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节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作者:蒲中酒 文案: 水鹊又病又弱,生逢末世,过得很糟糕,然后他就死了。 “叮咚!软饭系统检测到您的娇气值max,美貌值max,omg宝宝你胃还不好,简直就是天生吃软饭的。加入我们,成功人士,巅峰事业,吃软饭,让你少走三十年弯路!” 水鹊:原来还有不干活也能吃上饭的好事吗? 【信息素紊乱的私生子alpha】 他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母亲死后他被接回豪门,父亲漠视、继母冷眼、零花钱还把握在当家的大哥手里。作为爱慕虚荣的软饭a,他会迷失在物欲当中,仗着信息素紊乱症,伪装omega在直播平台钓大款,还在学校里到处找好哥哥。结局是事迹曝光,身败名裂。 水鹊认真吃软饭,满足直播间老板的要求,刚一换上新服装,直播间就判定内容不当自动下播了。他疑惑地对镜自拍,群发给列表所有好哥哥:不好看吗? 下一秒房门被敲,继兄:“开门。” 水鹊:糟糕,群发多勾选了一个哥哥。 【无限副本的盲眼寡夫】 他是靠着抱大腿在无限世界苟活的玩家,双目失明,不仅是整个队伍的拖油瓶,还对着排行no.1的玩家,也就是他的新婚丈夫,呼来喝去,众人早就看他不顺眼。 no.1单独出任务意外死亡,他准备好迎接下一个副本被鬼撕碎的结局。 但副本npc为他洗衣做饭,而从前备受他欺凌的男主no.2给他冷脸叠裤子。 最终boss抓住他,触手缠绕,“宝宝……”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 他是科举文主角那嫌贫爱富的黑月光未婚夫,主角一边一天打三份工养他,一边还要准备科举,他却和主角的同窗老师勾勾搭搭不清不楚,还在新婚当夜和傍上的小侯爷跑了,最后他会备受冷落郁郁死于后院。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风光无限的状元郎非但没有打击报复他,反而将他堵在墙角,眼眶都红了,“我会努力赚钱的,你回来,我养你。” 半夜,侯爷爬上他的床,“还想着你的小情郎?” 【骗氪养崽游戏里被养的崽】 他是养崽游戏里的隐藏角色,抽到角色的玩家将扮演家长进行对他进行养成,但这个角色的武器要氪金,服装要氪金,甚至角色的心情、行动力也必须要氪金,结果还是各项初始数值低到离谱的貌美花瓶,内测阶段就因为大主播的控诉视频被全网喷而放弃上线。 本该喷他的大主播—— “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看我的崽崽!孩子今天心情不太好,没事爸爸有钱!氪,都可以氪!” “新的秋季服装上线了,买!” “等等,这个npc为什么突然对我崽表白?没有杀掉的选项吗:)” 【纯阴体质的少宗主】 他是退婚龙傲天的纯阴体质少宗主,和男主竹马竹马,年少慕艾,让男主爱得他死去活来,结果在男主家破人亡后立刻选择退婚,还定了男主未来的大师兄作为新的联姻对象。 本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宗门最终被龙傲天覆灭。 但为了让少宗主采补修为,宗门上下都成了卷王奋斗批,蒸蒸日上,脚踢无情道剑宗,拳打自在殿佛修。 而强势归来的龙傲天跪在宗主面前奉上无数珍宝请求当赘婿。 【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 他是年代文里的知青穿书者,好吃懒做还绿茶。 由于提前知道剧情,他会巴结未来靠经商发家致富的男主,哄骗男主的老实人哥哥替他干活挣工分,许诺等自己考上大学后就和对方结婚,骗光了老实人兜里的钱。 最后,男主戳破他真面目,让他被驱逐出知青院,孤立无援,消失在恢复高考那个雪天里。 然而,老实人知道自己被骗也心甘情愿,而一直看不惯他的小叔子半夜扣响房门,“宝宝开门,我真是我哥。” [本文食用tip] 1.世界一继兄攻是养子,与主角没有血缘关系,不在同一户口本 2.万人迷宝宝文学,土狗狂喜 3.切片攻,戏份多且有亲密接触的是切片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系统 甜文 快穿 万人迷 搜索关键字:主角:水鹊 ┃ 配角:切片攻 ┃ 其它:预收《禁止海棠受穿成龙傲天》《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一句话简介:他们喂我吃软饭 立意:多吃饭才能身体健康 第1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1)【修】 “水鹊,a区进化材料研究所实验体,代号08,生于3042年4月20日,卒于3060年12月31日,无感情史,无近亲,a区本地人,常住地址为a区西子街道萃岩路50号进化材料研究所f栋宿舍楼。死因是被注射了过量的氰化钠。对吗?”ai合成的声音没有起伏,冷漠地陈述。 失血过多后导致的血容量不足让水鹊感觉到十分干渴,他张了张口,喉咙只能发出喑哑的气声,最后他点点头,脑袋和鸽子羽毛似的眼睫一同轻飘飘地低垂,无精打采。 “资料核验完毕。”ai的声音顿了顿,“进行新入职员工体检评级和部门分配。” 白茫茫的空间里,除却水鹊,终于出现了其他事物的影子。 数十个悬浮的小球环绕在以水鹊为圆心,10米为半径的圆圈上漂浮,窃窃私语。 “他好漂亮……黑发白肤淡颜系,不过看起来状态好糟糕。” “他好特别,他给我一种脆弱感,站在那里就好像要碎了。” “滚远点,77号,你咯噔到我了。” “我看了他的详细资料,虽然才成年没多久呢,但好歹不算雇佣童工了。可惜了原生世界是末世,过得又不好,七岁就进所了,研究所的员工也没有给实验体进行义务教育。这样的话我们系统再对他教育培训很困难的,就业世界很窄啊,起码像一些高智商高学历角色就不能接了。” “还是前辈你有经验。不过他有异能呢,也算是一个亮点吧,叫什么【不死鸟】,我没带过末日世界,不太懂,不死鸟不是18号前辈最喜欢的多肉植物吗?据说很好养活,连18哥这种植物杀手也能养好呢。” “找到了找到了,我看看他原生世界的研究所内部资料,实验体08……哦在这,异能不死鸟……介绍是【血肉具有强大的再生与治愈能力,成就不死的神话,备注:可入药】。” 听到最后三个字,现场的系统都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被包围在中间的少年听到了什么,抬起头,悬浮的小球们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眼窝不是深邃的类型,更像弦月,细薄的眼睑不住闪动…… 他一副易于受伤的裸体蕴含着被称为不死神话的力量,但却没有保护自身的盔甲,毫无防备,宛若一只停落在枝头,沐浴着暴雨的雏鸟,初生的羽毛扛不住风暴,眉眼都沾满淋漓的水滴。 水鹊又低下了脑袋。 其中一颗最大的悬浮球靠近圈内,绕着他飞了两圈。 “身体状态:f-,精神状态:f-,幸运值:f-,智慧:c-,敏捷:f+,耐力:f,相貌:s+,综合潜力:c,评级完毕。” 悬浮的小球们又乱糟糟地开始说话。 “只有相貌特别突出啊,其他的明显不达标,综合潜力也不够。其实如果他想来我们部门的话也不是……” “主系统好多年没招新人,怎么一招就招到偏科这么严重的,但是也不是不行啦,我们部门主打的就是海纳百川。” “正巧我们这边也很缺人呢:)前辈你们人手够了就别和我抢了哈。” 忽地有个小球从重围之中咕噜咕噜地滚出来,圆圆的显示屏幕上滚动着qaqqvqtvt的颜文字。 “呜哇呜哇,软饭系统检测到您的娇气值max,美貌值max,omg宝宝你胃还不好,简直就是天生吃软饭的。加入我们,成功人士,巅峰事业,吃软饭,让你少走三十年弯路!” 它在空中翻滚着。 “拜托你了拜托你了,和我绑定吧,我跪下来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就是为了等你出现,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呜汪汪汪汪!如果错过了你,我一定会在每个午夜梦回时分狂扇自己大耳刮子!” ? 水鹊抬眼,即使并没有从对方圆溜溜的机械身子上找到手掌,他还是答应了,“好。” “……”其余小球瞠目结舌。 “好卑鄙的77号。” “谁往它数据库里塞了发疯文学。” “发疯组扣大分。” “谁录像了吗?我要把它挂到系统吐槽bot。” * 【有了有了,宿主我找到了合适的岗位,你的第一份工作是在abo世界扮演爱慕虚荣的alpha,原来的角色因为数据乱流逃出世界了,正好让我们顶替上。这个角色特别简单,剧情很少,只是无cp大男主商战文的背景板小炮灰。】 据77号所说,原主是海城宋家前任家主的私生子,而男主则是他的兄长,也是宋家现在真正的话事者。 原主的母亲先前是宋家的帮佣,和前任家主意外风流后有了身孕,宋家给了一笔钱就将她打发了,无奈之下她只能回了老家县城独自抚育孩子长大。 后来因为罕见病而离世,宋家便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接了回来。 原主在小县城长大,母亲未婚先孕,家里又没钱,常常听到风言风语,外面的人都说他是没爹的野孩子,因此骨子里自卑到极点。 乍一进入海城纸醉金迷的世界,他爱慕虚荣的心态无限放大了。 生父漠视、继母冷眼、继兄的管教严厉。 长期缺爱缺钱的他就动起了歪心思。 有什么办法既能得到钱,又能得到爱呢? 他开始伪装omega。 晚上在直播平台钓大款要打赏,白天在学校里勾搭贵族少爷,私底下脚踏两条船更是常态,哄骗他们承担自己的花销。 漂亮的外表很快让他在网上小火了一阵,但也被人扒出来是alpha还是宋家的私生子。 而之前学校里的好哥哥,和他交往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得知自己被耍了之后恼羞成怒,在网上曝光了他的事迹。 一夜之间声名狼藉,最后由宋家遣送出国。 这是一个可怜可悲可恨的角色,存在的意义是作为极品家人给男主添堵。 为了让宿主深入了解背景,77号还额外给水鹊科普了abo概念,以及他具有的信息素紊乱症—— 临床表现为a、o各自分泌与性别相反的信息素。 “我明白了。”水鹊点头,郑重其事,“你能再学一下那个吗?” 【嗯?】77号疑惑。 “就是你之前说的……”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2节 【呜汪汪汪……?】 他小心地抬手,轻轻抚摸悬浮球的头顶,“谢谢,我喜欢小狗。” * 海城一中。 教室内窗明几净,教室外秋雨蒙蒙。 淅淅沥沥的雨声把水鹊从无意识状态中唤醒。他坐起来,雨水落在窗台,再溅到他的脸上,凉丝丝的,顺便打湿了黑色的发尾。 窗外阴雨连绵,天色很暗,水鹊转头,从透明的玻璃窗反光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是他自己的身体,只是套了蓝白相间的校服。 77号没骗他,为了方便工作开展,进入世界后原本角色的身体、姓名都会替换成他的。 【欢迎宿主来到新的世界。】 现在是下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高三学习紧张,说是体育课实际上改成了自由活动,方便想留在教室写作业的同学。宋水鹊周末刚从小县城被接回海城宋家,今天周一转学到海城一中,没有熟人,也就没有人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叫醒他。 水鹊站起来把玻璃窗关上,窗子发出嘎吱的一声,刺耳得很。 “做什么鬼,不会小声点,吵魂啊吵。”坐在过道旁的同桌被吵醒,顶着黄毛脑袋,没好气地抬头翻了个白眼,又趴下了。 77号:【这里就有第一个剧情点。宋水鹊转学后很快摸清了这个学校说得上话的学生都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二代,还有在学生会任职的学生,其中分别以陆风驰、曲九潮为首。为了让日子更好过,他决定装成omega勾引他们。】 【首先从同班的陆风驰下手,他决定先偷对方的校服外套,把上面染上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吸引陆风驰的注意。结果被陆风驰发现后告到班主任处调监控联系家长,给男主也就是你现在的继兄找了麻烦。】 【好。】水鹊回应,【所以我现在就要去偷他外套,在哪里?】 77号悬浮小球在教室飞了一圈,除了水鹊没人能看到它。 【这里这里!】77号停留在教室另一个角落的桌子上,【陆风驰现在不在,教室没多少人,好机会,宿主!】 “借过一下。”为了不吵到教室其他同学,水鹊这次很小声,“谢谢。” 黄毛同桌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跨出去,将椅子干脆地往桌子底下一推,“行了吧少爷。” “少爷”被他说得极尽嘲讽。 黄毛也是靠塞钱捐楼进到这个学校的,或者说,这个班的大部分后排吊车尾都是这么进来的,他家是搞房地产的,虽说比不上底蕴深厚的宋家,但是在海城也算排的上号,有名有姓。 周末的时候就收到消息说宋家认回来一个私生子。他看不惯宋家,两家之间的企业有重合竞争,也看不惯私生子,他底下就有三四个好弟弟妹妹虎视眈眈。 对水鹊的态度算不得好。 水鹊从他的身旁走过,往教室另一个角落的座位去。 桌面很干净,一本书都没有。蓝白的校服外套和水鹊的是同一款,但明显要大了几码,披在椅背上,过长的袖子垂到地上,袖口还绣了标记——花体英文字母lfc。 沾灰了,好脏。 水鹊习惯了无菌环境的实验室,下意识想把这件校服外套丢进消毒水里。 他看了看两边,这是后门的角落,大部分还在教室里的都是坐在前排写作业的好学生。 水鹊弯腰拿起衣服。 突然横过来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水鹊看过去,是后面跟来的同桌。 黄毛同桌皱着眉头,狐疑地问:“喂,新同学,你拿陆哥的衣服干嘛?” 水鹊抿抿唇,沉默不语。 第一个剧情好像就失败了。他偷衣服被其他人当场抓包了。 黄毛一怔。 奇怪,宋水鹊今天上午是长这样的吗? 肌肤白得晃眼,唇肉却是浓郁艷红,一抿好像就要从唇珠溅出汁水。 而且…… “你闻起来好香啊。”黄毛凑近了,近到就在水鹊脖颈边,淡淡的栀子香从那后颈透出来,而尾调的乌龙近乎微不可闻。 消息不是说宋家接回来的是个alpha吗? 77号在旁边尖叫:【宿主!他在闻你的腺体!】 【什么是腺体?】水鹊拧眉。 【腺体就是分泌信息素的器官,相当于性征——】 “啊——!”惨绝人寰的尖叫响起。 前排的优等生与后排睡觉的吊车尾齐齐看去,只见染着一头黄毛的alpha脸色发青,捂着□□缓缓倒下。 教室一阵兵荒马乱。 “阿嚏!”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吹进来一股寒风,alpha猛地打了个喷嚏。他眉清目朗,就是耳畔的一排耳钉在灯光折射下生辉。 色厉内荏的班主任训斥道:“陆风驰,你今天这个耳钉必须得给我卸了,还是学生,你打耳钉像什么样,这个月我们班的文明分都快被学生会的扣光了!” “哦哦哦。是,您说得对。” 学生会针对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吹进来一股风,陆风驰想,来办公室前应该带件外套。 念头刚起,门口进来一个漂亮的omega,臂弯里挂着蓝白校服,他从没有额外遮挡的走廊到这里来,细雨斜飞,打湿乌发,乖巧地贴在颊边。 omega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风驰注意到他手上的校服袖子上绣着lfc。 这场大雨忽然有了宿命感。 水鹊进门后让了让位,两个alpha搬着鬼哭狼嚎的黄毛进入办公室。 陆风驰:“……” ?这是在演哪一出? 第2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2)【修】 “怎么回事?”班主任皱着眉头站起来,关切地问受伤的alpha,“阿航?” 他和赵安航的beta母亲是亲戚,要论起来就是表兄妹,当初能从老家县城中学调到海城一中任教也是托了赵家的裙带关系,自然关心侄子的情况。 陆风驰人高腿长,比班主任更早一步查看赵安航的情况,没见血没见青紫的,他直接拎着赵安航的校服领子就把人提起来,毫不费力。 “赵安航,你在这里搞什么飞机?装什么呢?打算诈病拿假条?”他挑眉。 赵安航欲哭无泪,解释:“冤枉啊,陆哥,我真没装啊,新同学要偷你衣服,我看不顺眼说了他一句,他就……动手呃,不是,动脚了。” “偷我衣服?”陆风驰迟疑地放开赵安航的校服领子。 水鹊当时把人踢伤了,其他同学不知道怎么处理,赵安航就嚎着要找班主任评评理,他们于是决定让水鹊和赵安航去办公室解决纠纷,现在办公室的走廊还猫着好几个看热闹的学生。 陆哥?水鹊捕捉到赵安航话语里的关键词。 他才知道眼前的男生就是陆风驰。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体高壮挺拔,比水鹊高了整整一个头。 身上没穿校服,是白色衬衣和黑色的长裤。衬衣解了顶上的三个扣子,露出喉结和一小片胸膛,衣摆只扎了一边,也不显得松垮,反而因为白色的衣料底下还透出点腹肌的线条,倒是显出随性与凌厉的气质了。 陆风驰是混血,棕发,眉飞入鬓,五官深邃,眼睛是汪洋大海的颜色,与深蓝的耳钉交相辉映。 那双眼睛对上水鹊的视线。 水鹊手上的校服外套发烫似的,热度一路传上了发际与耳畔一带,偏生他这处的皮肤又细又白,泛起一点粉红就格外惹眼。 当场让被害者知道偷衣服了,现在手上还拿着赃物……水鹊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这校服又不值钱,偷他衣服做什么? 陆风驰脸色不自然起来,欲盖弥彰地拍了拍赵安航的肩膀,“咳咳、就这点小事,你也要闹到办公室来?丢人现眼。” 