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反手一纸休书甩渣男脸上》 第1章 [穿越重生] 《宠妾灭妻?反手一纸休书甩渣男脸上》作者:鼎鼎【完结】 作品简介 商业天才窦云仪,一朝穿成苦等渣男五年倒贴数十万两嫁妆的顶级恋爱脑。 丈夫五年未归,一回来就带着白月光表妹招摇过市,先当街抢了她的寿礼,又联合全家打算逼妻为妾? 笑话! 她先是反手一纸休书甩在渣男身上,开创先河,让渣男成了本朝第一个被休的男人! 再是一张状纸让渣男倾家荡产,变卖家产,白月光表妹不得不为奴为婢伺候她! 第1章 银子至关重要! “小姐,不好了!世子打胜仗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窦云仪闻言头也不抬的将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嘴里念念有词的算着账。 “五年青春年华葬送,再加上白银三十万两,利息八万两,数不尽的古玩珍宝,结果新婚之夜洞房都没有圆,新郎官就跑去了边关,临了还带回了一个白月光表妹!赔本!真是一笔赔本的买卖啊!” “小姐,您是不是伤心过度以至于口不择言了?” 春瑶心惊胆战的看着一脸懊恼的小姐,喉咙滚动了一下,谁不知道自家小姐痴迷世子叶平川,当年为了嫁给世子不惜以死相逼,这才让老爷同意她下嫁落败的安远侯府。 结果世子新婚之夜领命出兵,让小姐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但是小姐仍旧留在了侯府,五年如一日的盼着世子回归,眼下好不容易将世子等了回来,小姐反而丝毫不着急,还有闲心在这嫁妆铺子里面查账,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窦云仪终于得了闲,从账本和算盘上抬起眸子微微一笑,语重心长道:“春瑶啊,男人可有可无,但是银子却是最至关重要的。” 没错,她已经不是原主那个大冤种,而是现代穿越来的女总裁。 原身容貌美艳无双,虽然出身商贾,但是父母都对唯一的女儿宠爱有加,也因此被娇宠的天真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小时候被叶平川救过就一心一意的喜欢上了他,为此不惜耗费重金,饱受嘲笑。 直到五年前,叶平川上门求亲,原身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痴情感念,欢喜不已。 结果新婚当天叶平川就将她嫁妆里压箱底的三十万两银票哄骗走,尽数捐赠给了朝廷,为自己谋夺了一个将军之位,然后新婚之夜都等不及的带兵离去,让原身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就在昨日,原身总算把等了五年的心上人盼望了回来,可从府里下人口中得知叶平川不是自己回来的,他用五年军功换取了被流放的白月光表妹陆清瑶一家的回归! 至此原身哪里还意识不到叶平川从始至终都是为了陆清瑶,悲伤激愤之下被活生生的气死了。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所以男人什么的,有什么用?只有银子拿到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她看着手中账本叹息一声,这银子几乎都不剩下什么了! 压箱底的嫁妆钱被哄骗走了不说,仅剩下的这几间铺子也都入不敷出,而这都是因为安远侯府上至老夫人小姑子,下至姨娘庶女因为原主的纵容都来铺子里面随意拿取,明目张胆的记账。 “平川哥哥,清瑶记得姑母最喜欢古玩珍宝了,今日正逢姑母寿辰,不如你陪清瑶去挑选一个好的送给姑母,好不好?” 一道轻柔的声音自街上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男子宠溺的声音,“既是你的心意,我又怎会不陪同?况且母亲要是知道了你的孝顺,也定会欢欣。” 沈扶光瞬间从账本上抬起眸子朝着外面看了过去,一个身披银色战甲,高大俊朗的年轻男人揽着一个柔弱貌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一对要不是自己的夫君和小三,她也得赞一声郎才女貌。 “平川哥哥,这个彩色琉璃屏风摆件好生精致,不过手掌大,里里外外雕刻了百个寿字,送给老夫人她定会喜欢。”陆清瑶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小屏风摆件,笑的眉眼弯弯。 “你挑选的自然是好的。” 叶平川眸光随意一扫,看向了坐在柜台后面捧着账本的女子,他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窦云仪? 随即他就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窦云仪那种大小姐何曾会看账本了? 他收回目光,颐指气使的吩咐道:“这个彩色琉璃屏风本世子要了,快点包起来!” 窦云仪挑了挑眉,这是——没认出来自己? 她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给一旁正要上前的掌柜的使了个眼色,自己迎了上去,笑容盈盈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这个琉璃屏风是我们东家命人从西域运回来的珍品,满京城也寻不出来第二个,东家是自己要留着的,二位还是再看看别的东西吧。” 陆清瑶咬了咬唇,低落道:“君子不该夺人所好,既是你们东家的,那就算了。”话虽如此,她目光却恋恋不舍的落在小屏风上,久久不肯离去。 叶平川看在眼中,眉头一皱,柔声道:“清瑶,你眼光向来高,难得有入眼的东西,我怎会不让你如愿?” 转过眸子看向窦云仪的时候,他眸子骤然一冷,道:“告诉你们东家,这个屏风我叶平川要了!要是她有什么不愿尽管让她来找我!” 他是知道这个铺子的东家就是窦云仪,毕竟当初窦云仪开这个铺子的目的就是搜罗各地的宝物送给他讨他欢心,如今不过是拿走一个屏风,他不信她舍不得。 第2章 窦云仪故作惊讶道:“原来是东家的夫君,倒是小的眼拙了。” 看着眼前女子不再阻拦,叶平川冷哼一声,“算你识趣!” 一旁的春瑶看到这一幕咬了咬唇,为自家小姐感到委屈,世子没有认出小姐这个结发妻子也就罢了,还堂而皇之的在小姐的店里夺走她的东西的送给旁的女子。 这个屏风可是小姐为了老夫人的寿宴,提前大半年就命人四处搜罗来的,现下却因世子一句话为他人做了嫁衣!小姐现在虽然笑着,但是心里指不定多么难受呢。 在叶平川揽着陆清瑶就要离开的时候,陆清瑶忽然举起小屏风侧过头对着窦云仪得意的扬了扬眉。 叶平川没有认出窦云仪,不代表她没有认出来,毕竟当年评选京城第一美人,她就是败在了眼前人的手上,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窦云仪那双勾人的狐狸眼! 不过时移世易,今日她归来,既是要让窦云仪好好看看自己是如何夺走她的一切的,不论是她辛苦准备的寿礼,还是她的夫君叶平川! 谁料,面对这般挑衅,窦云仪情绪没有丝毫失控,一双狐狸眼反而笑得愈发灵动狡黠。 第2章 一掷千金? 就在叶平川揽着陆清瑶要离开的时候,窦云仪上前一步,伸出一只白净的手心挡在了二人面前,惊讶的问道:“叶世子是不是久不在京城,忘记买完东西要付钱了?”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被窦云仪拿在手心的小屏风,侃侃而谈道:“这个屏风本就是难得的琉璃制品,东家特意让人从西域运来的稀罕玩意,成本加上运费一共一万一千两,不过看在叶世子是东家夫君的份上,我自作主张给叶世子打个折,就一万两吧!” 叶平川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了起来,脸色难看的宛如锅底! 他在这个铺子拿东西何曾花过钱? 他黑着脸,咬牙切齿道:“你是新来的?难道不知道规矩?” 听到这话,窦云仪抱起双臂,宛如变脸一般冷了面容,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平川,其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还以为是个大主顾,原来竟然是个打秋风的!” 说罢,眼看着叶平川暴怒,她毫不畏惧的大步走出了门外,扬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快来看看评评理!叶世子作为堂堂大将军,为让外室开心,把我们东家好不容易寻来的珍品抢走不说,竟然还不打算付钱!带着外室到正妻的嫁妆铺子打秋风,这是穷到了何等份上,干出这么不要脸面的事情来!” 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本就多,听到有热闹当即汇聚了过来。 “这就是打了胜仗刚回京的叶世子?不过不是刚打仗回来吗?怎么还随身带着外室?看来钱都花在外室身上了,难怪落魄到来正妻的嫁妆铺子打秋风?” “要我看这是习惯了欺负贫民百姓才会如此的,这些世家子弟如出一辙的不要脸面!不过世子夫人以前不是最维护她这个夫君吗?这回怎么任由下人落世子的面子?!” “还以为是大英雄呢,结果就是个吃软饭的!咱们律法里面可是明确写着了,嫁妆是女方私有的,叶将军不光自己来,还带着外室来,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感觉到四面八方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还有各种议论纷纷的声音传入耳朵中,叶平川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紧紧盯着那个大声嚷嚷的女子,若非在场的人太多,简直恨不得一刀结果了她! 而站在他身侧的陆清瑶听到在窦云仪的三言两语间自己就被定义为了外室更是脸色煞白。 她扯了扯叶平川的衣袖,委屈的险些哭出声来,“平川哥哥,这个屏风我不要了,咱们快走吧!” 叶平川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这么走了,就真的成为京城笑柄了,他咬着牙给不远处的侍从试了个眼色,看着侍从将陛下刚赏赐下来的黄金抬了过来,他指着箱子,话语几乎是从牙齿缝隙中逼出来的。 “谁说本世子没有钱?这个琉璃屏风本世子要了!这是一千两黄金!折合下来正好是一万两白银,你仔细清点清楚了!别以后没有机会再看到这么多金子!” 窦云仪视线几乎是瞬间被黄金吸引住了,她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黄灿灿的金子,眼中折射着亮晶晶的光芒! 就算是上辈子,她也没有直观的看到过这么多的金子啊! 而听到叶平川几乎是带着威胁的话,她喜笑颜开的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随意随意,那个屏风给你就是。” 琉璃屏风她根本没有放在眼中,因为在她眼里和现代的玻璃制成的东西差不多,廉价至极,刚来的时候得知原主为了这个东西花了大价钱,她心痛的不行,所以来了铺子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放在了货架上卖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等来了个大冤种! 叶平川冷冷的剜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子一眼,这笔钱他既然能够拿出来,也就也能收回去。 他相信窦云仪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定会巴不得的把金子给他送回去! 现在就让那女子得意一会儿就是! 他隐忍着怒气回过头拉住了陆清瑶的手,深情款款道:“清瑶,既是你喜欢的,便是再名贵也是值得的。” 陆清瑶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眼睛却得意的瞥向窦云仪。 叶平川肯为她一掷千金,她就不信窦云仪还能冷静下去? 第3章 只要窦云仪闹起来,叶平川知道了刚才讹诈他钱财的是窦云仪就会对她越厌恶! 然而,她脸都要笑僵了,窦云仪都没有朝着这面看过来一眼,反而整个人都要埋进了金子里。 就在她忍不住要揭穿窦云仪身份的时候,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忽然跑了过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就在她不耐的想要推开孩子时,忽然感觉胳膊一痛,手上一个不稳,捧在手心里的琉璃屏风哐当一下掉落在了地上,几乎瞬间就四分五裂,碎的不成了样子。 一千两黄金顿时化作乌有,她被惊的连连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变故来的太快,叶平川也被惊到了,不过他反应迅速,一把攥住了宛如游鱼一般想要逃跑的小孩,怒道:“说!刚才是不是和你有关?你知不知道这个屏风价值千金?” 小孩一愣,随即被吓的瞬间哭了起来,大声喊道:“快来人看看啊,这有人欺负小孩了,他们在大街上搂搂抱抱,我从未见过,便想贴近了看看,结果他们自己拿不稳东西掉了却赖在了我的身上,不就看我无父无母好欺负吗?呜呜呜——” 这话信息含量太大,以至于刚散去的人又重新聚集了起来。 “叶世子也太过分了,刚回京不是带着外室招摇过市,就是当街欺辱孩子,这般品性怎能委以重任?” “谁说不是啊?这孩子本就无父无母,好生可怜,平白又被这般对待,我看叶世子就是想朝着这孩子撒气。” 叶平川被气的险些失去了理智,他一双手快速的在小孩身上搜寻着,可是根本没有搜到任何可以扎人的东西。 第3章 安王顾长生 眼看着四周议论声音越发的大,他不得不松开了小孩,毕竟仅凭陆清瑶的一句话实在证明不了什么,他今日要是真的当街处置了这个小孩,明日就会被御史弹劾,而他的官职尚且没有定论,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那可真是太得不偿失。 他咬着牙道:“方才应该是我误会了,这次就罢了,不过以后别再让本世子看到你!” 小孩子刚从叶平川手上滑下来,就瞬间跑出去老远,最后还不忘记回过头朝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叶平川气的青筋绷起,一旁的陆清瑶脸色煞白,也不敢在此时多话。 直到门口汇聚的人已经消散,窦云仪走出门捡起了一根掉落在地上的细小银针,刚才别人没有看到,站在她的角度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小孩子拿出了一根银针扎了陆清瑶一下,才会导致陆清瑶没有拿稳屏风的。 而就在瞬间,银针悄无声息的落地,被紧随其后想要抓住小孩的叶平川踩在了脚下,所以就算叶平川再怀疑,也根本从小孩身上找不到把柄。 这可不是普通孩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看来京城里看不惯叶平川的人不在少数啊! 就在这时,她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刚才的男孩去而复返,还对她恭敬的行了一礼,道:“世子夫人,我家主子在醉云楼二楼设宴,特意派遣小的请世子夫人过去一叙!” 醉云楼就在她铺子的对面,她抬头朝着二楼看了一眼,男子临窗而坐,隐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面容看不真切,唯独能够看清的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眉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眼神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看到男子举起酒杯对她示意了一下。 她眼眸闪烁了一下,既然对方看不惯叶平川,和自己不就是同道中人吗?这样的人去见见倒是无妨。 随着侍从一路进了二楼雅间,她才看清楚看清楚此人竟是坐在轮椅上的,一身白衣胜雪,玉冠高束,肤色透着抹病弱的苍白,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仿佛万事不入他心,却难掩通身贵气天成的气质。 这等样貌配上轮椅,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有这么个人物——安王顾长生。 传闻中,安王顾长生音容兼美,十六岁起奉命出战,为了震慑敌人,戴着鬼脸面具上阵,六年间南征北战,从无败绩,乃是当之无愧的战神,又因为常戴面具而有鬼王之称。 