碎了般,再往外吐着字:“你说什么?” 第73章 他这副模样,骇人的像个嗜杀的凶兽,几个小护士都不敢看他的眼。 “你妻子那天就诊的时候,对我说她不能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得了脑瘤,活不了多久了,让我给她开堕胎药给她。她不让我告诉你,说怕你知道她的脑瘤后会伤心。” 医生如实告诉他那天的情况。 陆景洐自然是不信时念得了脑瘤,活不了多久的话。这都是时念为了打掉孩子,骗医生的谎话。之前的担忧,此刻被熊熊的怒火和悲痛所取代。 这些日子,他都在期待孩子降临,想到几个月后,一个流淌着他血脉的白胖娃娃就会出生,等到学说话了,咿咿呀呀地会叫他“爸爸”,他就觉得幸福无比。 但现在这个孩子,死了,被时念杀死了! 他每天哄着她,不要打掉孩子,但她还是狠心绝情地亲手杀死了孩子。 心脏,仿佛被捅了一刀,他从未这么痛过! 刺骨的恨意,从心口蔓延。让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冷硬。 因为已经找到时念大出血的原因,医生开始了全力了抢救,而陆景洐则被护士小心翼翼地请出了急救室。 门外的周响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陆景洐出来,红着眼疾步上前,抓着他衣领,低吼:“你个浑蛋,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陆景洐,一拳打向了他。周响抬臂,狠狠地挥开。 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不同于普通的打架,两个人都是练家子,而且都是下了死手,走廊里,不断传出砰砰的响声。 “你们还想不想里面的人活了,想活就安静点,别打扰到医生救人。” 护士长走过来,对着他们大喝一声。 两人总算是停了下来,周响眼里是嗜血的肃杀,压低了音怒骂:“陆景洐,你个浑蛋,既然你不珍惜她,那就和她离婚,放她离开!” 陆景洐一脸凶残地冷呵:“离了婚后,跟你?程凯泽,这辈子都不可能。” 周响拳头攥得咯吱响,“时念当初之所以嫁给你,是因为他不想我死在时家的手里。我在她心里的重量,是你完全比不了的。陆景洐,就算你得到了她的人又如何,你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心属于我!” 这完全是戳到了陆景洐的痛处,他刚刚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他觉得,时念之所以残忍打掉孩子,完全就是因为想和程凯泽双宿双栖。 陆景洐周身带着冷冽的死亡气息。 “砰!” 拳头狠狠砸在周响的脸上,嘴角当即裂开。 周响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挥拳也朝他揍去。 这时护士长,阴沉着脸朝他们走来。刚刚还火大的他,只能悻悻地收了手。 两个小时后,时念从急救室推了出来,她依旧昏迷着,手臂上挂着输血管,但脸上还是没有半点血色。她安静地躺着,娇弱到让人心一阵阵发紧。 “医生,她怎么样了?” 周响快步上前,焦急问道。 “血已经止住了,子宫里的孕囊已经顺利取出来。人没什么大碍了,但因为流血过多,加上小产,这一个月都要好好休养。” 医生说完就走了,周响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无法接受时念怀了陆景洐的孩子。虽然现在孩子没了,但他的心里,依旧揪痛着。 第53章 时念,你真让我恶心 时念被推去病房里,一整天她都没醒来,要不是心电图上面的那根线一直在起伏,还以为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具尸体。 到了第二天早上,时念才悠悠转醒,青烟色的眸,缓缓睁开。 记忆过了好一会才灌进脑海里,她眼神一痛,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孩子没了,这不是如了你的愿吗?又何必做出这样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冷冷的嘲讽从床边传来。 时念扭头,就看到双眼爬满血丝,一脸阴鸷的陆景洐。 他看过来的目光,冰冷至极,没有一丝丝的温度,眸底还翻涌着刺骨的恨意。 时念睫毛轻颤,他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毕竟这个男人,极其聪明。 他猛地伸手,不顾她身子虚弱,直接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手冷酷地扼住那纤细的脖颈,悲痛地低吼:“你答应我过我的,不打掉孩子,但你却背着我,吃下堕胎药。时念,你骗了我,你杀掉了我的孩子!”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为了和程凯泽长相厮守,将孩子残忍打掉,你这种恶毒的女人,简直罪该万死!” 时念仰着脑袋,眼角滑落两滴破碎的泪珠,娇美的小脸,此时已经变得有些发青了,她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极冷的笑:艰难地说道:“陆景洐,我不会被你……利用。” “利用”两个字,已经不成音调,因为她的喉咙快断了,剧痛和窒息感,让她开始翻起白眼。 在时念的手臂垂下的瞬间,陆景洐猛然松开了手。 缓了会,一声声咳嗽在房间里骤然响起。 周响接完电话,进到病房就看到时念正弯腰咳嗽着,他赶紧上前,伸手就要轻拍她后背。但是手刚伸出,就被重重挥开。 陆景洐绷着脸,寒光阵阵地睨着他,“我的妻子,也是你能碰的?” 周响脸一阵青一阵白,就是碍于两人还没离婚,他才不能明目张胆地带走时念,不然他早就带她走了。 第74章 “你不珍惜,还不准别人对她好?你和你那个初恋情人苏晚亲密缱绻的时候,有想过时念是你的妻子吗?” 他反唇相讥。 “你们不要吵了。” 时念喉咙才缓解点,头痛又发作了,尖锐的刺痛让她痛不欲生。耳边还一直吵吵闹闹,就更难受了。 周响不再说话,确实在一个病人面前争吵,很不好。 “好,不吵了,你休息。”他放低声音,温柔道。 时念蜷缩在病床上,手抱住脑袋,牙齿用力地咬着唇瓣,几乎快咬出血,才忍住没让嘴里痛苦的低吟溢出来。 她的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陆景洐还是冷眼看着,没有任何的心疼和怜惜。 痛吧,越痛越好! 他冷酷地想。 周响却是急得不行,他叫来了医生。 但是时念不说,医生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脑瘤引起的头疼,最后只能给她打了一剂止痛针。 打完针不久,时念蜷缩着的身体渐渐地舒展,手也从脑袋上放下来,微闭着眸子,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般,鬓角的头发都被冷汗打湿了。 周响见她衣服也湿透了,找来一个护士,帮她重新换了套病号服。 时念虚弱不堪地躺在病床上,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翌日。 陆景洐没出现在病房,门外站着几个黑衣保镖,除了医护人员,不让任何其他人靠近这间病房。周响自然也被拦在门外。 听到外面传来周响和人打斗的声音,时念艰难地撑起身体,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门口,打开门后,制止了保镖和周响继续打斗,“阿泽,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别打了。 “乐乐,你怎么出来了?快躺回床上去。” 周响看到她依旧苍白的小脸,无比心疼地说道。他想上前,但两个保镖却拦住了他,他气得又要挥拳去揍,但看到时念担忧的目光,又将拳头放下了。 “阿泽,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要修养就行,你不用每天来看我。” “不守在你身边,我不放心,我怕陆景洐伤害你。” 周响紧皱着眉头,在提到陆景洐的名字时,都咬牙切齿。 “我都成这样了,他不会伤害我的。” 时念为了让他放下担忧,撒了谎。 她将孩子打掉,坏了陆景洐的计划,那男人现在恨不得杀了她才解恨。不过这些,她不能告诉阿泽,以免让他更担心。 “而且你们一直这样吵闹、打斗,也很影响我休息。” 她又说道。果然这句话说完,周响没再坚持一定要进病房里,和时念在门口聊了两句后,就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周响走后,时念躺回床上,双手习惯性地去抚摸小腹,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孩子已经没了,手又慢慢从小腹离开。 迷迷糊糊的,她睡着了,做了个梦。梦里,她看到一个可爱小女孩朝迈着小短腿,张开双臂朝她缓缓走来,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时念的心都要化了,蹲下身体,将这个小奶团子抱进怀里。 小女孩将红嘟嘟的小嘴凑到她脸颊边,软软的亲了口,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妈妈!” 一声“妈妈”,让时念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河,哗啦啦的往下流。 小女孩用小手帮她擦掉眼泪,“妈妈,别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要我的。等你病好了,我再来找你,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留下我,好吗?” 时念心痛到极致,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伤心痛哭:“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我该走了。” 小女孩话音刚落,就化成一阵风,消散在空中。 怀里变得空荡荡的,时念感觉心都空了,她拼命地喊着:“宝宝,别走……” 她哭醒过来,睁开眼,就对上陆景洐冰冷的眸。 薄唇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时念,你亲手杀了孩子,现在又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真的让我很恶心!” 第54章 时念,你不配再当我妻子! 对于陆景洐的讽刺,时念没有理会,因为不想和他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直接扭过头,朝窗外看去。 陆景洐捏着她下巴,将她的脸强行转了过来,冷冷道:“时念,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再当我的妻子。走,跟我去民政局。” 时念被他粗鲁地从病床上扯了下来,不顾她身体虚弱,一路拽着她出了医院,上了车。 一路上,时念脑袋都有些懵懵的,她一直希望陆景洐赶紧和她离婚,这样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他。但是当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她竟还是会难受。 她狠狠咬唇,暗骂自己不可以犯贱。这种连孩子都能利用的男人,不值得她任何的留恋。 陆景洐冰冷的眸,朝女人睨去,透着病态苍白的小脸,没有露出一丝不舍和难受。 他心口骤然一痛,这个女人,果然够绝情。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时念刚解开安全带,副驾驶的门,就被大力拉开,紧接着她瘦弱不堪的身体,就被拽出了车外。 时念被拽得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她恼了,喘着粗气,低吼:“陆景洐,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陆景洐皱了皱眉,嫌弃地说了句:“走得慢死了。” 说完,弯腰一把将时念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轻得和羽毛一般,瘦得都有些硌手了。 第75章 一丝心疼,从眸底划过,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心疼。 抱着时念,两条腿迈得极快,似乎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赶紧结束这段婚姻。 路边一对情侣也正往民政局走去,看到两人,年轻女孩当即露出羡慕之色,朝旁边的男友撒娇地说:“你也抱我进去。别的女孩有的,我也要有。” “好,好,抱你。” 男孩宠溺地摸了摸女友的脑袋,然后将她抱了起来,不过女孩有点小胖,男孩抱得有些吃力,但也没有放下来,脸红脖子粗地走进了办事大厅。 进去后,两人有些傻眼地看到之前亲密抱着的男女,竟站在离婚的队伍里。 今天离婚的人不是很多,没多久就排到了陆景洐和时年。 把需要的东西都递进窗口后,工作人员边看证件,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夫妻之间需要互相包容,不要冲动离婚,要是双方感情还未破灭,有挽回的地步,就再好好考虑下。” 听到感情二字, 时念不由得凉凉笑了下,陆景洐对她怕是半分感情都没有,又哪来的感情破裂呢! “我们不是冲动离婚,已经考虑清楚。” 她对工作人员淡淡说道。 工作人员轻轻叹了口气,没一会,两本离婚证就从窗口递了出来,时念和陆景洐一人拿一本。看到上面“离婚证三个字,两人眸色皆暗了暗。 一前一后地走出民政局,时念并没有往陆景洐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她想,现在既然两人已经离婚,那从现在起,就分道扬镳。 陆景洐回头,发现时念没跟上,而是朝另一方向走去,当即满脸阴鸷地追了上去,强势地将人拽回了车上。 “你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 时念想挣脱男人,但是她力气太小,根本斗不过他。 陆景洐将她压在副驾驶上,眉眼带着讥笑,嘴角勾起的笑,凉薄又冷酷,“时念,我和你离婚,是因为你不配再做陆家的儿媳,不配当陆太太。我有个更合适的身份给你。” “做一个人人都唾弃的小三!这种身份,才配得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时念猛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怒吼:“陆景洐,你有病啊!让我做你的小三?” 她拼劲全力,用力推他,“让我走,现在我和你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陆景洐一只手就禁锢住了她,任她如何推拒,都无济于事。 “你杀了我的孩子,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时念,你让我痛了,那我便让你痛上十倍、百倍。你以后将不是人人羡艳的陆太太,而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那张俊美的脸,表情是如此的冰冷,无情。 这就是他离婚的目的,他要让时念变成一个小三,一个人人都唾弃,随意可以辱骂的小三。 时念没有被带到病房,陆景洐将她带回了别墅。 每天都有医护人员给时念打针和检查身体。她的身体虽在渐渐恢复,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差,因为陆景洐不让她出去,她每天就坐在二楼的阳台,从早坐到晚。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 一阵风吹乱她的发丝,似乎连她整个人都要吹散。 站在不远处的陆景洐迈动双腿,悄无声息地走到她面前,手轻柔地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但做完后,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温柔。 深邃的眸,泛起了寒光,手粗鲁地推了下女人的肩膀,“起来,晚晚来了,她想吃你做的饭,去做!” 时念慢慢抬眸看他,眼里一片寒凉,冷笑地说:“不怕我下毒毒死你们?” 陆景洐唇贴在她耳边,阴测测地说道:“你可以试试,如果毒不死我,我会让你那个朋友秦烟,还有程凯泽陪你下地狱。” 时念从他眸子里看到了杀意,全身打了冷颤,她紧抓着他的胳膊,泛白着脸,低吼:“不准伤害小烟和阿泽。” 手掌羞辱性地轻拍她的脸颊,“那就乖点,别惹我生气。” 她舔了舔苦的发涩的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出房间,来到一楼的大厅。 苏晚一身精致打扮,笑容甜美,看到时念下楼,立即走到她面前,装着亲切地叫了声:“时念姐,你身体好些了吗?小产后,可得休息好了。” 时念冷冷嘲弄:“既然你这么关心我,为什么还让我给你做饭吃?苏晚,你可真虚伪。” 苏晚脸色一白,委屈地看向陆景洐:“陆哥哥,我只是随口一提,并不是真的想让时念姐给我做饭吃的。你还是让她上楼休息吧!” 陆景洐亲昵地搂住苏晚的腰,语调也格外温柔:“晚晚,别自责,只不过让她做顿饭而已,她身体还没那么娇弱。” 第85章 生孩子的工具 时念的目光在苏晚腰间那只手上停留了两秒,心口很闷,闷得让她呼吸都困难。她微微张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大口呼吸。 苏晚将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靠在陆景洐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陆哥哥,既然时念姐身体没问题,那我可以点菜吗?我想吃红烧了狮子头和松鼠桂鱼。” 这两道菜做起来都比较复杂,陆景洐听后,剑眉皱了皱。 苏晚见他皱眉,当即改口:“这两道菜有些复杂了,我怕累到时念姐,还是换别的菜吧!” 第76章 “不用换别的菜。” 陆景洐纵容了苏晚,他冰冷地命令时念:“听到了吗?晚晚想吃红烧狮子头和松鼠桂鱼,现在就去做。” 指尖深深刺入掌心的嫩肉中,时念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的那股怒意。她明白,陆景洐是想借着苏晚,来羞辱折磨她。 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而她担心自己的反抗,会遭到陆景洐更大的报复,牵连到小烟和阿泽身上。 她被报复无所谓,反正这命也活不了太久了,陆景洐再怎么折磨,也就几个月,她死了也就解脱了。但她不能让小烟和阿泽受到伤害,所以,她只能顺从陆景洐。 一句话没说,她转身进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系上围裙后,开始做饭。 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着,陆景洐心脏竟一阵抽痛。但想到那被时念亲手杀死的孩子,他的心,立即又冷了下来。 冷漠的转身离开。 等到陆景洐上楼去了书房后,苏晚嘴角扬着得意的笑,走进了厨房里。睨着时念,嘴里啧了声,“时念,没想到你也挺狠的,为了不让陆哥哥把孩子给我,你竟残忍地将孩子给打掉了。” “你知道陆哥哥,为什么还将你留在身边吗?” 苏晚不等时念说话,就自顾自地说道:“因为陆哥哥要借你的肚子,再怀上一个孩子给我。所以,时念,你别以为陆哥哥留你在身边,是因为舍不得你,对你还有感情。他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时念心中的痛,并未表现出来,她抓着菜刀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苏晚,眼神透着凶光。 看到那泛着寒光的刀刃,还有时念凶狠狠的样子,苏晚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怕时念拿刀砍她,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时念要是敢伤害我,陆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时念并没有将刀放下,反而朝着苏晚走了一步,还作势抬了下手,咧开一口白牙,阴测测地说道:“不想我手里的刀,砍在你身体的某个部位上,那你最好闭嘴,然后滚蛋!” 苏晚气得小脸都扭曲了,但扫了扫她手中的刀,又胆怯了,嘴里哼了声后,快速转身离开了厨房。然后上楼找陆景洐告状去了。 书房里。 苏晚泪眼婆娑,脸上表情委屈得不行,声音都哽咽了,“陆哥哥,刚刚我怕时念姐一个人做饭,太累,就想进去帮忙。但是时念姐却恶言恶语地将我赶了出来,还骂我虚伪,说我是假好心。我真的只是想帮帮她的,陆哥哥,时念姐,怎么可以这样啊!” 陆景洐视线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处理着工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听到她的那些话后,也只是淡淡说了句:“那就别去惹她了,给你做饭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你假装好意帮她,实则羞辱,她怎么可能不气。” 本以为他会帮自己出气,却没想到竟还说了她一顿,苏晚险些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扁了扁小嘴,难受地说道:“陆哥哥,连你也觉得我虚伪吗?假好心?” 陆景洐眉宇间浮现一抹烦躁,朝苏晚看去的眼神也透出一丝不耐烦,“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出去!” 苏晚看出他情绪不好,不想继续惹他烦了,乖顺地说了声“好”后,就离开了书房。 当她走出书房,脸上的温婉转瞬消失,眼里满是阴狠之色。 她算是看出来了,陆景洐只有在苏晚面前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对她亲密,两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恢复冷漠疏离。 他在利用自己,故意刺激报复时念。 要是他对她的温情和亲昵,是发自内心的就好了。苏晚眼里闪过落寞,回头朝书房里,那英俊无比的男人看去,眼神透着幽怨。 “门关上!” 电脑后面的男人,抬眸,冰冷的目光朝她扫了眼。 苏晚伸手将门关上,又返回去了楼下。 原本想让陆景洐给自己出气,没想到反而吃了一肚子气。她气得快状况,想再去找时念的麻烦,但看到她正拿刀剁肉,一下又一下,她赶紧打消了欺负她的念头。 贱人手里有刀,还是先别招惹她了。 因为两道菜做工都很复杂,时念做了快一个小时才做好。菜上桌,苏晚朝时念喊了声:“饭呢?” “自己没长手啊,找人要饭!” 时念冷冷怼了过去。 正好陆景洐从楼上下来,听到她的话后,当即出声维护苏晚,“去给晚晚盛饭。” 时念没再说什么,转身又进了厨房里,拿出两个碗,都盛上饭。然后躲在陆景洐和苏晚看不到的地方,朝两个碗里,吐了两口唾沫。 饭送到两人身边,时念转身往楼上走去。 “你去哪?” 身后响起陆景洐阴沉的声音。 时念没有回头,“累了,回房睡觉。” “谁准你走了,回来!” 语气十分强硬。 时念想到小烟和阿泽,咬着唇,又返回了西图澜娅餐厅里。 “盛饭了自己吃饭。” 苏晚以为陆景洐叫时念回来,是想让她站在旁边端茶倒水,却没想到是让她吃饭。原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不想吃。” 面对他们两人,时念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怎么可能吃得下饭。 第77章 “给我吃,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菜里面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为了让时念吃饭,陆景洐亲自盛了一碗饭递给她。 苏晚看到陆景洐给时念盛饭,心里嫉妒得要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陆景洐看似很恨时念,但苏晚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对时念的关心。 第55章 陆景洐疯狂寻找时念 时念接过陆景洐递过来的碗,里面的米饭都快冒尖了。 在男人暗沉沉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能端着碗坐在他们的对面。为了证明菜里面没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她先动了筷子,夹了狮子头和一点鱼肉在碗里。 “陆哥哥,时念姐做的菜真好吃!” 苏晚笑眯眯地夸了句。 “喜欢吃,那以后我再让她给你做。” 陆景洐夹了鱼肉在苏晚的碗里,视线却是一直都放在对面的时念身上。 见她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似是一点也不在乎,他和苏晚亲不亲密。 这让他突然很不爽,心里闷闷的。 “陆哥哥,你给我夹的鱼肉,好像更好吃呢!” 苏晚一脸幸福的说道,深情款款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陆景洐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又夹了鱼肉给她,这次更是亲自喂到她唇边。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报复时念,才和她这么亲密,但是苏晚还是非常开心。娇羞地张开樱桃小嘴,将筷子上的鱼肉含进嘴里,然后还伸出舌尖,在陆景洐的筷子上舔了舔,眼神带着魅惑和色欲。 可惜陆景洐并未被她勾引住,反而眉头皱了皱,拿着那双筷子来到厨房,将筷子嫌弃的往水槽里一丢之后,又重新拿了双新的筷子。 在陆景洐去厨房的时候,苏晚对时念露出了得意的笑,“陆哥哥对我真温柔!” 时念却根本不鸟她,眉眼一片清冷,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 见她无动于衷,苏晚撇了撇嘴,觉得没劲。 陆景洐出来后,继续上演如胶似漆的戏码。 时念面色也越来越白,就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苏晚突然尖叫一声,漂亮的小脸露出惊恐之色。 “啊!我的嘴好痛!你在菜里面放了什么?” 陆景洐看到苏晚原本的樱桃小嘴,现在却变成了两根大香肠,而且脸上还出现了无数的红点,当即脸色一沉,扭头怒目看向时念,爆喝:“你怎么这么恶毒,要是晚晚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呜呜,陆哥哥,我好难受,我感觉快窒息了!” 苏晚见陆景洐紧张自己,赶紧装着一副快死掉的样子,痛苦不堪地说道。 陆景洐看时念的眼神更冷了。 “我没有要害她,这菜我是按照食谱做的,如果你不信,可以拿着菜去检测。而且我和你都吃了这两道菜,如果我下了毒,我们俩为什么没事?” 时念一脸坦然,漆黑的眸子里也未有半点心虚和慌张。她没那么蠢,真给苏晚下毒。 陆景洐当即叫来了自己的保镖,将桌上的两道菜送去检测机构检测。 随后他抱着苏晚快速离开了别墅。 时念看着他的背影,一抹伤痛划过眼底。 半夜,月上枝头。 陆景洐回到别墅,打开了房门,却没有在床上发现时念的身影,他心里猛然一慌,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时念跑了。 在慌了几秒后,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 别墅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时念想逃没那么容易。 她可能藏在了别墅某个地方,等到他将注意力都放在外面搜寻的时候,她再趁机逃离别墅。 他叫来所有的保镖,开始在别墅找时念。 终于在一个小杂物间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时念。她似乎是睡着了,眼睛紧闭着。 陆景洐怒不可遏的一把将人给拽了起来。 目赤欲裂的瞪着她,猩红着眼尾,咬牙怒吼:“时念,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但他手里的时念却依旧紧闭着眼,没有给他一丝反应。 陆景洐以为她故意装睡觉,不理自己,更是怒火中烧,冷酷的将时念推倒在地上。 “咚!”的声响。 时念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可就算如此,她依旧没醒来。 陆景洐又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身体,阴冷的厉喝:“时念,别装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饶了你吗?” “老板,少夫人好像不是装睡,她……” “你叫她什么?” 陆景洐目光阴冷地看向保镖。 保镖喉头滚了滚,赶紧改口:“时小姐她应该是晕过去了!” 处在盛怒中的陆景洐忽略了一些小细节,被手下提醒后,他才注意到时念身体很软,如果是装睡,身体会因为紧张而僵硬。还有她呼吸很轻很浅,这都不是装睡的表现。 他心脏揪了下,快速的将躺在地上的时念抱了起来,就往外跑。 刚上车,车子还没开出去,时念就拧着眉头,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陆景洐一脸担忧的盯着她,还发现自己正在他的怀里,愣怔几秒后,她惊慌的要从男人怀里下来,但在她腰间的手臂圈的很紧。 “醒了?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晕过去?” 陆景洐现在最在意的是她为什么会昏迷,至于她躲起来趁机逃跑这件事,他以后再慢慢和她算账。 第78章 时念垂眸不语,反正她说自己有病,他也不会信,还会讽刺她,说她装病扮可怜。 下巴被猛地捏住,她被迫抬起头,面对陆景洐。 “问你话呢,哑巴了?” 时念随意的说道:“贫血,所以晕了。” “身体不是恢复了吗?怎么还会贫血,明天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因为之前她打掉孩子的时候大出血过,所以陆景洐信了她的话。 时念嗯了声后,继续沉默不语。 平静之下,她内心其实很忐忑不安,她的计划失败了,以陆景洐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果然,没多久,男人开始找她算账了,掐着她下巴的手劲不断加大,“时念,既然你已经醒了,那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小杂物间里。” 到这个时候了,以陆景洐的智商,都不用猜都知道她的目的,所以时念也没想隐瞒,迎着他危险又凌厉的目光,嗓音发哑的说道:“我本来就不想留在这,今晚苏晚又出了事,你肯定会为了她折磨我,我又不傻,肯定得想办法逃了!” 陆景洐低头,薄唇在她小嘴上当停下,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冷冷出声:“这么蠢的计划,你也想的出来,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时念被骂蠢,羞恼地瞪他,刚准备张口怼他,那薄唇突然就含住了她的小嘴,将她的话堵在了嘴里。 第85章 陆景洐,你别碰我 时念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都瞪成了圆溜溜的猫眼。 陆景洐吻她,这混蛋为什么要吻她,刚刚不是还凶巴巴骂她蠢吗? 陆景洐吻的又凶又急,他一想起,时念差点就逃走,他心里就涌起巨大的恐慌,他用力抱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才好,两人合而为一,她就永远逃不走了! 大掌探进她衣服里后,在她身体到处点火,时念惊跳了起来,绯红着脸颊,死死按住他的手,低吼:“陆景洐你别碰我!” 她想起来苏晚在厨房说的那番话,陆景洐不仅仅是要报复她,还要让她继续怀上孩子,当一个怀孕的工具人。 这更让她厌恶陆景洐的亲密行为,所以她反抗的非常激烈,甚至不惜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办法,用头猛地去撞击男人的额头。 嘴里不断嘶吼:“别碰我,陆景洐你让我恶心!” 听到恶心两个字,陆景洐心里一痛,将反抗的女人抱下车,走进屋里。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时念被狠狠摔到了床上,好在被褥很柔软,她才没摔痛。 见到陆景洐要扑上来,时念一个翻身,然后快速往床的另一边爬去。 但不管她爬的有多快,都没有陆景洐的速度快。长臂一伸,手掌就牢牢抓住那细白的脚踝,再猛地一拉,时念从床的边缘被拉回到大床的中间。身后男人高大的身躯沉沉的压了上去。 “陆景洐,你别碰我,求求你,我不想怀孕,你放过我好不好!” 时念知道自己逃不掉,扭头,眼含泪水的哀求着他。 她不能再怀孕了,她不想再一次杀掉自己的孩子。 那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想承受第二次,她也承受不住,她会疯的! 时念的拒绝和排斥,又何尝不是在撕碎陆景洐的心。 那一句“我不想怀孕”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他犹如一个野兽,粗鲁、残暴的开始要着时念! 痛! 身体好痛! 但她的心更痛! 时念彻底崩溃了,大哭起来,一遍遍的说哭吼:“陆景洐,我恨你,我恨你……” 每一句恨,都像一把刀子深深捅进陆景洐的心脏上。 但是他没有停止,他只有抱着时念,在她身体里时,才觉得她是彻底属于他的。他才不会发狂,不会想要毁灭一切! 一场情事,犹如是场战争! 当一切结束后,时念已经昏迷了过去。陆景洐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唇一点点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念念,别离开我!” 他将头埋在时念的心口上,第一次用卑微的语气哀求着。 高高在上,犹如神袛一般的男人,走下神坛,变得像每个普通人一样,卑微、祈求着。 时念第二日下午才醒过来,想到昨晚的折磨,她痛苦的闭了闭眼,苍白的唇瓣都在可怜兮兮的在抖动。 过了许久之后,当她再度睁开眼时,眸底什么都没了,只有刺骨的寒凉。 她掀开被子,慢慢地挪动酸痛无比的身体下了床。从床到浴室,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走的异常的艰难,不仅额头布满汗珠,还喘得不行。 打开花洒,时念将手伸到下面,一遍遍的清洗,想将属于陆景洐的东西全部弄出来。 虽然昨天是安全期,但是时念还是担心会再次怀上孩子。 这样的清洗其实是没用的,但时念也没别的办法了,陆景洐肯定不会给她避孕药吃。 “该死的,该死的!” 她赤红着眼,不断低咒。 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她听出是苏晚的声音,正在骂保镖,说他只不过是条看门的狗,也敢拦着她。 尖锐又刺耳! 苏晚只有在陆景洐面前才装着一副温婉可人的温良模样。在别人跟前,尤其身份地位低的人,从不会给好脸色,习惯用鼻孔看人。 第79章 保镖被骂,皱了皱眉,依旧拦着她上楼,“苏小姐,老板吩咐了,除了她,谁都不能上楼。” “让开,今天一定要见到时念那贱人,我昨天差点被她害死了。我必须找她要个说法。” 苏晚尖吼道。 时念走出房门,往楼下走了几个台阶后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正抓狂的女人。 苏晚抬头,看到了楼梯上的时念,她立即就要冲上楼,但是两个保镖尽职尽责的拦住了她。 “滚开!” 保镖纹丝不动。 “我叫你们滚开啊!” 苏晚上不去,对着保镖又是一通吼。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声。 应该是保镖通知了陆景洐,他赶回来了! 苏晚当即就变了一副嘴角,圆溜溜的大眼里闪烁着委屈的泪花,脸上再也没有了狰狞的嚣张,而是变得楚楚可怜。 在陆景洐一进门,她就朝他奔了过去,扑进了他怀里,嘤嘤嘤的开始哭诉起来。 “陆哥哥,你不让我上楼找时念姐,是不是怕我因为昨晚的事伤害她?” “我没有想要伤害她,我只是想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在昨晚做的狮子头里放鸡蛋,不然我也不会因为过敏差点死掉了!” 时念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陆景洐怀里的苏晚,声音冷冽:“第一,我不知道你对鸡蛋过敏。第二,我是照着食谱做的,里面加了鸡蛋来增加肉的鲜嫩,所以我就加了。你过敏,完全是意外!” “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昨晚受了很大的罪,你起码要对我说句对不起吧!” 苏晚见陆景洐没说话,也不敢说的太过,泪眼婆娑的让时念给她道歉。 如果不是陆景洐在这,她恨不得撕了这贱人才好,昨晚她的嘴肿得跟香肠一样,脸和麻子没区别,丑的让人不忍直视。她打了一晚上的针,才好! 今天原本想来教训时念,没想到陆景洐竟让保镖护着她,她心里又气又恼。 “时念,给晚晚说对不起!” 陆景洐冷冷命令道。 时念冷笑:“我道个屁的歉!” “时念!” 陆景洐眯着眸子怒喝。 她无畏的看着他,嘲弄道:“怎么,又要像昨晚一样折磨我了吗?来啊,当着你女友的面,不做不是男人!” 第58章 陆景洐,你禽兽啊! 陆景洐俊美的脸庞绷紧,推开怀里的苏晚,命令保镖将她送回去。 苏晚拉住他的手,皱着一张小脸,急声道:“陆哥哥,我不走。刚刚时念话里什么意思,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阿强,带苏晚离开!” 这次得语气更冷厉,而且没有对苏晚做出任何解释。 “陆哥哥,我不走,你快告诉我,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苏晚情绪越发激动,她死死的抓着男人的胳膊。 现在陆景洐的心思全在时念身上,根本不想理会苏晚。 但为了避免她又闹自杀,就哄了句:“乖,我处理好这里后,就去找你。” 说完朝保镖扫了眼。 叫阿强的保镖不顾苏晚的挣扎,强行将她给塞进了车里,然后一脚踩了油门,疾驰离开。 其他保镖也很有眼见力,赶紧回避。 陆景洐走到时念身边,心细的瞥到她微微发颤的双腿。 心里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将她拥进怀里后,一只手拖住她屁股,另一只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陆景洐,你禽兽啊!” 时念脸都白了,刚刚她其实也就是嘴硬。 “不会动你,老实点。” 陆景洐对着那扭来扭去的翘臀很轻的拍了下。 知道昨天折腾狠了她,也没下重手。 上了楼,将她放到卧室的大床上,之后从抽屉里拿出药膏。 昨晚在她昏迷后,给她上过一次药,不过红肿的太厉害,应该还要涂几次才行。 “裤子脱了。” 他的一句话,让时念以为他要动她,怒火中烧,一脚就踹在他冷峻的脸庞上。 陆景洐被踹得猝不及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时念一脚。不过因为时念腿酸痛的厉害,使不出太多力气,所以这一脚踹的不是很重。 但不管重不重,敢用脚踹陆景洐,简直是找死。 被踹的脸庞,阴云密布,凝聚着狂风骤雨。 时念吓得全身一哆嗦,刚刚的勇气,一下子就跟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了。 想跑,但是腿发软,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干脆一副等死的模样看着他。 陆景洐抓着时念的两只裤脚,用力将她的裤子给拽了下来,之后是内内。 时念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羞愤用手去挡。但陆景洐一只手就抓住她两只手腕,给压在了头顶。 以为又要遭受折磨的时念,痛苦的闭上眼睛。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等来,反而一股清凉让本来就有的疼痛减少了。 她惊诧的睁开双眸,仰起头朝身子看去,就见陆景洐正拿着药膏给她抹药。 所以他说脱裤子,并不是想要她,而是抹药。 她误会他了,还踹了他一脚。 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但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住。 他被陆景洐折磨了整晚,她干嘛愧疚,踹他一脚都是轻的。 第80章 “我自己来!” 陆景洐掀了掀眼皮,眸色沉沉,“再说一句,就弄你!” 时念知道他不止说说而已,抿着唇不再说话。任由男人继续给她上药。 上药的过程很煎熬,时念面红耳赤,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陆景洐也不好受,全身绷得很紧,小腹一团火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烧越烈,要不是那小可怜太过凄惨,红肿厉害,他真会忍不住! “呼……” 长吁一口气,陆景洐快速将她裤子穿上。 谁都没说话,房间陷入了沉寂中,但一声怒吼,从窗外传来。 刚刚还躺在床上的时念,听到那声音后,蹭的下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腿疼,跳下床就要往阳台跑去。但身后一条手臂却将她拦腰抱住。 外面的怒吼还在继续:“陆景洐,把乐乐放出来,不然我报警了!” 陆景洐脸色非常难看,周身衍生出似有似无的杀机。 他拿出手机打给保镖,阴沉着嗓音,“把外面的人弄走,要是不走,就来硬的。” 时念急了,朝着他吼:“不要伤害阿泽!” 他冷嗤一声,眸子很深、很沉,隐隐的透着一抹算计,“想让我放过他?” “只要你亲口对他说,你爱我,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让他不要再来找你了。我就答应你,放过他!” 时念没什么血色的唇瓣紧抿,看着陆景洐的目光里带着怨气。 “不想说?” 陆景洐薄唇勾勒出一抹阴厉的笑:“你知道程凯泽为什么会来海城吗?因为这里有个重要的项目他需要拿下,只有拿下这个项目后,他们周家才能打开海城的市场。” “他爷爷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他如果办砸了,那么他将成为周家的弃子,再也不会得以重用!” “我现在就可以轻易夺走这个项目,让他一败涂地。” 时念怒目圆睁,“你卑鄙!” “卑鄙?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 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男人,她最终只能妥协。 她欠阿泽的太多了,不能再让他前途尽毁。 反正她也没多长时间可活了,就让她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也保护一下他! “让我下去见他。” 陆景洐知道她妥协了,内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时念为了程凯泽,甘愿留下,在她心里,程凯泽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认知,让他嫉妒到发狂。 时念走出别墅,来到铁艺大门前,和周响隔着铁门。 “乐乐,我来带你离开!” 周响看到时念,整个人都贴在铁门上,手臂伸过去,想触碰到她。但是陆景洐将时念揽进怀里,不让她过去。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低声命令:“拒绝他。” 时念微微垂眸,声音机械的说道:“我不跟你离开,我爱陆景洐,这辈子我都不想离开他!” 周响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沉的如深渊般。 他双手抓着铁门,猛得晃动,声音拔高:“乐乐,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就算倾尽所有,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这句话,暖了时念的心,却越发让她坚定了保护阿泽的想法。 “吻我,让他死心!” 耳边再次传来陆景洐的声音。 第59章 逼阿泽离开 时念神色微变,愣了几秒后,她缓缓抬起手臂,勾着男人的脖子,拉低后吻上他温凉的唇瓣。 蜻蜓点水的吻,并没有深入,有人看着,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阿泽,她觉得很羞耻,也很别扭。 正当她准备结束这个吻的时候,陆景洐搂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捏着她下巴,不让她离开。 吻势深入,时念的唇舌都隐隐开始发麻。而且陆景洐似乎是故意的,亲得“啧啧”发响。 “砰!” 一声轰然巨响后,周响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陆景洐,放开她!” “念念爱我爱到发狂,她只想留在我身边,是不会跟你走的,你滚吧!” 陆景洐一声冷笑,故意刺激外面的周响。 周响的眼珠子都红了,他疯了一样的晃动着铁门,高大的铁门发出“框框”的巨响。 时念忍着所有的情绪,面色淡漠地对他说:“阿泽,我确实很爱陆景洐,我想留在他身边。你如果真的为我着想,就不要再闹了,离开吧!” “乐乐,你都和他离婚了,你还跟着他干嘛。而且他很快就要娶苏晚了,难道你要甘愿做他的情人?” 周响很不理解,他始终觉得时念继续跟着陆景洐,绝对有隐情。 时念用力咬了下唇瓣,违背自己的心,轻声道:“爱一个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我爱他,就算做他的情人,我也愿意!” 听到她的话,周响眸色越发悲痛,心里头满是失望。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时念,三年时间,让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陆景洐听到时念说爱她,即使明白她说的不是真话,但是心里却还是涌起了欢愉。 “还不走?” 见周响还不肯走,他朝几个保镖看去。 立即,高大的保镖就朝周响走去。 时念心都跳到嗓子眼,害怕他受伤,当即就朝他吼:“阿泽,你还纠缠着我干什么,要是坏了我的幸福,我恨死你!” 第81章 “你真是我认识的乐乐吗?为什么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周响清俊的脸庞苍白如纸,突然他笑了,笑得苦涩无比。 “好,我走,以后再也不见!” 说完这句决绝的话,他猛得转身离开。 时念在他转身的瞬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不准为了别的男人哭!” 温热的指腹用力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霸道的狠。 他将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头又闷又痛! “陆景洐,现在你满意了?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对于他的逼迫,时念真的恨死他了。她只想远离他,远离这个伤心的地方,找个安静的地方,平静的过完最后的时光! 但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却强行将她禁锢在他身边,然后每日在她面前,和苏晚上演亲密,生生折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她太痛苦了!痛苦的想要马上死去才好! 漆黑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虽然她依旧年轻,但是,她的心却早已苍老的如老妪般。 “恨吧!越恨越好。至少比忘了我好!” 最后一句,陆景洐在心里没说出来,他捧着她满脸泪痕的小脸,深幽的眸子里是疯狂的偏执,低下头,如捕猎的雄狮,凶猛地咬上她的唇。 时念心中恨意翻涌,张嘴不留余力地咬了口男人的薄唇。 “嘶!” 陆景洐脸色阴沉如水,舌尖卷去唇上的鲜血,如恶魔般低语:“再咬,就卸了你下巴!” 从那漆黑如幽潭的狭长眸子里,他看到了刺骨的恨意。 恨吧!无所谓,他不在乎! 再次吻上那柔软的唇瓣,没有温情和缱绻,犹如一场搏斗,充满了血腥。 两人唇上都伤痕累累! 时念唇上的鲜血从白皙的下巴滴落,透着一股绝望的凄楚之美! 从上次赶走周响后,他就没再出现了。 时念再次见到他还是在电视里,他被财经记者专访,电视里的他,意气风发、少年有成! 记者笑着恭喜他,拿到了鼎荣ai项目的开发权。 周响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清俊的脸庞越发迷人。 坐在他对面的女记者,神情都恍惚了下。 电视机前的时念,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唯一的笑,她在为阿泽开心。 自己那天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电视黑屏了。阴恻恻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看到程凯泽这么开心?” 修长的手指勾着她下巴,将她的脸抬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嘴角还未完全消失的灿烂笑容! 从那天后,他就没有见过她笑了,甚至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脸上的表情冷漠至极,眼神更是带着怨恨。 只有在床上,他弄的狠了,她才会哭着求他,还会愤怒地用指甲去抓他。 那时候的她,才鲜活,才像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像个美丽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但每次结束后,看着床上满脸泪痕,眼里空洞无光的时念,他心里又会有一丝心疼。 笑容从她嘴角完全消失,那抹冷漠出现在脸上时,陆景洐开始疯狂的嫉妒程凯泽。 “时念,对我笑下会死啊!” 他手指按着她的嘴角,往上拉了拉,做出一个笑脸。 但那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啪!” 陆景洐的手背,被时念重重打了下,她瞪着他,声音冷然:“我笑不出,你别逼我了!” “我累了,我要回房间。” 她又大力扯了下他的手,想让他松开。 “我可以带你出去,只要你对我笑一笑。” 陆景洐沙哑着声音开口,强硬的语气里,竟有着一丝哀求。 时念尝试着想对他笑,但是看着他那张脸,她就会想起受到的伤害和折磨。最后依旧笑不出。 但是为了能出去,她努力扬起嘴角,脑海里回忆着他少之又少的温情。 她终于笑了,虽然如昙花一现,但是陆景洐满足了。他捧着她的脸,深邃的眸里层层叠叠的都是愉悦的笑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了亲。 “我笑了,你答应我的,带我出去。” 时念提醒他。 陆景洐信守诺言,带她来了海边。时念很久没出来了,看到大海后,开心的像个孩子,脱掉鞋袜后,就朝大海奔去。 陆景洐以为她会很快停下,但是,她在双脚踩进海水里后,都没有停下,继续朝大海深去奔去! 第70章 时念寻死? 海水漫过了时念的脚踝,很快是膝盖。一个浪头打来,她险些站不稳,摔在水里,稳住身体后,她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陆景洐的嘶吼声:“时念,回来!” 时念看着眼前的蓝色大海,漆黑的眸里出现了向往,耳朵里传来的风声,都是自由的,她张开双臂,苍白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不顾身后的嘶吼,她朝大海深处走去,眼前的这片深蓝,仿佛通往自由的天堂。 浪越来越大,海水打在她的脸上,她羸弱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海水漫过她的鼻眼和嘴巴,瞬间窒息感袭来,求生的本能,让她伸出双手胡乱扑腾。 下一秒,一双强有力的臂膀,飞速的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第82章 他瞳孔放大,一张脸煞白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俊美、刚毅的脸颊往下滑落。 刚刚看到时念被水淹没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轰然炸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他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他无助的像个孩子,眼里有冰凉的液体掉落。 当他将时念抱在怀里,感受到温热的体温,还有柔软的身躯后,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心脏恢复了跳动,“扑通扑通”,仿若擂鼓! 放大的瞳孔回缩正常大小,也有了焦距,他死死盯着怀里颤抖不停的女人,呼吸急促地狂吼:“我让你停下,你没听到吗?” 时念沾了水珠的睫毛轻轻的往上扬了扬,看着他,唇抖了抖,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似乎也被吓得不轻。 “先饶了你,等回去后,再好好收拾你。” 陆景洐迅速抱着她回到了车里,拿出后备箱里的毛巾,将时念脸上的水珠擦掉,之后是湿漉漉的头发。 时念像个假娃娃,垂着头,任由他弄着。 直到陆景洐解开她衬衣的扣子,她才有了反应,小手用力按住他放在胸前的大掌,抬眸沉沉看着他。 “你这副鬼样子,我才懒得碰你。你衣服湿了,不换会感冒。” 陆景洐轻轻一挥就将她的手给挥开了,继续解扣子,他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将时念剥了个精光。 头发如海藻般的披散在她肩头和后背,白嫩的皮肤在黑发的映衬下,白到晃人眼,透着妖冶的魅惑之感。 陆景洐眸色渐深,小腹涌起熟悉的欲潮。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这个时候不是做那事的时候。 他缓缓的深吸了口气,拿起毛巾将她身体擦了擦,之后换上他的衬衣和裤子! 他有洁癖,衣服有一点点脏他都会立即换掉,所以每个车里都会备一套衣服。 现在时念穿的就是他备在车里的衣服,衣服很大,穿在她身上,有些滑稽,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给他换完衣服后,陆景洐坐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车开了一半路程,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车内的气氛仿佛结了冰般,压抑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愁。 时念头轻轻靠在车窗上,眼睛空洞的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她将车窗降下来,然后将手和头都伸了出去,感受着风吹拂在手心和脸庞的感觉。 “把头和手给我伸进来!”一声爆喝从前面传来。 “时念,你要想死,别死我车上,我嫌脏!” 那般嫌恶的语气,像是一点也不在乎。 “放心,我要真想死,不会选择被撞掉手和脑袋,我会选择一个不太痛苦的死法。” 时念在谈死亡的时候,语气出奇的冷静。 陆景洐抓着方向盘的手,手背青筋爆起,暗沉沉的眸子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人。 当看到她脸上的平静,他的心狠狠一窒。 到了嘴边的怒吼,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胸腔里的怒火,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所代替。 车开进别墅后,他将女人抱了出来。 时念知道挣扎没用,干脆就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被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高大的身影转身进了浴室,不久后,传来流水声,时念以为他在洗澡,毕竟他身上有泥沙,衣服也被海水打湿了。对于他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不过很快,时念就知道自己想错了,陆景洐还是穿着那套又脏又湿的衣服出来了。 走到床边将她又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了浴室里。 到了浴室,时念看到浴缸里放满了水,原来陆景洐刚刚是给浴缸放水。 时念又被剥了个精光,然后被放进了温热的浴缸里。 头发被抹上洗发水,不轻不重的揉搓让时念晕晕欲睡。她微闭着眸子,掩去那一闪而逝的迷茫。 头发被洗得干干净净,当那双大掌放在时念身上时,时念睁开了眼,沙哑着声音:“我自己洗。” 陆景洐这次竟没有像往常一样坚持,说了声“好”后,就走到花洒底下,快速脱去身上的衣服,完美性感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时念余光瞥到,两秒后,淡淡移开。 一个在浴缸里泡澡,一个在花洒下冲澡,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没有任何交流。 泡澡很舒服,但是时念没多久就从里面出来了,穿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夜晚,时念躺在床上,紧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陆景洐从书房出来,打开卧室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再反手轻轻关上门。 当他躺下,手臂横在时念的细腰时,时念睁开了眼,目光冷漠的看向他。然后缓缓地坐起来,细白的手指放在睡衣的钮扣上,一颗颗解开,露出诱人的春色。 “你干什么?” 陆景洐微眯着眸子,目光扫向女人充满魅惑的身子。 眸光一点点变得灼热。 一抹嘲讽出现在时念的唇边,“又何必虚伪的问,你不是想要吗?我给你就是,免得又被你折磨。” 陆景洐脸色沉了沉,伸手将她脱到腰间的睡衣扯了上去,“我今天不想要,快睡!” 时念微愣了下,直到躺在床上,身后传来男人轻微的鼾声后,她才终于相信男人真的今晚不做。 第83章 第50章 陆景洐无法放手! 这一晚,时念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在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 她飞过大海和草原,最后停落在美丽的山间休息。 但这美好的时刻却被一声轻唤打碎。 曾经让她着迷的淳厚嗓音,现在每每听到,都让她身体不由得绷紧。 她不愿醒来,她想继续那个美梦。 但是男人却低头开始亲她,从额头,一路向下,细细密密的吻让她不堪其扰。终于,她放弃了,睁开了眼。 “醒了?一个朋友过来,想见见你。” 陆景洐手臂撑在她头的一侧,声音轻柔,清冷的眉眼今日也染上了一抹温情。 时念以为看错了,眨了眨眼,那温情依旧还在。 “我不想见。” 她拒绝道,同时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他眉眼的温情,心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那个朋友从国外回来的,现在书房里。” 陆景洐温柔却也强势的将时念从床上拉了起来,脱掉睡衣,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套进她脑袋。 时念心里很烦,但也没反抗,就任由他弄。 给她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陆景洐牵着她的手来到书房。 书房有个大阳台,明媚的阳光洒落,让人觉得很舒服。 阳台上摆放了两张软椅,其中一张软椅上坐着一个眉眼温润的年轻男人。 他起身朝走过来的时念,伸出手,“你好,我叫顾笑。” 他的声音和气质一样,都很温润,俊秀的脸庞露出和煦的笑。 “我叫时念。” 她的手伸过去,顾笑刚握住,就收到了陆景洐的一记刀眼,他眉头挑了挑,将手松开。 “我还有工作忙,你和顾笑聊聊。” 时念看着陆景洐离开,眼里浮现疑惑。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是深有体会的,现在竟让她单独和别的男人相处,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在搞什么鬼? 门关上,她目光才收回。 “我和景洐从小就认识,不过我高中后,随父母去了巴黎,偶尔会回国。”顾笑温和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眼神哀伤的女人,笑着说道。 时念淡淡“嗯”了下,没什么聊天的欲望。 顾笑并未在意她的冷淡,笑容越发和煦,“景洐那小子脾气很糟糕,你和他在一起这几年,很辛苦吧!” 时念陷入了回忆中,久久才回了句:“不辛苦,只是觉得累!” 爱了三年的男人,她现在只想逃离,她已经身心疲惫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听说昨天,你直径往海里跑,是很久没游泳了,想游泳吗?” 顾笑随意的提起海边的事。 时念目光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面前的男人,冷冷说了句:“你是陆景洐请来的心理医生!” “他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所以让你来看看。” 顾笑的身份被揭穿,但并没有露出任何尴尬,双手交叉的握着,眼神依旧温温和和的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心思很敏锐,也很聪明。 他承认道:“嗯,我确实是心理医生,但我也是景洐的朋友。他昨晚很着急的打电话给我,让我立即回国。” “他并不觉得你疯了,而是担心你有自杀倾向,让我来开导你。你不用对我怀有敌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仿佛带有魔力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 “昨天在海边,你在想什么?” 时念眼里露出向往的神色,她白净如雪的脸庞浮现一丝笑,“大海在呼唤我。” 顾笑拿出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句话,然后继续倾听。 “我并没有想要自杀。自杀会下十八层地狱,投不了胎。所以我不会自杀,我还想下辈子投胎成一只小鸟!” 顾笑在本子写上小鸟和自由两个词,然后用笔重重的在两个词中间划上等号。 “你告诉他,他禁锢不了我一辈子,很快,我就自由了!我会变成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 时念说到小鸟的时候,眼里终于有了光,笑容如洒在她脸上的阳光一样灿烂。 顾笑看着她的眼,看到了她对自由的向往。 “好,我会告诉他。你还有什么要对他说的,我都可以帮你转告。” 他温声说道。 时念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了。” 聊天结束后,顾笑去见了陆景洐。 “她怎么样?” 陆景洐语气里透着紧张和担忧。 顾笑面色严肃,“景洐,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的想狠狠给你一拳。时念现在的心理状况非常不好,虽然还不能下结论,但是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她已经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你知道吗?她向往死亡,她觉得死亡就是自由。如果你还不放手,她某天将用死亡来摆脱你。” 放手? 陆景洐只是想想,心脏就撕裂般的痛。 “我放不了手,我不能没有她!” 他第一次吐露心声,深邃的眸底盛满了伤痛。 顾笑轻轻叹了口气,“景洐,你继续将她强硬留在身边,依旧会失去她。对了,她让我转告你一声,你禁锢不了她一辈子,她很快就会变成一只自由的小鸟。” 陆景洐站在落地窗前,手指夹着烟,另只手插在裤兜,容貌极盛的脸庞,露出前所未有的迷茫。 第84章 顾笑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时念下楼,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前的颀长身影,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也看了过来。 陆景洐想起,以前时念看他的时候,眼里总是亮晶晶的,如星辰璀璨。但此刻,她的眸子,再也没有光了,只剩下一片寒冰。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将指尖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她身边。 “不饿,不需要!” 她冰冷冷的拒绝。 男人的温情,比冷酷折磨她时,更令她害怕。 她害怕陷入他的温柔中,这样她的心就会变得柔软,等到男人再次拿刀捅进她心口的时候,她会很痛很痛! “不会太久了,不会太久……” 她低声呢喃着,眼神很平静。 第72章 避孕药 第二天顾笑又来了,他手中提着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很漂亮的小鸟。 还是在书房的阳台,他将鸟笼放在时念面前的桌子上。 时念盯着笼子里的鸟儿,漆黑的眸子里,透出深深地悲痛。她伸手,穿过笼子,轻轻地碰了碰鸟儿的羽毛。 “喜欢吗?送给你!” 顾笑观察着她的表情,笑着说道。 “我想将它放了,可以吗?” 时念希冀的问。 “它已经属于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顾笑话音刚落,时念就迫不及待地提着笼子来到阳台边,打开了鸟笼。 笼里的鸟儿歪着小脑袋,朝时念看着,它似乎有些懵懵的。 时念用手指,轻轻将它往打开的笼口推,“飞吧!你自由了!” 小鸟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发出啾的一声,煽动翅膀飞了出去。 时念看着它在天空自由的飞翔,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陆景洐站在楼下,头抬起,凝望二楼阳台边站着的时念,当看到她脸上的笑,听着那清脆的笑声,他内心久久都无法平静,紧跟着心脏开始闷闷地疼。 小鸟离开后,时念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和顾笑聊天话也多了。 顾笑说国外的事,她听得很认真,等到他说完后,她轻声说了句:“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国外呢!” “你可以和景洐说,他会同意的。他其实人不坏,就是性格太偏执。而且他从小到大太过顺风顺水,突然遇到无法掌控的人和事,他就只会用强硬又极端的方法处理,他……” “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会。” 时念突然开口。 “好,我明天再来!” 顾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没有多言,站起身准备离开。 时念这时候却扯了下他的衣角,顾笑微微惊讶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 “顾医生,我能信任你吗?” 时念的黑眸深深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问他。 “当然可以!” 顾笑露出真挚的眼神。 可能是职业的关系,他会给人一种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觉。 时念抿了抿唇,将声音压的更低:“明天你过来的时候,能给我带一些避孕的药吗?” 让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给她带避孕药,对于性格腼腆的她,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她真的不能再次怀孕了,过两天就是她的排卵期了,要是陆景洐要她,怀孕的几率会非常高。 她只能求助唯一能求助的顾笑。 顾笑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好,我会给你带来。” “请一定要给我保密,别告诉陆景洐。” “请相信我的人品,我绝对不会告诉他。” 顾笑从书房离开,来到楼下,找到陆景洐。 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拳,打在他的嘴角。 他愤怒无比地低吼:“你真的是个混蛋!” 陆景洐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沉沉盯他,“你和时念聊了什么?” 顾笑却一言不发的往大门走去,并不想理会他。 第二日,时念没有贪睡,早早的就起来了,不时走向阳台,目光朝铁艺大门的方向看去。 突然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立即收回目光,坐回椅子上。 “在等顾笑来?” 陆景洐语气很淡,走过去,将手中温热的牛奶放到她面前。 时念的心跳猛地加快,怕陆景洐看出什么,垂眸去拿桌上的牛奶,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苏晚来了!” 她开口回了句。 话音未落,汽车声由远及近。 陆景洐朝远处大门看去,确实是苏晚的车。 保镖打开门,车子驶入进来,停在别墅下。 苏晚从车里下来,穿着十分性感,亮片的包臀裙,上身是漏腰抹胸,外面再穿了件小香风的外套。红唇艳抹,大卷的黑发披散肩头,那张漂亮的小脸说不出的妖冶。 以前她走的都是清纯可爱风,但是她发现并不能吸引住陆景洐的目光。所以她换了一种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性感风,她觉得这次一定能迷死陆景洐。 苏晚来后,陆景洐就离开了阳台,下了楼去见她。 偶尔下面会传来苏晚娇脆的笑声,落在时念耳朵里,有些刺耳。 “陆哥哥,明天我生日,你一定要陪我好吗?我昏迷了三年,都错过了三次生日,这次我要都补回来。” 第85章 苏晚抱着陆景洐的手臂,被特意画成的狐狸眼,满含深情的看着他。 陆景洐听到那句“昏迷三年”,他冷漠的脸上浮现愧疚之色。 “好,明天我会陪着你。” 他应了下来,垂眸看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苏晚竟有几分和时念相像。 见男人好像看自己都入神了,苏晚内心乐开了花,觉得自己肯定把他迷住了,她大胆的将自己被努力挤出来的半圆往他胸口蹭。 但才刚蹭上去,还没继续下个动作,她整个人就被猛地推开,她穿着高跟鞋,这一推,差点让她摔个狗吃屎。 “陆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被那些流氓欺负过,所以都不和我亲密。” 苏晚被这么一推,心里又恨又难受。他都愿意和时念上床,却不愿意和她亲密一下,这种区别对待,真的挺伤她心的。 她本来就恨时念,现在更恨不得她立即死掉才好。这样陆景洐的心才能收回来。 “时念,你去死,去死吧!” 她在心里狂吼,一瞬间脸狰狞如魔! “别乱想,我只是不习惯被人碰。” 陆景洐也觉得刚刚行为过激了点,安抚了句。 苏晚咬着后槽牙,红着眼眶委屈的说道:“时念碰你,你怎么习惯?陆哥哥,你这是区别对待。” 她西子捧心般的难受模样,“我一颗心都快痛死了!” 刚进门的顾笑听到这句话,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嘲弄的来了句:“苏晚妹妹要不要来一颗救心丸,能有效缓解心脏疼。” 苏晚听到声音,朝门口看去,就见到一张厌恶至极的脸。 虽然很久未见,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顾笑。毕竟两人从小掐架到大,双方厌恶的程度到了,见面就都想掐死对方。 “谢了,我怕你毒死我!”她当即不甘示弱怼了过去。 顾笑还要去找时念,所以懒得和她打口水仗。和陆景洐打了个招呼后,就直径上了楼。 书房里,时念知道他来了,所以过来等候。门推开,顾笑走了进来。 看到阳台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他脸上的笑,自然而然露了出来。 以前他治疗病人的时候,笑容也是和煦温暖的,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第73章 陆景洐,你迟早会害死她 时念一脸希冀的看着顾笑,等着他走近就迫不及待地问:“顾医生,我的避孕药给我买了吗?” 顾笑递给她一个瓶子,清俊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我咨询过别的医生,她告诉我这药,在无保护性生活后72小时内口服一片,12小时后重复一片。千万别多吃,避孕药的副作用都挺大的。” 时念接过瓶子,紧紧握在手里,感激地说道:“好的,我记住了,谢谢你顾医生。” 房间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陆景洐走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盯着时念手中的药瓶。 时念的心一下子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下意识的就将药瓶往身后藏。 顾笑朝她投入安抚的眼神,但是时念正处于高度紧张中,没接收到他的目光。 高大的身躯一点点靠近时念,最后揽住她的腰肢,大掌抚上她泛白的脸颊,嗓音低沉:“看到我这么害怕?冷汗都出来了!” 时念紧抿着唇,瞳孔不安的在眼眶颤动,握着药瓶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抖着。 “景洐,你先出去,我要给她做心理治疗了。” 顾笑用医生的身份,想将陆景洐赶出去。 陆景洐悄然紧眯的眸子朝他看去,凌厉无比,“心理治疗先等会,我现在要和念念说几句话,你回避!” 顾笑了解陆景洐,这时候不能和他对着来,不然可能会彻底惹怒这头暴龙。 看到顾笑离开,时念更慌了。 “这是什么?” 被时念紧握在手心的药瓶,落在了陆景洐的手里。 “药,还能是什么。” 时念视线紧紧盯着男人手中的药瓶,很想夺过来,但她知道这样绝对会引起男人更大的怀疑。 手狠狠掐了下大腿,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药?” 自从上次时念偷偷让医生开了堕胎药吃后,陆景洐就非常在意时念吃的药,每个药他都会查药名,查功效。 时念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淡淡说道:“是顾医生给我的药,说治疗我的抑郁症。” 虽然时念说是治疗抑郁的药,但陆景洐还是拿出手机,对着药瓶上的药品名拍了几张照,然后发给了杨鑫去查。 不久后杨鑫打来电话,“陆总,您让我查的,我查到了,是安非他酮。治疗抑郁症的常用药。” “好,我知道了。” 陆景洐挂掉电话后,眼神柔和了下来,将手中的药瓶还给时念,“好好配合顾笑治疗,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不会好的,只有自由能治愈我。” 时念目光越过男人,看向外面。 将她用力抱进怀里,陆景洐一字一句在她耳边说道:“时念我不会放你走的,你休想和程凯泽双宿双栖。让我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要痛,大家就一起痛!” 他依旧不愿放手,不愿一个人待在痛苦的深渊,看着时念和程凯泽两人甜蜜恩爱。 第86章 说他自私也好,偏执也好,他绝对不能失去时念。 时念张了张唇,想告诉他,阿泽对于她来说,是亲哥哥的存在,不是他想的那样。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不会相信她,反而觉得她又在撒谎。 “陆景洐,我会比你先结束痛苦,不会太久我就会自由了!” 白静的小脸扬起了淡淡的笑,她在诉说死亡,却没有半点恐惧。她会像昨天被放飞的小鸟一样,再也没有囚住自己的牢笼。 看着她解脱般的笑容,陆景洐内心再次涌起巨大的恐慌。 “时念,你话里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准备计划逃走了!” 他失控地用力按着她瘦弱的肩头,用力摇晃,想让她告诉他。 时念小脸痛得皱成了一团,生理泪水在眼眶打转。 “陆景洐,你弄疼我了。”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男人给捏碎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外的顾笑大力推开了门,跑进来,将陆景洐推开。 “你没看到她脸都疼白了吗?陆景洐,你这样发疯迟早要害死她。” 顾笑很少发火,他是心理医生,会自我调节。但是这一刻,他真的怒火中烧,想再狠狠打一拳陆景洐。 “死了更好!” 陆景洐瞪着时念,冷酷地来了一句。 时念即使再不在乎,但是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心,还是猛地揪紧了,难受的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 “你出去!”顾笑气得不行,拉着他就往外走。 “砰!” 门关上后,世界安静了。 时念来到书房的卫生间,拉下肩上的衣服,白皙的肩头留下两块很大的淤青。 “你怎么样……” 顾笑赶走陆景洐后,返回房间,看到卫生间开了灯,门敞开的,就走了过去。 目光看过去,就见到时念裸露在外的圆润肩膀,在灯光下,仿佛也泛着莹白的光。 明明也没漏什么出来,但是他却小腹一紧,耳尖都红了。 他慌忙的退了出来,急声道歉:“对不起!” 时念正在抹药,没发现顾笑进来了,等到她回头去看的时候,就只见到他落荒而逃的身影。 抹完药,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顾笑人在阳台。 “顾医生,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把避孕药放进其他药的瓶子里,他一定会发现的。” 面前的男人不愧是心理医生,心思比常人都要更缜密和谨慎。 顾笑面色已经恢复如常,脸上再次露出温和的笑,“我只是比较了解景洐,他控制欲太强,你吃什么药,他肯定会去了解的。” “对了,你小心点苏晚,那丫头,性格偏激易怒,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 他提醒道,眼里露出一抹担心。 她们这么虐恋三角关系,长久下去,会很危险。 时念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但是千防万防,还是出了事! 第74章 别墅着火,时念危! 苏晚生日这天,陆景洐一直陪着她,吃完晚饭后,又缠着他去海边放烟花。 陆景洐一天心里都隐隐不安,所以拒绝了苏晚。他想回去找时念,似乎只有看到她,他心头的那股不安才会消失。 “陆哥哥,今天我生日,是最大的,你得听我的,我不让你走!” 抱着他的胳膊,苏晚撒起娇来,见陆景洐无动于衷,又开始了眼泪攻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你既然不愿陪我,那你走吧!去陪着时念,反正我在你心里,怎么都比不上她。你走,快走!” 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女人,陆景洐到底不是铁石心肠,选择留了下来。 开车带着她到了海边放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美轮美奂,苏晚挽着陆景洐的胳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 时念躺在床上,痛苦的翻滚着,嘴里发出闷哼声。感觉有上百根针在同时扎她的脑袋,疼得她想把头往墙上撞。 身上的睡衣早已湿透,头发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般,黏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因为没去医院,所以她的止疼药早就吃完了,现在她只能硬抗着。 疼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隐隐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非常急促。 时念费力的睁开眼,就见到房门竟燃起了大火,烟雾越来越大。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求生的本能,让她忍着剧痛,从床上爬了下来。房门出口已经被堵,她只能奋力地往阳台走去,推开窗户,楼下已经一片火海。 她已经无暇去想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她现在得想办法,怎么逃出去。 浓烟让她难受的直咳嗽,她只能费力的将脑袋往窗外伸。 “救……咳咳……” 她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火已经烧进了房间里,后背越来越烫,打量了下窗台和地面的高度,她猛地转身,将床单扯了下来,然后快速地绑住,试了试牢固度,觉得没问题后。攀上窗台,双手抓着床单慢慢的往下滑。 滑到一半,她手臂已经脱力,再也抓不住床单,整个人从空中掉落下去。 好在她离地面并不高了,而且地上不是水泥,而是柔软的草皮。 第87章 她掉下去后,也没摔伤,就是被吓到了,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这时她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喊:“少夫人,咳咳……” 时念刚准备应答,但是一个念头猛然窜进脑子里,要是让陆景洐误以为她葬身火海,那她不就自由了吗? 她激动地全身发颤,眼睛朝着铁艺大门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保镖守着了,所有的人都在找她和在救火。 现在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 喊她的声音越来越近,时念一咬牙,撑着发软的身体,往不远处的灌木丛跑去。 她身影娇小,弯着腰走,正好被灌木丛挡住。 加上找她的人,注意力都在着火的别墅上,根本不会想到,她会趁机逃走! 她离大门越来越近,心脏也越跳越快,原本以为只有死亡才能得到自由,却没想到,一场大火,就能让她自由! 终于,她的手碰到冰凉的铁门。 从门内奔出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离开了牢笼,变成了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步子都变得轻快起来。 就在她享受自由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白毛巾,从她身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时念身体瞬间绷紧了,眼睛惊恐的瞪大。她想看看后面的人是谁,但是,她的身体被死死的按住,动弹不得。 这样的力道绝对是个男人。 她死命的挣扎,但是捂住她口鼻的白毛巾上弄了药。她脑袋很快就变得晕乎乎的了,身体也软了下来。 等到她眼白一翻,彻底成了一摊软泥后,身后的男人终于放开了她。怕别墅的保镖发现他,也没有去检查时念是不是在装晕,迅速的将人抱起后就往藏在暗处的黑色面包车跑去。 面包车的驾驶位还有个光头男人,这和迷晕时念的人一伙的,看到时念被抓到,当即就发动了车子。 车门打开,男人将时念往后车座一丢,正准备也弯腰钻进车里的时候,没想到原本昏迷的时念竟突然动了。她找准时机,抓住了另一边的车把手,将门费力打开后,踉跄地跑了出去。 “靠,癞子你怎么弄的,竟然没将人彻底迷晕。” 前面的光头看到人跑了,当即扭头怒骂自己的同伙。 “妈的,这女人竟装晕,快捉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跑回别墅,要是那些保镖发现她,我们都要玩完!” 叫癞子的男人一脸凶狠的下车,朝时念追了过去。 前面的时念,跑的不快,身体还摇摇晃晃的。虽然当时她机智的闭了气,但是还是有一部分药物进去了她的身体里,她脑袋很晕,而且双腿发软,即使她已经在拼命跑了,但还是被后面的两个男人追上。 “救……” “唔……唔……” 男人追上后,再次用湿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时念再次憋气,但是她再憋也憋不了三四分钟之久,最后,当她撑不下去开始呼吸,毛巾上的药物也就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体钻,很快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次昏了吧!” “肯定昏了,走,快带上车,赶紧离开这里。陆景洐已经已经收到别墅起火的消息,正往这边赶。而且消防员也快来了!” 很快,时念再次被丢进车里,车子快速启动,就在驶出一段路后,一辆布加迪威龙如闪电般的从他们车边开过。 车里的人正是陆景洐,他接到保镖的电话说别墅着火,就立即开车极速赶回来。 当他从车上下来,看到完全被火海包围的别墅,他双腿都发软了,抓住保镖的胳膊,声音拔高:“时念呢,时念在哪?” 保镖脸色煞白,哑着声音告诉他:“老板,时小姐人还没找到!” 陆景洐瞳孔扩散,像是濒临死亡的将死之人,他愣愣看着熊熊大火。然后疯了一般的往火海里冲! 第75章 陆景洐陷入癫狂 “念念,念念……” 陆景洐边往火里冲,嘴里边撕心裂肺地喊着时念的名字。 眼珠子都红了,似是已经陷入了癫狂中。不管谁来拉他,他都给狠狠揍开。 眼见他就要冲进被火海包围的别墅里,几个保镖顾不得会不会伤到他,全部一起上。 这些保镖都是练家子,一两个可能制服不了陆景洐,但是四个一起上后,终于将他拉了回来。 “放开我,我要进去找念念,她现在一定很害怕,一定还在等我去救她!” 陆景洐一想到时念现在身处火海,绝望无助的哭喊,他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活活剜了出来,然后停止跳动! 他后悔了,后悔如此偏执的将时念禁锢在身边。 如果他早点放手,时念也不会置身火海。 无尽的悔意让他更加痛苦! “老板,虽然我们没找到时小姐的人,但是她应该也不在别墅里。” 保镖喘着气说道。 陆景洐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扭头,瞪大了眼睛,高喊一声:“你确定她没在别墅里?” “我们看到从她的卧室窗台上,绑了一条床单,应该是时小姐发现起火了,所以用床单来自救,从二楼逃了出来。” 保镖说完,陆景洐就跑向卧室的窗台楼下。 他抬头看去,整间卧室早已成了火海,如果时念真的在里面,怕是已经没救了。 第88章 “床单在这!” 保镖从灌木丛里拿出烧掉了一半的床单,递给陆景洐看。 拿着床单,陆景洐认出了这确实是床上的那条,所以时念真的从火海逃出来了。 但他揪紧的心并没有放松,因为他还没看到时念。 “到处都找过没?” 他沉声问道。 “找过了。” 陆景洐眉头狠狠皱了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时念趁机逃了! 难道这场大火也是她放的? 就为了能逃走。 “继续找。” “你去把别墅的所有监控视频找出来。” 他指了个保镖,吩咐道。 别墅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虽然现在那些摄像头大多被火烧毁了,但是被烧毁之前拍到的画面,全部通过云客户端,保存了起来。想找出来很容易! 消防车已经到来,一个多小时后,火终于扑灭! 陆景洐也从监控视频里,发现了时念的身影,看到她从二楼窗台爬下来,但只爬了不到一半就脱力掉了下来的时候,他心脏一窒,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双臂,想接住掉落下去的时念。 