赵安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班主任紧张道:“阿航,你哪里不舒服?说实话。” 一同来的alpha接话:“报告,老师,我当时看到新同学,一脚——” 她模仿了一个踢裆的动作。 赵安航刚缓过来,顿时又感到下体一凉。 班主任大惊失色,随后怒容满面。 他还指望赵安航继承赵家,为娘家谋利,又受赵母所托,平日里对赵安航紧张得很。水鹊刚转学过来,虽然姓宋,但上面没有人知会,他没有联想到海城宋家,毕竟众所周知,宋家如今掌权的是宋康的独子宋秦。 他只以为水鹊是哪家小门小户的暴发户塞进来的,仗着背后的赵家,厉声道:“宋水鹊,盗窃他人物品,伤害同学,马上叫你的家长过来!” 一个beta怯生生地给水鹊辩护:“老师,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看到是陆风驰的外套袖口掉地上了,新同学要给他捡衣服,结果赵安航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新同学偷东西,然后还强行要闻、闻新同学的腺体……” beta没有腺体,而对于alpha来说,腺体并不算一个敏感部位,但是如果是omega,闻腺体的行为真要追究起来,就很可能定义为性骚扰了。 除了班主任看过宋水鹊资料,清楚他性别栏写的alpha,在场的学生都默认新同学是omega。 她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omega呢。 beta解释完,又偷偷抬头看了新同学一眼。 少年的骨架不大,同龄男生穿的正合适的校服套在他身上,不仅不因为原本宽松的版型而显得肥大,反而还透出十足的伶仃,含蕴着极为朦胧的肌肤。 他太清瘦了,脸色也苍白。 面对严厉的、偏袒权贵的老师,就是无根的浮萍。 欺负omega可耻!其余人的内心愤愤不平。 水鹊没想到当时还有目击者,甚至误会了他是好心帮人捡校服,“不是的,我……” 掉的眼睫毛倒扎进眼睛了。他一边急忙摆手,一边去揉弄眼眶。 陆风驰瞳孔紧缩,猛地拍了一下赵安航的脑袋,赵安航顿时吃痛“嗷”的一声。 “行了,人家细胳膊细腿的,能给你踢坏了吗?堂堂alpha闹成这样,难看不难看?”陆风驰拎着小鸡崽一样拎着赵安航要往教室外走,想起了什么,再回头看班主任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锋利的视线在他脸上剐着,似攥住人的心脏一样叫人窒息。 他冷冷嘲讽:“老师,这点事不必处分叫家长吧?”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3节 班主任讷讷的,明白陆风驰的意思,讪笑:“是,陆风驰同学说得对,同学之间还是相互体谅、团结友爱最重要。” 在不久前,陆风驰刚以“是,您说的对”的态度敷衍他,他也就是坐着教师的位置、口口声声说着校规才敢对陆风驰的言行指指点点,最重要的也是对方平日里还算尊师重道的态度。 如果真要针对起来,整个赵家都不够陆家喝一壶的。 陆风驰扯了扯嘴角,路过水鹊时,停顿了步伐,把赵安航往门外一丢,空出手来。 “新同学,我的衣服?” 水鹊恍然才意识到对方的校服外套还在自己手里。 他将校服好好地送到陆风驰伸过来的手上,指腹不小心擦过对方起伏的肌肉线条,衣服挂上来,残留着余温,除此之外还有幽微的栀子香。 陆风驰手忽地一颤,幸好校服外套遮住了他手臂冒起的鸡皮疙瘩。 “谢了。”他迅速拉开和水鹊的距离,心跳如雷,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炫目的耳钉也让人忽略了他红起来的耳朵。 放学的下课铃恰巧响起来,看热闹的同学稀稀落落地离开。 班主任叫住水鹊。 “宋水鹊,今天这件事是阿航不计较,再有这样的伤害同学、不利于班集体团结的行为,学校就要给你记大过了。”他搬出学校给面前的学生扣帽子,即使陆风驰那么说,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轻轻饶过,这种刚转学就闹出事的学生都得敲打敲打。 “这件事我还是会告知你的家长,明天交2000字的检讨给我没问题吧?” 水鹊:“没问题的,老师。” 他弯唇笑了。 还以为第一个剧情就要失败告终了。 所幸老师很靠谱,还记得要通知他的家长,他刚才还多拿了会儿陆风驰的校服外套,现在上面估计都是信息素的味道,那么这次剧情的两个目标,也都马虎地完成了。 看陆风驰刚才避他如蛇蝎的动作,想必是很讨厌他,应该也没有相信捡衣服的说辞,只是有人替他说话,陆风驰嫌恶到不愿意做过多纠缠。 放学回去的路上77号在旁边给他撒花。 【恭喜宿主,本角色剧情进度已经完成10%了!除了本身的剧情进度,只要继续维持人设,就有机会刷到额外的软饭值,剧情进度和软饭值都可以在这个角色下线后兑换成积分哦。】 水鹊:【积分有什么用处?】 【累计足够的积分,就可以升级大世界的职工福利啦,不仅业务范围会更广,还可以在大世界买房子,这样不想工作的时候就可以回大世界歇歇脚。也能用来升级系统能力、购买系统外观哦。】77号说着说着扭捏起来,【宿主不是喜欢小狗吗,大世界商店有系统的小狗外观可供购买,种类很多,像金毛、边牧、柯基等都有……】 【嗯,我会好好完成工作的。】周围没有人,水鹊揉了揉悬浮小球的脑袋。 77号晕乎乎,飘落在水鹊肩膀上。 校门口。 “小少爷。”在车外等候的司机一见到水鹊,赶紧招了招手,在水鹊上车前小声提醒,“刚刚大少爷接了你们老师的电话,心情不太好,你……” 水鹊的脸长的是纯然乖巧,光眼尾透着点不谙世事的旖旎。 谁能想到品性这么叛逆?前两天才刚接回来就扬言要把宋秦从位置上赶下去,指着宋秦骂他抢了自己的东西。 司机叹了口气,他给宋家工作了快大半辈子,是真心希望宋家安宁的,好言相劝:“你待会别和大少爷呛声,他也是为了你好。” 水鹊含混地应了一声。 他刚收到了77号加载的宋水鹊的记忆,对于人设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既然要扮演的是坏蛋alpha弟弟,那注定是要搅得这个家鸡飞狗跳的。 对不起了,司机伯伯。 车里的温度暖呼呼,一开门就涌出来热气,驱走了水鹊身上秋雨的寒意。 他收起雨伞上了车。 车内昏暗,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伞落在地毯上。 西装革履的男人此时坐在靠窗的另一端,眉棱严峻,银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笼下一片阴影压住神情。额前漆黑的发丝搭在镜框边,从侧面遮住了眼睛,下颌线棱角分明。 膝上放着一份文件。 听到他上来的声音,视线也没从文件上移开。 车开始行驶。 水鹊抿抿唇,进入状态,他甩下书包,气鼓鼓地将湿淋淋的雨伞团成一团就丢在地上,扬起的水滴最终呈弧线,最终落下在白色的纸张。 车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宋秦“咔哒”一声合上文件。 水鹊像是未察觉气氛变了,重重坐在宋秦的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根拐杖。 那拐杖的用料极其考究,阴沉木制成,杖头还镶嵌了一块上好的玻璃种翡翠。 【男主小时候被绑架过,山洪冲塌了绑匪藏匿的房子,梁木掉下来砸到了右腿。平时走路不太便利,要借助拐杖。】77号为水鹊解释。 “水鹊,捡起来。”他的声音粗粝,手背青筋纵横,指向地上乱糟糟的雨伞。 水鹊像闹脾气的孩子,“不要。” “又没沾泥,没弄脏你的车。” 他重音强调“你的”。 宋秦的右手搭在拐杖的翡翠上,指腹摩挲着。 “老师打电话过来说你偷盗物品还打架斗殴,怎么回事?” “我没有。”水鹊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幸好班主任没有相信beta同学的说辞,还把事件升级为打架斗殴,为他的剧情进度推进了一把。 有这样的弟弟,男主一定头疼死了。 水鹊决定打死不承认,犟嘴:“没有,我今天好好的,什么都没干。” “家里没有短你吃穿用度,昨天我也往你银行卡里打了这个月的零花钱。”宋秦冷声问,“你还在上学,三十万一个月都不够吗?” “为什么要偷同学的东西?”他紧锁眉头。 宋秦不介意这个私生子弟弟蠢笨,宋家有能力请最好的家教老师,再笨,只要脑子没有缺陷就都可以教。没有礼貌,没有素养也可以理解,宋水鹊原本跟着单亲妈妈在小县城,可以归因是成长环境不够优越。 他无法接受的是,弟弟是个人品低劣、偷盗斗殴的人。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又不信。”水鹊满不在乎地嘟囔,“你什么时候把老头子送我的卡给我?” 哗的一声,文件滑落在地上。 水鹊被扯到和宋秦极近的距离,那手掐着他的下巴,青筋暴起。 “宋水鹊。别让父母对你失望。”宋秦说。 他准备严厉地教导叛逆的弟弟。 但指尖绵软的触感却提醒着他。宋秦的视线落在水鹊脸上,一时间停住。 被掐住的脸粉白,几乎没有他巴掌大,下巴尖尖,掐起来就没肉,与他比起来,身量更是小了不止一号,一脸倔强,像竖起防备的小刺猬。 对这样的孩子,似乎不适用严格的打压教育。 宋秦的手一松,未曾想到水鹊就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了虎口。 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得逞后的水鹊立刻想逃开,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撞到了车顶,恰巧此时刹车,水鹊步伐不稳一屁股坐到宋秦腿上。 乍然撞到头,水鹊咬唇,眼睛应激地升起酸酸的涩意。 脑海里响起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撞疼了宝宝?】 【是不是要掉小珍珠了?】 【快离这个不值钱的野男人远点。】 车门敲响,司机战战兢兢地道:“少爷,到家了。” 水鹊来不及问陌生声音的主人是谁,他挣扎着站起来,拉开车门。 生怕宋秦会抓住他伺候家法,水鹊下车逃走前还不忘顺走了那根拐杖。 “小少爷!这……”司机不好阻拦,回头看还在车内的宋秦,“大少爷……” 宋秦:“……” 第3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3) 宋秦不紧不慢地从西装的胸袋里取出手帕,轻轻擦拭虎口上沾的血丝,以及透明的津液。 西装裤上仿佛还留着绵软的触感。 宋秦不太自在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又将雨伞和书包都递交给前来迎接的管家。 水鹊还是收了力道,尝到血腥味就适可而止了。 宋秦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就像刚到新家的流浪野猫,主人一时不察就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想要管教一下结果甫一上手就被挠了,猫逃开后主人一看伤口不算严重,还得安慰自己说,这猫其实还是与自己有一两分情分在。 他下车时有人适时送上备用的银质拐杖。 “大少爷,晚餐已经备好了。”管家说。 转眼宋秦已经看不见水鹊的影子,跑得那样快估计都进屋了,“父亲今晚一起用餐吗?” “不,先生不太喜欢这段时间海城的气候,已经提前飞回密国的庄园休养了。”管家跟随宋秦的步伐,“临走前先生说小少爷交由您管教。” 宋秦点头:“嗯。” 宋父奉行棍棒教育,母亲则是精神控制打击一流,宋秦从小就在高压的家庭氛围下长大。他孩童时期曾经想过如果能有个兄弟与他一同分担会不会好过一些。 但是冒出来的那些所谓“兄弟姐妹”都被母亲严防死守进不得家门,反而是他这个从母亲旁系接过来抚养的养子,最后继承了宋家。 有时候宋秦会想,也许这对夫妻根本不在意血脉是否亲生纯正,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足够聪明、足够抗压的小孩,来实行他们完美的培养方案、承受他们变态的控制欲。 好不容易成长到足以架空父母,接任家族事业后,当初政治联姻的父母也离婚各自逍遥,这时候他童年时期盼的兄弟角色才慢悠悠地登场。 他好像已然不需要这个角色的陪伴了,回想起那张粉白的脸,却又庆幸水鹊不是在他小时候被接回来,否则面对那样的父母的教育,要比他自己难捱不少。 就像他刚才想的,对这样的孩子不适用严苛的打压。 宋秦叹一口气。 他没法从父母身上借鉴到任何有益的教育经验,也不知道如何与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沟通。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4节 他走上二楼,见水鹊的房间门口正放着那根阴沉木拐杖,房门紧闭。 虽然知道结果,但宋秦还是心怀侥幸地扭了扭门把手。 果真紧锁。 管家建议:“大少爷,需要叫保安处送钥匙过来吗?” 宋秦摇头。 骨节分明的手背扣了扣门。 “水鹊,吃晚饭。” 门内传来闷闷的回应:“我不饿。” 宋秦只好抬手,从管家手中拿过重量轻飘飘的书包,里面连多的两本书都没有,他皱眉,“老师说你还要写检讨,书包挂在门口了。你自己好好反思你今天哪里做错了。” “想好了就下来吃饭。”宋秦冷冷地说。 他将书包挂在房门把手上,便听见房门背后砰的一声,不知道房内的人是用什么重物砸在门上了。 水鹊哑声喊:“我哪里都没做错!少管我!” 良久,脚步声远去,门外终于静悄悄。 【怎么样?】水鹊的脸颊升起兴奋的红晕,问系统,【我表现的还可以吗?】 77号为了不干扰宿主的工作,在角色互动时都会隐去身形,现在才在空中上下飞舞。 【特别好,将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如果有年度新人职工推优,我一定会为宿主争取的!】 “演坏蛋真好,还能发脾气。”水鹊将原本抛掷出去的东西捡起来,拍拍灰尘,好好地摆放回原处。 那是一个小型充电宝,没有坏,只是上面多了两道划痕。 【好会咬人的坏蛋小猫。】 调侃的语气,又是刚才那道陌生的声音。 【不对。猫好,人坏。】 【都是刚才那个老男人的错。】 低沉的嗓音,末了音调些微上扬,饱含兴味。 水鹊绷起小脸,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你是谁?” 没有人再说话。 反倒是刚刚一直没出声的77号忽然晃晃身体,【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水鹊疑惑,又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外面空无一人。他把门外挂着的书包拿进来后,迅速地再锁上门。 【你没有听到吗?刚才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77号的小屏幕显示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随后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宿主,刚刚我的连接频道被切断了,应该是监察者做的。】 【监察者?】 77号解释:【监察者来自另一个独立的部门,属于特殊员工。ta们是负责不定期检查世界秩序和普通职员们是否有崩坏演绎情况的。必要时监察者会为职员提供帮助,有时候职员违反了规则也会被监察者记录,最后面临惩罚。】 【监察者不会现身,但是可以通过切断系统的连接频道,再更换为自己的频道,以此对职员发出提醒。】 【监察者刚才说话了吗?ta和宿主说什么了?】 水鹊垂眸,即使不能理解刚刚监察者说的话,直觉也告诉他不要向系统再复述一遍,他含糊地蒙混过去,“没什么,就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怪话,可能他连错频道了。” 【噢噢。】77号没有再继续追问,【宿主,记得今晚你要直播哦。】 “好。我记得的。”水鹊放了书包在书桌前的旋转椅上。 作为背景板炮灰角色,宋水鹊的剧情提及不多,最重要的两条线一个在学校,一个就是在直播平台。 深秋天黑得很快,水鹊只是洗了个澡出来,窗外的天色就从昏黄变成了靛蓝透黑。 宋家的别墅卧室基本都是由三个房间打通而成,中间是主卧,一边是浴室,另外一边是衣帽间。 他没有调好吹风机的风力和冷热,头发吹得乱糟糟,也不管干没干透,发尾滴着点水,他就收起了电吹风。 原本的角色宋水鹊第一次来海城时,路过广场,大屏上播放着橘子直播平台的广告,上面的omega只要开直播陪陪聊,哪怕什么都不做,光坐在那里就有无数alpha跟beta砸礼物,钱哗啦哗啦地来,他就动起了歪心思。 因为残疾的腺体,一直信息素紊乱症缠身的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可利用的疾病。 他试探地向橘子平台的邮箱投递了一份捏造的简历,在性别栏上填了omega,结果平台审核不严,竟然真的通过了,甚至给他分配了经纪人。 水鹊打开原主的微信,好友[经纪人]给他发了消息—— “今天是直播第一天,祝水水开播大吉。” 水水是原主捏造的假名,也是他的平台账号id。 水鹊找到了原主留下的自拍杆,打开手机里的橘子app捣鼓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开播的选项。 手机镜头里出现了他的脸,之前水汽蒸起来的红还没消下去。 水鹊随便截了一张图当作直播间的封面。 app页面上显示:观众正在涌入你的直播间。 屏幕上提示了几个刚进入直播间的观众id,黑色字体的弹幕飘过。 “omg,我直接hi老婆。” “这床好白(bushi)” “好生不见外,初次见面就坐在床上和我聊天。” “这是我应该在橘子直播间看到的吗?” 