变故出现在半年前的北疆战争中,由于敌人不知道如何提前得知了他们的私下行踪,顾长生被敌军团团包围,身边的随军亲卫为了保护他尽数惨死,那一战血流成河,顾长生以一己之力斩杀了截杀的八百人,可是也断了一条腿,再无法行动自如,宛如废人。 自此以后,顾长生回京修养,销声匿迹,最后平定北疆的功劳反倒便宜了收尾的叶平川,难怪刚才安王的侍从那般厌恶叶平川。 “王爷既然知道我是叶平川的夫人,还特意让人请了我过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窦云仪开门见山道。 顾长生手中把玩着酒盏,眼中玩味,然而仔细看的却不满发现他目光之中的审视。 “本王听闻夫人对叶平川痴心的很,却很好奇夫人今日为何当着众人的面落了他的面子?夫人就不怕叶平川知道了今日是你所为后找你麻烦?” 窦云仪摊了摊手,无辜道:“叶平川这个狗男人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我,当初娶我就是为了我的万贯嫁妆,好借此捐官能够去边关陪他的白月光表妹,事到如今,我要是再认不清楚事实,可真白活了这一场。” 顿了顿,她挑了挑眉,回敬问道:“不过我更加好奇王爷您为何会在今日给叶平川使绊子,难道因为他占了你的功劳,可您若是真的在意,应该有别的法子,而不是使这么儿戏的手段。” 第4章 她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感觉到此人比起惩戒叶平川,倒更像是帮自己出气,可是自己和他素未相识,他这番示好举动就颇有些耐人寻味。 “世子夫人是在担心叶平川?” 顾长生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道:“世子夫人大可不必担忧,本王的目标从不是叶平川,而是陆清瑶!夫人若是肯帮本王一个忙,以后陆清瑶再也不会碍夫人你的眼,这对你有利无弊,不是吗?” 虽然窦云仪口口声声不在乎叶平川,可他已经调查过了,当初叶平川离京,窦家一大家子上门给她撑腰,她却宁可得罪了娘家也不肯离开安远侯府,她对叶平川的痴情满京城皆知,这种感情怎么可能轻易消散? 窦云仪闻言自然知道顾长生的想法,嗤笑一声道:“王爷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陆清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叶平川本姑娘都不要了,陆清瑶我又何必放在眼中?” “不要了?那夫人打算如何做?!”顾长生挑了挑眉,也不知道信不信。 “自然是休夫!”窦云仪身子同样前倾,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人,径直道:“若是王爷能够帮我休夫,我倒是不介意帮王爷的忙,如何?” 她倒是想要一纸休书直接断了和叶平川的亲事,可据她所知本朝从没有女子休夫一事,和离的都少之又少,所以想要完成心中所愿只怕要求助眼前这位天潢贵胄。 饶是顾长生见多识广,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就在他怔愣之间,窦云仪站起身,懒懒道:“罢了,既然王爷心有顾忌,就当我这话从未说过吧。” 然而,她刚走了两步,顾长生忽然道:“且慢,其实夫人你想要休夫并不困难,本王这件事上确实可以帮你,只是你要知道这件事但凡开始,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我若不是下定决心,怎么可能会来这里见王爷?” “好!”顾长生将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那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本王保你如愿以偿,你稍后先去拿着我的玉佩去户部找王尚书,他掌管户籍一事,只要他点了头,休夫一事不在话下——” 第4章 贬妻为妾 听着顾长生提出的办法,窦云仪眼中划过一道光芒,她没想到安王会这么容易的答应下来,而且提出的这个法子确实可行! 听完之后,她拿起玉佩,微微一笑,承诺道:“王爷是痛快人,我的事情已经有了解决办法,至于你的事情你说来就是!” 顾长生也不客气,径直道:“本王需要你从陆清瑶身上找一封和北疆人来往的信件!” 窦云仪闻言心头凛然,陆清瑶和北疆人竟然有来往? 难怪陆清瑶一回京,顾长生就出门了,她到底做了什么? “好,没问题。”即便心中疑惑,但是窦云仪聪明的没有追问,她心里清楚,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难以脱身。 “王爷,叶夫人连问都没有问就这么答应了?”侍从看着窦云仪洒脱离开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顾长生轻笑了一声,“因为她是个聪明人,而且看来她是真的不在乎叶平川了。” 他眼中划过一丝深意,今日窦云仪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啊! 只是不知道叶平川知不知道她的这位夫人已经全然变了模样了呢? 真是有趣! * 安远侯府后院的芙蓉院前人流涌动,议论声纷纷响起。 “哎呦,不是说世子夫人得了病在静养吗?这人却不见了踪影?哪里是一府主母该有的样子?” “今日可是老夫人的大寿之日,叶老夫人不是一向对外宣称她这个儿媳妇对她很是恭敬吗?今儿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还不在跟前了?” “要我看啊,还是世子也太过分,一走就是五年,回来就把那个所谓的表妹带了回来,这不是故意下世子夫人的脸吗?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世子夫人定是因此才闹了脾气,故意不给妾室和侯府脸面呢。” 听着外面院子中传来的声音,屋子里面安静的过分,直到坐在主位上的叶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打破了寂静。 “窦云仪身为侯府主母,在老身寿宴的时候假装称病全然不管不顾不说,还私自外出,迟迟未归,丢了全府的脸面,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她难不成想要翻天?” 叶老夫人习惯了窦云仪的逆来顺受,从来没想过她竟然敢骗自己,还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丢了脸面,心头火气顿起。 一旁站着的陆清瑶擦着泪,道:“姑母,您千万别动怒,都是我不好,姐姐定是知道平川哥哥带我回来,才会这般的。” 她知道自己在街上错过了最好点明窦云仪身份的时机,可却不甘心就此罢休,因此一回府就主动当众提起要去窦云仪的院子请安敬茶,世子和姑母也想让自己过了明路,就默许了此事,众人也想看热闹都跟了过来。 然而,窦云仪根本不在院子里,她私自离开的事情立刻被当众戳穿! 只要窦云仪回来就会有她好看的! 她咬了咬唇,还不忘火上添油道:“平川哥哥,其实你不觉得今天在真宝斋的时候,那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很像姐姐吗?要不然那个姑娘知道你是姐姐的夫君后,怎么还敢这么对你不敬呢?” 叶平川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若那姑娘真是窦云仪,在看到自己的瞬间就会扑上来了,怎么可能朝自己要钱? 第5章 可是脑海中划过那女子狡黠的一双眼眸,他又不可否认的觉得熟悉,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窦云仪怎么可能会算计我?” 叶老夫人闻言皱眉道:“窦云仪是吃了熊胆豹子胆了?算计你?她也不看看她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她有点用处,老身怎么也不会同意她进门?” 叶老夫人一向看好儿子和侄女陆清瑶,要不是陆家在五年前出了事被流放边关,以至于为了四处打点,侯府也被连累的日子不好过了起来,不得不需要窦云仪的嫁妆补贴家用,她怎么也不会同意窦云仪进门。 “母亲,店里算计我的人要真是窦云仪,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叶平川握掌成拳,想到今日自己回京本该是万人瞩目,却平白受到了那么多的嘲笑和讥讽,他就将此怪在了窦云仪的头上,冷道:“况且她已经占了清瑶这么久的正妻之位,是时候该让出来了!” 他要给窦云仪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否则的话以后她定会蹬鼻子上脸。 况且他还要让窦云仪心甘情愿的把那一箱子金子还回来! 想到这里,他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匆忙的通传声音,“老夫人,世子,夫人回来了——” 叶平川刷的站了起来,满脸寒霜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陆清瑶低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窦云仪,五年未见,她面容一如既往的娇美艳丽,宛如夏日里盛开的芍药花,夺人眼球,不过更加让叶平川在意的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正是白日里穿的那身吗? 骗自己金子的人竟然真的是窦云仪! 他怒火横生,站在台阶上,怒气冲冲的质问道:“窦云仪,你竟然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今日是母亲寿宴,你称病未来也就罢了,母亲体恤你体弱未曾追究,可是你实际上却私下外出,迟迟不归,你这是不顺父母!” 不顺父母这是七出之条之一,一旁本是看热闹的贵妇人们面上显露震惊之色,没想到世子动了这么大的肝火,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第5章 休夫 窦云仪刚从后门回来就看到自己的院子里占满了人,意外的挑了挑眉,还不等她说什么,又看到叶平川冲出来一顿怒斥。 她没有如众人预料般跪地认错,反而优哉游哉的道:“哦,除此之外,世子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叶平川被她无所谓般的姿态激怒,大声喘息着,继续道:“当然有!你嫁到侯府五年,一直未曾有孕,是为无子;白日里看我怜惜清瑶,从我手中骗取黄金千两,是为妒忌;七出之条翻了三条,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看着窦云仪一言不发,他面上浮现几抹得意,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不过念在过往的情分上,我不会休弃你,你就自请为妾,将正妻之位给清瑶让出来吧!” 看着窦云仪走近几步,他已经可以预想到她要如何低三下四匆忙认错并悔之晚矣,再如何心甘情愿的把金子还回来,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窦云仪会突然扬起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愣住了,这巴掌带给他的震惊太大以至于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让我为妾?你的脸呢?” 窦云仪嗤笑一声,鄙夷道:“叶平川,五年前,你娶了我后就靠着甜言蜜语把我身边压箱底的三十万两银票骗走,立刻捐了个边关的副将当夜离去找你的好表妹去了,让我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我若是这五年里有了孩子,那你们侯府才该贻笑大方!” 似乎没想到窦云仪会反驳,叶平川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慌乱。 然而,窦云仪逼近一步,抬起下巴,继续道:“后来五年间,我任劳任怨的留在侯府给你侍奉家人,送走了你父亲不说,还任由你母亲驱使,受她哄骗拿着嫁妆铺子供养你们全府,今日出去也是为了给叶老夫人取寿礼,结果被你和你的清瑶表妹横空夺走,后来辛苦寻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心仪的寿礼才会迟归,你管这叫不顺父母?” 叶平川不得不后退,咬牙切齿,双眼赤红道:“够了!别说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侯府的里子面子就真的彻底没有了! 窦云仪却继续上前走了一步,嘲弄道:“最后再说妒忌,你想要和你的好表妹如何双宿双飞我管不着,我早就不爱你了,谈何妒忌?难道你到我的店里买东西不该拿钱吗?凭着这三条就想逼我为妾?你这是做梦呢?谁给你的勇气?谁给你这么大的脸面?” 在场的人都被窦云仪话里内容震惊到了,他们没想到安远侯府会这么无耻,竟然靠着女子的嫁妆过活! “原来这么多年是世子夫人拿着嫁妆供养全府啊,难怪这几年侯府眼看着败落,还能活的这么滋润?” “谁说不是呢?我只听说世子新婚之夜去了边关,没想到还是骗了世子夫人的百万嫁妆才去上的,这太让人吃惊了!” “世子是打算卸磨杀驴啊,将人利用完了就丢弃,要是世子夫人真的自贬为妾,以后只怕还不如就此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叶平川又感觉到了今日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却又百口莫辩的样子,一口气直冲心口,险些跌倒,就在这时,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不好了,老夫人听到了夫人的话,被气的晕倒了!” 第6章 这世道再如何也大不过一个孝字,就算是窦云仪再有理有据,可一个孝字就能够把她压的翻不了身! 陆清瑶顺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泣道:“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为奴为婢报答你对侯府的所做作为,可是你再如何也不该这么对平川哥哥和姑母啊,他们一个是你的夫君一个是你的婆母,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又能够落到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一个全心全意为了侯府着想,一个咄咄逼人气晕了婆母,两个人高下立现。 陆清瑶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窦云仪和她的差距! 然而面对这般指责,窦云仪并未辩解,只是目光轻蔑地扫了陆清瑶一眼,像是打量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般,满是轻慢不屑。 一种难以忽视的屈辱感从心头涌上来,陆清瑶咬紧了牙关才拼命忍住。 叶平川却被感动的无以复加,怜惜的扶起陆清瑶,一字一顿道:“起来!清瑶,她不配让你跪下!她这般忤逆不孝,哪里有一丝一毫当家主母的样子?她既然不愿意为妾室,那我成全她,今日我要休了她窦云仪!” 他就不信自己提出休妻,窦云仪还能这般冷静下去? 在场的贵妇人们心疼的看着窦云仪,谁都知道这件事窦云仪没有错,甚至吃了不少的亏,要不然不会隐忍这么久,偏偏在今日这般闹出来,可叶老夫人此时晕倒了,让叶平川拿捏住了不孝的把柄,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 窦云仪却从容不迫的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了一封信! 她展开信件,朝着众人展示道:“叶世子这句忤逆不孝我可不敢当,毕竟从今日起,我和叶世子已经算不上夫妻了,因为我窦云仪已经休了你叶平川!这是官府盖了章的休书!各位尽管看看!” 叶平川闻言宛如当头一棒,随即生出了荒谬的感觉,女子休夫本朝从未有之,此举堪称冒天下之大不韪,窦云仪定是在胡言乱语! 可是看到众人互相传递着信件,随之看过来的怪异目光,他急促的呼吸着,心中徒然生出了不好的感觉。 “这——这户部上的印章假不了,算起来这是本朝头一例女子休夫啊!” “没错没错,确实是本朝头一遭,以后说不准还要记录在史书上,没想到咱们今日竟然亲眼目睹!” “叶世子竟然还想着休弃了窦姑娘,没结果人家反而先一步休了他,真是可笑啊!” 叶平川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抢过了信件,看着上面明晃晃的休书二字,他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一下,可是随即就觉得不可能! 