但是隔着屏幕的他,又怎么可能接的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重重的摔在地上。 好在过了会后时念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就朝灌木丛跑去。 灌木丛是监控死角,所以监控里失去了时念的身影。 “把大门出口的监控视频放出来。” 陆景洐从时念躲进灌木丛的举动,就猜测到了她应该是趁机跑了。 他心中的担忧被愤怒取代,这个女人可真敢啊! “老板,视频在这。” 保镖将大门出口的视频放出来给陆景洐看。 果然大门口出现了时念的身影,摄像头很高清,所以连她脸上那抹灿烂的笑,也能清晰可见。 视频里的她,和平日里毫无生气、冷漠如冰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变得鲜活起来,变得朝气蓬勃,她眼里有光了! 陆景洐按下暂停,目光久久注视着视频里时念的笑脸。 甚至情不自禁的用手指去抚摸。 视频里的她真的很快乐、很开心! 陆景洐明明嘴角在上扬,但是眼睛里却闪过一抹哀伤。 很久之后,他才取消暂停,视频继续播放。 陆景洐以为时念必定是逃了出去的,但是视频里却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时念刚跑出去,就从她身后袭击,用一个白色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看到这里,屏幕外的陆景洐已经目呲欲裂,脸色沉的可怕。 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个迷晕时念的人弄死。 昏迷的时念被男人快速带走,消失在监控区外。 陆景洐跑了出去,几个保镖紧跟其后。个个脸色都非常难看,他们竟然让人从眼皮子底下,将时念抓走了,这是他们的失责。 但是跑出去找,又怎么可能找得到,抓走时念的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陆景洐只在一个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一个被扯断的项链。 他一眼认出这是时念戴在脖子上的,是在京都的时候,他买给她的,她一直戴着。 这条项链三百多万,抓走时念的人,要么不认识这么贵重的项链,要么目的就不是单纯的绑架要钱。 陆景洐抓着那条项链,脸色越来越沉,一颗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如果只是绑架要钱,他还没那么担心,因为钱能解决的事,在他眼里都不是事。 但看到这条项链后,他的担心剧增,心脏也跟着绷紧。 很快,他联系了警局的高层,局长开始亲自督办此事。 他又派出了手底下所有的人去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抓时念的人找出来。 就在他刚结束一个通话后,姚凤兰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按下接听,冷淡的喂了声。 电话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喊:“不好了,晚晚失踪了!” 陆景洐皱眉,“说清楚!” 姚凤兰边哭边说:“晚上十点左右,我给晚晚打去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过了半个小时,我见她还没回来,就又打去电话,但是却一直无人接听。我心里担心,就带着保镖去找,哪知在离家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发现了晚晚的车,她车尾被撞坏了,但人不在车上,而钱包和手机却都还在车里。” “她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了?” “呜呜……我可怜的晚晚,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电话里的哭声,让陆景洐听着头疼,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之前怀疑时念被人抓走和苏晚有关,毕竟她心里最恨时念,但是,现在她失踪了,很可能也被抓走。这让他开始重新思考抓走时念的人,到底什么身份。 当然,苏晚的嫌疑也不能排除,很可能她的失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第75章 时念和苏晚同时被抓 这一晚,海城的多个政府部门都惊动了,多少人未眠,但是时念和苏晚依然没有找到! 房间里,陆景洐整个身子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手指上夹的一根香烟燃起点点红光。 保镖给他汇报情况,打开门,看到黑暗中那个暗沉沉的黑影,都感到莫大的恐慌。 他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老板,警察查到一辆可疑的黑色面包车,现在正在全力追查中。苏小姐那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第89章 “还有,别墅的监控那有了新的发现,是有人蓄意放火。放火的人和抓走时小姐的人,身形、着装一样,应该是同一人。不过因为戴了口罩和帽子,没拍到那人的正脸。” 黑暗中,陆景洐眸子一点点眯紧,杀气腾腾。 保镖汇报完后,就赶紧走了,不敢多留一秒。 天不亮,收到消息的陆家其他人,立即赶了过来。 覃青看着满眼血丝,脸色苍白憔悴的大儿子,含着泪水,上前紧紧抱着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哥,怎么没见到大嫂?” 陆小川在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找到时念后,跑到陆景洐身边,急声问道。 “是啊,念念呢?” 覃青擦了擦眼泪,也问道。 陆景洐听到时念的名字,神色变了变,赤红的眼里染上一抹深深的痛意,沙哑着声音说:“念念被人抓走了!” 这话像个地雷,炸得其他人措手不及,“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别墅被烧,念念怎么还被人抓了呢!” 覃青惊得都跳了起来,陆小川更是急得团团转。只有陆贺荣稍微冷静点,担心爱妻急火攻心,赶紧上前轻抚她的胸口,“夫人,别着急,人会找到的!” “抓念念的人是不是想要钱?不管多少钱,都答应,只要念念能平安!” 覃青对儿子说完,又转头着急对旁边的丈夫说:“千万别让妈知道念念被人抓了,她年纪大,受不得刺激。老公,你吩咐老宅的人,别在老人家面前乱说。” “好,我现在就打管家老夏的电话,让他盯紧着老宅的人。” 对于爱妻的话,陆贺荣是一点不敢耽搁,当即就掏出了手机。 陆景洐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希望能接到绑匪的电话,但是手机始终没有响起。 他的心仿佛在无尽的深渊不断下坠,找不到停靠点,恐慌在啃食着他的理智,让他快要崩溃。 ……… 阴暗潮湿的废弃仓库里,时念拧着眉头,慢慢睁开了漆黑的双眸,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昏迷前的记忆回归。恐惧瞬间占满她的内心,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突然,她的身后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叫喊:“啊!” 时念被这一声尖叫,差点吓得魂都飞了,她费力的扭头,竟看到了苏晚,难怪她觉得刚刚大声尖叫这么耳熟。 苏晚比她还害怕,拼命扭动着身体,但是因为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她连坐起都不能。 嘴里的尖叫还在一声高过一声,很快,仓库的门从外面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光头男恶狠狠的警告:“别叫了,再叫割掉你的舌头。” “大哥,你别伤害我,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呜呜……” 苏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 “我们不要钱,只想陆景洐痛不欲生,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今天也要让他尝尝这种痛苦。” 光头男提到陆景洐时,眼里翻腾着无尽的恨意,脸庞都扭曲了。 在旁边的时念,心中一惊,没想到抓她的这两人,最终目标是陆景洐。 抓了她和苏晚,应该是想利用她们来威胁陆景洐。 “对着这纸上的念。” 在时念和苏晚的面前,架上了一台摄像机,光头男在后面打开一张纸,纸上写了几行字。 时念看到上面的字,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褪了个干净。 苏晚脸色也很不好看。 “你先念,快!” 叫癞子的男人拿着刀在时念的脸庞比划了下,阴恻恻地说:“你也不想这么漂亮的小脸多几条丑陋的伤疤吧!或者割下你的五官,寄给陆景洐如何?” 时念梗着脖子不敢乱动,脸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她死死咬着牙,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可是她还是被眼前的刀吓得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对陆景洐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他心里非常恨我,恨不得我死掉才好,所以,我念这个没用,他不会赴约的!” 她颤声说道。 但男人根本不信他的话,怒喝:“别想骗我,陆景洐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快念。” 时念看着眼前的刀子,咬唇,咬得口腔里都出了血。 脸突然一阵刺痛,鲜红的血从苍白的皮肤缓缓流下来。 “我倒数十秒,等我数完一,这刀子就会割破你的脖子。” 在巨大的恐惧下,时念唇抖了抖,目光看向光头手上的纸上,念了出来。 “陆景洐,不想我死,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到达公海,坐标xxx,身边不能带任何人,也不能报警。” 时念说完,接着是苏晚。 录完后,光头男将两份视频发到了陆景洐的手机里。 “叮!” 紧握在掌心的手机来了信息,陆景洐身体一震,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发来信息的是个陌生号码,两段视频,他先点开了上面一段。 视频里出现了时念的脸,他瞳孔放大,眼睛往屏幕上凑了凑,似乎这样能更看清里面的人。 时念脸上有伤口,那抹血红刺痛了他的眼,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陆景洐,不想我死,今天下午三点……” 这是个陷阱,他很清楚,但是他不得不去! 第二段视频里是苏晚,他并未感到意外,平静的看完,发现没什么新的信息后,就将视频关了。 第90章 他站起身,开始往外走! 第77章 时念绝望跳海 陆景洐如约而至,三点之前到达公海,他站在游艇上,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不断靠近的小点,小点越变越大,是一搜快艇,他看到了船上的时念和苏晚。 两人都显得非常狼狈,似乎是吓坏了,身体不断发抖。 时念和苏晚也看到了站在游艇上的高大男人。 “陆哥哥,快救我,我好害怕!” 苏晚哭喊着,眼里写满了恐惧。而旁边的时念抿着没有血色的唇,并未向陆景洐求助,她觉得他会过来,应该都是为了苏晚。 如果绑匪单单只绑架了她一人来威胁他,陆景洐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陆景洐胸腔里的一颗心在看到时念后,狂跳不止,但是面上却冷酷如常,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后,目光就落在了苏晚身上,柔声安抚:“晚晚别怕,没事的!” “陆哥哥,你也要小心!” 苏晚也柔情叮嘱了句。 时念安静的坐在那,海风吹乱了她的发,遮住了她的眉眼,那一闪而过的痛楚没被任何人看见。 “黄广发,刘大志,和你们有仇的是我,和她们两个女孩子没任何关系,你放了她们,冲我来!” 陆景洐冷冽如刀的目光狠狠射向游艇上两个男人,厉声怒喝。 光头男,也就是黄广发阴沉沉地笑了一声:“陆景洐,当年我们不过是给你的建筑工地送了一批残次品,你就搞破我们公司,害得我们负债累累、家破人亡。这笔账,今天我们要好好和你算算!” “你们的残次品却害死了一个工人,你们两人心术不正,就算我不出手,你们也迟早完蛋!” 陆景洐眼神凌厉得让人心生畏惧。 “狗屁,那个工人自己倒霉死掉的,哪和我们有关系。陆景洐你是想将自己的责任推在我们身上。你才是更该完蛋的人!” 怒吼完,两人就分别将苏晚和时念推到船沿边,半个身体都快入到海水里了。 苏晚的尖叫都快冲破云霄,吓得面色全无。 黄广发阴险的冷笑道:“陆景洐,你越痛苦,我们就越高兴。这两个女人,只能有一个可以活下来,现在我将选择权交给你,谁生谁死,你来决定!”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苏晚泪眼婆娑,哀婉地看向游艇上的男人,咬了咬唇后,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哽咽地说道:“陆哥哥,救时念姐吧!我没关系的,我不想你痛苦!” 时念依旧沉默着,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去看陆景洐,似乎生死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陆景洐似乎很难抉择,重重拧着眉头,唇好几次张开,又合上,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黄广发和刘大志眼里越兴奋。 “陆景洐,再不选,我就将两个都丢下去喂鲨鱼了!” 两个人丧心病狂的将时念和苏晚的脑袋往水里按,同时手里还拿着锋利的刀子,一直警惕的抵在她们的腹部。陆景洐要是有什么动作,他们会立即给这两个女人一刀,然后再推入海水里,喂鲨鱼。 陆景洐暗沉的眸子里染上了嗜血的杀气,牙齿咬得“咯吱”响。 “苏晚,活!” 沙哑的声音在海上响起,传进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晚活! 苏晚活! 三个字,不断在时念的耳朵里放大,然后变成尖锐无比的针,猛地刺破她的耳膜,再疯狂地往她脑袋里钻。 疼! 真疼啊! 此刻,窒息感竟让她觉得是一种解脱。 她双脚奋力的一蹬,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不是为了自救。 “扑通”一声。 时念整个人就落入了海里,水里的她甚至没有挣扎一下,可见她是多么的绝望! 原本打算在将时念丢进海里的时候,给她一刀,这样血腥味就会引来鲨鱼,将她一点点的吃掉。 陆景洐肯定会更加痛苦! 但是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刚烈,直接就跳海了。不过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女人,肯定也是活不了的。 站在游艇甲板上的陆景洐,看着沉入海里的时念,心脏一阵阵收紧!接着是疼,撕心裂肺的疼! “陆景洐,看样子你最在乎的还是这个旧情人,那你肯定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吧。” 刘大志将锋利的刀子横在苏晚的脖子上,再次沉声喝道:“现在你咬破手腕,然后跳进海里,我就让这个女人活下去!” 陆景洐不知从海里看到了什么,突然神色一松,冷峻的脸庞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紧张和担忧。 “快咬,然后跳下来!不然我就割破你心爱女人的喉咙。” 刀子再次往苏晚的脖子逼近,她吓得全身狂抖,忽然,空气中多了一股尿骚味。 黄广发往苏晚身下看去,看到她竟然吓尿了,扭头朝甲板上的陆景洐大喊:“陆景洐,你心爱的女人都吓得尿裤子了,你要还不跳,她就要被活活吓死了,你真的舍得吗?” 苏晚现在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尿裤子,她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命。 她哀求地看着陆景洐,眼里是强烈的求生渴望。 之前她对陆景洐说,救时念那贱人,其实是以退为进,并不是真的想死。她还没活够呢,她有钱有颜值,而且正值风华,她怎么可能舍得死。 第91章 这一刻,对生的渴望超过了所有。她甚至迫切的希望陆景洐赶紧跳进海里,这样她就能活下去了! 陆景洐冷峻的脸庞异常的平静,就算苏晚脖子上的刀已经割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出了血,也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情绪波动。 他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然后放在了唇边。 快艇上的黄广发和刘大志,还有苏晚,目光皆注视着陆景洐的嘴上,等着他张开嘴咬开自己的手腕,然后跳下海,被鲨鱼围攻。 但就在陆景洐张开嘴的刹那间,一道枪声响起。 用刀子劫持苏晚的刘大志脑门上,出现一个血洞,他瞪大的眼睛里还有着兴奋之色,但很快,他的眼珠子就失去了所有的神彩,变得灰白。 第二道枪声几乎是后一秒就响起了,但是就在这时候,一道海浪让游艇颠簸了下,原本打中黄广发脑袋的子弹偏了。 黄广发反应也快,当即就启动了游艇,但是陆景洐手里的枪同样也快。第三声枪响,黄广发的大腿中弹。 血瞬间涌了出来,他疼得大叫,眼里是狰狞的恨意。他一把将早已吓呆住的苏晚抓手里,然后拿刀狠狠捅了她的肚子一下,再将她推入海里。 就算死,他也要将陆景洐心爱的女人杀了。 第78章 被救起 被捅了一刀又被丢进海里的苏晚,小脸露出了痛苦的狰狞。 张着嘴,朝游艇甲板上的男人喊:“救……救我!” 她希望陆景洐跳下来救她,但是那道高大的身影,却巍然不动,目光冷静地看着她。 苏晚绝望了,身体往海里沉去,但就在这时候,她的身体被人给托出了水面。 原来水下竟藏的有人,他们都是陆景洐的手下,穿着潜水服。 他们迅速的将苏晚带上了游艇。 “赶紧治疗!” 陆景洐看着苏晚腹部的伤口,沉声说道。 苏晚受的伤不轻,而且又呛了水,虽然被救上来了,但是意识已经模糊,听到陆景洐的声音后,费力地睁开眼睛,委屈地流下眼泪,虚弱的细声开口:“陆哥哥,我好疼!” 陆景洐上前擦去她脸上的水珠,轻声安抚:“没事的,我带来了医生,你很快就不会疼了。” 早有准备的陆景洐带来了一整个医疗团队,所以他并不太担心苏晚,她不会死! “老板,黄广发被我们拦住后惊慌之下跳了海,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鲨鱼,被鲨鱼活活吃了。另一个刘大志也早已没气!” 手下向陆景洐汇报着。 “也丢到海里喂鱼!” 冰冷带着杀气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 “是。” 不久后,海上又多了一具尸体,鲨鱼闻到血腥味,迅速地游了过来。 陆景洐来到游艇内部,他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向床边,目光凝视着床上紧闭着双眸的美丽女人。 大掌抚上她冰凉的小脸,刚刚苏晚被捅了一刀喊疼的时候,他眼神也没有现在温柔和怜惜。 “念念,当时我只能那么做,才能让你受到更小的伤害。” 水下有他早已安排好的人,只要时念入了水,迎接她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安全。 表面上他是选择了时念死,其实是让她获得安全。而留在船上的苏晚面对的却是无法预知的危险。 他心里对苏晚很愧疚,但是在生死面前,他不会有半点犹豫,他的心是偏向时念的。 当时念入了海,被手下偷偷救上来后,他一颗心才安安稳稳的放在了肚子里,他才能彻底冷静下来,才能毫无顾虑的开枪。 床上的时念睫毛轻轻的颤动后,徐徐打开。 她眼里一片迷惘,脑海里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在海水里慢慢下沉,沉入那幽暗的深渊。 是,死了吗? 她刚在想自己是不是死了,脸上方就出现一张熟悉至极的俊脸。 “醒了?” 轻柔的语调,还有温柔的眼神,都让时念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面前的人还是没消失。 “陆景洐,我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她痛苦的呢喃。 陆景洐微微一愣,随即抓起她的小手按在了她自己的心口上。 掌心不仅感受到了温热的体温,还有心跳。 “我没死?” 时念震惊地瞪大眼睛,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本以为这次终于解脱了,会变成自由的小鸟。但现在却发现自己还在牢笼里。 “对,你还活着!” “你一定很失望吧,我竟然还活着!” 时念抬眸,目光冰冷,透着怨恨。 她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陆景洐说的那三个字“苏晚活!” 那一刻,她真的心死了! 她绝望的赴死,等着解脱。 但命运似乎总是不眷顾着她,她没死成,还活着。还要继续这日复一日没有自由,痛苦不堪的日子。 陆景洐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我怎么可能希望你死,你听我解释好吗?”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 时念合上了眼睑,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看到陆景洐,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第92章 但陆景洐必须解释清楚,他温柔却强势的扯下她耳朵上的手,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告诉她:“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做那个选择,其实是更好的保护你。我一早就安排了人藏在水里,只要你入水,他们就会将你救起,这也是你为什么没死的原因。” 刚解释完,突然一个手下在外面急促地喊了声:“老板,苏小姐情况有点不好。” 陆景洐眉心重重拧了下,对怀里的时念说了句:“我去看看!” 在他匆匆离开房间后,时念脑袋都还懵的。 陆景洐不是想让她死,反而是救她? 她要去确认一下。 从床上下来,她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看到正在脱下潜水服的两个保镖。 “时小姐,你醒了!” 看到时念醒来,保镖打心底高兴,之前她被抓走,他们内心都非常自责,觉得是他们没保护好她。 “是你们将我从水里救起来的吗?”时念问。 “嗯,是我们。” “谢谢!” “是老板安排了一切,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时小姐,你别恨老板,他选择苏晚在船上,让你被推下海,其实是救你。” 保镖的话,证实了陆景洐没骗她。 他真的是在救她! 不想她死,是想更长久的禁锢折磨她吗? 她回到船舱后不久,外面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她好奇的出去看了看,就见到一架小型飞机盘旋在游艇上方。 飞机停落在游艇甲板上,然后重伤昏迷的苏晚被迅速地送上了飞机。她要立即去医院进行手术,因为黄广发的那一刀伤到了她的内脏。 陆景洐也跟着上了飞机,半个小时后,苏晚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里。 收到消息的苏志杰和姚凤兰夫妻匆匆赶来。 “晚晚,我家晚晚她怎么了?” 姚凤兰在手术室门口,又哭又喊。 苏志杰走到陆景洐面色,向他详细问了事情的经过,在听到苏晚是被黄广发捅了一刀又推入海里后,他眼神很奇怪,愤怒中掺杂着后悔! 陆景洐想细看的时候,他慌忙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嘴里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两个绑匪呢?” “死了!” 苏志杰一听绑匪死了,长长松了口气。 第79章 时念,我放你自由 苏晚手术很成功,被救了过来。麻药清醒后,看到守在床边的陆景洐,小嘴一撇,楚楚可怜的用细弱的声音说:“陆哥哥,我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你了。我还没做你的新娘呢,要是真死了……” “别总说死,不吉利。” 陆景洐轻声安抚。 苏晚眼里含着哀伤的泪水,哽咽地说道:“可惜时念姐她……呜呜……时念姐太可怜了,她的尸体有打捞上来没?” 泪水不断滑落,但她的心底其实已经乐开了花,时念那贱人终于除掉了。 “她也没死,被救上来了!” “什,什么?那贱……那真的太好了,我刚刚真的很难受,现在听到时念姐没死,我好开心!” 苏晚瞪大眼睛,听到时念未死的消息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在心中狂吼:“贱人,竟然命这么大,迟早有天,我苏晚让你尸骨无存!” 陆景洐不愿看她演戏,走到外面去打电话,询问手下时念的情况。 “已经将时小姐送到南虹公馆,吃了点东西后,时小姐说累了,就进到房间休息了。” “让佣人炖好燕窝温在那,等她醒了就端给她喝。还有,让顾笑到南虹公馆去,让他陪她聊聊天。” 陆景洐在电话里叮嘱着,之后又交待了一些别的事。 病房里。 苏晚正发着脾气,将他爸送到她唇边喝水的杯子给发疯砸在了地上。 压着声音低吼:“爸,你出的好主意,说什么一定会弄死时念,现在呢,她活的好好的,我反倒是被捅了一刀,还差点死了!” 苏志杰阴沉着脸说:“我原本是想着黄广发和刘大志两人和陆景洐有仇,所以就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绑走时念,告诉他们陆景洐很爱时念,弄死时念,绝对能让陆景洐痛不欲生。这计划原本很完美……” 他重重咬了下牙,“哪里知道,这两人根本不按计划行事,竟连你也绑走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罪。” “我现在最担心陆哥哥会查到你……” 苏晚紧皱着眉头,越想越担心。 “不会的,黄广发和刘大志都死在了公海,喂了鲨鱼。死无对证,陆景洐就算再厉害,也查不到我身上。” 苏晚神色一松,但是想到时念还好好的活着,心里又无比不甘心,刚想骂时念那贱人,她妈推门而入,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她当即压下心中的愤怒,狰狞不堪的脸,瞬间又变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陆景洐进来的时候,一家三口,全部戴好了面具。 他在病房陪了苏晚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才回到了南虹公馆,这是他的另一处房产。 时念还没醒,她昨晚又失眠了,加上凌晨四点多,她头疼病犯了,一直折磨到快天亮,才好些。 头疼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时念知道她的病情也越来越重了,离死,没多久了! 她现在已经能平静的面对死亡,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93章 只是她还有一些事没去完成,譬如她亲手设计的那件婚纱,她还没穿在身上。还有她想去见一些想念的人,和她们好好做个告别。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云城那个安静的小院,躺在摇摇椅上,微闭着眼,享受着阳光和微风。 不过梦始终是梦,总会醒来。 时念睁开眼时,外面已经艳阳高照,她动了动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被抱住的,腰上的手臂缠得很紧。她没有回头,都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因为气息太熟悉。 “不睡了?” 身后传来嘶哑又性感的声音。陆景洐醒了。 时念紧接着就感觉后颈被柔软的唇碰了下,接着绵绵密密的吻,落在她后颈和耳朵上。 麻痹的触电感让她敏感地缩了缩脖子,“陆景洐,别……” 刚想让男人停下来,身子就被翻了过来,容貌极盛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直到唇被含住,才停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但在时念推拒的时候,又变得强硬凶猛,咬着唇上的软肉,在她嘴里搅的天翻地覆。 时念嘴里骂人的话,全部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吻了很久,陆景洐才一脸餍足的结束。 时念似乎被吻迷糊了,一双青烟色的眸,含着水似的微微眯着,眼尾染上了一丝情动后的薄红,无端透着诱惑! 拇指抚上那水润红肿的唇瓣,将上面的口诞擦去。 时念这才回了伸,看到男人漆黑的眸底,翻涌的欲潮,她心尖一颤,忙伸手去推他,软糯的嗓音似是在撒娇:“陆景洐,你别碰我!” 今天已经是她排卵期,而那瓶之前顾笑给她的避孕药,早在大火里成灰烬了。 所以,她很抗拒,不想男人碰她,她不想怀孕! 对于她的排斥,陆景洐心如针扎,眸色也暗了下来。 “不碰你,起来吧!” 他慢慢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时念像个受惊的兔子,从他怀里赶紧出来。 陆景洐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 他身上只穿了件内裤,宽肩窄臀,性感的腹肌,笔直修长的双腿,躯体完美得简直能媲美希腊战神。 时念余光扫到,在察觉心跳加速的时候,立即垂下眼眸。 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不久后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 水声里还夹杂着不可言喻的声音,时念听到后,眼睛一点点睁大,面色也泛起了一丝绯红。 里面的男人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现在却自己解决,让她有些错愕。 陆景洐从浴室出来,目光瞥到站在阳台的娇小身影。 她在出神地看着树上整理羽毛的小鸟,他朝她走近,都没发觉。 “很喜欢小鸟?” 他轻声开口。 时念沉默几秒后,眼神带着向往的说道:“不是喜欢,是羡慕,羡慕它们可以自由自在。” 陆景洐偏头深深凝视她,脑海里浮现别墅着火,她从铁门出去时,脸上那灿烂如花的笑,是那般鲜活和美丽! 而眼前的时念,让他感觉正在快速的枯萎。 他忍着心脏撕心裂肺的痛,哑声开口:“时念,我放你自由!” 第80章 再见已是陌路人 时念感觉手背有些冰凉而湿润,像是眼泪,她抬手抹了下自己的眼睛,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猛然扭头,惊愕地看向陆景洐,他赤红着眼眶,眼神是如此的哀伤。下一秒,他低下了头,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脆弱。 “走吧!不然我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低低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时念愣怔住,之前她没听错,陆景洐说放她自由,不是幻听,而是真的。 当她终于可以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狂喜,她甚至没有笑一下,内心反而空落落的,心口的位置,还咝咝地疼。 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着。 “连道别的话都没有吗?” 时念转身面对他,四目相对时,她心口更疼了。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你……” 时念鼻尖一酸,努力地瞪大眼睛,不让眼里的泪流下来,闷闷说道:“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一声叮嘱,温柔又不舍。但是他的手还是放开了。 这一放,就是一辈子! 被放开的小手,本能的朝虚空抓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后,她收拢了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 时念离开了南虹公馆,走在街头,突然有些迷茫了,不知该何去何从。 口袋里的手里突然响起,她拿出来,按下接听。 “念念,你猜我在哪?” 电话里传来秦烟兴奋的大嗓音,不等她说话,又激动地说:“我回海城了,刚下飞机。你在哪,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聚一聚。” 时念的魂仿佛回来了,听到好友回来,小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露出一抹笑:“好!” “对了,你妈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恢复的挺好的,所以我才不用担心,回到了海城。” 秦烟说完后,又说了个聚会地点,两人在那碰头。 时念挂了电话后,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 第94章 两人见面后,激动地抱在一起。 “念念,想死我了!” “咳,咳咳……小烟,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时念轻轻拍了拍了秦烟的后背,她觉得自己的两个大胸都快被挤平了。 秦烟嘿嘿笑了笑,赶紧松了力道,牵着她的手往西图澜娅餐厅走。 这是一家高档西图澜娅餐厅,环境和服务都非常好。 秦烟选这家西图澜娅餐厅,是特意想感谢时念,她转的五十万,缓解了她很大的压力;也让她妈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她真的非常感激! 她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和时念各倒了一杯酒。 “念念,来,干一杯!” “来,干了!” 时念端起杯子,一口饮尽。 “念念,你慢点喝。” 看到她这么豪放的喝法,秦烟眼睛都瞪大了,赶紧劝。 时念笑容灿烂地说:“今天我很开心,所以,不醉不归!” 秦烟却从她眼里似乎看到了泪光,但是想细看的时候,却又看不到了。 两人最后喝了整整两瓶红酒,时念喝的多点,也更醉。 “念念,你别跑,会摔着。” 从西图澜娅餐厅出来后,时念突然张开双臂跑了起来。边跑边大笑地喊:“我是一只鸟,我自由了,我好开心!” “祖宗,你别往马路跑!” 看到时念往马路跑,秦烟的酒顿时都被吓醒了,赶紧将她给拉住。 时念嘴里还在喊:“我要飞,飞高高。” 但是喊了几声后,她突然抱住了秦烟哭了起来,脸上再也见不到一丝开心,黑眸盛满了悲伤,“小烟,我要是飞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 秦烟不明白她的暗示,以为她只是喝醉后的胡言乱语,边拍着她后背边安抚:“没事,不管你飞多远,我都能找到你的。” “找不到,找不到的……” 将头搁在她肩头,时念泪水涟涟地低低说道。 第二天。 秦烟去上班,时念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张纸,手中拿着笔,许久才动笔。 “小烟,我准备去国外去旅游,时间可能会很久。你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给你留下一张卡,卡里有点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笔尖一顿,心里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写了一句“勿念!”就停笔了。 她从口袋将那张卡拿出来,放在纸张的上面。站起身,一双泪眼最后扫了下周围后,转身离开。 离开秦烟公寓后,她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去了陆家老宅,见了陆老太太,陪她吃了一顿饭。 “奶奶,我要走了!”时念轻声说。 老人面露不舍,抓着她的手不放,嘴里一直念叨:“念念,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次? 时念心中苦涩不已,她时日不多,怕是没有下次了。 从老宅出来,正好碰上陆景洐走进来。 时念原本想出于礼貌打个招呼,但是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和她擦肩而过。 微微扭头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冷漠又疏离! 她收回目光,抿着苍白的唇瓣,挺直脊背继续往前走。 在她转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深邃的眸追随那道倩影很久很久…… 时念去见了最后一个道别的人。 京都周家。 “小少爷,门外有个女士说是您朋友,想见您。” “对了,她说她叫乐乐!”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暗沉沉的男人,自从他从海城回来后,就没见过他笑了,每天脸色沉得吓人。 “乐乐?” 周响嗤笑一声,眼眸冷冽如冰。 “不见,让她走!” 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了。 管家将他的话转告给时念。 “您有告诉他我叫乐乐吗?” 听见阿泽不见她,时念以为是管家没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所以急声问道。 “说过了,少爷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周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 管家说的很直接,眼里带了一丝鄙夷。 被误会,时念皱了皱眉,“我没有要攀上周家,我只是想见见他。再请你帮我转告他一下,我明天就会离开京都,这次来是道别的。” 第81章 阿泽知道时念快死了!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走了过来,唇角勾着讥讽的笑,看着时念,嘲弄道:“被陆景洐赶出来了?所以又想起我了。时念,你可真贱!”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天在铁门外,苦苦哀求她离开时,她厌恶不耐的让他别再纠缠。 那时候他就发誓,那个叫乐乐的女孩,从此以后在他心里死掉了。 时念被他那句“你可真贱”刺得脸色一白,看到他那瞬间的喜悦也淡了下去。 “阿泽,那天我赶你走,也是迫不得已,陆景洐他……” “不用解释,我不在乎!” 周响冷冷打断。 时念眼神更暗淡了,唇抿了抿没有继续说。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他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冷漠的赶人。 时念深深看着他,仿佛这一眼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髓里。 第95章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悲哀,周响心里狠狠一痛,察觉到自己有心软的迹象,他赶紧扭过头,不去看她那双泛红的双眸。 “阿泽,我……” 时念想告诉他,自己快死了,这一别就是永远,想让他别再恨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还是不想让阿泽为她担心和难过。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以后……” 周响不耐烦地摆了下手,“快走!” 时念心里难过极了,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滑落下来, 看到她落泪,周响差点没忍住上前抱住她,但想到那天受到的羞辱,他又心冷了下来。 他的厌恶和不耐烦,时念真实感受到了,她难受地转身离开。 但刚走了没几步,眼前突然一黑,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看着突然倒在地上的时念,周响在一瞬间地愣怔后,一个健步上前,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大声喊她,和掐她人中都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她在故意装晕倒,现在看到她毫无反应,整个人彻底慌了,朝着旁边的管家急吼:“去开车,快!” 车很快从别墅车库开出来,周响抱着时念钻进车内。 “快点,再快点!” 他不断催促,心急如焚。心中那点对时念的恨,全部被担忧所取代。 “乐乐,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他想起上次在街头,时念也是突然就晕过去了,要给她做检查,她也不做。 看着怀里紧闭着眼,面色灰白的女人,心里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到了医院后,医生为了找到病因,对她进行了全身检查。 在检查颅内c后,医生将周响叫了进去,面色非常凝重地问他:“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医生是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她没事吧!” 周响期待地问。 医生将拍出来的片子拿出来,指了指其中一块阴影说道:“这是个肿瘤,现在还判断不出这个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的,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肿瘤?她怎么会得肿瘤,不会的,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 周响无法接受时念得了肿瘤,整个人变得非常激动。 “这的确是个肿瘤。” 医生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周响脸比刚刚更白了几分。 “医生,病人醒了,现在坚持要离开。” 护士匆匆过来说道。 周响一听,立即从医生办公室跑了出去,拦住了已经从病房出来的时念。 “乐乐,你生病了,不能离开!” “阿泽,我没病,我还有事,得走了。” 时念并不想剩下时日不多的时间,都呆在小小的病房里,不是吃药就是打针,她想用最后一点时间,到处走走,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离开这人世! “乐乐,你在逃避,你一直知道自己病了对不对,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周响按着她的肩膀,红着眼睛问她。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片子,时念看到,身体一震,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她又被带回了病房里,医生说要给她做核磁共振和病理检查,但被她拒绝了。 “确认了肿瘤的性质,医生才能更好的治疗。乖,听话!” 周响轻轻摸了摸她脑袋,柔声哄着。 此时此刻他心里坚定的认为,时念脑袋的肿瘤一定是良性的,通过治疗就会好起来。 时念却还是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哀伤,低声说:“治疗不好的。” “什么意思?” 周响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见她沉默,他急得不行,紧跟着又问了一遍,声音都提高几度:“乐乐,告诉我!” “是恶性肿瘤,已经没救了!” 在他一声声焦急地询问中,时念开口说了出来。 周响脑袋嗡的下,变得一片空白,头皮不断发紧发麻。 没救了…… 没救了…… 没救了…… 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飘荡着这三个字! 他身体晃了晃,腿软的差点站不稳,最后一点血色也从他清俊的脸上消失了。 “阿泽,你别难过,人都会死的,只是早和晚。” 时念故作轻松地说道。 周响悲痛地看着她,情绪异常激动,将她用力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别人都可以死,但是你不能死,乐乐,你不能死!” 他的在乎,让时念心里一暖,她就知道那个有如亲哥哥般的阿泽,怎么会真正恨她呢! “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疗,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 周响高声说着,给时念信心,同时也给自己。 时念不愿辜负了他的好意,点头同意了。 之后的几天,她做了更多的检查,检查结果比她之前的更糟糕。 原本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只剩下三个月。 当周响得知这个结果后,拼了命的托关系、花巨资的全世界找最厉害的肿瘤医生。 他要将时念从死神手里抢过来。 但是找来的几个专家,看了时念的检查结果,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先生,开颅手术的风险太大,不到一成,恕我无能为力。” 请来的肿瘤专家遗憾地说道。 第96章 周响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落,最后是深深的绝望。 第82章 阿泽求婚时念 “病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多陪陪她。” 专家说完,叹了口气离开了。 房间里,周响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眼里那一抹希望的光彻底碎了。他以为还有一线生机,以为能救时念,但结果却如此令人绝望。 回到病房,他收敛情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柔地笑。 时念坐在窗前,阳光透过玻璃将她瘦弱的身体笼罩其中,仿佛全身都发着光,像极了漂亮的泡沫,美丽却又脆弱。 她正低着头,眼神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画纸,并未发现周响的到来。 “这婚纱画的很漂亮,你设计的?” 周响看着画纸上的图,轻声说道。 时念被夸,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嗯,是我设计的,我想做出来,然后自己穿上,当一回真正的新娘!” 这一直是她的一个愿望,直到现在依旧是。 听到她想当新娘,周响的眼睛骤然一亮,激动地说道:“好,我现在就让人帮你把婚纱做出来。” 时念却拒绝了,“我想自己做出来,阿泽,你能买一台缝纫机过来吗?还有我需要的布料。” “你身体不好,自己做会很累。”他心疼道。 时念笑了笑,“不是体力活,不会很累。” 在她的坚持下,周响将东西都买了回来。 接下来几天,时念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婚纱,看着婚纱一点点完成,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周响也突然忙碌起来,神神秘秘的,时念问他,也不说,只是温柔地笑着告诉她,到时候会给她一个惊喜! 婚纱做好这天,时念从新闻里看到了陆景洐和苏晚订婚的消息。 电视里,男人俊美如神,虽面色冷酷,但更让他看起来矜贵无比。身边亲密挽着他的女人,精致娇美,巧笑嫣然地深情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夫。 时念的瞳孔猛地一缩,拿在手上的婚纱掉落在地,她都没有发觉。 电视机里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庞越来越模糊,时念抬手往脸上轻轻一抹,满手的泪。 “时念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他会娶苏晚,这是早已注定的。” “不准哭!” 她凶狠狠地对自己吼了句,再次抬手,用力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电视机被她关掉,不看不听,心似乎就没那么痛了。 周响一脸兴奋地推门而入,时念敛去眸底的伤痛,但发红的眼睛,还是让他发现端倪。 “乐乐你哭了?” 温热的手掌抚上她苍白的脸庞,掌心下的皮肤冰凉湿润,是泪水留下的痕迹。 时念垂眸,捡起地上的婚纱捧在怀里,沙哑着声音说:“因为婚纱做好了,太开心!” 周响松了口气,拿了张湿纸巾,细细地将她的脸擦干净。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阿泽等会,我将婚纱放起来。”时念怀里还抱着刚做好的婚纱。 但周响却让她将婚纱带上,满眼期待地说:“我今天想看到你穿上它。” 时念想说,他想看,现在她就可以换上婚纱。不过还没等开口,就被他迫不及待地拉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处庄园内 整个庄园花香四溢,时念一眼望过去,全是娇艳无比盛放的玫瑰花,她有些看呆了,一双美眸微微睁大,露出欢喜和惊叹:“真美!” 周响握住她的手,眼眸深情而温柔,“这花的名字叫粉佳人,它的花语是,爱的宣言!”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炙热和真诚,时念就算再傻,也能分辨出他眼里那份深情,更何况,刚刚他说的那句花语,已经够直白了。 时念无措地看着他,表白来的太突然,让她都愣怔住了,直到男人的唇凑过来吻住她,柔软却陌生的触感让她惊跳起来,脑袋“砰”的下,撞到了车顶。 周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痛不痛?” 时念哪里还顾得上痛不痛,她现在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痛,阿泽,我……” “不痛就好,乐乐,你下来,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对你说。” 时念话被打断,跟着他下了车,又往前走了走,进了一片花海之中。 舒缓动情的音乐声响起,男人突然单膝下跪在她面前,时念惊慌地往后退了退,小脸上露出了比刚刚被吻后还无措的表情。 “阿泽,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乐乐,我爱你,爱了你很久很久,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响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钻戒,深情无比地对时念求婚。 时念又往后退了一步,她想说,阿泽你别开玩笑了,但是看着他认真的脸,还有柔情似水的眸,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玩笑。 从小一起长大,有如亲哥哥一般爱护着她的人,不仅说爱她,还求婚了,时念一时间都懵了。 阿泽对于她来说,是比亲哥还亲的人,她爱他,却不是男女感情的爱,而是亲人之间的爱。 她愣愣的站着,低声道:“阿泽,你知道的,我快死了。你真要娶一个只能做你几个月的妻子吗?” 第97章 周响听到那个“死”字,心口剧烈抽痛,强忍住那股悲痛,笑着对她说:“我愿意,我想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成为最美的新娘,是时念的愿望,她告诉过阿泽听,难道他为了帮她完成这个愿望,才求婚的? 所以阿泽不是真的爱她,但是他眼神如此深情,刚刚还吻了她。 细细分析后,时念还是觉得阿泽是可怜她,想着她快死了,为了完成她的遗愿,所以就假装爱她,深情求婚。 不然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为什么从未表达过爱意,只是像兄长一般的疼爱着她,连过分亲密的行为都没有。 这么一想,时念一下子就轻松了,如果阿泽真爱她,她就要辜负他的深情了,那样会伤他的心,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她伤害谁,都不想伤害阿泽! 第83章 婚礼 “阿泽,你不用因为可怜我,而给我一场婚礼。” 时念话音未落,男人站起了身,手臂揽住她的细腰,拥进怀里,低头再次吻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时念瞪大眼睛,有些难以接受除了陆景洐之外,另一个男人的吻。 她抗拒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但是平时温柔的阿泽,却强硬地抓住她的手,不理会她的抗拒,不断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忽略时念的挣扎和抗拒,两人在花海中拥吻的画面,简直浪漫到了极致! 吻终于结束,但周响还恋恋不舍,唇瓣厮磨着她湿漉漉的唇珠,“乐乐,我不是在可怜你,我是真的想娶你,答应我好吗?” 他握住时念的小手,想将那枚钻戒戴进她的手指里,但时念却将手指弯了起来。 “阿泽,我不答应!你应该找个能陪伴你一生的女人,而不是我这个已经病入膏亡,生命已经倒计时的女人。” “我对你……” 她用力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只把你当亲哥哥般,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 周响却是不信,这丫头小时候还总是说长大后要嫁给他。 她肯定是觉得自己生病了,不想耽搁他,所以用不爱这种理由来拒绝。 “乐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你还剩多少时间,我都不后悔。” 他的坚持,让时念很为难,该说的都已经都说了,总不能对他恶语相加,她万万是说不出口的。 再次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柔声说:“不要有任何负担,让我一直陪着你。后面的路再艰难,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前行,我会紧握你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时念生病后,从来都是一个人在扛着,在最绝望、无助和孤独的时候,她其实也想有个人陪在她身边。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她要推开吗? 三个月,她只能活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如果有阿泽陪在她身边,她一定不会再孤单了。 垂下的纤长睫毛轻轻地颤抖,许久后她轻声说:“好!” 她只能活三个月了,又何必再纠结来纠结去。 想通了后,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周响激动地将钻戒戴进了她纤细的手指内。然后紧紧握住。 “婚礼下午举行!” 时念再次惊得眼睛瞪大,喃喃道:“这会不会太快了。” “婚礼现场其实已经布置完成,就差你这个新娘了。嘉宾……” 说到嘉宾,周响停顿了下,“我只请了几个朋友过来,会不会委屈了你?” 时念摇了摇头,并不介意嘉宾有多少,要是时家的人过来,她反而觉得隔应。她也猜到阿泽不请周家的人来,应该是不同意他娶一个二婚女人。 求婚成功后的周响,立即就安排起了下午的婚礼,速度堪比火箭。 而时念则被他请来的专业化妆师,带进了化妆间里。 一天时间,她竟就又要嫁人了。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还有点懵,而且有种不真实感。 脑海里突然浮现陆景洐和苏晚的订婚画面,没想到他们两人,一个今天订婚,一个今天结婚,还真是巧。 她勾了后唇角,露出一抹苦涩地笑。 “新娘子真漂亮,皮肤都白到发光了。” 时念飘远的思绪被化妆师给拉了回来,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粉黛娥眉,娇媚无双。完全遮住了她脸上那病态的苍白,一眼看去,不再像个垂死的病人。 虽然这改变不了她还是病人的事实,但是看着镜中漂亮的自己,她还是很开心的。 化完妆,做完造型,时念刚准备出去,门就从外面推开,进来的竟是秦烟。 “念念,你竟真的要嫁给程凯泽了!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参加你们婚礼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疯了!” 秦烟看着眼前身穿婚纱,美得宛如仙一般的时念,眼睛瞪得溜圆,惊诧又惊艳。 “小烟!” 时念疾步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住。 “念念,你可真能瞒,我还以为你真的一个人去旅游了呢,原来是筹划结婚去了,这个惊喜可真太大了!” 时念并未向她解释为什么突然结婚,怕扯出她得病的事,就顺着她的话说,是想给她惊喜。 “对了,你留给我的这张卡,我不能要,我前几天查了一下,里面的零我差点没数过来。” 第98章 秦烟将一张卡塞到时念的手里,这几天身怀巨款,她都没睡好觉。现在把卡还了,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小烟,你收着吧,这钱不多!” 时念说完又将卡塞到了好友的口袋里。 “还不多啊!这卡里可是有一千万。” “陆景洐后面又给了我十亿分手费,所以这钱你收着,我也用不着了!” 最后一句她说的很轻。现在钱财对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跟废纸没两样。还不如帮助秦烟改善生活。 秦烟听到十亿的数字后,顿时瞠目结舌,“那个陆渣……不,陆景洐真的给了你这么多钱?” 见到时念点头,她咽了咽口水,嘿嘿笑了下说:“我要是和个男人离婚,他能给我十亿,我能给小三照顾月子,绝无半点怨言!” 时念被她的话逗笑,又劝道:“这一千万你在海城买个房子,到时候把你妈从乡下接过来,毕竟大城市的医疗条件要好很多。” 秦烟捏着口袋里的卡,被感动地落了泪,“那我买房后,写你的名字。” 时念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不答应她,这卡她不会收,“行,你写我的名字。” 这下秦烟终于安心了。 下午三点,婚礼正式开始! 秦烟带着时念进入礼堂。 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她从光中缓缓走出,惊艳了所有人! 婚纱是她为自己量身设计的,缎面抹胸与简单纱面一字肩,勾勒出性感直角肩;柔软修身的面料,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但这一刻,吸引人目光的不仅仅是她身上的婚纱,还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本就天生丽质的小脸,经过化妆师精心修饰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周响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露出几分恍惚和痴迷。 他等着他的小女孩长大,然后娶她,现在,他真的做到了! 第84章 陆景洐抢婚 秦烟将时念的手交到周响的手里,眼含热泪的说:“以后一定要对念念好,要是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周响满眼深情,笑容浮上了英俊的脸庞,抬手,轻抚着时念的小脸,温柔的语调,轻柔似水,“在我心中,她是最重要的,她是我的至宝!” 听着他的情话,时念的脸都红了,两旁的宾客,都笑着起哄,让他再多说几句。 而秦烟眼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了,她觉得时念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因为这个男人深爱着她。 周响牵着时念的手,走上台,在司仪的主持下,两人交换了结婚戒指。 时念将右手中指上刚戴上不久的订婚戒指摘了下来。 一颗镶嵌着十几克拉的精美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周响忍不住拉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深情吻了吻。 “新郎该亲吻新娘了!” 下面有宾客激动地喊了声,随后大家都开始起哄。 一听接吻,时念内心还是有点抗拒的,但这种时候,她也不会拒绝了阿泽。 所以当腰被搂住,那张俊脸越来越近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但是这个吻却没有落下来,一道惊天怒吼响起,打破了婚礼和谐的气氛。 “时念!”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几十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礼堂。 时念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猛然睁开了双眼,扭头看去,就见到原本应该和苏晚订婚的陆景洐,竟出现在了她的婚礼现场。 男人容貌极盛的一张脸,阴鸷无比,眼珠子爬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台上的时念。 她穿着婚纱的样子,真的美极了。但是一想到,她穿婚纱是要嫁给别人,他心里就嫉妒成狂,恨不得将她身上的婚纱撕成碎片! 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这个女人,但是当有人告诉他,时念要嫁人的消息后,他发了疯的从订婚宴跑了出来,所有的理智,沉稳都在那一刻分崩瓦解。甚至苏晚在他身后大哭着喊要自杀,他也顾不上了。 他只想阻止时念嫁人。 放不下,他根本就放不下! 他想要时念回到他身边,发了疯的想;想要抱她,想要亲她,更想埋进她的身体里,完完全全的让她属于他。 他想得心都疼了! “不准嫁给他!” 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霸道得如一个暴君。 未等时念开口,周响已经抓起她的右手,抬高后,冷冷对陆景洐厉声喝道:“好好看清楚,时念已经是我的妻子!而且你凭什么阻止她嫁给我,你不过是她的前夫而已,你们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陆景洐,别以为你在海城能一手遮天,在京都也能为所欲为。现在立即离开我的婚礼,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周响的警告,却没有让陆景洐停下脚步。 一双冷眼朝他睨了眼,不屑地说:“一个结婚戒指而已,你们没领证,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周响脸色一沉,他原本是想等婚礼完成后,明天再一早去领证的。 “陆景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想嫁谁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时念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愤怒,又不解,陆景洐明明已经放她自由,那天在老宅遇到,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一下。现在却又突然出现阻止她嫁给阿泽。 第99章 难道他一直在戏耍她,其实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不过是给了她希望,然后亲手碾灭。 这样她就会更痛苦! 她用力咬着唇,几乎快咬出血,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是想生生折磨死她才罢休吗? 陆景洐的目光重新落在时念如玉的脸庞上,幽冷地说道:“你可以嫁给任何人,就是不能嫁给他。” “为什么?” 时念大声问。 “周家老太爷,刚刚亲自带着聘礼到陆家提亲,给周响订了婚,他现在未婚妻是陆家的陆子欣,我的堂妹。而时念你,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三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时念被陆景洐一句第三者,刺得她唇都抖了起来,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阿泽。 台下的秦烟也急得眼睛都红了,质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响脸色铁青,握紧时念的手,急声向她解释:“乐乐,陆景洐所说的一切,我都不知情,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在娶你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订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时念澄净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怀疑,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阿泽,我相信你,你不会骗我的。你爷爷去陆家提亲,一定是陆景洐安排的。他要找个理由来名正言顺地阻止我嫁给你!” 说完后,她侧目凝视陆景洐,语气透着一丝厌恶:“陆景洐,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竟连你堂妹的婚姻都操控,你可真卑鄙!” 陆景洐并未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一手安排。 就在这时,从外面又进来许多黑衣人,全部走到周响的身边,带头的男人恭敬地对他说:“小少爷,老爷让我们带您回去,还说您面前的这位小姐,不能嫁进周家,他不会承认她的身份。” 周响面色漆黑如墨,额头青筋不断跳动,爆喝:“告诉他,他不承认我也要娶!” 男人似乎知道他会如此说,开口又说道:“老爷说,您如果坚持要娶她为妻,那您将不再是周氏企业的ceo!” “呵!” 周响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稀罕?我根本不在乎。他要是再阻止,我连他孙子都不想当,直接离开周家!” 三年前要不是误会时念嫌贫爱富,他也不会赌气回到周家。 刚刚开口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了,他没想到周响竟为了个女人,放弃亿万财产和尊贵的身份地位。 此刻,时念却急了,她不愿阿泽为了她,失去大好的前途。 而且她本来也就快死了,要是在死前,还让阿泽失去一切,那她真的会死不瞑目! 所以她摘下了无名指上的钻戒,递给他,“阿泽,谢谢你给了我一场完美的婚礼,让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做了一次新娘,我的心愿完成了,我真的很开心!” 第85章 带走时念 周响不怕任何人的威胁,也不怕失去周家继承人的身份,他唯独怕时念退缩,放弃他。 看着那递过来的钻戒,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那是洪水猛兽,刚刚漆黑如墨的一张脸,刹那间苍白如纸。 他瞪大一双桃花眼看着时念,心脏抽痛的厉害,他急吼:“把戒指戴回去,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我是不会放手的。” 时念黑眸闪着泪花,重重摇头:“不值得,阿泽,为了我不值得!” 周响咬牙:“对于我来说,这一切都值得!乐乐,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时念,等他失去一切,没有周家的庇护,就成了丧家之犬,他不会再有出头之日。这辈子,他只能在最底层艰难地挣扎求生!” 陆景洐微眯着眸子,高声说道。 时念的善良和心软,是她的弱点,所以在陆景洐说出那番话后,她更坚定了离开阿泽的想法。 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都消失了,她一个跨步,伸手抓起阿泽的手,将钻戒放进他掌心里,然后转身就走。 “乐乐!” 撕心裂肺地呼唤,让时念心口猛然一堵,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垂着眸,哽咽地回了一句:“阿泽,留在你身边,我会内疚,会痛苦,你真的想看到我这样吗?我会死不瞑目的!” 那句死不瞑目,让周响瞳孔剧烈颤动,他唇勾起一抹惨笑,眼角竟落了泪! 他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时念,能陪伴她最后的时光,但是,陆景洐却再次地分开了他们。 “时念,就算你不嫁给我,也别跟着陆景洐,他只会伤害你!而且他现在已经和苏晚订婚。” 听到周响的话,陆景洐暗沉的眸里,闪过一抹杀机。 “放心,我会离他远远的。” 时念冷冷看了眼陆景洐,然后绕过他,往外面走去。 陆景洐并未去追,反正她逃不过他手掌心。 要是在这里强行带走她,周响一定会极力阻止。他不怕,就是会有点麻烦,现在已经达成目的,阻止了时念嫁给他,没必要再制造麻烦。 时念一走,秦烟赶紧跟了上去,陪在她身边。 “念念,陆景洐这混蛋,是不是有病啊!都离婚了还阻止你嫁人。难道他心里其实还有你,看到你嫁人,吃醋了?” 秦烟拧着眉头义愤填膺地说道。 时念凉凉笑了笑:“他不过是要报复我!” 第100章 “报复你?为什么?” 秦烟赶紧问,眼里满是担忧。 时念眸光闪了闪,她没有跟小烟提起过她怀孩子又打掉的事,不想她难受。 “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 她含糊地说了句。 见她脸色很差,秦烟没有再追问,只默默陪在她身边。 时念回到化妆间,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小时前,她脸上还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现在却只剩苍白和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手轻轻地抚过身上的婚纱,有点舍不得脱下。 “砰” 门被大力地推开,陆景洐目光看向时念,看到她抚摸婚纱时不舍得样子,心里又闷又痛。 他冷冷瞪着她,嘲弄扯了下嘴角,恶劣地说道:“这婚纱穿着难看死了!” 火爆脾气的秦烟,当即就冲到陆景洐身边,叉腰怒骂:“念念穿婚纱好不好看,关你屁事,她是穿给阿泽看的,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她的话,正好戳到了陆景洐的痛处,眼神越发冷冽。 “把她弄走!” 话音一落,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即将秦烟一左一右,抓住她的两条胳膊,然后强硬地拽了出去。 秦烟哪里是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对手,连反抗都做不到,挣扎不过一秒,人就出了房间。 看到好友被带走,时念立即去追,但是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拦腰抱住将她拽了回来,按在怀里。 时念瞪着他,怒喝:“你要对小烟做什么?陆景洐,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就和你拼了。” 她对着男人又抓又打,像一头雌狮子,一双漆黑的眸子都在喷火! 陆景洐只凭一手的力量,就将她困在怀里。两人力量悬殊太大,时念的拼尽全力,只是给他挠痒痒,根本不能真正的伤到他。 他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禁锢住她乱动的双臂,另一只手开始用力撕扯那碍眼的婚纱。 “刺啦!” 时念精心设计的婚纱,被男人给毁了。 她停下挣扎,愣愣看着被扯坏的婚纱,心一下子都碎了! 这是她日思夜想设计出来的婚纱,是她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是她的心血,还有美好的愿望。 现在却被无情的毁掉了! 向下垂着的睫毛频频颤抖,一滴泪滑落下来,接着第二滴泪…… 她的流泪,她的悲痛,在陆景洐眼里,都让他觉得这是时念对周响的不舍。这让他嫉妒的快发狂。 他残忍地捏着女人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冷冷嘲弄:“不过是件婚纱而已,我可以送你比这好一百倍的婚纱。” 时念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泪眼模糊的眼里盛满了悲痛。 “陆景洐,你真该死!” 她用生平最恶毒的话来诅咒他。 捏着下巴的手猛然收紧,陆景洐俊脸绷紧,冷酷无比,漆黑的一双眼透着疯狂,阴恻恻地说道:“时念,放心吧,我死的时候,一定让你陪着我。黄泉碧落,我都不会对你放手!” “刺啦!” 又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陆景洐猩红着眼,低头咬住女人娇嫩的唇瓣,开始了他的掠夺…… 地上破碎不堪的婚纱,染上了点点鲜红。 时念在失去意识前,自嘲的想,她有可能在肿瘤杀死她之前,就被陆景洐弄死了。 昏迷过去的她,被陆景洐抱住,他脱下外套,遮挡她美妙的身体,然后大步离开了化妆间。 门外有保镖守着,在陆景洐出来后,立即跟在左右。 一行人快速离开了庄园。 第85章 时念割腕自杀 时念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床头有一盏夜灯,但昏黄的灯光驱散不了她眸子里的黑暗和冰冷。 她想坐起来,但是全身像是被车碾过般,稍微动一下都酸疼得厉害。 昏迷前男人疯狂地掠夺,再次浮现眼前,火热、激烈,更多的是痛苦! 她闭上眼睛,泛白的唇瓣紧抿。缓了一会,掀开身上的薄被,忍着不适费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踉跄地走进浴室里。 镜子里,一张脸比鬼还白,眼睛红肿,布满血丝;嘴唇被咬得到处都结了血痂。 更糟糕的是她身体,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大大小小痕迹,艳丽却又惨烈。 她静静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如果继续活着就是被禁锢,被继续折磨和羞辱,她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她不如早点下地狱去。 因为这人间就堪比地狱,她活得太累,太痛苦了! 她目光落在台面上的玻璃杯,拿起,重重地砸在地上,杯子破碎。她弯腰捡起一片,没有什么犹豫,猛然用力,薄薄的皮肤,瞬间被划破。 疼! 但也不是太疼,甚至比不上每次犯病时的头疼,就更无法和心脏那撕裂般的痛楚比了。 血涌了出来,她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甚至为即将到来的解脱,而缓缓勾起了一丝笑容。 浴室里没有浴缸,时念又回到床上,躺了下来,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然后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陆景洐处理完一些事后,才返了回来,站在房门口,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久久没有将眼前的这扇门推开,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害怕,害怕看到时念用那双冰冷、厌恶的眼睛看他。 第101章 不过他终究是要面对的,他也不会逃避,所以,最后他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他走到了床边,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着时念恬静的小脸。 她的脸色很差,白到透明。但是因为她一直如此,所以陆景洐并未感觉到异常。直到他抬起手,抚摸她脸颊,掌心刺骨的冰凉,让他的心惊跳了一下。 这种温度,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体温。 “念念,念念!” 他急声叫道。 床上的时念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死了一般! 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的瞬间,就被陆景洐狠狠压了下去。 这时一股淡淡的腥味钻进他鼻腔,他脸色又是一沉,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瞳孔剧烈收缩几下后,他猛地将被子掀开。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陆景洐惊惧地瞪大眼,双腿往后踉跄后退了一步,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画面!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抖如筛糠。失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冷静。 床上的时念,仿佛浸泡在血水里,所看之处都是刺眼的鲜红。 这一刻,陆景洐的心脏仿佛感觉不到跳动。 时念自杀了! 她竟然自杀了! 她怎么可以自杀! 陆景洐慌了,被深深的恐惧所包裹,他无法冷静下来,甚至快要呼吸不了,他觉得自己也快死了! 他软着双腿上前,颤抖着双手,将时念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当感受到她身体还是柔软并未僵硬,心口也还有一丝温热后,他身子一震,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没死! 时念还没死! 他先将时念又放回床上,转身跑进浴室,从架子上扯下一块干毛巾。在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地上的碎玻璃,还有白色瓷砖上的血迹。 脑海里顿时浮现时念用玻璃碎片自杀的场景。他心如刀绞,痛到窒息! 从浴室出来,他用毛巾将时念手腕上的伤口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处理。然后又快速抱起她,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朝房间外跑去。 嘴里颤声高喊:“开车,快开车过来!” 保镖听到他声音,立即将车从车库开出来。 从公馆出来再到时念进到急救室,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因为连闯红灯,车子后面还跟了一辆警车。 但是当警察得知是为了救人,才闯了红灯,也理解了。 陆景洐站在急救室的门口,仿佛一尊雕像,目光始终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没有移开一下。 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的心脏仿佛在被火烤油炸,痛苦万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终于,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时念被推了出来,然后送进了加护病房里。 陆景洐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她完好的左手,将自己的脸埋在她小小的手掌心里。 悔恨的泪水,从眼眶滑落,打湿了她的掌心。 许久后他抬起头,似乎是做了某个决定,他走出病房,打了个电话。 时念隔天才醒过来,在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手腕的疼痛后,她知道自己被救了过来。 她眼神暗淡无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心底涌出深深地无力感。 傅羽敲了几次门,没得到回应后,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年轻女人身上,第一眼觉得很美,美得有点不真实,第二眼是心惊,因为感觉不到女人任何的情绪波动,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情况比她想的更糟糕,难怪陆景洐付出天价,也要将她请来。 这个叫时念的女人,根本没有对生的任何渴望,这次就算侥幸将她从阎罗王手里抢了回来,下一次就不一定了,因为她绝对会第二次自杀。 “你好,我叫傅羽,是一位心理医生。” 她没有隐瞒,坦诚说出自己的职业。她的声音轻柔平缓,和顾笑一样,仿佛有种魔力般,让人无法忽略。 时念微侧过头,看向她,女人脸上的笑让人感觉很舒服,和顾笑一样,但是她依旧排斥地说道:“你治疗不了我,不用白费力气了。” 傅羽回道:“那我也不能离开,陆景洐给了我一千万,我总得走个过场,不然我怕他将钱收回去。所以,让我这几天都留在这好吗?拜托了,我真的需要那一千万。” 时念心太软,淡淡道:“随你。”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和她有任何交流。 第一步顺利完成后,傅羽出去给陆景洐汇报情况。 “她只是让我留下,还没接受治疗。” “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对她催眠?” 陆景洐沉声问,布满血丝的双眸,透着迫不及待。 第87章 时念被催眠,失去记忆 傅羽面色严肃:“催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是极其复杂,而且现在时念虽然让我留下,但是我能看出,她很排斥我,不,她应该是排斥所有人,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自杀,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在没有催眠成功的情况下,你最好别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陆景洐眸色暗了下来,听到时念依旧想自杀,心脏再次痛了起来,仿佛整个胸腔塞满了沙子,闷闷地快喘不来气。 第102章 “好,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门外的保镖也撤了,如果她想逃,反而是件好事,她现在应该连想逃的欲望也没有了。保镖撤走后,会稍稍让她放松些,对我接下来的催眠有帮助。” 傅羽又说道。 陆景洐拧了下眉头,最后答应了她。 打了个电话,病房外两个黑衣保镖立即离开了。 等傅羽回到病房,时念依旧是之前的姿势。 她一边靠近,一边观察着时念,等走到床边,她轻柔地叫一声:“时念。” 但时念没有任何反应,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走不进去,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傅羽没有再继续叫,而是将手中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笼包,咬开一口后,香味弥漫了出来。 吃完一个,她又拿出一个,在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时念目光轻轻瞥了她一眼。傅羽立即笑着问:“要不要吃,我买的有点多,一个人吃不完,尝尝,味道很不错。” 将袋子前递了递,笑容温和地看着她。 但时念摇了摇头,傅羽随即收回袋子,拿出一个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小笼包后,她就坐在窗边看起书来,也不打扰时念发呆。 一连几天两人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但这天,傅羽捧着一束铃兰进来,时念第一次主动开口:“花很好看!” 傅羽眼皮跳了下,笑着将手里的花递到她面前,时念这次没有拒绝,接了过去,将花捧在怀里,细细看着。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渐渐的傅羽可以和时念聊天了。 傅羽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提起陆景洐,还有关于他的一切,也不会问她关于自杀的事,就聊聊旅游、音乐和电影。 “现在她情况怎样?” 陆景洐问傅羽的时候,目光却看着时念病房的位置。 短短几天,他消瘦了不少,下巴冒出的胡渣都没有刮掉。 “她愿意和我聊天了,我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对她进行暗示。不过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催眠虽然可以将部分记忆的内容隐藏起来,但不能进行永久删除。你想让时念永远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其实是不现实的,或许某一天一个事件发生就会让她想起所有。” 傅羽告诉他。 陆景洐眼眸眯了眯,一抹痛苦溢出,哑声道:“现在我只想让她活下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傅羽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夜晚,万奈俱静。 紧闭的病房门从外面慢慢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来到病床边,安静地看着熟睡的时念。 来的人是陆景洐,几天没见到时念,他心中的思念疯长,终究没忍住,趁着夜晚来看她了。 他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以为他会一直看下去的时候,他低下了头,轻柔地吻住了时念的唇瓣。 没有深入,也没有厮磨,只是唇瓣相贴。 时念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睡梦中拧紧了眉头,猛然睁开双眼,但眼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抬起手,在唇上摸了摸,总觉得刚刚有人亲了她,而且那人还是陆景洐。 是他出现了吗?还是自己的错觉? 时念目光又朝病房扫了一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样子是自己出现错觉了,那男人没有出现。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竟然满脑子都是陆景洐的脸。 第二天,傅羽发现时念眼睛下一片黑影,显然是睡眠不足,关心的问了句:“你昨晚失眠了吗?” 时念并未隐瞒她,点点头,眉眼间露出疲倦。 “我会一种改善睡眠质量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傅羽试探地询问。 “什么办法?” 时念有些好奇。 傅羽走到她身后,手指按在她脑袋两边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的按揉。 原本紧绷的脑袋,瞬间放松。 “闭上眼。” 身后响起轻柔的声音。 时念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时耳边似有似无地传来手表“嘀嗒嘀嗒”有节奏的细小声音。 “想象自己正在一个空荡的房间里,你可以将所有的痛苦记忆全部留在这房子里……” 傅羽的唇贴在时念耳边,引导着她将痛苦的记忆封存起来。 一个小时后,傅羽停止了催眠,神色有些疲惫的离开了病房,催眠虽不是体力活,但是特别耗费心神。 走出病房后,她拿出手机给陆景洐打电话,告诉他,催眠已经完成。 正在开会的陆景洐,听到傅羽的话,蹭地下从椅子上站起,对其他人快速说了句:“先散会。”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疾步离开了会议室。 匆匆赶到医院,直奔病房,却被傅羽拦住,“她现在正熟睡中,别打扰她,等醒来再进去。” “催眠成功了吗?”他扭头看向傅羽,神色透着担忧。 “还不知道,要等她醒来才能知道成没成功,有百分之五十几率成功,也有五十的几率失败。” 陆景洐一听只有一半几率成功,眉头重重拧了拧,脸色都沉了下来。 时念这一觉,从上午睡到了下午,陆景洐一颗心始终提着,终于在听到病房里传来声响后,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走了进去。 第103章 坐在病床上,一脸迷茫的时念,看到陆景洐后,眼里透出了欢喜,随后急声问:“景洐,我怎么在医院里?” 陆景洐的心从嗓子眼慢慢回落,嘴角扬了扬,催眠成功了! 第88章 那些痛苦,时念都忘了 陆景洐走上前床边,抬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时念微愣,惊讶地看着男人。 他今天怎么了?以前对她都非常冷漠,除了在床上会碰她,平时连手都不会碰她一下的。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景洐,我怎么了?怎么来了医院?” 时念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后,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但是她却很排斥去回想,似乎只要想起,就会非常痛苦。 所以她不去想! 陆景洐从她的话里知道她忘记了自杀。他坐下,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将其拥进怀里,没有直接说,而且问她:“你最后记得的事,是哪件?” 被男人抱在怀里,时念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层薄红,想了想后,细声说:“结婚三周年那天,我晚上做了很多菜,等着你回来,我一直等着你,后面好像等睡着了。之后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 时念的话,让陆景洐心中一惊,她的记忆停留在了几个月前,那时候他还没有提出离婚,她还是他的妻子,她还属于他! 他眼睛骤然一亮,无法抑制的兴奋,让他激动地扭过她的小脸,俯下身重重地吻上她的小嘴。 时念美眸睁大后,又赶紧闭合,身子都微微地战栗了起来,很快就软倒在男人的怀里。 陆景洐小腹涌起熟悉的欲潮,但被他压制住,怀里的小女人刚醒来,还不是时候。 他放开她,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唇瓣上的口诞。 时念睁开水幽幽的眸子,迷离中透着疑惑。 为什么他突然就变了?变得和她这般亲密。 “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 她轻声问了出来。 陆景洐温柔笑了笑:“以后不会了,我会对你好的。” 时念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透着不真实感。她做了陆景洐三年的妻子;也卑微的爱了他三年,她曾想过某一天他会回头看看她,发现她的真心,对她好。 没想到这一天竟真的到来了! “真的?” 她偏着脑袋向他确认,眼里有着期待。 陆景洐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当然是真的,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陆太太!” 时念漆黑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欢喜地转过身,将头埋进他胸膛,激动地又哭又笑起来! 陆景洐将主动投入怀抱的柔软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太好了,她不再抗拒排斥他,也不再恨他,更不会自杀了!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做出给时念催眠的决定。 之后,他编了一套说辞,温声告诉她:“你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手腕被碎玻璃划伤,头也撞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中。” 时念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迷茫,“我怎么会毫无印象呢?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好几天。” 陆景洐原本想说她昏迷了好几个月,但是她手腕上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会暴露他的谎言。 时念看着窗外泛黄的树叶,明明她记得是盛夏的,怎么突然就到了秋天呢? 这太诡异了,她惊慌地对陆景洐说了自己的发现。 “为什么现在已经是秋天?我记得是夏天啊!” 他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别惊慌,你可能是因为撞到头部,导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去叫医生过来,会没事的。”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陆景洐出去了一趟,进来时,带回来一个医生。 医生早已被陆景洐叮嘱过,所以在给时念做了一些检查后,也说了和陆景洐差不多的话:“陆夫人,不用担心,等到颅内瘀血散去后,你的记忆就会恢复。” 听到医生也这么说,时念完全的放下了担忧,对于那丢失的几个月记忆,也就不太在意了。反正迟早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应该也没多大关系。 陆景洐看到时念完全的相信了,眸子里的那一抹紧张消失了。 医生走后,他在床头坐下,又将她的身子揽进了怀里,看着她乖顺地将头靠在他胸口,他整个胸腔都被愉悦填满了。 “不用特意去想,我可以都告诉你。譬如你的朋友秦烟,她被公司委派到了国外工作,短时间里不会回国。” 那个秦烟绝对不能出现在时念身边,所以,他用了些手段,让她出了国。 时念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意外,因为小烟的英语很差,她曾经说过这辈子只会呆国内,绝对不出国。她怎么会同意出国工作呢? 难道给的工资非常高? 她当即就要打电话给她,问问她在国外的情况,却被陆景洐阻止。 “现在那边是半夜,你打过去会打扰她睡觉。” “对啊,她在国外有时差,我都忘了。那我晚上再给她打过去。” 时念说着放下了手机。 陆景洐早已做好安排,所以神色平静。 “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厨子做好送来。” 话音才刚落,时念的肚子就传来“咕噜噜”的声响,直接回复了陆景洐。 第104章 时念面带一丝绯红,柔柔一笑,“我想吃咸骨粥,还有水晶虾饺。” 很快,东西就送来了,陆景洐将小桌板放在床上,然后打开了保温盒,除了有时念想吃的咸骨粥和水晶虾饺外,还有一大桶补血益气的当归红枣排骨汤。 把东西放好后,他伸手调整了一下时念靠着的枕头,让她坐着能更加舒服一点。 “先吃点粥,来,张嘴!” 他端着粥,舀了一勺,先吹了吹,等不太烫后,才送到时念嘴边。 时念诧异地看着眼前温柔又细致的男人,他真的是那个冷心冷情的陆景洐吗? 她愣愣地张开小嘴,吃下他亲口喂的粥。 一勺接着一勺,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喂完了粥后,又用筷子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喂给她吃。 “饱了!” 吃了两个虾饺后,时念就吃不下了,她胃小,吃不了太多。 陆景洐却舀了一碗汤,温柔地哄着,“乖,再喝点汤,这汤补血益气,对你身体好。” 从未被男人哄过的时念,有些受宠若惊,红着小脸,当即就乖乖地喝掉了碗里的汤。 “真乖!” 陆景洐摸了下她的小脸,被她这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弄得心痒难耐,又忍不住低头含住了她的小嘴,肆意亲吻起来。 这种感觉太好了,时念终于不再抗拒他。 第89章 陆景洐求欢,时念踹他! 时念却“唔唔”叫了起来,小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陆景洐身体一僵,心重重往下沉了沉,她的抗拒,让他有一瞬间的心慌,想着她是不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放开了她,深幽的眸底,晦暗不明,轻声问:“怎么了?” 时念指了下自己的嘴,微红着脸说:“刚吃完东西,嘴里有味道。” 她知道陆景洐有严重的洁癖,怕他的舌尝到她嘴里的味后,会嫌弃。 听完她的解释,陆景洐神色一松,低低笑了下,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的同时,舌也探了进去。 “就算你吃了大蒜,我也照样亲你!” 在她小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后,他沙哑着声音说给她听。 时念心尖一颤,一股愉悦和感动浮上来,她紧紧抱住男人,微仰着脖子,将自己的红唇主动送了过去。 柔嫩的唇瓣,带着不可思议的酥麻,从他的唇间蔓延,最后钻入他的心海。 一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这个吻才匆匆结束。 时念半阖着眸子,水润红肿的唇,被吻得太狠,而可怜兮兮地在轻颤。陆景洐瞧着,觉得诱人极了。 不过吻是不能吻了,因为护士进来要给时念换药。 纱布拆开,时念看了一眼,发现那伤口正好在手腕处,细细长长的一条,有些狰狞。 心头陡然刺痛起来,让她脸色也紧跟着变白,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是不是很痛?” 看她落泪,陆景洐心疼道,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时念摇了摇头,指了下自己心口的位置,“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伤口,这里莫名地很痛,就很想哭。” 陆景洐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当即伸手,掌心覆盖在她眼睛上,“那就别看了,不看就不会痛了的。” 他很怕女人因为看到这道伤口,而记起什么。 所以他一直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再看,也用眼神催促护士,加快上药和包扎的速度。 在男人凌厉地注视下,护士身体都绷紧了,速战速决,没一会就弄好了,然后收拾东西,赶紧从房间撤了出来。 伤口被纱布缠着,时念心口那莫名的痛意,也消失了,仿佛那扇装满痛苦的房门给关上了。 陆景洐之后出去了一趟,找到傅羽,将刚刚的情况告诉了她听。 傅羽听后,面色凝重,“应该是那道伤口,刺激到了她。以后再换药,你一定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最后叮嘱道。 陆景洐点了下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他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了口,白色的烟雾萦绕在他眸前,让那双深的眼,越发显得晦暗深沉! 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连最能看穿人心的傅羽也不能。 “我今晚得走了,墨尔本那边的诊所需要我。对了,那剩下的五百万酬劳记得打给我。” 傅羽说完后,就翩然转身离开了。 她在走出医院的时候,竟然碰上了自己的前男友,看着依旧帅气不减当年的男人,她的心竟还是不争气的加速跳动了起来,不过心理医生惯会隐藏情绪,面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后,踩着高跟继续朝前走。 “小羽。” 男人叫她,淳厚的嗓音依旧令人倾心。 她停下脚步,扭过头,淡漠地回了一句:“我和你没那么熟,请叫我的全名或者英文名,谢谢!” 顾笑看着她,无奈笑了笑:“小羽,我们虽然分手了,但也不用这么生分吧!” “笑什么笑,别对我笑!” 那份淡漠从她小脸消失,口气变得凶巴巴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会让她如此。 顾笑收了笑容,询问她:“是不是陆景洐让你过来的,他是不是让你治疗一个叫时念的女人?” 第105章 他语气有些急,傅羽听出来了。 “客户的信息我不能透露。” 她拒绝告诉他。 “告诉我!” 傅羽要走,但被顾笑拉住了手腕。 这是分手半年后,两人第一次有身体上的接触。 傅羽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脑海里浮现一些亲密的画面。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问他。 “因为我担心时念,他是我病人。”顾笑说道。 “她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说完,她甩了下被抓着的手腕,但是男人依旧不松开。 她皱了皱眉:“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干嘛!” 顾笑却脸色阴沉如水,问她:“你对时念进行了催眠术!” 虽然是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傅羽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我就说,陆景洐怎么放着你这个现成的催眠大师不用,专门花重金将我从国外请来。你拒绝了他对不对!” 顾笑冷声道:“对,我拒绝了他,不经过患者同意的催眠,我不会做。” 傅羽撇了撇嘴,有些不认同地说道:“我确实没经过患者同意,就对她进行了催眠,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挽救了时念的生命,如果我不对她进行催眠,她会再次自杀,而现在,她忘记了痛苦,活得开心!” 顾笑厉声反驳:“催眠不是永久性的,她总有一天会想起,到那时候,她会比现在更加痛苦,直接崩溃疯掉。” “所以你有更好的办法来治疗她吗?” 傅羽冷笑的问。 “我……还在想办法。”顾笑神色一僵。 “等你想到办法,她都死了。虽然催眠有弊端,但是,至少现在她活着,而且很开心地活着。” “你要不信,可以上住院部八楼看看,看她是不是很快乐。” 她再次甩了下手腕,这次终于甩开了男人的手。 在她上了路边的出租车后,顾笑才收回了目光,转身往住院部走去。 病房门口,顾笑透过观察窗看到了房间里的时念,不知陆景洐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娇羞地笑了笑,那笑容无疑是开心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最后并未进去,而是离开了。 或许傅羽是对的,现在的时念至少还活着,而且很开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陆景洐也是那么认为的。 直到几天后,他将时念带回南虹公馆,那晚,他忍不住想要她,但是在进去的时候,时念却突然害怕地大叫起来,还一脚重重踹在了他的脆弱处! 第19章 乖,别诱惑我! 那个地方是所有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现在被时念一脚踹了个正着,陆景洐脸色顿时泛白,一瞬间都痛到扭曲了,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时念踹出那一脚,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想到,那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当陆景洐进去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甚至有种自己会痛到死掉的感觉。 “景洐,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特别害怕!” 时念看到陆景洐一脸痛苦的表情,又急又慌,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愧疚地看着他。 在剧痛过后,陆景洐缓了过来,将泪眼汪汪地时念拉进了怀里,圈住她的细腰,哑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哭了。” 他不仅没怪她,反而还安慰她,这让时念心里更难受了,泪越流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 “没事了!” 手掌顺着她头发轻轻摸着,将她的头往怀里按了按,“别哭,已经不痛了。” “真的吗?真的不痛了?” 时念仰着小脸问他,睫毛上沾了泪水,一眨眼,泪又滚了下来。 “嗯,不痛了!” 陆景洐刚说完,时念竟将他往床上压,面带羞涩又迫切地急声说:“那再试一次,这次我肯定不会踹你。” 她想弥补他! 跨坐在他腰间,这样的姿势,时念以前从没有过,她性子矜持,在情事上也是中规中矩,从没这么大胆过。 陆景洐内心是激动的,但是奈何刚刚被踹得狠了,刚刚说不痛也是为了安抚她,其实怎么可能不痛呢,就算现在时念这般诱惑着他,他也有心无力,立不起来。 所以只能苦笑地将身上的女人抱了下来,然后逮着她小嘴,亲了很久,算是尝个甜头。 等到时念在他怀里睡着后,他轻手轻脚地将放在她后颈的手臂缓缓抽了出来,然后下床离开了房间,走到书房,点燃一根烟。 他并没有开灯,整个人被黑暗包裹着,绷紧的一张俊美脸庞,没有了刚刚面对时念时的温柔,冷酷中透着阴郁。 一根烟吸完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傅羽的电话,将刚刚时念的情况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这种情况,是她身体做出的本能保护,是潜意识里的。虽然她那些痛苦的记忆被封存了起来,但是身体的记忆无法封存,那些身体曾经受过的伤害,会一直记着。” 她停顿了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陆景洐,我劝你,以后别碰她了,不要加深她身体上的痛苦。” 这句话,让陆景洐的脸,瞬间比周围的黑暗,还要黑。 这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无异于是最残酷的折磨。他只对时念有感觉,也只想要她,如果不能碰她,那他就跟庙里的和尚一样。 第106章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现在总算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身体的记忆也不会永远存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 傅羽的话稍稍安慰了下他,不然他以为自己要做一辈子和尚。 挂掉电话,他没有立即回到房间,而是等到身上的烟味散尽后,才离开书房。 房间里,时念还在沉睡中,头发柔顺地散在枕头上,有一部分遮住她的脸庞,衬托着白玉一般的脸,更小了,不足巴掌大。 他坐在床边,看得有些入了神,俯身在她小脸上,细细密密地落下无数个吻。 那些吻轻柔的如同羽毛,所以熟睡中的时念,并未从熟睡中醒来,依旧紧闭着双眼,酣睡中。 亲够后,男人才脱了外套上了床,将她揽入了怀里。 因为之前两人差点做了,所以此刻时念身上也没穿衣服,手掌之下,滑腻的肌肤,比最顶级的丝绸还要顺滑,让他舍不得移开手。 大掌肆意的游走,在时念身上到处点火,终于不堪其扰的她,睁开了眼睛。 男人深邃黑眸,和她来了个对视,他眼睛晶亮无比,仿佛藏着一头欲兽。 让时念瞬间心跳加速,柔若无骨的小手,也放在男人劲瘦的腰间。 娇软的嗓音带着一丝勾人的鼻音,“要做吗?” “这次我保证不踹你!” 她又加了句。 陆景洐差点没忍住,但最后一刻还是没做下去,他还需要等待,等待时念的身体忘记那些痛苦。 他深吸了口气,将放在腰间的小手拉了下来,然后下床进了浴室。 床上的时念,见他离开,不愿意做下去,以为是之前那一脚把他踹出了心理阴影,内心越发愧疚不安了。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来,许久之后,陆景洐才拉开浴室的门,回到房间。 时念没睡,正等着他。门一响,立即仰起头去看他,就见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露着性感的上半身,优雅地朝她走来。 陆景洐上了床,却是没有再抱她,他刚洗了澡,身上凉,怕冷到她。 但下一秒,女人柔软馨香的身子钻进了他怀里,顿时让他欢喜又忧愁。 “乖,别诱惑我了。” 女人的小心思,他看懂了,苦笑地说道。 “景洐,你别有心理阴影,我真的不会再踹你了。” 时念边说,边手脚并用地缠上他的身体。 陆景洐内心剧烈挣扎着,他本就忍的辛苦,现在面对女人的频频诱惑,他终究还是生理战胜了理智。 前面一切都顺利,时念乖得跟兔子一般,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全身猛然绷紧,时念煞白着脸,大叫:“疼,好疼!” 紧接着,她再一次抬起了脚,用力地朝陆景洐踹去。 不过这次他早已做好了防备,躲开了。 “啪!” 防备着她的脚,却忽略了她的手,陆景洐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 时念回过神来,愣愣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男人脸庞上根根分明的红印,有些不敢置信。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身体好像不受控制,景洐,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她看着他,含着泪水的眼里都是不安和无助。 挨了一巴掌的陆景洐,却是连气都发不出,只能受着! 第91章 陆景洐毁约,不娶苏晚 这一晚陆景洐过的有点惨,不仅被踹到了脆弱处,脸还被打了一巴掌。如果换个人这么对他,断手断脚怕都是轻的。 但眼前的人是时念,看着她无措的样子,轻叹地将她拉入怀里。 “对不起……” 时念非常内疚。 安抚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陆景洐深邃的眸里荡漾着温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了!” “我的身体是不是得了病?” 她语气透着深深的不安。 陆景洐知道并不是她身体得了病,但是却不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别乱想了,先睡吧!” 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时念在他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而陆景洐则一夜未睡。 第二天在吃了早餐后,陆景洐就带着她去了医院。 还是之前那个医生,对时念身体做了一些检查,并未发现问题后,将她这种应激反应,归于太过紧张了。最后给她开了一点镇定的药物。 医生说她身体没出问题,时念大大松了口气,并未有任何的怀疑。 正要离开医院,一个保镖过来,在陆景洐耳边低声说:“老板,苏小姐和她母亲过来了。” 陆景洐眉头拧了拧,“好,我知道了,你先带少夫人回去。” “怎么了?” 时念听到让她先回去,不由得问道。 “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让阿义先送你回去。” 陆景洐捏了捏她掌心,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时念乖顺地点了点头,跟着那个叫阿义的保镖离开了。 陆景洐去见了苏晚,几天没见,苏晚消瘦了不少,面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唇上也没有一点血色,一双大眼睛,更是黯淡无光。看到他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哽咽地喊了声:“陆哥哥。” 第107章 因为医院人多口杂,所以陆景洐和苏晚还有她母亲姚凤兰三人离开医院来到附近一家茶馆,包下了整个二楼的包厢。 “陆景洐,你当初可以向我们保证一定会娶晚晚的,为什么突然从订婚宴离开,还玩消失。你知不知道那天你的离开,让我家晚晚成了全海城的笑话,让她受了多大的伤害。” 姚凤兰愤怒地低吼。 “妈,陆哥哥一定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你别说他了。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不过是被别人取笑而已!” 苏晚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委屈地泪水却不断滑落,看着十分可怜。 陆景洐递给了她一张纸巾,说了句:“抱歉!” 随后拿出一张支票,填了十个亿。 “晚晚,这是我对你的补偿,你收着。我无法兑现承诺娶你!” 他将支票递到苏晚的面前。 母女俩看着那十亿,内心出现了心动,不过十亿虽多,但是嫁给陆景洐,创造的价值远远比十亿更多。 这笔账,母女俩都门儿清,所以谁都没去接那张支票。 苏晚伤心欲绝地痛哭起来,抓着陆景洐的手,卑微地哀求:“陆哥哥,你别不要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陆景洐,你也太绝情了,我家晚晚因为你,不仅昏迷三年,还被流氓给欺负了,孩子都无法再生;还有前段时间你仇家绑了她,害得她差点一刀被捅死。她受了这么多伤害,你现在竟还要抛弃她,你是要逼死她啊!” 姚凤兰声泪俱下的控诉陆景洐,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不止! 陆景洐重重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自己成了负心汉,辜负了苏晚的一片真心,深深伤害了她。 但是他更放不下时念,现在她已经被催眠,觉得自己还是陆太太,要是他娶了苏晚,对时念又将是种伤害,他不能这么做。 “这钱要是觉得少,我可以再加十个亿,还有苏家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我也会第一时间帮忙!” 陆景洐加大补偿。 虽然苏家有钱,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二十亿,更何况是送人,但陆景洐眼睛都未眨下,可见他财力惊人。 苏晚这次更心动了,她要真拿了这二十亿,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钱。 父母给她的钱不少,但是那也是他们的钱,她伸手要,总是要看点脸色的。有时候她买个上百万的奢侈品,还会被骂花钱太多。 二十亿,她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可以让无数个男人跪舔在她裙下。 姚凤兰看到她伸手要去接支票,当即重重掐了下她腰上的软肉,并且在她耳边低声厉喝:“你给我清醒点,二十亿也比不上陆太太的位置,你一定要嫁给陆景洐。” 腰上的刺痛和耳边的声音,让苏晚从二十亿的诱惑中清醒过来。她赶紧放下手,再次一副深情的模样,对陆景洐说:“陆哥哥,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要的,我只要你,也只想嫁你为妻!” 陆景洐眉头拧得更深了,容貌极盛的一张脸,紧绷着。 正当陷入僵局的时候,陆景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随即走到包厢外按下接听。 “阿义,将人送回去了吗?” “老板,姓周的疯了一样的追在车子后面,想截停车子。” 虽然没说全名,但陆景洐立即明白追车的人是周响,也就是程凯泽! 他一定是想将时念给抢回去。 陆景洐暗沉沉的眸子,悄然紧眯,杀机顿显! “不能让他截停车子,记住了,绝对不能让少夫人看到周响的脸。把位置共享给我,我现在立即赶过来。” 陆景洐挂了电话后,就直接离开了茶楼,苏晚追了出来,凄厉地喊着他:“陆哥哥,你去哪?你又要抛下我了吗?你别走,别走……” 身后苏晚的声音传来,但他并未回头。 走到路边,手下接到消息,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手下恭敬地站在边上,后车门已经打开,但是陆景洐却没坐进后面,而是绕过车头,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他亲自开车。 银色的法拉利跑车,化成一道银色的闪电,疾驰离开。 朝时念而去! 第92章 阿泽要带走时念 时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车速就快了起来,前面的车子一次次地被超过,她的身体也绷紧了,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阿义,太快了,慢点!” 她抓着前面的座椅,朝着开车的保镖,惊声喊道。 “少夫人,后面有车在追我们,应该是老板的仇人,我们必须摆脱他们。” 阿义神色凝重地说道。 老板叮嘱过他,绝对不能让少夫人和周响见面,所以他一定不能被后面车截停。 车子一个急拐,又超过了前面的一辆车,但车身也因为太快而发生了漂移。 “啊!” 时念发出急促地尖叫,身体也失去平衡,重重撞到了车门上。 “少夫人,抓稳了!” 阿义急声喊道,双手紧抓着方向盘,冷静快速的稳住车身,将身后追上来的路虎又一次甩开。 驾驶路虎的周响,暗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前面的车,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放在边上的手机响起,他按下蓝牙耳机,冷冷喂了声。 第108章 “陆景洐已经朝你追过去了,你加快速度,带走时念。” 给他打电话的竟是苏晚,而她已经和周响合作。今天去见陆景洐也是她和周响计划好的,她拖住陆景洐,而周响则趁机带走时念。 她以为能拖陆景洐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他一接到手下电话,不顾自己地哀求,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苏晚看着那匆匆离开的身影,赤红的眼里生出一抹冰冷的恨意。 “陆景洐,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一定会!” 她在心里狂吼! 我见犹怜的小脸,早已扭曲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凄楚。 接到苏晚电话的周响,眸子迸射出凶残之色,嘴角扯出残佞的笑:“陆景洐,这次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打给自己的手下,冷声说道:“陆景洐快追来了,做好准备。” 银色的跑车越来越接近时念所坐的车,陆景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眼里流动着令人骇人的冷光。 路虎进入了他的视线,阿义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他,周响开的就是一辆路虎。 跑车的轰鸣声如野兽的嘶吼,车速再次加快,追上了路虎,并排而行。 他猛地打了一个方向盘,竟是用自己的车狠狠朝旁边的路虎撞去。 周响瞳孔微缩,知道陆景洐是想逼停他。不让他接近时念。 所以车子一个急刹,避开了法拉利的撞击,但这也让他和前面的那辆布加迪威龙拉开了距离。 眼见布加迪就要消失在视野中,他直接将油门踩到底,车速提到最快,又追了上去,不过旁边有个不断想要截停他的法拉利,让他很烦。 他阴沉着脸,在电话里对手下下着命令。 在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大货车冲了出来,竟直接是朝陆景洐那辆法拉利撞去。 陆景洐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周响的那辆路虎上,大货车冲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躲避时间。但素来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依旧沉稳冷静,没有惊慌失措。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应对,在大货车撞来的瞬间,他竟一个甩尾,钻进了大货车底下。 大货车是周响安排的,就是想要撞死陆景洐。当看到大货车朝法拉利撞去的时候,他嘴角露出了兴奋地笑。 陆景洐这次死定了! 时念再也不会被抢走了! 他等着那辆法拉利被大货车撞成稀巴烂,但是预料中的撞击声却没有到来,等来的却是法拉利从大货车的车底完好无损地钻出来。 “天啦!法拉利没事,竟然没事!”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奇迹!” 周围的人不断发出了惊叹声。 而坐在路虎车里的周响,笑容僵硬在嘴角边,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陆景洐绝处逢生,大难不死,立即开始了反击。 让赶来的手下将周响的车逼到了一处角落,让他逃无可逃。 周响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围住的黑衣人,知道反抗已经没用,所以连车门都没锁。 他被拽下车,送到了陆景洐身边。 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的陆景洐,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冷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他看着面前的周响,从后腰处掏出一把枪,消音枪管抵在他的脑袋上,阴冷地问他:“大货车是你安排的!” 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 周响没有否认,冷冷道:“只可惜你命大,没有死!” 陆景洐手指放在扳机上,只要用力,周响的脑袋就会被子弹击穿。 冷硬的枪管用力地往他额头顶了顶,冷酷地说:“你不会和我一样命大,我现在就送你见阎罗!” 周响却笑了,一脸无畏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敢杀我,但是你不能杀,你要杀了我,时念不会原谅你的,她会恨你!” 陆景洐神色微变,扣下扳机的手迟疑了。一想到时念会用仇恨而憎恶地目光看他,他就受不了,心脏都已经揪紧了。 杀!还是不杀! 两个选择,最终陆景洐做出了选择,他抬起枪,用枪托重重地砸在周响的后脑。 周响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带走,打断他手脚后,送回周家,告诉周家老爷子,让他多管教管教自己的孙子,还有下次,他会直接送回来一具尸体。” 他阴沉着嗓音说道。 周响被带走,陆景洐回到车上,阿义的电话打来,“老板,我已经将少夫人送回南虹公馆。” “好,我马上到。” 线条流畅的法拉利,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出去,转瞬已经消失在街角。 南虹公馆里,刚经历一场生死时速的时念,还一脸惊魂未定,唇瓣都在哆嗦。 当陆景洐高大的身影出现后,她当即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光着脚,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之前她被吓成那样,也没掉一滴泪,现在在男人怀里,却突然就变脆弱了,泛红的眼眶掉出几滴泪珠。 陆景洐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手托住她屁股,抱小孩一样的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往沙发走去。 第93章 四肢断裂,痛不欲生! 陆景洐温热的薄唇轻轻吻在她流泪的眼上,“没事了,别怕!” 被男人熟悉的气息包裹,加上那宽阔温暖的胸膛和温柔的安抚,时念受惊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第109章 “你有没有受伤?” 陆景洐抬起她胳膊看了又看,之后又撩起她的上衣。 时念当即脸红的用手将衣服往下压,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阿义还在呢。” “他已经走了,现在整个房子里只有我们俩。” 陆景洐将她衣服再次撩了起来,白玉般的肌肤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刚开始他确实是在检查时念身上有没有受伤,但慢慢,那诱人的身躯,让他眸色渐深。大掌开始在她滑腻的肌肤游移。 时念身子敏感的轻颤,被大掌抚过的地方,泛起一层薄红,越发诱人。 不再满足手的碰触,陆景洐低下头,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一股馨香钻入鼻腔,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紊乱。 时念微阖的双眸里浮现了情动之色,将身体更靠近男人,任他索取。 越发滚烫的薄唇,慢慢上移,最后贴着她红嫩的唇,轻咬,深入! 时念也跟随他的节奏,舌探了进去,他的气息很好闻,是清雅的茶香。 但是,在关键时候,陆景洐停了下来,将她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明明深邃的眸里欲潮在翻腾,但他却克制着。 时念仰着头,深幽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眼尾泛红潮湿。对于男人的停下,流露出一丝不满。 她勾着他脖子,将唇又覆了上去,却被拉开了。 陆景洐喉结滚了滚,艰难地将怀里的人儿放下,站起了身。 “念念,你饿了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时念拉住他的衣角,“景洐,我这次一定可以控制自己的,不会踹你,也不会打你。” 她不想男人一直憋着,医生说她没病,只是太过紧张,她可以控制的。 陆景洐眸色复杂,摸了下她的头,“我去炖汤。” 之后就进了厨房。 时念咬着唇,跳下沙发跟了上去。 陆景洐朝她脚上看去,白皙圆润的脚趾微微勾着地面,他眉头微皱:“天凉,穿上鞋子,别感冒了。” 说着就将她又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拿了双毛拖鞋,单膝蹲在她面前,将那双微凉的双脚放在自己胸口,用自己的体温先捂热后,再塞进毛拖鞋里。 他抬头,看到女人愣愣的样子,伸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怎么发起愣来了?” “景洐,你,对我真好!” 她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这一刻真的很幸福。 陆景洐眸子闪了下,柔声在她耳边承诺:“念念,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时念信任地点了点头。 厨房里。 陆景洐换上了休闲服,他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不管穿什么,都是衣架子。即使他现在系着围裙,也无损他的帅气和魅力, 时念忍不住靠近,看到他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又熟练,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 “不用学,一看就会了!” 男人淡淡说道。 别人这么说,时念还要怀疑下是不是在吹牛,但陆景洐这样的男人却是不屑吹牛的,他有这样的实力。 “我帮你。” 时念拿起旁边的青菜,放在水池里洗了起来。 水是冷的,时念还没洗完,就被陆景洐拉开了。 皱眉低斥:“水冷,你别洗了,要是无聊,就用平板看看电影。” 他边说,边抽了张纸巾,将她手上的水擦干。 又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拿了个平板过来,找了一部喜剧片给她看。 “乖,就待在这,饭一会就好。” 陆景洐揉了把她的头顶,转身又进了厨房。 这边温馨甜蜜,但周响那就有些惨不忍睹。 他被陆景洐的手下带到一处空置的仓库里,一盆凉水泼在他脸上。 “唔……” 昏迷中的周响睁开双眼,后脑勺传来的刺痛和冷水带来的寒意,让他痛苦地闷哼出声。 他看着周围的几个彪形大汉,知道这些人都是陆景洐的手下。 “你们带我来这,想干什么?” 他目光凌厉无比,冷喝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带头的保镖拿着一根铁棍,对其他人喊了声:“动手!” 接着几个保镖,手持铁棍狠狠打在周响的四肢上。 老板下的命令是打断这人的四肢,他们必须执行。 “啊!” 骨头被硬生生的打断,即使周响咬紧牙关,但骨头断裂的剧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他口腔都被咬破了,血一滴一滴的从嘴角流下来,赤红的双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他要杀死陆景洐,一定要杀死了他!! 当四肢全部被铁棒敲断,他青白着脸,梗着脖子痛苦大喊一声后,突然眼白一翻,被硬生生的痛晕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他被放在了周家门口。 周家老爷子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周响惨不忍睹的样子,勃然大怒的爆喝:“这是谁干的!” 周响现在是周家的继承人,竟有人敢伤他,和周家作对,简直找死。 陆景洐的手下站了出来,将一份视频和一份录音放给了周家老爷子。 视频是陆景洐被大货车撞击,之后又险象环生的那段,录音则是周响亲自承认那辆大货车是他找的。 第110章 “周老,您的孙子差点杀死我家老板。我家老板说了,这次只断他四肢,要是还有下次,会将他的尸体送来。” 在视频和录音面前,周老爷子连火都发不出来,周响差点杀了陆景洐,现在陆景洐只断了他四肢,算是网开一面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昏迷不醒的孙子,以为他能成大事,却没想到为了个女人疯魔到去杀陆景洐。 简直不知死活! “告诉陆总,这事是我孙子的错,改天我亲自登门道歉!” 周老爷子微微弯下了腰,对那手下说道。 等陆景洐手下走后,他立即让人将周响送去医院抢救。 希望那断掉的四肢还能接上,不然周家绝不会让个残废当继承人! 第94章 被算计,一夜燃情! 苏晚在得知周响不仅没带走时念,反而被打断四肢后,气得不行,狰狞着脸疯了样地大叫:“没用的东西,简直是废物!废物!” 她焦急地在房间里打转,现在陆景洐已经明确要悔婚了,她唾手可得的陆太太位置,又要失去了。 她想夺回陆景洐,但现在她办法都用尽了,也无法挽回他的心,以前还可以假装自杀得到他的关心。但自杀次数多了,效果也差了很多,甚至她还从陆景洐身上感受到了厌烦,所以,这个办法暂时不能再用。 她烦躁地开始砸房间里的东西,弄得一片狼藉。 听到声响的姚凤兰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眉头皱了皱,走过去,重重扇了她一巴掌,厉喝:“在这发疯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留点精力去讨好陆景洐,让他回心转意。” 苏晚捂着脸,哭道:“讨好有什么用,他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眼里和心里都只有时念。妈,在茶馆的时候,你就该让我拿了那二十亿的补偿,人没得到,起码我得到了钱。有二十亿,一辈子想要什么都可以买。” 打了苏晚,姚凤兰也很心疼,她上前将哭泣的女儿抱在怀里,轻叹了口气说道:“晚晚,你爸爸外面有个私生子,现在已经快成年了,虽然你爸一直疼爱你,但你终究是个女儿,他不会将公司交给你的。如果那个私生子继承公司,我和你在这家里,会举步维艰。所以你必须坐上陆太太的位置,有陆景洐做靠山,你在你爸的眼里就有利用价值,我在这个家里,也会好过点。钱总有一天会用完,而陆太太的位置,会让你得到更多。” 听完她妈的话,苏晚十分气愤,咬牙切齿地低吼:“妈,你怎么会容忍爸生下私生子,爸的公司只能属于我,要是那贱种敢和我抢,我就弄死他!” 姚凤兰眼里露出恨意:“你爸把那对母子保护的太好了,等我知道的时候,那贱种已经长大了,而且身边一直有你爸的保镖保护他,而且我也被你爸的人盯着,就是防着我对那贱种动手。可见你爸对那贱种多重视。” “所以晚晚,你一定要嫁给陆景洐,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现在连自杀都对他没用了,我还有什么办法能用?” 苏晚当然也想嫁给陆景洐,但是她真的没办法了。 “妈这里有个办法,你……” 姚凤兰话说一半,警惕地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往外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在外面偷听后,才放心的关上门,走到苏晚身边,小声说道:“陆景洐身边有个叫阿义的保镖……” 苏晚认真听着,听完后,眼睛亮了下。 几天后,酒吧里。 苏晚一个人喝着闷酒,她长得娇美可人,加上又是独身一人,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有两个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走到她身边,猥琐地笑着说:“小妹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让哥哥们陪陪你!” 苏晚皱眉厌恶地叫他们滚。 俩猥琐男使了个眼色,不仅没走,反而一左一右地坐到她的身边,不断揩油吃豆腐。 苏晚想离开,却被他们给拉住。她吓得大叫,泪眼汪汪的,好不可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几拳就将那两个男人给打倒在地,动弹不得,最后被酒吧的安保给丢了出去。 “苏小姐,你没事吧!” 男人开口询问。 苏晚似乎被吓得不轻,不断颤抖的身体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你认识我?”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样貌虽普通,但体型健硕,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男人。 不由得心神一荡,目光朝男人身下移了移。 “我是陆总的保镖。苏小姐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阿义觉得自己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毕竟苏晚也是老板的未婚妻。 “我不回去,我就要喝酒,你陪我喝。” 苏晚嘟了嘟殷红的小嘴,媚眼如丝地朝阿义看去,然后将桌上一杯酒递给他。 阿义接过,但又放在了桌上。苏晚咬唇不满,娇蛮地说道:“你不喝,我就不和你离开。” 阿义皱眉,将放下的酒杯又拿起,一口喝掉后,说:“可以走了吗?” 苏晚这次还真乖乖和他离开了。 车上,苏晚嘴里边喊着热,边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那一抹白嫩,让余光瞥到的阿义,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身体瞬间燃起一团火,而且越烧越烈。 “苏小姐,快把衣服穿上!” 他沙哑着声音说,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道路上,不去看苏晚。 第111章 “不要,我好热!你摸摸,我身体是不是很烫!” 苏晚竟抓住阿义的一只手,然后往自己胸口按。 掌心的柔嫩触感,让阿义小腹一紧,车子都差点撞上路边的绿化带,他赶紧将车停下。 而苏晚越发大胆了,整个身子都扑到了他身上,眼波流转,嘴角勾着魅惑地笑,诱惑着他。 面对美女的主动,她就不信眼前的男人能无动于衷,况且他喝的那杯酒里面放了不少好东西。 身上的女人像条蛇扭来扭去,阿义的理智逐渐被欲火吞噬。 在男人将头埋向她胸口的时候,苏晚嘴角勾起阴谋得逞地奸笑。 车子旁边路过一条流浪狗,突然,剧烈晃动的车子,吓得狗狗惊慌逃进了绿化带里。 第二天,阿义面色阴沉地走进南虹公馆,过不久,陆景洐去了公司。 因为他是负责保护时念的,所以不用跟上。在陆景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心虚地低下头。 陆景洐走后,时念不久也下了楼,她有些无聊,想出去逛逛,但是好友秦烟去了国外工作,最近忙的电话都不接她的,就偶尔回复几句微信。 一个人逛街没啥意思,加上她受伤后身体一直虚弱,也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少夫人,这个平板的系统我已经帮您更新,您试试,是不是更好用点。” 阿义将平板递给时念的时候,屏幕页面出现的是一张周响受伤送医院的新闻。 上面有张周响的照片。 当时念接过平板,看到上面的照片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惊喜地喊道:“阿泽,是阿泽!” 第95章 陆景洐,我只爱你,你相信我 “少夫人,这人叫周响,是京都周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阿义在旁边说道。 “周响?” 时念被催眠后,记忆停留在了几个月前,所以她忘记了周响就是她找了三年的阿泽。 她将照片放大,照片里的男人除了五官更成熟一点,和记忆中的阿泽,简直一模一样。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照片,嘴里不断呢喃着。 “我想去看看他,我要确认下。” 时念急切地说道,她找了阿泽三年,现在终于出现一个长得像阿泽的男人,就算身份对不上,她也要亲自过去确认下,要是真不是阿泽,她才能死心。 她说去,就迫不及待要动身,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阿义拦住。 “少夫人,您一个人去京都,老板肯定会担心的,您还是和老板说一声。” 时念想也是,立即拿出手机。 陆景洐一接电话,时念就说道:“景洐,我现在需要去一趟京都找个人。” 一听她要去京都,陆景洐眉头重重拧了下,沉声道:“念念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你要找谁,我派手下去找。” “我身体没事了,我要找的人是我一个朋友,要亲自去确认。景洐,你不用担心我,让阿义陪着我去就好了。” “朋友?叫什么名字?” “阿泽,全名程凯泽。” 时念告诉了陆景洐,他们是夫妻,她觉得没必要隐瞒,要坦诚。 她不知道,陆景洐在听到程凯泽的名字后,暗沉沉的眸子浮现嗜血的杀机。 “你从哪知道他的消息的?” 电话里的声音又冷又沉。 “我在新闻里看到一个叫周响的男人,他长得非常像阿泽,所以我要去确认下。” 时念如实说道。 “念念,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太多了,那个周响我也认识,是周家老爷子最小的孙子,应该不是你找的人。” 陆景洐是绝对不能让时念和周响见面的。 但时念很执着,看着照片里的人,她内心有种熟悉感。新闻里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心脏都揪紧了,迫切地想看到他。 “景洐,不管是不是,我都想去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陆景洐的声音才响起:“好,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不是说你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吗?” 时念本意是不想耽误他的工作,但是陆景洐却觉得她不让他去,是怕打扰她和周响独处。 他心沉入谷底,冷峻的脸庞绷紧,冷冷道:“工作可以放一边,我现在就回来接你。” 时念还想说什么,但是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十分后,外面传来汽车声,时念小跑着出去,甚至忘记换脚上的拖鞋,迫不及待的样子,让陆景洐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下车,将人抱了起来,往屋内走。 时念在他怀里扭了扭,仰着小脸急声说:“不是去京都吗?怎么又把我往回抱。” 陆景洐黑沉沉的眼眸几乎没有光,低头重重在她小嘴咬了口。 时念吃痛,眼里闪了泪花,委屈地瞪他,“景洐,你干嘛?” “我是你老公,你现在这么迫切去找另一个男人,我很不开心!” 陆景洐的话,让时念总算明白他的反常,当即就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阿泽没有男女的感情,我只把他当作亲哥哥般。” 如果是以前,陆景洐有可能会信,但是亲眼看到那场她和周响的婚礼后,他怎么可能还会信。要是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会在刚离婚,短短不到一个月就嫁人吗? 第112章 时念啊时念,你可真会装。 他眼神更冷了几分,凉凉看着她。 “你不信我?” 他的眼神,让她很受伤,心针扎一般的刺痛。 “难怪你不想让我去京都,之后又坚持要和我一起去,原来是怀疑我有二心。” 被所爱之人怀疑太让她难受了,时念抬头看他,澄净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陆景洐心微缩了下,抬手擦过她眼角溢出的泪,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将她放了下来,凉声道:“去把鞋换了,再出发!” 换了拖鞋的时念,和陆景洐一起坐上了车,两人都沉默着,车内气氛很凝重。 之后又换上私人飞机,飞往京都。 飞机上,陆景洐对时念的态度依旧是冷漠的。 在得到过他的温柔后,再被他冷落,这种落差,让时念内心痛苦不已。 “景洐……” 她低声叫他,傾过去身体,小嘴凑到他面前,讨好地在他绷紧的脸庞亲了下,带着几分羞涩地对他说:“景洐,我爱的人只有你!” 陆景洐暗沉的双眸,刹那间仿佛有流星划过,变得璀璨晶亮。 时念刚刚说爱他! 他清冷的眉眼带着激动之色,兴奋得无以复加。 “再说一遍!” 他还想听,嘴角已经遏制不住地开始上扬。 “我爱你!只爱你一人,我真的只把阿泽当成亲哥哥,你别再误会我了好吗?” 她不提到阿泽还好,一提到他,陆景洐的心里就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火热和兴奋,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敛了下去,再次恢复了冷漠。 她刚刚说爱他,不过是在哄骗他而已。 如果她真爱他,她为什么不留下那个孩子;如果她真爱他,为什么坚持要和他离婚;如果她真爱他,为什么一离婚就嫁人,嫁的还是她口中当成亲哥哥般的人。 所以,她根本就不爱他! 陆景洐痛苦地闭了闭眼,狂跳的心像是死寂了一般,他难受地伸手在心口的位置用力地按了按。 时念虽不知道陆景洐在想什么,但是从他表情也看得出,他还是不信她。 这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的她,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突然觉得之前的美好,似乎像个泡沫,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她想要美好继续,不想它碎掉。 陆景洐深深看着她,冰冷地开口:“不再寻找程凯泽,现在立即返回海城。” 第95章 陆景洐失控,时念昏迷 陆景洐的要求,让时念无法接受,阿泽对于她来说,是比亲人更重要的存在,是温暖了她整个童年的人。如果不是阿泽,她怕早已在母亲的折磨虐待下,死掉了。 阿泽是她的救赎!所以她绝对不会放弃寻找他。 “景洐,我不能答应你,我一定要寻找到阿泽!” 时念低声说道,她拒绝了。 陆景洐深邃的眸蒙上了一层阴霾,修长的手指捏着她下巴,寒凉刺骨的嗓音从薄唇吐出:“既然那么在乎其他男人,嘴上就不要再虚假地说爱我,让我觉得恶心!” 时念被他那一句“恶心”刺得脸色发白,眼里划过痛楚。 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前一脸冷峻的男人,变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那美好的泡沫,还是破碎了! 飞机落地前两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阿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深深的愧疚? 要不是他将周响的新闻故意给时念看到,他们两人也不会发生争吵了。 苏晚的目的达成了。 想起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阿义就愤怒不已,昨晚他好心给她解围,却没想到却被她给下了套。 当他一夜醒来,神志清醒后,苏晚将一段他们两人滚床单的视频放了出来。而那段视频里,他像个强奸犯,而苏晚在他身下不断求饶痛哭。 她用这段视频威胁他,如果不帮她做事,就拿着视频给陆景洐,或者去报警。 他没得选择,只能照着她的话做。 四十多分钟后。 时念他们来到一家豪华的私人医院,但是当咨询周响的住院信息时,却被护士告知,病人信息保密,不能告诉她。 “我是他朋友,是来看望他的,护士小姐,请告诉我一下。” 时念追上离开的护士,恳求地说道。 护士却依旧冷漠地回她:“不好意思,就算你是他朋友,我们也不能告诉你。这是病人家属要求的,你别为难我了。” 她不死心,又问了几个护士和医生,但结果都是如此,没一个人告诉她。 时念朝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看去,她知道以他的能力,在医院找个人轻而易举。 她用力咬了下唇,一个“景”字刚叫出来,男人冷漠的目光朝她睨了过来,她微微张开的唇瓣慢慢合上。 男人巴不得她见不到周响,又怎么会帮她呢!是她病急乱投医了。 找不到人,她只能从医院出来,却是没有回去,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酒店住下。 陆景洐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脸上阴云密布,全身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你回去吧!” 时念淡淡朝他说道。 第113章 他嘴里嗤笑一声,刻薄的话脱口而出:“赶我走,然后和情郎双宿双栖?” 她闻言,唇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我不过是怕耽误你的工作,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时念,你是我的妻子,我允许你跑来这见别的男人已经够大度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笑脸相迎你和你情郎见面?” 陆景洐心里快嫉妒疯了,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在那天直接一枪崩了周响。 他将时念抵在门上,高大如巨兽的身体压向她,微眯的黑眸透着危险。 眼前的男人,让时念害怕,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放软了声音说:“我只是来找人,不是来会情郎,我就看一眼确认下,如果他不是阿泽,我立即会离开,不会多停留一秒。” 陆景洐不愿再听到她嘴里任何关于阿泽的事,俯身猛然贴上她冰凉的唇瓣,咬住她唇上的软肉,用力地吸吮。 不复干爽大掌带着火一般的炙热,摸进了衣服里,重重地捏了一把! 时念痛到身子都抖了下,抗拒地推他。 陆景洐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臀,稍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去。 他的唇一直没离开她的小嘴,狂乱、凶猛地吻着,甚至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滋滋”声。 时念的身子软了下来,体温不断升高,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红,一副情动的诱人模样。 但在陆景洐要进去的时候,她身体瞬间僵硬无比,下一秒,脚就朝男人踹去,但因为腿被压住,根本踹不到。 “痛,我痛!” 时念紧闭着眼睛,苍白的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此刻陆景洐已经停下,但她还在喊着,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记忆中,身体抖得跟打摆子一样。 “念念,念念……” 陆景洐叫她,却没有得到她回应。 “念念,我不碰你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彻底清醒过来,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又要这么粗鲁地对她。 他眼里露出深深的懊悔,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但时念这次似乎深陷痛苦中,无法出来,而且她的头也突然剧痛起来,她的喊叫越发凄厉。 抱着头,竟往床头撞。好在陆景洐抱着她,才没真正撞上。 “头,头好痛!” 时念流着泪哭喊,牙齿都痛得“咯吱咯吱”在响。 陆景洐以为她的头痛是催眠引起的副作用,当即给傅羽打去电话。 电话响到最后一秒才接听,里面传出傅羽刚睡醒含糊不清的声音:“陆大总裁,我现在在国外,时间差和你不一样,我正做美梦呢!你这么着急……” “时念的头现在非常痛,是不是催眠引起的副作用?” 陆景洐的声音低沉、冷冽。让傅羽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从床上坐起,皱眉严肃地说道:“催眠并不会引起头痛,你是不是刺激她了,唤醒了痛苦的记忆,她才头痛的。” 他重重地抿了下唇,刚说了一个“我”字,突然感觉怀里抱着的人,身体软了下来,那痛苦地叫喊也戛然而止,他定眼一看,时念已经昏迷了过去。 “念念!” 他目呲欲裂地急声大喊。 第80章 时念偷见阿泽 时念被紧急送到了医院,先抽了几管血后,就被送往了c室,做颅内的检查。陆景洐焦急地守在门外,但是没过多久,时念竟从里面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满是害怕和抗拒。 “念念,你醒了!” 看到清醒的她,陆景洐急忙抱住了她。 时念看着他,想起昏迷前的一切,眼里噙满了泪水。 她的泪,让他心头一酸,双臂收紧,给她道歉:“念念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对你。” 薄唇温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抚慰的一吻。 时念心里委屈爆发,双手捂面,热烫烫的泪水,落在掌心。 那一声声的呜咽,仿佛尖刺扎在他心头,越发觉得自己浑蛋了。 他拉开她双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以后不会了,相信我!” 时念睫毛轻颤地扬了起来,看向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看不出来丝毫的虚假,真挚得让她心头一软。 就在这时,医生出来,让时念将检查做完。 “我已经没事,不用检查了。” 时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从c室醒来的时候,特别害怕和抗拒,仿佛这个检查一做完,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所以检查到一半,她就跑了出来。 “念念,检查下放心些,我陪着你好不好?” 陆景洐柔声低哄。 但时念却死活不去,抗拒得非常厉害,又哭又叫。 “好,好,不去检查了,不去了!” 陆景洐心疼了,抱着她离开,一直到了病房,才将她放到病床上。 虽然时念看着已经没事,但还是打算让她留院观察两天。 时念原本不想留在医院里,但是当发现这家医院和治疗周响的是同一家后,当即改变了主意,留了下来。 应该是这家医院离酒店最近,所以陆景洐直接就抱着她过来了。 除了做颅内检查,时念坚决不做外,其他检查和治疗她都非常配合。 护士给她打上葡萄糖的药水后离开。 第114章 “念念,张嘴。” 陆景洐将削皮后的苹果切成小块,然后拿起一个喂给她吃。 时念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但面对男人的温柔,她却又无法拒绝。微抿的唇瓣慢慢张开,吃下送到嘴边的苹果。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被打扰,陆景洐皱眉,沉声道。 阿义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老板,周老爷子在外面,他说想见您。” 陆景洐面色表情地点了下头,“让他稍等。” 阿义走后,陆景洐继续给时念喂苹果,一直到她摇头说不吃了,才放下手里的盘子。 “我出去一下见个人,你好好休息。” 他边说,边将床头放下来,让她躺平。 走的时候,在她唇上亲了亲,眼神温柔如水。 当他走出病房,脸色恢复冷酷,眉眼淡漠。 “别让少夫人到处乱走。” 他沉声吩咐。 阿义垂着眸,“是,老板。” 陆景洐去见周家老爷子,病房里只剩下时念一人,她坐了起来,将手背上的针头扯了下来。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外走,但打开门后,就和阿义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少夫人,您要去哪?”阿义明知故问。 “我……我想吃草莓,阿义你去给我买来。” 时念很少说谎,所以她脸此刻通红一片,说话都结巴了。 阿义知道她是要支开他,去找周响。但他并未揭穿,而是应了声“好”,然后转身离开。 看到他走了,时念松了口气,然后稍稍来到护士的更衣室里,换上一件护士服,又戴上口罩。 她走到护士站,里面的值班护士刚好有事离开,她趁机快速走了进去。用电脑查到了周响的病房号。 心中一喜,记下病房号后就乘坐电梯离开。 周响的病房外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应该是周家的保镖。 因为时念穿着护士服,所以并未被保镖阻拦,她顺利地走进了病房里。 病房很大,也很安静,她朝病床上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此刻男人正闭着眼,似乎在熟睡中。她脚步越来越快,内心抑制不住地开始激动起来。 “阿泽?” 她快步走到床前,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但是男人没有回应,就在不久前,他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护士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他现在根本无法醒来。 时念又叫了声,还是无法得到回应后,她咬了咬唇,伸手掀开了男人身上盖着的被子。 当被子揭开,看着他竟四肢都打上了石膏,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他四肢都断了吗?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新闻里也只写了他受伤严重,具体没写他受伤的部位,和怎么受伤的。 那张和阿泽一模一样的脸,让她此刻在看到男人受伤的惨状后,心里很难受,难受得想哭。 她抹了下眼角的泪,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男人的病号服,在他的腹部看到了一条狰狞的伤疤。 “阿泽,是阿泽!” 脸有可能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上的伤疤不会。 她确认了他的身份,就是失踪三年的阿泽。 看着腹部那条伤疤,她欣喜若狂,找了他三年,今天终于找到了。 一时间,她抱着阿泽,又哭又笑。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陆景洐走了进来,绷紧的俊美脸庞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看到时念抱着病床上的周响,冷厉的双眸,一点一点眯紧。 “你在干什么?” 他爆喝道。 病房的空气仿佛被冰冷的寒气凝固住,让人有种窒息感。 时念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门口快步走来的陆景洐。 还未等她说话,整个人已经被拽离,身子撞进了陆景洐的怀里,细腰被紧紧圈住,让她快喘不来气。 “景洐,他是阿泽,我刚刚确认了!” 时念告诉他。 “然后呢?确认了他身份,好和他上床吗?” 他的讥讽,让时念感到了羞辱,难道在他眼里,她就是随便会和别的男人上床的女人吗? “陆景洐,你浑蛋!” 她怒声低吼,眼眶赤红,透着委屈伤心。 “乐乐!” 病床上的周响,竟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朝时念喊了声。 这个名字是他给时念取的小名,是他的专属称呼。 所以时念在听到他叫她乐乐后,就更确定了他的身份。 她扭头朝病床上的阿泽看去,两人一副“深情”对望的样子,更刺痛了陆景洐的心。 第98章 谎言在揭开 大掌掐着她的腰肢,半抱着她往门口走,不让她继续留在这。 “陆景洐,乐乐是我老婆,你放开她!” 周响看到陆景洐又一次要带走时念,怒声大吼。拼命挣扎着要起身去追,但是他四肢现在都打了石膏,根本无法动弹,就更别说去追了。 他扭曲着脸,眼珠子都爬满了血丝,瞪大着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念离他越来越远,嘴里发出无力地嘶吼。 “阿泽,你在说什么?” 时念听到他的话,瞳孔都在震颤。 为什么阿泽说她是他的妻子? 第115章 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子呢,她都没有和陆景洐离婚,而且就算离婚了,她也不可能嫁给阿泽,她和阿泽就和亲人一般,并没有男女之情。 她想问个清楚明白,但是陆景洐强行将她给带出了病房。 病房外,周老爷子脸色极其难看,看到时念,冷冷说了句:“您别来再找我孙子了,他已经被你毁了!” 时念瞪大着眸子,越发迷茫,她毁了阿泽? 为什么他们的话,她都听不懂,是他们出了问题,还是自己? 病房里还在传来阿泽的吼声:“陆景洐,你如果真爱她,就该放手,在她最后的时光里,让她开开心心的……” 后面的话听不到了,因为她被带进了电梯里。 她重重地拧着眉头,阿泽刚刚说的,最后的时光,又是什么意思? 太多的疑问,让她的头又开始疼起来,她捂着脑袋痛苦地呢喃:“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陆景洐将她按在怀里,漆黑的眸底深沉晦暗。捧起她小脸,一字一句地说:“什么都不要想,他们的话,也别信。你只需要相信我!” “阿泽他……” 时念想说阿泽没理由骗她,她想去问个清楚,但是话没说完,男人就满脸寒冰地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让她无法再开口说出来,本就晕乎乎的脑袋,在他的深吻下,越发昏沉,无法思考。 陆景洐将她带离医院,又坐上私人飞机,离开了京都。 回到海城后,她身边的保镖换了一个人,之前的阿义被陆景洐调到别处。 从京都回来后,时念不管白天还是晚上睡觉,都会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她绝望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流满整个房间…… “念念,醒醒!” 耳边传来的焦急声音,将她从噩梦中拉回。 她猛地睁开眼,就见到陆景洐正担忧地看着她。 “做噩梦了吗?” 他将她抱在怀里,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时念将头靠在他胸口,沉默着,她不太想说话,整个人还深陷在那股悲痛的绝望中。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腕,愣愣地看到那条已经变淡很多的疤痕。 大掌落下,覆盖在那条疤痕上,然后握紧她的手腕。 “念念……” 低沉而柔软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唇在她耳骨上厮磨。 时念微扭过头看他,等着他下一句。 “原本想安排好一切再和你说,但是现在却忍不住想告诉你。” 陆景洐在她唇上温柔落下一吻后,继续说道:“念念,重新嫁我一次好吗?我想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 时念暗淡的眸底浮现一丝神采和光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让法国婚纱设计师在给你制作婚纱了。” 时念却说道:“我想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成为你的新娘。” 三年前,她嫁给陆景洐时,她抱着一只公鸡完成了婚礼。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想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和陆景洐举行一场婚礼,做一次真正的新娘。 “好,不过别累着自己了。” 时念点了点头,小脸露出灿烂地笑。 从京都回来后,陆景洐就没看到她怎么笑了,此刻看到她笑,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勾起了唇角。 他一个翻身,将怀里的时念压在身下,低头贴着她的唇吮吻。 这个吻很短暂,在欲潮涌上来的瞬间,他便松开了她,没有进一步深入。 就算憋死,他也不敢再碰她,怕再次刺激到她,晕过去。 “睡吧!” 将她拥进怀里,大掌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般的哄着她睡。 第二天一早,时念就开始画婚纱的设计稿,她画的非常快,甚至不用思考,她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以前曾经画过。 画完后,她就亲自去挑选婚纱布料,陆景洐想陪她去,但临时被市长邀约,让他抽不开身。 他吩咐两个保镖,一定不要让时念离开他们的视线。 时念来到布料市场,正心无旁骛地挑选布料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个中年女人,但还没靠近她,就被保镖给拦住。 中年女人气得大骂:“滚开!” 但保镖怎么可能滚开,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时念,要是她受到一点伤,他们两人也完了。 见保镖不让开,还想强行拽她离开,女人急了,朝着时念怒骂:“时念,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你抢走我女儿的未婚夫,你怎么这么下贱呢!陆景洐早就不是你老公了,你早该滚蛋了。” 时念愣愣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的怒骂,有些反应不过来。 女人每个字她都听到了,但是每个字组合在一起后,她就听不明白了。 她是小三? 陆景洐现在不是她老公,是别人的未婚夫? 她觉得这简直可笑! 中年女人被快速拽走,但是经过刚刚一闹,周围人看时念的眼神也带上了异样。 “看着挺有气质的,没想到竟是个三,啧,不要脸!” “你看她,一副无辜的样子,真的好恶心。” 周围的窃窃私语,全落进了她的耳朵里,瞬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尽褪,心口传来难受的窒息感。 第116章 她抿着泛白的唇瓣,无法再继续挑选布料,快步离开了市场。 第99章 陆景洐掩盖真相 中年女人说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时念的心难以平静下来。 她焦躁地开始打陆景洐电话,想要问个清楚。 电话接通,却不是陆景洐接的,而是他的特助杨鑫。 “少夫人,陆总正在和市长还有几个市领导用餐。您要有急事,我现在将手机送进包厢里。” 如果对方不是时念,是其他人的话,杨鑫早直接告诉对方,陆景洐不方便接电话了。 时念也听得出来,现在陆景洐有重要的应酬,并不方便接电话。 “不是急事,等他出来后,你告诉他尽快回来就行。” 她挂掉电话后,打开手机百度搜索页面,输入了一行字“陆景洐未婚妻” 但最后搜索结果,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陆景洐虽然低调,但是知名度却不低,如果他真的离婚,和别的女人订婚,网上不会没有一点信息。 时念不知道的是,网上那些信息早已被陆景洐全部删了个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要陆景洐真和她已经离婚,又和别的女人订婚的话,网上不可能什么也查不到。所以那个中年女人的话不可信。 两个小时后,饭局才散。 陆景洐喝了不少酒,眼里透着一丝醉意,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勾着领带往下扯了扯,微眯着深邃的眸子,透出几分慵懒。 他接过杨鑫递上来的西装外套,边穿边走进电梯里。 杨鑫正要告诉他,时念打来电话。但被电梯外一道娇软的嗓音打断。 “陆总,请稍等一下……” 电梯外走进一个年轻女子,身穿红色旗袍,身材一流,五官更是明艳动人。 白思思是上流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今天也参加了这场饭局,不过她只是来充当养眼的花瓶的。不然光几个大老爷们吃饭,多没意思。 饭局上,她就盯上了陆景洐,这个男人光一张脸就快迷死她了,更别说他的能力和富可敌国的财富。 之前在饭局上,她对他做了不少暧昧的小动作,只差没明目张胆的勾引了,可是陆景洐跟个和尚一样,似乎四大皆空,对她是连正眼都没瞧过。 她有些不甘心,所以追了出来,想着陆景洐可能在包厢装正经,等到独处的时候,应该就不会装了。 扭着细腰,挺着傲人的胸脯,踩着高跟走进电梯里,故意装着喝醉往他身边靠,“陆总,我头有点晕,您能扶我一下吗?” 陆景洐抬眸朝女人睨去,黑沉的眸子似淬了一层寒冰,毫不客气地将靠过来的女人往杨鑫身上一推,冷声吩咐:“杨特助,扶着白小姐。” 杨鑫暗搓搓地腹诽自家老板:“您可真会我安排好差事。” 白思思拧眉嫌弃地看了眼外貌普通的杨鑫,在他的手刚要伸过来的时候,立即躲开了,急声说:“我好像没那么晕了,就不麻烦杨特助了。” 出了电梯走出饭店后,一辆加长的林肯停在边上,杨鑫上前,将后车门打开,陆景洐弯腰钻了进去,没想到白思思速度飞快得像条鱼一样,也钻了进去。 杨鑫脸都青了,这是他的失职。 原本闭目养神的陆景洐,在察觉身边坐了人后,阖着的眼陡然睁开,一道寒光朝女人射去,语气明显透着不悦:“你上来干嘛?” 白思思被他眼神吓得一哆嗦,男人身上强大的威压和气势,让她感到畏惧,但上都上来了,她也不想无功而返。轻浮地将身体偎了过去,用傲人的胸脯暧昧地蹭着男人的胳膊,细白的长腿抬起,露出裙底下的风光。 她眼神娇媚无比,红唇微张,吐出一声低吟,“陆总,我头似乎又有点晕了,您能送我回去吗?或许,送我去酒店。” 这样暗示性的话语,对于任何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都能明白其中含义。 “你找错人了,我对你没兴趣,下去!” 陆景洐身上的寒气越来越甚,直接赶人。 “陆总,别这么无情嘛,我在床上玩得很开的,您试过一次,就知道我的好了……啊!” 白思思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景洐冷酷地给丢了出去。外面的杨鑫赶紧将车门关上,防止这不要脸的女人,再次溜进去。 车子启动,尾气喷在傻眼的白思思身上,然后疾驰而去! “消毒湿纸巾!” 车内,陆景洐沉沉开口。 杨鑫似乎早有预料,将拿在手里的湿纸巾递给了他。 一双手,被擦了好几遍,才停下。 “陆总,少夫人之前有给您打过电话。” 杨鑫拿出手机给他。 陆景洐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厉:“我说过,时念的电话,不论我在干什么,都要立即给我。” “她说了什么?” 他边翻看通话记录,边问道。 “少夫人让您应酬完,就尽快回去。” 陆景洐立即让开车的手下,开快点。 他准备打电话给时念,但下一秒又改变了主意,先打了保镖的电话了解情况。 保镖一字不漏地将姚凤兰的话告诉了陆景洐听。 “你们是干嘛吃的,竟让那女人靠近时念!” 陆景洐俊美的脸庞浮现骇人的怒意,手机几乎都快被他捏碎了。 第117章 半个小时后。 屋内的时念听到外面的汽车声,立即从沙发跳下,快步往门口走去。 门打开,陆景洐将脱下的外套,递给下人。视线瞥到时念光着的白嫩脚丫,眉头微皱,长臂一伸,就将她抱了起来。 轻斥:“怎么又不穿鞋?” 时念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勾了勾脚趾,娇声说道:“地上铺了地毯,不冷。” 男人却拍了下她的臀部,“那也要穿。” 像个孩子般被打了屁股,时念立即红了脸,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扭动着身子,往他怀里躲。突然一股女性香水味钻入她的鼻中。 脸色顿时一变,鼻子往他身上又嗅了嗅,那股香味更清晰了。 她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冷了下来:“景洐,你身上为什么有女人的香味儿?” 第100章 时念恢复一部分记忆 陆景洐听到她的话,却反而苟春低低笑了起来,眉宇间露出一抹愉悦之色,“念念是吃醋了?” 时念白了他一眼,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那香水味,让她心烦。 男人却不让她下来,抱得更紧了,她气恼地伸手锤他硬实的胸口,见他还在笑,眼眶一酸,委屈地低吼:“你还笑,这件事一点也不好笑,我心里难受死了。” 见她快哭了,陆景洐敛了笑容,将人抱到沙发上,温柔轻哄,“别难受了,是今天的应酬,有别的老板带了女伴,可能是给我敬酒的时候,香味蹭到了我身上。我没有碰别的女人。” 因为急着回来,他忽略了身上被白思思蹭到的香水味。不过,这个失误让他看到了时念为他吃醋,倒是让他挺高兴的。说明女人心里在乎他。 这个发现,让他再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激动地吻上她的唇。 “唔……” “你先去洗澡,身上的香味太难闻了。” 时念将自己的小嘴,从男人嘴里艰难地拔了出来,绯红着脸冷哼道。 陆景洐其实自己心里也嫌弃和恶心,揉了把女人的小脑瓜后,就起身往楼上走去。 当他走后,时念才想起,自己还没问他关于那中年女人的事,都是那讨厌的香水味让她分了心。 半个小时后,陆景洐洗完澡从楼上下来,他换上了居家服,头发也洗了,湿润凌乱在顶在脑袋上,额头也散了几缕,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润。 时念微仰着头看他,目光正好落入那双迷人的眸子里,他眼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眼神温柔如水。她的心,在那片温柔中,逐渐沉沦。 陆景洐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将自己的脖子凑上去,低哑着声音说:“闻闻,还有那难闻的香水味吗?” 挺翘的鼻头,在男人的脖子上滑动,淡淡的沐浴香混合着男人清洌的气息,让她心微微一颤,红着耳尖,细声说道:“嗯,洗干净了,香水味没了。” “这里也要闻闻。” 陆景洐勾着邪肆的笑,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结实性感的腹肌,还有两条完美的人鱼线。 “别耍流氓。” 时念朝他嗔了眼,耳尖的薄红蔓延到了脖子。 “这怎么能叫耍流氓,这叫夫妻间的情趣。” 薄唇含住她白嫩的耳垂,牙齿轻轻磨着。 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不过时念的一句话,就让这股暧昧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 “景行,我今天在布料市场,有个中年女人对我说,你已经和我离婚,还有你和别的女人都订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念皱着眉头,开口问他。 心思一向深沉的男人,面上没有显露丝毫心虚,他语气轻松地说道:“不过是个妄想将女儿嫁给我的心机女人罢了,念念,我的身份,注定会让不少女人觊觎,一些卑劣的手段,也会层出不穷。所以,你千万别被那些人给影响了,要是相信了,你就落入了她们的圈套。” 他停顿了下,语气严肃了许多:“念念,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其他人的话,都不要相信。就算哪天有女人跑到你面前,说她是我未婚妻,你都不要信。” 时念轻轻点了点头,内心也豁然开朗,不再多想。 不过之前阿泽在病房里说的那几句话,依旧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因为谁都会骗她,阿泽不会。但是她不能在陆景洐面前提到阿泽,一提,他就会是失控,像变了个人。 所以回来海城后,她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阿泽了。 “制作婚纱的布料,我安排人明天买来,你就别出去了,安心待在家里。养好身体,过几天做最美的新娘。” 陆景洐转移话题。 时念勾着他脖子,娇笑道:“到时候一定迷晕你。” 她眸子透着光,笑容灿烂无比,灯光下,那张脸,美得不可思议。 他的眸微微加深,亲了亲她翘起的小嘴,哑声说着情话:“念念,你现在就迷死我了。我想要你,想得都疼了。” 好在下人和保镖早已识趣地都离开了,不然这种露骨的话,被其他人听去,时念要羞死去。 她的手突然被大掌抓住,然后放在了一处热物上,那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入她掌心,几乎烫伤她。 周围的温度,瞬间仿佛升起了十几度,时念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陆景洐从第一次和时念在一起后,那方面一直很旺盛。