第4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4) 镜头里的少年正介于抽条的青春与即将踏入的馥郁年华之间,五官昳丽水灵。 他似乎正在仔细看清直播间的弹幕,凑近了镜头,屏幕打光下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至眼尾处微翘起,舒展成圣洁的鸽羽。小巧圆钝的唇珠被轻轻抿住,不留情地压成红殷殷的颜色。 陡然看明白观众说的什么,水鹊抓着自拍杆,要撑着手从床上下来。 原来不能在床上坐着和观众聊天的,直播间的人都在质问他的主播职业素养了。一开播就犯错误讨人嫌了,他还怎么完成钓大款的任务? 水鹊不太懂直播文化,懊恼自己的功课没做到位。 他从床上下来,自拍杆单手持着,动作间也没注意到睡衣的纽扣蹭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胸膛。 水鹊坐在书桌前,调整好自拍杆的底座,立在桌上,才得空看看弹幕。 “你们截图了吗?” “呃……我有点那个了。” “主播看看***”[该弹幕已被屏蔽] “[温馨提示:禁止在直播间发布任何违法、sq、人身攻击信息,理智消费,谨防上当受骗,娱乐适度。]” 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他连弹幕都看不过来了。 水鹊忐忑地面对镜头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水水。” 他差点咬到舌头。 前所未有的体验,通过软件竟然同时有很多人可以看到他,还能在线发文字互动。 很神奇。 水鹊开始喜欢这个实验室外的世界了。 他清了清嗓子,绷着脸,面对镜头时自信地压低嗓音:“还满意你们看到的吗?” 这是水鹊从浏览器搜来的,《如何彰显自己的魅力》中的高赞回答。 帖子里说网友最喜欢自信的气泡音男生了。 不曾想他的音色本就清润,低下来时就化作一阵缱绻缠绵。 倒像是不会好好说话的小男生腻腻乎乎地撒娇。 反响很大,弹幕一下子铺满屏幕。 “好软的弟弟。” [用户一个苹果派送出礼物一见倾心x10] [用户到处当狗送出礼物荧光棒x30] “谁教弟弟这么说话的?弟弟是不是被霸总文学荼毒了?” “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滑稽)” [用户相旬送出猫薄荷x1000] 送礼有特别提示,比一般的弹幕要醒目。 “谢谢一个苹果派、到处当狗……”水鹊逐个念出名字,“相旬送的礼物。” “最后那个?夺少?” “一个猫薄荷100,1000个就是好多零,好多零。” “笨蛋弹幕,1000个猫薄荷就是10万啊!” “相旬老板大气。” 刷起来的礼物相当于给直播间添了把柴火,让直播间的热度一下窜到小时实时榜前10了。 许多路人因此被吸引到这个闻所未闻的直播间。弹幕刷得很快,水鹊眼花缭乱已经跟不上观众聊天的进度了。 77号激动地提醒:【就是那个叫相旬的,一下子砸了这么多钱,宿主我们的软饭值升到10了!抓住机会!】 【我明白了。】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5节 水鹊撑着脑袋,唇弯起漂亮的弧度,“谢谢相旬哥哥。” 弹幕列表里挂上醒目的一行字。 那是需要额外花钱才能发出的弹幕,可以挂在列表上3分钟,避免主播错过。 [相旬:嗯。主播成年了吗?] 谢相旬拾起手机,接了个视频电话。 夜色深沉,室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只有桌上亮起的电脑屏幕。 光影打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染成藏蓝的利落短发与环境相衬深得幽黑,空气里几缕烟雾缭绕,未完全摁灭的烟头丢弃在烟灰缸里,还闪烁着火星子。 视频电话的发起人一见这头吞云吐雾的情况,就已经熟谙了事情经过。 “香薰,易感期来了?” 香薰是谢相旬打游戏使用的圈名,这人也是在他还是职业选手时交到的朋友,不是队友,是对手,但彼此都对双方的技术惺惺相惜,因此退役后即使一人转型电竞主播,另一人去小俱乐部当教练,也仍然保持着联系。 谢相旬没看手机镜头,一手搭在键盘上不慌不忙地打字:“嗯。” 那头好言相劝:“早都说了你该交个男女朋友了,最好是个omega,成年人的易感期就该小情侣腻腻歪歪,省得你一天天地一到易感期就控制不住烟瘾。” alpha在易感期内会心情低落、若有所失,不得不通过各种怪癖排解。 曾经有人盘点过少部分alpha在易感期时有24小时坐在浴缸、满大街捡垃圾、一口气做一个月的菜等症状。 相比起来,谢相旬抽烟不算是特别奇葩的排解方式,只是不够环保,又伤害身体。 “之前出去聚餐隔壁包间不是来了个挺正点的omega找你要联系方式吗?我上个厕所一回来人家就羞愤地走了,你说啥了?” “我说。”谢相旬的声音低沉,伴随着清脆的鼠标按键音,“不行。我有病的。我不举的。” “噗——”那头的好友被水呛得连声咳嗽,末了比了个大拇指,“哥这你都说得出来,你是想注孤生了是吧?” “非也非也。”谢相旬摇摇头,“这是没遇上对的人,怎么能随便给出联系方式?” “不守男德,把子骨折。你懂不懂?” 好友无语凝噎:“我是beta,不懂你们alpha这些弯弯绕绕。不过你还是早点谈个恋爱,真怕对的人来之前你先自己整肺癌去世了。” 谢相旬:“我心里有数。” 他一手点了点鼠标,另一只手落在烟盒上打开。 电脑屏幕上是热闹的直播间,穿着纯黑睡衣的主播曲腿坐在旋转椅上,小小的一只,慵懒得像只猫,又像优雅的水栖鸟类。 “谢谢相旬哥哥。” 右耳没摘下的蓝牙耳机传来声音。 “我成年了的。” 谢相旬将烟盒盖子扣回,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我心里有数。”他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说给电话那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主播给留个联系方式吗?私信。] 水鹊没播多久,和弹幕简单聊了聊就快一个小时了,他想着自己的检讨还没写,和观众打了声招呼就下了播。 当主播真是不容易。虽然大部分网友都很友好,但还是有些人说要丢裤子,水鹊只听说过不喜欢的就丢臭鸡蛋、丢烂白菜,裤子可比鸡蛋白菜值钱多了,想必是很讨厌他。 他打开微信,首先是经纪人的消息。 经纪人:“水水啊,我当初就看好你,果然一炮而红了。我刚刚看那个叫相旬的老板是私信你联系方式了?这可是出手好阔绰的观众,好好把握哈。” 水鹊划到橘子app的后台,从乱七八糟的私信列表里翻出相旬的留言,复制那串数字到微信里添加好友。 21:35。 秒通过了好友申请。 水鹊的头像是一只q版的喜鹊,来自他在社交平台上看到的治愈小动物漫画。 对面的头像是一堆灰烬。 相旬的昵称栏很快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但过了好几分钟,也没发消息过来。 水鹊只好在浏览器搜索——怎么暗示别人打钱? 于是他慢吞吞地在聊天栏打字发送。 水水:“看看实力。” 等了好一会,对面弹出一张照片。 一张裸的上半侧身照。 蜂腰削背,背景昏暗,光影交错倾泻在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上,手臂青筋盘踞,那使他充满了掠夺的意味,荷尔蒙和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仿佛都能通过屏幕涌过来。 相旬:“那个。” 相旬:“下面大的也要拍吗?” 第5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5) 【拉黑拉黑!】77号的屏幕显示着大大的十字路口,和水鹊在手机上追的小漫画里每个生气的角色头顶的一样。 水鹊听话地删除了好友。 “他为什么发这种照片?”水鹊疑惑,“在展示和炫耀自己的身材吗?”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长期缺乏锻炼而显得纤薄的肌肉覆盖在上面,优柔的线条蕴含着微细的起伏,但因为处于放松的状态下而触感软软的。这是一个尚未成熟的青年的极为朦胧的肌肤。 和照片上肌肉虬扎的alpha形成了鲜明对比。 水鹊很确信自己的形象是男性,他不具备那极富有女性魅力的优美线条。 所以,一个男性向另一个男性发这种展露身材的照片?他在挑衅?因为自己发了“看看实力”?可是网上不是说什么“v我50看看实力”是暗示发钱的意思吗? 真是难懂。 水鹊的思路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77号却切齿盈愤:【他这种、他这种就是在骚扰你!发这种照片勾引人,一看就是不三不四的男人!】 水鹊恍然大悟,他下意识忽略了自己直播时是以omega的形象。 所以alpha男性向omega男性发送这样的照片,其实是在彰显自身优越的素质从而求偶吗? 他为这样的推测而瞠目结舌。 不理解,但尊重。 水鹊忽然慢半拍地对自己伪装o“勾引”的任务有了实感,如果这是动漫,那么他的脑袋上应该会蹭地亮起一个灯泡。 原来他的人设是诡计多端的装o的a同吗?! 水鹊的世界观逐渐打碎又重塑,他还时刻惦记着自己的任务,“可是我们的目标不就是‘钓大款’吗?这个老板都不用我们钓。” 77号顿住,【好、好像是哦。】 他的手机上弹出小红点,相旬发来了新的好友验证信息。 相旬:“对不起,我误会了你的意思,转账发了个小红包表示歉意可以吗?” 水鹊浏览完信息,手机搁在书桌上,低头近乎埋在书包里翻找纸笔。 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是个a同,他的声音闷闷的,“要通过吗?” 77号犹豫:【要不,看在钱,不对,认错态度的份上,通过?】 水鹊:“好哦。” 因为之前加载了一部分原角色的记忆,他大概能推测宋水鹊的心理。 自青春发育时期检测出残疾的腺体并不能分泌足够的alpha信息素,甚至还会雪上加霜分泌紊乱,错误地分泌omega信息素。 这使得他初中时遭受严重的校园霸凌,霸凌者多是些alpha,就是以“闻起来跟个omega似的”为由嘲笑他。 自身没有能够分泌足够的alpha信息素,家里又买不起医用信息素注射药剂,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身体孱弱、清瘦,没有正常alpha引以为傲的肌肉与所谓坚实的力量感。 宋水鹊的内心本就敏感自卑,在决定假装omega享受这种身份带来的福利时大抵也有自暴自弃的意味在。 因此才会在骗取爱与钱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表情出神地想着,手上点点屏幕通过了谢相旬的好友验证。 相旬发来一笔转账,水鹊数了数,眼睛有点花,一后面足足有四个零。 这就是“小红包”? 他大概真的钓到大款了……但是这个老板不太礼貌,上来就发骚扰照片。 水鹊点了收取,慢吞吞地打字。 “谢谢老板。” 这个称呼可比直播时喊的相旬哥哥冷淡不少。 谢相旬失笑。 他几乎可以想象聊天时对方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打字。 倒是他误解了,人家小主播可能根本没那意思,就是缺钱了在网上陪陪聊赚个零花钱而已。 如果对方热情迎合了,他反而还会丧失兴趣。 就这方面来说,谢相旬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贱的,比起可收获的唾手可得的爱意,他倒更像是希望主人拿肉骨头钓着自己的狗。 相旬:“还在上学?” 水鹊一边摊开信签纸又打开笔盖子,一边干脆直接语音输入。 “还在念高三。” 他没吃晚饭,这时候说话已经有气无力,又靠近了收音,软软的倒如同是情人之间腻腻地撒娇。 谢相旬回过神来时,已经听了这条语音三遍了。 还是学生,谢相旬决定还是收敛点,否则良心不安。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6节 相旬:“那应该有很多作业?” “学业为重,我不打扰你写作业了。” 那边五分钟没回消息,应该真的是去写作业了,谢相旬正准备关闭聊天窗口。 就收到一张图片,信签纸上抬头写了两个字——检讨,但笔走游龙,字形狂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写获奖感言呢。 水水:“你会写检讨吗?相旬哥哥。” 谢相旬缓缓发过去一个问号。 不能说不会,起码是擅长的程度。 谢相旬从小就不喜欢按部就班地上学生活,或者说,他天生反骨,桀骜不驯。每周一升旗礼他都跟在领导后面排队,领导讲话,讲完话他就上去做检讨,他比领导还能讲,他比领导牌面还大,充满反叛精神的言辞常让现场掌声雷动、令领导面色铁青。 上课睡觉、逃课、打架,他每样都不缺席。 封闭式学校校规森严,但是他家有钱捐楼,校方不会拒绝到手的金块而向他下达退学处分。后来见他不服管教也就渐渐不理会他了,好歹念完了高中,家里准备送他出国学金融,不过没多久时日,他又办了休学回国打电竞了。 直到拿完大满贯退役后,他才去把大学念完。 谢相旬从网盘里找出之前存的优质资源【检讨模板合集100种】的链接分享给水鹊。 又好奇地问:“你做什么坏事了?” 水鹊从里面找到合适的模板,一边抄,一边回复,“我将同学一脚踹地上了。老师说我打架斗殴。” 一脚踹地上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水鹊讲的也没错。 谢相旬挑眉,不敢置信,细胳膊细腿的,不会反而踹伤了自己才好。 “相旬哥哥你早点睡,我很快抄完,晚安。”他听对方发来的语音里说。 这么乖的,实在不像是会打架斗殴的坏孩子。但是谢相旬看对方的字迹,笔势游云惊龙,都说字如其人,他又不确定了。 相旬:“晚安。” * 月上中天。 流水般清透的月光洒满寂静的别墅。大约是白天已经下过雨的缘故,夜空万里无云,风却很大,飒飒地穿过枝丫上的树叶,风声喑呜叱咤,杨桐树叶摇曳,光影缭乱映在厨房的窗上。 水鹊蹑手蹑脚,仿佛一只偷腥的猫。 冰箱……冰箱在哪里? 不敢惊动其他人,他借着月光,小心地摸索着,胃部因为不规律的饮食开始隐隐作痛。 深秋的晚上温度很低,水鹊却还穿着夏天的短款睡衣,裤子只及膝盖上方,风掠过,一股寒气从窗外袭来,跟膏药一样黏在裸露的小腿上。 膝盖猝不及防撞上厨房中央的岛台。 “嘶——” 水鹊下意识想往旁边避一避,慌忙地伸手试探,结果笨手笨脚地挂倒了水槽边上的侧拉篮。 咣当哐啷——! “啪嗒。”木质的拐敲到地上,身形高大的男人打开灯,面无表情,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罪魁祸首抱头蹲在地上,周围的地砖上横七竖八地掉满各种盒装罐装的调味料。 好一道菜。 水鹊一见是他,站起来拍拍衣服,不服气地嘟嘟囔囔:“你干嘛不早点开灯?害得我拉倒了拉篮……” ?是谁不开灯? 宋秦盯着倒打一耙的水鹊,视线落在那磕红的膝盖上。 小腿纤细,没多少肉,膝盖上倒还堆着一些,也因此磕磕碰碰后格外严重起来。 他的唇微动,还是没说话,只是上前蹲下收拾起地板的残局。 水鹊自下午之后单方面认为两人之间是在冷战,他也闭上嘴,刚刚是意外,再继续主动开口说话他就输了。 默不作声地把地面收拾干净,水鹊拉开冰箱,嗖嗖的冷气扑过来他直打了个寒战,冰箱没什么菜,也没有用食品保鲜膜塑封起来的剩菜,干净整洁,角落里还盛了一盒子咖啡渣吸收异味。 “家里的剩菜不过夜,不健康,吴姨傍晚就带走处理了。新鲜的菜会有人每天早上负责采购送过来。”宋秦就和天龙人给刚进城的小土包子解释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水鹊的错觉,还是宋秦半夜起来没戴眼镜的缘故,他仍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却不再锐利,落在水鹊身上温和了许多。 虽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是父亲将弟弟交付给自己教养,宋秦就得负起责任来,起码不能养死了。 他不理解年轻人怄气竟然不吃晚饭,全然不将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简直跟小孩子一样。 宋秦看着水鹊捂住胃部,拧起眉梢,“知道饿了?” 他这话说的高高在上。水鹊坚守人设,绝不服软,“不关你的事。” 他准备狠狠地与宋秦撞肩而过,然后再潇洒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结果忽略了两人的身高差距,他一撞撞到了宋秦的胸膛上,对手不动如山,自己倒还打了个趔趄。 宋秦扯住水鹊的手臂,才让他稳住平衡。 这是在做什么?宋秦垂眸,眼中是水鹊毛茸茸的乌发还有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儿。他似乎是撞疼了,揉了揉鼻子,手挪开时鼻尖红红的。 怪可怜可爱的。 是在撒娇? 宋秦没有多少和小辈相处的经验,一是宋家本家一脉人丁就少,二是他自从旁系被收养过来后母亲就不再让他与旁系成员多走动了,旁系家族多要仰仗本家过活,因此过年时旁系的小辈见到他也多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多说的哪一句话就错了。 “去坐着吧。”宋秦指向离厨房之外的餐桌,“时间太晚,吴姨睡深了,总不好叫她起来,我下面给你吃。” 水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开始了12g冲浪,他一听最后那句话,一下瞪大了眼睛。 说什么下流话呢?!这是我能听的吗? 宋秦见他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自得了些许当哥哥的意趣。 “我不常下厨,但是把面煮熟还是没问题的。” “……哦。”