第6章 第一个被休的男子 叶平川手掌握成拳头,将休书攥的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以至于手背青筋毕露,恶狠狠道:“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本朝从来没有休夫的规矩,户部更不可能同意这么荒谬的事情!” “户部尚书刚开始确实不同意,不过就在方才,江南突发水患的消息传入京城,我主动提议捐赠十五万两雪花银给户部帮助江南度过此劫!王尚书感念我的慈悲之心,愿意帮我休夫,如此而已!”窦云仪神态自若的解释道。 这个消息自然是安王告诉她的,所以她到户部尚书府的时间拿捏的极好。 叶平川可以拿她的银子买官,她自然也可以凭借银子买来一纸休书! 她就是要让叶平川成为全天下第一个被休的男子! “不可能!你手中哪来这么多银子?”叶平川满脸愕然,仍旧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窦云仪身上按理来说应该没有现银了才是,那几个陪嫁铺子是值钱,可收入盈利一直被母亲掌握着,她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我手上确实没有!不过安远侯府不是有吗?” 窦云仪似笑非笑,一字一顿的问道:“我既然已经休弃了你,那你我再无干系,当年我父亲给我压箱底的三十万两银钱和嫁妆铺子这么多年的盈利理应带回去,如今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叶平川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料到她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窦云仪,你竟然敢用我的钱来休弃我?!”叶平川双眼赤红,恨不得一口生吞了窦云仪。 那可是整整三十万两白银!他五年前就已经买了官,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你的?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日我就要让你把我的钱财全部还回来!” 叶平川没有钱,也根本不打算还钱,他就不信凭借一个失了娘家的窦云仪,她能有什么本事翻出大的风浪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一道通报声音响起。 “——安王殿下到!” 在场所有人皆惊,安王回京之后一直闭门不出,就是陛下旨意尚且不能动摇心思,他今日竟然来了这! 随着轮椅滚动的声音传来,叶平川在看到那个俊美身影时,面容一滞,喉咙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 别人只看到安王的音容兼美,可他是亲眼见过此人在战场之上何等凶残,绝对不负鬼王之称! 而自己的军功大多是捡了安王的漏,如今见到他如何能够不恐慌? “参见王爷!”他随着众人跪在地上,头低垂着。 顾长生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众人,目光径直落在了窦云仪身上,二人四目相对,不过只是刹那,就彼此错开目光。 第7章 “诸位免礼,本王今日难得入宫给父皇请安,在御书房偶遇王尚书上奏窦姑娘慷慨解囊,愿意捐赠十五万两白银一事,父皇对窦姑娘的义举大加赞赏,引得本王也想要见见窦姑娘这位奇女子,没想到刚来这里却撞到了叶世子不肯交出嫁妆这一幕——” 他轻笑了一声,不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缓缓问道:“叶世子,你确定不肯交出窦姑娘的嫁妆钱?” 轻描淡写的一声询问,仿佛不含有任何威胁,却让叶平川满头冷汗,他没想到皇上都已经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就不单单是家事,他若是再负隅抵抗,只怕后续不堪设想! 且不说银子能不能保住,就是官职,侯位恐怕都岌岌可危,毕竟事关江南数十万百姓的性命,绝非小事! 他紧紧咬着牙关,这才忍住心头的不甘,最后只得认栽,颤声道:“末将不敢——只是末将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求王爷给末将七日——不——五日时间,定会凑集银钱,将窦氏的嫁妆尽数归还!” 顾长生折扇轻摇,转头看向了窦云仪,漫不经心的问道:“窦姑娘觉得可行否?” 窦云仪面不改色的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只给安远侯府三天时间,除此之外,为了防止安远侯府生变毁诺,陆清瑶要在嫁妆没有还清之前在我身边为奴为婢!” 她顿了顿,冷道:“就当做偿还这么多年三十万两和那些嫁妆的利息!” 跪在叶平川身侧陆清瑶闻言瞬间抬起了头,尖声道:“不!你已经不是世子夫人,凭什么让我成为你的奴婢?” 只要窦云仪离开了侯府,世子夫人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她若是成了窦云仪的奴婢,就会成为她的耻辱,以后如何在侯府和世人面前挺直腰板? 窦云仪俯视着她,鄙夷道:“方才不是你亲口说的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愿意为奴为婢补偿我吗?现在给你机会了,你怎么反而不肯帮安远侯府这个忙了?难不成刚才的话你都不说出自真心?” 陆清瑶难堪的攥紧了手心,刚才说出口的话宛如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脸上。 可是她却不甘心就这么成了窦云仪的奴婢,侧身拉住叶平川的胳膊,她咬着唇,委屈道:“平川哥哥,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知道我在边关久了,身子柔弱,恐怕伺候不好姐姐——” 叶平川揽住陆清瑶,怜惜的替她擦拭着泪痕,“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舍得你去为人奴婢。” 他转过头,恶狠狠道:“窦云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既然答应下来三天内还你三十万两的嫁妆钱,就绝对不会反悔,你休想欺辱清瑶!” “哦?二位的感情可真是感天动地啊,不过叶世子说错了,不是三十万两,是三十八万两!” 窦云仪毫不畏惧的直视叶平川的眼睛,弯眉一笑,“这么多年三十万两的利息,再加上你和侯府众人从我铺子里随意拿取的东西,哦,对了,还有你每次来信讨要的银钱,我这里都有账本记录,你若是不信,尽管可以翻阅查看!” 这个数字可是她翻阅了大半天的账本才查明白,算清楚的,她可不会让安远侯府占她一丝一毫的便宜! “你——你别太过分了!”叶平川听着这个天文数字,眼睛瞬间瞪大,他怎么也不可能在三天内凑集到这么多钱啊! 第7章 故意折辱 “哦?这叫过分?”窦云仪掩唇轻笑道:“叶世子拿着我的钱养着全家不说,还养着你的表妹一家,这就不过分了吗?所以啊,我让你表妹给我做三天奴婢,就免除你三万两,已经是法外开恩,你却还不知足?” 叶平川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竟不知窦云仪如今竟然这般牙尖嘴利,一字一句都朝着他的死穴戳! 他难堪道:“不是免除八万两吗?” “可是我现在改主意了啊!”窦云仪摊了摊手,无辜道:“当然了,有可能一会儿还会改!” “好,那就三十五万两!三天之后我立刻就去接清瑶回来!”他不敢再多说,生怕窦云仪再仔细算账,立刻应下。 陆清瑶瞬间脸色煞白,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平川,她似乎没想到方才还口口声声不会放弃她的叶平川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 叶平川却心虚的避开了她的目光不敢对视。 陆清瑶再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也不得不去恍惚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此时正好春瑶叶将细软收拾好了,乐颠颠的道:“小姐,咱们是要回窦府吗?” 窦云仪瞥了一眼只拿了个小包裹的陆清瑶,随手将春瑶手中的大包裹丢给了她,道:“咱们不回窦府,咱们今晚住客栈!” 原主本就对不住父母,她现在带着陆清瑶这个麻烦,更不能此时回府中惹二老不安,等她将答应安王的事情解决了,再回府和二老认错才是正当。 她离开前,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安王顾长生,随即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就在窦云仪离开后,安王率先离开,随后看热闹的人们也纷纷辞别,不过眼睛中的兴致盎然却藏也藏不住,任谁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参加一场寿宴,竟然看到了侯府世子逼妻为妾不成反而被休的精彩戏码。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侯府顿时冷落了下来,不难想象,今日之事即将侯府发生的事情就要传遍京城,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8章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一直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叶平川想到自己不仅成了被休的第一个男子,颜面尽失,还要承担三十五万两白银的损失,再也承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彻底昏迷了过去。 “世子——” 老夫人和世子先后昏迷不醒,连个做主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安远侯府里顿时乱成一团。 窦云仪听到了身后的吵闹声音,她却不以为意的离开,带着春瑶在醉云楼开了两间上房,上了三楼却发现背着巨大包裹的陆清瑶迟迟未上来,回过头就看到陆清瑶崩溃似的将包裹扔在了地上,抬起眼睛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窦云仪,你不就是嫉妒平川哥哥喜欢我吗?不过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够折辱我了吗?我告诉你,我决对不会任由你欺负的!”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窦云仪走上前,看着眼前人娇美的容颜,随即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问道:“现在可清醒了?” 陆清瑶捂着脸,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窦云仪打了! 她就算是流放边关,身边也有叶平川护着,过的仍旧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日子,没想到回了京城不仅要给她从前最看不上的窦云仪做丫鬟,还要被她打? 反应过来后,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臂就要打回去,却被窦云仪捏住了手腕,嗤笑着问道:“现在不装柔弱了?” “陆清瑶,我劝你最好认清楚现实,你现在不过是我的一个丫鬟,还是叶平川亲自答应下来的,我就是故意折辱你,你又能够如何? 当然了,你自然可以跑!可以不听我的话!不过那我就要去安远侯府问责了,我听说你的父母兄弟可还在边关尚未回京,你说你若是真的惹了叶平川不快,你的家人还能回来吗?” 被戳中死穴的陆清瑶忍不住浑身一僵,这一瞬间她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若是之前她自然有信心叶平川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意识到其实她在叶平川眼中未必有那么重要。 片刻后,权衡利弊后,她终是低下了头颅,颤声道:“我——我不敢跑了,我听你的话,你不要去找平川哥哥!” “不对,你该自称什么?” “奴——奴婢不敢了!”陆清瑶死死的咬着牙关,眼眶中的泪水才没有落下来。 窦云仪满意的收回手,目光在地上散落的包裹上停留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道: “既然你不愿意搬包裹,那你现在就去给我买刘记的樱桃煎,杜家的梅子姜,天下第一楼的珍珠团子,元云阁的三鲜面!日落之前回来,若是迟上片刻,你的另外半张脸也不用见人了!” 陆清瑶一愣,即便久不在京城,可是她也知道窦云仪说出的这四样东西分别在京城四个方向,所以她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可是就算认清楚了这一点,现如今她也不敢拒绝,只得低头,颤声道:“是,奴——奴婢这就去。” 看着陆清瑶快速转身离去的背影,春瑶目瞪口呆道:“小姐,您现在怎么这么厉害!” 从前自家小姐跟在世子身后,对上陆家小姐总是吃亏,甚至被指使的团团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没想到小姐一朝翻身,竟然把陆家小姐制的服服帖帖且还不敢有一句怨言。 春瑶简直佩服的叹为观止! 窦云仪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从前是我蠢,如今想明白了,一个罪臣之女孩想骑在我的头上,真是白日做梦!” 她和春瑶两个人一起将包裹拿到了房间,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那道身影。 她没有丝毫意外,反倒是春瑶被吓的险些想要叫出声。 窦云仪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道:“噤声!” 春瑶连忙点头,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安王俊美的容颜,眨了眨眼睛。 难怪安王会突然出现在安远侯府,所以他是特意给小姐撑腰去的吗? 第8章 怀孕了! 窦云仪将陆清瑶带来的包裹丢到了顾长生的身边的桌子上,低声道:“陆清瑶出府的时候只特意带了这个包裹,若是有重要东西想来也在其中。” 所以她故意将她支出去,也不再执意让她搬包裹,就是为了方便搜查她的东西。 顾长生瞥了一眼包裹,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失望,若是这包裹里有信件,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包裹离身。 不过他还是示意身后侍从打开包裹,片刻后,侍从果然摇了摇头,“王爷,里面没有那封信。” 窦云仪猜测道:“那会不会是被她留在侯府了?”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倒是麻烦了些,毕竟她已经从侯府出来,想要回去并不容易。 顾长生目光中寒光一闪而逝,摇头道:“不会,这封信是陆清瑶的保命符,却也是催命符,她不会放在随意放置,尤其侯府!” 窦云仪手指点在桌面上,“这么说来,这么重要的东西最有可能的倒是她随身携带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缓缓道:“要是如此,倒也不难!” * 陆清瑶自然不会甘心留在窦云仪身边伺候她,她刚离开客栈就毫不犹豫的回到侯府求救。 然而她根本就没有见到叶平川。 门房一脸愁容,为难道:“陆姑娘,不是小的不肯通报,而是世子昏迷了过去,如今府中正忙乱着,哪里顾得上你啊!” 第9章 陆清瑶脸色一白,她咬着唇,手抚上肚子,道:“我不是为难你,你只要帮我朝府中主子传一句话就好,就说我——怀孕了!” 她本来并未想要将怀孕的消息道出,甚至并未想要留下这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可形势逼人,她为了离开窦云仪身边,如今不得不道出这个事实! 否则的话,侯府绝对不会管她的! 门房瞪大了眼睛,谁不知道侯府三代单传,子嗣向来艰难,世子就是老夫人老来得子,这次他再也不敢犹豫,毫不犹豫的进了府里通报。 