现在素了半个月,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将怀里的女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但又顾虑着会刺激到她,只能硬憋着。 第118章 他按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掌控着节奏,头往后仰,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和魅色。 时念脸越来越红,手指在细细颤抖着,垂下眼睛,瞄了眼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许久后,陆景洐抱着时念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等到水变温后,将她的一双小手放在水柱下,细细揉搓,洗干净。 时念手心很红,两只手都似乎脱力了,软趴趴地垂着。 洗完手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腥味了,干净了。” 时念的脸快红得滴出水来,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背到身后,不让男人再闻了。 见时念害羞,陆景洐笑着将她从卫生间抱了出来。 第二天。 婚纱布料买回来后,时念开始自己缝制,在缝制的过程中,她再次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她也亲手制作过一件一模一样的婚纱。 随着婚纱的完成,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一双大掌,无情地撕裂了她身上的婚纱,最后像块破布丢弃在地上,有鲜血飞溅在上面,将洁白的婚纱染红。 时念的心,犹如被利刃划过,痛得她连手中的婚纱都拿不住,掉落在地上。 脑海里那件破碎的婚纱,和地上的婚纱重叠在一起。 内心被悲痛和绝望所填满,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不断滑落。 “那是我的记忆吗?为什么会有如此悲痛的记忆?” 她用力按着心口,想要想起更多。 第101章 念念,别离开我 陆景洐回来得有点晚,因为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他得安排好一切。 房门轻轻推开,整个房间一片黑暗,一股浓烈酒味钻入他鼻腔,他皱了皱眉,手朝旁边的墙壁摸去,“叭嗒”一声后,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时念,她身边还有两个空酒瓶。 是因为明天要当新娘太兴奋,所以把自己喝醉了? 他快步走过去,将醉酒的女人从地温柔地抱了起来。 时念幽幽醒了过来,酡红着小脸,眸色迷离地看着将她抱起的陆景洐。 “酒,我要喝酒……” 她伸出细白的胳膊,双手在空中乱抓着,嘟着被酒浸染的红艳艳的小嘴,喊着还要酒。 “没想到还是个小酒鬼。” 陆景洐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头,然后将她抱到床上。 “喝酒……喝酒……” “念念,别喝了,再喝明天就不能做最美的新娘了!” 闻着她身上的酒味,他进到浴室,打了一盆温水,在返回床边。 将毛巾打湿后拧干,然后轻柔地擦拭时念的小脸。 “我要……喝酒,喝了酒,这里就不会……那么痛了。” 时念难受地捂着心口,嘴里哽咽地嘟哝。 漆黑的眸子氤氲着一层雾气,眼神悲痛。 陆景洐心里狠狠一沉,她不是因为明天成为新娘而兴奋才喝酒的。 她这么痛苦,难道是想起什么了吗? 一瞬间,他内心浮现一丝恐慌。 “念念,你为什么会难受?” 时念抬手指了下自己的脑袋,喃喃说道:“我想起了,想起一些痛苦的事。” 陆景洐脸刹那间白了,她真的想起来了。 在商界运筹帷幄、所向霹雳的男人,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记起一切的时念。 “念念,我……” 他低头,却见刚刚还说着话的时念,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这一晚对陆景洐来说,异常的折磨和煎熬,即使此刻时念就在他怀里,但却觉得她正在远离他。 “念念,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男人哀求的声音。 第二天,时念还没睁眼,宿醉后的脑袋就疼得开始让她小声哼了起来,她拿手去揉,但一双大手,比她更快地放在她太阳穴,不轻不重地帮她揉了起来。 她身子瞬间绷紧,但钻入鼻腔的熟悉气息,让她身子又很快软了下来。小手抱着男人劲瘦的腰肢,往他怀里钻了钻。 迷人的眸子,徐徐打开,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正温柔似水地凝视她。时念还从那双深邃的眸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紧张? 他为什么紧张? 哦,对了,今天是她们举行婚礼的日子。原来不是她一个人会紧张,他也会。 她扬了扬唇,仰着小脸,在他唇角亲了下,算是安抚。 陆景洐眸子瞪大,露出少有的愣怔,他以为当时念清醒后,会抗拒、排斥他,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他。但这些都没出现,反而亲了他。 看着男人傻了般的样子,时念觉得挺惊奇的,伸着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景洐回过神来,大掌抓着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凝视着她的眼,试探性地问道:“念念,你昨晚说想起了一些痛苦的事,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时念眉头皱了皱,“就一些片段。” 她不太想说,今天是举行婚礼的日子,她只想开开心心的,也不想将那份痛苦传递给陆景洐。 陆景洐没继续问,她只是想起了一些片段,没想起全部,而且从她刚刚亲他的举动看,显然那些片段不是关于他的。 第119章 绷紧了一晚上的心,恢复了正常的心跳。 此刻的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激动地低下头,咬住她水嫩嫩的唇瓣,吻了起来。 “唔……” 时念嘴里溢出的低吟,仿若娇喘。 陆景洐小腹立即热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响起,让他重重拧了下眉头。 “什么事?” 他拿起电话,沉声问。 “老板,造型师已经到了。”手下说道。 “好,知道了。” 等到通话结束,时念眼睛晶亮地询问:“是造型师到了吗?” 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陆景洐笑着“嗯”了声。 “那我先去洗个澡。” 时念立即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感受到身上的清凉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只穿了一条小内内,她羞得用手去遮挡胸前的美景,娇嗔地瞪了眼男人,“怎么睡衣都不帮我穿上?” 陆景洐侧着身子,手掌撑着头,目光游弋在她迷人的身躯上,肆意地欣赏她的美态。 要不是怕自己克制不住,半夜要了她,那条小内内都会被脱掉去。 “这样睡舒服。” 他唇角的笑,坏坏的。 时念绯红着小脸,跑进了浴室。 刚在头上抹了洗发水,浴室的门就从外面推开了,陆景洐光着身子,大刺刺地走了进来。 时念只是看了眼,呼吸就乱了。这个男人,怎么大早上,这么精神。 “景洐,我还没洗完。” 她轻声说道,微微侧了身,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两人,虽然做了三年的夫妻,但也只在床上坦诚相见过,而且都是在晚上。像现在这样大白天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 “一起洗!” 陆景洐在手上弄了沐浴露,然后抹在了时念的胸口,她瑟缩着身体要躲,但腰肢早已被圈住。 浴室的气温在不断攀上。 “不洗了,不洗了……唔……”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时念娇声不断。 一个小时,陆景洐才将两腿发软的时念抱了出来,放在床上。 时念眼尾泛着诱人的红,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被浸泡在水里般,像是被狠狠疼爱过。 但其实陆景洐并没有要她。 时念通红着脸,眼珠子动了动,快速朝男人瞥了眼,视线停落在他好看的薄唇上,心,顿时又狂跳起来。 “他,他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她羞涩地想着。 似乎看穿女人的想法,陆景洐覆在她耳边,染着磁性的嗓音,从薄唇溢出,“念念,对你,我没有洁癖!” 第102章 时念想起了一切 几个造型师在楼下等了又等,他们在国内外都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个心高气傲,等人?那是不可能的,脾气差的甚至会直接离开。 但今天,他们却是半分怨言都没有,耐心地等待着。 谁敢给陆景洐那样的大佬,摆脸色呢!他们又不傻,巴结都来不及呢。 陆景洐揽着时念的细腰下楼,对几个等待的造型师,淡淡说了句:“各位久等了。” 几个造型师纷纷站起身,目光热切地看向他,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化妆间里,时念开始了化妆和做造型。 陆景洐站在边上,目光深情地看着她,舍不得一开眼。 “你别站在这看,不然等下就不会有惊喜的感觉了。” 时念软着嗓音,娇声对男人说,然后将他给推出了化妆间,关上了房门。 站在房门外的陆景洐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两个小时后,时念穿着婚纱,从旋梯走了下来。 陆景洐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电脑,正在看着工作邮件,似乎有所感应般,他蓦然回头,看到了时念。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黑发被高高盘起,做出精美的造型,发顶戴着一顶水晶发冠,轻薄、洁白的头纱飘散下来,将她美丽的小脸,映衬得更加莹白如玉,美到极致。 她轻提着婚纱,缓缓走下楼梯。 陆景洐早已放下手中的电脑,快步来到她身边,将她拥进怀里,目光灼热的看着。 “好看吗?” 时念虽然从他眼里早已看到了一抹惊艳之色,但还是想亲耳听到他说。 “你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陆景洐的夸赞,让时念心里甜蜜不已,看着一身白色西装,优雅、高贵集一身,俊美得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王子的男人,她被迷得小鹿乱撞,红着小脸勾着笑说:“你是这世上最帅的新郎!” 听到她的赞美,陆景洐爽朗地笑出了声,那张容貌极盛的脸,在笑容的映衬下,越发迷人。 时念看着,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完美的薄唇上,偷了个吻。 不过怕弄花口红,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 这样一个浅浅的吻,哪里能让陆景洐满足,他捧起她的小脸,将这个吻不断深入。 几个化妆师,赶紧扭头,走也是,不走也不是。全站在角落,当透明人。 深吻结束后,陆景洐压下心底的欲潮,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时念害羞地抱住他的脖子,笑容甜蜜地将脸往他怀里靠了靠。 将她抱上车后,车子启动,朝着目的地出发。 第120章 车内,两人十指紧扣,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期待。 车子行驶一段时间后,缓慢停下,等待着红灯变成绿灯后再走。 突然,一辆车竟直接冲到了他们的车前,挡住了路。那辆车停下后,车门打开,苏晚满脸泪水下来,趴在挡风玻璃前,悲痛欲绝地对着车内的陆景洐哭喊:“陆哥哥,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呜呜……” “你在订婚宴上说的话,都忘了吗?你说会对我好的。” 陆景洐脸色阴沉如水,冷酷地让手下将苏晚弄走。 “景洐,她是谁?” 时念脸上那幸福的笑消失了,扭过头,深深看着眼前冷酷如冰的男人,颤声问道。 陆景洐心里一提,但他到底心思深沉,没露出太多情绪,手捏了下时念的掌心,柔声说:“念念,这个女人不重要,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她也很想相信他,但此刻她的心,变得很乱,很不安。 外面的苏晚,哭声越发凄厉,“时念,你把陆哥哥还给我吧!我求求你,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我跪下给你磕头。” 说完,她真的就跪下了。 时念要下车,但被陆景洐拉住,“念念,不用管她,别耽搁了我们的婚礼。” 车外的苏晚被保镖给强行地拽了起来,就在她要被拉走的时候,她嘶哑着声音,扭曲着一张脸,恨恨地吼道:“时念,陆哥哥根本不爱你,要不是我不能生孩子,他不会理你的,他不过是想让你给他生个孩子,才会将你留在身边。他不爱你,不爱……” 她的嘶吼,最终消失在车里,保镖将她带走了。 孩子? 孩子! 时念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股巨大的悲痛,像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念念,念念!” 陆景洐急切地叫她,将她将紧紧抱在怀里,“别相信她,一定别相信她。” 车子继续向前,但车内的气氛,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甜蜜和幸福。 时念蜷缩着身体,痛苦地闭着眼,娇美的小脸,早已煞白一片。陆景洐和她说了很多话,但她只是听着,没有回应一句。 车子最后停在一座古堡外,陆景洐将时念抱了下来,走在铺满红地毯的地上,红毯两边是盛放的鲜花,娇艳欲滴,每一朵都是精挑细选。 陆景洐一直将时念抱进了古堡里后,才放了下来。 奏乐声响起,周围也响起了掌声,宾客并不多,因为怕人多眼杂,混进别有用心的人,毁掉这场婚礼。所以,来的都是陆景洐值得信赖的朋友。 他的父母,因为之前他和苏晚订婚,被气着了,跑去南极去看极光去了。奶奶也还生着气,连见都不见他。所以只来了他弟陆小川。 古堡美轮美奂,但时念却无心欣赏。 她垂着眼眸,眼里是悲切的痛。 牧师在说着神圣的婚姻誓词。 “陆景洐先生,您愿意娶时念为妻吗?一辈子爱她……” “我愿意!” 陆景洐坚定地说出那三个字。 牧师看向时念,问她:“时念小姐,您愿意嫁给陆景洐先生为妻吗?一辈子爱他……” 时念轻轻抬眸,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陆景洐,唇瓣微微张开,一字一句说道:“我,不,愿,意!” 四个字,犹如惊雷一般在古堡炸响。 “念念……” 陆景洐瞳孔骤缩,伸手去拉时念。 “别碰我,陆景洐,你离我远点!” 时念挥开他手,眉眼间全是厌恶之色。 她已经想起了一切! 第103章 梦醒,离开! “念念……” 陆景洐低低唤了她一声,深邃的眼里,这一刻露出了一丝无措。 时念冷冷看着他:“陆景洐,你还想对我说什么,让我相信你吗?” “但我不会信了,永远也不会。你就是个大骗子,卑鄙的混蛋!” 她嘶声低吼,眼里流露出的神色太过悲切。 “你让傅羽接近我,其实根本不是想治疗我,而是让她封存我的记忆。让我变成一个你听话乖顺的狗,将我玩弄于你的股掌之间!” 当记忆恢复,再回想这段日子的甜蜜和幸福,她就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男人所有的温柔和好,不过是控制她的一种手段而已。 他在表演着深情,而她竟然当了真,她可真够傻的,天下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 她心里痛得已经哭不出来了,嘴角反而扬起了笑,笑声凄厉。 “念念,我让傅羽催眠你,封存你的记忆,是不想你再自杀了,我只是想救你,想让你活下去。我没有把你当狗,也没有想要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景洐急声解释,伸手又要去拉时念,但刚碰到她的手,就被她反手用力挥开。 她眼里厌恶的目光是如此的明显,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陆景洐,你别再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还有,你别再解释了,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她伸手,将头顶的水晶发冠连同头纱一起扯了下来,狠狠地砸在陆景洐的脸上,然后抬腿,转身就往古堡外跑去。 发冠的顶端是有点尖锐的,砸过去后,划伤了他的左脸颊,留下一道伤口,有血流了出来。 第121章 陆景洐却是没管,朝着时念追了过去。 他不能让时念走,他不能失去她。 在他快要追上时念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小川,让开!” 他爆喝,冷厉的眼神如冰刀,朝他弟射去。 陆小川虽被他眼神吓得一哆嗦,但是却依旧拦着不让他去追时念,梗着脖子,对他说:“哥,你竟对大嫂催眠,你是不是疯了。我要告诉爸妈,让他们送你去精神病院!” 他觉得他哥真的精神不正常,正常人也做不出对别人催眠的事。 所以他不能让开,不能再让他哥害时念了。 陆景洐绷紧的脸上,肌肉在跳动,怒火中烧地一个刀掌劈在他弟的后颈。 陆小川眼睛往上一翻,直接被劈晕了过去,战斗力弱到不行。 放倒他弟后,陆景洐继续去追时念,但是刚没跑几步,又被拦住了。 “奶奶!” 陆景洐看着拄拐杖出现在门口的老人,眼里浮现惊讶。 陆老太太,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家孙儿,挥动拐杖用力打在他身上,怒喝:“不准去追,念念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就该放她离开,你这样死缠乱打,只会令人生厌。” 她不想自己的孙子一错再错,最后弄得两人皆伤。 陆景洐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倒他弟,但是现在拦住他的,是他最敬重、最爱的奶奶,他根本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所以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奶奶,我放不下时念,我不能没有她,你让我去追她,我要把她追回来!” 见他执迷不悟,老人叹了口气,她想不明白,自己这孙子自小聪慧过人,怎么长大后却是个感情白痴。他爹哄老婆的本事,是一点都没学去。 她重重用拐杖敲了几下地面,站在那不动如山,双眸锐利地看着陆景洐,沉声喝道:“你要真去追念念,那就从奶奶身体上踩过去,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你!” 陆景洐脸色发白,目光越过老人,看向那道离他越来越远的洁白身影,心痛如绞。 看到孙子一脸悲痛,陆老太太红了眼眶,上前抱住他,哽咽地说:“阿洐,奶奶也知道你痛苦,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你该放手了,不能一错再错!” 陆景洐眼里浮现一抹深深地痛楚,看到时念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眼里的光碎了。 跑出古堡的时念,突然被拽住,她以为是陆景洐守在外面的手下要抓她,当即就拼命挣扎,嘴里嘶吼:“放开我,放开我!” “念念,是我,小烟!” 熟悉的声音,让时念顿时冷静了下来,她停下挣扎,抬手抹去眼眶里的泪,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她也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是她的好闺蜜秦烟。 “小烟,你……从国外回来啦!” 她一把抱住多日未见的好友,哽咽地开口。 “狗日的陆景洐,他把我弄到国外,还找了个人监视我。后面阿泽联系上了我,找了人帮我后,我才摆脱监视。” 秦烟提起陆景洐,就怒火中烧,那狗男人简直是疯子。 时念狠狠愣住,“你去国外不是因为工作调动吗?” “屁,才不是,我英语差的要死,只会说哈喽,三克油,到了国外我不得疯啊,我怎么可能同意去国外工作。我是被陆景洐强行弄过去的。而且他还找人黑了我手机,不让我联系你。我看他就是想让你孤身一人,然后更好控制你。” 秦烟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咯吱响。 骗子! 陆景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他编造了无数个谎言来欺骗她,让她活在虚假中。 他像上帝一样,肆意地玩弄着她,想让她痛苦就痛苦,想让她高兴,就假装温柔,说一句“念念,我会对你好的”。 现在再回想这段日子,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再也不觉得幸福和甜蜜了,只令她作呕! 时念再也受不了了,她跑到墙角拼命地呕吐起来。 “念念,你还好吗?” 秦烟快步上前,轻拍她后背,担忧地问道。 时念突然的呕吐,让她担心起另一件事。 等她呕吐完,她递给她一瓶水,等漱口完,就将她拉到了旁边的车里。 “我们先离开这,和阿泽汇合,他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她快速启动了车子,然后疾驰离开。 开了一段距离后,她目光担忧地朝旁边的时念看去,犹豫了一会后,还是轻声问出了口:“念念,你刚刚突然呕吐,是不是……怀孕了?” 第104章 时念给阿泽擦身子 怀孕两个字,仿佛戳到了时念的痛楚,她瞬间脸白到吓人,瞪大了眼,声音变得异常的尖锐:“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怀孕,没有,绝对没有!” 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和陆景洐做过,怎么可能怀孕呢! 但脑海里却突然浮现,陆景洐撕裂她的婚纱,将她压在化妆间的墙上,疯狂掠夺的画面。 那一次,男人没做安全措施。 时念双手颤抖地按着自己的肚子,如坠冰窟。 “别吓自己,不会怀的,不会!” “念念,你别害怕,我刚刚只是随口一提。” 秦烟见她情绪快崩溃的样子,后悔刚刚问她了,她懊恼地用手打了下自己的嘴。 第122章 车子一直开了快两个小时,到了郊外一处红砖瓦房前才停了下来。 “念念,到了。阿泽就在里面,他双手双脚被陆景洐弄断了,现在整个人颓废的很。不过他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烟正说着,周响就从屋内出来了,他坐在轮椅里,身形变得十分消瘦,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下巴的胡子都长出了一截,头发也凌乱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时念当听到阿泽的四肢是陆景洐弄断的后,她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崩溃,嘴里呜咽的痛哭起来。 她害了小烟,害了阿泽! “念念,别哭了,你这一哭,我也想哭了。” 秦烟看到她哭,泪水也流了出来。 车外的周响见到时念哭,急了,“乐乐,你怎么了?是不是陆景洐那混蛋又伤你了。” 看着外面为她担忧的男人,时念擦去脸上的泪,忍住心中的悲痛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阿泽,我没事,我就是见到你太开心!” 时念不想再让阿泽为她担心了,他已经为她付出太多太多。 “你身上的伤,好点了没?” 看着他还在打着石膏的四肢,时念强忍住的泪水,差点又掉下来。 她根本无法想象,阿泽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陆景洐太残忍,也太狠毒了! 心底,对那个男人的恨,更深了。 周响看着时念眼中的愧疚,他眸光微闪,痛苦地开口:“陆景洐说要将我打残打废,所以让他的手下下了狠手,他们将我四肢的骨头,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我下半辈子都有可能站不起来了,成为一个残疾。” 听到他会成为一个残疾,时念的心,痛到窒息。 灭顶的悲痛几乎将她压垮,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泪水又大滴大滴滑落。 看到她痛苦绝望的样子,周响心疼了,也后悔了。他不该为了让时念更恨陆景洐,就说自己会变成残疾。 他急声改口:“乐乐,我刚刚乱说的,你别相信。我没伤的那么重,医生说我只要慢慢修养,会好起来的,不会变残疾。” 但时念认为阿泽的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抚她的,自然是不信。 依旧心痛难忍,哭得眼睛都肿了,也停不下来。 秦烟将她带进屋里,用盆打来热水,将毛巾打湿拧了几下后,整个盖在了她满是泪水的脸上,轻轻地擦拭。 “念念,你之前说云城很漂亮,我们搬到那去住好不好?开间民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想换个环境后,时念应该更容易从悲伤中走出来。 在时念点头后,三人当天就动身飞往了云城。 云城的气候宜人,四季如春,也是一座鲜花之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雅的花香,让人很难不爱上。 时念带着秦烟和阿泽来到她之前住的民宿。 “这里很漂亮啊,念念,我们就把这里买下来吧。我们一起当老板娘,以后就在这养老了。” 秦烟很喜欢这家民宿,当即兴奋地提议要将其买下。 养老? 时念眼神暗淡下去,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念念,你不说话,是不想买下吗?” 秦烟轻声问她。 时念压下心里的悲痛,笑了笑说:“没有,我是在想老板舍不舍得割爱。” “我去和老板谈谈。” 她兴奋地跑到前院去找老板。 半个小时后,她满脸笑容的回来了,开心地告诉时念和周响:“老板答应将民宿卖给我们。” 她朝窗外看了眼暗下来的天空:“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弄个合同出来,然后这民宿以后就是我们的啦。” 看到她开心,时念也跟着扬起了浅浅的笑。 晚上,秦烟和时念睡一间房,周响睡隔壁,因为他手脚不方便,所以安排了一个护工同他一屋。 时念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外面敲门声传来。她边擦着头发,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周响的护工,愁眉苦脸的对时念说:“时小姐,你要不帮我劝劝周先生,他坚持不让我给他擦身,要自己擦。他现在手臂根本动不了,只能手指头动下,这怎么好擦嘛!” 时念皱了皱眉,将手里的毛巾到桌上,然后来到隔壁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响一脸阴郁地盯着水盆里的毛巾,手指头动了动,奋力地想要将毛巾拿出来。 苍白的脸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几次失败后,眼神出现了一抹颓然。 时念看他这样子,心里一痛,赶紧上前,将毛巾从水盆捞出来,拧干后,温柔地开始帮他洗脸。 “乐乐,我自己可以的。”周响愣了下后说道。 时念嗔了他一眼,柔声说:“别逞强了。” 细致地帮他洗了脸后,有解开了他的衬衣。 “乐乐?” 周响一惊,脸庞微红。 “我给你擦擦背。” 时念并未往别的方面想,她只是单纯的想照顾阿泽,想让他舒服点。 这是她欠他的。 现在她只想趁着自己还活着,尽全力来偿还他。 衬衣被脱下,虽然受伤后,他瘦了很多,但之前的底子好,所以身上还能看到肌肉,时念拿着毛巾从他胸口擦到腹部。 第123章 周响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绷得很紧。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忍不住想要亲一亲她。 “乐乐。”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唤她。 时念抬头,轻轻“嗯?”了声。 两人头靠的很近,周响盯着那淡粉色的唇,又将头往下低了低。 第105章 阿泽的深情 炙热的气息吹拂在时念的脸上,看着那张清俊的脸庞越来越近,她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将头往后仰,轻声问道;“阿泽,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周响的声音比刚刚更沙哑,还染上了一抹性感的磁。 “乐乐,不要动。” 如果他现在手臂能动,肯定已经伸手按在她后脑勺了,然后重重吻上她。 时念似乎已经猜到他想干嘛,唇轻轻抿了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怕自己的拒绝会伤害到他,这世上,她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阿泽。 就在男人的唇瓣快吻上来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推开。 “念念,原来你在这。” 秦烟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但很快,她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再定眼一看,房间里的两人,唇几乎快挨在一起。她立即意识到什么,当即脸一红,飞快地转过身,尴尬地说道:“你,你们继续,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边说人已经往门外走去。 “砰!” 门被她也关上了。 时念的身子往后退了退,说道:“阿泽,我给你擦擦后背。” 她走到他身后,抓着毛巾细致地擦着他宽阔的后背。 “乐乐,我和陆家的订婚,我不会承认的,也不会娶那个女人。” 周响头往后扭了扭,表情认真地对身后的时念说道。 “那你爷爷……” “我爷爷不用管,他强迫不了我。” 他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那周家,还会不会让你待在公司?” 时念见他扭着脖子说话累,又走到他身前,担心地轻声问道。 周响笑了笑,“不用为我担心,这几年,我积攒了不少人脉,也自己开了家公司,效益还不错。” “阿泽,你好厉害啊!” 她的夸赞和眼中的崇拜,让周响受用极了,内心雀跃着。再次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她的小嘴,但是时念偏了下头,唇最终只落在了她的嘴角。 “乐乐,别害羞,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 他把时念的躲避,当成了害羞。迷人的桃花眼柔情似水地凝视她慌乱无措的小脸,怕吓到她,所以唇瓣依旧只是贴在她小嘴上,没有更深一步。 时念心里很乱,她对阿泽没有男女之情,这样的亲密,让她内心是排斥的。但之前,她答应了他的求婚,虽然婚礼最后被陆景洐破坏,但其实已经完成。 阿泽说得没错,他们确实已经是夫妻。 如果她拒绝,对阿泽来说,是巨大的伤害。 70天,她的生命只剩下这么多天,临死前,她只想尽量地偿还阿泽,哪里舍得还伤他呢! 她心中下了决定,细白的双臂伸出,勾住他的脖子。 周响心跳如雷,清隽的脸上满是惊喜。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周响却依旧不舍离开那娇嫩的唇,缱绻地在她湿漉的唇面上摩挲,唇角勾着幸福的笑:“乐乐,我的乐乐,我最爱的乐乐……” 时念睁开漆黑的眸子,看着男人脸上的愉悦和幸福,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阿泽,剩下的日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在心底默默说道。 又过了许久时念才从他房间出来。其实她是想留下来,晚上也照顾他的,但是周响却不让,怕累到她。 时念回到和秦烟的房间,一进门,秦烟那猫一般溜圆的眼睛,就落在了她的唇上,脸上立即露出暧昧又八卦的表情。 她拉着时念上了床,嘿嘿笑道:“嘴巴都肿了,亲得很激烈啊!” 时念被她调侃的脸都红了,转移话题:“太晚了,睡觉!” “哎呀,念念你害羞什么,给我说说呗,阿泽的吻技如何?对了,你在他房里待了那么久,你们俩是不是……” 秦烟说到一半,突然双手开始鼓起掌来,房间里,响起清脆的,几声“啪啪啪!” 都是成年人,时念当然也懂那“啪啪啪”是什么意思,脸上的绯红直接蔓延到了脖子,将她的手拉下来,不让她再拍,急声说道:“没有,你别说了。” 秦烟性子放得开,又八卦,哪里能这么快放下好奇心,揽着时念的肩,又嘿嘿笑了声:“阿泽有点不给力啊!这么漂亮的美女和他一个房间,竟然只是接了吻。我要是个男人,早把你吃干抹净了。” 时念的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荤话。 两人嬉嬉闹闹了一会后,才躺了下来睡觉。 夜深人静,时念并没有睡,目光盯着漆黑的窗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陆景洐的脸。她用力咬着唇,才能忍受住心脏处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陆景洐……陆景洐,我该怎样才能忘记你。” 她无声地呢喃。 ………… 黑暗笼罩整个古堡,没有一丝光亮。 “哐当!” 一个空了的酒瓶滚落。 第124章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被惊动,高大如巨兽的身体站了起来,踉跄着步子,往外走去。 “念念,念念……” 他嘴里不断轻唤,饱含深情。 他一步步朝古堡外走去,走得又快又急,嘴里的呼唤一声大过一声,“念念,你别走,你别走好不好……” 江鸣和凌风因为担心他,所以一直守在外面,见到他摇晃着身体,跑出来,赶紧跟了上去。 “陆哥,时念已经走了,你别追了。” 看到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江鸣心里很不是滋味,发誓一定不能陷入爱情中,太折磨人了。 陆景洐虽醉得不清,但对时念的名字,却很敏感。他扭过头,赤红着双眸,恶狠狠地盯着江鸣,粗声低吼:“她没走,念念不会走的,她说过爱我,只爱我一人。所以,她不会离开我。” 江鸣叹了口气,不忍打击他,却又想让他认清现实,所以最后还是狠心说道:“陆哥,你清醒点好不好,时念已经走了,她根本不爱你。” “你振作起来,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个比她好看,而且温柔听话的女人给你。” 陆景洐目光看向时念白天离开的方向,神色哀伤,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但我只要她!” 第105章 真相揭开,苏晚完了!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直径走到陆景洐身边,伸手亲昵地抱住他胳膊,娇软着嗓音轻唤他:“景洐。” 陆景洐微眯着醉酒的眸子,盯着面前那张神似时念的娇美小脸。 “念念?” 他低低喊道,心脏砰砰直跳。 女人勾着唇角,眼里冒着精光,“是我,我带你回家。” “好,回家,我们回家!” 陆景洐眉头舒展,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后两人往外走去。 “陆哥,她不……” 凌风急声开口想告诉陆景洐什么,但被江鸣给阻止。 “让他走吧,或许今晚过后,他就不会那么执着于时念了。” 江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期盼,希望苏晚能让陆景洐尽快忘掉时念。 漆黑的房间里,苏晚并没有将灯打开,她怕露馅,虽然她今天特意让化妆师将她画得很像时念,但还是怕陆景洐认出来。 “陆哥……” “景洐,你喝点水。” 她学着时念叫他,将一杯惨了料的水送到他唇边。 陆景洐张开唇,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了。苏晚看着,内心狂喜不已,今晚她终于能做他的女人了。 她将杯子随意地放在桌上,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解男人的衬衣。 “念念,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陆景洐深情地问道,语气带着少有的祈求。 听到他喊时念的名字,苏晚气得要死,脸上一闪而过狰狞。但她不管多气,多恨,现在都只能憋着。以为她要继续扮演时念,骗陆景洐。 “景洐,我不走。” 她边说,手指那边也没停着,继续解他衬衣的扣子,但光线太暗,她解得有点费力,好一会才解开了三颗。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直接手伸到男人的身下,去拉他的皮带。 “念念想要了吗?” 陆景洐轻笑,淳厚低沉的嗓音,性感撩人。苏晚的身子都软了下来,眼里已经含了春意,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急切。 但是越急,越出错,那个该死的皮带,好像和她作对一样,就是解不开,她气得差点骂粗口了。 一只大掌伸了过去,不到两秒,皮带的锁扣就被打开了。苏晚面上一喜,当即将皮带给扯了下来。 当苏晚脱下陆景洐裤子后,借着窗外的目光,朝他身下瞥了眼,那副壮观的景象,让她咽了咽口水,还没开始,身子已经酥软了。 她快速地将自己衣服脱掉,然后扑了上去。 “景洐,要我,快要我!” 她娇声喊道。 陆景洐伸手抚上她的小脸,低头正要吻她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时念的气息。 他将鼻子凑到那细白的脖子上,深深吸了口。 不对,气息不对! 念念身上的气息非常清新好闻,而不是现在闻到的人工香水味。 陆景洐混沌的大脑,瞬间像是被淋了一盆冰水,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黑暗中,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变得凌厉起来。 而苏晚还没有发现异常,微闭着眸子,噘着嘴急不可耐地喊着:“景洐,亲我。” 但她并没有等来陆景洐的亲吻,等来的是他的暴怒。 一只大掌,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阴冷的声音似是从地狱深处发出来的,“苏晚,你以为装成念念的样子,我就真会把你当成她吗?” 在被扼住脖子的时候,苏晚已经睁开了眼,她原本还以为,陆景洐是想玩sm。心中还期待了下,因为她就喜欢刺激。 但当他说出那番话后,她脸“唰”地下白了,眼神惊恐慌乱,艰难地开口:“陆哥哥,我,我只是想得到你的疼爱而已。我太爱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泪哗啦啦开始往下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虽然此刻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时念,但陆景洐却半点怜惜都没有,只有嗜血暴戾,手掌的力道不断加重。 第125章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装成时念骗他。而且身体的异样,也让他意识到,苏晚之前递给他的那杯水,加了料。 苏晚看到了陆景洐眼中翻腾的杀气,心中大骇,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想杀她。 她吓得身体狂抖,哭喊道:“陆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因为你才出的车祸,昏迷了三年,又因为你被人欺负,失去了子宫。还因为你成为全海城的笑话。你欠我这么多,你怎么还舍得伤害我,呜呜……” 她哭得非常伤心,眼神悲痛地看着陆景洐。 掐在脖子上的手,力道松了点,但还是让她感到窒息。 “陆哥哥,时念不爱你,我爱你,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她流着泪,卑微地哀求,想以此来让陆景洐怜惜她。 但是得到的却是他一声冷嗤,“苏晚,我已经想起了车祸那天的事了。” 苏晚瞬间瞪大眼睛,瞳孔不安在眼眶颤动,声音提高,尖声喊道:“你想起来了?你怎么可以想起来……” 完了! 她彻底完了! 她绝望地想着。 陆景洐冷冷看着她,眉眼间露出厌恶之色。三年前,他发现苏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后,立即提出分手。苏晚一直哀求他,见他不为所动,就突然发疯地抢夺他手里的方向盘,说要和他同归于尽,就算死,都不会和他分手。 他没想到苏晚会如此疯狂和极端,方向盘被抢,他虽然很快做出反应,但还是晚了,车子狠狠撞上护栏,发生了车祸。 所以,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他造成的,他不用再对苏晚背负着深深的愧疚。 “陆哥哥,我虽然和别的男人上床,但我还是爱你的。我是个正常的女人,也会有生理需求。但你却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所以,我才找了其他男人解决。陆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晚还想挽回。 陆景洐凉薄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我怎么可能会原谅一个给我戴绿帽,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觉得脏!” 他的话,刺得苏晚脸越发苍白,想起什么后,尖声吼道:“时念也给你戴绿帽,她甚至嫁给了别人,和那个周响,怕是做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她比我更脏,更水性杨花……” “不要说了,不准再说!” 陆景洐腥红着一双眼,眼里盛满了痛楚,苏晚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刀子,狠狠捅进他心窝里。 第107章 他想时念,想得心都疼了 陆景洐将床上的苏晚,拽了起来,打开门后,直接丢了出去。 “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不要,陆哥哥你不能就这么将我抛弃,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会死的!” 苏晚泪水连连地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男人的小腿,苦苦哀求。 陆景洐漆黑的眼里,只有冰冷,凉薄的唇微张,极其冷酷地吐出几个字:“那就去死吧!” 一个常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不会真正的想死,陆景洐已经看透了她。 他将腿上的双手,冷酷地扯开,然后关上了酒店的房门。 门外的苏晚,哭声凄婉,哀求声不断。 但陆景洐根本不为所动,只觉得刺耳厌烦。他打了手下电话,让他们过来将人弄走。 不久后,门外总算清静了。 陆景洐体内的药性发作,让他非常难受,他进到浴室里,将浴缸里放满了冷水,又让前台送了一桶冰块,然后都倒进了浴缸内。 他脱光衣服,躺了进去,加了冰块的水,寒冷刺骨,稍稍缓解了他燥热的身体,但欲念还在,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往下…… 他微闭着眸子,鼻息粗重,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染上了潮红,他仰着脖子,嘴里,沙哑缓慢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念念,念念……” 脑海里浮现和时念在床上抵死缠绵的画面,这让他的身体越发的兴奋。 两个小时后,他才从浴缸里出来,发泄过的身体,虽然药性缓解了,但是他却越发感到空虚。 他躺在床上,手臂朝空中虚虚揽了下,就像是时念还在他身边,他正抱着她入睡。 翌日。 民宿里,秦烟拟好了合同,然后和老板签了字。 “念念,我们当老板娘啦!” 秦烟开心地在圈地转了两圈。 时念勾唇笑道:“那我以后得改个称呼,叫你秦老板。” “哈哈哈,秦老板这称呼,我喜欢!” 秦烟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双肩包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喊了声:“谁是老板?我租房。” 时念瞅了秦烟一眼,扬着笑,喊道:“秦老板,有客人,快去吧!” 秦烟当即就屁颠屁颠地去办入住了。 “乐乐,推我出去走走吧!” 周响想和时念单独相处会。 “好,这附近有一片鲜花田,我带你去看看。” 时念推着他往外走,经过前台的时候,对秦烟说了声。 “去吧去吧,这里我搞得定。” 秦烟朝他们挥了挥手。 站在前台边的漂亮少女,朝时念多看了两眼,然后皱了皱眉头。 “小姐,你要住多久呢?” 秦烟问她。 “一个月。” 第126章 少女想了想后说道。 秦烟眼睛一亮,没想到刚接手民宿,就来了个长期住客,运气不错。 “你住这么久,那我给你优惠下。” “老板,你们能包餐吗?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不挑食,钱你随便收。” 少女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眸子,期待地看着秦烟。 “行……吧!反正我们自己也要做饭吃的。” 好看的人,总是能得到偏爱,秦烟被少女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就心软的同意了。 时念这边,已经推着阿泽来到了鲜花田。 所望之处,皆是鲜花,不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会被震撼到。 时念站在鲜花田边,微低着头,闻着花香,莹润的脸上是恬淡的笑。 此刻的她,应了那句,最美不过那一低头的温柔。 而旁边的周响,已经看呆了。 “真美!” 他低声呢喃。 时念以为他在说花田,笑着也说了句:“嗯,真的很美。” “你比花更美!” 时念听着,脸上浮现一抹薄红,当真比那盛放的鲜花还要娇艳了。 “乐乐,我想亲你。” 深情满目的眸子里,透着期待。 这般直白的索吻,让时念惊了下,目光朝四周看了看,花田里花农正在修剪花枝,而不远处也有人在赏花。 “阿泽,有人。” 她轻声说,怕有人看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对他的亲吻,有些抗拒。 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露出失望之色,时念又心软了。低下头,唇凑到他清隽的脸庞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得到一枚香吻,周响唇边勾勒出愉悦又满足的笑。 两人在花田转了一圈后,才往回走,经过一个药店的时候,时念犹豫了下后,对阿泽说:“我进去买点东西,你在这等我下。” 进到药店,她找到验孕纸,拿了两根,递给收银员买单后,放进口袋离开。 回到民宿的时候,正好遇到之前租房的少女,时念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少女看了她几眼,眉头又皱了起来,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又返了回来,走到时念身边,说:“你知道你自己快死了吗?” 时念和周响两人皆是脸色一变。 “抱歉,我说话有点直,但我并没有咒你。我会给人看相,你的面相,就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少女解释。她每次因为说话太直,都会被人骂,有人还会骂她神棍,所以,她现在都很少当面给人说面相了。但今天她却没忍住,可能是这个小姐姐,面善的原因,所以,想要提醒她一下。 “谢谢你告诉我。” 时念道谢后,继续推着周响往屋内走,脸上恢复了平静。 少女皱眉,见她就这么走了,当即又说道:“你不相信?我看面相很厉害的,你……” 时念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声,“别让我那个朋友听到。小姑娘谢谢你,你很好,也是个很厉害的人。我脑袋里长了个肿瘤,只有两个月可活了,但我朋友不知道,所以能帮我隐瞒她吗?” 她竟然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是她为什么会如此平静呢,似乎对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少女心里有些难受,她觉得这个小姐姐很好,就这么死掉真的可惜。 要是她那个会医术的师兄没失踪,或许可以救她,但半年前,他突然消失不见,也没留下个只言片语。这次她来这,也是为了寻找他。 要是能找到就好了。 第108章 时念测验孕棒 “念念,阿泽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 秦烟出现,时念打住了这个话题,她朝少女眨了下眼,少女看懂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你们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菜场买。” 三人中,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秦烟是开心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都可以。”时念说道。 “那行,我就看着买了。” 秦烟说完出了门。 等她走远后,周响看着时念,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地开口:“乐乐,我会继续找世界各地的名医来给你治疗的。” 时念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阿泽,别白费力气了,你和我心里都清楚,这是绝症,治不好的。” “不,会有奇迹出现,乐乐,你不会死,我也不让你死!” 周响情绪变得非常激动,眼眶通红的低吼。 时念上前,紧紧抱住他,“阿泽,别为我难过。” “乐乐,没你,我根本没有活着的意义。” 一想到时念会从他生命中消失,他就痛不欲生,甚至想要和时念一起离开。 时念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这种话。并且迅速地换了话题,等到他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后,她让护工推着他回房。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手伸进口袋,摸到两根验孕纸。 卫生间里,时念接了点尿,然后将两根不同牌子的验孕纸放进了尿杯里,过了几秒后再拿出来。时间一点点过去,验孕纸上都只出现了一条杠。 时念神色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没有,她并没有怀孕,太好了! 她将验孕纸丢进了马桶里,冲水后,离开了卫生间。 但她不知道,就在她丢掉验孕纸的时候,一条极淡的粉色线出现了。 第127章 时念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房间外传来护工的声音,很急切地说:“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她眉心皱了皱,赶紧打开门,走了出去。就看到好几个体型高大的黑衣人簇拥着一个眼神犀利的老者进到阿泽的房间。 护工想拦,根本拦不住。 时念对那个老者有些眼熟,想起之前自己曾到医院看阿泽,这个老人曾恶声恶气对她说,他的孙子被她给毁了,警告她以后都不准再出现在阿泽面前。 所以,这个老人,是阿泽的爷爷。 他是带阿泽回去的吗? 房门被打开,周老爷子走进房间里。 两个黑衣保镖守在门外,时念进不去,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房间里,周响冷冷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老人,“你来干什么?我已经和周家断绝了关系。” 老人脸上的肌肉跳动,恨铁不成钢地怒喝:“为了个女人,你打算下辈子就窝在这小小的民宿里?你还有没有出息了。” 周响冷笑:“我已经不是你们周家的人,不用你来教训我。” “你,你,简直是被鬼迷了心窍。” 他被自家孙子气得直锤胸口,他万般后悔当初将他丢弃,要是一直养在身边,他也不会对周家,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阿响,跟爷爷回去,爷爷将整个公司都给你,也不逼你娶亲。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会把自己害死的,你现在已经断了四肢,下次,陆景洐就可能要你的命。阿响,爷爷真的是为了你好。” 老人声音软了下来,甚至哀求他。他不想好不容易回来的孙子,为了个女人,自毁前途,甚至丢掉性命。 周响不为所动,眼神坚定,再次说道:“你走吧,我现在不可能跟你回去。我的死活也和你没有关系。” 时念只剩下来两个月的生命,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离开的,就算失去一切,甚至生命,他也绝不走。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老人知道劝说没用,直接让身边的保镖将人强行带走。 四肢打着石膏,行动不便的周响,只能用怒吼来抵抗。 房门打开,周老爷子看到时念,眼里露出一丝杀意。如果她不是陆景洐的女人,他一定会除掉这个祸害,这样他的孙子,才能回归正途。 时念想靠近阿泽,但被黑衣保镖拦住,她急声喊道:“你们放开他,不然我报警了。” “我带走自己的孙子,就算警察来了又如何?时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家孙子了,放过他!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我不会离开的,死也不会。放开我!” 周响目眦欲裂的大吼。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带走!” 老人一声厉呵,一行人迅速地离开了民宿。 时念追在他们身后,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周响扭着头,去看身后的时念。血丝爬满了他整个眼珠子,嘴里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深深凝视着她的脸,泪,滑落眼眶。 他的心,在滴着血。他只是想陪在她身边,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分开他们。 车门关上,车子疾驰离开。 秦烟两手提着菜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就见时念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眼神透着哀伤,凝重得有如凛冬的冰雨。 “念念,你怎么了。” 她将手里的菜放在地上,揽着她瘦弱的肩膀,轻声问道。 “阿泽被他爷爷带走了,我甚至都来不及和他好好告别。” 时念也知道,这次分别,应该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令她难过的是,两人连个告别都没有。 “没事,没事,以后你们还能再见到的,他爷爷也不可能看着他一辈子。”秦烟安抚她。 时念将头埋进她怀里,悲伤地轻声说:“见不到了,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了?” 秦烟疑惑地问。 因为她就要死了,但是她却不能告诉小烟。所以她沉默了。 有秦烟的陪伴,时念之后的几天,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来住宿的人不是很多,两人在民宿的日子平静又清闲。 “老板,住宿。” 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 秦烟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一个矮壮,外貌普通的青年站在门口。 “请问,住几天?”她问。 “两天。” “身份证给我下,我做个登记。” 青年将钱包拿出来,将身份证递给她。 这时候,时念迎面走来,朝青年看了眼,而他也朝她看去,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等到时念走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那照片里的人赫然是时念。 终于,找到你了! 第109章 设局,时念被抓! 民宿一共有三层,时念和秦烟住在最顶层,因为来住宿的人不多,所以整个三层,只有时念和秦烟住。租客则住在一楼或者二楼。 青年住进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他的对面住的是一对小情侣。而之前会看相的少女,住在走廊的另一头。 “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打前台的电话。” 秦烟带青年看过房间后,将门卡给他,之后就离开了。 第128章 房门关上,青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找到她了。”他说。 “尽快将她带来。” 电话那头,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傍晚,时念下了厨,做了几道家常小菜。 看到少女回来,立即叫她:“婉彤,你回来得正好,吃饭了。” 少女原本垂头丧气,听到吃饭,眼睛亮了。 时念的厨艺不错,几道家常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少女的第二碗见底后,又盛了第三碗。时念也知道她饭量很大,所以煮饭的时候,特意多煮了点。 “婉彤,你那个师兄有消息了吗?”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也知道少女来云城是来找她失踪的师兄。 少女神色一暗,摇头道:“没有,要是找到他就好了,你的……” 她看了眼秦烟,立即停下来,塞了口饭进嘴里,差点就把时念姐生病的事说出来了。 “别沮丧,一定会找到的。” 时念柔声安慰她。 少女用力点头,“嗯,我一定要找到他。” 她不想眼前漂亮又温柔的女人死掉。 饭吃完,她主动地将碗筷拿到厨房的水槽洗掉。洗完后,和时念还有秦烟,三个人玩扑克,输了就在脸上贴纸条。她牌技很差,输的最多,最后整张小脸都贴满了纸条,只剩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还露在外面。 “哈哈,婉彤,你又输了。” 秦烟看着少女满脸的纸条,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少女撸了撸袖子,不服气道:“再来,我就不信了,下局还会输。” 正当三人准备再来一局的时候,上午租房子的青年走了下来,朝秦烟喊了声:“老板,我卫生间的水龙头有点漏水,能看看吗?” 秦烟将牌往桌上一放,边说“好”,边站起身。 “小烟,我和你一起上去。” 时念刚站起,却被秦烟伸来的手,又按回了椅子里,“一个水龙头漏水,姐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说完就和青年上了楼。 时念和少女,两人也玩不了扑克,就都各自回了房。 时念洗了澡,又吹了头发,发现秦烟还没回来:“小烟怎么还没回来,是还没弄好吗?” 她皱了下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立即拿出手机给小烟打去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时念越想越不安,拿了件外套穿上后,就出了门。下到二楼,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最里面的两间房,从外面听,都静悄悄的。那对小情侣还在外面玩,没有回来。而青年的房间,也非常安静,一丝声音都没有。 “叩……叩……” 时念抬起手,敲了敲青年的房门。 房间里,青年将眼睛凑到猫眼处,朝外看了看,发现敲门的是时念后,他脸上露出了森冷的笑。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 门突然打开,时念身子激灵了下,这个青年走路没声音的吗?还是说,他刚刚就在门边,所以,才没有脚步声。 时念朝他脚上瞥了眼,是皮鞋。 “水龙头还没修好吗?要是实在修不好,明天我叫专业的水电工过来。” 她并没有进房,而是站在门口和青年说道。 但目光却一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小烟在里面,听到她声音,必定会出声,或者走出来。 太安静了,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时念心慌起来。 “小烟,你修不好就先出来吧!” 她朝里面高声喊道。 “她应该修得太认真了,要不你进去叫她吧!” 青年想引时念进去。 但时念早已心生警惕,怎么可能进房间。她微微泛白了脸,强壮镇定地开口:“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将她叫出来吧!” 青年没想到这女人看似单纯,却没想到如此警惕,他自认为没暴露什么,她为什么就不上钩呢? 时念看着青年渐渐变得阴沉的脸,还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让她感受了危险,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拔腿就跑。 不管这男人有没有问题,她都得先远离,然后打电话报警。 “艹!” 青年怎么都没想到,时念会突然就跑掉。他装着大吃一惊地喊道:“老板,你跑什么啊!” 他边喊,边追了过去。 时念一个病号,哪里能跑过青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更糟糕的是,时念的病发作了,脑袋突然疼了起来,那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奔跑的能力,手抱着脑袋,痛苦地软倒在地上。 她突然倒地,倒是让青年还惊了下,怕她使诈,站原地观察了几秒,才上前。 见她痛苦不堪的样子,十分疑惑。 不过心中虽有疑惑,但却非常快速地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白手帕,捂住了女人的口鼻。 时念想反抗,但力量太弱小,渐渐地,手帕上沾的迷药从鼻腔进入到她身体里,药效发作后,她身体就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婉彤戴着耳机,在房间听着歌。隐隐她好像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她先没放在心上,后来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打开门往外瞧了瞧。 走廊里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她耸了耸肩,觉得可能是听错了,就关上了门。 第129章 其实如果她早几秒开门,都或许能救下时念。 趁着夜色,青年将时念抱出了民宿,放进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小车里,然后扬长而去! 第110章 是陆景洐让我抓你的 时念在颠簸中幽幽醒来,她睁开双眼,周围有些暗,她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小车的后座。 昏迷前的记忆涌进脑海,让她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惊恐和慌乱,猛然,她又想到了小烟,但是整个后座只有她一人,并没有小烟的身影。 难道那个青年,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她? 小烟是死是活,她现在也不知道,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和担忧。 她动了动四肢,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无法挣脱。 车子不知道开往哪里,时念费力地仰起脑袋,往驾驶位看去,从后脑勺的发型看,就是那个青年。 这时,车速慢慢降了下来,很快停在路边。 难道目的地到了? 前面车门打开,青年走下了车,时念以为等下他就会将自己弄下车。但是等了一会,却隐隐听到淅淅淋淋的水声。她明白过来,青年是在小便。 她立即意识到,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她快速坐起来,然后背过身,用反绑在后背的手,抓住车把手,拉动再用手肘推了下车门。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时念心中大喜,她小心翼翼地从车里下来。 而就在这时,青年方便完了,回到车边。 不过时念是在另一边下的车,所以,他并没有发现。 在他上车启动车子时,时念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跑得有些踉跄,加上树林有些茂密,视线也不好,她跑得速度并不快。而且每跑几步,身上和脸上就会被树枝刮到,生疼生疼的! 车内。 青年在启动车子后,就发现车子的安全系统提醒他,后车的一扇车门没关上。 他猛地回头,那原本被迷晕的女人竟不见了。 “艹!妈的!” 他瞪着眼,爆喝,脸都扭曲了。 车门打开,他立即下车去追。 万耐俱寂的深夜,除了偶尔的鸟鸣外,他隐隐听到了树林里传来的声响。 他顺着声音追了过去,速度非常快。 时念的精神高度紧张,苍白的脸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还没跑多久,身后不断清晰的脚步声,让她心脏都缩紧了。 青年竟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咬牙加快步伐,但她运气有些不好。左脚被地上的一根藤蔓给绊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青年已经追上来,时念绝望地闭上眼睛。 “啊!” 脑后的头发,被用力地拽住,头皮都快被扯掉,剧痛让她大叫出声。 “贱人,跑啊,再跑啊!” 青年狰狞着脸,冷笑地看着地上的女人,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时念的半边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她又痛又怕,上下两排牙齿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声,眼里盛满了恐惧。 “你别伤害我,我给你钱!” 青年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我不差你那点钱,只要完成陆先生的任务,他会给我很多钱。” 陆先生? 时念心狠狠一痛,会是陆景洐吗? 她颤声问:“是陆景洐让你抓我回去的?” 青年却不再理她,抓着她胳膊,拖拽着离开了树林。 “是不是陆景洐,告诉我!” 时念赤红着眼,再次扬声问他。 “你既然猜到了,干嘛还问我。” 青年被她问的烦了,干脆就承认了。 时念僵着身子,白净的脸上流露出悲凉之色。 她再次被塞进了车里,怕她再跑,连双脚都被青年绑住了,嘴巴也用胶带封住。 车子启动,似乎是怕再生变,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黎明破晓之前,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时念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青年扛进了一间仓库里。 …… 民宿里。 秦烟在卫生间里醒了过来,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我怎么睡在这里?” 她嘴里边呢喃,边站了起来。 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所有,刹那间脸就白了。 她先是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在发现衣着完整,身体也没有异样后,稍稍松了口气。 那个青年昨晚将她迷晕后,并没有侵犯她,而她身上当时也没有带钱。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身体猛然一僵,不对劲,她失踪了一夜,为什么念念没有来找她? 她心里顿时一慌,拔腿就往三楼跑。 刚从房间出来的婉彤,看到秦烟一脸惊慌地跑着,疑惑地叫了她一声:“小烟姐?” 但秦烟似乎没听到,直径往楼上跑去。 婉彤察觉她的异常,也立即跟了上去。 到了三楼,秦烟打开她和时念住的房间。 “念念,念念……” 她大声喊着,声音都在抖。 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个遍,都没看到时念的身影。 第130章 这时婉彤过来了,看到瘫软在地上的秦烟,上前急声问道:“小烟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念念出事了,她出事了!” 她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显然有些六神无主了。 “她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 婉彤更着急了,手按着她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秦烟断断续续地将昨晚自己被青年迷晕,早上在卫生间醒来的事说了出来。 “念念现在找不到,她肯定出事了。” 她崩溃地说着。 婉彤稍稍冷静点,想到民宿应该装了监控的,她赶紧问道:“小烟姐,每个楼层的走廊里有装摄像头吧!” 秦烟听到摄像头三个字,眼睛骤然一亮,“有,有!” 两人来到前台,从电脑里调出昨晚的监控视频。 然后就看到了时念被迷晕后被带走的画面。 婉彤当即报了警,等挂了电话后,她问秦烟:“时念姐和谁有结怨吗?” 秦烟在看了监控后,就一直在哭,听到婉彤问她,她努力想了想后说道:“陆景洐的未婚妻苏晚很恨念念,还有陆景洐那混蛋,为了让念念回到他身边不择手段,也有可能是他派人绑走念念。” “我要去找他们,我要把念念救出来!” 她眼里燃着熊熊怒火,蹭的下从椅子上站起,就要往外走。 但被婉彤拉住:“先等警察来,我们将视频交给他们后,再去,我陪你一起。” 她很内疚,要是昨晚在听到外面的声响后,第一时间出来查看,时念姐也不会被带走了。 第111章 时念气绝身亡 时念被带进了一个破旧的屋子里,然后被青年摔到床上。 床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下面是硬板子,时念摔得很痛。 但她已经顾不上痛不痛,拼命扭动身体往床的另一边靠近,想要远离青年。 青年瞥了她一眼,并未去管她,四肢都被绑住了,就不信她还能逃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先生,人我已经抓到了,您还有什么指示?” “把电话给她,我要和她说几句话。” 电话里的人说道。 青年立即拽住时念,将手机贴在她耳边,“陆先生要和你说话。” “时念。” 一道低沉淳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进了时念的耳朵里。 她心脏骤然一抽,难受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电话里的声音,是陆景洐的。之前她还觉得青年有可能是骗她,但现在,亲耳听到,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你这个贱人,从我身边逃走,和周响跑去云城逍遥快活。你对得起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怒吼声。 “既然你那么喜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我就满足你,让几个男人好好伺候你。” 他阴冷地笑了声,冷酷地说道。 时念听懂了他的话,身体僵了僵,那每个字,都化成一把锋利的刀,刀刀都往她心口插。 “唔……唔……” 她瞪着血红的双目,对着手机嘶吼。 “嘴巴被封住了?撕开!” 这话是对青年说的。 “撕拉。” 时念嘴上的胶带被撕开。 “等下不要挂掉电话,我要听到她被男人折磨时发出的哀嚎声。” “时念,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掉你!” 一句句残忍至极的话语,不断从手机里传出。 时念的心,已经被伤得鲜血淋漓,面目全非了。 “陆景洐,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对我!” 灭顶的悲痛,让她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哭喊。 她一声又一声地质问电话里的男人。 回应她的却是男人的冷笑,“时念,这就受不了了?但更残忍地还在后面,我会将你卖到缅北,那里的男人会比饿狼还饿狼,让你一辈子都生活在地狱里。哈哈哈……” 时念的哭声突然停止了,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表情。 眼里也只剩下一片麻木,无喜无悲,有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时,房门被推开,三个大腹便便的,样貌极丑的男人走了进来。 显然这是为了恶心时念,才特意找来的三个丑男。 三人看到床上的时念,眼睛都一亮。 “真漂亮,长得跟仙女似的。今晚真的走了狗屎运,竟有人给钱玩女人,还是这么漂亮女人!” 三个男人嘴边露出了淫邪的笑。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床边。 “这绳子有点碍事,剪了。” “是啊,难道我们这几个大男人在,她还能跑了不成。” “快,快拿剪刀过来,这鬼绳子绑着,腿都分不开,还怎么玩!” 几个男人开始在房间找剪刀或者刀子。 “陆先生,要将她身上的绳子弄开吗?” 青年请示着电话里的人。 “把绳子弄开,不然他们玩不尽兴!” 时念听到,绝望地闭上眼睛,一身悲凉。 青年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将她手上和脚上的绳子打开。 当衣服被撕扯掉,一双双手放在她身上的时候,时念恶心地狂吐起来。 不仅吐了自己一身,还吐了几个男人一身。 第131章 难闻的酸腐味,在房间里蔓延。 “妈的,这怎么继续,打一盆水来。” 其中一个男人嫌恶地说道。 “就一个破房间,连个卫生间都没有,哪里有盆打水。” “外面在下雨,要不把她弄到外面,用雨水冲洗干净后,再弄进来。” 三人说完,就将时念拽到屋外。 “这女人非常有心机,看好了,别让她趁机跑了。” 青年开口说道。 目光在女人娇美的身上有些移不开眼。和那几个男人一样,也蠢蠢欲动了。 “就算她是一只鸟,也逃不出我们几个的手掌心。” 几个男人笑了,觉得青年也太小心谨慎了。 雨下得很大,时念被丢进了雨里,这里已经不是温暖的云城,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她冷得直哆嗦。 她双手用力地抱紧瑟瑟发抖的身体,被冻得青紫的唇,也在可怜兮兮地抖动。 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她脸上,衬着那张小脸越发苍白。 这样病态的苍白有种特别的脆弱之美。让几个男人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 见着她身上差不多干净了,就赶紧将她给拉进了屋子里。 其中一个男人刚准备用那张猪嘴亲她的时候,被她鼻子里突然涌出的鲜血吓到了。 “这,这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因为这又一变故,愣住。 时念抬起头,朝着青年看去,不,应该是看着他手里的手机。 她微微张开唇,沙哑着声音决绝地说:“陆景洐,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她没有一丝犹豫,用尽所有力气,狠狠地朝着旁边的墙上撞去。 “砰!” 血,从光洁的额头洵洵流下来,混着鼻子里的血,苍白的脸上都是鲜红。 她身体软了下来,倒在地上。 “妈的,不会死了吧!劳资还没玩呢!” 一个男人边骂边上前,颤抖地伸出手,朝时念的鼻下探去。 “没,没气了,她死了……死了!” 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惊慌。 青年拧紧眉头,告诉电话里的人时念撞墙自杀了。 “怎么会让她撞墙,你们这些废物。快确认她死没死,要是就这么死了,真的是太便宜这贱人了!” 电话里传来咬牙切齿地低吼。 青年立即走到时念身边,也探出手,在她鼻子下放了好几秒,再确定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息后,凝重地对着手机说:“陆先生,她没气了,死了!” 好几秒后,手机里才传出声音:“那就把尸体埋了。还有警告那三个男人,让他们不要到处乱说话,时念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说完,就挂了电话。 青年警告了三个男人后,就让他们将时念的尸体拖出去埋进后山。 第112章 陆景洐,我会拉你一起下地狱! 三个男人看着时念的尸体,心里还是有些怕的,都不想上前去拖尸体。 “快点!” 青年冷着脸催促。 “这女人的死,和你也有关系,所以埋尸我们四个一起。” 看不惯他一副老大的样子,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青年看那几个怂货,眼里透着不屑,走上去,抓起时念的一只胳膊。 其他人这才磨磨唧唧地上前,抓腿的抓腿,抓胳膊的抓胳膊,一起将时念抬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 他们几人做了亏心事,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心脏砰砰直跳,抓着尸体的手,抖得都快抓不住了,眼里一个个都盛满了恐惧。 四个人默默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周围除了雨声,还有雷声,没有别的声音。 当进到后山树林,突然,一声尖利的猫叫声响起,紧接着一只黑猫窜到他们脚下,两只发着绿光的眼睛阴冷地盯着他们。 之后竟直接一跳,跳到了时念的尸体上,伸出舌头舔着他苍白的小脸。 “啊!” 四个人中,有个秃顶男看到黑猫跳到尸体上,当即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嘴里连连说道:“不好了,不好了,要起尸了!” “乱说什么,快走!” 青年看到这诡异一幕,其实心里也有些害怕的,但脸上却强装镇定,朝着秃顶男怒喝了声。 “我没乱说,我们那有个说法,要是黑猫碰到尸体,就会起尸,变成僵尸。” 秃顶男颤抖地说着,抓着尸体的手已经害怕地松开了,双脚不断后退。 “轰隆!” 巨大的雷声轰然响起,让人心神颤动。 本就害怕的秃顶男,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他怕遭到天谴,怕被雷轰死;同时也害怕时念起尸。 所以他跑了,不管青年怎么喊他,他也没有回头。 剩下的两个男人,心里也开始发毛了,小腿肚不断打颤。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觉得尸体动了下。 “啊!起尸了!” 其中一人大喊,松开时念的腿,转身就跑了,中途还摔了一跤,最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后山。 他跑了,最后一个男人当然也不会留下,也跟着跑了。 “妈的,都回来!” 第132章 青年怒声大喊,但是他越喊,那三人跑的越快,转眼就没了影。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嘴里怒骂不停。 “喵,喵……” 那只黑猫还在,喵喵的直叫,声音非常凄厉。 “妈的,畜牲滚开,劳资才不信什么起尸。” 他眼里冒出一抹凶光,抬脚就朝黑猫踹去。 但是给黑猫身体非常敏捷,往旁边一跳,就避开了。 青年没踹到,嘴里再次骂骂咧咧。 黑猫依旧没走,但也没有再靠近尸体。 青年一个人背着时念往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深处,鲜少有人会去,这样时念的尸体被发现的几率也会变小。 但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脖子越来越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原本垂着的双臂,竟弯曲了起来,冰冷的双手正掐着他脖子。 真起尸了? 那瞬间,他心跳都吓得停了下来。 他瞪大眼睛,僵硬着脖子,缓缓地扭过头,看向身后,和一双血红的眼睛对上。 就算他胆子再大,这时候,也被吓得快尿裤子了。 更令他惊恐地是,时念张开了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朝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黑猫这时,再次发出凄厉地叫声。 似乎是它在操控着时念的尸体。 “啊!” 青年和之前那几个人一样,惨叫一声后,丢下时念,慌不择路地跑了。 时念躺在地上,睁着眼,呆呆地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她其实不是起尸了,而是之前处在一种假死状态。 或许连老天也垂怜她,所以让她活了过来,因此还让她逃过一劫! 她奋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胡乱地抓起周围一些绿草,放进嘴里嚼碎后,按在额头的伤口上止血。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希望老天再眷顾她一下。 现在既然活了下来,她就不能让自己死了。因为她要找陆景洐,为自己报仇! 她漆黑的眼里,是刺骨的恨意。 “陆景洐,我会拉你一起下地狱!” 她对着天发誓。 黑猫朝她靠了过来,舔了舔她冰凉的小脸,温柔地叫着。 时念看着黑猫,眼神变得柔和。此刻有黑猫的陪伴,让她心里不再那么孤单。 她轻轻地抚摸了下黑猫,又在附近找了些草药,再次放在嘴里,汁水很苦,但是苦不过她的心。 面无表情地嚼碎后,再次敷在额头上。 她的头又痛又晕,走路都踉跄,加上下雨,山路非常难走。 她咬着牙,全凭着毅力,一步步地走到了之前关她的那栋房子前。 之所以冒险过来,是她的衣服在里面,她得穿上。 她躲在墙角根,按按观察了一会,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之前青年开的车子也不在了,应该是已经离开。 谨慎的又等了会,确定百分百屋里没人后,她才快步走了进去。 捡起地上衣服穿上,虽然有些地方被撕裂了,但是总比之前什么都没穿好。 之后她将自己衣服的袖子给撕了,绑在额头上,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或许是之前敷的草药起了作用,伤口已经止了血。 包扎完伤口,她就瘫倒在床上,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打算恢复些力气再离开这里。 “喵……” 黑猫一直跟着她来到了屋里,一个跳跃,跳上了床,然后在她胸口亲昵地拱了拱后,躺了下来。 时念抱着黑猫,内心有了一丝温暖。 外面天渐渐亮了,雨,也停了,黑暗被驱散。 时念躺着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尽管身体依旧很疲惫,但是她不能一直待这里。 她害怕青年会返回来。 “猫猫,我要走了,你要跟我离开吗?” 她低头柔声问着怀里的黑猫。 “喵” 猫低低叫了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时念对她笑了笑,下床往屋外走去,而黑猫乖巧地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了。 第113章 秦烟去找陆景洐 秦烟这边带着婉彤回到了海城,她们先去找了陆景洐。 “两位小姐,没有预约,你们是不能上去的。如果硬闯,我会叫安保的人过来!” 因为两人没有预约,所以前台根本不让她们上去找陆景洐。 但是秦烟现在心急如焚,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怒吼着:“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陆景洐。” 说完就推开前台,朝着电梯跑去。 “保安,保安,拦住她!” 前台急声大喊。 交给安保人员立即跑过来,将刚跑到电梯的秦烟给抓住,然后非常不客气地将她丢出了大厦。 秦烟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了皮,脸顿时都白了。 婉彤跑过去,赶紧扶起地上的秦烟,“小烟姐,我们进不去,就在这等,那个叫陆景洐的总不会一直工作。” 秦烟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念念等不了,她现在有可能正受着折磨。” “那怎么办,这些人,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婉彤朝门口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看去,现在不说上去了,就算靠近大厦,都不行。 第133章 “我报警,就说陆景洐绑架了人。” 秦烟咬牙说道。 “小烟姐你冷静点,这肯定不行的,因为我们没证据直接证明时念姐就是被他弄走的,报警了,别人会反过来告你污蔑,到时候我们反而被警察抓走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 秦烟痛苦地抓着头发,蹲在了地上。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她们两人着急却又没有办法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的是陆景洐的特助杨鑫,他刚刚出去办了点事。 秦烟是见过杨鑫的,也知道他是陆景洐身边的人。 看到他的那瞬间,她眼睛都亮了,赶紧站起身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地说:“带我去见陆景洐,快带我去见他!” “秦小姐?你找陆总,有什么事?” 杨鑫也是认识秦烟的,她是时念的闺蜜。 “有非常紧急的事,是关于念念的。” 一听是关于时念的,杨鑫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她们两人进了大厦。 保安和前台也不敢再拦。 进了电梯,杨鑫按了最顶层的按键。 不久,电梯门打开,杨鑫先将她们安排在会客室。 “陆总正在开高层会议,半个小时后结束,你们先等一等。” “不能等,一分钟都不能等了,我求求你,你快帮我去找陆景洐来。” 秦烟现在是心急如焚,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痛苦。 