水鹊恹恹地摸了摸鼻子。 都怪相旬,害他收到照片之后又去搜了好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的思想已经不干净了。 他到外面的餐桌坐下。 宋家现在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设计的时候估计主要参考了宋秦的意见,配色黑白灰,厨房和屋内其它空间中间有纵向的折叠门隔开,避免油烟漫到餐厅。 宋秦很快就出来了,葱花拌面,加了几块薄切的牛肉。 盐估计放多了,味道有点重,但水鹊吃的很香,他还和77号说悄悄话:“我以后可以一直接这样的工作吗?闹脾气也有人还愿意给我煮面吃。” 说实话,他原来所在的研究所是隶属中央研究院的,在末日里能吃上肉类,伙食还不错,但是仅限员工,实验品只有表现的好了,才有饭吃。 有的时候水鹊饿得受不了,简直想生啃自己的肉,反正他自愈得很快,只要不是致命伤,肉会再长出来的。不过不行,研究员说他不能随便浪费自己的血肉,它们应该用在对全人类更有益的事业上。 想吃饭的话,就要抽血。一管子血换一份饭,但是吃完之后他往往会更虚弱,继续陷入下一轮的饥饿当中。 水鹊遇见过一只变异的八爪章鱼,非常庞大,将他的宿舍塞满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潜进研究所的。 不过它离开研究所前就变成六爪章鱼了,因为它说什么要报答水鹊不告发的恩情,切了两根触手给水鹊做生腌刺身,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水鹊从来没吃的这么饱过。 77号只知道水鹊的基础资料,不了解他过往的具体经历。 77号:【当然啦,吃软饭就是我们这种系统的宗旨!这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它说着说着底气不足,其实整个大世界就它一个软饭系统,水鹊还是他抢到的第一个宿主。毕竟它的设置不符合大世界的时代奋斗乐章,升职道路非常局限,老员工不愿意来,新员工不愿意试,它已经坐冷板凳很久了。 所以77号还是找补了一下,以免宿主的高期待落空。 【不过这样的角色比较少,剧情占比也不多,然后下场通常也不太好。】它说得很委婉。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水鹊敛眸,鼓起腮帮子吹吹面,热腾腾的白气缭绕而上,眼睫根根分明在细薄的眼睑上不住地闪动,如同云雾中被捕获而扑动鳞翅的蝴蝶。 宋秦听不清水鹊在嘀嘀咕咕什么,但是那碗面很快见了底,随之而来的是他升起的餍足感。 原来养孩子就是这样的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长兄的威严,“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快去睡觉,明天上学不允许迟到。” 吃人嘴软,水鹊不好再继续冷战,他听话地“噢”了一声,半是期待地问:“明天早上还能吃到这个面吗?” 宋秦:“明早吴姨会准备早餐。” 言外之意是他不会再额外给他下厨。 即使一路开了灯,宋秦还是送水鹊到二楼的房间门口,大约是担心他又笨手笨脚地磕到家具。 临关门前,宋秦伸出手,目光沉沉。 他的手掌心很大,并不柔滑,覆盖着常年撑拐杖而磨出来的茧子。 宋秦的本意是想检查水鹊的检讨。 谁知对方站在原地怔了两秒,随之像没有戒心的小动物一样,脸贴上他的掌心。 宋秦才注意到他的瞳色很浅,盈盈一汪浅茶,拥有和宋家人完全不相符合的湿润和柔软。 第6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6) 海城一中的高三早读7:05开始,那么走读生要在7:00进入校园,否则就得计入迟到。 8:00。 水鹊火急火燎地捎上书包,冲出家门。 深秋轻纱般的朝阳,杨桐树叶里光影缭乱,隐隐约约闪现出小鸟赤黑色的前胸。被惊动之后,小鸟发出连声鸣叫,四散打前飞走。 银框眼镜的镜片在反射下,映出蓝白色校服的人影。 水鹊坐上车,这次他不敢同昨日一样嚣张了,他双手在胸前抱着书包,坐在位置上像只安静的鹌鹑。 指尖叩在杖头的翡翠上,一声、一声。 “宋水鹊,现在是几点?”宋秦问。 水鹊拿出书包里的手机,面不改色,闷闷地回答:“7:60。”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7节 总之不可能是八点。 车内安静了两分钟。 “我昨天是不是叮嘱过你——上学不允许迟到?” 宋秦松开了拐杖。 “等等……!”水鹊还没反应过来,宋秦就揪起书包扔到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整个人按在大腿上。 粗粝的掌心拍在屁股上! 水鹊弹射般猛地坐起来。 入目的是昨晚熟悉的房间。 还好,是做梦。 黏糊糊的冷汗粘在背上,水鹊下床换了睡衣,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了汗迹,才囫囵套上睡衣。 眼角的余光一瞥,书桌上的时钟摆件,稻草人正抱着6:45冲他笑。 6:55。 水鹊火急火燎地捎上书包,冲出家门。 “小少爷再吃点吧!怎么才刚吃了两口就不要了?”吴姨跟到车前,把装好的小笼包、豆奶都塞到水鹊手上,“上学再着急也不能不吃东西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学习!” 她的语气慈爱得如同哄小孩。 水鹊只好听话地全部收下,“谢谢吴姨。”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却惊奇地发现后座没有人,水鹊好歹松了一口气。 没有眼镜、没有拐杖、没有打屁股,很好。 司机伯伯乐呵呵地道:“大少爷临时有急事要处理,已经去公司了,让我嘱托你今天安分上学。” 其实司机没说全,宋秦原话还有一句:别惹事。 他虽然觉得小少爷确实有些叛逆,但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不都是如此?昨天兄弟两人的争吵他没敢多听,但小少爷咬定自己没错,说不定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呢?兄弟俩说开了就好了。 水鹊将书包重重地放在昨天宋秦坐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啜着冒热气的豆奶,“噢,我知道了。司机伯伯,我快迟到了,麻烦你开快一点。” 宋家眼前这座别墅并非是老宅,而是当年为了方便宋秦上高中才选址购置的,不过要算起来,也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 从前司机负责送宋秦上学,现在轮到送水鹊,他对这段路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紧赶慢赶,又在过渡江大桥的时候堵了会车,水鹊还是迟到了。 他眼睁睁看着远处校门口的电动伸缩门拦上。 水鹊站在进校道的拐角口,右手提着书包,心头茫然。 幸好司机已经掉头返回了,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还没进校门。 校门口来了几个校服袖边别着红章的学生,给零零散散的剩下几个迟到学生做登记。 迟到要扣操行分,扣分了就要通知家长。 只是迟到而已,宋秦总不能打他吧…… 水鹊想起昨天下午宋秦的样子,有点犯怵。 万一呢? 水鹊害怕地捂住了屁股。 忽地有一股力道扯着毫不设防的他躲到墙边。 对方身形高大,阴影完全可以笼住他,压着水鹊将人抵在墙上,好在墙面平整,不至于硌得人疼。 水鹊刚想说话,来者就捂住他嘴巴。 他听到那人压着嗓子小声道:“纪检部的快巡过来了,不想被扣分就别出声。” 靠得太近了。 对方低着头,呼吸的气息喷在水鹊的耳畔一带,又痒又烫,恰巧这一带的皮肤特别细嫩,逐渐浮起一层艳丽的桃粉。 水鹊被压着,抬眼只能看到线条利落的下巴。 空气中升起对方那大概是因为紧张而逸散出来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水鹊瞬间瞳孔紧缩,肢体战栗又发软。 原主的信息素紊乱症肯定还有其他问题,不然他闻到alpha的信息素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本能的攻击,而是……? 他的视野因为弥漫的水汽而模糊。 “走回去了。”对方时刻关注着纪检部学生的动向,见他们没有继续巡视到拐角来,松了一口气。 陆风驰:“没事了。”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手掌上还是滑嫩的触感。 !!! 他做什么下意识捂住别人的嘴巴!还是omega!他这不是耍流氓吗?! 陆风驰一惊,忙松开禁锢住新同学的双手,迅速拉开距离。 “对、对不起。”他解释,“纪检部的学生每次校门拦上后都会巡到这边拐角抓漏网之鱼,我刚刚太心急了,没弄疼你吧?” 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睫羽,唇色由于咬住的动作而越发靡丽。 跟给他欺负了似的。 陆风驰对上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烫到似的移开视线。 “你还好吗?” 水鹊侧过头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驱散了身子火烤般的燥热。 不想让对方内疚,水鹊绷着脸,“我没事,不是你的问题,刚刚……谢谢你。” 他可能是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 这样说来的话,信息素紊乱症应该没有他原先想的这么简单。 “你叫宋水鹊,对吧?”陆风驰摸了摸校服裤的袋子,递给水鹊一包湿纸巾,他努努嘴,“你手肘上有白色的灰,应该是刚刚蹭到墙壁蹭脏了。” “嗯。”水鹊点点头接过,撕开了外包装,湿纸巾大概添加了薄荷或者酒精的成分,抹走灰尘后手肘凉丝丝的。 他想到了什么,背过身去,问:“我衣服有蹭脏吗?” 今天早上不太冷,水鹊在车上时喝豆奶喝得直冒汗,就把外套塞进了书包里,现在上衣就只穿了单薄的短袖校服。 高三这一届的校服设计是大面积的白色,蹭到灰了就十分显眼。 布料细软,几乎可以猜清楚水鹊后背的蝴蝶骨走势。 陆风驰不敢用力,轻飘飘地扫过沾灰的那一片,即使如此,还是碰到了覆盖在流畅骨骼之上的软肉。 其实没有拍得很干净,但是他很快收了手。 “好、好了。” 陆风驰喉头发紧,他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也不想走校门被登记扣分吧?” “他们至少会在校门口守到早读快结束,接着又再换一批人到各班早读统计考勤情况。我知道有个地方,是监控死角还能够翻墙进去,只要我们赶在他们去班上统计早读考勤前回到教室,我和班上的考勤员打个招呼,让她别记我们早读迟到,就算纪检部的同学当场数人头,也没办法扣我们操行分。” 他自觉计划天衣无缝,毕竟很多次他都是这么操作过来的。 “跟我来。” “好。”水鹊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脑子里却想着陆风驰的一双蓝眼睛特别像他昨晚看到的漫画里的大狗。 从进校道前的拐角小道一直深入,沿着学校围墙的边沿走,道路的地势向上爬,墙上从刷了白漆到白漆脱落露出砖红的墙皮,爬山虎的藤越来越多,几乎覆盖得整面墙都是绿色。 绝佳的位置。 陆风驰回头,“就是这里,从这里翻过去。” 水鹊看着高高的墙头,不说话。 这边的路修的是上坡,围墙确实比之前经过的位置要更矮。 但是,直接翻过去……? 陆风驰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墙后面的情况,“没事的,墙后是填土后围起来种的草坪,填的挺高的,着陆有缓冲。” 听起来就是驾轻就熟的老手。 水鹊赧然地说:“我可能翻不过去。” “怎么会?”陆风驰自顾自地演示,他往后退了几步,如豹一般迅捷地助跑,纵身一跃,遒劲的手臂攀住墙沿。 眼见着就要翻过去,他又一松手,身轻体健地落地,走回水鹊身边。 陆风驰:“就这样,很简单的。” 他蓦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直a,收住了话。 alpha和alpha之间的体质尚且不能够相提并论,omega和alpha的身体素质的差异则要更大了。 陆风驰挠挠头,汪洋的蓝眼睛看着水鹊,“要不我在这边撑你上去?” “你放心,我核心很稳的,保证不会摔。”他补充道。 水鹊却不适时地联想,蓝眼睛真的很像漫画里那只大狗。 亮晶晶的。 “好噢,谢谢你。” 话音刚落地,陆风驰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就背过去屈膝半蹲,“你的书包我待会翻过去再给你。先上来。” 水鹊听话地配合他,还提醒道:“那我来了。” 他一跃,趴到陆风驰背上,双腿夹紧在他精壮的腰部。 好软……而且,很轻。 陆风驰甩甩脑袋。 双手背过去不知怎么放,不敢冒昧地托住对方的屁股,于是拦在大腿处,防止水鹊滑下来。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8节 他直起腰,接着让水鹊顺着他往上爬。 水鹊全神贯注,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贴得太近太紧,几乎共享温热的体温。陆风驰体内仿佛有一团烈火,火舌顺着脉络蔓延到肌体各个角落,和对方紧贴的部位火势尤其凶猛。 水鹊的手从撑着陆风驰的肩膀,转移到围墙边上。 他低了下头轻声说:“不好意思。” 双腿跨坐在陆风驰肩上。 陆风驰彻底僵硬了,他一动不敢动,好像近得他只要偏头,就可以同狼一般咬住贴在脖颈边的、挤得有些变形的大腿根。 即使穿着校服长裤,陆风驰也一早就注意到水鹊的腿,细细直直的。 但大腿倒是有些软肉。 隔着布料,水鹊的腿从他的脖颈蹭到耳垂。 陆风驰低下头,越是要避开,他的脑子越是不受控制地想—— 水鹊人长得这么白净,大腿必然也是雪似的白腻,手指压下去,就会挤出凹陷的小窝。 因为控制不住脑海里想象的画面。 他的太阳穴热得怦怦直跳,汗顺着发际滑到耳朵,略过耳洞附近,刺刺地疼。 水鹊终于成功一条腿跨到围墙上坐着,正欣喜地要和陆风驰说,却见到他大汗淋漓的样子。 “我是不是太重了?累到你了吗?”水鹊过意不去地问,另一条腿也从对方肩上收回。 陆风驰难以启齿,“不,没有,我就是、有点热。” 水鹊耳边响起监察者不合时宜的声音。 【呵呵。】 【热不死他。】 【宝贝别惹一身臭汗的男高中生。】 【抓稳了,别摔下来。】 【不然坐到他脸上给他爽到了。】 第7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7)【修】 水鹊正在抬着腿小心地挪方向,给吓得一个激灵,失去平衡从墙上坠下去,慌乱间还扯了一把旁边岔出墙的树枝。 围墙之内的草坪上恰好站着个人,见他掉下来,下意识地往前两步伸手要接。 结果就是水鹊和那人撞到一起,滚作一团。 疼倒是不怎么疼。 果真像陆风驰说的,底下是草坪,好缓冲。 何况再加了一层人肉垫子。 “你没事吧?” 水鹊听到底下的人问,声音清润。 压到别人了! “对不起……” 水鹊心有余悸,晃晃晕乎乎的脑袋,正要挣扎着撑起手。 鼻尖萦绕一缕杜松子酒的味道,和碾压出汁的草茎混合在一起。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为什么这么香? 他细细嗅闻着,鼻尖快要蹭上眼前人的侧脸,像小猫寻觅食物香味。 “同学,你的香水好香啊……” 不待他找到香气来源,背后一只大手提溜着水鹊校服领子带着他起来。 陆风驰嫌恶的神情就和水鹊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没摔伤吧?”他关切地询问,完全不顾地上还有个人是给水鹊做垫背的。 杜松子酒香气散了,空中只有深秋时节的清冽。 水鹊恍然才从梦中惊醒似的,他忙不迭地伸手去拉还躺在地上的同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墙上有点滑,我没抓稳。”他充满歉疚地解释。 还怪那个监察者总是神出鬼没,还突然之间说怪话。 那人搭上他的手,指腹处染了点钢笔墨水印子,和水鹊掌心压碎的草茎汁混在一起,他也没有借水鹊的力,只是轻轻搭着,就起来了。 看起来文弱,倒不如说是精瘦,还比水鹊高了快一个头。 陆风驰在后面嘀嘀咕咕:“一个beta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却见原本无碍的beta,反光眼镜片遮住晦暗眼波,他抬手去扶撞歪的镜框,动作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水鹊注意到他手肘处破了一层皮,灰、泥、草叶都粘在患处,校服也不复齐整干净。 “我没关系,你没事就好。”那人淡淡地说,“下次不要翻围墙,太危险了。” 陆风驰瞠目结舌:“曲九潮,你在装什——” 水鹊打断了他的话,“陆同学,你可以帮我把书包带回教室吗?我想先送这位同学去一下医务室。” 陆风驰还想和水鹊一起回去,本来要拒绝,对方转头冲他笑,“好吗?” “哦。”陆风驰憋着一口气,走时还嘟囔,“臭beta就是矫情。” 大概是时间太早了,医务室开着门但并没有人值班,工作日也只有上午课间操的时间点医务室会格外热闹。 曲九潮在医务室的橱柜里取出碘伏,余光瞥见站在原地不安的水鹊。 他们在来的路上交换了姓名。 曲九潮状似吃力地涂抹伤口,“谢谢你送我到医务室,宋同学,早读要紧,你先回教室吧。” “需要我帮忙吗?” 水鹊上前接过棉签和碘伏。 因为在实验室很多年,经常接触医务人员,他处理伤口还有些技巧。即使这只是简单的消毒。 曲九潮盯着水鹊,敛眸时睫毛隐藏了他的心思。 