这次出来的是叶老夫人,她快步上前,扶住陆清瑶,叠声道:“天可怜见,侯府总算是有后了!” “姑母——” 陆清瑶露出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庞,楚楚可怜道:“我也是刚知道这个好消息的,我并非不肯帮侯府,只是窦云仪不怀好意,我如今又是双身子,若是再留在身边定会被窦云仪她蓄意报复的,求求你帮帮清瑶吧。” 叶老夫人听到她提起窦云仪,脸上顿时浮现怒气,“这个毒妇,她险些毁了平川,如今要是敢将我的孙儿毁了我定不会轻饶了她!” 她剧烈的喘息两声,之前的装作晕倒本是在众人面前对窦云仪施压,没想到这个毒妇竟然先一步休弃了平川,以至于她这一步棋走毁了,后面也不好出现,可是她在屋子里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窦云仪的所作所为! “你放心,她要的不就是钱吗?我给她就是!” 叶老夫人眼眸中冷光乍现,转瞬即逝,她拍了拍陆清瑶的手,安抚道:“你且放心,老身不会亏待你的,只是你今晚还要先回去稳住她,明日一早我就会让平川去接你回来,世子夫人的位置就会是你的!” 陆清瑶没想到老夫人知道自己有孕还会让自己回去,可是她看着老夫人眼中的冷意,她一时之间不敢多说,只得委委屈屈的点点头。 她离开了侯府后,连忙从四处买了东西,气喘吁吁跑回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她刚要把买回来的东西想要送到窦云仪的房间,奈何却被春瑶告知小姐已经睡了。 “那这些吃食该如何处置?”陆清瑶忍气吞声的问道。 春瑶将吃食接了过来,嫌弃道:“腿脚这么慢,凉了的东西竟也敢给小姐拿回来,怎么当丫鬟的?罢了罢了,我勉为其难吃了就是,对了,小姐吩咐了让你今晚守夜,还不快去?” 陆清瑶何曾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丫鬟训斥,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想到叶老夫人的承诺攥紧了拳,慢腾腾的朝着房间走去。 然而刚走进去,她就感觉脖颈一阵疼痛,随即人事不省的昏迷了过去。 窦云仪款款从门后走了出来,放下手中的板砖,蹲下身子亲自检查了一番陆清瑶的身上。 最后抬起头,朝着外面走廊里的顾长生摇了摇头。 随即疑惑问道:“她今日刚回京,既来不及藏匿信件,也没有机会将信件交给旁人,所以会不会信件根本不在她的身上?” 顾长生眉头微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再追究这件事,只是道: “今日之事有劳窦小姐,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 陆清瑶这条线是他好不容易查出来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况且陆清瑶这里越是查不出什么,越是天衣无缝,他的疑心反而愈发强烈! 据他所知,陆家人就要从边疆回京了! 既然陆清瑶这里没有线索,那么他不妨从陆家旁的人身上下手! 看着顾长生离开的背影,窦云仪若有所思。 能够得这人看重的和北疆有关的信件,只怕绝不简单,甚至可能牵扯颇广,若事情真的和她猜测的差不多的话,那陆清瑶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而且这样危险的人极有可能连累到身旁的人,即然安王不需要她再追查信件,那么她就要尽快把这人还给安远侯府,毕竟这位可是叶平川用了五年军功换回来的白月光! 希望以后叶平川不要后悔才是。 第9章 黑市交易 翌日清晨。 窦云仪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跌在门边的陆清瑶迷迷蒙蒙的站起身,迷茫道:“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窦云仪披上一件衣服,“竟不知你笨到了这种地步,不过是让你去买点东西,回来后竟累的跌倒在地,比我这个小姐睡的还死,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给你守夜,你若真是我的丫鬟,迟早该被发卖了。” 陆清瑶感觉浑身酸痛,尤其后脖颈痛的发麻。 她努力回忆着昨夜的事情,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敲门声音越来越响,窦云仪面无表情的道:“没听到敲门声吗?还不开门?难不成你还等着我去开?” 陆清瑶不得不转身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叶平川这一刻,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盈盈道:“平川哥哥,你总算来接我了!” 叶平川连忙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清瑶,你受苦了,你放心,等你回府,我定会八抬大轿迎娶你为正妻!” 他眼角余光忍不住瞥了一眼屋子里冷眼旁观的窦云仪。 即便事已至此,他仍旧不觉得窦云仪放下了他,可是在触及到她一片冷漠,甚至讥讽的目光的时候,他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感觉! 第10章 难道窦云仪真的不喜欢他了? 他面色冷凝道:“窦云仪,你要的嫁妆钱都在楼下了,有银票也有现银,你尽管可以过去清点!今日我就要带清瑶回家!” 窦云仪抱起手臂,似笑非笑道:“清点就不必了,想来叶世子为了救自己的表妹于水火之中,也不会在这上面哄骗我!” 叶平川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他转身就要扶着陆清瑶离开,然而窦云仪却道:“且慢!” 叶平川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他就知道窦云仪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下自己? 不过她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难堪,他绝对不会轻易饶恕她! 他回过头,冷道:“还有什么事?” “——接下来还请世子陪我去一趟京兆府!”窦云仪目光越过叶平川呆愣的脸色,直接看向了外面的春瑶,道:“当然了,若是叶世子不愿意也无妨,春瑶,你去帮我报官!” 看着春瑶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叶平川皱眉不解道:“窦云仪,银子我已经还给了你,你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陆清瑶楚楚可怜道:“窦云仪,你还要把我们逼到什么程度?难不成你要我们跪下求你吗?” 窦云仪对于二人的话置若罔闻,她率先走在前面,“二位,若是不想等着一会官兵亲自过来传唤,不如现在跟着我去京兆府吧!” 她率先走在了前面,目光在落到楼下装着银子的箱子的时候,她拿出一锭银子现场雇佣了两名男子帮她一起抬去了京兆府。 叶平川脸色阴晴不定,可是他也清楚,若是窦云仪真的报了官,就算是现在不去,一会儿也会有人官兵传唤,倒不如现在主动前去。 而随着正处于风口浪尖的三人出现在街上时,好事者们忍不住紧紧的跟在身后,尤其在看到他们进了京兆府的大门后更是忍不住在外面看起了热闹。 窦云仪跪在大堂,背脊挺直,侃侃道:“回禀大人,在下状告安远侯府世子,偷盗我铺子珍宝,私自变卖自黑市,以此偿还我的嫁妆钱,还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此话一出,无论是京兆府尹,还是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尽数哗然! 叶平川更是立刻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母亲分明是他说这些钱是变卖了侯府一些祖产得来的,怎么可能和窦云仪的铺子有关? 窦云仪昨夜一夜未眠,在醉云楼的三楼上清清楚楚的看到后门有人进进出出,再联想到今日侯府就突然拿出来的银子,不难想象从何而来。 她是真没有想到安远侯府竟然胆大包天到了这种地步,仗着从前掌控过她的铺子,竟然敢从她的铺子里变卖她的东西还她的嫁妆钱! 而深夜能够完成这么一大笔交易,除了黑市不做他想! 第10章 入真宝斋 想到这,窦云仪冷冷看着叶平川,语带嘲讽:“你何必这么激动?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自有大人定夺。” 叶平川的面色一片铁青,到后边更是越发难看,想来,他也察觉到这笔钱来路不正了吧? 不过,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看着叶平川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滑下,窦云仪心中畅快不少。 京兆府尹眼神凌厉,先将堂下跪着的三人一一扫过,然后才沉吟道:“你说世子是偷盗了你铺子里的珍宝变卖抵债,你可有凭据?” 叶平川刚要开口,只听堂上又传来了窦云仪清脆又坚定的声音:“大人明鉴,请大人移步民女的真宝斋,便可明白,民女所言不虚。” “你也该闹够了吧!?”叶平川枕着脸,眼中满是厌恶:“你为了栽赃侯府,竟然不惜与我对薄公堂。” “这也罢了,可你竟然还妄想凭着自己的猜测就让府尹陪你走这一遭吗!?” “府尹大人,安远侯府虽然不似从前光景,可我叶平川好歹是上过战场的铮铮男儿,她胆敢如此诬蔑,还望大人为我正名!” 如今这事已然成了众人的笑料谈资,为了安远侯府还能在京中立足,无论如何,他绝不会任由他们轻易把这顶帽子扣在侯府上! 叶平川这番话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辩驳,更多的是在提醒京兆府尹自己的身份。 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闹不好被他反告一通,只怕自己这个位置再也不能坐稳…… 想到这,京兆府尹的眸色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一旁的陆清瑶全程闭口不言,但是眼底却染上几分怨恨。 经过昨天,如今的她已经是百姓口中的笑料,没想到,今日本该一雪前耻的时候,却又被牵连进了京兆府。 还没入侯府,她的名声便遭到如此损毁,难以想象,将来她要如何在侯府利足,如何在京中利足…… 窦云仪见状挑挑眉,笑的那叫一个嘲讽。 就在京兆府尹打算含混着打发三人离开时,她却不仅不慢的再次开口:“并非民女想将这件事闹大,而是我与叶世子的事已经惊动了安王,甚至是当今陛下。” “如今民女对这笔钱的来源有疑虑,自然是弄清楚的好,免得将来闹到安王面前,连累大人有口说不清。” 拿权压人?谁不会是的! 京兆府尹也是吃了一惊,看向叶平川和窦云仪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第11章 一边是安远侯府,一边是安王,看来这件事,自己半点不能马虎。 深吸口气,他再次看向叶平川,只是这次,他的眼里多了几分锐利。 堂上风头瞬息万变,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难不成安远侯府真的偷卖了窦云仪的私产?” “不会吧。虽说安远侯府这些年不似从前风光,可也不至于偷卖别人的东西凑钱吧?这要是真的,那他们叶家人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京中?” “要我说,这件事八成是真的,听说窦云仪嫁入侯府后便将自己名下那几间铺子的钥匙被老夫人收了去,这些年,那几个的收入盈利一直被她那个婆母掌握着。那老太太手里有钥匙,想偷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 听着身后汹涌而至的议论声,窦云仪嘴角微勾。 看戏的人群里可不全然是闲来无事的百姓们,还有几个她一早安排好的带头闹事者,这在现代,就是妥妥的带节奏的水军! 而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只有闹得满城风雨,她才能将这个渣男牢牢的钉在耻辱柱上! 陆清瑶想干干净净的入府?她偏偏不让! 叶平川察觉到不妙,他跪在那里,死死的盯着窦云仪,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恨意。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慌不择路,什么叫无力回天。 京兆府尹有些头大,但还是抬手,命令师爷带上几个人,随他走一遭。 真宝斋。 房门一开,各种珍玩玉器顿时映入众人眼中。 就连见惯了各种宝贝的京兆府尹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目。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小小真宝斋内,竟然存着这么多价值不菲的宝贝。 可…… “窦小姐,你说世子偷盗你铺子里的珍宝,还说侯府将那些东西私自变卖至黑市,以此还了你的嫁妆钱?” 京兆府尹面色难看,看向窦云仪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快:“你这真宝斋中满满当当,丝毫不像是丢失珍宝的样子,这点,你作何解释?” 这个窦云仪也太儿戏了,她可知道,若是世子追究她的诬陷之罪,她是很有可能要被下狱的! 此话一出,追在后边的百姓们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我刚才就说侯府不可能拿她的东西,她以为她是谁?这么一间破铺子,哪抵得过安远侯府的底蕴?” “唉,我看是被叶将军伤透了心,所以故意要跟叶将军纠缠不休,她也不想想,她越是这样,就越惹人厌烦。” “要我说,还是这位陆姑娘和叶将军更配,你们看,她全程柔顺的跟在叶将军身边,一句话都没说。” 听到这,窦云仪的眼底再次浮上一层冷笑。 看吧,绿茶的段位并不高,可惜,无论在什么年代,男人们喜欢的,永远都是绿茶。 若是原身,定然要被陆清瑶这种绿茶婊欺负的有口不能言,一切委屈只能自己吞。 可惜,她不是原身,不会容忍他们踩着她的名声往上爬! “窦云仪,你闹够了吧?” 看到琳琅满目的珍宝,叶平川蓦地松口气,然后冷笑着转头看向她,一脸畅快。 幸而这个贱妇已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否则,侯府将来不定要被她祸害成什么样! “窦小姐,你若是不能证明世子偷盗你铺子里的珍宝,就请你离开这里。”京兆府尹冷冷开口,“你若再胡闹下去,我就不得不将你带回衙门,以诬陷罪论处了。” 窦云仪挑挑眉,没有辩解,反而行为反常的走到了一旁的展架前。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京兆府尹的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窦云仪,今日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 若说她是为了叶平川而来吧,可她却一口咬定是侯府的人偷盗了她的珍宝,而且她对叶平川更是没有半分尊重可言。 若说她是为了用证据证明侯府的“恶行”吧,可她的铺子完好如初,甚至看不出来丢了哪样东西。 这个女人,当真是个心计深沉的妇人啊! “这个东西,是我为了自己的夫君,亲自到千里之外的乌镇请能人巧匠以上等羊脂玉打磨而成的鎏金玉佩,值三百金。” 窦云仪将玉佩拿在手中,笑的苦涩,可长长的睫毛下,是一片冰冷嘲讽。 叶平川也好,京兆府尹和围观的百姓们也罢,脸上纷纷带着不解的神情。 她这惺惺作态的样子是在闹哪样?该不会还想挽回叶平川吧? 陆清瑶眼看风向对侯府,对她有利,眼眶一红,身如蒲柳般摇摇欲坠。 叶平川见状,脸色一紧,连忙在她栽倒前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那紧张的模样丝毫没有顾及此行径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平川哥哥。”她一脸泫然欲泣的窝在叶平川的怀里,眼睛却得意的看着窦云仪:“想来窦姐姐对你旧情难忘,这一切都怪清瑶,若不是为着清瑶这具不中用的身子,窦姐姐也不至于因爱生恨,诬陷你,诬陷侯府……”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百姓们更是躁动不已,所有人都在指着窦云仪咒骂,就好像她真的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般。 就连那几个被她安排在人群里的“水军”都插不上话。 陆清瑶见状,心中忍不住暗笑。 第12章 不管怎么样,窦云仪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自己这几日受到的屈辱,也总算一次性找回来了! 