已经过去一夜,念念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得抓紧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杨鑫答应了她,希望陆总还是和之前一样在乎时念,不然他这样闯进会议室,可能会狠狠挨一顿批。 但他还是决定冒险一回。 会议室里的陆景洐面无表情地听着开发部总监汇报工作。 不知道是听到哪个地方不满意,他皱了皱眉,目光凌厉地朝开发部总监看去。 刘总监脸顿时都被吓白了,最近陆景洐心情可是很不好,这时候要是工作出了差错,他可能会卷铺盖走人。 而就在这时,杨鑫敲门进来了,在陆景洐耳边低声说道:“陆总,秦烟小姐说要见您,说是有急事……” 话还没说完,陆景洐冰冷的眼射在了他身上,让杨鑫顿时心头一颤。 “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我吗?出去!再敢闯进会议室,打断会议,直接开除!” 陆景洐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厉。 杨鑫只犹豫了一秒,还是将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是关于少夫人的。” 习惯叫时念少夫人,他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陆景洐眉头比之前拧得很紧,漆黑的眼里,神色复杂。 足足快一分钟,他终于有了反应,站起了身,朝外走去,而且越走越快。 杨鑫跟在他身后,几乎小跑才能跟上。 秦烟见到陆景洐后,愤怒地上前质问他:“是不是你让人抓走了念念,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得不到念念,就总是用下三滥的手段,你把念念还给我!” “念念被什么人抓走了,你说清楚!” 一听时念被人抓走了,陆景洐脸色的淡定就荡然无存。 看到他一副着急担忧的样子,秦烟有些不确定,是不是他了。 “不是你派人抓的?” “要抓她,我会亲自去抓,绝不会安排其他人。” 陆景洐沉声说道。 秦烟心里狠狠一沉,说实话,她情愿时念是被陆景洐的人抓走了,这样至少时念还是安全的。 要是被苏晚的抓走,那才真正的凶多吉少。 她一下子就急哭了,慌得连话都说不好。 旁边的婉彤替她将昨晚的事说了,还将时念被迷晕的视频放出来。 陆景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视频里的时念。见她被青年迷晕后被带走,心脏开始一抽抽地发紧、发疼! 暗沉沉的眸子迸射出嗜血的凶光,不管是谁抓走了时念,他绝不放过! 他将青年的脸截屏下来,让手下去找。同时联系了警察局的局长,让他们对视频里的青年派发追缉令。 “不是你,肯定是你那个未婚妻干的,我们快去找她。” 秦烟信誓旦旦地说。 陆景洐当然也想到了,所以亲自开车去找苏晚。 ………… 此刻已经逃离魔爪的时念,情况却并不是太好。 她身上没有手机,而且周边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虽然能看到几处房子,但都早就被荒废了,没有人住。 而且周围都是山林,靠自己的双腿走出去很难。但是不管多难,她都不能放弃! 现在她全凭着心里对陆景洐的那股恨,才勉强的撑着。跟着路上的车轮印,艰难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不能倒下,时念,你不能倒下!你还没有找陆景洐报仇,你得撑住!” 她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路,眼里露出绝望,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不断给自己打气。 第114章 陆景洐去带回时念的尸体 陆景洐来到苏家,但出来的只有姚凤兰。 “苏晚呢?” 姚凤兰看着面沉似水的陆景洐,还有他眼里的杀意,心里咯噔了下。 “晚晚因为被你抛弃,已经伤心的出国了。” 第134章 “陆景洐,你来找晚晚是想干什么?是还觉得之前的羞辱不够吗?还想伤害她。” 姚凤兰愤愤不平道。 陆景洐并不想在其他事上浪费口舌,沉声怒喝:“我不管她是真出国,还是假出国,你告诉她,要是今天不放了时念。我会整垮苏家,而且,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的威胁警告,让姚凤兰脸一白,怒声说:“陆景洐你不要胡乱污蔑人,晚晚伤心出国了,怎么可能抓走时念。” “除了她,没有别人!” “不想整个苏家破产,我劝你还是赶紧联系苏晚,让她将时念放了。” 陆景洐知道,时间拖的越久,时念越危险,所以他再次威胁姚凤兰,给她压力。 一句让苏家破产,姚凤兰慌了,陆景洐是来真的,他真的要对付整个苏家。 虽然苏家是豪门,也很有实力,但是要被陆景洐针对上,对整个苏家将是致命的。因为这几年苏晚昏迷,陆景洐出于愧疚的原因,和苏家合作了很多项目。 如果这些项目都终止,苏家将陷入危机中。 她怕了,立即开始拨打苏晚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她脸色开始发青,赶紧又打了一遍,依旧是关机的提醒。 “死丫头,竟然关机!” 她抹了下额头的汗,都不敢直视陆景洐那双暗沉沉的眸子。 “晚晚手机关机了,暂时联系不上。” 秦烟急得已经在别墅里找了起来,她觉得苏晚可能就藏在这里。 “就算把整个别墅翻过来,你们也找不到人。到了这时候,我没必要骗你们,晚晚真的出国了,就在前天,还是我亲自送她去的机场。她说要去巴黎散散心,等过些日子再回来。” 姚凤兰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苏晚失踪,短时间很难找到她,那他们就失去了寻找时念的线索。 陆景洐猩红着一双眼,狂躁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轰然巨响,吓得姚凤兰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一道铃声响起,是陆景洐的手机。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等手拿开,俊美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冷静。 “喂!什么事?” 打电话的是他的手下,“老板,刚刚得到消息,有个叫马强的男人到警察局自首,说昨晚有人给他还有另外两个人钱,去玩一个女人,根据他的描述,画师画出来的图像,和少夫人非常像。” 听到“玩”这个字,陆景洐脸色已经白到吓人,眼里翻涌着寒冰刺骨的杀意。 “老板,他,他说少夫人……” 手下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后面的话,让他很难说出来。 “她怎么了?说!” 陆景洐瞪着眼,大喝道。抓着手机的手,如果仔细看,在不断颤抖。 “他说,少夫人受不了被人欺辱,就……撞墙自杀了。他们最后将尸体丢在了山里。” “哐当” 陆景洐那只有力的大掌,此时却连一个小小的手机都拿不住,掉落在地上。 眼眶里的瞳孔放大,眼前是一片黑暗。 心口的跳动此刻仿佛也停止了,他朝门口走了一步,却在下一秒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伟岸挺拔的身体,似乎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 他仰着头,如濒临死亡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秦烟和婉彤并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但是看到陆景洐这副快死了的模样,她们心内涌起巨大的不安。 “念念怎么了,她怎么了,快告诉我。” 她抓着陆景洐的肩膀,颤声问他。 “死了。” 声音破碎得变了调。 秦烟不可置信地大叫:“你说谁死了,谁死了!” 她其实知道陆景洐说的人是时念,但是她内心却不愿意接受,她不接受! 陆景洐不再开口,似乎刚刚两个字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秦烟眼里的泪奔涌而出,嘴里疯狂大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念念会死,我要找到她。” 她踉跄着跑了出去,但是没跑几步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婉彤跑过去将她扶起,秦烟抱着她,两人哭成一团。 这时,原本跪在地上的陆景洐突然站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手机,放在耳边,“丢尸的地方在哪?” 手下将地址发给他后,他立即狂奔了出去,开车离开,他要将时念带回来,即使是她的尸体。 秦烟和婉彤没赶上他的车,着急地拦了一辆出租车,但是陆景洐车速太快,出租车根本追不上,才跟了两条街就彻底失去了那辆车的踪影。 别墅里的姚凤兰在听到时念死了的消息时,心里第一反应是兴奋,那个贱女人总算是死了。 但紧接着兴奋变成了恐惧,以陆景洐对时念的在乎,要是她的死真的和晚晚有关,那绝对会遭到他残酷的报复,到时候整个苏家都要遭殃。 她打了个冷颤,嘴里不断呢喃:“完了,这次苏家要完了!” ………… 时念虽然走了一上午,又累又乏,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抬一下都费力。 胸腔里也像是在拉风箱的喘,最后她实在走不动了,就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丛里。 第135章 那只黑猫竟一直跟着她,在她坐下后,轻轻一跳,跳进她怀里。 时念抚摸着它,心里很感谢她一路上的陪伴。 “猫猫,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她对黑猫柔声说道。 “喵。” 黑猫似听懂了,回应了她一声。 “叫……黑灵,如何?” 这只猫全体通黑,又十分有灵气,时念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很适合黑猫。 “喵。” 黑猫又软软地叫了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时念笑了笑,看样子黑猫也喜欢这名字。 休息了会后,时念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太阳偏西,时念隐隐听到车子的声音。 她大喜,终于要得救了,她加快了步伐,走过一个拐弯后,看到了远处驶来的小车。 车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嘎吱”一声,停在了她的面前。 第115章 时念一刀捅了陆景洐 陆景洐看着车外的时念,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是幻觉吗? 是太想她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又或许,她根本没死。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全身的细胞都激动地颤抖。 他按了几下才将安全带解开,下车后,走到时念身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能感受到她身体传递过来的一丝体温还有柔软。这都是活人的特征,她的念念,没死! 泪,滑出眼眶! 他哭了,喜极而泣。 时念没想到下车的人是陆景洐,她愣在原地,当被抱住,落入他怀里的时候,她回过神来。 她拼命挣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深深地厌恶,眼里更是有滔天的恨意。 昨晚他在电话里说的话,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他说:“时念既然你那么喜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我就满足你,让几个男人好好伺候你。” “等下不要挂掉电话,我要听到她被男人折磨时发出的哀嚎声。” “时念,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掉你!” 他还说:“时念,我会将你卖到缅北,那里的男人会比饿狼还饿狼,让你一辈子都生活在地狱里。” 每个字,都无数次回荡在她脑海里,化成一根根的尖刺,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凭什么痛苦的只有她一人,她扭过头,恨恨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一副在意她的样子,真是虚假的让她恶心。 他总是这样,在折磨自己后,又会表现出一副深情温柔的样子。 而这次她不会再沉沦在他虚假的深情和温柔中,她要让陆景洐和她一样痛苦,她要为自己报仇。 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之前青年遗留在屋里的折叠刀。 她打开了折叠刀,手握着刀柄,然后高高地扬起了手。 但当真正要落下的时候,却迟迟没有动手。 拿着刀的手不断地颤抖,通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 她用力地咬着唇,唇瓣都咬破了,鲜红的血在苍白的唇瓣上绽放出血花。 “时念,你忘了昨晚的绝望吗?忘记昨晚被那些男人撕扯衣服,被肆意触碰的恶心和无助了吗?” 她一遍遍在心底问自己,每问一遍,她内心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终于,她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扬起的手,重重地落下。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刺破衣服,刺破皮肤和血肉。 陆景洐身体狠狠地一震,巨大的疼痛,让他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他将手伸到后背,摸到了一把刀柄。将手伸到面前,指尖和掌心都是鲜红的血。 “念念,为什么?” 他颤声问她,眼里是破碎的光。 “因为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 时念眼里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深的恨意。 她奋力地着要挣脱男人的怀抱,但是男人不愿放手,依旧将她紧紧抱住。 但是他流的血越来越多,整个后背都是血。 渐渐,他失去了力气,最终倒在了地上。 “杀人了!” “杀人了!” 一道惊恐地声音突然响起。 三个徒步旅行的人,看到了时念行凶的整个过程。 其中一个年轻女生,被吓得大叫。 而另两个男生虽然也害怕,但还是冷静地拨打了报警电话110和急救电话120。 时念知道他们报了警,但是小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眼看了看他们。 之后又垂眼看向地上,因为流血过多,而渐渐意识不清的陆景洐。 一滴泪落了下来,掉落在男人苍白的脸上。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抬手用力擦去,这个男人就算死了,也不值得她落泪。 但泪水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掉。 她不后悔给自己报仇,但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得仿佛快死掉般! 突然,一个石头重重砸在她肩上,将她砸的一踉跄。 她抬眼朝石头砸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那三个徒步者,有人拿着石块,有的拿木棍。害怕却又正义对她说:“我们不会让你再害人了,你离那个男人远点,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其中一个高大一点的男生,拿着木棍朝时念走过去,离了一米多远才停下来,然后用木棍在她面前比划了几下,扬声大喝:“蹲,蹲下来!” 第136章 他想制服凶手,当一回英雄。 如果面前的人,是个强壮的男人,他肯定是不敢冒险的。而眼前这个女人,纤弱、额头还有伤,一副虚弱不堪地样子,让他才有胆量冒险。 见女人并未蹲下,他作势高高扬起了木棍,就在他要冲过去打的时候。突然,女人眼睛向上一翻,然后就倒在了受重伤的男人身边。 旁边一只黑猫跳到女人身上,不断用舌头舔她的脸,见她不醒,随即发出了凄厉地叫声。用凶狠地眼神瞪着拿木棍的男生。 男生,还有他的伙伴,都被女人的突然晕倒,弄懵了。 “我,我都没碰到她,她怎么就晕了?” 男生想上前查看下。但是两个伙伴都急声喊道:“不要过去,有可能这女人是假装晕倒,就是想骗你过去。” 被同伴的话一提醒,男生打了个激灵,赶紧后退。 “警察和急救车应该很快会过来,我们就在这守着。” 最后三个人,就站在离时念和陆景洐不远的地方看着,然后焦急地等待着警察和医生的过来。 一辆警车很快就开了过去,不过他们并不是接到报警来的,而是来找时念尸体的。 警车停下,三个徒步者赶紧上前,对下车的警察七嘴八舌激动地讲起了看到的整个凶杀过程。 几个警察听完都目瞪口呆,因为这个行凶的女人,就是他们案子的被害人时念,她不是死了吗?尸体还能行凶?而且捅的还是过来寻找她的陆景洐! 案子复杂的让警察都头疼起来。 随车过来的法医,在给两人进行急救处理。 法医救人,还是第一次! 120救护车和接警的警车,也很快来了,陆景洐和时念两人被抬进了120车里。 而时念的手腕上多了一把手铐。 第115章 时念认罪,余生将在牢里度过 时念和陆景洐都被送进了医院进行抢救。 得知消息的秦烟和婉彤,还有刚从南极看完极光的陆氏夫妻,都匆匆赶到了医院。 得知时念没死的秦烟和婉彤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我儿子是怎么受伤的,伤得严不严重?他怎么和念念一起送进了医院,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景洐的母亲覃青红着眼眶,焦急地问着警察。 “陆夫人,这个案件有点复杂,我们也需要调查之后,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在未完全调查清楚前,他们不会乱下结论。 覃青趴在丈夫的肩上,难受得直掉泪,嘴里不断祈祷着:“阿洐和念念一定要平平安安,千万别有事!” 陆贺荣看到爱妻哭,心里头更不好受了,轻拍着她后背,不断安慰着她:“夫人,没事的,他们两人一定能平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手术室外的所有人都在煎熬的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时念先被推了出来。 她此刻还处于昏迷中,没有清醒过来。 因为要术后观察,所以她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里。 她作为嫌疑人,监护室外还安排了一个警察看守着。 秦烟和婉彤还以为警察是保护时念的,特感激地说了好几声谢谢。 陆景洐伤重一些,还在抢救中,中途还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吓得覃青大哭不止。 但好在他身体的底子好,扛住了,换了其他人,早一命归西去见阎王爷了。 他从手术室出来后,也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虽然时念现在尚在昏迷中,但为了陆景洐的安全,警察用手铐将时念的一只手给铐住,就算她想再次行凶,也无法实施。 半夜,时念醒了过来,额头伤口的疼痛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死。但她苍白的小脸上并未浮现一丝幸存的喜悦。 她漆黑的眼里,没有一丝光,也没有一丝对生的渴望。 她现在更想死掉,由此来解脱。反正她其实也活不了太久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陆景洐的脸,心口又猛然一痛。 他,死了吗? 或许已经死了,因为她那一刀,用尽了全力。 她闭上眼,两行热泪从紧闭的眼中滑落。 之后她又疲惫的昏睡了过去,所以并未发现陆景洐其实就在她旁边的病床上躺着。 第二天一早,在医生给时念做了检查,脱离危险后,就送进普通病房里。而警察迫不及待地对她进行了审讯。 “时小姐,您先对我们详细说一下您被绑架的经过。” 一个警察询问,另一个警察做记录。 时念并不太愿意回忆,这无异于是再一次撕开伤口。 但她还是说了,因为不想为难警察。 她沙哑着声音,将整个经过说了出来。 警察听到她为了不被那几个男人羞辱,撞墙自杀的时候,心跟着颤了下,尤其是做笔录的女警察,眼眶都红了。 “你确定电话里的人,是陆景洐吗?” 警察询问道。 时念眼里闪过一抹痛意,“我和他夫妻三年,他的声音,我化成灰也听得出来。” 那一句句刺心的话,刚刚在复述的时候,再一次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所以我恨他,在见到他后,用刀刺死了他!” 第137章 时念在说到“死”字时,声音破碎不堪。 “我杀了人,我认罪,你们让法官判我死刑吧!” 两个警察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了一丝诧异,主动求死的嫌疑犯,真是少见。 女警这时忍不住说道:“陆景洐没死,昨天他和你一样,被救了过来。” 没死! 陆景洐没死! 时念的内心,不再平静,她说不出现在是何种感受,她现在心里很乱很乱! “警察同志,你们想问的我都告诉你们了,可以让我休息会吗?我有点累了。” 她想一个人安静会。 “好,那你休息。你被绑架的案子有了进展,我们会告诉你的。” 虽然她是嫌疑犯,但是她的遭遇却让警察也挺同情的,所以语气上都比较温和,也没有太为难她。 警察离开不久,外面就传来秦烟的声音,她正和外面看守的警察争吵。 “她又不是犯人,她是受害者,我怎么不可以进去看她?” 警察被她吵得烦了,严肃地厉声说道:“时念涉嫌故意伤害陆景洐,她现在不仅仅是受害人,同时也是嫌疑犯。” 秦烟惊愕地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说什么?陆景洐后背那一刀,是念念捅的?” “是!” 警察给了肯定答案。 “那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受到了伤害,产生了积极反应,所以才不小心伤到了陆景洐!” 秦烟大声为时念辩解。 而原本来看时念的陆氏夫妻,听到两人对话后,同样震惊不已,他们不相信时念会故意拿刀捅他们儿子。 虽然他们儿子有时候确实渣得人神共愤,但也还没到要用刀子捅的地步。 随后警察一字一句说道:“时念已经承认了,她就是故意伤人!” “怎么会,怎么会呢!” 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那她要坐牢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很蠢,但是秦烟已经心慌无措,所以问了出来。 “她故意伤人,当然得坐牢。” 秦烟听后,就哭了起来。 婉彤想到时念就只有两个月可活了,要是再被关进牢里,就算她找到了大师兄,怕也是无法救她了。 她心里一阵惋惜和心痛。 陆景洐在中午也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叫时念的名字。 “阿洐,你和念念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用刀伤你呢!” 覃青觉得时念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其中一定出现了什么误会。 “她现在在哪?” 陆景洐苍白着脸急声问。 “她转到普通病房了。” “带我去,我要见她!” 陆景洐挣扎着就要床上起来,到一动,就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却没有停下来,咬着牙不顾他妈的阻止,走到时念的病房前。 第117章 陆景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陆先生,您不能进去,现在时念是嫌疑犯,我们正在进行看管中。” 警察拦住了想要进到病房的男人。 “她不是嫌疑犯,我身上的伤不是她刺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陆景洐语出惊人,让面前的警察都愣住了。 “这件事我得汇报上级,在这期间,她依旧是嫌疑犯,您还是不能进去。” 看守时念的年轻警察,刚正不阿,他可不管陆景洐权势如何大,反正他就按规章制度办事,就是局长来了,也不好使。 陆景洐气得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一丝潮红。 “阿洐,你想见念念,不急于一时,先养一养身体,过两天再来。” 旁边覃母担心他身体,急声劝道。 但陆景洐却坚持要见到时念,就在他正要准备给警察局长打电话的时候,病房里传来了时念虚弱的声音。 “陆景洐,我不想见到你!” “念念,你不想见到我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听我说几句话。我的伤是自己造成的,你当时受到了惊吓,神志不清,所以才误以为我后背的伤,是你刺的。记住了,不是!” 陆景洐这么说,是不想时念去坐牢。 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时念,眼里露出茫然,她不明白陆景洐为什么这么做,不让她认罪坐牢,是想亲自折磨她? 还是和昨晚一样,再次找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将她强奸,然后丢到缅北,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时念唇角轻扯,那一丝笑,透着悲凉。 她闭上眼,不管外面陆景洐说什么,她都沉默。 陆景洐以为她没听到,又扬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见时念还是不回应他,当即就要推开病房的门进去。 年轻警察正在和上级汇报这边的情况,见陆景洐要进病房,急忙要去拉他。但是手伸到一半,又顾及他身上的伤,怕拉扯中加重他的伤,最后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门被陆景洐推开,朝时念一步步走了过去。 时念看到他,眼中神色复杂,不再是单纯的恨意,她将头微微扭向一边,眉眼冷淡:“我说过,不想见到你。” “念念,难道那一刀都不足以消除你的恨吗?” 他走到床边,忍着后背的剧痛,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 第138章 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刚毅的面庞往下滑。 时念朝他看了眼,那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子,让她心脏揪了下。 但很快,她的心又冷了下来。 “我对你的恨,这辈子都不会消除。陆景洐,你也别假惺惺替我说话,我情愿坐牢,都不想再见到你这张脸了。” 她声音冷漠如冰,眼里也一丝温度都没有。 背过身,当真是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他。 “所以,只有我死,你才满意,对吗?” 陆景洐轻声问她。 时念并没有回答他,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消除对陆景洐的恨。 她的沉默,让他心脏痛如刀绞。觉得时念是真的想让他死。 “时念,你想让我死,那就不要认罪,不然你在监狱里,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杀我了!” 陆景洐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病房。 守在外面的警察已经将情况汇报上级。不久后,之前审讯时念的两个警察就过来了。 “陆先生,时念已经认罪,这是她的供词。” 警察将那份供词递给他。 陆景洐看完那份供词后,一张脸不再苍白如纸,而是漆黑如墨,凝聚着狂风暴雨。 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怒喝:“这是有人故意模仿了我的声音。” “难怪,难怪她如此恨我……” 陆景洐终于明白,时念为什么会拿刀捅他了。 而他也更加确定,这件事就是苏晚做的,只有她才会想看到,时念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同时更报复了他。 苏晚这恶毒的女人,等找到她,他一定要将时念所受到的折磨和痛苦,百倍千倍的还给她。 他瞪大了眼,黑眸充斥着嗜血的肃杀! 旁边的两个警察看到他这副模样,神经都绷紧了。 “陆先生,如果这件事真和您无关,我们警察会调查清楚,还您清白。您稍微冷静点。” “尽快抓到那个青年!还有,时念她说用刀捅我,其实不是真的,那刀是我自己捅的,不关她的事。”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那位女警官开口说道:“陆先生,那把刺进您后背的折叠刀,经过我们的检测,上面有时念的指纹。而且还有三个目击证人,亲眼目睹了她刺伤您的全过程。所以您不要再包庇时念了,就算您不追责,她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陆景洐眉头重重一拧,时念故意伤人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那就只能另找办法让她免于坐牢。 在警察走后,他立即打电话给顾笑。 顾笑一直没离开海城,接到了陆景洐的电话后,立即就赶了过来。 陆景洐出事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因为一旦传出他被人刺伤,陆氏集团的股票必定受到影响。 不仅外界不知道,就连他几个好友都不知道,所以顾笑也是在接到他电话才知道他受伤了。 顾笑进到病房后,看到陆景洐趴在病床上,一副虚弱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景洐,你这是刚割完痔疮?” 陆景洐冷冷朝他射了一记刀眼,“我被念念给捅了一刀。” 顾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知道你让傅羽给她催眠的事了,所以愤怒之下,捅了你?” “不是,她被人绑架……” 陆景洐将整个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听完后,顾笑愣了好一会,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让他都震惊不已。 “难怪时念要捅你,如果是我,我可能比她还狠,我会直接捅你的心脏!” 陆景洐瞪他一眼,“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捅我的,我是想让你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念念被判定精神疾病,免于坐牢。” 顾笑皱眉:“犯罪嫌疑人的精神病鉴定,有一套非常复杂且严谨的鉴定流程,并不是你装疯卖傻就可以了。” 第185章 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我才叫你来。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给嫌疑犯做过精神病的鉴定。” 这就是陆景洐将他叫来的目的。 顾笑面露为难之色,他想帮时念,但是,如果他真这么做了,就是违法。 “但时念的精神病鉴定,不一定会让我做。” 陆景洐淡声道:“这件事我会安排好。” “我需要考虑一下。”顾笑没有立即答应他。 几日后。 之前绑架时念的青年抓到了,那人差一点就逃到缅北了。 警察连夜对他进行的审讯。 “姓名,年龄,籍贯。” “黄石,22岁,海城人。” 青年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身体在不断颤抖。 “知道我们抓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警察锐利的目光扫在他身上,厉声问道。 “知道,我绑了个女人。” 都将他抓来这了,青年也知道自己再撒谎也没用。 还不如坦白,有可能宽大处理。 “你绑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其他人对她做了什么?” 警察继续问道。 “她叫时念……” 一说到女人的名字,青年的脸上就露出了惊恐之色,身体也抖得跟筛糠一般。 “我,我只绑了她。想要强奸她的是那几个男人,逼死她的,也是他们。不关我的事。” 第139章 “详细说一说经过。” 青年刚开始说话还算正常,但在说到他们四人,抓着时念的尸体往后山走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几个度,而且说的结结巴巴。 “她,她的尸体变成了僵尸,而且还是很厉害的红眼僵尸,她狠狠咬了我脖子一口,我……” 警察听不下去了,怒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红眼僵尸,你以为演鬼片啊!老实点,实事求是的说。” “我没撒谎,真的是红眼僵尸。” 青年坚持地说道。那晚,是他亲眼所见。 警察赶紧换了个问题:“是谁让你绑架时念的?” “陆先生。” “全名。” “陆,陆景洐!” 不管是审讯室里的警察,还是审讯室外旁听的警察,听到他说出陆景洐的名字后都愣住了。 “黄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绑架的时念?” 青年依旧回道:“是陆景洐,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将时念从云城的一个民宿绑走。” “他是怎么找上你的。” “有一天我正被高利贷的人逼债,后面他手下就出现了,说给我一个赚钱的机会。我答应后,他就带我去见了陆景洐。” “之后,他就说让我绑一个人,先预付了我五十万,等事成再付尾款。我欠了很多高利贷,看到那五十万的现金,我心动了,就答应了他。” 警察很严谨地问他:“你确定见到的就是陆景洐?” “对,就是他,我在财经频道看过他的专访。虽然那天他脸上戴了个黑色的口罩,但是那双眼睛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而且声音也相同。还有,他有次打电话给我,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警察一时也判断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个案子到现在,越来越扑簌迷离了。 陆景洐和时念,这两个原本的受害者,同时又成了犯罪嫌疑犯。 就算是当了二十年的老刑警,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景洐在海城的影响力很大,警察局长都非常重视这个案子,亲自带队调查。 此刻,他在监控室外,眉头紧锁,面色十分凝重。 他拿起耳麦,对审讯的属下说:“带他去医院。” 青年被带到了医院,让时念去指认。 没想到青年一见到时念,竟直接眼睛一翻,吓晕了过去,在他晕倒的时候,还凄厉地喊了声:“僵尸啊!” 好在这是在医院,赶紧对他进行救治。 “时念,他是那个绑架你的人吗?”警察问道。 “是,就是他!” 时念恨恨地说道。 不多久,青年在经过医生的救治后,醒了过来。怕他再被吓晕倒,已经将他带离了时念的病房。 虽然醒来了,但他嘴里还在喊着:“僵尸,僵尸……” 两个警察都快翻白眼了,“她不是僵尸,是大活人。那晚她撞墙自杀后,是进入了假死状态,她并没有真正死掉。” “真不是僵尸?” 警察懒得再理他,直接将他带到了陆景洐的病房前,透过观察窗,让他好好认认。 青年看着病房里,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嘴里刚想说就是他,就是他指使自己绑架了时念。但是还未等他说出口,一道凌厉的目光就朝看了过来。 对上那双暗沉沉的眸子,让他本能的感到畏惧,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劲。 “感觉不对……” 他嘴里低声呢喃。 旁边警察听到,当即问他:“什么感觉不对?” 青年如实相告:“就身高、体型,还有那双眼,都一样,但给我的感觉却不同。之前让我绑架时念的那个陆景洐,不管气质还是气势方面,都和里面的人不一样。” 警察眼睛一亮,想到人是可以通过化妆,还有变声模仿成另一个人的。但是不管怎么模仿,一个人的气质和气势,是模仿不了的。 所以,很可能青年见到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陆景洐。 之后经过调查,还真找到一个嫌疑人。那个人是专门的配音演员,因为经常健身,体型和陆景洐不仔细看,还真挺像,身高虽然没他高,但是一双增高鞋就可以弥补了。 警察拘留了他,才带进审讯室,他就被吓得全部招了。而且还供出了苏晚。 …… 远在国外的苏晚,在得知警察去了她家里后,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败露了。 她第一时间走进了一家整容医院。 一个月后,她脸渐渐恢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女人,她慢慢扬起一抹阴冷地笑。 “时念,以后就让我取代你吧!” 镜子里的那张脸,赫然和时念长得一模一样! 第119章 陆景洐偷亲时念 陆景洐洗脱嫌疑后,第一时间去找时念。 之前病房外看守时念的年轻警察被调走了,现在的是个老油条。看到陆景洐后,笑了笑说:“陆少,只有十分钟时间,长了,我会挨上头批评的。” “好,谢了!” 陆景洐道了声谢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白色的病床上,时念正睡着下午觉,她最近很嗜睡,一天的时间里,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 陆景洐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觉,睡得很沉。 第140章 他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她越发消瘦了,瘦得有点脱相。但在他眼里,依旧美丽的。她脸上的苍白,反倒是多了一丝脆弱的美,更加让他心怜。 手伸出,轻抚她的脸颊。睡梦中的时念,似乎对于他的碰触,潜意识的习惯了,微扭过脸,在他温暖的掌心蹭了蹭。 陆景洐深邃的眸里,绽放一抹亮光,低下头,薄唇在她唇上亲昵地摩挲。那一份熟悉的柔嫩触感,停留在他的心头。 “念念,我的念念……” 他呢喃地叫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从一开始的轻柔,到后来不受控制地加重力道。时念虽然睡得沉,但还是不堪其扰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张放大的熟悉俊脸,让她措不及防,叫了出来。 陆景洐抬起头,安抚地轻轻摸了摸她头发。 被男人偷吻,让时念很生气,漆黑的双眸因为怒火,而变得晶亮无比。 “陆景洐,你不怕我再捅你一刀?” 她恨恨地说道。 “等我告诉你一件事后,你就下不去手了。” 陆景洐坐在床边,将苏晚找人模仿陷害他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所以,念念你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不是我!” 时念愣愣地靠坐在床上,狭长的双眸睁大,里面瞳孔震颤,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起来。 “电话里的人……不是你?!” 她抖着唇瓣问。 “对,不是我!念念,我再冷酷,也不会那样对你。” 陆景洐柔声说道。 他怎么可能允许其他男人碰时念,只是想想,他都要发疯。 “我要亲自问警察。” 时念怕陆景洐骗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找警察去,但是她忘了她一只手腕上铐着手铐。 手腕传来疼痛,她才反应过来。 “我去给你叫警察来。” 她的不相信,让陆景洐很受伤,难道他在她心里,就一点不值得信任吗? 不久后,办理这件案子的警察过来,不仅他自己过来,还将那个模仿陆景洐的嫌疑犯给一并带来了。 听着嫌疑犯叙述整个经过,将电话里说的那几句话,再次用陆景洐的声音说出来。 听着那熟悉无比的声音,时念终于信了,这一切都不是陆景洐所为,她是被苏晚给骗了。 她误会了陆景洐! 这一刻,她甚至都不敢扭头去看他,之前捅进他后背的那一刀,现在却有如刺在她心口。 她差点就杀了他! 她双手捂面,深深地愧疚让她哭了起来。 肩膀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她整个人被佣进怀里。 “我不怪你,你也是被骗了。” 陆景洐将她脸上的双手拉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她下巴,让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时念满脸泪水,漆黑的眼里也是泪水汪汪。 温热的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他再次说道:“念念,我真的不怪你!” 他越这样说,时念心里越难受,对他的温柔,心也乱了。 “你应该怪我的,我差点杀了你。虽然你平时很讨厌,也很渣,但是这次你没错,是我错了!” 时念情愿陆景洐怪她、恨她,这样她心里反而好受点。 陆景洐看着因为愧疚一直落泪的小女人,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念念,你留在我身边好吗?就当是弥补你捅我一刀的过错。” 时念愣了愣后,低声说道:“陆景洐,你何必如此执着。” 陆景洐占有性地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念念,答应我好吗?” 时念苦笑,抬眸深深看着他,“我没多少时间可活了,而且我犯了罪……” 她的唇,被男人惩罚性地咬了口。 “不要咒自己,我知道这都是你找的借口。还有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见他根本不信,时念也不再说自己快死了话。 “你别为了我做犯法的事,不然我更内疚!” 陆景洐揉了把她的头发,没有具体说是将她鉴定精神病。 几天后。 时念的伤痊愈,警察也将正式关押她。 在关押前,按照规定,时念做了几项身体检查,其中有一项是抽血孕检。 血抽了后,结果很快出来了,警察那边第一时间拿到了检查报告。 看着其中一项报告上,写着早孕几个字,在现场的几个警察神色微变。 “重新再复检一次,不要做血检了,容易造假,直接让医生给时念做b超。” 这次,警察派了一个女警,跟着时念一起进了b超室。 这时候的时念还不知道自己进来这里是干什么,以为是上午检查没做完,下午接着做。 “躺上来,把上衣拉上去。” 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眼里透着冰冷。 对这种女犯人,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时念躺了下来,然后将衣服往上拉,看着医生将一个探头放在她小腹处,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医生,你在检查什么?” 她发慌地询问。 医生冷冷看了她一眼,“别说话,会影响我检查。” 时念之所以如此心慌和不安,是因为这个检查,她以前也做过,那次是她怀孕了。 第141章 她用力地咬着唇,不断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不是怀孕了,一定不是!” 但现实却往往很残酷。 医生将探头拿开,扭头对旁边的警察说道:“她怀孕了,快五周了。” 时念听到医生的话,有如晴天霹雳,她猛地坐起身,激动大吼:“不会的,我没有怀孕。医生,你再给我做一次检查,我绝对没怀孕。” 医生拧眉,指着电脑上定格的影像画面,说道:“这是孕囊,这么清晰,我还能看错?” 时念看着那圆圆的孕囊,脸一刹那白了! 第120章 时念肚子里的野种必须死 时念被女警扶着从b超室走出来,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 一双美眸,此刻盛满了悲哀,双手放在肚子上,心痛又无措。 为什么要怀上孕,她不想再扼杀肚子里这小小的生命了。 女警扶着她还没有出医院,突然,双手一沉,时念竟晕了过去。 “你,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过来!” 好在她们还在医院,听到女警的喊声后,护士和医生赶紧对时念进行了救治。 时念醒来时,病床边站了好些人。 她挣扎着要起身,但立即被秦烟阻止,轻轻按着她肩膀,柔声说:“念念,你怀着身孕呢,别起来,好好躺着。别又像刚刚那样虚弱地晕过去了。” 旁边的陆景洐,脸色越发阴鸷,看向时念的眼神冷冽至极。 在另一边的婉彤,通红着双眼,同情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这个病房里,除了时念自己,只有她知道时念快死了。这个孩子的到来,必定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 她为时念心痛,也为那还未出生的小宝宝心痛。 因为时念怀了孕,按照国家规定,监狱将不再收押,而是实行监外执行。 时念被陆景洐带回了之前的南虹公馆。 从那天在医院得知时念怀孕后,他眼里的温柔就消失了,对她也非常冷漠。 每次目光落在她肚子上时,眼神里就透着疯狂的杀意。 看到时念用手轻抚肚子,那一副对腹中孩子的爱怜模样,让他终于爆发了。 他粗鲁地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双目赤红地盯着她的肚子,恶狠狠地说:“时念,这个野种我不会让你留下的。” “不许你叫她/他野种!” 时念气得浑身发抖,她原本就因为即将失去这个孩子而心痛,现在这可怜的孩子还被骂野种。她当即无法忍受,抬起手就要狠狠打贱男人一巴掌。 但还没打上去,手就被拽住了,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她手腕。 时念疼得脸都白了。 “我的孩子,你就残忍的打掉,现在我不过是骂一句你和周响的孩子,你竟要扇我。” 一想到之前那个被打掉的孩子,陆景洐就心如刀绞,他求了她一遍又一遍,让她生下来,她却还是残忍地吃了堕胎药,将他的孩子打了。 而现在,她连骂一句野种,就让她急红了眼,他又怎能不愤怒,怎能不恨。 “时念,这个野种,我是不会让你生下来的。”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她的小腹上,不断用力,残忍地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 时念小腹传来一阵疼痛,原本三个月前,孩子都不太稳定,最是容易流产。现在被他用手这么大力的按压,孩子很可能就保不住。 时念疼得冷汗直冒,下意识地弓起背,手拼命去扯那只大掌,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陆景洐,这孩子是你的,你能不能不要发疯了!” 陆景洐冷冷嗤笑,“时念,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你可真是什么谎话都说的出。你孕检报告上,孕周是五周,那段时间,你是和周响在一起的。” “一离开我,就迫不及待地搞上了,时念,你还说自己不水性杨花,你简直就是个荡妇!” 残忍至极的话,从他口中说出。 一想到时念和周响在床上缠绵欢好,现在还怀上了孩子,他就发狂地想毁灭一切。 时念不仅仅是肚子疼了,心口也撕心裂肺疼起来。 “陆景洐,你不要忘了,我们早就离婚了,我和谁上床,都不关你的事。” “你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你别再纠缠我了,让人生厌!” 时念冷冷反击。 “想走?这辈子也别想!” 说着,他猛地俯下脸,残忍地咬住了她的唇。 下一秒,时念就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她胃里一阵翻涌,用力推开陆景洐后,就往卫生间踉跄跑去。 “呕,呕……” 她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起来。 陆景洐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冷眼地看着,心硬得像一块铁石。 他不会心软了,这个背叛了自己的贱女人,不该再珍惜她。 等到时念吐完后,他将她拽了出来,一直拽出了门。 “你要带我去哪?” 时念拼命挣扎,但是男人的手跟铁钳一般。 陆景洐扭头冷冷朝她肚子扫了眼。 时念立即明白,他要带她去医院打掉孩子。 但上次堕胎给时念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她不愿再打掉孩子了,她想将孩子留在肚子里,陪自己走完这最后的一点时间。 所以,她抗拒上车,双脚抵着车门,不让男人将他塞进车里。 第142章 “陆景洐,你这混蛋、王八蛋,放开我!” 她在力量上根本不是陆景洐的对手,所以只能怒骂他,但是她骂人也不太会,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顾笑和凌风还有江铭三人出现了。 “顾医生,救我!” 时念看到顾笑后,向他求救,她知道顾医生人很好,之前就帮助过她。 看到时念一脸痛苦的样子,顾笑赶紧跑了过去,但是就在他要伸手拉时念的时候。 陆景洐爆喝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谁也别插手。顾笑,你要敢阻拦,我对你也不客气!” 此刻他就像一头嗜血的暴兽,要是有人胆敢上前,上来一个,他撕碎一个! 江铭和凌风看到他这副模样,原本要上前的,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但顾笑依旧选择要帮时念,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抓住了时念的一只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拉,怒问:“景洐,你想对时念做什么?” “他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时念哭着说道。 顾笑一听,更怒了,“陆景洐,你还有没有人性了,连个没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陆哥,你冷静,别冲动!” 江铭和凌风赶紧上前,一人抱住他一条胳膊,急声劝道。 “她肚子里的野种必须死!” 他咬牙切齿地瞪大眼看着她的肚子,眼里恨意翻涌。 自己的孩子被时念残忍地打掉了。 他怎么可能容得下,时念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第121章 欺骗陆景洐,成功逃走! “野种”两个字一说出来,顾笑、江铭他们也就明白为什么陆景洐要强行带时念去医院打掉孩子了。 “这个孩子不是野种!” 时念猛地抬头,咬牙切齿地对着陆景洐低吼。 她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再次刺激到陆景洐。 深邃的眸,危险地眯紧,暴戾的凶光几乎快从眼眶挣脱出来。 “松开!” 他朝着江铭和凌风吼了声。 “陆哥,你真的别冲动,冲动是魔鬼。等你清醒过来,你肯定会后悔的,到时候你就想弥补都晚了。” 平时少言寡语的凌风,为了让陆景洐冷静下来,一下子说了好几句话。 “对啊,陆哥,有些事做了,就无法挽回了!” 江铭赶紧也急声劝道。 但现在的陆景洐哪里听得进去,他的理智早已被怒火啃食殆尽。 他甩开两人的手后,继续将时念往车上拽。 顾笑紧紧抓着时念的手腕,也不松手。 时念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快被撕裂来,肚子也越来越痛。 “陆景洐,你放开我,我肚子好痛,求求你……” 她哭着哀求他,声音破碎不堪。 “求求你,放过孩子,也放过我……” 突然,身下一股温热涌出,时念的心咯噔一下,低头缓缓看去,裤子上被浸染的鲜红。瞬间,她双腿就软得连站都站不住了。 绝望的痛苦席卷她全身! “血,她下面流血了!” 江铭惊慌地大喊一声。 顾笑和陆景洐同时低下头,朝时念身下看去,那鲜红的血,让两人身体一震,同时停下了拉拽。 “陆景洐,这下如了你的意了,时念的孩子保不住了,她也可能有生命危险!” 看着眼前脸色煞白,一脸痛苦绝望的女人,顾笑心狠狠揪了起来。 他想将时念抱起,但被陆景洐抢先一步,抱进了车里。 时念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连骂人都骂不出来,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肚子,痛到全身都在哆嗦。 “开车,快去医院。” 陆景洐朝自己的手下急吼。 看着怀里越来越虚弱的时念,他慌了。 他的车子在上面疾驰,后面还跟着三辆同样的豪车。 急诊室到后,陆景洐将时念抱了进去。让医生救时念。 他只是想让她肚子里的野种死掉,并不想她出事。 时念被推进了急救室里,医生给她止了血后。用b超探头检查她肚子里的孕囊胚胎是否已经流掉。 医生将探头放在她肚慢慢滑动,突然惊讶地“咦”了声。 “胚胎还在,这个孩子还真坚强,流这么多血,竟然没流下来。赶紧上保胎药。” 医生的话,让时念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以为这个孩子肯定是没有了的。 没想到她/他坚强的活了下来。 宝宝也想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吗?所以不舍离开! “医生,我求你帮帮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求求你……” 在她的不断哀求下,医生答应了她,决定帮她隐瞒。 时念从急救室被推出来,脸上满是悲痛之色,目光恨恨地瞪着陆景洐。 她这副模样,让陆景洐还有顾笑他们都认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这时医生的一句话,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病人刚小产,需要住院休养。” 时念被送进了病房里,陆景洐要进去,被顾笑给赶了出来。 “你现在别出现在她面前,她容易情绪激动,不利于她养病!” 顾笑冷冷地对说道。 第143章 陆景洐拧眉,目光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她正在哭泣,哭得很伤心。 “好,我不进去,你帮我照顾好她。” 他说完,最后再深深看了时念后,转身离开。 确定他走后,顾笑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看到流泪的时念,他轻轻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时念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不再哭泣。 她哭是演给陆景洐看的,现在他走了,她自然也就不用再哭了。 顾笑见她情绪渐渐稳定,稍稍松了口气。见药水快打完了,正准备叫护士来换药的时候,他瞥见了药瓶上的药品名。 硫酸镁? 他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在大学时,他选修过药剂学。所以他知道硫酸镁是保胎的药物。 保胎! 他低头朝时念的肚子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时念紧张地将手放在肚子上。 顾笑移开视线,连问都没有问一句,他知道,时念是想保护孩子。所以选择对所有人隐瞒。 他没必要揭穿,来增加她的压力。 “想吃点什么?我去买。”他温声问道。 时念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太想吃。”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营养。” 这句话,让时念微微愣了愣,她现在怀着孩子,确实需要营养才行。 “好,那就麻烦顾医生了。” 顾笑帮她掖好被子后,走出了病房。 时念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告诉她胎儿稳定,可以出院了。 她心里很高兴,不过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她一出院,陆景洐肯定又会带她回南虹公馆,将她强行留在身边。 每天在他的眼皮底下,加上那男人不是一般的聪明,孩子的事怕是瞒不住。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偷偷离开。 顾笑每天都会来医院照顾她,时念能求救的人只有他了。 她知道陆景洐肯定在医院里安排了手下,每天监视着她,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走。 “顾医生,您能帮帮我吗?我不想再被陆景洐带回去了,我想离开!” 时念低声开口,求助眼前温润清俊的男人。 顾笑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好,我会帮你。” “谢谢!” 他的帮忙,让时念心里一阵感动。 下午,一个护士进到病房里,接着就开始脱下身上的护士服。 “小念,这是我的人,你快和她互换衣服。” 顾笑边拉帘子,边说道。 时念赶紧解开身上的病号服,和对方换了衣服。 她装扮成护士,微微垂着头,从病房里走出家。 顾笑守在门外,看到她出来,轻声说道:“天高任鸟飞,小念,你应该做那自由的鸟,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时念听后,漆黑的眸里闪烁着泪光,“顾医生,谢谢你!” 当陆景洐来接时念出院的时候,看到病床上的陌生女人,他瞬间明白,时念逃了! “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出了声,哈哈哈大笑起来。 病房外他的手下,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脸瞬间都白了。 而在病床上的女人,更是抖得像个鹌鹑,眼前的男人虽然在笑,但是那张原本俊美如天神般的脸,此刻正扭曲着,狰狞如魔! 第122章 世事难料,时念回到海城 时念为了不连累小烟,她并没有回去找她。只是告诉她已经离开陆景洐,等过一段时间,再去云城找她。 秦烟收到她的信息后,回到了云城,在民宿等着她回来。而婉彤则继续寻找她的大师兄。 某个宁静而偏僻的小镇上,时念租下了一间老旧的房子住了下来。 镇子很古老,房子都是青砖瓦房,路也是青石路。留在镇上的大多数都是老人还有些留守儿童。 这里的宁静让时念很喜欢,她大多数时间都坐在屋前的大槐树下,听着树上的鸟鸣,还有风声。 有时她也会在镇上到处走走,有些孩童见到她,会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有个三岁多的小女孩每次见到她,都会欢喜地抱住她,一声声地叫着“妈妈”。 “这女孩的爸妈在她一岁时出车祸都死了,她没见过妈妈,所以每次见到年轻的女人,都会抱着叫妈妈。” 旁边编着竹篓的老人说道,之后又长长叹了口气:“这孩子,可怜哦!” 时念听着,眼前渐渐模糊了。她蹲下身,轻柔地摸着孩子的头,另一只手,从口袋拿出几颗糖果放在她小手上。 “谢谢妈妈。” 小女孩朝时念露出甜甜的笑。 听着那声妈妈,时念心里有些难受。她手缓缓伸到自己的小腹,如果她能活下去,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等到她/他牙牙学语,也会听到奶声奶气的那声声“妈妈”。 她每次想到那样的画面,就觉得好幸福。但是,很快她又会被残酷的现实伤得体无完肤。 “妈妈,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小女孩天真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时念眼里浮现一抹哀伤,不知该不该如实告诉她。 “我……” “妞妞,回家了!” 小女孩的奶奶喊了声。 第144章 “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她将时念抱得更紧了,小脑袋瓜在她身上依恋地蹭了蹭。 但老人还是将她给拉走了,一个突然出现在镇上的女人,让老人有所戒备,怕是拐卖小孩的。 之后的一天傍晚,时念坐在窗前,面色平静的给秦烟写着遗书。 “亲爱的小烟:原谅我是个胆小鬼,只敢在这里和你告别。请别为了我的离世而伤心……” “妞妞,我的妞妞!来人,快救命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哭喊。 时念放下笔,朝窗外看去,就见到哭喊的老人,怀里抱着一个全身是血的小女孩。 她蹭地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飞快地跑出屋子。 “哎呦,这腿怎么被抓野猪的捕兽夹给夹住了,这腿废了啊!” “先别说了,快把这铁夹弄开。” 周围的人,开始去掰铁夹,但是那铁夹非常大,而且牢固,两个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开。 小女孩痛得大叫,小脸煞白煞白的,“疼,好疼……妈妈,妞妞疼……” 时念一跑过去,小女孩就朝她伸出细细的手臂,流着泪,喊妈妈。 “抱,妈妈抱……” 时念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过去,低头安抚地亲她满是冷汗的额头:“没事的,妞妞没事的,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她朝小女孩受伤的腿看了一眼,那细细的小腿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都露在了外面。 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老天真的不公平啊,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让她遭受这种厄运。 “有车没,谁有车,快送孩子去医院。” 她哽咽着声音,焦急地大喊。 不多久,一辆面包车开过来,时念抱着已经疼晕过去的小女孩上了车,一起去的还有小孩的奶奶,和老人的一个亲戚。 镇上只有一个很小的卫生院,医疗条件根本无法救治这么重的伤。 时念直接让司机开去了市里。 到了市医院,小女孩被送进了急救室里。 “病人家属先去交钱。” 护士将一个缴费单给到老人。 老人拿着缴费单,看到上面的金额,手抖了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愁苦和悲痛,“一万块?我去哪里弄一万块啊!” 老人一直吃低保,家里省吃俭用也就存了五千块,下子让她去哪弄一万块钱去。 旁边老人的亲戚,从兜里拿出两百块,还有一些几块五毛的零钱,都给到老人:“姨,我现在就去镇上借,一定借到一万块来救妞妞。” “不用借,我有钱,妞妞的医药费,我来出。” 时念开口说道。伸手将老人手里的缴费单拿过来,然后往缴费窗口走去。 她不仅交了一万块,还在里面多存了两万,之后有什么费用,直接在里面扣。 回到急救室外,老人竟一下子就跪在她面前,要给她磕头。 吓得时念赶紧将老人扶起来,急声说:“别跪,你别跪,我受不起!” “谢谢,谢谢你,你真的是大好人,你就是妞妞的再生父母。” 老人老泪纵横地一直感谢时念。 一个小时后,一个医生匆匆从急救室出家,语气十分凝重的对她们说:“小女孩的腿完全断了,如果想保住这条腿,必须转到一线大城市的医院才行。我们这里治疗不了。” “海城的第六医院,治疗这方面非常有实力,你们可以去那试试。” 时念听到“海城”,神色都变了。 “海城是在哪?” 老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听到海城两个字,脸上露出茫然和无措。 时念虽不想再回那个城市,但是看着无助的老人,还有急救室里等着救命的妞妞。 她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医院安排救护车一路将妞妞送到了海城的第六医院。 时念和老人也随行一起过去。 看着外面越来越熟悉的景物,时念眉头越皱越紧,眼里有化不开的哀伤。 陆景洐,现在还在找她吗? 第135章 陆景洐找来! “妈妈……” 妞妞费力地将头微微偏向时念,细声叫她。 时念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弯下腰,将头凑近她身边。 “我会死吗?要是死了,是不是也能变成天上的星星,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三岁多的妞妞已经知道死亡是什么,她很害怕,但是在问到能不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她漆黑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向往。 如果能见到天上的爸爸妈妈,她突然觉得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时念听完眼眶一热,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妞妞,你不会死的,你爸爸妈妈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长大,这样他们在天上才会开心。”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她没继续说下去。 “妞妞,等你好了,阿姨就带你去迪士尼乐园玩,里面有很多公主。” 妞妞眼睛一亮,激动地问:“会有爱莎和白雪公主吗?” 时念笑了笑:“都有,还有王子和城堡,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车子停到第六医院门口,车门打开,妞妞被抬了下去。 刚刚还安静的妞妞,被吓得大哭了起来,抓着时念的手不放,一直喊着:“妈妈,妈妈,我怕……” 第145章 “妞妞,别怕!” 稚嫩的哭喊声,让时念的心揪成了一团。 妞妞被推进手术室后,时念扶着老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 老人眼里含着泪,佝偻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突然,她站起身朝着向南的方向直接跪了下来,双手合十,表情虔诚无比,一遍遍地祈祷:“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求你救救我家妞妞,让她平平安安……” 时念看着,眼泪有些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十几个小时后,妞妞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妞妞的腿接上了吗?” 老人颤颤巍巍地跑了过去,焦急地询问。 医生脸上虽然满是疲惫,但是嘴角却扬着笑,“小孩的腿接上了,手术很成功。” 听到医生的话,老人和时念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之后两天,妞妞都在儿童重症监护室里观察,第三天终于转到普通病房。 时念原本想等着妞妞病情稳定后,就离开海城。 但是妞妞非常粘她,有时候醒来看不到她,都会哭起来。加上老人对很多东西不懂,连买饭都不会。 最后时念还是不忍就这样离开,继续留了下来。 又过了两天,时念竟然成了儿童住院部的名人。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老人和别的家属聊天,被问到妞妞爸爸去哪了,为什么只有她妈妈在这。 “妞妞的爸爸妈妈在她一岁的时候出了车祸,都没了!” 老人有些难受地说道。 “那天天照顾妞妞的女人,不是妞妞亲妈?” “不是,她和妞妞非亲非故,前段时间她孤身来到我们镇上租了个房子住下。妞妞出事后,是她带着我们来的海城,所有的费用也是她出的。要不是她,妞妞怕是就没了!” 老人的话,让那个家属都惊住了,感叹:“竟然还有这种活菩萨!” 之后不久,经过不断传播,时念就在这栋住院部出名了。医生护士都知道她给妞妞出钱治病的事。 她去买饭回来,就被一个大妈亲热地拉住:“姑娘,你还没男朋友吧!我的小儿子是211的高材生,现在在500强的公司当高管,年收入有五十多万,你要不要和他认识认识。这是他照片,你看是不是长得一表人才,我觉得你们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念都懵了,怎么突然就给她介绍起对象呢! 她瞥了眼大妈手机里的照片,五官倒是周正,就是头有点秃顶。 不过这都不重要,就算不秃顶,她也不会答应。 她现在就剩一个月可活了,只想安安静静的等死。 “对不起阿姨,我已经结婚了。” 时念找了个借口赶紧拒绝道。 “结婚了?你看着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呢?” “你老公对你好吗?要是不好,就赶紧离婚找个更好的。我孙子就很好,温柔又体贴,非常会照顾人。他也不会嫌弃你离婚的。你嫁到我们家,就只管享福就好。” 大妈锲而不舍,势必要将这个人美心善的女孩拐到她老张家做儿媳妇。 时念哭笑不得,只能又说道:“阿姨,我不仅结婚了,还怀了孩子。” “孩子都怀了啊!唉,我孙子晚了一步。” 大妈一脸失落,唉声叹气地走了。 到了下午,一位年轻帅气的医生竟对时念表白。 时念听着那句“我喜欢你”,脸顿时红透了。 “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是一见钟情。” 医生的情话,让时念羞涩又无措。 她见过这个医生几次,每次妞妞的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都跟在后面。人很温柔,对小朋友也总是很有耐心。 但,她现在哪里能谈恋爱。所以拒绝了:“孟医生,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但她们说,妞妞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医生之所以表白,就是得知了这个消息。 “孟医生,你可能误会了,妞妞不是我亲生,但也不代表我单身。我真的已经结婚了,抱歉!” 时念的话,让医生脸色有些泛白,最后神色低落地离去。 回到病房的时念,刚坐下,肚子就隐隐痛了起来。 这几天她在医院里没怎么休息好,可能太劳累了,导致肚子痛。 她喝了点温水,又在折叠床上躺了会,以为会慢慢好起来,却没想到,肚子反而越来越痛。 老人注意到她脸色很差,面露痛苦,关心地问她:“小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肚子痛。” 时念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那我去叫医生来。” 老人非常着急地就要出去找医生,但被时念叫住:“儿科的医生治不了我肚子痛。” 她得去看产科医生才行。 因为老人要照看妞妞,就拜托之前那个要让时念做儿媳妇的大妈一起去。 时念去到产科,医生先让她去照个b超看看。 大妈扶着她,又来到b超室。 检查后,并未发现什么问题,时念稍稍松了口气,拿着b超单,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迎面走来的高大男人,让她身体一僵,一股寒气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让她如坠冰窟! 第124章 意外发生,陆景洐肝肠寸断 第146章 男人穿着深色的大衣,身材挺拔,气质矜贵,高不可攀。 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艳之色,除了时念。 她就像是巨兽爪下侥幸逃脱过一次的小白兔,此刻再次见到那残忍冷酷的巨兽后,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害怕的颤抖。 “小念,你怎么不走了?是肚子又痛了吗?你这几天照顾妞妞辛苦了,自己怀了孕,就要先顾着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陪她来的大妈,关心地说道。 而时念的身体却越发抖动的厉害,眼里出现一抹绝望。 陆景洐目光如冰刃一般地射在时念紧紧抱住的肚子上。 “你肚子里的野种,竟然没死?” 一字一句仿佛被嚼碎了再吐出,阴沉可怖。 双腿朝前迈了一步,裹挟着让人胆寒的冲天怒气。 时念呼吸一滞,转身就跑。 她慌乱地推开消防门,跑进了楼梯里,但是还没跑几个台阶,头发就猛地被狠狠拽住。 “啊!” 她疼得大叫,伸手想拽回自己的头发,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有陆景洐的力气大,反而让男人越发加重了力道,她瞬间觉得自己的整块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了,疼得她哭了起来。 “陆景洐,你快放开我!” 身后的男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又是猛地一拽,时念整个人无法控制地落入他怀里。 “时念,你骗了我,这个野种还活着!” 阴恻恻地声音在时念的耳边响起。禁锢住她腰肢的另一只大掌,动了动,按在了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 很轻柔地摸了摸,像是爱抚一般。 但是时念却满脸恐惧,哭着哀求:“陆景洐,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要伤害她/他。我求你了,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呵……”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 冰冷地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你要残忍地杀死之前那个孩子,而这个孩子,你却又如此爱护?既然两个孩子你都说是我的孩子,那为什么要如此大的区别。时念,你给我好好解释下。” 第一个孩子是时念心里最深的痛,每次被提起,她就心痛如绞。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但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滑落进她嘴里,比黄连还苦。 “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得了脑瘤,医生说我活不了太久,最多六个月。所以当得知自己怀孕后,我第一念头就是打掉,因为我无法将孩子生下来。我不想等月份大了,她/他长了小胳膊小腿,会动了,会感觉到痛了再死掉。这样更残忍,所以我只能忍痛在她月份小的时候打掉。” “这个孩子,我没有打掉,是想让她/他陪我走完最后这一个月。陆景洐,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将死之人,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或许是越到快死的时候,越害怕孤独,所以时念拼命地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直陪着她。 她忍着头皮的疼痛,扭过头,去看身后的陆景洐。 男人俊美、冰冷,更无情。 他冷笑地嘲弄道:“时念,你这张嘴,除了会编造各种谎言外,还会什么?” “我没骗你!陆景洐,我真的没骗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去做颅内c,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快死……” 时念话没说完,就被陆景洐用力掐住了下颌,痛得让她瞬间说不出话来。 “闭嘴!时念,我不想从你这张嘴里再听到任何谎言了,所以你给我闭嘴!” 陆景洐满脸阴鸷地低吼,这个该死的女人,撒什么谎不好,为什么要一次次诅咒自己死,她以为这样,他就会心软吗? 不会的,他绝对不会心软,她肚子里的野种必须死! 时念感受到男人越来越重的杀意,心里知道,他依旧不愿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凄凉一笑,眼里的哀求被冰冷的恨意取代,“陆景洐,等我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陆景洐再次听到她说“死”字,心脏陡然收紧,之后开始狂跳,莫名地发慌。 就在他准备拽着时念离开楼梯间的时候,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大力推开。 之前和时念一起来的大妈,带着一个医院的保安跑了进来。 “快放开小念!” 大妈大吼一声后,就冲上来对着陆景洐又踢又打。想将时念从他手里救出来。 保安也上前帮忙,时念这时候也拼命挣扎起来,想要摆脱陆景洐。 而这时意外却发生了,在几人混乱的拉扯撕拽中,时念不慎从楼梯摔了下去。 “念念!” 陆景洐大吼一声,身体竟直接飞扑了上去,想要抓住时念,但是却还是晚了一步,时念的身体在台阶翻滚好几下才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她面朝天,紧闭着眼,一动不动,陆景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她跟前,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念念,念念……” 他急声叫着,但怀里的人,没有一丝反应。 突然,他感觉手心一片温热,心里猛地一沉后,将手从时念的后脑勺抽了出来。 满掌心都是血。 那刺眼的鲜红,和时念一动不动的身体。这一刻,他被吓住了,眼里露出惶恐和和无助。 第147章 冷汗猛然爬上他苍白的脸庞,他整个人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尖锐地叫声:“死人了!死人了!” 陆景洐身体猛地一震,抖着唇瓣狂吼一声:“她没死!”后,迅速抱起时念就往急救室狂奔。 “念念,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你撑住。” “医生,医生……” 整个医院都是他喊医生的声音,那般撕心裂肺。 好在这就是在医院里,很快医生和护士就推着车过来了。 “快把她放下来。” 陆景洐小心翼翼将怀里的时念放在推车上,转眼间,那蓝色的隔布就被鲜血浸染。 医生翻了下时念的眼皮,看到瞳孔都快散了,面色一沉,对旁边的护士大喊:“快给手术室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腾出一个手术台,这个人快不行了!” 最后一句,让陆景洐肝肠寸断! 第125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医生,一定要救她,她不能死!” 陆景洐哀求着医生,苍白刚毅的脸庞露出少有的脆弱和无助。 “我们会尽全力救她,但是她现在情况很不好,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听着医生的话,心如刀绞,手用力地抓着心口,但依旧缓解不了那撕裂般的痛。 “张主任,手术室那边回复了,说已经腾出一台手术室,叫我们赶紧将人推过去。” 护士打完电话后,赶紧说道。 时念被推进手术室,陆景洐站在外面,挺拔的身姿似乎都佝偻了。通红的双眸里流露出深深的悔恨。 只要她能活下来,他从此以后都不会逼她了,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甚至愿意养那个孩子。 “念念,对不起,对不起……” 他对着紧闭的手术室门,一遍遍的道歉。 有透明的液体,悄然滑出眼眶。 他流下了忏悔的泪水。 如果他今天没有来找她,如果他没有逼她打掉孩子,如果他稍微对时念好一点点,她就不会摔下楼梯了。 但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就像没有后悔药吃一样! 悔恨、无助、绝望……无数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此刻的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砰!” 紧闭的手术室的大门从里面推开,护士急匆匆地小跑出来,手里拿着电话,急声说道:“什么,血库那边ab型空了?那赶紧从别的血库调点,我们这有个病人,急需要ab血型,情况危机,没有血,她撑不了太久。” “我是ab型的血,抽我的,快抽我的!” 陆景洐听到护士的话后,大喊道。 护士立即将他带到了抽血室。 陆景洐解开袖扣,将两只袖子往上拉。 抽血的护士看到后说道:“先生,只要露出一个手臂就行。” “同时抽两只手,多抽点,快点!” 陆景洐语速很快,带着命令式的。 护士一惊,这人不要命了吗?但她不敢问出来,因为这男人气势太强了,释放的威压让她心尖都在发颤。 她拿出抽血的针头,扎入男人的右手臂弯的血管上,血顺着管子流进了装血的袋子里。 之后是他的左手。 袋子里的血,慢慢的增多,而陆景洐的脸,则越来越苍白,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你要是头晕,或者任何身体上的不舒服,都要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别逞强。” 护士担心的提醒他。 陆景洐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他恨不得把身体的血都抽给时念用。 所以对于护士的提醒,他直接当没听到。 两袋血抽完,他开口:“继续抽!” 护士瞪大眼睛,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还抽就要被抽成人干了。 她可不想把人给抽死,所以坚决拒绝:“先生,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考虑,我不会再给您抽血。” “抽,我身体扛得住,不会有事,就算出事了,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陆景洐绷紧了脸,厉声说道。 但小护士怎么都不愿意,就算男人那双暗沉沉的眸子布满了杀气,她吓得都快哭了,也继续摇头。 终于,男人放弃了,走了! 小护士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要抽血的。 真是个疯子! 陆景洐现在确实离疯已经不远了,怕是再刺激下,他就真疯了。 因为一下抽血太多,他脚步都有些踉跄,脸比鬼还白,额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一副大病初愈,虚弱不堪的模样。 他刚回到手术室外,一道尖锐地怒吼声响起,“就是他,就是他故意将小念推下了楼,警察同志,快抓住他。” 大妈带着两个警察出现在陆景洐面前。 “陆先生,您涉嫌故意伤人,请配合我们去一趟警局做个调查。” 警察对陆景洐说道。 “等里面的人出来后,我自会跟着你们去警局。” 陆景洐目光始终看向那紧闭的手术门,沉声说道。 “警察同志,快抓走他,他肯定是想等着小念出来后,继续伤害她,千万不能让他再继续留在这里。他就是个恶魔,小念怀有身孕,他竟然都残忍地伤害她,简直丧心病狂。” 第148章 大妈急声大吼,一想到小念那么一个善良漂亮的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的凄惨样子,她心里就痛得不行。 所以这个伤害她的恶魔,该下地狱才是。 警察听后,态度变得强硬起来,严肃地对他说:“陆先生,您必须现在跟我们去警局。” 陆景洐眉头紧皱,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看向说话的警察,声音冰冷:“我说过了,等里面的人平安出来,我就跟你们回警局,我没有想过要逃跑,更没有想过再伤害念念。” 警察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但是现在周围有群众正看着,他们要是不将他依法带走,公信力肯定会遭受质疑。 “陆先生,要是您再拒绝配合,我们将对您采取强制措施。” 其中一个警察拿出了一副银色的手铐,另一个拿出了警棍。 陆景洐绷紧的脸庞,带着浓重的暴戾,目光森冷地盯着两个警察。 就在气氛越发紧张的时候,杨鑫匆匆跑过来。 陆景洐伤人的事被人传到了网上,他立即开车赶来医院。 “陆总,您先跟警察回警局调查,我在这守着少夫人,有什么情况,会立即告诉您。” 杨鑫低声对陆景洐说道。 “我想亲眼看到她平安从里面出来。” 陆景洐目光再次看向手术室的门,他依旧不愿离开。 杨鑫心里直叹气,现在痛苦后悔有什么用呢! “陆总,事情闹大了,对公司有很大的影响,而且有可能陆老夫人,您奶奶也会知道。” 见到他神色有些松动,杨鑫继续说道:“我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您放心吧!” 最终,陆景洐跟着警察走了。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手术室的门推开,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出来。 第125章 和她好好做个告别 病危通知书一下下来,就代表病人的病情已经到了很凶险的地步。杨鑫的心咯噔一下,怎么就伤得这么重呢! 旁边的大妈抹起了眼泪,嘴里再次大骂着那个伤害时念的恶魔。 “小念,小念怎么样了?” 匆匆赶来的妞妞奶奶,焦急问道。 “您是病人的家属吗?这是病危通知书,您看看后,签个字。” 护士以为来的老人是时念的亲人,所以将病危通知书递给她。 老人不认识字,但是听得懂病危两个字,眼里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苍老的声音带着心痛:“怎么就伤得这么重呢,是哪个杀千刀的伤她的,我这老太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小念讨回公道。” “可怜的小念,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糟了歹人的毒害!” 老人悲愤地怒骂。 “老奶奶,您先别骂了,这病危通知书您先签字。” 护士打断她,赶紧说道。 老人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我不是她亲人。” 护士看到其他人,但杨鑫和大妈都摇了摇头。 “那你们赶紧联系她的家属过来。” 护士急得都快跺脚了,说完后,拿着病危通知书又进了手术室。 杨鑫原本想通知时家,但是想到时念和时家已经决裂。要是时家人过来,怕也不是来签字救人的,而是来庆祝的。 所以杨鑫最后没有打电话给时家的人过来,而是找到秦烟的电话,拨打给了她。 秦烟赶来医院的时候,正好时念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看到时念脑袋上包裹着纱布,秦烟扑了上去,哽咽着声音喊着:“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但时念还处于昏迷中,没有醒过来,所以对秦烟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杨特助,念念是之前头上的伤复发了吗?”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杨鑫,焦急地问他。 杨鑫心虚的不敢回答,这时目睹全程的大妈开口了,愤怒地说道:“是一个姓陆的,长得又高又帅、人模狗样,但是心肠极其歹毒。是他把小念推下楼梯的,小念当场就晕死了过去,脑袋摔破了,流了好多血。” 大妈的话,让秦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景洐那个混蛋。 她气得浑身颤抖,冲到杨鑫身边,抓住他衣领,咬牙切齿地怒吼:“陆景洐那王八蛋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杨鑫咽了下口水,“我家陆总现在正在警局接受调查。” “那王八蛋该挨枪子!念念可还怀着身孕啊,他怎么就这么狠心,下这样的毒手。” 秦烟越说越愤怒,也越为时念心痛,她爱了陆景洐三年,却被那个混蛋伤得体无完肤。 