他缓缓问:“你刚才说,我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水鹊一心二用地回答:“嗯,是一种酒味,好像还有果香?” 他没怎么碰过酒,对此知之甚少,只能大概形容出来。 因为陆风驰说曲九潮是beta,所以水鹊也没往信息素的方面想,但是他知道这个世界由于beta本身没有腺体,所以他们会选择喷洒一些香水。 “水鹊。”曲九潮忽地用称呼拉近了距离,“能帮我关上帘子吗?” 他坐在医务室最靠里的床上,稍远一点有同样白色的帘子能够隔绝外界。 水鹊:“好。” 他放下碘伏,拉好帘子。 曲九潮说:“我的后背可能刮伤了,你可以帮我擦药吗?” 他背过水鹊,从容不迫地脱下校服,肌肉紧实的后背裸露出来,没有过分虬结的线条,是那种流畅的精瘦,还是冷白皮。 肩胛骨处大抵是刮蹭到了,掉了层皮略微渗血。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缘故。 水鹊更加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 又来了。 杜松子酒的味道。 还有栀子花。 栀子花? 他自己的信息素外泄了? 水鹊咬唇,压抑异样,一颗唇珠咬得红艶丰饱,汗滴自额际冒出。 杜松子酒缠着栀子花搅和在一起,细细密密挤走了氧气。 擦拭患处的棉签停了。 曲九潮低笑,声音喑哑。 他仿佛在自嘲低叹,脸上泛着诡异潮红,掌心滴滴答答地落下血液来,溅在青色瓷砖地板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将自己的手掌攥破了。 热气模糊了镜片,水鹊看不到其后压抑的疯狂。 他穿上校服,背肌发力紧绷而隐藏不住窘态,佯装放松道:“居然不小心弄伤了手,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的,宋同学你先走吧。” 水鹊感觉到曲九潮处处透露出怪异,但是他又说不上来,照顾到对方的心情,他只好依言回教室。 离开医务室时他回头望,曲九潮眼帘半阖,面无表情地用绷带缠上手掌。 毫无章法,包扎得很丑陋。 * 曲九潮? 水鹊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耳熟,是第一天系统介绍时说的自己这个角色的勾搭目标之一? 学生会主席? 但是他并没有扣自己和陆风驰迟到的分,还很热心地接住他。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9节 而且…… 【77,曲九潮不是beta吗?我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了。】 虽说之前不能够确认,但现在水鹊可以很肯定杜松子酒的香气不是来源于香水。 早读已经结束了,走廊人来人往。 系统回答:【剧情当中没有提及诶,因为原著主要着墨在宋秦的商战,所有校园和直播的信息都是在提到弟弟宋水鹊时一笔带过的。】 【详细讲到的只有昨天偷衣服的剧情点,剩下的剧情点都是概括性的——多次骚扰陆风驰和曲九潮,等到他们受不了勉强答应然后同时和他们交往,暗地里脚踏两条船,最后是alpha身份曝光被分手和报复。】 【所以宿主别担心,判定剧情进度只需要这几个剧情点达标就好了。】 水鹊昨晚很认真地上各大论坛贴吧查过资料,他们管这种行径的人叫渣a海王,总之很是轻浮、乱搞abo关系了。 他不同的地方可能只有他更坏一点,他还装o欺骗性别。 水鹊还咨询底下的网友,如果是alpha装o乱搞abo关系呢? 楼中楼都在嘲讽他没有常识,alpha个个赛双开门冰箱,虽然夸张了点,但怎么也能和身娇体弱的omega区分开来。 还有个热心网友回复他:小心诡计多端的a同,被发现了一定会被捉住*** 后面的词平台屏蔽了。 前面说的a同应该是指自己,会被抓起来殴打吗?还是说更血腥暴力的词? 水鹊觉得自己一定要在被曝光后躲好。 那么按照进度,下一个剧情点…… 水鹊咨询77号的意见:【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多次骚扰是多少次?怎么才算是骚扰啊?】 77号出谋划策:【像尾随、痴汉什么的就是十分讨人厌的骚扰了。】 【陆风驰旁边的座位不是一直空着吗?】77号又说,【宿主你可以强占那个座位!】 水鹊:“我明白了。” 课间操结束漫步回到教室的时候,陆风驰见往日交好的几个同学冲他挤眉弄眼,他揪住其中最为狗腿的那个。 “怎么了?面部神经紊乱了?”他挑眉,看热闹似的。 “陆哥,新同学给你当同桌呢。他是不是……”狗腿子努努嘴,示意他看另一边。 水鹊正安然地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不得了。这可是陆哥的单人独享位。” 其他几个人神色暧昧,嬉笑道。 陆风驰皱眉,摆摆手,“边儿去,管好自己的嘴,少乱说话。”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佯装不在意,但水鹊的视线一直跟随在他身上,如影随形,他想忽略都难。 陆风驰不太自在地开口:“你怎么坐到这边来了?有什么事吗?” 水鹊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我同桌没来。” 赵安航今天请了病假。 他摸不着头脑:“啊?哦。” 水鹊继续道:“所以我一个人坐在那边,有点孤单。” “我能坐在这里吗?” 他明明已经坐下来了,还征询陆风驰的意见。 水鹊感觉自己是有点礼貌,但不多。 陆风驰别扭道:“嗯……你想坐就坐吧,反正平时也没人愿意坐我旁边。” 明明是没人敢霸占他旁边的座位,他却说得仿佛自己被孤立了一样。 因为天生剑眉入鬓,陆风驰平时冷着脸的时候格外生人勿近,确实和传闻中凶戾的校霸形象吻合。 但此刻他棕发松软搭在额前,眼角圆钝,活生生的下垂狗狗眼盯着水鹊。 跟没家的流浪小狗似的。 水鹊一整天都谨遵系统的建议,不仅霸占了陆风驰旁边的位置,还特别黏人,上课时装睡,半个身子都要靠在陆风驰身上了。 陆风驰的身体都僵硬得紧绷,一动不动。 体育课的时候,对方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瓶矿泉水,水鹊立即兴冲冲地跑上去问瓶子可不可以给他。 陆风驰面色通红,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丧失了矿泉水瓶。 水鹊想,他一定是被自己的行为恶心坏了。 午餐的时候,他还尾随陆风驰排队,专门点了和他一样的菜色。 就是太辣了,水鹊吃得眼眶通红,小口吐气时舌头露出来,好多人都在盯着他。 估计是在看他笑话吧。 陆风驰语气硬邦邦地对他说:“下次不要点这个菜。” “嗯嗯!”水鹊点头。 果然骚扰就是很讨人嫌,陆风驰都已经受不了和他吃同样的菜色了。 书上说的没错,坏人是要遭到报应的。 下午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的水鹊深有感悟。 他疼得汗涔涔的,细眉拧在一处去,脸色苍白。 陆风驰不知所措,老师还在讲台上课,他只好低声问:“是不是胃疼了?” 水鹊枕着手臂,点点头。 “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 五脏六腑都搅和在一起了,一点也不想动弹,水鹊闭着眼睛摇头。 对方应该是受不了被他烦走了。 而讲台的科任老师估计也是对陆风驰逃课的行径习以为常,没有阻拦。 “同桌吃多了辣的胃疼?” 值班的校医不可思议,转身在橱柜里配药。 陆风驰哪来的同桌?一整天绯闻都传到他耳朵里了,说这人交了个特漂亮的omega男朋友,黏人得紧,上哪里都要跟着,和小尾巴似的,不知道陆风驰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这同桌就是传闻里那个omega吧。 校医比对两种胃药,问道:“你男朋友平时是手凉体质吗?” 陆风驰一愣,磕磕巴巴地说:“还、还没牵过。” 校医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是纯爱啊?” 第8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8)【小修】 水鹊的胃疼来得快去得也快,课间的时候和温水喝了药过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之后可以一直坐在这边吗?”他捧着杯子小口啜饮,手指白生生搭在杯沿上,唇润湿了。 他眼巴巴地盯着陆风驰。 陆风驰拿着盛满温水的保温杯,随时准备给水鹊填满水杯。 他故作不在意地说:“可以啊,有什么所谓?让赵安航一个人坐……” 提起这个人,陆风驰才想起之前的事。 陆风驰:“你换个座位也好,省得和他坐着心烦。虽然是他自己又蠢又冲动的问题,不过怎么说也和我有点关系,我替他给你道个歉吧,就是他之前污蔑你偷我衣服的事情……” 因为含着金汤匙在陆家出生,大多数时候都被同龄人甚至长辈吹着捧着,除了他母亲江女士,他从没对人低声下气过。所以陆风驰其实对人际交往相当迟钝,连道歉的措辞都半吞半吐。 “不是的。”水鹊正色,义正辞严地说,“不是污蔑,我昨天真的是在偷你衣服。” 他凑近了直勾勾地和陆风驰对视,见对方要闪避,他掐着陆风驰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目不转睛。 “你昨天没闻到吗?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外套?” “是因为那件外套上都是我的味道。” “我的信息素不好闻吗?” 好闻的。 哪怕水鹊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距离这么近,陆风驰也能够闻到栀子香。 很清淡,风一吹就搅散了。 陆风驰的脸色涨红,腺体情不自禁地分泌更多的信息素,皂角混着柠檬味逸散开来。 又来了,那种感觉,他可能真的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 水鹊的眼角湿润了。 他鼓起脸闭气,抬手在陆风驰的脖颈后胡乱摸索,声音含糊软和,“不要……乱放信息素,收回去。” 后门砰的一声,全班同学好奇地回首。 陆风驰的椅子翻了,人摔坐在地上,毫不夸张地说是人仰马翻。 但是他还护着温水杯。 陆风驰很快爬起来,杯子搁到桌上,“我去处理一下。” 大步流星地朝走廊尽头厕所的方向。 水鹊呆呆地眨眼。 他明明是按照网络上的油腻霸总来的呀…… 所以陆风驰是被气跑了?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0节 * 陈俭收到陆风驰的消息,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信息素抑制剂,藏着掖着带去厕所。 alpha嘛,一个月里总有这么几天。 “陆哥,给你。”陈俭道。 陆风驰刚洗了脸,弄得镜子前的洗手台上都是水迹。 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经过水一泼,湿漉漉的,镜子映出几分狼狈来。 大颗的水珠沿着脖子上的青筋脉络滑进领口。 药店日常卖的alpha抑制剂都是一次性注射的,为的就是见效快,效果持久。 陆风驰接过,动作干脆利落,撕开包装袋,眼睛眨也不眨地扎入手臂上静脉。 一管见底,针眼处渗了点血,陆风驰随意地用袋里的棉花擦拭,将它们都扔入一边的医疗废物垃圾桶。 “我记得陆哥你的易感期不是比我还晚吗?怎么这个月提早了?”陈俭好奇。 陆风驰翻了个白眼,“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200岁吗?” 这个时代医疗进步,人均寿命能够达到168岁,alpha则还要再高一点。 上课前三分种的预备铃响起,里面的隔间空荡荡的,厕所现在除了他和陈俭没有其他人。 陆风驰斟酌措辞,启唇,“我是说,我有一个alpha朋友,不在我们学校。” “嗯……是这样的,”陆风驰倚着洗手台,“他认识了一个omega,然后那个omega偷了他的衣服,唉也不是偷,就是……嗯,借用。还直接摸他腺体,你觉得,那个omega是不是对我朋友有点意思?” 陈俭愣愣地摸摸脑袋,不敢置信,“啊?新同学真的偷你衣服啊!还摸你腺体?!” 陆风驰啪地一巴掌扇陈俭的脑瓜子,“都说了是我朋友!不在我们学校!” 陈俭脑瓜子嗡嗡的,还在自顾自地絮絮叨叨,“你们俩那个腻乎劲儿,我以为都在一起了呢。” “你也觉得他喜欢我?”陆风驰一时嘴快,已经忘了自己说的是朋友。 “他是不是喜欢你我不知道。”陈俭摇头,“但是陆哥你整天视线就没离开过他吧?” “……” 陆风驰咬牙切齿,“该死的,说了你也不懂。滚回去上课。” 刚出去,就和曲九潮迎面相撞,刚从对面beta厕所里出来,陆风驰不太确定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陈俭小声地吐槽:“曲九潮不是楼上实验班的吗?来我们这层楼臭上厕所的来了。” “……”陆风驰没搭话。 曲九潮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擦眼镜。 陆风驰没好气道:“你跟着我们干嘛?” 戴上眼镜,视野重新清晰明亮,他冷嘲:“不好意思,刚刚没看清楚,这走廊是写着你的名字吗?” “还有,”曲九潮抚平自己手臂上的红色袖章,一尘不染,“早上迟到、翻墙,我还没扣你的分。” 陆风驰:“不是,你有病吧?” * 意料之外地,宋秦今天没有接他,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水鹊低着脑袋,抓紧书包袋子,埋头从他前面经过。 宋秦昨晚没有睡好,今天的日程又是连轴转,银框镜边盖不住眼底的一片青黑,眉宇间显出沉静的疲态。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水鹊。”宋秦眼皮都未翕张,唤道。 水鹊顿了一下,以为他在说梦话。 怎么做梦也喊他名字?梦到他今天迟到了吗? 那真是一场噩梦。 怕他醒来打自己屁股,水鹊步履不停地往前走。 “宋水鹊。” 宋秦拧了拧眉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严厉,“坐到……哥哥身边来。” 他第一次在水鹊面前自称哥哥。 这个称呼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的。 宋秦动作流畅地接过水鹊的书包,放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大手不自然地摩挲指节,他的右手中指有一节厚厚的茧子,小时候读书握笔姿势不正一直没纠正过来导致的。 宋秦:“你昨天怎么没和我说是别人污蔑你?” 水鹊惊诧,罔知所措。 宋秦启唇,心底已经打了千言万语的草稿,最后说:“我今天去了一趟学校。” 本意是代表基金会回访母校,面谈新的投资项目,理事长带他四处参观,他就顺便,去见了水鹊所在班级的班主任。 对方原本还说只是一场普通的盗窃纠纷,在他表明宋水鹊是自己的弟弟后,好像一时大惊失色,支支吾吾解释不出来。 恰巧有个beta进办公室交作业。 声称自己是目击者,热心地和宋秦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他没想到自家看似顽劣的弟弟才是受害者,况且竟然因为隐秘的信息素紊乱症而受到alpha的冒犯。 难怪水鹊昨天矢口否认,他还以为是他在抵赖,不肯认错,现在想来倒是自己委屈了他。 难怪水鹊待他并不亲近,也从来没有喊过自己哥哥。 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对水鹊交付亲人之间天生应有的信任。 他是他的弟弟,他本应相信他。 宋秦担心提起那件事会伤到水鹊的自尊,不过他确实联系了赵家,让他们管好自家的小孩。 “哥哥觉得……你们现在的班主任教学方式不太适应海城一中的模式,宋氏基金会给他安排了更好的去处。”宋秦组织措辞。 “还有,赵安航的父母联系我说他们家孩子准备年后出国留学,接下来不会再回学校上课了,你一个人坐可以吗?要不明天还是和新班主任申请重新编排座位,好吗?” 水鹊怔怔地盯着他,没听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没意见就是默认了。 “晚饭前会有个叔叔来给你检查身体,别害怕,就是观察一下腺体的情况。”宋秦想摸摸水鹊的脑袋,眼神一凝落在他的背后,面色冷下来。 “校服怎么脏了?”宋秦揪起沾了一块灰的布料,“学校有人欺负你?” 水鹊赶紧解释:“没有,应该是我今天翻墙不小心蹭到的。” 等等! 说漏嘴了! 他捂住屁股。 宋秦只是颔首,“那就好。” ? 转性了吗? 昨天不是还警告说不允许迟到? 水鹊少见他和颜悦色的模样。 男主心,海底针。 宋秦皱眉提醒:“不过翻墙还是太危险了,小心摔伤。” 水鹊讷讷地答应:“噢。” 宋秦见他全然乖巧的模样,得了养弟弟的趣味,眉头舒展开来。 第9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9)【小修】 也许是每个世界的总裁都会配备一个名为“好兄弟”,实际上是各种工具人的私人医生朋友。 很遗憾,卫擎就是这样一个工具人。 “叔叔好。”水鹊礼貌地打招呼。 卫擎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板正,一丝不乱,若不是手中提着医疗工具箱,谁都会以为他是刚从上流社会名利场刚回来。 “宋水鹊?对吧?”卫擎放下工具箱,水鹊注意到他带着白手套,一尘不染。 难道医生都有洁癖? 水鹊出神。 卫擎戏谑道:“我和你哥哥是同一届大学同学,没道理你喊他哥哥,却喊我叔叔吧?” “你教的?”他又看向宋秦。 宋秦不说话,表情倒是滴水不漏,令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好像并不太乐意水鹊喊卫擎哥哥。 