京兆府尹显然也听明白了她话里有话,浓眉一拧,面色顿时难看不已:“窦小姐,看在你,你刚恢复单身不久,今日的事本官不予追究,但本官不得不提醒你,这种事,没有人愿意看到有第二次!” 叶平川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安远侯府的世子,如今他战功在身,袭爵必然要提上日程,窦云仪若总是一意孤行,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可窦云仪却像没听到般,素手一松,“啪”的一声,所有人的面色瞬间大变。 叶平川是眉头紧蹙,不明白她在抽什么疯。 陆清瑶则紧紧攥着叶平川的衣襟,一脸嫉恨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窦云仪三百金的东西说砸就砸了!贱人! 而京兆府尹则是一脸诧异,良久不能回神。 “窦,窦姑娘,你没事吧?” 莫不是遭受到的打击太大?心智受到影响了? 窦云仪的视线扫过所有人的面色,然后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轻笑。 下一秒,她抬起腿走到了另外一处。 她随手指了指上面摆放的扇子,薄唇微掀,介绍起来:“上月,掌柜从黑市收来的琉璃翡翠扇,这扇子奇就奇在每片翡翠都薄如蝉翼,煽动间,自有一股暗香!” 第11章 独特的暗香 她将扇子拿了起来,然后打开扇动,虽然有香味传出,却不是之前的味道。 这要是换个人在这里,可能都看不出来琉璃翡翠扇的问题,毕竟这把扇子,最精巧的地方,就是那股独特的暗香味。 可这扇子之前可是经过了窦云仪的手,材料以及暗香的味道,根本和现在的大不相同。 在看到如此精美的翡翠扇子后,陆清瑶半垂着眼帘,眼底满是贪婪和嫉妒。 这么美的扇子,要是她的就好了。 叶平川眉尾微挑,不明所以的盯着窦云仪。 “也正因为这些独特的地方,所以这把扇子值一百金。” 所有人听了都忍不住咋舌。 “今日还真是大开眼界了,竟然能看到如此贵重的宝物!” “这扇子扇出的风确实带香,可闻着却让人不太舒服,真不明白这种东西怎么能卖上这么高的价格……” “也不知窦小姐好端端的介绍这款扇子干什么?真是奇奇怪怪。” 京兆府尹的眸子里也满是疑惑,不明白窦云仪究竟想做些什么。 下一刻,窦云仪松开手,琉璃翡翠扇“啪”的一声砸到了地上,刹那间,琉璃翡翠扇被摔得粉碎,碎片溅到四周。 看着价值一百金的扇子就这么被摔碎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不是吧!这扇子价值一百金,就这么摔碎了?” “刚才价值三百金的玉佩说摔就摔了,何况一百金的东西,我知道能说,富人的世界我看不懂。” “窦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疯了?” “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得如此疯癫,以后怕是想要再找个夫婿,都难喽!” 叶平川冷笑着瞥了一眼地面上的碎片,然后不屑到:“真没想到你对我用情至深,竟活生生把自个给逼疯了。” 他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算了,看在你已经疯了的份上,今日这件事我便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叶平川转身伸出手,一把搂住了陆清瑶纤细的腰肢。 “清瑶,我们走,不用理会这个疯婆子!” 瞥了一眼地面上的狼藉,陆清瑶内心的嫉妒更深了,她故作柔弱的靠在叶平川身上,“平川哥哥,都是因为我,窦姐姐才变成这样的,我们就这样离开,会不会不太好?” 在所有人的眼里,窦云仪和一个疯婆子无异,在柔情大方的陆清瑶面前,完全是天差地别。 所有人都指着窦云仪,谩骂声越来越大。 叶平川甩了一下衣袖,对着陆清瑶说话时,声音明显放的温柔了一些,“窦云仪如今已经和我再无瓜葛,清瑶,你莫要再因为一个疯婆子自责。” 盯着他们准备离开的背影,窦云仪冷笑一声。 想就这么离开,真是痴人说梦! “别急着走啊!事情还没结束呢。” 叶平川停了下来,转身冷冷的盯着窦云仪,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窦云仪,你又想干什么?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铺子里的宝物,可是一件都没少,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再加上你现在有些疯癫,我已经做出让步,不再你计较报官之事,你还想怎样?” 窦云仪一脸淡漠的盯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叶世子着急离开作甚?莫不是做贼心虚?” 虽然这件事是老夫人自作主张,但保不齐叶平川也有参与其中。 如今这件事已经闹得挺大,再加上门外围上来看戏的百姓们越来越多,窦云仪自然不愿意就此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叶平川脸色微沉,眸子暗了暗,“你知道诬陷本世子是何罪名?你当真想下狱?” 窦云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微微掀唇:“世子,你这般着急做什么?倘若不是心虚,何故着急离开?等事情结束有定论后再走,又有何不便的?” 第13章 叶平川眯了眯双眼,眼底一片冰冷,宛如涔涔寒流,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清者自清!窦云仪,倘若你今日查不出个什么,我定不会放过你!” 窦云仪的话显然是把叶平川放在火上烤,就算他再怎么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也只能咬牙保持镇定,等事情结束后再离开。 窦云仪不怒反笑,眸底却带着让人担忧的深意。 陆清瑶靠在叶平川的身上,一副身娇体弱的模样,仿佛刮阵风,她就能吹倒了一样。 她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平川,“平川哥哥,窦姐姐肯定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才变成了如今这样的。” “都是清瑶的错,等事情结束后,还请清川哥哥能看在清瑶的份上,不要让窦姐姐下狱,她一个姑娘家,哪里能受得住那些啊!” 叶平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眼底满是柔情。 “清瑶,你就是太善良了,不像某些人,除了会咄咄逼人之外,什么都不会。” 瞧着他们两个人郎情妾意的模样,说话间都不忘记讽刺她,窦云仪双眼微眯。 就看等会儿他们两个人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 京兆府尹看着好好的宝物被摔得粉碎,无奈的摇头叹气。 奈何这些都是窦云仪的东西,他又不能阻止。 “窦小姐,这些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你怎么能如此……暴殄天物啊!” 窦云仪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旁边拿出一个托盘,蹲在地上,将破碎的碎片一一捡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托盘之中。 她从里面取出了两个较大的碎片走到京兆府尹身边,“大人,您可要仔细看看,这两种宝物的材料。” 京兆府尹狐疑的接过碎片,盯着手中的碎片,看了许久,眉头微皱。 “窦小姐,你这是何意?” 窦云仪眉眼微微上挑,声音有些清冷:“大人你仔细看一下,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京兆府尹虽不明白窦云仪的意图,但还是仔细看着熟悉陌生的碎片。 她转身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春瑶,吩咐道:“你去将托盘拿着,让大家好好看看宝物的碎片。” “是,小姐!” 春瑶端着托盘,走到门口,将两件宝物的碎片大方展示给众人观看。 第12章 小白莲混淆视听 看到窦云仪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叶平川有些不解,横眉紧锁。 陆清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铺子里的宝物上,这些宝物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个个做工精巧,配上那顶好的材料,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她攥紧衣袖,咬紧下唇,眼底的贪婪和嫉妒呼之欲出。 凭什么窦云仪就如此有钱,这不公平!这些都应该是她的。 窦云仪这种蠢货,根本不配拥有这些。 京兆府尹盯着手中的碎片看了许久,依旧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抬起头,看向窦云仪的眼中仍旧满是疑惑。 “窦小姐,你让我看这些碎片,究竟是什么缘由?” 他对于这些宝物的材料并不是很清楚,更加看不到其中的玄机。 虽然宝物已经被摔碎了,但百姓们很少能看到如此贵重的东西,便都凑过去观看,有些手欠的人,还会伸手去摸。 “哇!这就是琉璃翡翠扇吗?可惜已经摔碎了,但看着这个材质,一看就是上等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幸摸到如此贵重的宝物,还得是托了窦小姐的福啊!” “说来也奇怪,窦小姐将这两件宝物全部都摔碎了,然后拿给我们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件宝物有问题?” “怎么可能?这可是真宝斋啊!怎么可能会有假的宝物?” 春瑶只是拿着托盘,时不时就会移动一下位置,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行为。 窦云仪往前面走了两步,为所有人解惑:“大家可以仔细看看材质,这两样东西,到底用的是不是羊脂玉和翡翠?” 围观的百姓中,有一位工匠,正好是打造首饰的,他见过的上好材料不少,听到这,立刻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然后拿起两件宝物的碎片仔细查看起来。 “这里的材料并不是羊脂玉和翡翠,而是最不值钱的白玉和碧玉啊!这其中的价值,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百姓们虽然对于材料并不了解,但听他这么一说,纷纷觉得材料却是和他们平日里在外面的摊子上,看到的差不多。 其中一位女子将衣袖往上卷了一下,她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又看了一下里面的碎片。 “真的哎,这碎片和我手上戴的白玉镯的成色以及质地一模一样。” 京兆府尹惊愕不已,倘若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恐怕就要深深探究一番了。 要知道,真宝斋从不放俗物,每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再加上窦云仪本就是富商之女,根本就不差钱,又怎么可能收集一些便宜货? 看着事情的反响和窦云仪预想中的差不多,她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而叶平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神情也有些慌乱。 所有人立刻将矛头指向了叶平川。 “你们说,会不会是叶世子偷偷将真宝斋的宝物给调换了?” “我觉得有可能,毕竟窦小姐可是首富之女,当初叶世子不就是看上窦家的钱,这才同意和她成婚的吗?” 第14章 “说来窦小姐也可怜,豆蔻年华嫁进侯府,等来的却是叶世子新婚夜的离去,和如今携人归来的现实……” “窦小姐才不可怜,人家有的是钱,可怜的是我们这些穷人啊!” 百姓们大多数都觉得这件事和叶平川或安远侯府脱不了关系。 有不少人用手指着叶平川,说了一些难以入耳的话。 有一小部分的人觉得这件事是窦云仪自导自演的,他们认为,以叶平川的身份,他们根本没必要对窦云仪使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只是片刻的功夫,人群中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众人基本分为三派,其中有一方是保持中立,他们觉得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前,随时都可能有反转的可能。 陆清瑶倒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她脸色煞白,咬紧下唇,想要开口为叶平川辩解,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半天过去,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窦云仪淡漠的扫视了一眼叶平川,只见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猜到了,这件事应该和老夫人脱不开关系。 窦云仪勾起唇角,冷声道:“世子,不知你怎么看待羊脂玉和翡翠,突然变成了最不值钱的白玉和碧玉这件事?” 叶平川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清了下嗓子,硬着头皮胡扯:“可能是你当初收购的时候遭人蒙蔽了也说不定。” 一旁的陆清瑶连连点头,她咬紧下唇,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窦姐姐,我深知你喜欢平川哥哥,但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冤枉平川哥哥啊!他绝不可能对你的那些宝物动手的。” 窦云仪眉眼微沉,用余光瞥了一眼陆清瑶,眼底满是嫌弃和厌恶。 “陆小姐,我刚刚问的人明明是世子,你这么急着回答,难不成你对世子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还是说,你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亲密无间到,他所有事都会跟你报备的关系了?” 在古代,女子的名声以及清白最为重要,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叶平川欲娶陆清瑶过门,也容不得她名声受损。 陆清瑶愤恨的垂下眼帘不敢继续说话,生怕窦云仪又说出些什么。 窦云仪倒也没继续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而是转头看向叶平川,薄唇轻启。 “叶世子哪里的话?我真宝斋什么时候在收购东西的时候看走眼过?看世子的样子,似乎有些紧张,难道这件事真的和你有关?” 一时之间,叶平川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脑就像是死机了一样,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瞧着他的样子,窦云仪眉眼弯弯,“世子,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叶平川越来越心慌,他别过脸,始终不好看盯着她的双眼。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的声音都传到了叶平川的耳中,饶是他心里承受能力再好,在这时也已经撑不住了,他的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可他仍旧嘴硬的替自己开脱,“说不定你是打算以次充好,将这两件东西卖给那些不识货的人也说不定!” 第13章 渣男自乱阵脚 窦云仪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时,她大步走到叶平川面前,抬起手,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个巴掌落在了叶平川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叶平川立刻被打懵了。 