她放开杨鑫,回到时念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难受地说:“念念,你千万别有事,我们还要一起做民宿的老板呢,还要相伴到老,做一辈子的闺蜜。” “女士,我们现在要给病人去做一个头部的c,来看看颅内有没有瘀血。所以,你先让让。” 护士对秦烟说道。 松开时念的手后,秦烟一直跟在推车后面,杨鑫也是。 “滚,你老板是个人渣,你肯定也是个黑心的。” 秦烟回头,对着身后的杨鑫骂道。 杨鑫摸了摸鼻子,暗想,怎么还连带,他冤啊! 虽然被骂,但他并未圆润的离开,还是跟在后面,不过距离比之前离得更远了点,不敢太靠近,怕秦烟打他。 第149章 时念被推进c室,秦烟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心里发慌的厉害。 她一慌,就喜欢啃手指甲。现在她啃完了左手,又开始啃右手,都啃完后,朝杨鑫看去,目光落在他手上。 杨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将双手背到身后。 煎熬的等了半个多小时,时念才从c室推了出来。 “医生,我家念念怎么样?脑袋里没瘀血吧!” 秦烟疾步上前,询问医生。 医生脸色比之前都还要凝重,“没有瘀血,但是我们发现了更严重的情况。病人的脑内有一个肿瘤,现在为了进一步深入了解这肿瘤,我们现在要对她进行核磁共振,确定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 这番话,让刚刚才止住泪的秦烟,又哭了起来,她无法接受的颤声说道:“医生,会不会是弄错了,念念脑袋里怎么可能长了一个肿瘤呢?她之前一直很健康的。” “我们刚刚在里面看了很久,检查绝对没弄错,现在就希望肿瘤是良性的。” 医生叹了口气,没继续再说下去。 时念这次的检查更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外面的秦烟和杨鑫,都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一个多小时过去,门缓缓地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地快步向前,目光带着期待地看向医生。 但医生的表情却带着怜悯和一丝心痛,“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恶性的,而且已经到了晚期。原本按照病情的发展,她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经过这次的头部撞击,加重了她的病情,你们做好准备,就这两天了……” “不,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骗我的,一定是!” “我的念念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老天爷怎么舍得收走她……” 秦烟崩溃大哭,扑到时念身边,抓住她的手,拼命地叫她:“念念,你醒醒,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哭得泣不成声,满眼悲伤。 “医生,不能手术吗?” 杨鑫红着眼眶问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就算是几个月前发现这个肿瘤,做手术的成功几率都不高,更别说是现在病情加重的情况了。现在给她做手术,这无疑是直接杀死她。” “还剩两天时间,你们和她好好做个告别吧!” 医生的话,让杨鑫的心沉入谷底。为时念感到心痛的时候,同时担心他老板要是得知时念即将要死的消息后会怎么样。肯定会痛不欲生! 但又不可能不说,他迟早得知道的,而且要是连时念最后一眼都没看到的话,他肯定会遗憾终生。 他匆匆离开,赶去警局,将时念快死的消息告诉陆景洐。 第127章 时念被带走 时念被送进病房没多久,就醒来了,看着床边哭得眼睛红肿的秦烟,费力地抬起手,擦了擦她满是泪水的脸颊,轻声安抚道:“小烟,别哭了,我没什么事,就不小心摔下了楼。” 秦烟瞪着一双泪眼,愤恨地说:“怎么是不小心,明明是陆景洐推你下楼的。那个该死的男人,该下地狱。你好歹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年,就算对你没有情,也应该有点义吧!他竟不顾你怀孕,下这样的毒手,简直不是人!”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时念的心,痛到痉挛。 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颤声问道:“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秦烟鼻子一酸,泪又滑出眼眶:“孩子没事,但是……” 不忍心将肿瘤的事告诉她,一想到两天后,她就要离开了,心就快痛疯掉。 看到哭到快崩溃的好友,还有她眼中那流露出的悲痛,时念隐隐明白了什么。 自己的病,秦烟应该是知道了。而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极速的衰败,或许,就这几天了…… “小烟,我的病,你知道了是吗?” 原本以为时念并不知道自己的病,但这话一出口,她就立即明白过来。 “你早知自己得了肿瘤,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大的痛苦,该多苦啊!” 秦烟心疼地抱着她痛哭。 “小烟,别哭,我就是怕你伤心,才不敢告诉你。我希望你一直快快乐乐……” 时念的话,让秦烟哭得更伤心了,“不会快乐,没有你在,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念念,我不让你死,我去给你找医生,找最厉害的医生治你的病。” 时念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小烟,不用去找了,没用的。阿泽以前给我找过很多名医。” “小烟,带我离开这里,我想回云城,回到那个满是阳光的小院,我不想剩下的时间,都在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度过。” 她看向窗外,眼里透着向往。 “但你的身体不适合长途颠簸……” “没事的,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小烟,你就当这是我临死前的遗愿,带我离开,好吗?” 秦烟一听到她说死字,就心痛难忍,哭得快背过气去。 “好,我带你走,我们回民宿,回到那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秦烟握紧她的手,哭着说道, 之后,她给时念办理了出院。 临走时,时念去见了妞妞,病床上的妞妞看到她,眼睛一亮,之后小嘴一扁,难过地哭了起来:“妈妈,你怎么了,脑袋受伤了吗?妞妞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第150章 妞妞的小手捧着时念的脸,小嘴凑到那包裹着纱布的脑袋上,“呼……呼……”的轻轻吹了吹。 “妈妈,还疼吗?” “不疼了!” 时念轻摇了下头,眼里含着泪和一抹不舍,柔声对她说:“妞妞,以后你乖乖听奶奶的话,不可以再调皮一个人跑到后山去了。” 妞妞很乖地点头,这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白兔的奶糖,拆开包装纸,送到时念的嘴巴:“妈妈,这是护士阿姨奖励给我的,她说我今天很乖。我没吃,特意留给你吃,你尝尝是不是很甜。” 时念眼里忍了很久的泪,终究是没忍住,滑落下来。她张开唇,将糖含进嘴里,“真甜,谢谢妞妞。” 妞妞开心地笑了。 时念在病房陪了妞妞一会,在她睡着后,才出来。 她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妞妞奶奶:“这里面我给妞妞存了她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上学费用,还有生活费,您收着。我要去别的城市治病,得离开了。” 妞妞叫她一声妈妈,她就彻底放不下了,现在她就快死了,想在死之前再为孩子做点什么。 老人红着眼眶急忙摆手不要:“我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小念,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 时念坚持的将卡放进了老人的口袋里,“别拒绝,这是我能为妞妞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在老人一声声的感谢中,时念离开儿童住院部。 之后和秦烟一起坐飞机回到她想念的那个充满阳光的小院。 ……… 杨鑫这边离开医院后,直奔警局,到了警局在,却看到很多媒体记者在蹲守。 他心里一沉,知道之前上传到网络,陆景洐故意伤人的话题,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虽然当时他及时做了公关处理,但是网上的传播速度太快了。 他拧紧眉头,抓着门把手,犹豫了会后,还是下车了。 他拉高衣领,低垂着头往警局里走去。 “那是杨鑫,陆景洐的特助。” 有人认出了他,然后他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团团围住了。 “杨特助,你老板陆景洐打人是真的吗?” “听说打的人还是他前妻时念。” “两人究竟有怎样的恩怨?” “杨特助……” 杨鑫沉着脸,一言不发,不管这些记者问什么,他都沉默。 用力推开前面的记者后,他快速地进到警局里。 他见到了陆景洐的律师高翔。 “高律师,怎么样?” “陆总正在接受审讯调查。”高翔回道。 “立即对陆总进行取保候审。” 时念只有两天可活了,陆景洐要是不能出来,怕是时念的最后一眼都看不到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保释的材料。” 材料递交后,还要审批,之后交上保释金后,人才能放出来。 几道程序下来,时间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转眼到了深夜。 陆景洐从审讯室走了出来,看到杨鑫,眉头狠狠一皱,厉声说道:“不是叫你在医院守着念念的吗?你怎么过来了!” 杨鑫没有立即说出时念快死的消息,外面现在还很多记者,不能让他们拍到陆总失控发狂的样子。 “陆总,我们先离开这。” 陆景洐此刻着急去医院见时念,所以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追究杨鑫的失职。 记者终于等到陆景洐出来,但是却近不了他的身,因为杨鑫安排了十几个保镖将陆景洐围在中间,不让记者靠近。 黑色低调的车子停下,车门打开,陆景洐弯腰钻了进去,杨鑫坐上副驾驶。 车子很快消失在黑夜中,而那些记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车内。 陆景洐再次问题时念的情况。杨鑫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过身,面色沉重地开口:“陆总,您一定要冷静,一定要!” “念念到底怎么了?说!” 陆景洐脸色阴沉的可怕,漆黑的眸里闪过一抹恐慌。 第125章 陆景洐知道时念快死了 杨鑫说:“陆总,少夫人她……被检查出恶性肿瘤,医生说已经到了晚期,时日无多,就这两天……” 陆景洐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心跳似乎都已经停止了,猛然放大的瞳孔,不断颤抖着。 “你说什么?谁得了恶性肿瘤?” “是少夫人。” 杨鑫红着眼眶,再次说道。 “不可能,她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他阴沉着嗓音低吼道,但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眼中的恐慌也越来越深。 “肯定是检查错了,她年纪轻轻,能活一百岁,绝对不可能!” 他苍白的薄唇张张合合,一遍又一遍的否认。似乎只要这样说,时念就真的会没事。 杨鑫看他这样子,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下去。 车子飞快地开到医院。 还未完全停稳,车门已经拉开,陆景洐高大的身影从里面飞快钻了出来,像一头猎豹般,速度极快地跑进了医院里。 但是医院里,陆景洐却没见到时念的身影。 杨鑫叫来了给时念做手术的医生,一问,才知道,时念竟已经离开了。 “她说不想最后的时间在医院度过,坚持要离开。” 第151章 “什么叫最后的时间,她时间多得很。” 陆景洐咬牙冷声喝道。 杨鑫知道,他始终无法接受时念快死的事实。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病人得了恶性肿瘤,确实时间不多了。” 接着他还将时念的核磁共振的片子拿出来,递给陆景洐看。 “原本按照病情的发展,她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经过这次的头部撞击,加重了她的病情,最多两天,她就会死!” 医生很直接地告诉他。 陆景洐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他久久站在原地,但没一会,他身体晃了下,竟直接朝地上倒去。 杨鑫眼疾手快,将他扶住,看着平日里强大如神般的男人,此刻却颤抖着身体,无助脆弱得像个孩童,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陆景洐面如死灰,心脏痛到只能佝偻着背,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里一遍遍地呼唤时念的名字。 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 “时念,这是离婚协议,快签了,陆太太的位置属于晚晚。” “景洐,我得病,你让我再留在你身边六个月好不好。” “得病?时念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 陆景洐悔恨地锤了锤心口,如果当时他相信她的话,立即找医生救她,她肯定能痊愈的。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在楼梯间里哭着哀求他,让他放过她和孩子,说可怜她一个将死之人的时候。 他不仅不相信她,还断了她最后的生机。 锥心刺骨的痛,在心口蔓延,身体每个细胞、神经,都痛到窒息。 染上绝望的双眸,里面是化不开的痛楚。 “她去了哪,带我去找她!” 他抓着杨鑫的手臂,沙哑着嗓音说。 “陆总,我去查,我现在就去查少夫人去了哪。” 旁边的医生开口说道:“那个带走病人的秦小姐说,她要带病人回家。” 家? 时家? 陆景洐立即否定了,时念去哪,都不可能回时家。 是回以前的家吗? “杨鑫,让人去查时念在被时家认回去前住在哪。” 陆景洐沉声吩咐。 “我知道在哪,在新源县的一个小村庄,我现在就带您去。” 当年时念要嫁给陆景洐,陆老太太让他查过时念,所以他知道她以前的家在哪。 因为地方很偏,车子开了好几个小时,天都微微亮了,才开进了那个偏僻的村庄里。 村里的路太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村口的大榕树下。 两人一走进村里,村民的大黄狗就疯狂地叫了起来。 连着其他家里的狗,也都叫了,把熟睡中的村民都叫醒来了。 一个个出来,打着哈欠骂狗。 “是见了鬼啊,一大早叫这么欢……” “咦?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干嘛呢,这大清早的。” 村民看着院子外的两个陌生人,手稍稍的将屋子外面的锄头拿在手里,警惕地盯着他们。 他们这村子,很偏僻,很少会有其他人过来。 而这两男人鬼鬼祟祟的大清早来他们村,肯定有问题,不会是人贩子吧,来偷村里的小孩。 他赶紧喊了一嗓子,然后左邻右舍的其他村民都出来了,还人手一个锄头,将陆景洐和杨鑫围在中间。 “各位,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来找人的,来找时念。” 杨鑫露出生平最和善的笑容,对村民说道。 “时念?那丫头不是被有钱的爹给接回去了吗?去当千金小姐了。” “是啊,之前她那个疯妈整天说要不是生了时念这个女儿,要是生的儿子,她就能做上豪门太太了。” “所以她才对时念从小就虐待,哎呦,你不知道啊,才几岁的孩子,身上被打的一块好皮都没有,浑身都是伤。” 一个年老的村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他的话勾起了其他村民的记忆,都七嘴八舌的开始说着时念的过往。 “我记得有次,大冬天,她饿得受不了,吃了家里一个鸡蛋,然后就被她妈脱光了衣服,丢在雪地里,说要将她冻死。不管她怎么哭求,她妈都不开门。要不是隔壁的小阿泽带她回自己家,怕是真就冻死了。” “还有次更可恶,被她妈按在水缸里,淹得都没气了,还好我路过看到,把孩子从水缸里拉出来,按了几下肚子让她吐出水来,才又活了过来。” “不过现在总算好了,她现在被有钱的爹接了过去,以后就衣食无忧,再也不会遭受虐待了。” 陆景洐的心脏一直紧紧揪着,村民每说一件时念被虐待的事情,他的心就更痛一分,最后整颗心都克制不住的颤抖。 念念,竟受过这么多苦,而他不仅没好好呵护她,却一次次伤害她,他真是该死啊! 第129章 找不到她 村民在确定陆景洐和杨鑫不是坏人后,热情地带着两人来到时念以前住的家。 “这里就是时念的家,不过你们说她回来了,但是门怎么关着?” 村民指着前面那破旧的小屋,对陆景洐说道。 陆景洐心里猛地一沉,快跑几步上前,用力推了推那紧闭的大门。 门本来就破旧,这一推竟让他给推开了,木门发出“嘎吱……”声。 第152章 一股腐朽的气味从屋内蔓延出来,里面比外面好不了多少,依旧破旧不堪,一张歪斜的桌子和几把坏椅子就是全部家具了。 陆景洐走了进去,扬声喊了声:“念念。” 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一只老鼠从角落惊窜了出来。 他慌忙推开一间房,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衣柜,也没有时念的身影。 此时的陆景洐已经慌了,他从房间出来,还是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推开了屋子里的最后一间房,这个房间在最里面,很小的一间,里面堆满了杂物。 “这里以前就是时念睡觉的地方,连个床都没有。就用一块木板子放在地上,再放一床破被子就是她每天睡觉的地方。” 一个村民在旁边说道。 陆景洐看到了那张木板,就放在角落里,旁边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他难以想象,时念以前就睡在上面,冬天她是怎么度过的?越想,他的心就越痛。 “陆总,少夫人……没在这。” 杨鑫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对陆景洐说道。 陆景洐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时念并未回来,这个家,根本不值得她回来。 所以,她到底去了哪? 陆景洐失望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回到车里。 杨鑫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的老板,他面色很苍白,满眼都是血丝,透着深深的绝望。 “陆总,一定能找到少夫人的。” 要是真连时念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陆总一定会遗憾终生。 所以,一定要找到! 杨鑫立即打电话安排人去寻找。 就在他们回到海城的时候,得到了线索,机场那查到了时念和秦烟昨晚飞往云城的信息。 陆景洐得知后立即赶了过去。 ……… 云城。 民宿里,时念躺在摇摇椅上,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那张苍白的小脸,浮现淡淡的笑容。 秦烟坐在旁边正在剥着橘子,剥好后,将一瓣橘子送到她唇边。 时念张开嘴,将橘子吃进嘴里,咬破后清甜的橘子水将嘴里的苦涩味冲淡,她嘴角的笑容加深,“真甜!” 看到她的笑,秦烟却鼻子一酸,泪差点又落下来。但是她们俩说好了,都不再哭,要开开心心的。 她仰了仰头,深吸了口气将眼里的泪憋回去后,又喂了一瓣橘子进她嘴里,柔声说:“那再吃点。” 时念到了临死之际,其实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了,胃里有如火烧,异常地难受。但看着小烟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将橘子又吃进嘴里。 “砰砰!” 门外传来急促地拍门声。 秦烟皱眉,她已经在外面挂了不营业的牌子了,怎么还有人找上门来呢! “我去看看。” 她将盖在时念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后,看到外面的人,她眼里露出一抹惊喜,“阿泽?你,你被你爷爷放出来了啊!” 她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是之前被周老爷子强行给带走了的阿泽。旁边还站着一个黑衣保镖,刚刚敲门的应该就是保镖敲的。 周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消瘦得不成人样,眼睛都深深凹陷了进去。 他之所以被周老爷子放出来,是因为他从被带回周家,就开始了绝食,甚至连水也不再喝。 一直抗争着,直到今天,他终于胜利了。 “念念呢?她还好吗?” 周响现在关心的只有时念,因为刚被放出来,所以不知道时念被陆景洐弄伤,现在已经生命垂危。 一提到时念,秦烟的眼眶就湿润了,露出深深地悲痛,带着哭腔的嗓音说:“不好,她现在一点也不好,她还怀着身孕呢,竟被陆景洐那王八蛋推下了楼……” 她将时念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周响,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医生说她就只剩两天时间了!” 周响此刻要不是坐在轮椅里,怕是已经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他一双眼睛仿佛染了血,赤红一片,他咬着牙,牙膛几乎都快咬出血来。 “陆景洐,我要杀了他!” 每个字仿佛都被他嚼碎了再吐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 “小烟,外面是谁?” 时念见秦烟去了很久,不放心,撑着虚弱的身体走了过来。 秦烟听见她声音,赶紧转身跑到她身边扶着她:“你怎么过来了,快去躺着。” “乐乐。” 亲昵地呼唤声响起。 时念眼睛一亮,目光朝门口看去。刚刚秦烟挡在门口,她看不清外面的人,现在她总算看清了。 那熟悉的清俊脸庞,是阿泽! “阿泽!” 她激动地喊了声,原本以为自己在死前再也见不到他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出现了。 能在死前见到最重要的人,她觉得没什么遗憾了。 保镖将周响推到时念身边,他费力地想抬起自己的双臂,想抱一抱她,但是他手还没痊愈,来抬起都不行,更别说抱她了。 时念看出他的想法,伸出手臂,身子靠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乐乐,我的乐乐……” 周响的心都快碎了,冰冷的液体,从眼眶滑落。 时念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和凉意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第153章 刚刚小烟过来这么久,应该已经将她的情况告诉了阿泽。 所以他才会难受地流泪。 “阿泽,你别太为我难过,我这一生虽然短暂,但是能遇到你和小烟,已经很满足了,也没什么遗憾……” 她唇边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死亡。 第130章 生死不复见 “乐乐……” 周响再次轻声唤她的名字,深情又不舍。 他无法像时念一样平静的接受她的死亡,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她,无法再将她拥入怀里,他就痛苦的快崩溃掉。 “乐乐,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活不下去的。” 含着泪水的桃花眼里哀痛一片,失去时念,他似乎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时念听到他的话,心脏一颤,怕他会做傻事,当即深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泽,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能做傻事。你也不想我死了,也不安宁对吗?” 她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后,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身体紧跟着就软了下来。 周响面色陡变,想抱住滑下去的时念,但是他双手的石膏还没拆开,他只能无力又绝望地看着她滑落在地。 “念念!” 秦烟赶紧将地上的时念抱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抱进房间的床上,给她戴上氧气罩。 吸了氧后,时念稍微好了点。在周响进来后,她虚弱无力地抬手抚了抚他满是泪痕的脸庞,“阿泽,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这是我临死前的遗愿,你答应我……咳,咳咳……” 她疯狂地咳嗽,甚至咳出了血。苍白的唇瓣上被血染得鲜红,再顺着嘴角流出。 秦烟被吓哭了,一边拿纸巾擦她嘴角的血,一边对旁边的周响哭吼:“你快答应念念,你真的想连她这剩下不多的时间里,都痛苦不堪吗?” 看着时念吐出来的鲜血,周响的心都被撕裂了,沙哑着声音哽咽地说:“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那你……发誓,如果做傻事,那就让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时念断断续续地说完,又猛地咳嗽了一阵,嘴角血秦烟擦都擦不赢,落在枕头上,染红了一片。 她执着地盯着阿泽,一遍遍让他发誓。 “好,我发誓,如果我做傻事,时念将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周响声音颤抖的厉害,每一个字,都颤抖着,带着巨大的悲痛。 时念笑了,如释重负。 她知道阿泽发了这样的誓言后,以后绝对会好好活下去的。 之后她就陷入了昏睡中,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断叫着她,“念念,念念……” 饱含深情! 是谁在叫她?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睛,但是她太累了,累到连掀开眼皮都做不到。 但那道声音,却不会停止般,一遍遍的叫着她。 那叫声,宛如杜鹃啼血,深情中又透着巨大的哀痛。 终于,时念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念念……” 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她也终于认出这是谁的声音了,身体狠狠一僵后,又剧烈颤抖起来。 那个男人,还不打算放过她吗?竟然追来了这。 “念念,我爱你!” 时念猛地瞪大眼睛,她听错了吗?陆景洐竟然说爱她。 他怎么会爱她呢,爱一个人怎么会一次次地伤害;爱一个人怎么会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一定是他想骗她出去,再次肆意的羞辱伤害她。 她漆黑的眸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无尽的冰冷。 苍白的唇蠕动几下,声音苍凉:“陆景洐,我们生死不复见!” 民宿外。 陆景洐已经寻来,看到秦烟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找对了,念念就在这里。 他要进去,但是秦烟拿了一把菜刀,猩红着眸子站在门口,菜刀抬起,对准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陆景洐,你这人渣,竟还不放过念念,我砍死你!” 怒火攻心下,她真的就狠狠朝着前面的男人砍去。 “陆总!” 杨鑫面色一白,大喊一声,随后看到陆景洐避开那一刀后,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慢慢回落原位。 陆景洐不仅避开了那一刀,还握住了秦烟的手腕,将她手里锋利的菜刀给夺了过来。 “我来只想见念念一面,不会再伤害她。” 他解释。 “呸!” 秦烟朝她脸狠狠吐了一口吐沫,“王八蛋,原本念念还有一个月可活,是你,是你断送了她最后的生机。现在竟还舔着脸要见她,你可真够恶心的!” 陆景洐被喷了唾沫星子的俊美脸庞,顿时青白交加,神色可怖! 杨鑫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纸巾,伸手递给他。 陆景洐拿着湿纸巾将脸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深邃的眸里透着隐忍,面前的女人是时念非常在乎的人,他不能对她动手,不然时念会更恨他。 虽然刚刚陆景洐变脸的那一下,让秦烟有些被吓到了,因为男人的气势太强劲了,这是对强者本能的畏惧。 但是一想到她家念念,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现在就快死掉了,怒火瞬间再次被点燃,盖过对男人的畏惧。 第154章 她依旧无畏地站在他面前,冷冷说道:“想进去见念念,除非我死!” “而且你把念念伤害那么深,她恨死你了,根本不想见你。你要是还有那么一丝良知,就不要再打扰她,让她安安静静的离去。” 秦烟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的念念啊,那么善良的念念,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她用力地抓陆景洐的心口,哭吼道:“你没有心吗?你的心是被狗吃了是不是。她好歹和你同床共枕三年啊,不是三个月,也不是三天,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就算对一只小猫小狗,也会有点感情吧。但你呢,白月光一醒,就迫不及待地像丢垃圾一样的把她给丢弃了,之后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现在你满意了,她就要死了。” “陆景洐,你身上的罪孽,这辈子都都洗不清!” “你滚,滚得越远越好,别脏了念念的眼睛。” 秦烟重重地推他,想将他推走。但是不管她用多少劲,都推不走男人。 陆景洐眼中盛满了痛楚,声音哽咽地说道:“我知道自己错了,你让我去见她,我想亲口对她道歉,还想亲口告诉她,我爱她!” 秦烟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她冷冷地嘲弄:“陆景洐,别玷污了爱这个字,你那根本不叫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欲。” 第131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陆景洐或许之前不明白自己对时念的感情。但当她签下离婚协议,他就发现自己生出了一丝不舍和后悔。 后面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酒吧跳贴身热舞,他更是愤怒不已,那是他第一次失控,第一次想重新将时念留在身边。 当他得知时念嫁给他是为了阿泽,她深爱的人也是阿泽后,他无法遏制自己的嫉妒和心里疯狂的占有欲。 他一次次地强迫她,让她在自己身下情动,只有这样,他才觉得时念这一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那段时间,连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他又何必那么在乎。 直到她身穿婚纱嫁给阿泽,那一刻,他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也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他爱时念,爱到发狂。 但是时念不爱她,只想逃离他身边,他无法放手,他不能失去她,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不择手段的将她强行留在身边。 他爱时念,但是他不懂怎么爱,最后两人都伤痕累累。 现在他终于后悔了,但是一切都晚了,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悔恨的泪水从他悲痛的双眸里流出来。 但他的泪水,不会让秦烟心软,她冷冷地看着。 “陆景洐,别再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不知道吗?” “念念现在她也不稀罕你的爱,就算我让你进去,她也不会看你一眼。”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要将大门给关上,但是一条胳膊伸了进来,阻挡了门合上。 秦烟拧着眉头,怒喝道:“陆景洐,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啊!” 吼完后,就重重地将门合上,也不管那条手臂有没有收回去,最好把他手弄骨折,让他好好痛一痛。 陆景洐对自己手臂骨不骨折似乎都不在意了,他现在只想见到时念。 就在门即将重重关上的时候,杨鑫将门抵住了,没让陆景洐的手受伤。 秦烟哪里比得上他们两人的力气大,眼见门就要被推开的时候,周响的保镖出现,帮她一起将门关上。 陆景洐看到了门内的周响,心里生出一股羡慕。 最终陪在时念身边的人,还是她爱着的阿泽。 周响愤恨地盯着陆景洐,面色扭曲了起来,眼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他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 他要给时念报仇,让陆景洐下地狱! “乐乐让我带给你一句话。”他扬声说道。 陆景洐眼睛一亮,神色激动,“她说了什么?” “她说和你生死不复见!” 生死不复见…… 她不愿见他,不愿……连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也不给他。 陆景洐心口疼到无法喘息,身体一点点沉入深渊。 绝望、悔恨、痛楚将他紧紧缠住。 眼里的那一丝光,彻底碎了,陷入无尽的黑暗。 “砰!” 民宿的大门用力关上。 陆景洐站在门外,发出撕心裂肺地呼唤:“念念……念念你见我一面好不好,求求你!” 高傲如他,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红着眼眶,卑微地哀求着。 “念念,我爱你!” 深情的表白,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久久站在原地,从天亮站到天黑,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像。 一阵风吹来,携着雨滴,掉落在陆景洐苍白如纸的脸上。 没一会,雨越下越大。 “陆总,下雨了,我们快进车里吧!” 杨鑫大着胆子拉了下他的胳膊,急声说道。 虽然云城四季如春,但是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的,就这么一会,他身体已经开始哆嗦,打起了寒颤。 “不用管我,你自己进车里。” 陆景洐目光依旧看着紧闭的大门,嘶哑着声音说道。 杨鑫见劝不动他,快速返回车里,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后打在他的头顶。 第155章 但雨太大了,加上风也大,雨伞的作用其实并不大。 陆景洐的脸血越发苍白了,连唇上都见不到一丝血色。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而且之前在医院抽了太多的血,就算是铁打的身体,这一刻,他也快撑不住了。 但他依旧执着的不离开,病态般的折磨自己,也是对自己的惩罚。 民宿内。 时念被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来,睁开了眼睛,微微侧了下身,目光看向窗外。 旁边的秦烟睡眠很浅,时念一动,她就惊醒了。 “念念,你醒啦,是不是想喝水,还是要上卫生间?” 她轻声问道。 房间橘色的暖光照在时念苍白的小脸上,似乎多了一丝生气。她摇了摇头,费力地靠坐在床头,静静听着外面的雨声。 秦烟拿了条披肩给她披上,避免她着凉。 “小烟,他走了吗?” 她淡淡地开口问道。 秦烟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他说的是谁,眼里闪过恨意,“车子还在外面,应该是没走的。” “念念,你可别心软啊,不要让他进来见你。陆景洐这混蛋,就该让他遗憾终身。” “咳咳……” 时念咳嗽了两声,秦烟一脸担心地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她缓了口气,慢慢说道:“我不会心软,更不会见他,只是问一问。” “小烟……” 时念握住好友的手,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秦烟见她欲言又止,焦急问道。 “不是,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时念抿了抿苍白干裂的唇,语气很平静地说道:“等我死后,你就将我的尸体火化,然后撒进大海里。我不想待在小小的盒子里。” 秦烟眼眶瞬间就红了,抱着她哭:“念念,我不让你死。” “小烟,别哭……” 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答应我好吗?” 秦烟含着泪,悲痛地点了点头,这是念念的遗愿,她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突然,一道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婉彤?” 秦烟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按了接听,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你们就传来少女激动的声音。 “小烟姐,我回来了,你快给我开门。” 第132章 没救了,准备棺材吧! “念念,我去给婉彤开门,你再睡一会。” 秦烟想扶着她躺下,但是时念却不想,她想再坐会。 秦烟走后没多久,一阵大风将窗户吹开,冰冷的雨水也被吹了进来。 时念艰难的下了床,来到窗户边,只短短两三步路,却已经耗尽她全部的力气,她的身体比白天更虚弱了。 她喘了几口气,费力地抬起手,准备将窗户关上,但这时,一道呼喊声冲破黑暗和雨幕,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心脏一颤,手停了下来,目光看向民宿外的方向。 “念念!” 又一道呼喊传来,撕心累肺! 冰冷的雨水滴落在她脸上,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垂眸不再向外看。细白的手指用力抓着窗户,一点点地关上。 当窗户彻底关上后,她身体的力气仿佛也彻底耗尽,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嘀嗒!嘀嗒! 鲜红的血,从她鼻腔流出,滴落下来。 她伸手捏住鼻子,想阻止血继续流出来,要是小烟和阿泽看到她流血,肯定又会很难受。 但是鼻子里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她的脸上,身上都是一片片刺眼的血红。 随着血越流越多,她身体也越来越弱,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房间的门突然推开,阿泽被保镖推了进来。 他刚刚听到外面传来陆景洐的声音,怕时念受影响,就赶紧过来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令他悲痛万分的一幕。 时念娇小瘦弱的身躯躺在地上,苍白近乎透明的小脸上,被染了鲜红的血,她紧紧闭着双眼,让她看起来毫无生气。 身后的保镖将周响推了过去。 他想将时念抱起,但是他动不了,内心充斥着深深的无力感。 “乐乐……” “快,快把她抱起来!” 保镖将时念快速抱起后,放在床上。 这时,秦烟去而复返,带着婉彤回来了。 “她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看着时念脸上和身上的血,秦烟呼吸一滞,快速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念念,念念……” “小念姐,你撑下去啊,一定要撑下去,我大师兄找到了。” 婉彤将旁边的男人赶紧拉到床边,“大师兄,你快救救小念姐。” 男人长相清俊,但眉眼过于清冷,一头长发显得有些另类。 他看了眼床上的女人,然后淡淡开口:“没救了,准备棺材吧!” 婉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的男人,哭着说道:“大师兄,你不是神医吗?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救小念姐的。” “她就只剩一口气了,我就算是神医,我也救不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心口都狠狠一痛。 第156章 周围的声音,让昏迷中的时念醒了过来。 “小念姐。” 婉彤难受地一直哭,她没日没夜地寻找大师兄,以为找到大师兄,就能救她了,但还是晚了一步。 “婉彤,你来了,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她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断断续续的。 之后她将目光转向已经哭成泪人的好友,想再次帮她擦掉眼角的泪,但是她抬了抬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小烟,此生……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别太为……我难过。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竭尽全力将这两句话说出来。 秦烟哭得停不下来,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她心都要痛死了。 “乐乐。” 一道颤音在时念耳边响起,她缓缓闭上的眼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睁开,看向阿泽。 冰凉的唇伴随着泪水,一起落在她染了鲜血的唇瓣上。 “乐乐,答应我,下辈子也做我的妻子。” 时念勾了勾唇,许下承落:“好。” “那你也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 她怕自己一走,他就做傻事跟她去了。 周响再次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痛苦地应了声:“好。” 在意识快消散的时候,她一点点的将头扭向窗户的方向。 静静看了几秒后,终是再也撑不住,沉沉地闭上眼睛。 “念念!” “乐乐!” “小念姐!” 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响起。 第二日。 天依旧是阴沉的,秦烟给时念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血也已经全部擦干净了。 时念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般。 “念念,我们走了。” 秦烟哽咽着声音,伸出手将床上的时念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仿佛没有重量,轻如羽毛一般。 她红肿的眼里露出心疼之色,抱着人慢慢走出房间。 周响、婉彤还有她大师兄都在门外。 一行人往外走去,大门打开,陆景洐竟还站在外面,全身湿透,脸上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淋了一晚上雨的他,现在正发着高烧。 看到有人出来,他踉跄着脚步上前,声音嘶哑得快说不出话来,“让我见见念念……”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秦烟怀里抱着的时念,他飞奔向前,“念念,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爱你,我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 “陆景洐,念念已经去了,她已经听不见你这些令人恶心的道歉和爱意。” 秦烟将怀里的时念抱紧,眼眶又红了几分。 时念去了…… 时念去了…… 陆景洐空荡荡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飘荡着这几个字。 令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下来,心口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四肢。 “我……不信,她……只是睡着了,你们骗我的。” 他伸手,想摸摸时念的脸,但是秦烟哪里会让她碰时念。 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陆景洐,别用你的脏手碰念念。不管你信不信,念念现在已经去了。我们现在要去完成她最后一个遗愿,火化掉她的尸体。” 秦烟说完,就抱着时念进到车里。 “不要,将念念还给我,她是我的,你们不能火化她。她还没死,她只是睡着了!” 到了这一刻,陆景洐依旧不愿相信时念已经死了。 他猩红着双眼,发了狂地追过去,想要将时念从秦烟手里抢过来。 第133章 时念火化,骨灰撒进大海 车门“砰”的声关上,阻拦住陆景洐。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拼命地想要拉开车门,嘴里泣血般地嘶吼:“把她还给我,她是我的!” 周响冷冷看着他,“陆景洐,她早已不是你的妻子,她是我的,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夺走了她。她生不是你的人,死了也不是!” “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你拼命要打掉的那个孩子,是你的。我对乐乐一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想将最美好的体验留在新婚之夜。但,这一切都被你破坏了。你却以为孩子是我的,要杀死她/他,陆景洐,你不仅害死了乐乐,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此刻看到陆景洐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心里生出报复的快感。 周响的话,让陆景洐因高烧而潮红的脸,都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身体晃了晃,最后终于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想爬起来,却几次都失败,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全部被抽空了。 带着时念尸体的车子,从他面前启动,离开! “不要,念念,不要走……” 陆景洐哀求着,双手抓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着向前,想追上那辆车。 看着那辆车快速消失在视野中,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黑色。 他的手奋力地朝前伸去,想抓住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啊!!” 他猛地仰起头,凄厉地叫了起来,那声音听着让人心颤。 宛如巨兽频临死亡前,最后的一声嘶吼。 杨鑫手里提着热乎乎的早餐赶回来,却看到自己的老板,趴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样子,心里一惊,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 第157章 “陆总,你怎么了?” 他急声问道。 “快,快去追……秦烟,他们……要将念念……火化。” 他声音抖得不成音调。 杨鑫听到火化两个字,身体一僵,时念死了? 那个受尽苦难的女人,终究还是去了。 或许死亡,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解脱,这辈子太苦,希望她下辈子,会变得幸福。 他将陆景洐扶上车,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火葬场。 按照导航,开车过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火葬场,车门一开,陆景洐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但是他不知道秦烟他们在哪,正好一个工作人员走过,他一把拽住他胳膊,“刚刚有个女人和几个男人过来没?”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猩红着双眼,有如嗜血野兽般的男人,吓得脸都白了,身体打了好几个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有,他,他们去了焚化炉。” 一听去了焚化炉,陆景洐心中又是剧烈一痛。 “焚化炉在哪,快带我去。” 工作人员赶紧点头,见他很着急的样子,都没用走的,而是跑着过去。 陆景洐跟着他,踉跄朝着焚化炉跑去。 跑了两三分钟才到火化尸体的地方,陆景洐看到了秦烟他们,而时念的尸体躺在冰冷的推车上,一个工作人员走过去,推着推车往焚化炉走去。 “停下,不准烧!” 他嘶吼道。 秦烟他们看到陆景洐过来。立即拦住他,不让他靠近时念的尸体。 “陆景洐,念念已经死了,你还要纠缠到她什么时候。你快滚吧!别脏了念念的轮回路!” 秦烟看着眼前的疯子,大骂道。 陆景洐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时念的身上移开。 他发了狂般地要夺回她,他不相信她死了,这一定是他们所有人设下的骗局。 发了狂的陆景洐,周响的保镖,还有秦烟和婉彤,加上她大师兄,四个人都阻拦不住他。 最后婉彤的大师兄,拿出一根银针,快准狠地插在陆景洐某个穴道上。 刚刚还有如野兽般难以对付的男人,顷刻间就倒在了地上,身体痉挛地抽搐着。 “陆总!” 杨鑫惊呼一声。 他揪住大师兄的衣领,“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朝着杨鑫的手腕扎去。 杨鑫瞬间感觉手腕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让他大叫出声,再也抓不住男人的衣领。 工作人员推着推车离去,而陆景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挣扎着要站起身,但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剧烈地疼痛仿佛要将他身体撕裂。 他咬着牙,瞪着血红的双眼,朝着焚化炉一点点的爬去。 但是他还是慢了,等他爬到焚化炉的时候,推车上已经空空如也,焚化炉里正在燃烧着。 “念念——” 没了,什么都没了! 一缕鲜血从他苍白的嘴角溢出,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焚化炉,瞳孔涣散,似乎没有了任何生机。 工作人员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赶紧掐他的人中。 大师兄赶了过来,先是将插在他穴道的银针给抽了,然后又一针扎在他头顶的百会穴,来刺激他。 没一会,陆景洐眼珠子转了一下,胸口渐渐有了起伏。 杨鑫看到他恢复过来,长松了一口气,刚刚真的吓死他了,他还以为陆景洐要猝死了。 过了许久,焚化炉里的火慢慢熄灭。 工作人员将骨灰装进了骨灰坛里,交给了秦烟。 抱着骨灰坛,秦烟离开火葬场,驱车来到海边。 她打开骨灰坛的盖子,颤抖着手抓起一把骨灰,朝着大海扬去,嘴里哽咽着说道:“念念,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你自由了!” “你们火化了她的尸体,为什么连她的骨灰也不留……” 陆景洐目赤欲裂地看着秦烟将时念的骨灰洒向大海。他朝海里奔去,想要夺走她手中的骨灰坛。 但是秦烟却直接将整个骨灰坛直接一抛,丢入了海中,愤恨地说道:“陆景洐,我不会让你得到念念的,就算是一捧她的骨灰你也不配得到。” 陆景洐疯了般地朝着骨灰坛掉落的地方游去,最后一个深扎,整个人消失在海面上。 第135章 陆景洐疯了 “陆总——” 杨鑫这一天,心脏都快受不了了,几次都快被吓停掉。 现在看到陆景洐一头扎进海里,心口又一窒,想去海里看看情况,但是他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游泳。所以他只能现在沙滩上干着急。 两分钟过去了,海平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陆景洐的身影迟迟没有从海里冒出来,一般人憋气,一分钟就已经是极限,特别训练过的才会憋的时间长些。而陆景洐并没有训练过,他最多也就肺活量比别人好点,两分钟应该就到了极限。 现在时间还在一秒一秒的流逝,但他的身影依旧没出现。 杨鑫想求秦烟他们帮忙,但是看着他们冷漠又充满快意的表情,知道他们都恨不得陆景洐死在海里,求他们只会是浪费时间。 他一咬牙,直接冲进了海里,想要自己将陆景洐救上来。 但海水拍没漫过他膝盖,突然,远处“哗啦”一声,陆景洐的身影从水里冒了出来。 第158章 他单手划水,另一条手臂,紧紧地抱着一个黑色的坛子,正是之前秦烟丢掉的那个骨灰坛。 秦烟和周响看到他没死,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陆景洐艰难地走回岸上,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放在地上,等了一会后,他慢慢地一点点将里面的海水倒出来。 最后,罐子底部沉淀了一些白色的碎骨。 陆景洐像呵护稀世珍宝般的,将里面的碎骨捧在手心,然后放进衬衣口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仿佛这一刻,时念就在他的怀里。 “念念,我带你回家。” 他轻轻抚摸了下口袋柔声说道,然后站起身,朝着车子走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杨鑫,心里充满了担忧,陆景洐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不正常了。 看样子时念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回到海城后,陆景洐就一病不起,连续高烧,昏迷了好几天。在他昏迷的时候,嘴里都一直叫着时念的名字,一会说对不起,一会又深情地说爱她的话。 “阿洐,你快醒来,别让妈妈担心了,妈妈见你这样,心都快痛死了。” 覃青看着病床上,短短几天,就形容枯槁的大儿子,红肿的眼眶再次流下泪来。 “你这臭小子,生前不知道好好珍惜念念,现在她死了,你要死要活的。现在还让你妈为你担心难过,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把念念最后的骨灰都撒进大海。” 陆贺荣怒声对昏睡中的大儿子说道。旁边的覃青当即瞪他,“你是真不想阿洐活下去了是不是!” 刚刚还气势很足的陆贺荣,当即弯下腰,揽住爱妻的肩膀,低声解释:“我这是在给我们儿子下猛药,他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念念的骨灰,我这么一说,他肯定会被刺激地醒来的。” “真的?” “真的,我再多说几遍。” 陆贺荣当即又在陆景洐耳边连说了几遍,要将时念骨灰撒进大海的话。 突然,陆景洐睫毛颤动了下,紧接着一双眼睛猛然睁开,冰冷地瞪着他爸。 “不准动念念的骨灰!” 许久未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异常的嘶哑,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看到儿子醒来,覃青一把抱住他,一会笑,一会又哭。 “阿洐,你终于醒了,你快让妈担心死了。还有你奶奶那,老人家似乎有所感应,每天都问你,我都快瞒不下去了。” “阿洐,妈知道你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你要慢慢走出来。” 陆景洐垂眸沉默了几秒后,让她妈给奶奶打去了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骗老人,说最近太忙,才没去老宅看她,等过些日子工作忙完了,就过去看望她。 安抚好老人的情绪后,才挂了电话。 “爸、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他说话的时候,思绪似乎就已经飘远了,眼里透着哀伤。 夫妻俩暂时离开了病房。 陆景洐伸手往自己心口的位置摸去,察觉到什么后,脸色陡变,神色阴沉可怖。 他猛地坐起了身,拉开胸口位置的口袋,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骨灰呢? 念念的骨灰呢?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最后蔓延整个身体,脸比之前更白了,煞白煞白的。 “杨鑫,杨鑫!” 他焦急地高声喊道,嗓子都在发颤。 就在门外的杨鑫,听到他的声音后,赶紧推门进去。 “陆总,我在。”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 “骨灰,我放在这里的骨灰去哪了?” 他指了指胸口的袋子,眼里露出几分无助。 “在这,因为你高烧的时候,汗水浸透你的衣服,我怕护工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掉,所以将骨灰都放进了这个玻璃瓶里,小心保管着。” 杨鑫用钥匙打开床头柜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玻璃瓶。瓶底有几块白色的碎骨头。 陆景洐数了数碎骨头的数量,发现一个不少后,宝贝似地将瓶子放在心口。 杨鑫看着他这副样子,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醒来后的陆景洐,当天就返回了南虹公馆,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时念常穿的裙子。 病态般地将自己的脸埋进裙子里,深深地吸着气,闻着里面淡淡的属于时念的气息,嘴里呢喃道:“念念,我知道你没有离开我,你就在我的身边。” 如果现在有个人在他身边,肯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之后他还在自家的院子里给时念建了一个衣冠冢。 白天他像个正常人,处理着公司的各项事务,和之前一样,沉稳、冷静而强大。但也有一点变化,他比之前更冷漠了,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陆总,晚上张行长邀请您一起吃个饭……” “推了,就说我没空。” 陆景洐看着手中的项目计划书,头都没抬,冷冷打断杨鑫的话。 “是,我这就回复张行长。” 杨鑫离开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给张行长的秘书回电话。 “杨特助,你悄悄告诉我下,陆总是不是对我们张行长有什么意见,这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他的饭局了。” 杨鑫苦笑地说道:“不是,是我们陆总真的没空,以后有饭局,尽量不要晚上,因为我家陆总晚上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第159章 夜晚降临,陆景洐起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南虹公馆后,他连包都没放下,就疾步来到后院。 后院种满了鲜花,美不胜收,而在这些鲜花中,赫然有座坟墓。 陆景洐嘴角勾着笑,走到坟墓面前,单膝跪在墓碑前,对着墓碑上的照片,温柔说道:“念念,我回来了!” 第135章 用自杀来赎罪 陆景洐漆黑的双眸深情地凝视墓碑上的照片,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照片上的时念。 照片里,时念微微勾着唇角,恬静、美丽。 陆景洐眼中露出痴迷之色,他缓缓地将脑袋凑到照片前,亲昵地用额头碰了碰,之后竟还吻了照片。 夜幕下,他抱着墓碑,深情无比地吻着照片里的时念。 这诡异的一幕,正好被他妈覃青看到,她脸色一白,“啊——”的声,惊叫了下。 “谁?” 被打扰到的陆景洐,眼眸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 整个南虹公馆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人生活在这里。就是为了避免别人打扰他和时念。 扭头,借着月光看去,在发现是自己的妈后,眼中的凌厉褪去,从墓碑前慢慢站了起来。 “妈,你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修长的眉毛蹙紧了一下,语气带着细微的不满。 “我打了,但是你没接。阿洐,那是念念的墓吗?你刚刚……” 覃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大儿子。 刚刚那样的诡异举动,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所以,她儿子是……疯了? 陆景洐没回答她的话,走到她身边,抓着她胳膊,将她带离后院,回到屋内。 “阿洐,你这样,真的吓到妈了,明天妈带你去看看医生。” 覃青紧紧抓着儿子的手,苍白着一张脸,焦急地说道。 前两天她曾去过公司看他,他和之前一样,认真地工作,脸上已经看不到什么悲痛了,她还以为他走出来了。 但是却没想到,那只是她的伪装,刚刚抱着墓碑,深情亲吻墓碑照片的那个人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他根本没从时念的死亡里走出来,反而陷得更深了。 “妈,我没病,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陆景洐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正常,也并认为自己病了。 所以他妈说要带他去医院看病,他很反感,眉头皱得更深。 通常疯了的人,都说自己没病。覃青的心,更慌了。 她面上神色却软和了下来,知道这种情况,急也急不来,逼太狠,反而会让他的病更严重。 “妈也是关心你。好,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离开南虹公馆后,她立即打电话给自己丈夫,边哭边说:“老公,你快回来,阿洐他疯了!” 刚到国外谈项目的陆贺荣听到爱妻在电话里哭,心顿时就揪了起来,恨不得立即飞回她的身边。 “夫人你别太担心,时念死了,那混小子要是没有一点反应,反而不正常。等以后时间久了,就慢慢会走出来的。” “所以,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都快痛死了。” 电话里陆贺荣柔声哄着爱妻, 但是覃青却还是很担心,着急着:“但是他太不正常了,他给时念修了个墓,就修在他后院里。刚刚,我去看他,他正抱着墓碑,然后亲墓碑上的照片。” 电话那头的陆贺荣沉默了几秒,内心也受到了一些冲击。 “这确实有点太不正常了,应该是疯了!” 他那边话音刚落,覃青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哭得也更大声了。 陆贺荣反应过来,赶紧又哄道:“就一点点疯,还有救,我现在立即回来。” 别墅里。 陆景洐坐在沙发里,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后。他伸手从胸口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底,有几块小小的碎骨头。 看着那几块骨头,他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痛楚。 一种没顶的悲哀正要压垮他! “念念,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入我的梦中来?你来一次好不好,让我再见见你,我求你了,就一次……” 他对着瓶子里的碎骨头,卑微地哀求着。 一滴泪砸落在玻璃瓶上,他捂住自己的眼睛,但还是有液体从指缝中流出。 俊美、沉稳、睿智而强大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童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 月上枝头,万耐俱寂! “哐当” 一个空掉的酒瓶从醉醺醺的男人手中掉落在地上。 沙发上的男人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梦里,他置身于一片浓雾中。 突然他隐隐听到女人的哭声,那声音很熟悉,他快速地朝哭声跑去。 明明哭声就在眼前,但是他就是看不到人,浓雾遮住了他的双眼。 “念念,念念……” 他大声喊着,双手不断挥动着眼前的浓雾,想要驱散。 “疼,好疼啊!” 迷雾中那一声声凄厉地惨叫,让陆景洐心急如焚,心脏一阵阵收紧,紧到全身都开始疼起来。 “念念,你在哪?” 他依旧没得到回应,只有那不断的惨叫告诉他,时念在这里。 第160章 但他却看不到她,这无疑是对他最痛苦的折磨。那一声声惨叫,就像一把把生了锈的钝刀,正割开他的心脏,每一刀下去,刀刃上都带出了血肉。 惨叫声中忽然夹杂着一声婴儿的啼哭。 陆景洐身体狠狠一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裤脚就被什么东西扯动,他低头朝地上看去,一团血肉模糊的婴儿蜷缩在他脚边,虚弱地哭泣着。 他蹲下身体,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捧在手里。 婴儿睁开双眼,流着泪看着他,突然开口:“爸爸,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杀我;爸爸,我和妈妈都好难过;爸爸……” 陆景洐从梦中惊醒过来,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他张着嘴,大口地喘气,心口窒息般的疼痛,让他蜷缩起身体。 太疼,疼到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他踉跄地地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位置,漆黑的眸里没有一丝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念念,宝宝,我来赎罪了!” 刀尖刺入,白色的衬衫,绽放出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第135章 看到时念? 陆景洐似乎感觉不到刀刺入胸口的痛,因为心脏处那撕裂般的巨痛,比任何的痛都要痛。 嘴角的笑越来越深,他感觉不久后就能见到念念和宝宝了。 “铃——” 铃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陆景洐的手停顿了下,失焦的瞳孔渐渐聚焦,他慢慢扭头朝着茶几的方向看去,黑暗中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持续的铃声,让他觉得烦躁。 终于过了会,铃声停止了,但是没过几秒,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似乎不打通,誓不罢休。 陆景洐越来越烦,他慢慢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来电人写着“奶奶”,神色变了变。 最终他还是接起了电话,“奶奶,什么事?” “阿洐,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你躺在血泊中。醒来后,我就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 电话里,周老太太惊慌焦虑地说道。那个梦太真实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深深地插进她孙子的胸口,他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悲痛不已。 “阿洐,你要是出事了,奶奶也活不下去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仿佛一道惊雷在陆景洐混沌的脑海炸响。 他的理智回归。 听着电话里奶奶的哭声,他知道不能这么自私的了结自己,因为他身上还背负着责任。 “奶奶,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时间很晚了,您快去睡吧。” 他低声安抚道。刺进胸口的刀,没有再继续往里刺入。 听说电话里没什么异常的低沉嗓音。周老太太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又和孙子聊了几句后,才舍得挂了电话。 陆景洐之后联系了家庭医生,不久,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当他看到陆景洐正心口位置插着一把水果刀后,大惊失色。 “陆少,是谁伤了您?” 他惊恐问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这件事你不要对外说,尤其是我的家人,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陆景洐沉声道。 这更让医生震惊了,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闻着空气中浓烈的酒精味,他又有些相信了。 醉酒的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能做出来。 他应了两声“好”后,赶紧打开了医疗箱,拿出剪刀、消毒的碘伏还有麻药和针线。 用剪刀先剪掉他胸口的衬衣,然后将碘伏消毒水倒在伤口和刀上。 消毒药后,他正要给伤口边打一针麻药,这样抽刀的时候,他才不会感觉到太疼。 但陆景洐却阻止了他,“不用打麻药。” “什么?” 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景洐再一次重复,语气坚定:“我说不用麻药,等下缝针的时候也不用。” 他无法继续赎罪,只能用痛来惩罚自己。 医生嘴角抽了下,这是酒还没醒,还是有自虐倾向啊,竟连麻醉都不打。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果刀从男人胸口抽了出来。 这刺入的位置可真准,竟直接是朝着心口位置刺入的,这刀要是再深点,怕是就要刺破心脏了。 刀抽出来后,医生速度非常快的又用碘伏先消毒伤口,然后开始给伤口缝合。 针扎破皮肤和血肉,然后拉扯着线,一针一针的像缝衣一般的将伤口缝住。 灯管下,男人俊美的脸庞,早已苍白如纸,额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层冷汗。明明疼痛难忍,但那双深邃的眸里,却反常的十分平静。 医生缝完针,看着眼前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的男人,眼里露出深深的佩服,“陆少,伤口这几天不要沾水,饮食也需要清淡点。” 他边叮嘱,边给他缠上绷带。 但男人的思绪似乎已经飘远,眼神变得悲哀又落寞。 第二日白天,傅羽出现在他面前。 坐在办公桌后的陆景洐,西装笔挺,矜贵而俊美,早已没了昨晚的疯狂,看起来比正常人还正常人。 但傅羽还是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地方。他眼睛里没有一丝光,黑漆漆的,如同两个深渊。他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深渊里。 第161章 “看出什么了吗?” 陆景洐唇角勾着一丝冷笑,眸光凌厉。 傅羽耸了耸肩,“伯母昨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疯了,我挺好奇的,所以过来看看。你……” 她停顿了下,笑了笑后说:“我看你比我还正常,哪里半点疯了的样子。” “那就出去,我很忙。” 陆景洐眉眼冷漠地说道,他翻着手中的企划书,不再理会傅羽。 傅羽却是没出去,而且直径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在陆景洐冰冷的视线朝她这边扫来的时候,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下肩上的头发,“景洐,我们好歹是朋友,不要这么冷漠嘛!” “杨鑫,把傅小姐带出去。” 陆景洐面无表情地按下内线电话。 听到他话的傅羽轻挑了下眉,也没继续赖着,杨鑫过来后,就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走出大厦,她来到路边一辆黑色小车面前,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覃青,看到她回来后,急声问道:“你和阿洐聊过了?” 傅羽轻拧着眉头,摇了摇头:“他把我赶了出来,非常排斥我,也从侧面反应,他拒绝心理治疗。” “不过伯母也不用太担心,景洐的内心比一般人都要强大,他会慢慢走出来的。” 她安慰着覃青。 覃青却还是忧心忡忡,无法安心。 总裁办公室里。 在傅羽离开后,陆景洐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有时念骨灰的玻璃瓶。 深情抚摸着,喃喃说道:“念念,她们都说我疯了,但是我知道自己没疯……” 铃声响起,他看了眼之后,按了接听。 里面传出江铭激动地声音:“陆哥,我刚刚看到……时念了!” “什么?” 陆景洐蹭地下从皮椅上站起,拿着手机的手,抖得都快拿不住。 “我说我看到时念了,但是我刚想上前叫她的时候,她就被人给强行带走了。” “你现在在哪?我现在立即过去。” 陆景洐边说边已经跑出办公室。胸口的刀伤被扯动,传来一阵刺痛,有血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但是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伤口撕没撕裂。 他现在迫切的只想见到时念。 第137章 人死了,就别再深情 “我在m国,具体地址我发微信给你。” 江铭在电话里说道。 挂了电话后,他就将地址发在了陆景洐的手机里。 之后他又将这件事告诉了宋子城,没想到宋子城听完后,瞬间大惊失色,“你眼花了吧!那绝对不可能是时念。” “怎么不可能,和时念长得一模一样,我不会看错的。只不过有点奇怪,她怎么会跑到国外来的,难道是为了不让陆哥继续纠缠她?” 江铭很自信地说道。 电话那头,宋子城的眉头已经快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半个月前,时念死了!” “谁死了?” 江铭将手机贴近耳朵,扬声又问了遍。 “时念死了!尸体都火化了。” 宋子城重复了一遍。 江铭震惊不已,“死了?她怎么死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忙着开拓海外市场,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得病死的,死人这种事情我也不好主动提起去说,总之是死了。你看到的应该只是长得像时念的人而已。” 宋子城叹了口气说道。 “那也长得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世界这么大,没什么不可能。时念的死是我从杨鑫那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而且陆哥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但我刚刚已经告诉陆哥,说我见到时念了,他还问我地址。” 江铭现在懵了,既然时念死了,为什么陆哥都不质疑一下他说的话,就立即要过来。 之后他和宋子城两人分析了一下,觉得陆哥现在应该还是无法接受时念已经去世的事实,所以想亲自过来确认下。 私人飞机里,陆景洐握着装有骨灰的玻璃瓶,不断摩挲。 “念念,你没死对不对?” 他红着眼眶,喃喃自语。 十几个小时后,他见到江铭。 看到满眼血丝,脸色苍白如鬼一样的陆景洐,江铭担心地问:“陆哥,你是不是生病……” “你具体在哪见到的她,快带我去。” 陆景洐打断他的话,呼吸急促地快速问道。 “陆哥应该是我看错了,那女孩只是长得和时念有几分相似而已,其实并不是时念。” 在得知时念已经死了的消息后,江铭自然不可能再说自己见到的女孩就是时念。 虽然那女孩真的和时念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死了的人总不可能会复活。 “带我去!” 陆景洐眼眸越发猩红,看着江铭,沉声说道。 江铭没法,带着他来到一个商场的奢侈品店前,“当时我就见到她站在这。” 陆景洐目光锐利地朝周围扫了眼,然后就见到左前方上面有一个监控。 他找到商场负责人,找了个理由看到了监控视频。 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张让陆景洐魂牵梦绕的脸,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162章 他手颤抖地伸出,温柔地抚摸屏幕里的那张脸,嘴里深情地叫着时念的名字。 江铭在旁边看着,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陆景洐现在状态有点不对劲。 视频里,长得酷似时念的女人正在挑选香奈儿的包包,但是没过几分钟,几个彪形外国大汉,就将她给直接强行带走了。 女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拼命挣扎。 陆景洐看到这一幕,拳头紧握,额头暴起的青筋不断跳动。悄然紧眯的黑眸已经染上了肃杀。 他将视频拷贝了下来,然后利用这边的人脉,帮他找人。 但是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的消息。 陆景洐越来越焦躁,他整晚整晚的失眠,加上胸口的伤之前崩裂后也没有处理,整个人憔悴不成人形。 江铭担心他身体,劝他去医院,却被他拒绝。最后没办法,他通知了陆家其他人。 第二天,陆贺荣就带着几个保镖过来。 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大儿子,他既心疼又愤怒,“还好我没让你妈过来,不然看到你这个鬼样子,肯定又会难受的哭起来。跟我回去,别让你妈和你奶奶担心了!” 说完就对手下做了个“带走”的手势。 立即几个保镖就朝陆景洐围了过去。 “爸,我在这边还有事没办完,等办完,自然会回去。” 陆景洐还没找到人,哪里肯走。 “我已经听江铭说了,你在找一个长得像时念的女人……” 陆贺荣话没说完,就被陆景洐给激动地打断:“她就是时念!”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疯下去了,时念已经死了,你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痛苦不堪的样子给谁看。生前对她不好,死后再深情,都徒劳。” 陆贺荣骂了他一顿后,再次命令手下:“带他走!” 保镖迎视着陆景洐如刮骨刀一般凌厉视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陆景洐脸色很黑,攥紧了拳头,朝他爸沉声说道:“爸,你不要逼我。” “我不逼你,你会跟我回去吗?” 陆贺荣哼了声,又给保镖使了个眼色,当即几个保镖同时动手。 身体受伤加上极度疲惫下,陆景洐没抵抗多久,就在几个保镖的围攻下,被禁锢住了。 然后立即被带回了海城。 ………… 苏晚最近很倒霉,她那天寂寞难耐,就去酒吧鬼混,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对上了眼,很快,两人就上了床。 本来这只是一段艳遇,但是因为苏晚太贪心,那天早上,在男人洗澡去后,她看到桌上放着一块手表。 她之前好歹是个千金名媛,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手表是宇舶big bang的一款限量版,价格五百万美金。 她眼睛一亮,心里生出一股贪欲。 自从偷偷离开海城,来到国外后,苏晚虽然手里有个几百万,但是她过惯了奢靡生活,现在手里头已经没多少钱了。 所以看到这只手表手,当即就有了据为己有的念头。 卫生间里的水流声还在响,她快速穿起衣服,抓起那块手表就离开了酒店。 但是她没想到,之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都被那个男人囚禁在身边,无法离开。 这也让她一年后,才能接近陆景洐。 第138章 苏晚接近陆景洐 奢华古老的城堡里。 大床上,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金发碧眼的帅气男人,压着苏晚娇小的身躯不断进攻。 激烈地喘息过后,男人毫无留恋的从苏晚身上下来,他朝床上的女人淡淡看了眼,那张美丽的小脸因为情动,而面色潮红,美丽不可方物。 这张脸,依旧让他心动,但是他却早已腻味了这女人的身体,还有她骄横做作的性子,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刚开始他真的很喜欢这女孩,所以将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但是相处的越久,他越觉得这女孩也只徒有一张绝美的脸蛋。 “你可以走了,我已经腻了你。” 他没有一丝留恋的说道。 床上还沉浸在刚刚欢好中的苏晚,听到男人说的话后,眼睛瞬间大睁,细白的手指指向自己,“你让我走?” “对,今天就走,你已经对我没有吸引力。” 金发男人过于精致立体的俊美脸庞,冷酷至极。 苏晚脸色青白交加,虽然她早就想要离开这个男人,但是现在听到他说腻了她,她还是很不爽。 她忍着酸痛的腰肢,翻身坐了起来,拿起衣服穿上后,就往房间外走。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冷冷对男人说:“我陪你上了一年的床,你该给我一千万。” 就这么走了,太亏了,怎么都得从这男人身上弄一笔钱。 艾伦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嫌恶,这女人贪婪成性地样子,感觉都让那张美丽的脸蛋变得丑陋起来。 “这是一百万美金,你身体也只值这个价。” 他将支票丢到女人身上,打发她走掉。 苏晚气得要死,这该死的男人,竟然羞辱她。 但是她却不敢骂他,这个叫艾伦的男人,身份不凡,而且心狠手辣,所以不能惹到他。 有些不甘心地拿着一百万美金的支票,快速离开了城堡。 苏晚当天就买了回海城的机票。她要回去找陆景洐。 第163章 ……… 陆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明亮的落地窗前,陆景洐点燃了一根烟,放进嘴里深深吸了口,缭绕的白色烟雾漫过他的清冷的眉眼。 一年过去,他身上的气势更强劲,也更让人捉摸不透、高深莫测。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便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身上散发的寒意,更是让人不敢接近。 嘴里咬着烟嘴,他从胸口的口袋拿出小小的玻璃瓶,放心手心温柔地摩挲。 香烟慢慢地燃烧,直到燃尽,烫到了唇,他才回过神来,将烟嘴丢进烟灰缸里。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他将玻璃瓶放进贴近心脏位置的口袋里,放好后,还不放心,用手在口袋外摸了摸。 “陆总,东盛那块地,被周氏集团给出高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竞标走了。” 副总紧皱着眉头,十分不爽地又说道:“京城周家这一年是疯了吗?不惜亏本都要和我们抢地,抢项目。” 陆景洐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声说道:“周响没疯,不过是想报复我而已。但这种手段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不用管他,周家不会任由他一直胡来。” “还有别的事吗?” “没其他事了。” 知道现在陆景洐喜欢安静和独处,所以副总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傍晚降临,陆景洐走出大厦,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在等候了,司机见他出来,立即替他打开了门。 他弯腰钻了进去,司机没问他去哪,因为他每晚只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南虹公馆。 车子刚驶出没多远,一道娇小的身影竟朝车子冲了过来,好在司机老练,沉稳地及时踩住了刹车。 “嘎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景洐身体习惯性地往上靠了靠,绷紧了脸,冷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是有个不怕死的朝车子突然冲过来。我下去处理下!” 司机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在离车头很近的地方,一个娇小的女人低垂着头,似乎也被吓到了,细瘦的肩膀颤抖个不停,怀里还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你没看到车吗?要不是我刹车及时,你早被车撞了!” 司机努声呵斥。 “对,对不起,我是为了救这只小猫,才冲到车前的。” 女人缓缓抬起头来,漂亮的眸子里蒙着薄雾,边道歉,边想站起身,但是刚刚摔在地上的时候,脚踝好像扭到了,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司机是跟了陆景洐六七年的老人,所以当看到女人那张脸后,浑身一震,惊得嘴巴都张开了,嘴里喃喃说出几个字:“少,少夫人……” 他慌忙地转身打开了后车的车门,车内,陆景洐微闭着眸子正在假寐,听到车门拉开,眸子睁开,目光不悦地朝司机看去。 “陆,陆总,您,您快出来看一下。这个女人和少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司机都开始说话结巴了。 陆景洐瞳孔缩了下,在大脑发出指令前,双腿已经迈了出去。 他走到车前,朝地上的女人看了过去,一张熟悉的脸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定格。 下一秒,他冲上前,曲起一只膝盖跪在地上,伸手猛地将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先生,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快喘不来气了。” 