切,小气又无趣的老古董。 卫擎吐槽着,但也不强求。 他早在来之前就研究过宋水鹊刚被接回来的时候体检留下的记录,还有过往的病历。 只是先来核实一下情况。 卫擎取出听诊器,戴上头件,示意道:“衣服,撩一下。” “好。”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1节 水鹊听话地刚掀起衬衫的一角,白嫩的肚皮一晃而过,宋秦就压下他的手,眉头紧锁,质疑:“隔着衣服也可以吧?” 卫擎耸耸肩,指了指头件的耳管,“衣物的摩擦声会很大,不准确。要不宋总你隔着衣服听听试试?” 宋秦收回手了。 卫擎这次倒没让水鹊再掀起衣服,而是手持听诊头从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虽然在实验室里水鹊已经习惯了例行的身体检查,但听诊头冰冷的振动膜面霍然按在胸膛上,还是冻得他一个寒颤。 “嗯?别乱动,很快就好。”卫擎以为他是不习惯私人医生诊疗。 手从衣服里出来,卫擎取下听诊器,见宋秦一副严容,还以为自己在下什么病危通知书。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他将听诊器放回原位,翻开水鹊之前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也都大致正常,可能有点营养不良,注意一下饮食。” “好吧,现在就差腺体的检查情况。”卫擎问,“取点血可以吗?” 宋水鹊回来时是在公立医院做的体检,还是不怎么精细的那一档,针对腺体的检查很粗略。 而卫擎不仅是宋家的私人医生,手底下还管着宋氏投资的一整个生物医药实验室,拥有目前整个世界最先进的一批医疗实验设备,取走水鹊的血样可以对病情做更深入的分析。 水鹊又回忆起白茫茫的实验室,瑟缩了一下。 【没事的,宿主,你的异能只有在特定的末世背景世界才会生效,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是检查不出异样的。】77号心疼地安慰他。 宋秦看他畏怯的样子,动作生疏地揽过水鹊,捂着他的眼睛,“让医生轻轻的,一眨眼就好了。” 看不见就不会害怕。 宋秦的解决办法很简单直接。 卫擎一脸见鬼地瞥了眼。 怎么回事?这么温柔? 其实宋水鹊不是宋秦的弟弟,而是宋秦自己的私生子? 温热的触感覆盖在眼睑上,有一种睡眠时才会带来的安定。 水鹊很想说他可以自己偷偷闭眼的,因为以前抽血也是这样。 过往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好像来到这个世界后格外不同。 有人在乎他看见针头会不会害怕…… 无害的水栖类的眼睑不住地闪动,修长的睫毛一下一下轻轻扫过宋秦的掌心。 宋秦陡然有一个念头。 如果……水鹊是他的孩子,应该也很不错。 压抑的童年过去之后,他就不再奢望能有一个兄弟了。 而是有时想着,如果将来他有一个孩子,他一定不会像父母那样打压对方,他可以慢慢地引导、陪伴,直到孩子长成一个或许不是天才但是善良正直的成人。 除了年龄和血缘。 水鹊竟然符合他对未来的孩子的想象。 宋秦揽着他,心中卑劣地庆幸父母没有心思和精力接着再教养一个孩子,这样的话—— 他可以是水鹊的父亲、母亲,他可以是他的哥哥、老师,甚至是朋友。 那时他会全身心地依赖他吗? 宋秦眼底无波,忽地拧起眉。 不对。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了吗?”水鹊手指尖刺痛了一下,就好似被蚂蚁咬了一口。 原来不是抽血,只是扎手指? 圆润小巧的血珠从创口处渗出来,不疼,只是少许麻痒。 水鹊接过卫擎递来的棉花按住指尖渗血的地方,难为情地咬唇。 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太娇气啊? 原来是扎手指而已,他猜的是抽一管子血才不敢看的。 卫擎将血样无菌打包好,放进工具箱的隔层里,继续检查的流程,“转过去,我看下腺体的情况。” 水鹊听话地背过身坐好,不过他这样就要面对着宋秦坐了。 他不好盯着对方的脸,于是垂下脑袋。 男人的双腿包裹在暗色纹的西装裤里,因为动作和常年健身的缘故,布料紧绷贴着腿部,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白色手套轻轻拂过水鹊脖颈后面属于腺体的皮肤。 “抱歉。”卫擎摘下手套,没了间隔物,指腹直接按压在腺体上。 又痒又麻。 水鹊颤抖,咬紧下唇。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浓厚了一些。 卫擎面色凝重,确实是信息素紊乱症,但他没想到病情如此严峻,几乎闻不到尾调那一点零星的属于alpha的乌龙味。 宋秦也意识到了,虽说他大学时攻读的是金融学位,但他曾经对医学感兴趣,因此也稍通医理。 “现在再每日注射医用alpha信息素作为补充能行得通吗?” 医用alpha信息素是工业产的模仿信息素成分的补充剂,能够有效辅助治疗青春期自身信息素分泌不足的状况,可惜国内没有多少条合格的生产线,因此价格高昂,普通家庭根本接触不到。 卫擎摇摇头,“他已经成年了,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期,如果在发育期能够用上的话,情况会改善不少。但是现在……” 几乎不会产生任何效果。 “工业制剂用不上,”卫擎思考,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疗法,“或许可以试试让他吸入优质alpha信息素。” 指的是人身亲自释放的、非工业生产的信息素。 他说那是国外信息素领域的领头学者提出的,不过还在二期试验当中,公布的报告说明第一期的治疗效果不错,实验数据也证明了是可行的方法。 水鹊闷闷地说:“不行的,我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闻了以后很难受。” 卫擎笑了:“你是alpha,闻到alpha的信息素有攻击欲望难受很正常。说明情况还不算太坏。” 他又继续解释:“原理就是要让周围处于高浓度alpha信息素环境中,刺激腺体处理信息,自觉分泌更多的alpha信息素作对抗。类似于……以毒攻毒?” 他用浅显的语言说清楚。 其实那是——攻击欲望吗?水鹊觉得他今天浑身发软的症状不太像,但是他又不是专业人士,所以点点头什么也没反驳。 “你来?”卫擎看向宋秦,说,“我今天来之前打了信息素抑制剂。” 宋秦颔首。 卫擎自己也是个alpha,担心闻到同类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动手,在工具箱里找出隔绝信息素的口罩戴上,比了个ok的手势。 沉沉檀木夹杂着鼠尾草的气味充斥客厅,是属于青年正盛时期释放的信息素。 强大而具有压迫感。 但它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环绕着、包容起面前弱小的alpha。 等等,又过敏了…… 身体深处的热度燃烧着冲上细嫩的皮肤,水鹊面上浮起一层浅浅淡淡的滟色,不得已躬起背,微微蜷着,隐藏在校服之下的背部线条像漂亮的向上拉满的弓。 宋秦揽住水鹊,动作生涩,第一次轻柔地拥抱他人似的。 拥抱的双方都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场景有多暧昧。 孱弱的alpha被迫挤在强大的男人们中间,信息素无力地纠缠,困兽犹斗。 水鹊死死攥着宋秦的西装,原先光滑的呢面形成层层错叠的褶皱。 暗色纹的西装胸口处洇开深深的水迹。 太热了…… 水鹊很没出息地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宋秦瞳孔微缩,停止继续释放信息素的行为。 “很难受吗?” 水鹊擦掉由于刺激,眼眶自动泌出的泪水,点点头。 竟然这样就流眼泪了,宋秦肯定觉得他特别麻烦还娇气…… 但宋秦只是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卫擎皱眉,忽然感觉到说不上来的奇怪。 和宋秦当了多年好友,他当然知道宋秦是从他名义上的母亲家族旁系抱养过来的,一来和宋水鹊没有血缘关系,二来宋水鹊再怎么说也是宋老爷子的亲生血脉,即使已经对宋秦的地位造不成什么威胁。 按理来说,又都是成年alpha,两兄弟不应该这么亲密? 他想不通,大脑自动催眠自己继续深究的话可能涉及豪门秘辛。 于是扯开话题,卫擎:“国内信息素紊乱症的病例很少,目前也只有我们实验室在接触研究。不过你们知道信息素依赖症吗?也是腺体类罕见病。” “患者通常是omega,表现为极端渴求特定的某一种信息素,甚至到影响神经系统,也就是会丧失理智,得不到目标信息素的安抚甚至会做出自残举动。” “所以信息素依赖症的治疗通常需要临床医药和心理学干预并行。” “前期投入还挺烧钱的,需求又少,好像国内医药系统里只有曲家在做吧,也只是这两年才开始研究的。” 水鹊捕捉到关键词:“曲家?” “嗯,”卫擎举着仪器监测空气中的信息素成分与密度,漫不经心地记录,“海城曲家,没记错的话内定继承人也在一中上学。” 他继续说:“好像和水鹊是一届?你认识吗?” 水鹊摇摇头。 听起来或许和曲九潮有关系?不过他无法确定。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2节 宋秦打断他们的谈话。 他问水鹊:“晚上想吃什么?” 第10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10) 接下来好几天,水鹊刷任务特别努力,为了骚扰陆风驰,他还特地从学校论坛里加了一个陆风驰的后援会群。 群里竟然有几百来号人,还专门建有群相册,分类里大多是以前学校篮球赛时拍到的照片,按年月份排的。 自从水鹊转学过来之后,最新相册照片数井喷式地上涨。 他点进去看了,好多陆风驰和他的双人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拍得连陆风驰的脸都看不清,但是把他拍得一清二楚。 甚至最新一张因为身高的原因,照片里只拍到了陆风驰的肩膀,而他黏在陆风驰身边,占据了大部分照片面积。 照片里的他刚好注意到有人拍照,条件反射地向镜头看过来,眼神迷茫,嘴里还咬着奶茶吸管。 看上去怪傻的。 水鹊尴尬。 那天他从网上学了招人烦无理取闹的几部曲,非要陆风驰喂他喝奶茶。 因为他在群里看到有人说陆风驰不喜欢甜品,尤其讨厌奶茶,出门绕着奶茶店走的那种。 发照片的人在群里吐槽。 [球技粉,不磕]:陆哥最近课后的球队训练是不是全翘了?都来看看之前我在外面拍到了什么? [不喜欢转学生]:破案了。你哥在外头和小男生喝奶茶乐不思蜀。@唯粉,再艾特拉黑 [唯粉,再艾特拉黑]:……:)没救了,顺便这张照片把我的心头爱拍得不错,赏,下次团建ktv麦让给你。 水鹊盯着最新发言人的昵称,又看了看照片,感慨。 果然是唯粉,明明只有肩膀却能夸得出来。 他慢吞吞地打字,学习网络黑子的口吻。 [五行缺水]:都怪转学生,纠缠陆哥,陆哥脸色都变差了。 他那天逼陆风驰喝奶茶,他的脸色特别可怕,看了看吸管又看他,感觉要把他吞了一样。 水鹊吓到了,只好撤回建议,咬着吸管小声说:“还是我自己喝吧。” 对方应该是松了一口气。 快上课了,水鹊收起手机,因此也没看到群里的回复。 [不喜欢转学生]:这照片都没拍到陆哥?你又知道了?@五行缺水 [唯粉,再艾特拉黑]:别管了,我宝魅力大过天,陆风驰他超爱。 * 海城一中的运动会今年推到了十一月举行,前几场秋雨过去,恰好接连几个大晴天。 秋高气爽,一扫之前绵绵阴雨。 曾经海城为国际运动会修建的体育馆,在运动会结束后由政府拨给了海城一中,所以海城一中每年的运动会规模都很大,两个初中部,一个小学部,加上本校的高中部,都聚集到一起办体育节。 流程从周一下午开幕式开始,周二周三全天的赛程,一直到周三晚上闭幕式。 水鹊转学的时间卡得很好,班里参会的名单已经交上去了。 虽然本来也轮不到他报名项目,因为10班不仅特优生多、二代多,甚至体育生也多。 其中体育生和二代还有部分人员重叠。 比如陆风驰。 他是学校校篮球队的,甚至连篮球教练都是陆家花钱挖到学校来的。 由于有他作为领头,10班的篮球队在学校的各班篮球比赛中表现一向令人满意。 水鹊报了运动会篮球项目的替补。 只有替补不算在之前交的参赛人员名单内。 他报名的原因也很简单,方便他骚扰陆风驰。 其实水鹊没想明白,按照剧情进度条,他是要三番五次骚扰对方,下一节点就是交往。 陆风驰看起来要烦死他了,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这几天的进度条也一直都没有动过。 开幕式的时候太阳很大,三个学部加上出席的兄弟学校一共快两百个方阵,学生都晒得蔫蔫的。 水鹊跟着大部队站到本班定好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安排的,10班两边夹着18、19两个实验班。 这三个班之间彼此瞧不上眼。 按照学号,陆风驰原先和水鹊并肩站的。 “很晒吗?”他问。 他们班的位置在体育馆中间,没有阴凉。 水鹊额头的汗珠从鬓边一路滑入领口深处,打湿了露出的一小块锁骨肌肤。 因为皮肤白,一晒就容易红了,又沾着汗,太阳底下雪肤粼粼,粉从表面透出来。 像蔫蔫的雪团子,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要快化掉了。 陆风驰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正好挡住炙热的光线。 水鹊还以为是自己出太多汗,熏到陆风驰了。 他抬手闻闻。 没有啊,他平时洗澡相当认真,洗衣机里还放了凝珠,衣服都是清清淡淡的干净。 陆风驰:“好了,是香的。站好。” 再乱动他就挡不住太阳了。 水鹊作罢。 恍惚间如芒在背。 他凭直觉看向19班的方阵,结果对上曲九潮的视线。 明明是深秋大晴天,对方却和随身开着冷气似的。 半点不见狼狈,清冽干爽,在人群当中鹤身玉立。 19班班服还是黑色款式,和冷白的皮肤相对比,久违的是深秋应有的凉爽。 曲九潮扶了扶眼镜,温和地向他笑。 水鹊下意识也笑了。 刚刚如芒在背的应该是错觉吧…… 他转回头想。 * 第二天上午最引人瞩目的是高三10班和15班的篮球决赛。 水鹊听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有人说。 “先去看篮球赛还是游泳比赛?听说曲会长报了今年的自由泳,好纠结……” “我在论坛上找到了赛程安排,别担心,两个比赛错开了,先看游泳比赛等结束了还能赶上篮球决赛后半场。” 曲九潮?报了自由泳? 游泳馆和篮球场中间只隔了一个室内羽毛球馆,离得并不远。 水鹊还记得自己也有骚扰曲九潮的剧情点,但是因为平时两个班离得远遇不上,他始终没找到机会。 正想着,球赛开始了。 陈俭和他一样是替补,不过和水鹊不一样,人家是真的有实力的替补。 末日基地寸土寸金,研究所没有这么大的面积作篮球场,只有小小的乒乓球场,但是实验体是没有权限进入的。 他的娱乐活动一般都是在宿舍里自己和自己下棋。 水鹊看不懂篮球,所以没一会儿就刷起了手机。 尖叫声浪一阵大过一阵,震得人耳朵发疼。他抬起头,大家激动似乎是因为陆风驰刚刚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水鹊后知后觉地鼓掌。 说实话,陈俭感觉水鹊挺奇怪的,他和其他人都以为水鹊是在追陆风驰,但有的时候对方的举动给他感观就是打卡式的,好像跟着陆风驰是什么每日必做的签到任务。 就像现在,做完了签到任务,其他的就漠不关心了。 反观陆风驰,已经轻易被迷得七晕八倒。 但说的也是,谁能拒绝他呢? 陈俭瞥了眼他白皙的耳后,颇有些没话找话:“陆哥打球挺厉害的。” 水鹊随口应和道:“嗯嗯,很厉害。” 他打开校园论坛,有人把三分球的视频放上去了,视频里陆风驰面无表情,发力时肌肉起伏,动作狠厉迅疾。 打球的时候怪凶的。 陈俭:“你想要陆哥的球衣吗?” 陆风驰往年的篮球服能在论坛里涛出不错的价格,即使陆风驰从来没想过要卖,听到后只是露出了恶心的表情,随后叫人删帖禁言。 陈俭下意识以为水鹊会像那些后援会的一样想要,见水鹊转过来,他还一紧张就大放厥词:“放心,凭我和陆哥的关系,肯定能帮你要到。” “我要他穿过的球衣做什么?”水鹊迷茫。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3节 他们替补有自己的衣服啊。 水鹊身上穿着的是10班球队统一的球服,当时订替补的衣服时没想那么多,即使给水鹊拿了其中的最小号,也还是大了,松松垮垮的,他只好把衣摆扎进短裤里。 短裤倒是合适,一双伶仃的细腿露在外面,幸好这个时节没有蚊子。 上衣款式是很常见的背心,白皙圆润的肩头和一片锁骨都盈着点粉,尺码偏大的缘故,风一吹,衣服摇曳,从侧面能看见身上白嫩的软肉。 陈俭的脸窜地红了。 也、也是,新同学根本不需要陆风驰的球衣,他自己的球衣估计更值钱,如果有拍卖的话,肯定会出现有钱的匿名买家拍回去。 在深夜病态地嗅闻,试图从衣服里闻出点原主人身上浓郁甜绸的香气。 因为陈俭没接话,话题草草地结束了。 虽然是决赛,但10班和15班的总体水平还是有差距,比分原先还胶着,但上半场结束时10班这边已经领先20分了。 大比分领先,下半场似乎也没什么看头了。 许多人追求的是比分胶着最后一秒定胜负的精彩球赛,于是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球场。 “妈的!”15班的球队里有人低声骂道,“陆家少爷就是了不起!” 队友劝道: “行了,倪泽宇,小声点,有人看过来了!” “本来就是我们技不如人,你冷静点,别这么难看。” 倪泽宇更不服气:“凭什么!沈教练训练时也更看重他!肯定是他让沈教练给10班的都开小灶了!” 有队友默默翻了个白眼。 沈教练都是人陆家挖来学校的,就算陆风驰让他给10班开小灶又如何。 