陆清瑶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她躲在叶平川身后,肩膀微颤,生怕窦云仪盛怒之下给自己一巴掌。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齐刷刷的看向窦云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气氛顿时凝固了。 京兆府尹瞪大双眼,诧异的看向窦云仪,他伸出手,指着窦云仪,指尖微颤,“窦……窦小姐,你大胆,竟敢当着本官的面子出手伤人!” 叶平川回过神,羞愤不已,他用手指着窦云仪,眼底一片阴鸷。 若不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贱女人碎尸万段,他咬牙切齿的怒吼道:“窦云仪,你大胆,竟敢对本世子动手,今日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若不亲手将你送进监牢,让你在里面好好呆一段时间,都对不起本世子爷的名号!” 陆清瑶在他身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平川哥哥,你莫要生气,窦姐姐肯定是因爱生恨,一时脑子不清醒,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 话语间,她瞥了不远处的窦云仪一眼,语气中将她的善解人意,体现的淋漓尽致,“窦姐姐,你要怪就怪清瑶,莫要和平川哥哥呕气。” 一时间众说纷纭,一开始还帮着窦云仪说话的几人,在这时纷纷倒戈,扬言窦云仪就是疯了,否则,怎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 窦云仪冷笑一声,清冷的嗓音响彻四周。 “叶平川,你真是好笑,真宝斋的锁是让人特制的,钥匙一共只有两把,一把在我手中,另一把则是在安远侯府叶老夫人手中。” “真宝斋的门窗未有一丝一毫的损坏,东西却被人调包了,此事是何人所为,不用我明说了吧!” 经过这一翻说辞,调换真宝斋宝物的人,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安远侯府叶老夫人! 所有人纷纷将矛头指向叶平川。 第15章 “当初叶世子不就是为了钱才和窦小姐在一起的吗?如今辜负了窦小姐不说,现在还调换宝物,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刚刚窦小姐那巴掌打得不够脆,应该再打狠一点才是?” “真为窦小姐觉得不值,这么多年的青春竟然喂了狗!” 不少说辞被叶平川听去,他的脸一瞬间黑的宛如锅底,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气的胸膛跌宕起伏,眼底的愤怒呼之欲出。 他恶狠狠的瞪着窦云仪,“你胡说!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我看就是你自导自演的搞了这么一出,收起你这些不入流的把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你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窦云仪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真不知道是谁给这个渣男勇气,竟让他说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话语。 若不是此处的人众多,窦云仪怕是都要将今日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 窦云仪嫌弃的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狗男女,转头看向外面,拍了拍手。 下一刻,人群中有人将两个身型魁梧的男人像丢小鸡一样,将人丢了进去。 扑通一声,两个人跪在了窦云仪的面前,他们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 窦云仪指着地上的两个人,眼底一片冷意。 “叶平川,你可认得眼前这两个人?” 当叶平川凑近,看到跪在地上的人,神色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虽说府中的下人叶平川并不认识几个,但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她的儿子们,叶平川还是有印象的。 “你……这不是刘二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饶是没料到叶平川会亲口问,窦云仪媚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哦?世子这是认出他们两人是安远侯府的下人喽?” 叶平川这才反应过来,被窦云仪套进去了。 他立刻拧眉冷哼一声:“窦云仪,你凭什么对安远侯府的下人动手,你信不信……”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长袍的男子从人群中毕恭毕敬的走了出来,他走到真宝斋中间,恭敬打了声招呼:“窦小姐!叶世子!” 他转身看向百姓们,眼睛眯成一条缝,身上透露着奸商的气味。 “诸位若是有人去过黑市当过东西的,应该都认识我钱如玉吧!” 所有人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钱如玉,再三确定没看错后,纷纷点头。 “没错,他就是黑市的钱老板?你们说钱老板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来收购真宝斋的宝物的?” “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来收购宝物,那得是多没有眼力见儿的人啊!” 钱如玉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俯下身,右手指了指他的脸,“二位可还记得我?” 跪在地上的人,哪里敢抬头。 钱如玉站起身,挺直腰板,狭长的眸子收敛了一些。 “你们不记得我不要紧,我倒是记得你们,之前你们来我这儿,可是当了不少好东西来着。” 叶平川的心里咯噔一声,他握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钱如玉缓慢的走了两步,思索了一番。 “我记得好像有什么羊脂玉、琉璃翡翠扇,还有什么来着,我再想想……对了,还有五彩琉璃花瓶,碧玉簪子……” 所有人哗然,之前还在帮安远侯府说的少部分人,纷纷倒戈,骂声一片! 叶平川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如今这样,顿时觉得头晕目眩,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看到他的身型有些恍惚,陆清瑶连忙扶着他,温柔的在一旁安抚着:“平川哥哥,你没事吧!” “姑母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平川哥哥,你一定不能自乱阵脚,要冷静!” 瞧着眼前的一幕,京兆府尹连连叹气,心里更是慌得一批。 他现在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此事牵连甚多,稍有不慎,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传来,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第14章 安王主持公道 一道通报声响起。 “安王驾到!”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顾长生,小声嘀咕着。 “这就是那位战功赫赫的战神安王殿下吗?如此英俊潇洒,却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真是太可怜了!” “你是疯了吗?安王殿下还在这儿,你就敢议论,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我只是再替安王殿下惋惜而已,倘若他现在双腿无事,必定是京中人气最高的男子!” 这些话,顾长生不知听过多少遍了,早已习惯了,他垂下眼眸,看了一下双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淡的笑。 窦云仪抬头看去,正好对上顾长生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心中不免感到惋惜。 一代战神,就此陨落。 此生只能坐着轮椅,再也无法上战场,这对他而言,得是多大的折磨啊! 如果有幸,他的双腿能够好起来,或许还能看到他上战场时,英姿飒爽的身影。 窦云仪的眼神逐渐浮现出顾长生骑在马上,将敌方的首领快刀斩于马下的场景,瞬间唏嘘不已。 人群中立刻让开了一个过道,一个侍从推着轮椅走了上来。 第16章 坐在上面的顾长生打量了一下真宝斋的情况。 他的嘴角虽噙着一抹浅笑,眼神却让人止不住的发寒。 不愧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男子,纵使过了这么久,身上那抹自带的戾气和杀气,依旧存在。 只是被他看了一眼,陆清瑶就吓得双腿发软。 顾长生收回眼神,薄唇微掀:“本王今日本来打算来这真宝斋给故友挑件不可多得的宝物,没想到竟能遇到这档子事,呵。” 他将手中的折扇展开,轻轻的晃着,“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围了这么多人?这两个人为何事跪在此处?”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体瑟缩,肩头颤的更厉害了,在如此强大的压迫下呆着,就算是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话啊! 京兆府尹原本还再头疼这件事情应该如何解决,再看到顾长生出现的那一刹那,不由暗道:救星来了! 此时的顾长生于他而言,就是一道救赎的光啊! 他着急忙慌的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去,大步的走到顾长生身边行礼,恭恭敬敬行礼:“下官见过安王殿下!” 顾长生挥了挥手,“起来了吧!” 京兆府尹站在顾长生身侧,弯着腰,将刚刚的事情用最简单的方式,叙述了一遍。 “安远侯府将真宝斋老板,窦小姐的宝物调换着卖了,如今人证、物证齐全,下官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安王殿下能够出手处理此事!” 顾长生的语气微微上扬,空气中却带着丝丝冷意,让人忍不住害怕。 “哦?原来如此!” 对于京兆府尹心中的那点小九九,顾长生清楚得很,他不过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罢了! 顾长生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窦云仪,她面色平静,像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这性子倒是越发沉稳了些。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顾长生的身上,他们都很期待,顾长生最后的处理方式。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安王殿下,叶世子明摆着就是在欺负窦小姐,真宝斋的宝物,各个都是价值不菲,安远侯府如此做派,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当初若没有窦小姐,哪里有你今日这般风光的模样?” 此时此刻的叶平川,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人的话。 一想到当初,就是安王横插一脚这才让窦云仪休了他,并且还承担了三十五万两的债务。 叶平川就一直耿耿于怀,奈何安王的权力在他之上,他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如今安王突然出现在真宝斋,这不明摆着是为了帮窦云仪出气吗? 叶平川虽生气,但更多的是心慌,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如今人证在此,罪证算是坐实了,根本就没有可以狡辩的机会。 他低下头,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却始终想不出解决事情的办法。 陆清瑶在旁边一直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顾长生一眼,肩头微颤,她压低声音,声音微颤:“平……平川哥哥,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平川低声怒吼道:“闭嘴!” 陆清瑶不敢多言,头低的更下了,她攥紧手中的帕子,细长的指尖刺入手掌心时,传来的痛意,就像是感觉不到了一般。 她紧咬下唇,柳叶弯眉皱成一个川字,眼底的怨毒更深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窦云仪说话。 这次顾长生特意来这里给窦云仪撑腰,这不就是明摆着在告诉她,她输给了窦云仪这样的蠢货? 如今人证在这儿,若是叶平川认罪,将这些东西都还回去,安远侯府必定会损失惨重,届时她就算是嫁给了叶平川又能如何,到时候和她当年过的日子有何区别。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就此作罢,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饶是她绞尽脑汁,怎么考虑,这也是个死局,没有丝毫胜算的死局! 在顾长生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她斜着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窦云仪。 察觉到这抹视线,窦云仪看了过去,就瞧着眼前这两个人,害怕的低头瑟瑟发抖的模样,窦云仪勾起唇角,冷笑出声。 刚刚不是一副能言善辩的模样吗?现在怎么怂了? 顾长生一直扫视着所有人的神情,将他们脸上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半晌过去,他薄唇启齿,“真宝斋的老板可在?” 窦云仪大步走到顾长生面前行礼,不卑不亢的开口:“民女在!安王殿下,还请您为民女窦云仪持公道!” 顾长生眉尾微微上挑,抬起头,深邃的双眸中不含喜怒。 “莫不是安远侯世子认为有军功傍身,所以可以欺负一个妇道人家?”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吓得叶平川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他双腿一软,若不是他强撑着,此时已经跪在地上了,声带微颤。 “安王殿下误会了……” 叶平川深知,这样的罪名若是传到了陛下耳中,只怕革职是小,丢命是大啊! 第15章 渣男认栽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讨论起叶平川当年的事。 “听说,叶平川当年娶窦小姐都是因为她的嫁妆,叶世子将窦小姐所有的嫁妆全部都捐献给了朝廷,这才谋得了后来的将军之位!还好窦小姐看透了这个人渣病休了他,要是再继续在侯府待下去,窦小姐保不准要被坑成什么样呢!” 第17章 “没想到安远侯府如今已经穷困潦倒到了这个地步,竟然私下贩卖起了媳妇家铺中的宝物,这手段可真是下作啊!”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自从没了老侯爷,安远侯府就每况愈下,能得到如今的位置,还不是因为娶了窦小姐?不过看样子,想来他们在背后使了不少龌龊的手段!”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再任由这些百姓们围观下去,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叶平川一咬牙一闭眼,不由的狠下心来。 他只能认下这次的罪名,过后再想补救的办法…… “安王殿下,这件事既是安远侯府做的,本世子承诺,一定会尽快将钱全数还给窦小姐。”