女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她怀里的小猫受到挤压,也发出凄厉地叫声,拼命地挣扎出来后,飞快地跑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念念……” 陆景洐抱着女人,低声喊道。 女人身体僵了下,露出惊愕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里有个念字?但我真的不认识你,先生,你先松开我好吗?” 陆景洐慢慢松开手臂,但是却也没完全放开她,还是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瞪大着双眼,细细打量她的脸。 女人被他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脑袋往下低了低,但下一秒,下巴就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被迫让她抬起头。 “先生,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女人睁着迷茫的双眼,无措地问道。 第139章 把陆景洐玩弄于股掌之间 “念念,你不认识我了吗?” 陆景洐深情地盯着女人的脸,沙哑着声音问她。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带着无尽的怜爱。 女人脸上染了一层薄红,羞涩地看着眼前俊美无涛的男人,细声开口:“先生,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她再次挣扎着要离开,但是越挣扎,男人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就越发的收紧,似乎很害怕她离开。 睫毛轻轻颤动,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越发无措。 她又急声解释了句:“刚刚抱歉,我并不是故意冲到你车子面前的,而是为救一只小猫。” 她说了这么多,但是陆景洐却没有回应一句,只深深看着眼前熟悉的美丽小脸,完全沉浸其中。 女人咬着唇瓣,挣扎的力道变大,声音也变得慌乱起来:“先生,你快松开我,你再不松开,我报警了!” “念念,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了。” 第164章 看到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害怕,陆景洐这才彻底松开了她。 女人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但站起身刚走一步,就因为受伤的脚踝而又疼得受不住,摔了下去。 “啊!” 她尖叫出声,眼睛都害怕地闭了起来。 但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到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里,耳边传来温柔地安抚:“没事了。” “谢,谢谢!” 她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深邃迷人的脸庞,害羞又紧张地将头往后仰了仰。 这副样子,让她看上去单纯又可爱。 “你的脚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陆景洐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车里走去,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只是扭了下,不用去医院。”女人小声说。 “去医院!” 陆景洐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前面的司机, “是,陆总。” 司机立即启动了车子,黑色的迈巴赫,疾驰离开。 车里,女人身体往车门边挪了挪,拉开和陆景洐之间的距离。 脸也扭向窗外,装着看外面的的风景。 陆景洐盯着她的侧脸,再次看入了神。 车子停到了医院的急诊室外面,陆景洐将女人又温柔地抱下车,往急诊室里走去,冷峻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一进去就开始喊医生。 “她怎么了?” 护士小跑过来,快速问道。 “她脚受伤了。” 护士顺着他的视线,往女人脚上看去,一看,连一点伤口都没有,不过是有些红肿而已,当即差点翻白眼。 医生检查,确定只是扭伤后,开了个云南白药的喷雾。 “没骨折,让你男朋友,给你喷两天就好了。” 女人一听,面红耳赤的低声说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陆景洐并未解释,拿起药,轻握着女人的小脚,在红肿的脚踝喷了几下。 她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腿,等他喷完了药后,就立即将脚从男人手里抽了出来。 从医院出来,陆景洐自然也是将她抱着的,女人性子似乎很容易害羞,被人看了几眼,就羞得将脑袋埋进他胸口。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把我放路边就行。” 她细声开口。 陆景洐看着她的脸,想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但是想起以前种种,他知道自己不能重蹈覆辙,念念不喜欢被强迫,她喜欢自由。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他没将她放到路边,而是直径走向车子,将她抱了进去。 女人见他这么坚持,抿了抿红唇,无奈的将自己住的地址说了出来。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楼房停下。 黑漆漆的楼道阴冷又潮湿,还散发着一股子尿骚味,令陆景洐重重拧了下眉头,沉声问着怀里的女人:“你怎么会住在这种房子里?” 女人有些窘迫地开口:“我知道这里不是很好,但是房子便宜,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等找到工作了,我就搬出去。” “我可以给你一个工作,明天就可以上班。” 陆景洐边抱着她往楼上走,边说道。 女人愣了下,咬了咬唇瓣,“你,不会是骗子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着她的脸,陆景洐声音快柔出水来,“我不是骗子,我只想对你好而已,你别害怕。” 女人半信半疑,没有再理他,等上了三楼,她让他停下,“就这里。” 陆景洐将她放下来,等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后,扶着她进到屋里。 房子很小,就一室一卫一厅,没什么家具,十分简陋。 他一进去,让狭小的客厅更显得逼仄了。 他眉头越皱越紧,看女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心疼。 “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了。” 女人直接下逐客令,漂亮的眸子里露出戒备之色。 陆景洐将一张名片放在她手里,柔声叮嘱:“里面有我的电话,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黑色烫金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姓名和电话,很简单,却又不简单。 简单的设计,不简单的是,这名片是陆景洐的,多少人想尽办法也得不到一张。 “好。” 女人的回应,让陆景洐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 最后再深深看了眼女人那张美丽的脸后,才转身离开。 当门关上的瞬间,女人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换了一副表情,之前的单纯、温婉,就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和扭曲,眼里也翻腾着阵阵恨意。 她走到窗户边,朝楼下看去,陆景洐的身影从楼道走出来,走向车里,但是却没有启动车子离开,而是就坐在车里。 她冷笑地看着,咬牙切齿地低吼:“陆景洐,我苏晚回来了,这次,我要狠狠地报复你,我要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笑容越发扭曲,“陆景洐,我要利用这张脸,玩死你!哈哈哈……” 第140章 陆景洐被骗 价值千万的迈巴赫停在老旧的楼下,让路过的人,纷纷扭头去看,甚至有些男人靠近车子,拿出手机狂拍。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轮廓立体的侧脸,他朝车外拍照的人冷冷看了眼,目光凌厉如刀。 第165章 没见过啥世面的小青年,被男人身上的气势,当即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收起了手机,低头往楼道里走去。 陆景洐抬头朝楼上看去,视线停在三楼的窗口,房间的灯还未熄灭,隐隐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倩影。 他点了根烟,白烟萦绕在他眸前,让那双迷人的眸,更深沉晦暗。 另一手习惯性地摸向胸口的口袋里,拿出那个光滑的玻璃瓶,目光从三楼那道倩影上移开,看向手中的玻璃瓶,不,更确切的是看向玻璃瓶里的碎骨头。 “回去!”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司机立即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巷。 回到南虹公馆的陆景洐,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后院。 到了第二天才从后院离开。 苏晚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声,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掀开窗帘一角,朝楼下看去,陆景洐那辆价值不菲的迈巴赫再次出现。 她唇角勾了勾,收拾打扮一番后,背上包包出了门。 陆景洐站在车边,目光凝视着昏暗的楼道口,当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后,他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亮光。 苏晚见到他,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怎么在这?” “你今天要去哪?我送你。” 陆景洐表明来意。 苏晚摇了摇头,拒绝道:“谢谢你,但还是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坐公交去就行。” 这次,她不打算再主动缠着陆景洐,而是要欲擒故纵,不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会更珍惜。 她绕过车子,往巷子走去。 而陆景洐并不打算放弃,开车一直跟在她身后。 “陆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并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秀气的眉毛轻蹙,有些恼怒地看着车里的男人。 陆景洐看着她的脸,清冷疏离的眉眼,都变得温柔起来,语调轻柔的说道:“我想认识你。” 苏晚拒绝了,“陆先生,我们并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还是别认识了。不好意思,请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说完后,就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车子没有再跟上来,但是苏晚却也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陆景洐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她现在这张脸可是和时念一模一样。 以他对时念那变态的占有欲和执着,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将她弄到手。 她按照计划坐车去了人才市场,只是做做样子的投了几张简历。 “这位小姐,我是星娱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您的外形条件很好,包装一下后,完全可以出道做艺人。我会把你打造成娱乐圈最红的明星!” 苏晚面前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油腻男,一双眼睛色咪咪地盯着她的脸,在递名片的时候,还用手指勾了下她手心,恶心的她想吐。 这一看就是个骗子,专门骗一些无知少女。不过苏晚却没揭穿,反而一脸单纯地问:“我真的可以做明星吗?” 一看鱼儿上钩了,油腻男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当然可以,我们先拍一段视频,到时候我再把视频给到各大导演看,要是导演看上,你就能拍戏当演员出道了。” 苏晚心里冷哼,面色却已经露出了心动,犹豫了一会后,就答应了他。 油腻男兴奋地搓着双手,没想到这就上钩了。这女人美得跟天仙一样,绝对能给他赚很多钱。 苏晚跟着他来到一个房子里,房子里有张大床,还有摄影器材,然后还有三个男人,一个似乎是摄影师,还有两个不知道干什么的。 看到油腻男带了一个漂亮女人进来,里面的三人都兴奋了。 “小念,这是摄影师,另外两个是和你一起拍视频的拍档。” 介绍后,油腻男又说:“等下的剧情就是,你扮演一个被强暴的女人……” “强暴?我不愿意,能换吗?” 苏晚脸微微泛白,反感地说道。 “哎呀,放心好了,是假的,又不是真的。之所以拍这样的剧情,是因为这更能充分的展示你的情绪,好让导演看到你的演技。” 油腻男这么一说,苏晚也不再抗拒了,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表情忐忑又紧张地看着朝她走来的两个壮男, 当她被在床上,双手被禁锢住,衣服被暴力地撕扯开,她立即装着害怕得大叫出声,“不拍了,我不拍了!” 已经到了这地步,油腻男又起岂会让这样的极品离开。 只要视频拍了,不仅可以卖钱,而且还能威胁女人继续给她拍片,要是敢不拍,就将这些片子发给她的亲人朋友,让她名声尽毁。 他就是这样利用女孩的羞耻心,手里头现在有好几个女孩子给他做事。有时候不拍视频了,他还会将这些女孩带出去给别的男人玩。 每个被骗的女孩,都能给他赚不少钱。 而床上这个女孩,一定能给他赚更多,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 苏晚喊完后,两个男人也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变本加厉,将她身上最后一件小内裤都给扯掉了,就在一个男人要打开她双腿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发出轰然巨响,竟被直接踹开了。 保镖在踹开了门后,让开位置,陆景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情景后,眼里闪过疯狂的怒意。一个健步冲上去,握紧拳头,凶猛地砸向其中一人的腹部。那人当即口中冒出白沫,倒了下去。 第166章 另一个男人同样挨了一拳后,痛苦地倒在床下。 “把这三个人,给我丢到公海喂鲨鱼!” 陆景洐冷酷地命令,眼里是浓浓的杀机。 三个男人哀嚎着被保镖给带了出去。 房间你只剩下苏晚和陆景洐两人。 苏晚受到惊吓,颤抖着身体,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咽的哭着。 陆景洐脱下外套将她光溜溜的身体裹住,手轻抚着她后背:“没事了,别害怕!” 他将女人抱起,离开房间。 开车将她带到了他市区的一间高级公寓里。 苏晚靠在他怀里,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第141章 暂住一晚 陆景洐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苏晚故意不小心没拉住身上的外套,衣服从肩上滑落,露出细白圆润的肩膀,还有胸前的风光。 “呀!” 她羞得小脸通红,嘴里娇声惊呼了一声后,才慌忙地用手去拉滑下去的衣服。 陆景洐虽看到了那片诱人的春光,但却并没有什么反应,连眸色都没变化。 苏晚羞涩地朝他瞥了眼,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后,秀气的眉毛轻蹙,心往下沉了沉。陆景洐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对她身体不感兴趣,还是他只是在装君子,怕吓到她,毕竟她刚刚才经历了那恐怖的事。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她现在可是顶着时念的脸,陆景洐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陆,陆先生,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来救我,我就被那两个男人……” 她小脸布满了惊恐,眼里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陆景洐看到那张哭泣的小脸,心脏就一阵揪痛,手臂揽住女人的肩膀,将她佣进怀里,柔声安抚。 苏晚靠在男人的胸口,身体依旧颤抖着,嘴里呜咽地说:“我真的太笨了,那个男人说能让我出道做明星,但要先拍一段视频,让导演看看我的演技。他说是很平常的视频,我才拍的。但是……我太傻了,怎么就听信了那男人的话。” 陆景洐拿了张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泪,动作轻柔的生怕弄疼那张脸。 “你想做明星,我来帮你实现。” “你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苏晚仰着小脸,半信半疑地说道。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陆景洐说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江铭,你是不是有家经纪公司?” “对啊,陆哥,怎么了?你也想进军娱乐行业?” 电话那头的江铭正和一个女明星打的火热,接到陆景洐的电话后,就立即让女明星从腿上下去,还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哥现在孤身一人,自己做兄弟的,不能刺激到他现在脆弱的心灵。 所以这一年来,几个兄弟聚会,从来不会带女伴去,陪着陆景洐一起光棍。 “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陆景洐对娱乐行业并不了解,所以暂时并不打算进军这个行业。 “什么忙陆哥,你说。” 江铭心里有些惊讶,因为陆哥很少会让人帮忙。 陆景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说:“我想让你帮我捧红一个人。” “女人?” “嗯!” 这声嗯,让江铭震惊的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想,难道陆哥终于从时念的死走出来了,开始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 要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他激动地说道:“好,陆哥你的人,我一定帮你捧红。” “那明天一起吃个饭,我带她去见你。” “行,好!” 江铭挂断电话后,立即给宋子诚还有凌风打去电话,激动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不容易,一年多了,陆哥终于要走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 “明天把地址发给我,我也要去,我一定要看看,那个能把陆哥从深渊拉出来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宋子诚和凌风在电话里说了同样的话。 陆景洐这边,挂完电话,苏晚彻底相信了他,对他露出感激的眼神,“陆先生,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这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你不用感谢。” 深情的目光,描绘着那熟悉的精致五官。 苏晚也看着他,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抹红嫩的舌尖,无端透着诱惑。 周围空气中渐渐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苏晚以为男人会吻她,但是她一等再等,男人都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行动。 她仰着头,脖子都僵了,都没等到陆景洐的吻,气得她在心里怒骂。差点表情失控,装不下去了。 最后确定陆景洐不会吻她后,她也放弃继续等了,垂下头,细声开口:“陆先生,我能在这里洗个澡吗?那两个男人虽然没对我做什么,但是他们的手碰到了我的身体,我觉得很脏。” 陆景洐安抚她几句后,将她亲自抱进浴室里,还将浴缸放满了温水后,才离开。 浴室门关上,苏晚卸下伪装,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郁又冰冷。 她走到镜子前,脱下身上的外套,露出娇美躯体。 她摆了几个诱人的姿势,配上她那张又纯又欲的绝美脸蛋,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克制住心底的欲望。 第167章 “陆景洐,来日方长,我就不相信你不会碰我!”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半个小时后,她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小脸绯红,看到陆景洐后,羞怯地说:“可以帮我买一套衣服吗?我会给你钱。” 陆景洐目光没落在她身上一秒,视线始终只盯在她脸上。 “我已经让秘书买了一套衣服,你穿穿看,喜不喜欢。” 他将装着衣服袋子递给了她。 “谢谢,你真细心。” 苏晚对他笑了笑,然后拿着衣服返回浴室,去换衣服。 在她换好衣服出来,她就表示要离开,不能再打扰他了。 “太晚了,你今晚就住这。” 陆景洐拿了一条干毛巾,贴心地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边说道。 “那不行,太打扰你了。” 苏晚面上拒绝,但心里却乐开了花。陆景洐啊,陆景洐,你还是没忍住,这么快就对我出手了。 今晚将是个美妙的夜晚,她对陆景洐的身体,早已垂涎已久,不管她经历多少男人,她依旧心里最渴望能和陆景洐欢好,让他沉沦在自己的身体里。 “不会打扰到我。” 陆景洐温柔说道。 苏晚朝窗外漆黑的夜看了眼,如玉的小脸浮现一丝害怕,咬了咬唇,应了下来:“好,那我就暂时住一晚。” 第142章 不碰她 苏晚躺在床上,陆景洐贴心地帮她将被子掖好被角后,又将夜灯的灯光调暗了几度。 “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从眉眼,最后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上。 苏晚呼吸渐渐急促,差点没忍住,伸出舌尖去舔那唇上的手指,但一想到,这样的行为和现在的人设不符合,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装出羞涩无措地样子,一双狭长幽魅的眸子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呆呆地看着男人。 陆景洐却在气氛最好的时候,收回了手。 并且站起身离开房间。 苏晚嘴都要气歪了,这狗男人是耍她玩吗?每次都刹车,让她欲火焚身,却又不动手。 亲一下会死啊! 她还从没和陆景洐接过吻呢,每次只能去幻想,那张完美的薄唇吻在她唇上。 她恼怒地瞪着被关上的门,心里很不爽。 陆景洐不会真走了吧! 她竖起耳朵,并没有听到关门离开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后,她决定出去看看。 她走到客厅,就见到陆景洐站在阳台,垂眸入神地盯着手心里的一个玻璃瓶,手指温柔地抚摸,像是在抚摸他深爱的人。 她有点好奇,这瓶子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能让陆景洐如此对待。 比看着她的脸时,还要深情温柔。 “陆先生。” 苏晚软软地叫了他一声,朝他走了两步,目光盯着那个玻璃瓶,想看清瓶子里装了什么。 但是刚走近,陆景洐立即就将玻璃瓶放进了贴近胸口的口袋里,十分宝贝的样子。 “你怎么出来了?” 陆景洐抬眸看向她,问道。 “有点口渴,出来喝点水。” 苏晚找了个理由,以后又说道:“陆先生,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怕你害怕,想等你睡着后再走。” 陆景洐边说边往厨房走去,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苏晚接过水杯,看向陆景洐的眼里浮现一丝心动,细声说道:“陆先生,你人真好。” 陆景洐亲昵地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俊美的脸上是和煦的笑,低声说道:“快去睡吧! 苏晚喝完水后,回到了房间里,陆景洐没进去,只在门口站了一会,见她闭上眼睛后,就轻轻关上房门,又回到客厅。 大概只过了半个小时,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道惊恐地尖叫。 陆景洐脸色一沉,焦急地站起身,跑向房间打开门,冲到床边。 躺在床上的女人,小脸惨白,光洁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表情痛苦不堪,嘴里更是惊恐地胡乱喊着:“不要,我不拍,放了我……” 陆景洐表情愤怒又心疼,轻拍她的肩膀,喊她:“醒醒,醒醒!” 苏晚听到他声音,猛然睁开眼睛,看清是他后,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害怕又难受地痛哭起来。 “我刚刚……梦到了……那两个男人,我好害怕。” 她抽泣地颤声说道,泪水打湿了陆景洐胸口的衬衫。 “那两个男人已经死了,不会再伤害你了。” 陆景洐揽着她颤抖不停的肩膀,安抚道。 “我……我还是很害怕。” 她仰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留下陪着你。” 他低声说道。 苏晚满意了,装着继续害怕的样子,没有松开他,依旧紧紧抱着他。 还借着身体故意的颤音,用傲人的前胸去蹭男人的结实的胸膛。 但陆景洐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单纯的抱着她。 苏晚咬牙切齿地在心里低吼:“陆景洐,你他妈是不是不举啊!” 她都投怀送抱了,暗里勾引了好几回,他却老僧入定般,什么反应都没有。她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陆景洐身体不行,避免她发现,所以才不碰她。 第168章 “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陆景洐轻拍她后背,柔声哄着她睡。 都做到这份上了,苏晚不能再主动了,不然人设会塌, 她现在的人设是依照时念来打造,如果塌了,会得不偿失。 算了,不急于一时,反正现在陆景洐已经上钩,她就不信,他能忍一辈子。 在男人低沉温柔的轻哄下,她慢慢有了睡意,竟真的被哄睡了。 半夜,一道惊雷响起,苏晚被惊醒。她睁开眼睛,扫向床边,空空如也,那个说会陪着她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娇美的小脸瞬间扭曲了下,下床去客厅去寻找,也并没有那道身形。 陆景洐走了,并没有留下来。 马路上,迈巴赫一路疾驰,冲破黑暗和雨幕,开回了南虹公馆里。 他下车,冒雨来到后院。 后院不知什么建了一个玻璃房,他直径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一张床,然后床的旁边,赫然有个墓碑。 他走到墓碑前,温柔凝视墓碑上的照片,伸手轻轻抚摸照片里的人,喃喃说道:“念念,抱歉,今天回来晚了。” 他对着墓碑说了很多话,仿佛那根本不是个墓碑,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深深的倦意来袭,他才松开墓碑,躺在旁边的床上,但目光依旧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直到眼皮沉重的合上。 第二日。 陆景洐带着苏晚去见了江铭,当包厢门打开,里面坐着的江铭、宋子诚还有凌风三人,看到陆景洐身边的女人后,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时,时念?” 江铭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旁边的宋子诚更是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有一向面瘫脸的凌风,反应稍微小点,不过他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飓浪,只不过他面瘫久了,脸有些僵硬,所以看起来比江铭和宋子诚要沉稳一点。 苏晚装着被他们的反应吓到了,小手轻轻地抓着陆景洐的衣角。 陆景洐安抚地捏了下她手心,“他们都是我朋友,这个叫江铭,中间的是宋子诚,最边上的是凌风。” “你们好,我叫苏念。” 苏晚一听这三人都是他朋友,就没那么害怕了,脸上柔柔一笑,向他们打着招呼。 三人一听她的名字,再次一惊。 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里都有一个念,怎么会这么多巧合? 就算是时念转世,时间也对不上,因为时念才死了一年。要转世,也才是个婴儿。 三人满肚子的疑惑和震惊,打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陆景洐。 江铭有些担心,是陆景洐的竞争对手,弄了个和时念一模一样的女人,故意接近陆景洐,来偷取他公司机密。 这么一想,他看女人的眼神就冷了许多。 第143章 陆景洐,我将第一次给你 饭桌上,江铭三人看到陆景洐对那个叫苏念的女人不是亲自剥虾,就是将挑了刺的鱼肉给她吃,那无微不至的贴心举动,让三人明白,陆景洐这是把她当成了时念。 江铭心里越发担心。 等到女人去了卫生间后,他急声问陆景洐:“陆哥,这女人的底细你查了吗?这也太巧了,不仅脸长得像时念,就连名字都差不多,她……” 陆景洐抬起深邃的眸,语调很淡:“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她是你竞争对手派来故意接近你的……” 江铭话没说完,却被他冷冷打断,“我并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留在我身边就好。” 三人听后,面色都一变。 江铭还想说什么,被宋子诚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给了他一个让他别再说的眼神。 饭吃完,陆景洐带着苏晚离开。 在他们走后,江铭皱着眉头问宋子诚,“你刚刚干嘛要阻止我继续往下说。你不觉得那个叫苏念的女人很可疑吗?她出现在陆景洐身边,一看就是有目的的。” “我当然知道她很可疑,但是我们能看出来,陆哥看不出来?” 宋子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他不在乎,他现在把那个女人当成了时念的替身,给心灵找个寄托。我们就别戳破了,至少有这个女人存在,他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凌风也在一旁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吧,要是那女人真对陆哥不利,我们再出手。” 江铭眼里依旧有着担忧,但也不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苏晚就参演了一个名导的电影,她在里面参演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对于一个纯新人来说,已经令无数的演员羡慕了。 而且她在剧组里,待遇比当红明星还要好,连脾气火爆的导演,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甚至有圈子里最厉害的金牌经纪人来带她。 这一切都只因为她有陆景洐这个大靠山在。 没人敢给她脸色看,无数人都想巴结她。 苏晚在剧组里,被人捧得像个女王一样,刚开始她还隐藏着自己的本性,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但是时间久了后,渐渐的她本性就开始暴露出来。 娇纵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天一个造型师正帮她做头发,不小心扯痛了她的头皮,断了两根头发,就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 “苏小姐,你怎么打人啊!我并不是故意的,刚刚也给你道歉了。” 第169章 造型师也算圈里的老人了,这样被人扇巴掌还是第一次,她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苏晚冷冷瞪了她一眼,直接让人将这个造型师赶了出去。 造型师哭着跑了出去,正好遇到陆景洐。 他只是淡淡朝那红肿着半边脸的造型师看了眼。对于其她女人,他不会多看一眼,也不会引起他任何兴趣。 化妆间里,苏晚还在发着脾气,骂助理给她的水太烫了。 这时陆景洐推门进来,苏晚余光瞥到,当即变成一副温婉的样子,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没事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她和颜悦色地对面前的助理说道,嘴角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助理都有些懵了,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当她离开的时候,看到陆景洐后,总算明白了苏晚变脸的原因。 她看着面前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心里忍不住想,陆景洐真是眼瞎,怎么会喜欢这种表里不一,徒有一副漂亮脸蛋的女人。 “景洐,你来了。” 苏晚站起身,亲昵地挽着他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陆景洐眼神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如玉的小脸,关心地问道:“累不累?” 苏晚摇了摇头,娇笑着说:“看到你,我就不累了。” “景洐,晚上我想吃法餐,你带我去好不好?” “好。” 见他答应,苏晚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晚上,拍完戏的苏晚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上了陆景洐的豪车里。 西图澜娅餐厅里,只有苏晚和陆景洐这一桌。并不是这家西图澜娅餐厅没客,而是被陆景洐包下了整个西图澜娅餐厅。 悠扬的小提琴声给西图澜娅餐厅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氛。 烛光下,那张如玉的小脸,越发娇美,陆景洐看得有些入了神。伸手轻抚了上去,眼神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 苏晚将脸在他掌心蹭了蹭,露出依恋的表情。 用餐过程中,她点了一瓶红酒,喝了两杯,就开始装醉,然后借着醉酒,对陆景洐开始主动起来。 她起身来到陆景洐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俯下身,将唇凑到他的嘴边,打算亲他一下。 但是陆景洐却突然偏了下头,躲开了她的亲吻。 苏晚牙都咬紧了,半年了,这男人竟然忍了半年没碰过她,甚至连亲吻都不曾有。 好,她倒是要看看,这男人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在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陆景洐依旧宠她入骨,给她买珠宝,送别墅;她想参演的戏,他都帮她搞定,而且一定是女主角。 在资本的运作下,加上她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她成为了娱乐圈最红的明星。 又因为陆景洐的关系,她在娱乐圈基本横着走。 她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令所有女人羡慕嫉妒。 但是苏晚却不满足,她想要的不仅仅只是这些,她想要陆景洐娶她,想要坐上陆太太的位置。 但是陆景洐却只把她当情人一样的养着,甚至连个女友的身份都不给她。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陆景洐依旧不碰她。两年了,她足足等了两年,她快要等到崩溃了。 这天,她将陆景洐约到了公寓。 “小念。” 陆景洐进门后,没看到人,喊了声。 “景洐,我在房间,有点不舒服,你能进来下吗?” 房间里传来一道娇软的声音。 陆景洐走到门边,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床上拱起了一团,他走过去,刚掀开被子一角,里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将整个被子掀开了。 苏晚身穿性感的黑色薄纱,里面美妙的酮体若隐若现,她摆出最诱人的姿势,出现在陆景洐的面前。 “景洐,我等了你两年了,今晚要了我好吗?我将第一次给你!”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身体缓缓坐起,细白的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魅惑地说道。 第144章 苏晚被虐(一) 苏晚早就在一离开那个美国男人艾伦后,就去医院做了处女膜修复,这样陆景洐要她的时候,就以为她是第一次,就会更珍惜她了。 “景洐,我的身体已经为你准备好,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勾起了尾音,存心想要蛊惑他,幽魅的眼眸波光潋滟,烟视媚行。 陆景洐盯着她的脸,黑漆漆的眸底,没有一丝波动,连眸色都没有变深。 “小念,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他语气里都是关心,但眉眼却淡漠疏离,甚至将圈在他脖子上的双臂给扯了下来。 “我痒,景洐你帮帮我,帮我止止痒好不好,你别这么冷漠。” 苏晚这次不打算轻易放弃,她已经等得够久了,她就不相信了,自己现在换成了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都不能拿下面前这个男人。 她直接抓着陆景洐的手,放浪地往她身下摸去。 但是下一秒就被陆景洐给甩开了手。 陆景洐再一次的无情拒绝,让她彻底崩溃了,她不再装温婉,狰狞着脸又哭又叫,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碰我,你不是爱我吗?难道你的爱都是假的?” 陆景洐看着她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眉头重重地拧着,沉声道:“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就不像她了!” 第170章 苏晚一愣,明白了他说的话,那个“她”是时念。 他真正在乎的也只有这张脸,并不是在乎她这个人,所以他才对自己的身体不感兴趣,甚至两年都不碰她。 她眼里闪过一抹疯狂,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把剪刀,将尖锐的刀尖,对着自己的脸颊上。 陆景洐瞬间急红了眼,沉着脸怒喝:“你干什么,把剪刀放下!” 苏晚扭曲地笑:“你不是只在乎这张脸吗?那我就毁掉好了。” 她稍用力,那每日精心保养,吹弹可破的肌肤,就被锋利的刀尖刺破一个小小的伤口,一缕鲜血从伤口缓缓流了出来。 看着那张脸流血,陆景洐的心猛然一阵揪痛,急声大吼:“不要,不要毁掉!” “我可以送你珠宝、别墅,送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苏晚眼里露出执念之色,“我想要你,我想和你欢好,我想成为陆太太!” 这就是她真正想得到的东西。 陆景洐紧抿着唇,薄唇被他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脸色阴沉如水,他冷冷开口,“这张脸我确实在乎,但是却不能成为你威胁我的筹码。我可以另找个听话乖巧的女孩,将她整容,换上一模一样的脸。” 苏晚以为拿捏住了陆景洐,以为他会为了这张脸,答应她所有要求。但是她错了,她错的很离谱。 这个男人太狠太无情,自己好歹跟了他两年,即使拥有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他依旧可以冷酷的说丢弃就丢弃。 心里又恨又愤怒,难道自己又一次失败了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能,她不能失败,她要赌一把。 她赤红着眼,朝男人低吼:“陆景洐,那好,我就当着你的面,毁掉这张脸。” 苏晚一直就是个疯子,现在处在崩溃中的她,更疯了,她真的将剪刀狠狠地划向自己的脸上。 陆景洐虽然话说的很冷酷,但是当那张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要毁掉时,他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再重重一扭。 “啊!” 苏晚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扭断了,传来钻心的剧痛,手中的剪刀也抓不住,掉到了床上。 她没去再去管剪刀,本来她也就没打算真正的毁了这脸,她真正的目标是眼前一个男人。 她突然身体朝他靠过去,在他注意力都在剪刀上时,红艳的嘴唇,用力吻在了陆景洐那完美的薄唇上。 唇上的触感,让陆景洐觉得恶心,就算眼前的女人,和时念长了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他依旧不能忍受别人的碰触,因为这女人不是真正的时念。 苏晚还想伸舌头,被陆景洐给大力拉开。 在两人的拉扯中,苏晚无意从陆景洐胸口的口袋里抓出一个光滑的玻璃瓶。 这个玻璃瓶她见过好几次,每次陆景洐都是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来,非常宝贝,每次都见他温柔的抚摸,看玻璃瓶的眼神,深情无比。 她拿着玻璃瓶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丢掉,就在她抬起手的那刻,陆景洐猛然变了脸色。 他瞪大着眼,血丝瞬间爬满他眼眶,脸上的肌肉紧绷,他目光紧紧盯着她手中的玻璃瓶,沙哑着声音急切地低吼:“把瓶子给我,快给我!” 苏晚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陆景洐现在的反应,竟比刚刚她要毁掉脸时还要大,他好像更担心这个不起眼的小瓶子。 甚至眼里浮现了少有的慌乱,没有了刚刚的沉稳和冷静。 她朝瓶子看去,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玻璃瓶,不大,里面有几块碎骨头。 碎骨头…… 她突然一个激灵,明白陆景洐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瓶子了,不,他在乎的不是瓶子,而是瓶子里的这几块碎骨头。 这很可能是时念的骨灰,不然陆景洐不会如此紧张和在乎。 甚至不敢上前来抢,就怕拉扯中,瓶子摔碎。 苏晚心中那个恨啊,她都整容成时念的模样了,还陪在陆景洐身边两年,本以为能得到所有,却没想到,自己连时念的几块骨头都比不上。 那个贱女人,死了都要压她一头,来恶心她。 巨大的恨意让她失去了理智,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咬牙切齿地抓着玻璃瓶,猛地起身,就从床上跳了下去,然后直奔阳台,然后狠狠地将手里的玻璃瓶从二十三楼的窗户丢了下去。 “不要!” 陆景洐扑到窗户边,整个上半身都落到窗外,手臂奋力地伸出,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个玻璃瓶,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瓶子从空中不断坠落。 “念念,念念……” 撕心裂肺地呼喊,响彻整个夜空。 第145章 苏晚被虐(二) 陆景洐缓缓扭过头,双目血红地瞪着苏晚,咬牙爆吼:“你、该、死!” 翻腾的杀意,让苏晚心头一颤,从脚底窜起的刺骨寒意,让她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景,景洐,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后悔了,后悔太冲动,但是晚了。 陆景洐猛地伸手,重重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低吼:“你知道你丢掉的是什么吗?你该死!你真的该死!” 他俊美的脸此刻狰狞如魔,眼里是疯狂的杀意和暴戾。 第171章 苏晚即刻就被掐的涨红了脸,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生理泪水不断从眼眶落下。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 她哭着哀求,窒息感让她这一刻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 但发了狂的男人,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手掌越来越用力。 苏晚被掐得都翻了白眼,整个小脸都呈现酱紫色,挣扎的四肢也没了力气,渐渐软了下来。 “轰隆……” 一声惊雷响起,接着窗外劈哩叭啦地开始下起了大雨。 陆景洐扭头朝窗外看去,猛然松开了掐着苏晚脖子的双手,疯了一样的狂奔出去。 磅礴的大雨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趴跪在地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照明,另一手不断在地上找寻着什么。 “念念,我会找到你的,你不要离开我……” 他苍白的唇瓣张张合合,声音抖得厉害。 雨水混合着他眼角的泪水,模糊了他的眼,他抬手重重抹了下,然后继续寻找。 许久之后,他才找到了那个玻璃瓶,但是瓶子早已经碎了,里面的碎骨头,不知道散落何方。 他抓着一块碎玻璃,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痛哭起来。 没了,什么都没了,连念念最后的几块骨灰,最终也离开了他。 手心攥紧的碎玻璃,刺破他的掌心,尖锐的疼痛,却比不过心口的剧痛。 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冲刷他的身体,惨白到病态的脸庞,染上了悲痛的绝望。 他眼里是毁天灭地的黑暗,他深陷在黑暗中,没有想要摆脱,任由黑暗将他拉入痛苦的深渊。 许久后,他轻轻眨了下眼睛,接着手指微微弯曲了下,跟着是腿。 他再一次跪趴在地上,艰难地寻找那小小的碎骨头,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出来。 此时,房间里的苏晚已经缓过气来,虽然陆景洐走了,但她依旧惊恐不安的抱着自己的身体,眼里满是恐惧。 她刚刚险些被陆景洐给掐死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吓得她快魂飞魄散。 她心中又怕又恨,陆景洐竟为了几块时念的骨灰,竟要活活掐死她。 简直是个疯子、变态! 之前陆景洐对她宠入骨髓,简直快把她捧在手心当成宝了,这让她也开始恃宠而骄,得意忘形起来。以为陆景洐爱上了她,但现在她才明白,在陆景洐心里,她只是时念的替代品,根本不能取代她,甚至连几块她的骨头都比不上。 她本以为自己能将陆景洐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到头来,她却发现,一直以来,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是她! “陆景洐,你这个混蛋!” 她嘶哑着声音,怨恨地吼道。 但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她现在该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毁了陆景洐最重要的东西,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逃吗? 但她又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离开。而且她现在当红明星的身份,她也舍不得就这样失去。 她咬了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换了一套衣服后,出了门。 乘坐电梯,她也来到了楼下,冒着倾盆大雨忐忑地来到陆景洐身边,然后“扑通”一下,重重跪在他面前,流着泪,装出一副悔恨的样子,抽泣道:“景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玻璃瓶对你那么重要,我就是太生气了,一时间失去了理智,才丢出窗外的。” 她爬到陆景洐身边,小心翼翼地抓着他裤脚,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 陆景洐抬起血红的眼,眼里迸射出凶残之色。抬脚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倒,“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那眼神恨不得撕裂眼前的女人。 即使她长着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也难以抵消他心里的怒火。 苏晚被踹得重重摔在泥水里,她捂着心口,伤心地痛哭起来。 突然,她抬起手,狠狠朝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接着是第二巴掌…… 每扇一巴掌,她都会哭着对陆景洐说一句“对不起”。 那张美丽的脸蛋,渐渐变得红肿不堪。见男人始终只是冷眼看着,她知道,这个办法不行,她赶紧停下来,不再用苦肉计。 “景洐,我帮你找,我一定帮你找到,来弥补我的过错。” 她跟陆景洐一样,跪趴在地上,开始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那几块碎骨头。 陆景洐急着找时念的骨头,所以懒得再理会她。 苏晚其实也只是装装样子,她哪里会用心去找,她随手摸到一块像石头的东西,然后就借机靠近陆景洐,将手心的东西给他看:“景洐,你看看这是不是?” 陆景洐定眼一看,眼睛骤然亮了,他快速拿了过来,仔细辨认后,确定就是时念的碎骨。 这三年多来,他每天都要看无数遍这些碎骨,没一块的大小,形状,都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所以他能百分百确定,这就是那几块碎骨中的其中一块。 他宝贝地将碎骨放在胸口的袋里,空荡荡的心,被填上了一点点。 “继续找!” 他对苏晚冷声说道。 “好,景洐,等我全部找到,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乖乖的。” 第172章 她眼里含着泪水,装得卑微又可怜。 但陆景洐却没有回应她,她难过地抽泣几声后,继续转模作样的找了起来。 两人一直从天黑找到天亮,从大雨找到雨停。 终于,最后一块,被陆景洐找到了。 他欣喜若狂地拿着那最后一块碎骨,激动又深情地放在唇边亲了又亲,嘴里柔声说道:“念念,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45章 一对神秘的母女出现 从那晚过后,苏晚就再也没见过陆景洐,她去找他,他也不见她。 和她一起拍戏的人,也发现陆景洐很久没来剧组找苏晚了。 “苏老师,陆总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来找你啊!” 剧组一个艺人笑着问她。 苏晚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我家亲爱的最近正在谈一个上百亿的大项目,忙碌的很,等忙完,自然会来探班了。” 她无意间的露出手腕上的钻石手表,幸福地说道:“这手表是他前两天送给我的,说没有来陪我,担心我生气,所以买了这表让我开心。” 女艺人看着那价值百万的钻石手表,露出羡慕之色。 看样子外界传她被陆景洐抛弃了,情况不实啊!本想着她要是真的被抛弃了,她就落井下石几句,现在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苏晚在女艺人走后,脸上露出了烦躁之色,要是再一个月和陆景洐的关系不缓和,她在娱乐圈一姐的地位肯定就不保了。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地方,有人捧,就能一直红,不捧了,资源也就没了。到那时候,所有现在笑脸相迎的那些人,都会反过来打压欺负她。 她心里非常焦急,但是又没有办法,陆景洐根本不见她。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突然一天下午,陆景洐竟主动给她打来电话。 她故意将声音提高,让周围人的听到:“亲爱的。” 嗓音矫揉造作。 “我让杨鑫去接你了,你过来医院一趟,我有事找你。” 电话里陆景洐嗓音冰冷,没什么温度。 苏晚喜上眉梢,笑盈盈地回他:“好,亲爱的,等着我。” 等挂了电话后,她还特意对同剧组的那些艺人和工作人员得意地说了句:“我家亲爱的终于忙完了,现在迫不及待地要见我。” 有人立即恭维道:“苏老师和陆总真是恩爱,让我这单身狗太羡慕了。” “对啊,苏老师可真幸福。” 在一声声恭维中,苏晚扭着细腰跟意地离开了。 走出拍摄地,杨鑫开着车停在她边上,“苏小姐,陆总让我来接您。” 苏晚嗯了声,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景洐为什么要约我在医院见面?” 她问前面开车的杨鑫。 “不好意思苏小姐,我并不清楚。” 杨鑫面无表情地回答。 一问三不知,苏晚翻了个白眼。 到了医院后,苏晚跟着杨鑫来到住院部的高级vip病房门前。 她看到了快一个月没见的陆景洐,他就站在门口,竟罕见的头发凌乱,下巴上的胡子都冒了出来。眉眼间透着一抹深深的哀伤。 “景洐,你让我来这,是做什么?” 她走到他跟前,想像之前那样亲昵地挽住他胳膊,但是手刚伸出,就被男人给冷漠地挥开了。 她扁了扁小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里有泪光在闪烁。 “景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别气了好不好,上次我也弥补了过错,冒雨找了一夜。你都不知道之后我发烧了三天,每天难受死了。” 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别说了,跟我进来,记住别乱说话,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陆景洐不想听到她再提那晚的事,不然他会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他推开病房的门,带着苏晚进去。 病房里都是陆家的人,气氛很沉重和哀伤,看到陆景洐带进来的女人,长了一张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也没有惊讶,因为这两年,他们也都见过了,知道这女人是时念的替身。 虽然她长了和时念同一张脸,但是陆家人却都不怎么喜欢她,觉得她很装,很假。 所以苏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淡淡回应了下,表情都很冷漠。 “奶奶,我带念念来看你了,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她吗,她今天过来了。” 陆景洐走到床边,俯下身体,对病床的老人说道。 陆老太太听到大孙子的声音,艰难地睁开混浊的双眼。她脸上透着灰白色,一股死气在她眉眼间缠绕,整个人已经病入膏亡。 她微微扭过脑袋,看向自己的孙子,同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和时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为了她的病情不恶化,三年前时念死后,陆家人一直对她隐瞒了消息,所以她并不知道现在站在面前的是假的。 她以为是时念来看她了,混浊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光亮,她费力地抬起手,陆景洐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将苏晚的手,放到了老人的手里。 苏晚以前就很讨厌这个老太婆,条件反射的就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强行忍住了。 还装作一副关心地样子,问她:“奶奶,您怎么了?” 老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想张嘴说话,却已经没力气说出来,最后也只虚弱无力地叫了声:“念念……” 第173章 一个多小时后,那条代表生命的线,不再跳动,滴的声,变成一条直线。 陆景洐一下子跪在地上,悲恸地喊了声:“奶奶!” 所有陆家的人都跪了下来,病房里响起了悲痛的哭声。 几天之后,老太太下葬,苏晚也哭哭啼啼地跟在送行的队伍里,装成陆家的一份子。 陆景洐是长孙,他抱着老人的骨灰坛,沉痛地一步步往陵园走去。 给陆老太太送行的人非常多,长长的一条队伍。 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一个身穿黑衣,头戴一顶黑色帽子,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口罩的女子,手里牵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瘦小小的,看着只有一岁多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两只眼睛格外的黝黑明亮。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跟在这些人的后面?”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仰着小脸蛋问她的妈妈。 女人眼里露出深深地悲痛,她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哽咽着声音说:“因为我们要给一位亲人送行,她去了另一个世界。” 小女孩似乎明白了,黑溜溜的眼睛里也闪烁起了泪光:“是死了吗?” 女人沉痛地“嗯”了声。 第147章 (必看)父女俩相遇 送葬的队伍里,那对母女并不起眼,她们紧紧跟着众人的身后,来到了陵园, 天空中布满云层,整片天地都暗沉了下来,阴沉沉的,如同众人的心情。 到了骨灰下葬的环节,哭声渐起,周围哀恸一片。 “妈妈,你流泪了!” 小女孩看着自己的妈妈哭了,也难受地扁了扁小嘴,红着眼眶也快哭出来了。 女人一双美眸盛满了哀痛,一滴滴泪珠滚滚地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她弯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哽咽地说:“宁宁,等下所有人都离开后,我们去磕几个头!” 小女孩乖巧地点头,然后伸出软软的小手,给她妈妈擦去眼角的泪水。又捧着她妈妈的脸,在她眼睛上亲了好几下,就像每次她难受哭的时候,妈妈安慰她一样。 孩子的暖心举动,让女人悲痛的心,仿佛注入了一道暖流,冲淡了一些哀伤。 过了许久后,葬礼结束,人群渐渐离去,留在最后的都是陆老太太至亲的人,墓碑前,还跪着几个人。 女人牵着孩子,站在不太被人发现的阴影处,她远远地看着墓碑前的几道身影上,最后目光停落在一道挺拔的身影上。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但还是认出那是陆景洐,毕竟同床共枕了三年,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时念眼里并未有什么波动,眸色冷淡,往日种种,都已过去,她似乎早已放下了。 陆景洐身边,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她将手放在他的肩头,安抚地捏了捏,又俯下身体,低头,靠得极近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和陆景洐关系不简单。 时念看到,眉眼间依旧只有冷淡,没有其他的情绪。 陆景洐现在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妈妈,我们现在能过去给那位太奶奶磕头了吗?”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 时间等了太久,对于活泼好动的孩子来说,有点难熬。 时念将女儿抱了起来,柔声对她说:“宁宁,我们还需要等等。” “好吧!” 小女孩将小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跟着白叔叔学扎针有点晚了,然后今天一大早,又跟着妈妈坐飞机来这,她现在都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墓碑前跪着的人都离开了,时念才带着孩子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眼眶就湿润一分,到了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个慈祥浅笑的老人,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来,流着泪,哽咽地说:“奶奶,念念来看您了!” 在陆家的三年,她得到的关心,大部分都来自照片上的这位老人,让她体会到了亲人般的呵护。 那些温暖和关怀,在脑海里一一浮现,让她的心越发悲痛难忍。 她该早点回来的,就算冒着被陆景洐发现的风险,也要回来看看老人的。 她万分后悔,连老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是今早从新闻里,才看到老人今日下葬的消息,才匆匆赶来。 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后,扭头对身边的小女孩说:“宁宁,来,给太奶奶磕头。” 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女孩乖乖地跪在墓碑前,用稚嫩的声音,认真地对墓碑上的老人介绍自己:“太奶奶,我叫宁宁,马上就快三岁了。” 然后弯下腰和小脑袋,磕了三个响头。 时念哭得有点停不下来,哭声悲恸。 宁宁难受地抱紧妈妈,用小手不断地帮她擦眼泪。 两母女在墓碑前待了很久,宁宁的注意力渐渐被不远处的野花吸引。 “妈妈,我去给太奶奶摘几朵小花好吗?” 她用手指了指,又说了句:“就在那。” 长野花的地方,离得并不远,加上宁宁是个很乖的孩子,不会乱跑,所以时念同意了。 宁宁迈着小短腿来到那片长野花的草地,然后认真地挑选着最漂亮的野花。 时念几次抬眼看去,见孩子都乖乖的在摘花,就彻底放下心来。 第174章 但孩子的好奇心太重,一只漂亮蝴蝶的出现,就让孩子不知不觉地离开了那片草地。 时念沉浸在悲痛中,还没发现孩子的情况,等她再次朝那片草地看去的时候,那小小的人儿已经不见了。 她心脏猛地一沉,头皮瞬间都绷紧发麻。 她迅速地站了起来,因为跪太久,猛然站起,脑袋供血不足,眼前黑了几秒,身体也差点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好在她及时抓住了墓碑,才稳住了身体,等眼前的黑暗消失,她就焦急地疾步朝草地跑去。 边跑边喊:“宁宁,宁宁……” 在草地转了一圈没看到孩子后,她看到前方的树林,想着孩子是不是跑进树林玩了。 她慌得不行,已经无法理智地去分析了,想到有这个可能,就立即快速地跑进了树林里。 当她跑进树林后,一道小小的身影,回到了陆老太太的墓碑前。 她手里拿着几朵野花,明亮地大眼睛扫过周围,在没看到时念的身影后,立即就慌了,“妈妈……” “妈妈,你在哪里?” 她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在没得到回应后,惊恐不安地在陵园开始到处找起来。 陆景洐再次返回了陵园,他想再陪陪奶奶。 他正走着,一道小小的身影,竟一头撞到了他的腿上,再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然后哇哇的哭了起来。 陆景洐看着那哭泣的小女孩,心里竟涌起莫名的欢喜,一眼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 他蹲下身体,单膝微微跪在地上,将小女孩从地上抱起来,放柔了声音问她:“小朋友,是不是摔痛了?” 宁宁哭着摇头,“妈妈,妈妈不见了,叔叔,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 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宁宁不仅不害怕,反而特想亲近他。 她伸出瘦瘦小小的胳膊,让男人抱她。 陆景洐立即将她抱了起来,怀里的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他的一颗心也软成了一团,大掌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安抚道:“不哭了,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宁宁小脸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感觉特别有安全感,她偷偷的想,要是这人是她的爸爸就好了。 这样她也是有爸爸的孩子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知道你妈妈的电话吗?” 陆景洐声音都快柔成水了。 宁宁奶呼呼地回道:“时宁,时间的时,安宁的宁。” 听到她姓时,陆景洐心脏都紧了下,这让他想起了时念,紧接着漫天的疼痛从心口蔓延,让他红了眼眶。 他看着怀里的孩子,眉眼中,觉得竟有几分时念的样子,这下他对这孩子更喜爱了。 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松开。 “叔叔,我妈妈的电话号码是,855xxxxxxxx。” 宁宁是个聪明的孩子,加上时念也特意让她记过她的电话号码,所以宁宁直接将号码说了出来。 陆景洐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但是号码拨出去后,里面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时念因为今天出来太急,手机忘记充电了,现在已经关机。 所以陆景洐没打通她的电话。 这时正好苏晚也返回了陵园,她现在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着陆景洐,在得知他又回到陵园,就赶紧也过来了。 陆景洐怀里的宁宁一看到她,当即哭喊着叫妈妈。 “妈妈,妈妈……” 伸着小手就朝苏晚的怀里扑去。 苏晚整个人都懵了,怎么突然冒出个孩子叫她妈妈呢! 陆景洐也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看着孩子和苏晚。 第148章 陆景洐带走孩子 苏晚快急死了,她生怕陆景洐误会她和别的男人乱搞,生了孩子出来。 所以一把推开扑过来的宁宁,面露凶狠地吼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乱叫妈妈。” 宁宁被吓得身体都哆嗦了下,她惊恐又迷茫地看着面前的妈妈,委屈地不断落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温柔的妈妈,怎么变得这么凶了,而且还不认识自己。 宁宁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以为妈妈不要自己了,哭得快小脸都发青了,不断哭喊着:“妈妈,妈妈……别不要宁宁……” 但是苏晚一副不耐烦地样子,继续恶声恶气地说:“我才不是你妈妈,别叫了!” “景洐,我真的不是这孩子的妈妈,我都不认识她。我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哪里可能生孩子!” 她着急解释。 宁宁哭得更厉害了,几乎快哭得喘不来气。 因为时念身体生病的原因,宁宁当年没足月就出生了,所以身体一直很不好,要不是有婉彤大师兄在,她早就就夭折了。 不过虽然救了过来,但是身体却比其他孩子都要虚弱,所以她现在虽然快三岁了,但是瘦瘦小小的,看上去像不足两岁的孩子。 也是因为早产的原因,宁宁的心脏没发育好,所以她不能太激动,更是不能激烈的哭,这样很可能让导致她心脏缺氧。 现在她就有缺氧的症状了,喘不上气,嘴唇的颜色都变成了乌紫。 陆景洐察觉到宁宁身体的异常,赶紧让苏晚闭嘴,不让她再凶孩子了,然后抱着宁宁往陵园外跑。 第175章 这边陆景洐刚抱着孩子离开不久,苏晚就从树林钻了出来,她刚刚在树林里隐隐听到外面宁宁在哭着喊她的声音。 但是跑出树林后,又在陵园找了一圈,声音都喊哑了,却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 她害怕得身体不断颤抖,哭都哭不出声来,整个人几近崩溃! 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急得心脏抽抽地疼,人已经摇摇欲坠。 “宁宁,宁宁……” 她哭喊着,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终于,她想起了报警,但是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但却发现已经自动关机。她又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陵园的管理处,借了电话报了警。 陵园的工作人员安慰她:“放心吧女士,人贩子不会跑到陵园这种地方拐卖小孩的。你的孩子肯定还在陵园里的,我们跟你一起去找。” 几个工作人员都出动,帮她去找孩子。 这个陵园非常大,要在里面找个孩子,还真挺费劲的,而且孩子个子小,要是藏在某个墓碑后面,经过都看不到。所以他们边走边喊,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孩子的回应。 宁宁失踪的时间越久,时念就越心急,她慌得唇都发白了,走路都快走不稳。 好在警察来的很快,他们不愧是专业的,立即开始调取陵园的监控,不过好巧不巧,陆景洐抱着宁宁离开的那个出口的监控器坏了,这两天陵园太忙,工作人员就忘记让人来修理了。 警察在陵园还有周围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之后扩大了搜索范围。 “女士,你手机我帮你充了电,你快打电话,让你亲朋好友,都来帮你找找孩子吧!” 陵园的工作人员将充了电的手机给到时念,看到她眼泪不间断地从眼眶滑落,哀伤地样子,作为一个陌生人,心都揪了起来。 时念接过手机,手指抖得差点连电话都拨不出去,她用力咬了下唇,几乎快咬出血来,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泽,他虽然人在京都,但是他人脉广,海城这边肯定也认识不少有能力的朋友,肯定能帮上忙的。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出周响愉悦的声音,“念念,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打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阿泽,宁宁不见了!” 时念那泣血般的哭声传进周响的耳里,让他笑容顿时僵硬在嘴边,语气也焦急起来:“念念,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念就将自己带着宁宁来海城参加陆老太太葬礼,然后宁宁在陵园失踪的经过说了出来。 周响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念念,你不该回海城的,要是被陆景洐发现,他一定再次纠缠上你,而且还会夺走宁宁。” 当年时念几乎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原本冷眼旁观的白嵩(婉彤大师兄),在得知时念还怀着身孕后,竟决定出手相救,将一颗祖上希珍的救命丸给到时念吃下,先暂时将她的命延缓了几天。 之后他们为了避免陆景洐再纠缠时念,就在陆景洐面前表演了一出,时念已死,又假火化的戏。 等骗过了陆景洐后,他们就赶紧带着时念离开了云城。 白嵩说时念的病,需要慢慢治疗,所以他将时念带走了。这三年多来,她都在白嵩身边治病。 而他就算工作再忙,每个月都会去见时念好几次。 两人也已经约定好,等到今年的年底,他们会再成一次婚成为真正的夫妻。 但就在这节骨眼上,时念竟然回了海城。 他知道陆景洐一直没有忘记时念,还找了个脸长得和时念一模一样的女人当成时念的替身。 要是被他发现其实时念还活着,肯定会像三年前一样,纠缠她不放。 他情绪变得很焦躁,眉眼间满是担忧。 所以刚刚他对时念的话中,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和不满。 第149章 陆景洐让宁宁叫他爸爸 时念现在也是后悔万分,早知道会弄丢宁宁,她是绝对不会带她过来的。 她哭得泣不成声,苍白的面孔,看上去比薄纸还要透明,几乎快崩溃到晕厥过去。 电话里的周响听着,也心疼了,不忍心再责备她。 语调轻柔了下来,安抚道:“念念,别着急,我现在就找人帮着寻找宁宁,还发出悬赏通告,孩子一定会找到的。” 有阿泽的帮忙,时念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对他连声感谢。 “念念,虽然我们现在还没同居住在一起,但我早已认定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们之后是携手一生的夫妻,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一直说谢谢!” 周响在电话里深情地说道。 ……… 医院里。 陆景洐将宁宁带走后,直接开车来到医院急诊室。 医生检查过后,赶紧给宁宁吸了氧气,又给她吃了护心丸。 “她和她妈妈走失了,惊慌下才把你误认为自己的妈妈。你不要再凶孩子,对她温柔点。” 陆景洐冷着脸,对苏晚叮嘱道。 苏晚松了口气,只要陆景洐不误会她和别的男人乱搞生了孩子,她就放心了。 她立即装出一副温婉的模样,“景洐,我刚刚也是急了,才会凶她的。放心吧,我现在过去好好安抚她。” 说完就走到病床边,露出温柔的笑,对床上的小孩柔声说道:“你叫宁宁吗?真好听,是你妈妈给你取的,还是爸爸?” 第176章 她没和小孩打过交道,也不喜欢小孩子,只能硬找着话题和她聊天。但是却好像起了反效果。 宁宁睁着一双泪眼,难受地说:“我没有爸爸。” 说完这一句,她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朝苏晚伸了伸手,想让她抱,“妈妈,你为什么不记得宁宁了?是不是怪宁宁不听到,到处乱跑。妈妈,以后我再也不到处乱跑了,你抱抱我,抱抱我……” 苏晚忍着烦躁,将宁宁抱在了怀里。 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个小孩很是厌恶,看到第一眼就不喜欢,总觉得这孩子眉眼间长得有几分像时念。 虽然时念早死了,但是苏晚对她的恨,一分没有减少,所以对怀里这个小女孩也喜欢不起来。要不是陆景洐在这看着,她早就将这孩子丢地上了,管她哭不哭。 旁边的陆景洐,刚刚在听到宁宁说自己没爸爸的时候,他心脏有如被针扎了下,疼得厉害。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想做孩子的爸爸,想给她父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向冷心冷情,除了家人朋友,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而这个孩子他才第一天见,却让他有想养在身边的想法。 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却不排斥,对这个孩子,他真的很喜爱,是那种没有理由的喜爱。 在苏晚怀里的宁宁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伤心的哭泣。 不过她总觉得妈妈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妈妈身上总是香香的,但现在妈妈身上的气味很难闻。 她迷茫地不断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妈妈,还伸出小手摸了摸,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妈妈。 陆景洐见孩子情绪稳定下来,就拿着手机出了病房,再一次拨打宁宁告诉他的那个号码。 但是电话那头,依旧是关机。 陆景洐重重皱了下眉头,这当妈的也太粗心大意了。 孩子丢了,都不找的吗?还把手机给关机,这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孩子的安慰。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宁宁有心脏病,会不会是她妈妈将她故意丢弃的,就是不想背负巨额的医疗费。 他抓着手机的手,瞬间握紧,绷紧的脸庞,毫不掩饰地充斥着勃发的怒意。 太可恨了,那么可爱的孩子,竟舍得抛弃。 他扭头,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心疼地看向病房里的孩子。 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宁宁真是被抛弃的,那他就将她收养在身边,让苏晚暂时当她的妈妈,安抚她的情绪。 他觉得这个决定不错,所以收起了手机,不再打电话给宁宁那个狠心的妈了。 回到病房,看到宁宁在苏晚怀里睡着了,他长臂一伸,温柔而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陆景洐凝视着她睡觉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越舍不得放手。 苏晚看到陆景洐满心满眼都是这孩子,她在旁边,好像就一个摆设,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力,这让嫉妒心强的她,心里很不爽。 本来就不喜欢这小女孩,现在更是觉得碍眼。 她轻声开口,“景洐,这孩子妈妈肯定着急了,我们先报警吧!” 陆景洐皱眉,压低声音冷冷说道:“不用报警,宁宁应该是被她妈妈抛弃的。这孩子以后我会养着。” 苏晚一听,他竟想养着这小女孩,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本来,现在陆景洐对她就不冷不淡,要是再多个孩子出来,他注意力就更不会回到她身上了。 但很快她又想到,现在这个小女孩把她误当成妈妈,那就表示,小女孩离不开她。而她不就可以借此机会继续留在陆景洐身边了吗? 她内心因此变得愉悦起来,看小女孩的眼神,都没那么厌恶了。 就这样,陆景洐当天就将宁宁带了回去,而且住进的还是南虹公馆。 这栋别墅,对陆景洐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这是时念最后住过的地方,加上后院还有一座时念的衣冠冢,所以这地方除了陆景洐自己,一般都不会让任何人进入。 但现在却让宁宁住了进来。 “妈妈,我们不回白叔叔那了吗?” 宁宁看着眼前漂亮却陌生的房子,不解地问身边的妈妈。 苏晚当然不知道她口中的白叔叔是谁,所以就随便敷衍地回她:“嗯,以后我们都会住在这里了。” “叔叔,你也住这吗?” 宁宁是被陆景洐抱着的,她很喜欢眼前的叔叔,要是他也住这的话,她会很开心的。 陆景洐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冷峻的脸上露出温柔地笑:“嗯,我们会住在一起。” “宁宁以后可以叫我爸爸吗?” 他期待地问。 第150章 “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宁宁一直想要一个爸爸,听到陆景洐让她叫爸爸,她开心的小手都拍了起来。 “妈妈,我真的可以叫叔叔爸爸吗?” 懂事的宁宁先征求了妈妈的意见。 苏晚当然不会阻拦,笑着说:“嗯,以后叔叔就是你爸爸,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她说一家三口的时候,陆景洐眉头皱了皱。 听了妈妈的话,宁宁兴奋地举起了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景洐,甜甜地喊了声:“爸爸。” 第177章 听到那声爸爸,陆景洐竟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湿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的感性,此刻他的内心有种情感在涌动,让他差点对一个孩子流下泪来。 “我终于有爸爸了。” 宁宁小手抱紧他的脖子,稚嫩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苏晚看着这一大一小,要不是她了解情况,肯定误以为他们是一对真正的父女。 晚上,陆景洐亲自下厨,这是三年多来,他第一次进厨房。之前他做饭,都是为时念做的,时念死后,他就没做过了。 “爸爸,好香啊!你真棒,真厉害!” 在宁宁的一声声夸赞中,陆景洐感觉都飘飘然了,比成功签下上百亿的大单,都更有成就感、更愉悦。 苏晚看着那高大俊美的男人系着围裙,那双堪称艺术品一样的修长双手,正拿着锅铲熟练翻炒的样子,不由得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陆景洐竟会做饭,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因为他从未给她做过一次饭,不管是之前,还是这两年。 而今天他亲自下厨,显然也不是做给她吃的。 她内心快嫉恨到发狂! 自己在陆景洐心中的位置,竟然连个刚捡回来的孩子都不如。 她目光冰冷地朝宁宁看去,正好宁宁扭头,看到妈妈那双冷冽的双眼,还有阴冷的模样,宁宁吓得身体都哆嗦了下。 妈妈变得好可怕,以前妈妈不是这样的,她都有点不敢靠近妈妈了。 “宁宁,过来,不要打扰爸爸做饭。” 苏晚将孩子叫过来。 宁宁虽有点怕现在的妈妈,但是妈妈叫她,她还是很乖的走了过去。 苏晚抓着她细细的胳膊,抓的很用力,脸上却露出和煦的笑,“宁宁,妈妈带你去院子去玩。” 宁宁疼得小脸都皱了起来,“妈妈,疼……” “景洐,我带宁宁出去熟悉下环境。” 苏晚的声音压过宁宁的那声“疼”。 “不要去后院!” 陆景洐扭头看向她,凌厉的双眸里透着警告。 “好,我不会去的。” 苏晚嘴上答应,但心里却被勾起了好奇心。后院有什么东西,让陆景洐如此在乎,连靠近都不能靠近。 抓着宁宁的胳膊,苏晚脚步走的很快,根本不管宁宁跟不跟的上。 宁宁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有点疼,但是她很坚强,没有哭, “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路都走不好,真麻烦!” 苏晚看着摔在地上的孩子,眉眼满是不耐烦,嘴里也抱怨了几句, 摔疼都没哭的宁宁,在听到妈妈的话后,小嘴一扁,漆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委屈地看着她。 “烦死了,不准哭,不然你爸爸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他……” 苏晚话说到一半,肚子里突然冒出了坏水,她蹲下身体,将宁宁拉到身边,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宝宝,你千万别在爸爸面前告状哦,说妈妈打你欺负你什么的,不然爸爸就会狠狠地打妈妈,你也不希望妈妈被打对不对。” 宁宁听到爸爸会打妈妈,当即小手将妈妈紧紧抱住,“妈妈,我不会让爸爸打你的,我会保护你!” “乖,只要你不告状,他就不会打妈妈。” “嗯,宁宁一定不告状!” 小家伙怎么舍得心爱的妈妈被打呢。 话音刚落,苏晚就用手,重重地拧了下孩子的大腿内侧。疼得宁宁都跳了起来,嘴里的哭喊还没叫出来,就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捂住了。 她惊恐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妈妈,泪水委屈地不断滑落。 “宁宁,刚刚妈妈掐了你,你会告诉爸爸吗?” 苏晚冷冷地问。 宁宁很委屈、很痛、还很不解,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但是她还是很乖地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告诉爸爸。因为她舍不得妈妈被打。 苏晚红唇勾了勾,小孩子就是单纯好骗。 之后,她竟带着孩子直接来到了后院,她倒要看看,这后院到底有什么,让陆景洐这么在乎。 后院里种了很多花,都盛放着。而在鲜花围绕的中间,有个玻璃房,因为鲜花的遮挡,她看不太清玻璃房里面有什么。正当她准备走近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我警告过你,不要来后院,你是耳聋了吗?” 苏晚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竟被陆景洐逮了个正着,她面色惨白的转过身,看到陆景洐阴沉沉紧绷的脸,她身体抖了下。随即将身边的宁宁推了出来,说:“景洐,你别生气,是宁宁瞥到后院有花,吵着闹着要进来,我拉都拉不住。” 她严厉地又批评了宁宁几句,“快给爸爸道歉,说以后都会乖乖的,不会到后院来了。” 借着将孩子抱起的时候,她又快速地在孩子耳边说了句:“宁宁,快承认是你要来后院的,不然爸爸会生气打妈妈的。” 宁宁不喜欢撒谎,以前妈妈都教导她,小孩子要诚实,不能撒谎。但现在妈妈为什么变了呢! 但爱着妈妈的宁宁,还是选择了说谎,骗陆景洐说:“爸爸,是我要来后院看花的,你别怪妈妈。” 陆景洐哪里舍得骂孩子,不仅舍不得骂,还弯腰摘了几株漂亮的鲜花。将宁宁从苏晚手里抱过来后,将花放到她手上。 第178章 “宁宁喜欢花,那爸爸就把前院也种满鲜花。” 