围观的人群发出尖叫。 倪泽宇刚才气急砸向10班方向的篮球弹到地上,又直直撞到了正准备离场的水鹊。 水鹊和陈俭说了一声,想去隔壁游泳池看一眼,才一转身的功夫,就被篮球砸到后背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倪泽宇也没想到砸中人了,但嘴上还是欠,冷笑:“哼,算他倒霉。” 突然,拳风从侧面烈烈袭来,来不及躲避,打中他的左脸,倪泽宇被带得掀翻在地。 “你他妈!”倒在地上时他嘴里还在骂脏话,抬眼却噤了声。 陆风驰居高临下地冷眼看他,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输不起吗?”他问,脸色阴沉,视线如同利刃一般在倪泽宇身上剐肉。 第11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11) 陈俭赶紧扶起水鹊。 “没事吧?”他焦急地问。 水鹊摇摇头,弯着腰看膝盖的情况,擦破了皮,倒也没有很严重。 他给自己吹了吹。 陆风驰大步流星地走回来,一见水鹊这副模样心都化成一滩水了。 他在水鹊前面半蹲,“上来。” 水鹊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走,去医务室消一下毒就好了……” 陆风驰皱起眉,突然想到背起来时手不一定会避开伤口,二话不说,一手托着水鹊的膝弯,另一只手垫在他肩后,抱起人就直直向球场外走。 离开前他交代:“陈俭,下半场你补上。” “好嘞!”陈俭回应。 还在球场的10班同学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球队的,个个牛高马大,现在更是像黑脸阎罗。 他们都听到对面是怎么说陆风驰的。 再说,怎么能欺负他们班同学! 向来因为成绩和家庭背景泾渭分明的10班学生达成前所未有的共识。 从篮球场到医务室,途中要经过游泳馆,那边的比赛刚结束,人潮从门口涌出来,摩肩接踵的。 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好奇地探寻,水鹊尴尬得脚趾蜷缩,扭过头去遮住脸。 陆风驰差点还以为是自己碰到伤口了,他的手放得很规矩,托着膝弯揽着背。 他个高腿长,走得快,要是水鹊自己走过去,本来就慢,一瘸一拐的走到医务室估计伤口都感染了。 水鹊弱弱地说:“有人拍照了……” 陆风驰眼神一剜围观拍照的学生,他们讪讪地收起手机。 “没事,他们不敢乱发贴的。”他说。 发了他也会叫管理员删除。 尤其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捞人贴,捞水鹊的他都让人删了几百次了。 捞捞捞,是渔网吗你就捞? 陆风驰脸色很臭,路过的人群给他让开了通过的道路。 医务室人员不多,校医就这么四个,三个都被派遣去田径场后勤的大伞下站岗了,更方便立刻进行应急处理。 留守医务室的一个校医还在给中暑的另一个学生忙活。 只随口道:“摔伤的床边有碘伏棉球红霉素软膏,其他的登记排队。” 陆风驰好端端地在床边放下水鹊。 “坐好了。”他凶巴巴的,蹲在水鹊跟前,“疼了你就说。” 水鹊抓住他的手,制止他动作,“我自己来吧,你现在回去比赛还来得及。” “15班那群——”顾及到水鹊,陆风驰咽下骂人的脏话,“他们打不了假赛的时候,实力能看的就刚刚一个倪泽宇,剩下的我们班队伍没了我也能应付。” “何况陈俭水平不错的。”他又补了一声嘀咕,“虽说比起我来还是差了点。” 碘伏棉球按压在伤口上,刺刺的痛还有点凉丝丝的。 水鹊忍不住晃了晃腿。 陆风驰:“别动,很快就好了。” 他大手锢住水鹊的小腿,大拇指把握的地方摁下去一个小小的窝,软肉挤压着看起来才多一点。 陆风驰看那青红的伤口,憋着气处理好,就跟刚发觉自己的手在做什么似的,慌忙放开了。 “那个……球砸到的后背没问题吗?”陆风驰吞吞吐吐地问道。 水鹊利落地就要掀起球服脱掉上衣。 “等等等等!”陆风驰刷地站起来时,还“咚”磕了一下床边的柜子,“这个、我让校医进来处理吧。” 他的眼神躲避,“我先出去一会儿,好了再进来。” 水鹊不明白他的态度,转念一想他现在相当于omega,人家还是讲一些性别大防的。 虽然他不理解,都是男性的身体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不过还是入乡随俗,尊重当地的观念。 陆风驰退出去,换了校医进来。 从事医学工作的大多都是beta,不管是对abo三方性别的哪一方,都更容易令人接受。 水鹊后背没什么事,顶多有点淤青,也不疼,校医就给他上了云南白药。 他又将球服囫囵套回去。 结束后,陆风驰进帘子里来问:“你要不要在这休息一会儿?” 明明刚从球场上下来又抱着人一路到医务室的人是他,身上还淌着汗流入肌肉的纹理,却问全程没上场没走路的水鹊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水鹊觉得他挺奇怪的。 而且,他应该将原主的人设维持得不错啊,怎么不见陆风驰烦他? 水鹊慢吞吞地说:“我想喝水。” 他自己纹丝不动,明显是等着人给他端水递水。 陆风驰从医务室找了一次性航空塑料杯,又去外面饮水机接了水回来。 是温的。 水鹊摇头,“我要喝冰水。” “不行,你刚摔倒。”陆风驰严词拒绝。 水鹊:“我是摔了腿,不是摔了胃。” 他转头将那杯温水递到陆风驰唇边,“这杯请你喝,我要喝冰的。” 陆风驰猝不及防,就着水鹊持杯喝了一口水,还是接过去杯子两口牛饮喝完。 “好吧,那你在这里等我。” 怎么好像不仅没烦他?还美滋滋的? 海城一中很大,只有到生活区便利店才能买到冰水,和这里还是有段距离。 水鹊在原位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打开了很久没看的应援群。 之前球场的事故果然在群里掀起轩然大波。 应该有些群友还是10班的同学,因此对内情颇为了解。 [球技粉,不磕]:我真无语了那个nzy,sorry啦陆家少爷真的了不起,有本事你家也给学校挖一个差不多国家级水平的教练来? [不喜欢转学生]:正经打打不过就破防了,真可怜。谁不知道他们15班的最喜欢和别的班联手打假赛?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4节 [匿了]:转学生没事吧?刚刚从游泳馆过来看到陆哥送他去医务室,是不是摔到腿了? [唯粉,再艾特拉黑]:卑鄙的nzy,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我一怒之下看陆哥冲冠一怒() 水鹊又观望了一下,好像并没有人吐槽他让陆风驰送他去医务室。 大家的集体感好强啊。 现在人群都聚集到篮球场田径场那边了,水鹊还是想去看看游泳馆的情况,在陆风驰回来之前。 直觉告诉他必须要避开陆风驰,毕竟他以后是脚踏两条船的人设。 就是不知道曲九潮走了没有…… 正踏入游泳馆内,空空荡荡的场馆内部传来浓烈杜松子酒的香气。 水鹊不可能忘记这个味道。 是从更衣室传出来的。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由于不知名的担心,步履加快,牵扯到腿上的伤口,有些麻麻的疼。 地板湿哒哒的,从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映出粼粼水光一片。 多的衣物倒是没有,估计选手都已经换完衣服离场了。 室内左右两排都是更衣的隔间。 有的门半掩着,有的掩实了,但是一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水鹊进来前听到有哗哗的水声,可能是觉察到他的脚步声,水声停了。 “有人吗?”水鹊敲敲路过的隔间门。 整个更衣室都弥漫着杜松子酒味。 他无法确认是哪一间。 水鹊试探地敲下一个隔间门,“曲九潮?” 不在这间。 他正准备走,身后的隔间门悠悠地开了。 一只大手揽住他的腰,大力将他拖拽进去。 趁水鹊还没反应过来,一手捂住他的嘴。 水鹊吓得一咬牙,舌尖尝出了点点散开的铁锈味。 他几乎是被人狭抱着,致命的后背暴露给对方。 更衣室内的隔间没有什么采光,昏暗一片,灯也没有开,只天花板顶上的通风口小风扇呼啦呼啦响。 抱着他的人身材高大,影影绰绰笼罩住水鹊的身形。 “曲、曲九潮?”杜松子酒充斥鼻尖。 那人没回应,只是从背后死死抱着他,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禁锢的怀抱。 对方是裸露上身的。 刚刚应该是在冲冷水澡,隔间里没有热的蒸气,地板湿淋淋,后头的人也是湿漉漉的。 水珠沾湿了他的球衣。 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一般,试探性地细细嗅闻,鼻尖蹭蹭。 最终,对方将脸埋在水鹊的后颈。 水鹊可以感受到他深呼吸时吐出的热气。 “低血糖。”声音不是平常的清冷,哑哑的,“借我靠一下。” 好、好像不只低血糖那么一回事。 水鹊倒是没有误会,只当是对方刚才游泳完,剧烈运动后难免有的生理反应。 他只是尴尬地提醒:“曲同学,你硌到我了。” 那人又贴着他的脖子深呼吸了一口,“抱歉。” “没关系……!” 水鹊才松了一口气,又吓了一跳。 对方的手臂轻松地托起他,让他坐到一旁干燥的栏杆上,底下垫着干净没换的衣服。 曲九潮挤在他岔开的双腿中间。 冷淡疏离的眉眼沉沉压着,下颚线优越,眼眶是烧红似的,有些狼狈,比往日少了许多自持的分寸感。 “为什么过来?”曲九潮问,双手撑在栏杆两侧,将水鹊锁在里面。 他平时看着精瘦,裸着上身却能看到精赤冷白的肌肉。头发湿成一缕一缕,水珠顺着胸膛肌肉中间的纹理滚动,流入腹股沟。 腰两侧的人鱼线蜿蜒进纯黑泳裤里,鼓起弧度。 水鹊傻眼。 怎么这么夸张?! 曲九潮低声笑,胸腔震动,“你男朋友好像来找你了?” 紧接着水鹊果真听到游泳馆外隐隐约约的声音。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隔间亮起。 通话界面显示备注—— 陆风驰。 第12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12) 水鹊设置的是默认铃声。 曲九潮幽幽地盯着他,“不接吗?” “接、接的。”水鹊蓦地感受到一股危险,他还是补充一句,“不是男朋友。” 阴冷的气息好像散了些许。 “我还是有点头晕。”曲九潮靠在水鹊脖颈侧,发丝上冰凉的水滴落在锁骨,顺着对方雪白肌骨流入球衣内。 他忍了很久直到再也见不到那水珠,也没有凑上去舔舐走。 “你接电话吧。”他提醒。 “噢,噢噢。”因为左半边身子曲九潮靠着,水鹊换了右手拿手机,放在耳朵边,“喂……” 陆风驰还拿着一瓶水,从冰柜里出来没多久,太阳一晒,包装外层的霜就滴滴答答地化了:“你在哪?” 他刚去医务室找了,又找过了球场,没见到人。 水鹊不好说现在的情况,主要是更衣室这边都是曲九潮的信息素。 他自己是因为信息素紊乱的原因对omega的信息素迟钝点,没什么感觉,可是陆风驰是纯正的alpha,虽然定期打抑制剂,但大量的omega的信息素,一般很容易引起alpha冲动暴躁易怒的一面,他要来就乱套了。 况且,曲九潮好像是omega装beta…… 这是人家的隐私,他不能戳破。 水鹊默默找了借口:“我出去逛了一下。” 陆风驰拧眉,“你摔伤了,要好好休息。” 他话锋一转,干脆道:“算了,你在原地别动,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水鹊说谎时容易有小动作,他的眼神飘忽,“不要。你买好水了吗?” “嗯,当然买好了,你在哪?不然水一会儿都不冰了。”陆风驰在球场和游泳馆外的校道徘徊,将石子踢进路边的下水井盖里。 水鹊哼哼唧唧地要找借口支开他:“我又想吃雪糕了,就是那种三色一盒的,你可以再去一趟便利店吗?” “和老板说要两个勺子,请你吃一半。”水鹊大方道,不等陆风驰再问,就说:“我过一会儿就回教室等你。” “两、两个勺子就不用了,你吃吧……”陆风驰脸色一红,却听到通话对面传来水鹊嗯哼一声,尾音软软的,有点怪异。 “水鹊?”陆风驰问,下一秒通话已经切断了。 陈俭从篮球场出来,神色焦急,“怎么样?!陆哥你找到宋同学了吗?” 陆风驰一笑,“你怎么知道他想和我吃同一个雪糕?” 陈俭:“?” “他就是不好意思当面和我说,不聊了,我买雪糕去了,三色的,两个勺。” 陆风驰潇洒的挥挥手,往生活区方向去了。 * “你咬我干什么?”水鹊捂住脖子刚刚被咬的地方,害得他差点就露馅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看着曲九潮的样子像某种机敏的小动物。 曲九潮的舌尖略过上颚,口中仿佛还残留着栀子花香,还有那么点乌龙茶的味道,乌龙很淡,光尾调的零星半点,但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病症。 他滚烫的温度降了下来,明明刚才无论怎么用冷水冲都没有效果,现在只是一口都立竿见影。 很想,把对方吃掉,榨出更多的一点乌龙信息素。 曲九潮面无表情的想。 “对不起。”嘴上还是道歉。 水鹊犹犹豫豫,问:“你是情热期到了吗?” 和alpha的易感期对应,omega有个情热期,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但一般都是在腺体贴抑制贴度过,对比起需要注射抑制剂的躁动的易感期,情热期的症状没有那么明显也更无害,因此抑制手段也更简单。 “需要我去帮你带抑制贴过来吗?”他之前看到医务室就有。 水鹊是热爱帮助他人的,即使他现在的人设不是这样的,甚至刚才剧情进度还推进了……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5节 说明他现在的行为被判定为骚扰曲九潮和陆风驰? 别人情热期呢,水鹊不想趁人之危完成任务。 “等等……!”湿漉漉的触感扫在脖颈,水鹊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别舔、不要做这种事!走开!” 曲九潮更挤入水鹊的双腿之间,两人的距离严丝合缝,大手轻易地压制了他的反抗。 不是说omega都身娇体弱吗?! 水鹊不敢置信。 渴望和情欲像是潮汐一样充斥了曲九潮的胸膛。 他抱着水鹊,中间不留一道缝隙,埋首在脆弱的肩颈处。 好半晌,停止舔舐后,一连串的吻落在水鹊的颈边,杜松子酒的味道由淡到浓,信息素像是要随着他的亲吻埋入水鹊的体内。 更多的乌龙味从后面逸散出来。 曲九潮只是呼吸着。 不够,还不够。 他抬眼,看到怀中人的眼神仓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清澈的茶色眼眸倒映出他沉溺在拥抱当中的丑态。 狼狈、疯狂。 这明明是早知道自己信息素依赖症家族病史以来,他所极度厌恶,极力想要避免陷入的境地。 为什么? 在对方面前发病却有种极端的、下贱的愉悦感? 基因缺陷的怪物。 曲九潮扶着水鹊的腰贴上来,将他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 “再借我靠一会儿。”曲九潮说,“再一会就好。” 曲九潮一直抱着他,水鹊不适地动了动,下意识夹了夹腿,试图让对方远离自己,“太近了……” 曲九潮置若罔闻。 好像又进了一个微信通话,手机屏幕亮了,水鹊无暇去看,曲九潮贴在他的肩上,偏头扫了一眼,手指一抬,挂断了。 昏暗中不知道度过了多久。 信息素终于平息了。 隔壁不远的篮球场传来哨声和欢呼声,仿佛可以掀翻篮球场的顶层。 呼吸交织。 感受到变化,水鹊目瞪口结。 “对不起,但没有弄脏你的裤子。”曲九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带上眼镜,视线往水鹊大腿扫去,冷静地思考,“你介意的话,我还有备用的衣物,可以先穿我的,是干净的,没穿过。” 救命! 怎么可以这样…… 好恶劣。 水鹊恼怒。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趁人之危推进剧情点了! 粉白的脸颊浮现一层薄红,眼中又羞又恼,他还坐在栏杆上,抬起腿,脚上的运动鞋不知道在混乱中什么时候蹭掉了。 白色一尘不染的袜子,带着少年的愠怒,踩了曲九潮一脚。 对方从胸膛当中挤出一声闷哼。 水鹊自以为已经达到了教训的目的,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放下。 羞耻得脚趾蜷缩,腿上的肉也在绷紧颤抖,嘴上却还在说:“你、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是omega吧?” 灰暗的光线中,曲九潮久久地盯着他,笑了。 剧情进度条推进了。 45%。 但水鹊觉得自己可能做出了错误的决策。 尤其是监察者还说。 【啧。】 【我都不敢想他会有多爽。】 * 水鹊后悔了。 他那天就不该说那句话。 运动会过去了,但周四周五还要正常上课,度过这两天就是周末,同学们的心都玩野了,对上课也没什么心思。 水鹊很难解释自己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开始上课了还好,之前运动会的最后两天,偶遇的机会比较多,每次见到他,曲九潮就像猫见了猫薄荷一样。 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尾随他! 不然怎么解释不管他到哪里,都会被拉进隐蔽的角落里一顿狂吸! 水鹊觉得自己就和破破烂烂的布娃娃一样,或者是某种精神抚慰剂,曲九潮一定要抱着他,埋头吸人。 他只是在角落站久了,埋怨道:“站得好累。” 曲九潮就和抱小孩一样,双手穿过他的腿弯托他起来,脚下悬空了,让水鹊只能夹住他的腰,挂着他的脖子,被堵在人和角落的墙之间。 更方便曲九潮吸自己了。 和闻到骨头的小狗一样,埋头在颈边嗅闻、舔舐、轻咬。 每次对方一咬,水鹊都会狠狠地锤一下曲九潮后背,教训道:“不许动牙!不许留下痕迹!” 