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叶平川面色难看,不由的加重了语气。 顾长生微微挑眉,眼底蓦地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本王瞧着安远侯府世子的模样似乎是有所不服?” 叶平川吓得双腿发颤,疯狂摇头,“没,安王殿下误会了,本世子并未有丝毫不服!” 陆清瑶害怕顾长生继续施压,只好在一旁附和着,“安王殿下,此事平川哥哥原是不知情的,如今他已经认罪了,还请您网开一面,莫要再……” 顾长生面色一冷,斜眯着狭长俊眸笑问,“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在咄咄逼人吗?” 陆清瑶心中一慌,连忙摇头,“安……安王殿下,民女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顾长生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污了自己的眼睛,索性转头看向别处。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本王最不喜有人在本王面前多嘴多舌,若是再有下一次……” 陆清瑶瑟缩成一团,连忙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民……民女明白!以后定不会再多言!”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反应,顾长生很是满意,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 陆清瑶起身后遍颤颤巍巍的站到了叶平川身后低着头,不敢再开口。 看到她如此害怕的模样,叶平川心疼不已,又在心里狠狠的记了窦云仪一笔。 站在最角落里的钱如玉,瞧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暗暗摇头,表情十分丰富。 窦云仪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绪没有半点起伏,都这个时候了叶平川还如此虚伪,真是让人作呕! 估摸着,他是想将卖珍宝的钱还回来,然后悉数了事。 可惜,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一想到叶平川对原主做得种种事迹,她就恨不得将叶平川脸上的面具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不行,还得再等等,要让叶平川身败名裂,这还远远不够!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往前两步,直勾勾的盯着叶平川。 “世子,我这真宝斋的宝贝大多都是有市无价的,估摸着叶老夫人应该不知道其价值,所以才会贱卖到黑市上,希望安远侯府可以将那些珍宝尽数归还!” 叶平川瞪大双眼,眼底满是惊愕,他伸出手,指着窦云仪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 “窦云仪,你莫要欺人太甚!大家都知道,去黑市卖东西时价格会被压到最低,赎回时却会漫天要价。” “如今你让本世子将所有的珍宝尽数归还,这是想让本世子将其都赎回来不成?你是打算让安远侯府将大部分的家业全部都贴进去吗?” 原本不打算继续开口的陆清瑶在听到安远侯府会损失大部分的家业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用力的扯着手中的帕子,调整了一下语气,“窦姐姐,好歹你和平川哥哥夫妻一场,你怎么能将此事做的如此决绝!” 瞧着陆清瑶的身体越发虚弱,叶平川立刻将她搂在怀里,“清瑶,不要哭。” 陆清瑶声音哽咽,哭得更加伤心了。 “窦姐姐,你乃商贾出身,还有无数铺子傍身,对你来说,定是不缺这点银子的,可平川哥哥不同,你这么做,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 京兆府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低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长生的脸色,见他一直在盯着窦云仪看,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迟疑一下,最终选择候在一旁。 窦云仪冷笑一声,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 怎么,难道有钱就应该吃瘪,让他们逍遥快活? 明明她才是受害方,让陆清瑶这么一折腾,倒成了她在这里咄咄逼人。 不过就是演戏而已,谁不会啊! 窦云仪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大腿,眼泪瞬间在眼眶中打转。 她走到顾长生面前,抽泣着福了福身子道:“安王殿下,民女这真宝斋好端端的损失了这么多宝贝,如今却被人说是咄咄逼人。” “这些东西当初在收购时,民女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安王殿下应该明白,有些宝物,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呜呜~” 饶是陆清瑶也没想到窦云仪会突然整这么一出,她怔了怔,眼中满是惊愕,连哭都忘了。 窦云仪什么时候学聪明,学会示弱了? 她现在难道不应该懦弱承受,亦或歇斯底里吗? 顾长生瞥到窦云仪这样,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玩味浅笑。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转头看向叶平川。 “世子,想来你应该清楚真宝斋里这些奇珍异宝的价格,就算你将钱悉数还给窦小姐,怕是窦小姐也没办法将东西从黑市上收回来,既是安远侯府调换的东西,那么你们理应将东西还回来。” 第18章 叶平川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安王殿下说的是!” 顾长生满意的点了下头,低沉的嗓音响彻四周。 “既然叶世子没有异议,那就请你尽快将所有东西还给窦小姐吧。” “……是!” 第16章 叶老夫人被气晕 角落里,低着头的钱如玉垂头不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了,心里活动更是丰富极了。 看样子,安远侯府这次要大出血了,他家主子,又要狠狠的赚上一笔了! 叶平川刚准备向顾长生行礼告辞,就见顾长生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侍从。 “冷邺,你同叶世子去一趟安远侯府,协助世子将珍宝以及三十五万两陪嫁尽数取来。” 话落,叶平川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原本打算回去后先慢慢筹钱,然后慢慢还给窦云仪。 可顾长生这样一折腾,他势必要变卖家产了! 他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奈何顾长生在这,不能发作。 叶平川只能低着头,咬紧后槽牙。 “安王殿下,倒也不必如此吧?在下不是已经答应会将东西悉数还给窦小姐了吗?” 一旁的陆清瑶疯狂点头,眼看着她就快要和叶平川在一起了。 她可不想安远侯府一半的家当落到窦云仪的手里! 陆清瑶不敢随便插话,只好慢悠悠的走到窦云仪身边,替叶平川求情。 她咬紧下唇,抬手抓住了窦云仪的衣袖。 只见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 “窦姐姐,这件事若是让姑母知道了,肯定会让她气出病的,你高抬贵手跟安王殿下说一声,替平川哥哥求求情,好吗?” 窦云仪将衣服抽回,歪脸冷冷看着她。 就在陆清瑶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的时候,窦云仪却“噗嗤”一笑,随即柔声说到。 “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同安王殿下又无私交,你怎的就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 “况且,叶平川此番乃是咎由自取,安王殿下仗义执言,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拒了他的好意?” 窦云仪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陆清瑶的脸色顿时青白交错。 看到这一幕,顾长生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瞥了一眼陆清瑶,就见陆清瑶瑟缩着退回了叶平川身边。 勾勾唇,他笑的讽刺,“本王知道叶世子必定是一言九鼎,不过,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本王觉得,还是让冷邺陪着走一遭的好。” 叶平川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对顾长生行了一礼。 “安王殿下说的是,在下这就回去筹钱!”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窦云仪,然后拂袖离去。 冷邺对着顾长生恭敬行礼,立刻追着叶平川的步子跟了上去。 陆清瑶瞧到叶平川的身影渐渐远去,眸子里瞬间浮现出一抹怨毒,顾不得丢人,她也急忙跟了出去。 这一幕被窦云仪看在眼里,也只换来了她一声冷笑。 安远侯府 叶平川一回府便径直去了叶老夫人的院子,当他看到正在品茶吃糕点的叶老夫人后,脸色顿时变的铁青。 若不是母亲自作主张将真宝斋的宝物偷偷调换,安远侯府就不至于损失这么大了! 他大步走进去,站在叶老夫人面前,无能低吼。 “母亲,您为何要将真宝斋的宝物偷偷调换?” 原本在悠哉品茶的叶老夫人僵了一瞬,一手放下茶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平川,注意你的身份!” 深吸口气,叶老夫人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真宝斋那边,怎么了?” 真宝斋的事她做的滴水不漏,她就不信窦云仪那个小贱蹄子能察觉到! “……回母亲,今日儿子在外丢了好大的脸,不仅被窦云仪当众揭发了您做下的事,就连安王都惊动了,现下,侯府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您可如愿了?” “不可能!”叶老夫人面色一变,眼看叶平川脸色难看,便知道这件事八成是真的。 攥紧拳头,叶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娘也是为了侯府,为了你,若非如此,娘何苦让人去做如此下作的事?” 叶平川心中烦躁,却也明白叶老夫人的心思,不过如今…… 他一扭头就看到冷邺抱着一把剑,面色骇人的守在门口。 下一秒,男人冷冽的声音传了进来,“叶世子,麻烦您快点,安王殿下可没什么耐心。”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让叶平川脊背发凉。 叶老夫人脸色大变,立刻心有戚戚的看向叶平川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叶平川面色难看的将刚刚在京兆府及真宝斋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叶老夫人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窦云仪这个贱皮子让你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不说,竟然还想将东西要回去,绝无可能!” 此刻的叶老夫人一脸泼妇的模样,和平日里端庄大体的样子大不相同,完全没有了侯门主母的风范。 而叶平川则苦着一张脸,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纵使不想,奈何窦云仪有顾长生帮忙,安远侯府只能吃了这次的闷亏,认栽。 第19章 “母亲,家里的田契、地契在哪儿?” 察觉到情况不对,叶老夫人瞳孔猛缩,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她抬起手指着叶平川,手指微颤。 “你……你准备做什么?” “如今安王殿下还在真宝斋等着,若是不将这些东西还回去,回头传到了陛下耳中,儿子的前程是小,只怕整个安远侯府都别想再安省了。” 此话一出,叶老夫人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下一秒,眼前竟隐隐有些发黑。 “平川,不可,万万不可动用咱们叶家的产业,那些都是祖产,没了那些,叶家就完了……” “母亲!既然你不说,那我只好自己动手找了。” 叶平川说罢,直接起身绕过她,面色难看的往里边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老夫人猛地站起来想去阻止,刚张嘴,一口鲜血吐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身旁伺候的嬷嬷急忙过去搀扶,然后一脸焦急的冲着外面的人吼道:“老夫人,快来人,叫大夫!” 冷邺冷脸看着眼前的一幕,宛如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在翻找了许久后,叶平川将压箱底的地契、田契,拿出来一大半,匆匆忙忙出去卖给了其他商铺。 眼看安远侯府乱成了一团,叶平川却帮不上忙。 他只能继续翻找地契、田契,翻找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好不容易在叶老夫人床下的暗格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随后,他忍痛将那些被变卖的珍宝和三十五万两嫁妆凑齐。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看着手中用祖产换来的厚厚的银票,叶平川目眦欲裂。 可在感受到冷邺冰冷的目光后,他不得不收起小心思,交代下人照看好叶老夫人,然后再次去了真宝斋。 此时,围观的百姓们已经散去了,可安王顾长生、京兆府尹以及窦云仪,还等在那。 叶平川深吸口气,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这是侯府欠你的全部银两,你清点一下吧。” 他将银票放到了桌子上,表情阴鸷,眼底却残留着最后一丝体面。 窦云仪勾唇浅笑,施施然上前清点一番,在确定数量无误后,才朝顾长生和京兆府尹点了点头。 见状,京兆府尹立刻拿出了两张字据,分别让叶平川和窦云仪签字画押并收好。 所有事了,叶平川狠狠瞪了窦云仪一眼,然后对着顾长生行了行礼,“殿下,此事已了,在下先行告退。” 他担心在此处多待一秒,都会耐不住性子想将窦云仪活生生掐死! 第17章 小白莲痛哭 当事人离开,顾长生和京兆府尹随后也告辞了,很快,真宝斋内只剩窦云仪、春瑶主仆二人。 窦云仪看着厚厚一叠银票,俏脸上终是见了笑意。 “走吧,回去睡觉。” “小姐,您不担心侯府的人使绊子吗?” 春瑶谨慎的看了眼门外,小声问到。 “怕什么?他们敢来,我便敢让安远侯府赔的亵衣都不剩一件!” 醉云楼的雅间内。 顾长生坐在窗边,深邃墨眸淡漠的俯视着楼下的夜景,在听到开门声后才缓缓转头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窦云仪和春瑶。 窦云仪一进门就径自走到顾长生的面前行了个礼。 她眉眼弯弯,双颊带着莹润光泽,“这次多谢安王殿下出手相处,否则,凭民女一人,恐难让叶世子将东西归还。” 顾长生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然后勾唇轻笑,“举手之劳罢了。” “安王殿下真是谦逊,这次的恩情,民女自会记在心里,此生不忘。” “坐下说。”顾长生好笑的看着她,咳嗽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对面。 窦云仪这才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几道香气四溢的美食,她原本就没用饭,如今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勾起了馋意。 