宁宁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黑漆漆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精神有些萎靡。 她心里很委屈,因为妈妈不仅骂她,还掐她,刚刚还让她撒谎。但这些她都不能对爸爸说,只能埋在心底。 第151章 时念去找陆景洐 陆景洐抱着宁宁回到屋里,本想将她放在餐椅上,但是餐桌对她来说太高了,根本够不着。最后还是抱在自己的怀里。 桌上的菜,都很清淡,而且都是适合小孩子吃的。虾仁玉米粒、芙蓉蒸蛋、清蒸多宝鱼,还有一道瘦肉汤。 陆景洐用筷子夹起一个虾仁,柔声问她:“宁宁,虾仁吃吗?” 宁宁点了点小脑袋,陆景洐就宠溺地亲自将虾仁喂到她嘴里。 上一个得到这待遇的人,是时念。 而坐在对面的苏晚,嫉妒地银牙都快咬碎了。 “景洐,让宁宁自己吃吧,小孩子太惯着不好,以后会变得娇蛮任性的。” 苏晚见不得陆景洐一颗心只在孩子身上,所以忍不住说了句。 “她还这么小,宠着点怎么了。” 陆景洐蹙紧的眉头堆砌着不悦,冷冷朝对面的女人扫了眼。 苏晚委屈地看着男人,轻声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生气。” 自从上次她将时念的骨灰丢出窗外,触碰到陆景洐的底线后,她这张脸都对他失去了吸引力。 要不是这个小女孩需要一个妈妈,陆景洐怕是都不会让她住进南虹公馆里。 她心里后悔,但是没后悔药。 即使面对着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陆景洐眼里的目光,依旧是冰冷的。 现在的他已经渐渐清醒过来,不再欺骗自己。时念只有一个,就算眼前的人和时念长得再像,那也不是她。 见自己装可怜,装委屈对男人无效后,苏晚悻悻地闭了嘴。 一顿饭吃完,陆景洐拿着纸巾细心地给宁宁擦嘴。 “吃饱了吗?” “吃饱了,谢谢爸爸。爸爸做的菜真好吃,和妈妈做的菜一样好吃。” 宁宁嘴甜的又拍陆景洐的彩虹屁。 平时不苟言笑,冷漠疏离的男人,此刻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哪里还有半点高冷总裁范。 这边陆景洐开心无比,捡了个宝贝女儿。 而时念那边,一双眼睛都快哭瞎了。不过还好,警察在监控里查到了一点线索,就是在宁宁消失的那段时间,陵园进口的监控拍到了一男一女又进去过陵园里面。 但都只拍到了侧脸,不过时念却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是陆景洐。 就算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会是陆景洐带走了宁宁吗? 他应该不会知道,宁宁是他女儿。毕竟,当年他可是亲眼看到她被火化了。在他心里,她早已是个死人了。 她今天带着宁宁过来参加葬礼,甚至没有和他打过照面,连对视都没有,而且她之前还戴着口罩,所以他绝对不会知道她“死而复生”了。 宁宁的身份也肯定是没暴露的,所以陆景洐带走宁宁的几率不大。 但就算几率再不大,在已经快崩溃绝望的时念眼中,这就是希望。 她激动地喊道:“我认识他,他叫陆景洐。警察同志,你们快联系他,看孩子有没有在他手里。” 陆景洐在海城的权势滔天,没有证据情况下,警察哪里敢随便找上门。 “时女士,陆先生只是出现在监控里,并不代表孩子就被他抱走了。” 警察拒绝了时念联系陆景洐的提议。 听到警察说的话,她一颗心仿佛被放在油里炸,火上烤,焦急到不行。眼见有这么一丝希望,警察却不愿意去找陆景洐,这让她快抓狂了。 但她怎么可能放弃呢,就算最后被陆景洐认出她,她也要找他。 因为宁宁是她的命。 她咬了咬牙,红肿的双眸里露出坚定之色:“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找。” 说完,她就跑出了陵园。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天空还飘起了小雨。 时念跑出去后,想打车,但是陵园地处偏僻,根本没有出租车会跑到这里来。 她赶紧拿出手机打网约车,但过去几分钟后,附近都没有车接她的单。 她着急得不行,又过了两分钟,终于有人接她的单了。 时念焦急地站在路边等待着司机的到来。她头上的帽子早已在进树林找孩子的时候,就掉了,一头乌黑的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她惨白的小脸上,更衬得那张脸苍白如纸,身上又穿着一身黑。滴滴司机当看到她的样子后,眼里都多了一丝不安。 陵园、雨夜、漂亮女人! 简直和鬼故事里的遇鬼的情景一模一样。 司机差点一脚油门直接开走了,但是那女人看到他车来后,直接冲到了他车面前,他不得不踩下刹车,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女人坐了进来。 时念不断催促着司机,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陆景洐的住处。 司机见她说话在喘气,当即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不是鬼! 在时念赶过来的时候,南虹公馆里,陆景洐正让苏晚将宁宁带去浴室洗澡。 第179章 苏晚笑着答应,牵着宁宁的手进到浴室里。 但浴室的门一关上,她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她在浴缸放了水后,就阴沉着脸,冷冷对身边的孩子,压低声音说:“你自己洗,我可不会惯着你。” 宁宁脱掉衣服,艰难地爬进了浴缸里,但是刚进去,脚一滑,瘦小的身体立即摔进了浴缸底下,水漫过了她整个身体,她惊慌地在水里扑腾,刚要喊妈妈,水就进去了她嘴里。她越来越难受,但是站在浴缸边的苏晚,却只冷眼看着,漂亮得脸上,还露出了一抹阴冷冷地笑。 等到孩子都快淹死了,她才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将其扯出了浴缸,丢在冰冷的地上。 之后还拧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训斥道:“真是没用,洗个澡都不会。” 宁宁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听到妈妈训斥,她难受得直掉泪。 妈妈不爱她了吗? 但即使苏晚这么冷漠地对她,她还是伸出小手,可怜兮兮地求着:“妈妈,抱抱宁宁。” 苏晚哪里会抱她,直接冷漠地挥开她的小手。 任由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十几分钟后,才拿了一块浴巾将她包住,带出了浴室。 “景洐,我给她洗好澡了。” 她脸上露出温柔慈爱的笑,看着像极了一个贤妻良母。 第152章 时念和陆景洐相遇 陆景洐将宁宁抱起,看到她小脸苍白,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 “宁宁,怎么了?” 他将小家伙抱紧,心疼地问。 宁宁垂着小脑袋,不言不语。 苏晚怕她将浴室的事说出来,赶紧说道:“宁宁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些不习惯,刚刚在浴室还哭了。不过我已经安抚了她,过会就没事的。” “宁宁,是这样吗?” 陆景洐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放柔了音调问她。 宁宁不能告状,不然妈妈会被打的,所以她低低说了声“是”。 见小孩没告状,苏晚松了口气。 陆景洐将宁宁抱到房间,准备拿来吹风给她吹干头发,但刚起身,就被一只小手给扯住衣角。 “爸爸,不要走,你留下来陪陪我。” 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泛着泪光,眼巴巴地看着陆景洐,不让他走。 在浴缸里她差点淹死,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非常害怕。 “爸爸只是去给宁宁拿吹风机。” 陆景洐安抚她,又坐回床边。 最后他让苏晚将吹风机拿了过来。 他将风调到合适的档位,轻轻地抓起小孩的头发,吹了起来。 暖暖的风,让宁宁稍稍放松了些,靠在他怀里,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也渐渐垂下来。 但陆景洐关掉吹风机,刚准备将她放到床上,她就一下子又清醒了,紧紧地抱住他,不松手。 惊恐不安地哀求:“爸爸,抱着宁宁,不要离开我!” “好,好,爸爸抱着。” 陆景洐就真的一直将宁宁抱在怀里,看着她的每个眼神都是宠溺,没有一丝不耐烦。 “爸爸,你能给我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吗?我想听。” 陆景洐一愣,他知道白雪公主是童话故事,但是他不知道具体内容。因为从未看过,他小时候看的书,都已经是孙子兵法之类的书籍。 不过这也难不到他,他拿出手机,搜了下白雪公主,快速扫了一遍后,就开始给宁宁讲起来。 他声音醇厚低沉,带着磁性,像是大提琴悦耳动听,还特别催眠。 宁宁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然后一个故事没听完,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陆景洐等到她彻底睡熟后,才慢慢将小孩放在床上。 轻手轻脚的从房间出来,正好碰到洗完澡的苏晚。 女人只围着一条浴巾,还松垮垮的,胸前的春光都快露完了,不过陆景洐却是无动于衷,没有一丝兴趣。 “景洐,今晚我睡哪?” 她眼角含春,还特意勾起了尾音,说得又轻又缓。 但陆景洐不吃她这一套,眉眼清冷依旧,沉声说:“去陪宁宁睡,她晚上一个人会害怕。” “那你呢?” 她稍稍期待地问道。 “这不用你关心。” 看到男人薄情寡义的冷漠样子,苏晚恨得牙痒痒,但又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景洐离开。 陆景洐离开了别墅,外面下着细雨,他没有返回屋里拿雨伞,直接走进雨里。 一步步地往后院走去。 ……… 在时念焦急地催促下,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目的地,车子刚停下,时念就推开车门跳下了车。 她站在铁艺大门前,却不知道要怎么进去。 喊吗? 将陆景洐喊出来,然后问他是不是将宁宁带走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 要是陆景洐真带走宁宁,那她这样的举动,就会打草惊蛇,反倒让他将宁宁藏到她更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她看着那个指纹密码锁,打算试试自己还能不能打开,陆景洐有可能并没有将她的指纹删除。 要是能进去,她就偷偷去找宁宁,这样不易打草惊蛇,还能更容易的带走宁宁。 第180章 她紧抿着唇,伸出自己的手,将拇指按在指纹键上。 “咔嚓!” 门开了。 时念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 陆景洐还真没有将她的指纹删除,应该是忘记了。 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悄悄走了进去。 就在她准备要进去那栋别墅的时候,她看到陆景洐从里面走了出来,朝后院走去。 天黑又下雨,他为什么要去后院? 难道宁宁被她藏到了后院里,她决定先跟去看看。 黑夜很好的隐藏了时念的身影,加上她之前在南虹公馆住过,熟悉这里的一切,所以陆景洐并未发现她。 陆景洐穿过盛放的鲜花,走进玻璃房。 而时念弯着腰也一点点的靠近,来到玻璃房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玻璃房没安装电灯,还是陆景洐不想开灯,反正他进去后,玻璃房里还是黑黑的。 时念看不清玻璃房里有什么东西,只能模糊地看到陆景洐挺拔的身影,在玻璃房里走动。 他究竟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在后院建这么一个玻璃房? 宁宁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时念的内心现在有无数个疑惑。 就在她拼命想看清玻璃房里有没有宁宁的身影时,天空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瞬间她的眼前亮了。 她终于看清了玻璃房里的东西,一张床,还有一座……坟! 闪电太亮,甚至让她看清了那墓碑上的照片。 赫然就是她自己! 所以这是她的坟。 陆景洐在后院给她建了一座坟,不仅如此,他还变态的在上面弄了个玻璃房,更甚至在坟墓边放了一张床。 这太诡异了。 陆景洐是疯了吗?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但令她更惊愕的一幕出现了,陆景洐竟抱着墓碑,然后将唇凑到墓碑的照片上,非常投入的吻了上去。 时念被陆景洐病态的行为吓到了,又因为没有在玻璃房看到宁宁,所以,她当即转身就往前院跑,不想留在这诡异的地方。 但是她跑得太急了,又因为在下雨刚跑了几步,脚上一个打滑,她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花丛里。 声响引起了陆景洐注意,他锐利的目光,朝玻璃房外看去,就见到一个身影在花丛惊慌地扑腾着。 他漆黑的眸里升起一抹阴霾,即刻转身,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只豹子一般。 时念刚从花丛里爬起来,还没站稳,胳膊就被重重地扭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扼住她脖子,瞬间动弹不得。 一张俊美成熟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目光冷得像冰一般,瞪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第153章 错认 时念瞪大的眼眸里,都是陆景洐的身影,长长的睫毛,颤动的厉害。 熟悉的清洌气息,有如一张细密的大网,将她牢牢网住。 恐惧也随之而来! 她害怕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就算过去三年,那种恐惧依旧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想逃,想逃得远远的。 她开始挣扎,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低吼:“陆景洐,放开我!你放开我!” 喉咙的大掌,冷酷地收紧,阴沉的嗓音响起:“我警告过你的,不准来后院。” 时念被掐得,眼角流下痛苦的泪水。 这男人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冷酷残忍。不给她一丝活路。 心口久违的疼痛又蔓延上来! 陆景洐看着眼前流泪的女人,不知为何,竟不同以往心冷硬得没有任何的怜惜。 看到那一滴滴滚落的泪水,他心脏竟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他神色微变,掐着女人脖子的手猛然松开。 “回屋里去照顾好宁宁,别让我再在后院看到你了。” 陆景洐沉声警告她。 时念听到他提到宁宁,全身遏制不住地激动颤抖起来。 宁宁真的在这里! 她怕男人看出端倪,立即垂下眼眸,细声回应:“好,我现在就去照顾孩子。” 说完转身就走。 陆景洐看着夜雨中离开的倩影,总给他一种不同以往的感觉。 他手按在胸口处,刚刚和女人对视的时候,他的心脏跳动的非常快。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种反应了。 时念离开后院,来到屋内,她隐隐听到有声响传来,稍稍走到一暗处,然后慢慢探出脑袋,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就见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正在倒水喝。 这背影时念看着有点眼熟,白天在陵园,站在陆景洐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她。 就在她想怎么不引起女人注意,去找宁宁的时候,女人喝完水,转过了身。 当她看到女人那张脸后,她惊得瞳孔震颤,要不是反应快,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一定会尖叫出声。 女人竟长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难道在她“死”后,陆景洐找了个她的替身在一起? 时念内心觉得非常隔应,甚至感到愤怒。 现在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刚刚在后院,陆景洐见到她后,没有丝毫的震惊。还说出让她照顾宁宁的话。 原来,他是把她当成了眼前的女人。 “妈妈,爸爸呢,爸爸去哪儿了?我想要爸爸。” 第181章 一道稚嫩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惊喜万分地看着那出现在楼梯上的小小身影。 是宁宁,是她的女儿宁宁。 她差点就冲上去了,好在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 现在还不行,她一现身,里面那个女人必定会阻止,而且还会大叫喊来陆景洐。到那时候,她不仅带不走宁宁,还会被陆景洐认出来。 她将探出的身体,又缩回暗处。 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向那个女人,还把她当成了妈妈,时念的内心,焦灼不已。 她多想喊一声:“宝宝,妈妈在这!” 她也很想很想将孩子抱在怀里。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宁宁被闪电吓醒来,看到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害怕得从床上爬起来,出门找爸爸。 她在二楼找了一会没找到爸爸,就下楼找,却只看到妈妈在。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立即飞奔到妈妈的怀里,让她抱着。 但是今天的妈妈,会用力掐她;会在她溺水后,冷眼看着。这样的妈妈,让她感到陌生又害怕。所以,她没有跑过去,而是小声的问爸爸去了哪。 听到宁宁的声音,苏晚就觉得烦,恶声恶气地说:“不知道,别来烦我,快滚回房间,不然我将你丢到浴缸里淹死掉。” 宁宁之前就差点在浴缸淹死了,现在听到妈妈的话后,吓得小腿都在抖,惨白着小脸,哭着哀求:“妈妈,我这就回房间,你别把我丢浴缸里,我害怕!” 时念听到那女人竟威胁自己的宝贝女儿,顿时怒火中烧,牙膛都快咬出了血。 又见宁宁吓得哭起来,可怜兮兮在那哀求着,她的一颗心,就犹如刀割一般的疼。 她的宁宁,从不会如此害怕她。这个女人肯定伤害过宁宁。 时念眯紧地黑眸,变得凌厉无比,冷冷地盯着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在等到宁宁上楼回到房间后,时念稍稍的将客厅的灯给按灭了。 顿时,整个客厅陷入了黑暗中。 苏晚见到突然灯灭了,以为是跳闸了,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后,就拿出手机准备照明。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鬼魅地出现在她身后,只见那黑影高高扬起了手臂,然后又快又狠地朝她的后脑勺砸去。 “砰!” 苏晚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时念手中的烟灰缸砸得当即倒在了地上。 时念在砸了人后,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她很快又冷静下来,确定地上的女人还有气后,就赶紧拽着女人的两条腿,将她往最里面一个房间走去。 这里她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不管是家具摆设,还是每个房间,她都非常清楚。 最里面那个房间是杂物间,陆景洐有洁癖,很少会走进去。所以将女人弄到那里面,陆景洐不会轻易发现。 在将女人丢进杂物间后,她深吸一口,缓了缓紧张的情绪,再快步朝楼上走去。 “宁宁,宁宁……” 她急声呼唤。 “妈妈。” 一道小小的声音,从前面一间房里传出来。 时念眼眶一热,含着泪水,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很暗,她摸到一盏台灯,按了下,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让时念看到了她的宝贝。 宁宁看到妈妈来,身体在被子里缩了缩,眼神里透着一丝害怕。 时念看到女儿看自己的眼神,她的心,都要碎了。 “宁宁……” 她上前一把抱住了小家伙,抱头就痛哭了起来。 失而复得,这一刻,她什么话都说出来,只想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 “妈妈?” 宁宁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就抱着她哭起来了。 不过她发现,妈妈身上的气味又变得好闻了。 而且妈妈的怀抱也变得好温暖了,就和之前一样! 第154章 时念狂扇苏晚巴掌 宁宁见妈妈哭,她也难受得直掉眼泪,将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妈妈,你还爱着宁宁对不对?” 她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期待地问道。 时念含着泪重重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宁宁,妈妈爱你,妈妈最爱的就是你了。” “那妈妈你以后不会掐宁宁腿了对吗?” 宁宁的话,让时念心里狠狠一揪,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开始检查孩子的腿,最后在大腿内侧,看到了一块已经青紫的淤青。 她心疼不已抱着孩子又亲了亲。 心里头自责没看好孩子,又恨陆景洐将宁宁带走,还让那个女人如此伤害宁宁。 “走,宁宁,妈妈带你离开这里。”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带宁宁离开。也来不及给小家伙解释,之前那个掐她的人,不是妈妈,而是别人。 时念双手穿过了孩子的胳膊下,将她抱了起来后,就快步往门外走去。 但是刚走到客厅,一道颀长的黑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客厅没开灯,但是时念即使没看清他的脸,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阴沉和寒意。 “你抱着孩子想去哪?” 高大如巨兽一般的身影一步步朝时念靠近,她抱紧怀里的孩子,目露恐惧地往后退了退。 “爸爸。” 第182章 宁宁听出陆景洐的声音,开心地喊道,还伸出手,要他抱。 时念扭头猛地看向宁宁,她怎么会喊陆景洐爸爸? 难道陆景洐已经知道了宁宁的身份,所以让她喊的。 时念心里愤怒无比,自己一手带大的宝贝,他有什么资格做宁宁的爸爸。 陆景洐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已经走到了女人身边,一把就将她怀里的孩子给抱走,“宁宁,是睡不着吗?” 他说话的语调温柔的不可思议,和刚刚判若两人。 眼里也没有了一丝阴戾,而是透着宠溺。 时念原本要伸手将宁宁抢回来,但是转瞬又改变了主意。 陆景洐现在应该还是把她错认为那个和她长着一张脸的女人,如果她现在伸手抢孩子并要带走,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行,她得继续扮演那个女人,这样才有可能将宁宁顺利带走。 她抿了抿唇,镇定地说道:“对,宁宁睡不着,她一直喊着要你,所以我就将她抱出来找你了。” 宁宁抱着陆景洐的脖子,软软地开口问他:“爸爸,你去了哪里?我一个人在房间很害怕,你和妈妈陪着我睡好不好?” 陆景洐哪里能拒绝,当即满口答应,“好,爸爸陪着你。” 说完就朝抱着宁宁往楼上走去。 时念也赶紧跟上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陆景洐,要是他敢伤害宁宁,她就和他拼了! 房间里,陆景洐将宁宁放到床上后,靠坐在床头,轻轻抚摸她的头顶,“睡吧,这次爸爸不会走了。” 宁宁小脸露出了笑容,她看着站在床边的妈妈,朝她招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也到床上来睡,这个床好大,我、爸爸、妈妈,三个人都能睡得下。” 时念是怎么也不愿意和陆景洐再躺在一张床上的。 但是她现在要装成是陆景洐身边那个女人,加上开口的是她的宝贝女儿,她没办法拒绝。 随即,她脱掉鞋子,也上了床,躺在宁宁的另一边。 “妈妈,你衣服湿湿的,快去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哦!” 宁宁摸到妈妈身上的衣服湿湿的,皱着小眉头,担心的对她说。 “好,那妈妈去换套衣服再来陪宁宁睡觉。” 在小家伙担忧的目光中,她起身离开房间。 不过她并没有去找衣服换上,而是快速来到了一楼的杂物间,她怕那个被她打晕的女人醒来,到时候会破坏她的计划。 杂物间,苏晚还昏迷的躺在地上,时念走进去后,先找了根麻绳将她牢牢捆绑,又捡了块破布塞进她嘴里,防止她醒来后喊叫,最后还将她的眼睛给蒙住了,让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做完后,时念并未离开,她眼神冷厉地盯着昏迷的女人,一想到宁宁大腿那块青紫的淤伤,她就恨得牙痒痒。 扬手,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地甩了女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时念觉得不解气,连着又狂扇了她十几个耳光。 一直到掌心都打麻了,才停下来。 而苏晚也在这十几个耳光中醒了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自己的脸刺痛刺痛的,后脑勺也剧痛无比,眼前也一片黑暗,她惊恐无比地喊叫起来,但才发现自己的嘴里被塞了东西,这让她更害怕了。 “唔……唔……” 她感觉面前有人,但不知道是谁。这种未知的恐惧,更令她不安。 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但是下一秒,就又被打晕了过去。 时念丢掉手中的木棍,然后走出了杂物间。 快速返回楼上,正准备进房间,才想起身上的衣服还没换掉。 要是就这样进去,可能会引起陆景洐的怀疑。 那个男人非常的聪明又敏锐,她得小心又小心,不然很难从他手里带走宁宁。 她快速地进到旁边的房间里。 这间房,以前是她和陆景洐的主卧,现在应该变成陆景洐和那个女人的房间了。 看到面前的大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陆景洐和那个女人在上面颠鸾倒凤的画面。 她心里顿时感觉到恶心,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丝丝扣扣的刺痛从心口蔓延,沉闷得难以呼吸。 她移开目光不再去看,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陆景洐和谁上床,关她什么事。 扭身走到衣柜前,伸手将衣柜门打开。当看到里面的衣服后,她身体一僵,愣住了。 这里面的衣服,全是她以前的衣服。 陆景洐难道将她的衣服一直留到了现在? 那个疯子,还真有可能做的出。 毕竟他连坟墓建在自家后院,还在旁边放了一张床,这种诡异又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所以一直留着她衣服这种事,反而算不上什么了。 她换上一套居家的休闲服后,就赶紧回到宁宁睡的那个房间。 陆景洐又在给宁宁讲白雪公主的故事了。 时念推门进去,陆景洐抬眸朝她瞥了眼,当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后,眼珠子都红了一片。 用很低的声音对她说:“你在找死!” 第155章 脱了时念的衣服 时念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她不知道陆景洐又在发什么疯,自己也没得罪他啊! 第183章 回到床上,她将宁宁抱在怀里,像以往一样,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小屁股,嘴里柔声唱着儿歌。 宁宁将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打了一个哈欠后,就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 等到时念抬起头时,就对上陆景洐漆黑的眸子,那双眼幽深得根本就望不到底。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盯得她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唱儿歌?” 陆景洐突然冷声问她。 时念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坏了,刚刚她完全是习惯性的行为,毕竟这样哄睡宁宁快三年了。完全忘记了现在她要装成另一个女人。 “我……看电视里那些妈妈哄孩子睡觉,就是这样唱儿歌的。” 她镇定下来后,回道。 这样的回答找不出什么破绽,所以陆景洐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和我出来一下。” 他盯着女人身上的衣服,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时念脸色一变,感觉肯定没好事,所以不愿意跟他出去。 就借口说:“我想睡觉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说吗?” 陆景洐冷峻的脸庞,露出不悦,上前一把将女人从床上拽了下来,然后朝房间在走去。 时念几乎是被他拖拽出去的。 “疼,陆景洐,你快放手!” 她愤怒的低吼。 这男人怎么比三年前,还喜怒无常。 陆景洐却是没有丝毫怜惜地将人拽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把衣服给我脱了!” 他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命令她。 时念以为这男人想要和她发生关系,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一丝痛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她紧紧抓着身上的衣服,冷冷告诉他:“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做那事!” 陆景洐眉宇堆砌着不耐,这女人不直接勾引他,现在改成和他玩起欲擒故纵了,以为这样就会挑起他的征服欲吗?简直可笑。 他对她身体根本不感兴趣! 他懒得和她再说,直接动手,将她身上属于时念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时念全身上下被脱得只剩下内衣裤,白嫩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玉做的一般,白得晃人的眼。 她双臂抱胸,被气得全身发抖。 黑漆漆的眸子,因为怒火而变得晶亮无比。 陆景洐看着那玲珑有致的娇躯,竟突然有些移不开眼。 他从来没发现,女人的身体竟如此的美,美到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没对时念以外的女人有过欲望,但现在,紊乱的呼吸,还有那久违的欲潮,都在告诉他,他想要她。 他死死盯着女人那双晶亮眼眸,心脏狠狠一颤。 这双眼睛,分明是时念的! 这是两年多来,他第一次从女人的身上看到时念的影子。 以前她虽然长了一张和时念一模一样的脸,但她的性格、身上的气息,眼神,都没有一丝像时念的。 所以他才从不碰她,因为他很清楚,她不是时念。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眼前的女人,彻底变得和时念一样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又快又响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将女人拽进怀里,低下头,埋进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熟悉的淡淡馨香钻入他鼻腔中。 他瞳孔骤然缩了下,颤声低喃:“念念,念念……” 男人温热的呼吸灼热无比,薄唇似有似无地在她颈间滑动,激起一片酥麻。 时念拼命挣扎,嘴里如雌兽一般地低吼,“陆景洐,你别碰我!脏……”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陆景洐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时念借此机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个该死的男人,三年前是个混蛋,三年后还是如此。 她被气到失去理智,抬起手就狠狠朝男人的脸打去。 五根手指,清晰地在陆景洐俊美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血色痕迹。 可见时念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也能看出,她真的很愤怒。 这一巴掌,直接将陆景洐打清醒了,他之前还觉得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假的,会不会是一个梦。 但现在脸上的刺痛,告诉他,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梦。 “你不是苏念,你到底是谁?” 陆景洐眯着黑眸,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一刻,他只想弄清楚女人的身份,至于那一巴掌,等下再和她算账。 苏念? 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竟连名字都和她有一个字相同吗? 不过时念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陆景洐已经在怀疑她,她的身份可能就要曝光了。 她泛白了脸,正当她疯狂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隔壁突然传出宁宁的哭喊声:“妈妈,爸爸……” 陆景洐听到宁宁哭,没有再逼问女人,反正有的是时间,他一定会弄清楚她的身份。 他快步往外走,但是走到门口,又返回,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衬衫丢到女人身上,“把衣服穿上。” 时念将衬衣穿上后,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就算没穿裤子,也完全遮住了她的臀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 第184章 陆景洐目光从女人的腿上移开,抓着她胳膊,将她拉回宁宁睡的房间里。 宁宁看到他们进来,哭着跑过去,一只手抓一个,把他们往床上拉。 “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再离开了,宁宁怕。” 她紧紧抓着两人,生怕他们两人再离开。 时念将宁宁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亲,“好,妈妈不走,妈妈会一直陪在宁宁身边。” 宁宁又将小脑袋扭向旁边的爸爸。 陆景洐压下心头种种情绪,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柔浅笑,“爸爸也不走,会陪在你身边。” 得到承诺的宁宁,终于又安心地躺在床上了。 不过她两只手却依旧不愿松开,紧抓着两人的衣角。 时念和陆景洐只能也躺在床上。 即使闭上眼睛,时念也能感受到男人的存在,那清洌的气息,如无形的丝线牢牢缠在她身上,她僵硬着身体,咬牙忍耐。 只要等到他熟睡后,她就可以悄悄带宁宁走了。 第155章 陆景洐认出时念 但时念却没等来陆景洐的熟睡,在宁宁睡着后,男人竟突然一个敏捷的翻身,越过中间的宁宁,来到她这边,将她沉沉压在身下。 时念的惊呼压在喉咙深处,没有叫出来,因为顾及旁边的孩子,连挣扎都只是小幅度的。 一双狭长幽魅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眼里露出羞恼和紧张。抬手又要打男人,但这次却没成功,陆景洐抓住她手腕,拉到头顶,牢牢地禁锢住。 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离时念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不断交融缠绕。 男人深邃的眼眸,凝视身下的女人,压低声音,再次问她:“你究竟是谁?” 时念当然不会告诉他,咬了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后,说道:“陆景洐,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你看看我的脸,我就是苏念,不是什么其他人。” 陆景洐眼里的黑色,层层加深。 “不,你不是她!” 他说话的语气很坚定。说完,又将鼻子凑到她的颈间闻了闻,淡淡的馨香,让他心头一荡,竟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略微冰凉的唇,携着火热的气息,重重吻在女人细白的天鹅颈上。 时念呼吸一窒,身体瞬间僵硬如石,一时间都忘记了反抗,直到男人变得滚烫的唇瓣,沿着脖颈,不断向上,深深吻住了她的唇后,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当吻住女人柔软的唇瓣后,那股熟悉感,让陆景洐全身的细胞在那一瞬间全部都在兴奋地颤抖。 念念,这就是他的念念,不会错! 他加深了这个吻,灵活的舌抵着她的唇缝,钻入她的小嘴里。 吻越来越激烈,时念根本招架不住,嘴里的怒吼和抗议,都变成了模糊的“唔唔”声。 这个该死的男人,宁宁还在旁边呢。 在男人舌尖在她嘴里肆意作乱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重重咬了口,刹那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陆景洐吃痛,眉头重重拧了起来,但是他却依旧没有离开那柔嫩的唇瓣,而吻越发变得狂野。 疯了! 这个男人疯了! 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没用后,时念被气得狠了,加上心头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来,让她直接哭了出来。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滑落。 “念念,别哭,我不亲了,你别哭。” 看到她的眼泪,陆景洐心脏顿时揪紧,染血的唇瓣,终于从她的小嘴离开,结束了这个吻,同时松开对她的禁锢,松开了她的手腕。 一个翻身,躺在她身边,手臂圈住她的细腰,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时念哭的有些停不下来,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恨意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含着泪,恨恨地瞪着男人,捏着拳头,对他又锤又打。 陆景洐任由她打,大掌放在她后背轻抚,嘴里柔声哄着:“念念别哭了,是我不对……” “你别抱着我,松开!” 时念哑着声音,朝他低吼。 但陆景洐却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好。他深情无比地对怀里的时念说:“念念,三年了,我每天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现在回到我身边,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不放手,这辈子都不放手,没你,我会疯,会死的!” 时念听着他的那些话,小脸却冷了几分,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没她会死? 三年了,他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她眉宇间透着厌烦之色,但为了能带着宁宁逃离这里,她深吸了口气,重重擦去眼角的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强迫自己,不再挣扎和抗拒男人的怀抱。 “我现在困了,我们明天再谈。” 她闭上眼,装睡。 “好,你睡,我不说话了。” 陆景洐调整了下姿势,让她在他怀里能睡得更舒服。一双深邃的眸,一直舍不得合上,深情地凝视着她,眉眼间是无法言语的欢喜。 她的念念,真的回来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体温,还有心跳。 她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 这也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现在根本无暇去想时念是怎么死而复生的,更懒得去管,这屋里的另一个女人去了哪。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时念。 第185章 空了三年的内心,这一刻,被填满。 装睡的时念,即使没睁眼,也能感受到陆景洐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这让她心里又烦又乱,在他怀里扭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弯着腰,身体是蜷缩的,屁股正好对着了男人的身下。突兀的,某物抵在她的臀上,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清纯少女,她早已经历人事。虽然这三年多来,并没有过性事,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那是陆景洐的…… 她整个小脸变得通红,连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咬着牙,羞恼不已。 身体立即往前,远离那处。 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她身体远离的瞬间,一下子又将她拉回去,重重地抵上。 时念快抓狂,扭过头,通红着,压低声音羞恼地说道:“你这样抵着,我不舒服,缩回去。” 陆景洐刚开始自己都没注意到,听到她说后,才反应过来。 “念念,它有些不受我控制。” 他憋了三年,要是没点反应,那他岂不是不行。现在他只能强行克制自己不要时念,却没办法控制它的形态。 “那你别抱着我,离我远点,脏死了!” 时念一想到,男人这三年里,那处不知道碰过那叫苏念的女人多少次,她就觉得恶心。就算隔着裤子的布料挨着她,也让她无法忍受。 她语气里的嫌恶,陆景洐听出来了,心里闷闷痛起来。 “念念,它不脏,这三年来,我一直没碰过任何女人,你相信我。” 陆景洐的解释,听在时念的耳朵里,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个男人,还能再虚伪点吗? 时念眉眼堆砌的嫌恶更深了,相信他,还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第157章 抱着时念睡了一晚上 这一夜,时念根本没找到机会带着宁宁逃离这里,因为陆景洐根本没睡,他的呼吸就没平稳下来过,一直很急促,而且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牢牢圈在他怀里,她连翻个身都困难。 而且他身下那处,一个晚上都没安分,让她烦不甚烦,虽然陆景洐没有真正的要她,但是却隔着布料,一直抵着。 她快气死了,真想将这个男人,一棍子打晕过去才好。 但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陆景洐武力值爆表,可不是那个苏念的女人,能出其不意地打晕过去。 “早啊,念念。”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还有一个温柔的轻吻,落在她耳骨上,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划过。时念敏感地偏了偏脑袋,猛地睁开眼,冷冷瞪着男人,眼里都是冷漠和疏离。 “妈妈,早啊!” 一个小脑袋也凑到她面前,小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时念的反应和刚刚天差地别。她嘴角勾着温柔的笑,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在她软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宁宁看着面前温柔的妈妈,又朝旁边的爸爸看去,她觉得现在好幸福。 “你们洗漱,我去做早餐。” 等到陆景洐一走,时念当即问宁宁昨天发生的事。 宁宁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时念听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陆景洐应该并不知道宁宁的身份,但为什么要将她带到他住的地方,还让宁宁叫他爸爸。 难道真有什么血缘间的感应吗? “宁宁,他对你好吗?有没有打你?或许凶你?” 时念又问。 宁宁摇头,“爸爸对我可好了,会做好吃的给我吃,还会给我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妈妈,我们以后都和爸爸在一起好不好,我好喜欢他。” 时念的眼里出现一丝挣扎,摸了摸宁宁的小脑瓜,“让阿泽叔叔做你的爸爸好吗?你也很喜欢他,对不对。” “阿泽叔叔是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但是……我更喜欢这个爸爸。我一看到他,就好喜欢好喜欢。” 宁宁皱着小脸,想了会后认真地说道。 “但是这个爸爸对妈妈很不好,妈妈不想和他在一起。” 时念是绝对不会再和陆景洐在一起的,她相信,阿泽也会把宁宁当亲生的,对她很好。宁宁会在阿泽的身上得到父爱。 阿泽等了她三年,就算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她愿意和他携手到老。他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的。 宁宁红着眼睛,难受地哭了起来,她不想和现在的爸爸分开,但是,她更不想妈妈不开心。 最后,她哭着说:“妈妈,阿泽叔叔对你好,我要他当我爸爸。” 时念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着声音说道:“对不起宁宁,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太自私了。” 两母女抱着哭了会后,时念压低声音,对小家伙说:“宁宁,那妈妈今天就带你离开这里,你千万不要告诉爸爸,我们悄悄地走。” 宁宁懵懂地点了点头,小脑袋靠在时念的肩上,焉焉的。 想从陆景洐身边逃走,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她得好好计划一下,不能太着急,不然越急越出差错。 时念带着宁宁下楼,走到客厅,她目光有些担忧地朝长廊里最后一间房看去,那个叫苏念的女人有可能快醒来了。 “宁宁,妈妈去上个厕所。” 宁宁乖巧地说了声好,然后就一蹦一跳地到厨房,去看爸爸做什么好吃的。 第186章 陆景洐见只有宁宁一人过来,神色一凛,当即问道:“宁宁,你妈妈呢?” “妈妈去上厕所了,爸爸,你在做什么?” 她仰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听到时念只是去上厕所,陆景洐放心下来。他弯腰将宁宁抱起,让她看锅里煮的面条。 “爸爸,我喜欢吃面条。” 宁宁“吧唧”一口,亲在爸爸的脸上。 陆景洐瞬间心都要融化了,眼里是璀璨的光亮,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爸爸可以亲一下你吗?” 他期待地问眼前的小可爱。 “当然可以啦!不过不可以亲嘴哦,妈妈说过,不能让男生亲嘴巴的。只能妈妈亲。” 宁宁非常认真地和爸爸说完后,将自己的小脸凑到他嘴边。 陆景洐在那软软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下,没够,又亲了下。 此刻他一颗心变得比棉花糖还软还要甜。 时念那边已经进到杂物间里。 苏晚并未醒来,还昏迷地躺在地上,她松了口气,检查了下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没有松开的迹象。 她这才放心地离开。 当门关上后,躺在地上的苏晚身体动了下,原来刚刚她是在装昏迷,她其实已经醒来了。 她一张脸扭曲又狰狞,在心里狂吼:“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杀了你!” 她一点点地艰难地挪动身体,往门口的方向去,虽然眼睛被蒙住看不见,但是她能听到声音,刚刚那个人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都是从左前方传来的。 时念没有回客厅,而是往卫生间走去。 关上门后,她拿出手机给阿泽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已经找到宁宁,让他不要担心。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和宁宁在陆景洐这里。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过来和陆景洐抢人。 但陆景洐手段残忍,又心狠手辣,当年就将阿泽的四肢打断。整整一年,阿泽才恢复好。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她不想他再为了自己而受伤了。 周响很快打来视频电话,时念按了拒接。 “乐乐,为什么不接视频?” 他的信息随之而来。 时念手指快速打了一句话发过去。 “我在厕所里,不方便接视频。” “你和宁宁现在在哪?我到海城了,现在去找你们。” 周响原本在国外谈一个项目,听到宁宁不见了,就赶紧坐飞机到海城,才刚下飞机。 时念看到信息,内心很是感动,她知道阿泽是从国外赶回来的。 但……现在他们还不能见面,所以时念只能撒谎,说宁宁受到了一点惊吓,现在准备坐车回去,打算让白嵩替宁宁看看。 “等到了后,我会报平安的。你安心回去工作,不用担心我们。” 时念刚将信息发过去,卫生间的门就被敲响,随后又传来陆景洐过于温柔的声音。 “念念,你在里面吗?早餐已经做好了,可以出来吃了。” 时念将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走了出去。 她打开门,就见到陆景洐站在门口,他身材挺拔颀长,眉眼不再冰冷得如同一个机器人,而是带着温情的笑意。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也变得柔和,让那张容貌极盛的脸越发有蛊惑性。 两秒,时念移开视线,垂下眼眸,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 第158章 情难自控,吻住她红唇 时念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发出的。 她心里一个咯噔,猛地转身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那里是杂物间。 难道里面的女人醒了? 她心脏狂跳,脸色陡变,看到陆景洐要往那边走去,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西图澜娅餐厅方向拉,“景洐,不是说早餐做好了吗?我们快去吃吧!” 话音刚落,又一声“砰”的响声传来,比刚刚更大声了。 时念如玉的小脸,血色尽褪,要是被陆景洐发现,她不仅将他的女人关起来,还打了一顿,肯定不会饶了她的。 陆景洐的目光从那间杂物房移开,落在失眠苍白的小脸上,他抬手,掌心轻抚她脸颊,笑了笑说:“好,我们去吃早餐。” 本以为完了的时念,听到男人的话后,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时念瞪大眼睛,小嘴都惊得微微张开。 陆景洐垂眸,正好能看到她嘴里的那一抹嫩红的小舌。 他眸色渐深,一种熟悉的欲潮,再次在小腹聚集,他情难自控地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时念确实很想转移陆景洐的注意力,但不是用接吻的方式。 她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贝齿再次毫不犹豫地重重“咔嚓”一下,咬了下去。 被咬过一次的男人,这次反应迅速,及时将舌退了出来。 没咬到男人,时念很不甘心,冒着怒火的晶亮眸子,恨恨瞪着他,正要骂他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爸爸,妈妈,你们是在亲嘴吗?” 时念当即脸红得快滴出水来,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陆景洐,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突然要亲她,还被宁宁看到了。 陆景洐却坦坦荡荡,甚至还对宁宁解释了起来:“因为爸爸爱妈妈,所以想亲她。” 第187章 时念瞪着他,咬牙低吼:“你别对孩子乱说话。” “宁宁,我们去吃早餐。” 她快步走到宁宁身边。 “砰!” 碰撞声再次响起。 时念的心再次跳到嗓子眼,回头紧张地盯着陆景洐,怕他走过去查看。 “妈妈,那个房间有声音。” 这时,也听到声音的宁宁,伸出小手朝杂物间指了指。 时念瞳孔缩了缩,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陆景洐开口了,“宁宁,这房间里有老鼠,是老鼠发出的声音。不用管,我们去吃早餐。” 他走到时念和宁宁身边,牵着她们的手,来到西图澜娅餐厅。 杂物间里,苏晚终于挪到了门边,她用尽力气,用头撞击着房门,一下,又一下…… 但是始终没人来开门,她明明隐隐听到了陆景洐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她嘴里发出狂叫,但是因为被塞了东西,最后变成模糊地嘶吼。 此时此刻的她,都快要疯了。 她好饿,好渴! “谁能来救救我!”她在心里绝望地大喊。 西图澜娅餐厅里。 三人吃着早餐,时念心事重重,面条吃进嘴里也是食之无味。 等到吃完早餐,时念见陆景洐光陪着宁宁玩,似乎没打算去公司。 她心里焦急不已,陆景洐不走,她怎么带宁宁离开,还有杂物间的女人怕是迟早还会闹出动静。 “你……不去公司吗?” 她试探性的问。 还未等陆景洐回应,在他怀里的小可爱就抱紧了他,“爸爸,你去公司可以带宁宁去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宁宁知道自己不能和爸爸一直在一起,所以就很黏着他。 “好,爸爸带你去公司。” 陆景洐宠溺地说道。同时柔情似水的目光朝时念看去,问:“念念去吗?” “去。” 孩子都去了,时念怎么可能不去。而且她觉得公司比在这里会更有机会逃走。 三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去。 陆景洐开着车,视线不时透过后视镜朝后座看去。一大一小落入他眼中,他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从昨天到今天,他脸上的笑容要比这三年加起来的都多。 车子停在大厦门口,保安见到是老板的车,赶紧小跑过来,拉开了车门。 陆景洐将宁宁从车里抱出来,伸手还要去牵时念手的时候,被她给冷漠拍开。 “陆总早!” “陆总早!” 路过的员工,纷纷向他问好,目光却朝他怀里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的小女孩,还有旁边的时念看去。 个个脸上都写着八卦两字。 等到陆景洐进到总裁专属电梯一离开,顿时那些员工就开始八卦起来。 “那个女人是苏念?长得比电视里还要好看,气质也更好。” “之前网上就传苏念背后的大金主是我们陆总,没想到真的是,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有个老员工小声说:“你们知道为什么陆总会捧苏念吗?” “肯定因为漂亮啊,长得就跟仙女似的,我这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老员工却摇了摇头,将声音降低,“是因为她那张脸,和陆总的亡妻长得一模一样。” 顿时周围一片唏嘘声。 “那苏念挺惨的,只能做个替身。” “惨什么,女儿都生了,可见陆总对她也有了感情。” “那这么看,陆总也没多深情。” “……” 电梯里的陆景洐,连打了两个喷嚏。 当电梯门打开,杨鑫看着里面走出来的人,愣了愣后,赶紧问好:“陆总早,苏小姐早!” 陆景洐皱眉,冷眸看向杨鑫,沉声道:“她不是苏念。” 杨鑫凌乱了,她不是苏念,难道是时念? 但是时念可死了三年! “让人准备点零食和点心,还有小孩子玩的玩具。” 陆景洐吩咐了声,就带着一大一小进了总裁办公室里。 杨鑫回过神来,看着陆景洐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前以为陆总只是把苏念当替身,现在看来,他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死去的时念了。 办公室里。 陆景洐处理工作,时念陪着宁宁玩玩具,画面很是温馨。 在工作时,陆景洐很少走神,但今天,他的心思却没在上面,一双深邃的眸,几乎都黏在那一大一小身上,眼神温柔又宠溺。 过了一会,宁宁抬起小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妈妈,我想拉臭臭了。” 时念正准备找个借口带宁宁离开办公室,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她开心地抱起宁宁,对陆景洐说了句:“我带她去厕所。” 等出去后,她就找机会离开。 第159章 逃不掉 陆景洐眼眸深沉地看着时念,看得她心里发毛,想着会不会自己要逃走的心思被他给看穿了。 但直到时念抱着孩子出去,他都没有跟过来。 这让她松了口气。 离开办公室后,她抱着宁宁先去卫生间。 几分钟后,宁宁喊了声:“妈妈,我拉完臭臭了。” 时念赶紧给她擦了屁股,抱她出来。 “宁宁,妈妈现在带你离开。” 第188章 她小声在孩子耳边说道。 宁宁一听,黑漆漆的大眼睛里,立即有了泪光,她舍不得爸爸。 时念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看到她眼里的泪,心里有些不好受。 但她还是狠心抱着宁宁往消防通道快步走去。 “念念,你要抱着孩子去哪?” 就在她即将走到那扇门时,背后响起了一道阴沉沉的声音。 时念停下脚步,重重地咬着唇瓣,转过身冷冷盯着身后步步靠近的男人。 “陆景洐,我抱孩子去哪,不关你的事,你没资格阻止。” 此刻的她,心里头憋着一股火,音量都提高了好几度。 陆景洐神色暗了暗,他确实没资格阻止,但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日思夜想、失而复得的宝贝离开。 “念念,你和孩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以前是我太混蛋,伤了你的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会对你好,对宁宁好。” 他上前,将时念和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被伤透了心的时念,哪里会信他的话,况且,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 她眼里闪过一抹痛意,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陆景洐,不要惺惺作态了,我听着恶心。你以前也承诺过,会对我好,但后来呢,你……” 时念看着怀里懵懂的孩子,没有将陆景洐对她做的那些残忍绝情的事说出来。 所有痛苦她一个承受就好了,没必要让孩子知道。 “我和孩子现在不需要你,你要是阻拦我就报警。” 她冷声低吼。 “念念,给我一个月的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海城最有权势,最矜贵高傲的男人,此刻却低下高贵的头颅,哀求着怀里的女人。 时念的心很乱很乱,她很清楚男人的性格,偏执成狂。所以现在要是拒绝,等待她的很有可能是和三年前一样,被强行囚禁在他身边。 她咬着唇瓣,过了许久后,沙哑着声音说道:“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她的同意,让陆景洐开心的像个孩子,不顾有下属在远处看着,激动地抱起她和孩子,在原地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以后又捧起她的小脸,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时念满脸绯红,羞恼地瞪他,“不准亲!” “好,不亲了。” 已经偷香成功的男人,笑容越发灿烂,要是他现在屁股后有一条尾巴,大概这时,那尾巴早已开心地摇出了幻影。 时念和宁宁再次回到了他办公室。 “叩叩……” “进来!” 杨鑫推门而入。 “陆总,十分钟后,高层会议将开始。” 陆景洐淡淡嗯了声,继续抱着宁宁,玩电脑里的小游戏。 “爸爸,开会好玩吗?” 宁宁似乎对小游戏失去了兴趣,开始好奇会议是什么。 “宁宁要和爸爸一起去吗?” 陆景洐笑着问她。 “好啊!” “宁宁,那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你不能去。” 时念轻皱下眉头,表情严肃地说道。 小孩子脸上露出了失落。 这时陆景洐揉着她小脑袋,宠溺地说:“没事,爸爸带你去。” 说完就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时念没想到陆景洐竟如此宠着宁宁。但是他对宁宁的好,并不能打消她要离开的想法。 她不能辜负了阿泽对她的感情,也不会忘记曾经的那些伤害。 刚刚她说留下来,不过是权宜之策而已。 会议室里,当众人看到陆景洐抱着一个可爱小女孩进来时,一个个都惊讶地瞪大了眼。 严肃的会议室,开发部总监正对新开发的软件进行现场讲解,而陆景洐则在奶娃。 在他面前的桌上,不是文件资料,而是摆放着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还有好玩的玩具。 他伸手拿了个小蛋糕喂给宁宁吃。 “爸爸,你也吃。” 宁宁也拿起一个蛋糕放在爸爸的嘴边。 陆景洐不太喜欢吃甜食,但是女儿喂的,就算是砒霜,他也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他张开嘴,吃掉蛋糕,嘴角那灿烂的笑容,快闪瞎众人的眼。 他们哪里见过陆景洐这样笑过,尤其这几年,他就像个行走的冰块,嗖嗖冒寒气,每次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喘下。 就在这时,开发部总监讲解的软件出现了一个bug,台上的他顿时脸都白了,额头冷汗直冒。 陆景洐抬眸朝他冷冷看去。 其他人默默给开发部总监默哀,这么大失误,怕是职位都不保了。 但万万没想到,陆景洐只沉声说了句:“下班之前将bug修复。” 众人嘴巴大张,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的大魔王转性子了? 这时陆景洐怀里的宁宁伸着小手按在他皱紧的眉心上,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要皱眉头,不好看。” “好,爸爸不皱眉头了。” 陆景洐抓着小家伙的手,冷峻的一张脸,再次露出温柔的笑。 对那个犯了错的开发部经理也和颜悦色地说道:“你先下去,赶紧让部门的人去修复bug。别影响了三天后的发布会。” 第189章 劫后余生的开发部经理,捂着还狂跳不止的心脏,走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众人看着陆景洐怀里的小女孩,都露出深深地期待,期待下次的会议,她还来。 陆景洐抱着宁宁回到办公室,就见到时念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妈妈睡着了。”宁宁小声说。 “对,我们不要吵到她。” 陆景洐将宁宁放下后,来到沙发边,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入了神。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精致的眉眼,眼里的爱意,倾涌而出。 第150章 陆景洐,我要你娶我 时念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所以这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周围的环境,神色透出迷茫,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在哪。 “醒了?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买来。” 头顶响起男人磁性的嗓音。 时念扭头抬眸,一张俊美无涛的脸,出现在她眼中。 男人本来就帅,当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后,就更让人移不开眼。 时念的心,微微一颤,以后又回归平静。 “随便,都可以。” 她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 “宁宁呢?” 在扫了一圈都没看到孩子后,时念神色焦急地问。 陆景洐手掌落在她头顶,安抚地揉了一把,语调轻柔,“杨鑫带着她去楼下玩了,别担心。” 时念偏了下头,躲开他的手,不让他碰。 骨节分明的手,停落在半空,最后带着几许失落垂在身侧。 秘书从五星级酒店打包了饭菜。 三菜一汤,都是时念爱吃的,应该是陆景洐特意叮嘱过。 昨天一整天时念都没吃过饭,今天早上那碗面也只吃了小半,这时候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眼前都是自己爱吃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陆景洐眼里含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砰!” 紧闭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撞开。 还没等两人扭头去看,一声凄厉的哭声紧跟着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景洐,呜呜……” 跑进来的人,竟然是苏晚,她从杂物间逃出来了。 从昨晚到今天,她受了不少罪,惊恐不安,现在最想找个人好好安抚一下。所以第一时间就是来这找陆景洐。 她扑进陆景洐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嘴里颤声哭诉:“景洐,昨晚有人将我打晕,后面还打我耳光,打了十几个。我脑袋和脸都好疼,你一定要将那个人找出来,帮我报仇!” 时念手里的筷子掉落在桌上,脸刹那间白了,她没想到女人竟从杂物间逃出来了。 虽然女人没看到是自己做的,但是陆景洐那般聪明的人,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她。 看到女人亲密地在陆景洐怀里寻求安慰,时念心口蔓延丝丝缕缕的痛意。 不知道陆景洐会为了这女人怎么报复她,可能是掐脖子,他最爱掐脖子了。 舌尖泛起了一丝苦涩。 “是我做的!” 陆景洐冷声开口,一句话,让苏晚和时念两个人都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 苏晚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陆景洐冷酷地一把扯开抱在他腰间的手臂后,将怀里的女人重重推开,同时再次说道:“我说是我将你打晕的,也是我将你关在杂物间里。” 本以为会被男人残忍报复掐脖子,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报复,反而替她将这件事揽下来。时念愣怔地看着他,满眼错愕。 “不可能!” 苏晚很肯定地喊道。 “打我那个人,手掌不大,绝对不是你,是个女人打的,她……” 她正说着,余光突然瞥到右斜后方有个身影,她扭头仔细一看,当看清那人的五官后,“啊!”地吓得惊叫出声。 时念,竟是时念! 她不是死了吗? 难道自己见鬼了! 苏晚现在神经都错乱了,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但是不管怎么揉眼睛,她依旧能看到时念。 所以,这不是幻觉。 她真的见鬼了。 “啊!” 她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但她并没有晕过去太久,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又看到时念,不过这次没再被吓晕,似乎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点。 “景洐,我怕~~~” 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又一次扑进男人怀里寻求安慰。 但陆景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个侧身,让她扑了个空。 苏晚气的脸都扭曲了,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嫌弃她的碰触,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陆景洐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填了一串数字后递给她,冷酷无比地说:“这是给你的补偿,你拿着钱现在就离开,以后不要出现。” 苏晚瞥了眼支票上面的金额,足够她一辈子挥霍。 但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她抛弃自己的脸,抛弃掉家人,就是为了得到陆景洐,成为人人羡艳的陆太太。她甘愿成为时念的替身,陪在陆景洐身边两年,现在他却用钱来打发她? “陆景洐,我陪了你几百个日夜,你想用这点钱来打发我,没门。我要你娶我!” 第190章 她赤红着眼,愤恨地吼道。 陆景洐嗤笑,眉眼的阴霾更重了:“你心里很清楚,这两年我留你在身边,完全是因为你这张脸。而且我也并未亏待你,我将你捧成一线明星,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根本不欠你的。” 时念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头闷得厉害。 她起身往门口走去,但是手腕却被拉住,她冷漠地看着陆景洐,凉声道:“放开我,我没兴趣在这听你们这对情侣吵架。” 陆景洐立即沉下脸,将时念拉到怀里,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念念,我和她不是情侣,我这两年也只是把她当成你的替身而已。对她,我也没有任何感情,我很清楚,她不是你。所以,这两年我虽然将她养在身边,但从未碰过她。” 时念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一抹讥讽,“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并不感兴趣。” 她的冷漠,让陆景洐心里闪过尖锐的痛意。 他宁愿她愤怒地骂他,甚至打他,都不愿意见到她这样一副冰冷冷毫不在意的样子。 “念念,你真的相信我好不好,我爱的人,只有你。” 抓着女人的小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时念用力地将手抽出来,冷笑:“陆景洐,别对我说爱,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对我的爱。” 陆景洐脸上一片煞白。 这时,苏晚突然尖锐地喊道:“时念,你没死?你还活着!” 她恶狠狠地盯着她,通过刚刚的观察,眼前的时念脸色红润,胸口在起伏,根本不是个鬼,而是活生生的人。 难怪,难怪陆景洐这么迫切地要赶走她。原来是这贱人,死而复生,又回来了。 那她根本不可能再留在陆景洐身边,所有的计划,都因为时念的回来,而失败。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惨笑起来。 第151章 苏晚被陆景洐无情抛弃 苏晚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她恨陆景洐的薄情冷酷,恨时念一次又一次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她停止惨笑,手掌撑在地上,慢慢爬起来,走到两人身边。 “时念,你真相信他说的,没碰过我吗?两年,不是两个月,不是两天,几百个日夜,我们朝夕相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住?况且,我这张脸,还和你一模一样,他……” 陆景洐暗沉的眸子,迸射出嗜血的杀意,他愤怒无比地一把掐住苏晚的脖子,眼里爬满了血丝,暴喝:“给我闭嘴!” 苏晚被掐得眼睛直翻,但脸上露出疯狂扭曲的笑,她没有停下来,艰难地继续说道:“陆景洐,你不让我说,是心虚了。你碰过我,在那两年的时间里,我们在床上度过了无数美妙的夜晚。就在前不久,你还把我压在卫生间里,狠狠要了一次,还将你的东西留在我的体内,说让我给你生个孩子,或许我现在肚子里已经……” “我从来没碰过你,从来没有。你再挑拨我和念念的感情,小心你的命!” 陆景洐眼里的杀意更重了。掐着苏晚脖子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念,想弄死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 苏晚越来越痛苦,脸已经呈现酱紫色,但是她还在疯癫地笑着:“陆景洐你抛弃我想和时念双宿双栖,做梦!” “我要成为时念心里的一根刺,她每次想起我,脑海里就会浮现我们上床的画面,哈哈哈,我看她还怎么接受你!” 苏晚的这一招太狠,太恶毒。时念本就不信任陆景洐,现在就更是连一丁点的希望都不会给他了。 陆景洐当然也知道这点,他面色猛地扭曲了起来,眼里上闪过暴戾的凶光。掐着女人脖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眼见苏晚就要被陆景洐掐死,时念抓住了他的手臂,厉喝:“快住手,你快掐死她了。” 时念不想陆景洐杀人,不想宁宁有个杀人的爸爸。 陆景洐扭头看向时念,眼中总算恢复一丝清明。 “念念,我真的没有碰她,你不要相信她好不好!” 他声音都颤抖了,害怕时念会因此离开。 时念神色微闪,现在得稳住他的情绪才行,她抿唇道:“好,我相信你没碰她。” 陆景洐这才松开了手,而苏晚已经被掐晕死了过去,瘫软的躺在地上。 时念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有微弱的呼吸,没死。 之后,陆景洐叫来了手下,将苏晚给弄走了。 一天之后,苏晚出现在中东一个小国家,这个国家的局势很不好,正在打仗。一不小心,就会死在炮火中。 苏晚身无分文地站在街头,满脸惊恐不安,路过的外国男人,朝她吹了个口哨,眼神下流不堪。 她像个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身体。 “真是个美人儿,不过,越美,在这里越危险。” 街对面,一个正抽着雪茄的男人,犀利的目光越过玻璃,朝苏晚看去,眼里露出一抹兴趣。 苏晚快步穿过街道,走进这个装修颇为高档的酒店里,她在大厅扫了一圈,寻找着目标。几秒后,她目光落在了抽着雪茄的男人身上。 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然后朝他走过去。 “先生,需要一个床伴吗?” 她非常直接地询问。 男人笑了笑,嘴里吐出烟圈,回了句:“为什么找我?这酒店可不止我一个男人。” 第191章 苏晚也勾唇而笑,俯身,在男人的耳边,娇软着声音,缓缓说道:“因为你和我一样是华夏人,还有你一看就很有钱。” 她边说,边朝那人大拇指上戴的玉扳指看去,她好歹也是名门出生,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好东西,这种玉扳指,她曾在一个拍卖会上见过,拍出了上千万的价格。就这一点就说明,这个男人非常有钱,还有他出现在这个打仗的国家,肯定不会是旅游来的,应该是来做生意。 这种国家,什么生意最好做,当然是军火生意。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军火商。分析过后,苏晚觉得倚靠他,自己绝对能在这活下去。 听完她的话,男人大笑,眼里对女人的兴趣更浓了,他轻佻地将手直接伸进了她因为俯身,而敞开的领口里,肆意地揉.弄,沙哑着声音说:“你很聪明,我很喜欢。”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美丽的女人,尊严和贞洁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而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做了个很聪明的决定,就是第一时间选择依附他。 苏晚露出享受的表情,身体软软靠在男人身上。 她微眯的眸子里,无穷无尽的恨意在里面翻涌,暗中发誓:“陆景洐,时念,等我活着回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海城,南虹公馆。 时念坐在阳台,暖暖的阳光将她包裹,让那张白玉般的脸,生动得仿佛也会发光一般。她懒懒地伸了伸胳膊和腿,被阳光晒得,都有些想睡觉。 院子里,不时传来宁宁和陆景洐的欢笑声,两人正在前院给昨天种下去的花浇水。 刚开始确实是很认真地在浇水,但没多久,一大一小就开始打起了水仗。 时念看着阳光下玩闹的父女俩,心中不得不承认陆景洐真的非常用心在带孩子,他会和孩子打成一片,不会有任何的不耐烦,就算宁宁有时候调皮做错事,他也是耐心、温柔地教导。 而对自己,他更是好到没话说,也把她当孩子一样的宠着。 那个冷酷、狠辣的男人,似乎真的变了,变成了一个体贴温柔的好男人。 陆景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眸朝她看过来,眼神深情无比,好看的薄唇勾勒出温柔的笑。 那一抹笑,让时念的心,乱了节拍。 她淡淡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手用力地按着心口,轻声呢喃:“时念,别犯贱,别忘了曾经的伤害,不要回头!你一定要离开他,一定要!” 第152章 无微不至的照顾 陆景洐和宁宁玩过后,去到后院剪了一束粉色玫瑰。 “爸爸,这是送给妈妈的吗?” 宁宁盯着爸爸手中的花,问道。 陆景洐笑着说了声“是”,随后挑挑选选,又剪下几朵。 “真漂亮,妈妈一定会喜欢的。”宁宁说道。 但是当那束鲜花送到时念面前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任何的喜欢,反而轻蹙眉头,凉凉说道:“以后不要送花了,我不喜欢!” 她绕过他,走进客厅。 陆景洐拿着花,清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落。 傍晚,时念因为来了大姨妈,痛经难受得不想吃晚饭。 “念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陆景洐端着饭菜走进房间,见时念蜷缩在床上,小脸苍白,皱眉痛苦的样子后,当即将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柜上。手掌放在她光洁的额头,感受上面的温度,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我没发烧,也没生病,我想休息,你别打扰我。” 时念不耐烦地挥开他放在额头的手,她现在很不舒服,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但是她并没有睡着,因为肚子太痛,根本睡不着。 她双手抱着肚子,嘴里溢出细小地呻吟声。 “是肚子痛吗?我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 陆景洐见她这么痛苦,焦急不已,当即就要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时念被烦得睁开眼吼了他一句:“说了不用叫医生,我只是大姨妈来了。你别烦我!” 她根本不需要这个男人的关心,男人越关心,对她越好,她的心就越乱。 所以很排斥他的关心,他的好。 她将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埋进被子里,隔绝掉陆景洐的视线和声音。 过了会,她听到很轻的一道关门声,知道是陆景洐离开了。 离开房间的陆景洐,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询问他女性经期肚子痛,该怎么缓解。 家庭医生愣了几秒后,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又特意看了眼来电人的姓名,上面确实写着陆景洐三个字,不是其他人。 “陆总,如果你那位女性朋友疼得非常厉害,可以吃点布洛芬来止痛。喝点红糖水,或者泡泡脚暖和一下,还可以找个暖宝宝抱在肚子上,这些都可以缓解经期痛。” 医生的话,陆景洐都认真地听着。等挂了电话后,他就立即去买来布洛芬和红糖。 然后按照视频里教的,煮了一碗红糖生姜水。 门被推开的时候,时念听到了声音,她皱眉睁开眼,看向去而复返的男人。 “念念,我刚刚问过医生了,说如果你痛得厉害,可以吃一颗布洛芬,我还给你煮了红糖生姜水,你喝点。” 陆景洐将药和碗放到床头柜上,眼神关切地看着她。 第192章 时念看了看他,又扫了眼柜子上的碗和药,之后慢慢坐了起来。 她没有吃布洛芬,三年前她吃太多止痛药,早已有了抗药性,吃了也没用。 当她端起碗后,陆景洐出声叮嘱:“有点烫,别喝太急,慢慢喝。” 时念轻轻嗯了声,将碗放在唇边,小口地喝了起来。 这时陆景洐从卫生间打来了一盆热水。 “念念,你泡泡脚,医生说泡完,你会舒服点。” 他边说边将时念的一双白嫩的小脚放进盆子里。 喝完一碗红糖生姜水,又泡了几分钟脚的时念,全身都暖和了起来,肚子也舒服了一些。 见泡得差不多了,陆景洐蹲下身体,将那一双玉足从水里捞出来,然后用干毛巾细致地擦干水迹。 时念不自在地想抽回自己的脚,但是被男人温柔又霸道地握在手里。 那仿若玉做的小脚,每根脚趾头都微微蜷缩着,在男人掌心里像是含羞草。 陆景洐看着觉得十分可爱,竟捧起那双洁白的小脚,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柔软的唇瓣贴在时念弓起的脚背上,刹那间,一股酥麻就从脚背蔓延四肢百骸。 “呀——” 时念低呼出声,狭长幽魅的眸子瞪得比猫眼还圆。 她面红耳赤,连整只脚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当男人再次将唇落在她另一只脚背上时,时念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羞恼低吼:“陆景洐,你有病啊!连脚都亲,不嫌脏啊!” 说完就报复性地用脚去踹他,在他胸口踹了两脚后,就赶紧将脚缩回被子里。 被踹了,陆景洐脸上却还勾着笑,沙哑着声音说:“不脏,很香!” 时念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男人真有严重的洁癖症?她都要怀疑是假的,不然怎么连脚都亲。 “我要睡了,你快走。” 她气吼吼地赶他走。 “好,你睡吧!” 陆景洐这次倒是很爽快,帮她将被子掖好后,就离开了。 但时念又哪里能睡得着,一颗心都快乱成麻了,让她难以平静下来。 快十点钟,陆景洐从隔壁房出来,宁宁已经被她给哄睡了。 轻轻关上房门,他转头来到时念睡的房间里。 里面很黑,没有开灯,陆景洐适应了下黑暗后,走到床边。 时念已经睡着了,但眉心还拧着,显然还难受。 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 长臂一伸,将蜷缩成一团的女人拥进怀里,温热的大掌放在她微凉的小腹上,很轻柔地抚摸。 沉睡中的时念,梦到自己正在泡着温泉,全身暖烘烘的,尤其是肚子。 轻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小嘴里还溢出舒服地轻哼声。 陆景洐中途手停了一会,没想到睡梦中的时念竟不满地咕哝:“不要停……继续摸……” 迷迷糊糊地还掀开自己的衣服,将那只大掌,往肚子上放。 之前是隔着衣服,现在直接贴在肚子的皮肤上,这下时念觉得更暖,更舒服了。 手掌下滑腻的肌肤,让陆景洐呼吸一滞,之后逐渐变得急促。 “念念,你可真要我的命了!” 他苦笑地呢喃。 对其他女人,他不会有丝毫的欲望,但怀里的女人,就算只是碰一碰她,就已经欲火焚身。 但他现在却不能要她,他不想再强迫她了。不想像之前一样,让时念恨他。 第153章 时念离开,陆景洐崩溃! 这一晚,陆景洐洗了好几次冷水澡,洗到后面,他那强健的身体都扛不住了,直接发烧了。 他的身体越发像个火炉,不用他抱着,时念都主动地往他怀里钻。 早上,时念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男人没醒,紧闭着双眼,让人羡慕的长睫在眼眸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潮,薄唇的颜色也是艳丽的殷红。 时念看出他的不对劲,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下,掌心的温度很烫人。 发烧了,而且是高烧! 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 扯开放在腰间的手臂,刚准备从他怀里出来,那原本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可能是因为高烧的原因,他眼尾都染上了绯色,又加上刚醒来,眼里透着一丝迷离。这让他竟显现出一丝男色魅意,诱人沉沦。 时念晃了晃神,有些难以移开眼,陆景洐这张脸,简直是女娲最杰出的作品,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的脸给迷惑了。 “念念,早啊!肚子还痛吗?” 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低沉如大提琴音。 他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撩开时念的衣服,贴在了她的小腹上,还左右摸了摸,就像昨晚一样。 但时念已经清醒,对于他过于亲密的举动,很抗拒,当即就伸手很用力地去推他,冷着小脸瞪他:“别碰我!” 陆景洐心口顿时闷闷的,出声解释:“念念,我只是想给你暖肚子,想让你舒服点。” 时念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不需要。”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没起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哦!” 宁宁奶声奶气地说着,小嘴嘟着,表情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