等到一结束,曲九潮重新戴上眼镜,冷静下来,水鹊就会把纸巾递给他,让他给自己擦掉脖子的水痕。 他虽然不情不愿的,但还是会细细清理自己留下的东西。 水鹊有时候想直接推开对方,但是剧情进度条同时又在一点点涨,就这几天已经快到50%了。 和吊在眼前的萝卜一样。 好几次差点碰上陆风驰,水鹊都会很紧张,因为他现在和曲九潮的奇妙关系,他下意识不想让熟人看见。 解释的话会很麻烦吧。 而且会撞破曲九潮o装b的秘密。 好不容易周末放假避了两天。 周一。 水鹊选科选的历史生物地理,他们班是历史地理组合,剩下的各选了生物化学政治,所以他生物课得走班。 10班在四楼,五楼有专门用来走班的教室,六楼七楼都是重点班、实验班,基本都是大文大理的组合,用不上走班。 所以,曲九潮为什么坐在他旁边? 提前来到走班教室的水鹊木了。 曲九潮用纸巾擦拭桌面,温声解释:“我比较想上林老师的课,和他说了一声,他让我坐这里。” 林老师是他们班的生物老师,他们和11班选生物的混在这个教室上课。 水鹊本来就因为转学的原因,还没轮到走班课每月的重新排座,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没有同桌。 曲九潮是传统的全理组合,之前走竞赛,保送没问题,加上家庭背景的原因,就算不来上课校方都不会有意见,何况只是走班听个课。 水鹊担心对方上课时做小动作,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曲九潮很认真,就如他口中所说单纯想听林老师的课一样。 下课后就原形毕露了。 师生都离开了,空荡荡的教室,两人躲在窗帘后,水鹊背抵着窗台,推搡了一下埋在颈窝的脑袋。 “好了吗?”他嘟嘟囔囔,“你情热期还没过去吗?这么多天了……” 曲九潮出声:“不是。” 他重新戴上眼镜,敛眸,“情热期还没到。” 水鹊听着对方平淡的语气,瞳孔震惊到放大。 不是情热期为什么对他的信息素这么热衷?! 等情热期他不会把他吃掉吧! 嘴上说着“没用的alpha,信息素根本满足不了我”,然后就开始从脖子开始把他啃进肚子里。 糟糕,最近奇怪的漫画和丧尸电影看多了…… 水鹊佯装不耐烦地踢了踢对方的腿,“你不是说会听我话的吗?” 他踢人的力气明明不大,还以为自己威胁人的模样可凶了。 “……”曲九潮的动作一顿,“在抽屉里,都整理好了。” “你、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是omega吧?” “那你要给我月考划重点。” ——水鹊那天是这么说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窗外,远处的桐树略过三两只飞鸟,树叶幢幢绰绰,枝桠与枝桠撞在一起。 有一瞬间迷离惝恍。 曲九潮盯着他,声音忽然放得很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轻得像午后的一场梦。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6节 第13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13) “算了。”曲九潮拧起眉,料定不会在水鹊这里得到答案,自取其辱,他放下对方,扭头去给水鹊找昨晚整理的资料。 由于原本在末世没有基础的教育体系,水鹊在这个世界的学习很吃力,他听说基地是设置了通识课程的,但他是实验体,研究所自然也不会花费时间在教育上面。 不过他的生物学得不错,因为以前偶尔能遇到心软的研究员给他科普,有时候还会见到外面来的给他带书带好吃的志愿者。 可惜后来新的实验室负责人上台后,他就被单独隔离了,情况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每况愈下的。 现在的好消息是他拿到了曲九潮整理的复习资料。 坏消息是—— 77:【宿主,你的易感期好像到了。】 一般来说,alpha在易感期内会情绪低落,需要安抚,更有甚者表现为暴躁易怒,无差别攻击身边所有对象。 水鹊自我感觉还好,他的情绪还挺稳定的。 他拿了复习资料就要走人了,背影冷酷无情。 曲九潮攥住他的手腕,“如果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水鹊敷衍点头。 对方却和看不懂情况似的,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水鹊等到耐心告罄。 他晃了晃手腕,“松手。” “没有奖励吗?”曲九潮盯着他,见水鹊面色不虞,又淡淡若无其事道,“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连陆风驰都能打他的微信电话,自己连微信都没加上。 “啊……噢。”水鹊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示意曲九潮扫码加友。 他还不说话,磨蹭得水鹊有点烦躁了。 曲九潮:“……需要转多少钱才能加你?” 水鹊没反应过来,手腕转回来看看屏幕,原来是他把资料二维码错误打开成收付码了。 有点尴尬…… 如果是平常,水鹊就老老实实承认弄错了,今天他反而恼羞成怒,随口道:“十万!” 曲九潮只是颔首,点击屏幕,“付款单笔单日限额五万元,我可以先加你再转后面的五万吗?” “啊?”水鹊呆呆地眨眼。 他只是随便说的,曲九潮还真打算给他转钱啊。 曲九潮还以为他是不满意,“放心,我不会耍赖的。” 直到水鹊讷讷地通过了好友申请,还在想怎么有人这么好骗。 曲九潮又转了剩下的五万块给他。 系统提示的软饭值蹭蹭涨。 水鹊本来还想拒收的,听到后毫不犹豫地点了收款。 哼,这么有钱又随便吸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omega,生来就是要被他这种坏蛋骗钱的,他得火速收款给对方个教训! 水鹊美滋滋,看了又看,这些数字好似都变成了他的软饭值业绩,满意得不得了。 手边忽然递过来一个水杯,有人扯着他的手腕就走,“下课这么久,我水都帮你打好了。你怎么还没回去?待会迟到了。” 打着一排深蓝耳钉的高大男生,冷冷的瞥了曲九潮一眼,帮水鹊拿过书就带人下楼。 陆风驰脚踏着楼梯,三步作两步走,背影像在怄气,水鹊跟不上他的步调,又生气了,“你别走那么快!” 委屈地放缓脚步,陆风驰质问:“为什么他最近老缠着你?” “我怎么知道……”水鹊糊弄道。 他总不能说,可能是人家怕我剧情进度赶不上,上赶着被我骚扰? 陆风驰就和青春期被人抢了小男朋友的叛逆男生一样,对着他敢怒不敢言,“你别和他走太近,他看起来三好学生,私底下烟酒都来……” 他这么说还好,他一说水鹊就来气,辛辛苦苦缠了陆风驰这么久,剧情进度完全没有推进!要不是曲九潮,这么久他的进度还得卡在可怜兮兮的30%! 这时候水鹊倒完全想不起来,平时是谁在辛辛苦苦打水打饭,下雨天还要趁午休借自行车去三条街外给他买奶茶。 他拍开陆风驰的手就走,“不许你管我。” 陆风驰只能巴巴地望着气鼓鼓的水鹊背影。 水鹊本来很自信的,自己不会被易感期影响。 现在看来确实影响了他的状态,但不多,他想。 别墅外开进来的车悠悠停住,杖底落地,西装革履的男人平妥地从车上下来。 “水鹊回来了?”宋秦抬腕,表盘转到了晚上七点。 他今天又紧急开了个会议,才耽搁了时间。 宋秦能看出来水鹊不喜欢他加班,但按照往日的性子,都会等到他回家才一起吃晚饭。 管家面露忧色,犹豫地上前,耳语几句。 宋秦皱眉:“拿上钥匙,带我去看看。” 为什么一回来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因为自己没有准时下班在家等他,就生气了? 还是因为之前运动会他出差推掉了家长观看闭幕式的邀请? 宋秦没有直接开门,他叩了叩,“水鹊,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 宋秦接过管家递来的钥匙,插入锁孔一旋,也没抽出钥匙来,只是按下了门把手。 咔哒,门开了。 管家试探:“小少爷?” 宋秦拦住,说:“我先进去,哄哄。” 虽说当初家具选择和设计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但他一直没进过水鹊的房间。 摆放不像一般青春期男生那样杂乱,书桌上也井井有条,干净简洁。 桌前的人体工程学椅上放了书包。 但是不见人。 房内唯一突兀的是角落的大纸箱,比人还高。 管家也注意到了,“奇怪,之前小少爷说想要一个新的书柜,我订了货,今天打电话让家居城的送过来,装到了书房那边。可是这装书柜的纸箱我明明让小崔先放那边,待会儿带出去处理了啊。” “怎么会在这?”管家疑惑。 “在这里。”宋秦蹲在纸箱前,声音放轻,“睡着了。” 水鹊蜷坐在纸箱最里面,双手抱腿埋着头,最近天气回暖,又穿起了夏天的睡衣,小脸因而压在裸露的膝盖上,挤出了一点儿脸颊肉,也许是由于箱子里空气不畅,脸蛋是粉的,唇也压得嘟起来。 侧脸沾了灰,缩在纸箱里像只灰扑扑的小猫。 看着,很好亲。 这样的念头一起,宋秦就止住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和抱小孩似的双手穿过水鹊腋下,半托着抱人起来,水鹊适有所感,从梦里惊醒,还迷糊着就蹭蹭他,“哥哥……” “嗯。”宋秦敛眸,“我是哥哥。” 他对自己说,你是哥哥。 水鹊揉了揉眼睛。 ? 不对! 面前的不是他梦回从前和他一起捉迷藏的竹马哥哥。 记忆回笼一样霎时清醒,水鹊的视线移到地上的纸箱。 “……”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一看到那个纸箱就觉得很适合拖到房间里。 拖进来还不够,为什么一看到就觉得很适合躲进去? 完了,作为一个成年的alpha,在本该顶天立地的年纪,易感期已经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了。 宋秦:“醒了?先吃晚饭吧,然后让卫擎来一趟,和他说水鹊易感期到了。” 后半句是对管家说的。 管家点头表示了然,接着欣慰道:“很久没看到大少爷这么高兴了。” “……” 宋秦放下从发现纸箱后就微扬的唇角。 晚饭后上门的卫擎给水鹊注射了一针抑制剂,又留下了稳定信息素水平的辅助药物。 “目前来看,alpha的易感期如期到来是个不错的趋势,说明信息素紊乱症有所好转了,毕竟之前的病历看你有过易感期停了大半年的情况,我没记错吧?” 水鹊顺着卫擎的话点点头。 卫擎:“不过,在此期间,要格外注意,不能乱搞ao关系。” 水鹊顶着对方几乎要看穿他的目光,点头的动作都僵硬了。 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 第17节 不会被他发现曲九潮的事情了吧? 好在卫擎没有再说什么,就好像刚才的话只是一个好心的预防、忠告。 水鹊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但事实证明卫擎开的药是有用的,起码第二天早上他看到小崔把纸箱拖出去处理时,只有那么点不舍,不再想钻进去了。 宋秦坐在他对面,今天换了副金丝框的眼镜,左手还持着报纸翻阅。 喝下一口黑咖啡,他抬眸透过镜片凝视水鹊,捏报纸的手重了点,给纸压出痕迹,“不爱吃吗?” 早餐是宋秦准备的。 最近是草莓旺季,做了草莓吐司,配牛奶,面包片还细心切成了小熊形状,放在幼儿园,小朋友高低得吃三份。 “好吃,喜欢。”水鹊吞咽道。 宋秦将牛奶推到水鹊手边,“别噎住。” “嗯嗯。”他送着牛奶咽下。 视线落到宋秦前面的盘子里,他自己吃的吐司就没有水鹊的那么精致了,都是切下的面包片边边角角,中间空出来的恰好是小熊形状,边角甚至烤糊了一点。 也没听说宋秦喜欢吃面包框啊…… “我今天不想去上学。”拿纸巾擦干净嘴巴,水鹊说。 他有点忐忑。 “嗯,易感期先在家观察一天也好。”出人意料地,宋秦轻易就答应了,“不过,应该叫我什么?” 用餐结束,宋秦移步取下玄关衣帽架上的西服外套。 水鹊跟在后面,乖巧地帮宋秦抬袖子穿上,小声说:“谢谢哥哥。” 宋秦:“嗯,有不舒服就让管家给卫擎打电话。” “赢了!”水鹊操作键鼠,屏幕上的蛇碰掉另一只唯一的蛇王,这时游戏界面顶端的计时器也倒数到0:00。 [玩个贪吃蛇给主播高兴的,妈咪heart软软。] [好棒好棒!水水好勤快,上周有两天连着没直播,还以为水水不播了。] 水鹊看了眼弹幕,不好意思地说:“上周有运动会,太累了就没有直播。” 还是系统提示他直播时长不太够,他今天才抽空补的。 [运动会!水水是不是运动员!] [已经可以想象穿背心短裤的主播了,白软的肉还有粉色的……妈咪heart软软,牛牛硬硬。] [太累了到底是参加运动会比赛累的还是……] [宝宝肯定是拉拉队的吧,一下场肯定有好多黑皮体育生团团围住,粗神经的体育生们完全没注意到水水已经不高兴了,只会拦着他要比赛赢了的奖励……] [不要奖励他们!] 弹幕刷得太快,水鹊看都看不清,于是他点开了另一个游戏。 “贪吃蛇作战太简单了,每次都赢很没意思。”他臭屁地显摆,得意洋洋,“我们来玩点别的需要技术操作的游戏。” 新的游戏叫n人格,之前那边找他做游戏新版本的宣传,还给了他一笔广告费。 水鹊还是新人主播,完全没想到能接广告。 可能是一眼看中了他玩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时背后深厚的游戏功底吧。 简单过了游戏教程,水鹊明白了这是个4v1的非对称竞技游戏,分为四个求生者人类方和一个监管者屠夫方。 人类的任务是修电机,牵制屠夫,救援被屠夫抓住绑上椅子的队友,然后修完五台电机就可以去开门逃离庄园了。 四个人中只要有三个能逃出去就算胜利。 懂了。 很简单。 两分钟后,水鹊盯着自己显示牵制0秒的战绩。 “为什么屠夫才打我一刀我就倒地了?” “而且他们看到我被绑椅子了都不来救我?这不是个团队游戏吗?” 他嘟嘟囔囔。 害得他一直坐到椅子进度条结束被淘汰,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笨蛋主播,屠夫离这么近都敢翻窗,被震慑了一刀顶两刀啊,一看就没好好学习新手教程!] [牵制零秒震慑送技能的主播,直接卖掉不救人的队友,好真实,这不是我的游戏现状吗……] [没事的,我萌新时也是这么操作,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路人队友会以葫芦娃救爷爷的精神一窝蜂地来救我,然后收获团灭结局:)] “可是我贪吃蛇很厉害,我只是没适应新游戏而已,你们应该要多鼓励我。”水鹊嘴硬,还想试试直播间的抽奖功能,于是道,“我抽个粉丝一起玩,保证能带飞。” [翻译:笨蛋主播急需粉丝带躺。] [我我我,我来!小破游n人格资深玩家,现在就去开小号(滑稽)] 水鹊试着设置了抽奖限制,“得是粉丝才能抽到,还有你们不玩这个游戏的不要点报名抽奖哦,我会让私信游戏id的,没有就会重新抽。” [用户相旬送出猫薄荷x10000] [呦,榜一老板来啦。] [老板大气!替我养老婆,不像我,只会发弹幕,兜里一个子儿也没有tvt] 水鹊还没来得及道谢,一分钟抽奖时间到了,“让我看看,恭喜幸运用户……相旬哥哥?” [主播竟然喊他哥哥,这就是榜一的魅力吗/哭哭] [合理怀疑xx老板贿赂了抽奖系统] [前面的打拼音缩写xx,我还以为是我隔壁荣光游戏的墙头主播香薰呢]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墙头……] [俺也一样,本来是事业粉,结果他退役了,我的青春结束了,不过他最近快一个月没直播了吧?] [不是说去继承家业了吗?最近可能在接手?] “谢谢相旬哥哥的猫薄荷,那个……相旬哥哥你有游戏id吗?”水鹊问。 大概是由于之前发腹肌照结果被他拉黑了,相旬有所顾忌,最近都是和他很正常地聊聊日常,以及每天雷打不动地送钱。 总之是一个好骗又有钱的老板。 一个微信电话打过来,水鹊开电脑后台接了。 “id发你了。”青年的声音,低沉沙哑,“上号。” 第14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14) [我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像……] [巧合吧?虽然我也觉得很像——] [像谁你们都不说是吧?好,你们不说我也不说。] [如果是他的话,我记得之前有合作所以也播过一段时间n人格的,巅七s先知,我的先知还是跟他学的……] 水鹊加上了相旬在微信聊天框发过来的游戏id,对面好像也是个创建不久的小号。 还秒通过了好友申请。 相旬:“拉我。” 水鹊听话地点了组队邀请。 他自己的游戏昵称还是水水。 水鹊定睛一看,相旬的是—— o独宠水水o。 救命,他要脚趾扣地了! “你干嘛取这个名字……”水鹊羞耻得声线颤抖。 现在他自己改名还来得及吗? 不想组队一起玩了。 “刚改的名字。”相旬饶有兴趣地回答,他用手机玩游戏,而电脑大屏播放着直播间的画面,能清晰地看到脸颊红起来的小主播,他还特意恶劣地再逗一句。 “你不喜欢吗?” 水鹊欲言又止,最后妥协,“相旬哥哥你喜欢就好。” [金木水火相旬] [好了我可以肯定这个不是那谁,他不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天天甩个臭脸吗?很难想象在这里玩霸道金主俏主播的戏码……] [那不是更刺激了?] [听不懂你们在讨论什么,你们单独一个直播间好了。] [别带节奏,好好看我老婆玩游戏!] 第一把匹配,水鹊没有多少角色,他从限免的角色里挑了一个。 “佣兵?”水鹊看了看技能介绍,还没看明白倒计时就结束开始游戏了,“算了,角色是军人那应该很厉害吧?” 弹幕开始给他介绍什么救人位、小搏命、ban位坐穿,水鹊没太看懂,不过他知道这是个厉害的救人角色就可以了。 自带的还有能延迟受伤和倒地属性。 那他这次一定不会牵制0秒就被刀到倒地了! 他至少能挺过角色自带的延迟时间。 相旬选了个先知。 地图名右下角显示的是圣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