醉云楼的吃食,在整个京中都赫赫有名。 她自是迫不及待的想品尝一番的。 察觉到她的心思,顾长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窦小姐还没用饭吧,不介意的话,请。” 窦云仪怔愣一下,回过神后,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两朵红云。 “王爷盛情难却,民女却之不恭。” 说完,她拿了筷子就想开动,可筷子还没碰到菜,顾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窦姑娘应该还记得之前答应本王的事吧?” 窦云仪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王爷的吩咐我自是放在心上的,只不过……” 说话间,她特意看了一眼顾长生的眼睛,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到目前为止,民女没少试探陆清瑶,可她嘴风很紧,民女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王爷也知道,若那封信真在她母家人手中,民女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到……” 再怎么说顾长生也帮了她好几次,她希望顾长生能换个条件。 “这件事本王已经交由其他人办了,窦小姐不必忧心。” 顾长生含笑看着她,只是那双能够洞察人心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封信对他太过重要,若是找不出来…… “多谢王爷体谅。王爷可有其他需要民女效劳的?但凡民女能做到,民女定不推辞。” 第20章 “往日有机会,本王自然少不得要向窦小姐开口。” 窦云仪刚要开口,顾长生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冷邺说到,“回府。” “……恭送王爷。” 皇家之人心思难测,窦云仪不想卷入朝堂之争,所以,除了意外,她并没有打算挽留。 “这些都是本王为窦小姐点的,别浪费。” 冷邺充耳不闻,只是恭敬的推着顾长生往外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窦云仪眸光微深,重新坐回了垫子上。 春瑶走到她身边,见她没有要动筷子的打算,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小姐,这些菜是不合您的胃口吗?” 收回思绪,窦云仪收回思绪。 “春瑶,坐下一起吃罢。” 今天奔波了一天,她没有吃过饭,春瑶也没有。 春瑶瞳孔猛的一缩,连忙垂下了头,“奴婢多谢小姐,万万不可,可主仆同坐于理不合……” 瞧着她磨磨唧唧的样子,窦云仪不由的失笑,想起原主和这个小丫头的命运,暗叹口气,终是放缓了声调,“坐下陪我吃点吧,这里没别人。” “……” 不知为何,春瑶竟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落寞,咬咬下唇,春瑶最终还是乖巧的坐在了对面。 窦云仪笑笑,拿起桌上的筷子催促道:“好春瑶,吃吧,吃完咱们便回去了。” 她很累,很想泡个热水澡早早的上床睡觉。 “是,小姐。” 春瑶不再纠结,而是拿起筷子,学着窦云仪的样子动了起来。 …… 几日间,安远侯府不仅成了京城中所有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消遣,而且侯府元气大伤,就连表面风光都要维持不住。 实在是没辙了,叶老夫人只能将府内的吃穿用度以及日常花销,一减再减。 每每用膳时,都能听到叶老夫人的长吁短叹。 这日午间,小厨房照常摆了一桌子的清汤寡水,叶老夫人见状,眼神一冷,面色顿时一片铁青。 “窦云仪这个贱蹄子,若不是她,侯府怎的会落到如此光景!” 一旁的嬷嬷担心她又被气到吐血,连忙走过来给她拍背、顺气。 “老夫人莫要生气,就算窦云仪再怎么可恨,您也要当心自个儿的身子。” 叶老夫人将手中的餐具往桌上一甩,抬手揉了揉发皱的眉心。 “让人将这些东西都撤了罢,我没胃口。” 遥想不久前,在窦云仪的管家下,她虽不能日日吃上山珍海味,可到底美味珍馐不曾少过,如今…… 嬷嬷冲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婢女做了个手势,婢女们迅速将东西全部撤了下去,见此,叶老夫人的面色更难看了。 片刻后,一个婢女走了行礼,对着叶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陆姑娘来了。” 叶老夫人虽然心里郁结不已,但听到陆清瑶过来,表情还是缓和了一下。 不多时,陆清瑶便顶着一张菜色小脸走了进来。 如今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正是反应剧烈的时候,所以她才进门,便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小脸更是白的毫无血色。 “清瑶见过姑母。” 如今,叶老夫人所有的希望都在陆清瑶的肚子上,所以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走过去,亲自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可看过大夫了?孩子怎么样?” 陆清瑶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有点羞涩的点了点头。 “大夫说,清瑶的身子有些虚弱,要多吃些补身子营养品,否则再这样下去,肚里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陆清瑶说到这,眼泪宛如一串串珍珠似的滑了下来,可她只能捏帕子不断擦拭。 叶老夫人眼神一沉,心里对窦云仪的恨意又深了一层,可最终,她只是佝偻着背影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如今的侯府不似从前,已经拿不出多少银子了……”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陆清瑶怔愣一下,下意识低下头咬紧了下唇。 良久,她一手放在肚子上,状似不舍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一手捏着帕子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孩子,娘亲对不住你,不能给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呜呜~” 叶老夫人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第18章 上门告状未果反被打 可不论怎么说,陆清瑶肚里的孩子都是叶家的长孙,若真因为吃食供不上而出了什么意外,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家叶家的列祖列宗? 想到这,叶老夫人眼神一沉,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清瑶,你放心,姑母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你且先回去好好养着,切莫出了什么差错。” “是,姑母。” 目的达成,陆清瑶也没打算继续留下来,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 盯着陆清瑶纤细消瘦的背影,叶老夫人眯眯眼,心中有了计较,“来人,去将世子请来。” …… 半晌后,窦府门前。 叶平川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在看到紧闭的府门后,他的眼神沉了沉,而后朝身后的随从递了个眼神。 随从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敲门:“安远侯世子求见户部侍郎!” 叶平川负身而立,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母亲的那番话。 第21章 “既然不能直接对窦云仪出手,不如去一趟窦府。” “再怎么说,窦侍郎身在其位,如今发生了这档子的丑闻,窦家肯定容不下窦云仪,只要窦云仪不再受窦家庇护,之后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想来也是,安王之所以帮助窦云仪,说不定就是为了拉拢户部侍郎窦齐峰。 虽然他双腿残疾,可他到底是皇子,但凡有机会继承大统,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尤其安王心思深沉,叶平川不信他会无缘无故的帮人! 想到这,叶平川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日后窦云仪不再受窦家庇护后的下场,心情立刻舒畅了不少。 书房内,户部侍郎窦齐峰正在练字,在听到下人禀报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虽说云仪休了叶平川,但再怎么说,叶平川身后还有安远侯府,若非必要,实在没必要闹的太僵。 “请世子进来吧。” “是,老爷。” 小厮匆匆跑到门口,在看到叶平川后立刻恭恭敬敬的开口:“世子,老爷请您进去。” 叶平川冷哼一声,大步往里面走去,循着记忆,他直接走向了书房,在看到窦齐峰后,他还是有礼有节的行了一礼。 “伯父。” 如今他和窦家已无关系,称呼上,自然要改改。 窦齐峰抬眸看看他,随手将毛笔放到了笔架上,“不知世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疏离的态度让叶平川有些难堪,攥攥拳,他强忍不快,低声开口,“伯父应该听说过云仪最近干的那些好事了吧?” 窦齐峰眼神一沉,脸上多了几分嘲弄。 好事?如果说他认为云仪当众休夫是好事,那还确实如此。 轻咳一下,窦齐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到,“此事我听说了,瞧着世子来我府上,应该不只是为了再提醒一遍吧。” “伯父,本世子此番前来是想提醒你,窦云仪却做出如此举动,实在是不将窦府的名声放在心上,如今两家都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还望伯父看在府上女眷的名声上从重处置窦云仪!” 叶平川字字珠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一副巴不得将窦云仪处之而后快的样子。 听罢,窦齐峰冷笑一声,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来人,将叶世子给我请出去!” 小厮看气氛剑拔弩张,担心自家老爷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往另外的院子跑去。 饶是叶平川再想破头也想不到窦齐峰会是这样的态度,他顿时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隐忍的怒火。 “窦侍郎,本世子好心过来提醒你,你竟然想命人将本世子赶出去!这便是你窦家的教养吗?” 叶平川不再伪装谦逊,干脆撕破脸。 窦齐峰大步走了过去,指着叶平川的鼻子怒吼出声,“叶世子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曾做过什么?若不是云仪当初被你蒙蔽,爱你爱的死去活来非你不嫁,我怎会容忍她嫁入安平侯府!” 不过是个落魄的侯府,门第再高,对不起他女儿,就不值得他降下身段好言相对! 一想到最近女儿近日的所作所为,窦齐峰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大好。 “好在云仪看破了你的为人清醒过来,我为她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豪,她能有自己的想法,很好!” 总算云仪的娘亲在天有灵,不至于让女儿在安平侯府委屈一辈子! 没达成目的不说,还被官级低了自己一头的侍郎一顿教训,叶平川瞬间气的脸色泛青。 “不知好歹!本世子若不是看在曾经的情意上,你当本世子愿意理会你们家的污糟事?如今我侯府名声不好,可你以为你窦府的名声就好了?别忘了,你还有个没出阁的女儿,本世子倒是要看看,经过这些事,她怎么嫁的出去!” 想起盈盈,窦齐峰愣了一下,可下一瞬,他的眼底便一片清明。 “世子说笑了,如今被休的是您,我窦家虽不是什么高门显贵,但我儿行的正坐得端,还不至于被人戳脊梁骨,嫁不出去。” 差点被他绕进去。 被休弃的不是云仪,何来名声有损? 他今日来,恐怕才是想借自己的手挽回他叶家的名声,可惜,他算盘打的好,但自己却不会如他所愿! 就在窦齐峰唤人,打算赶人的时候,一道浅蓝色身影款款而入。 “夫人?你怎么来了?” 窦齐峰看着来人,眉头微蹙,面上多了一抹不快。 想也知道是有下人在她面前多嘴了,妇道人家,浑不该在这个时候露面! 刘杏先是大方得体的朝叶平川福了福身子,然后才看向窦齐峰:“老爷,妾身听闻叶世子入府,所以不请自来,还望老爷谅解。” 她的话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只是…… 一想到叶平川回府时身边竟带着自家的表妹,窦齐峰的脸色便难看的厉害。 “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 “老爷,世子或许做的不够妥当,可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如今云仪闹出了这档子事儿,您不知百姓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的。” 说着,刘杏捏着帕子,一脸委屈,“外人都说窦家的女儿好教养,嫉妒心如此强,将来谁若娶到,定然要没好果子吃……妾身可以当做看不到,可您不能不为府里的女眷们着想啊!尤其是盈盈……” 第22章 窦齐峰面色难看,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有外人在,他还是耐着性子开口安抚,“夫人,事情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外人不知内情,等这件事过去了,自是没人再议论,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安远侯府有错在先。” 刘杏低眸啜泣,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 窦云仪那个小贱人,自己不顾自己的名声倒也罢了,她这是要拉着她的盈盈去死啊! 第19章 做戏被当众掌掴 想到什么,刘杏红着眼眶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指责,“老爷,你说的轻巧,可你有想过咱们的女儿吗?她们眼看着一个个就要议亲了,如今闹出这么多笑话,京城中哪里还有人敢上门提亲啊!” 当初这些事刚传回来的时候窦齐峰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诚如他刚才所想,窦云仪不是被休弃的那个,她如此行事,不仅不会丢窦家的脸面,反而把整个窦府抬高到了一个新高度。 如今朝堂上都在说他生了个好女儿,足为他清贵人家挣够了脸面。 可如今她当着叶平川的面做出如此自降身价的事,瞬间惹的窦齐峰一阵不满。 一旁的叶平川眼看他们之间的气氛焦灼,眉眼间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窦云仪的生母早年便撒手人寰,只要刘杏这个当家主母不肯罢休,即便窦齐峰有心偏袒,窦云仪也落不了好下场! 就在这时,一个婢女满脸急切的跑了过来,还没到跟前,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到,“不,不好了老爷,二小姐,二小姐要跳井!” 刘杏脸色一白,双腿发软的踉跄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一样。 “什么?我的盈盈!” “快,快扶我过去……” 窦齐峰心中一惊,下意识扶着刘杏就往后院走,甚至顾不上理会一旁的叶平川。 “过去看看!” 还没到院里,窦齐峰等人就听到了婢女焦急的呼喊声。 “二小姐,您快下来啊!这井很深的,若是失足掉下去可不得了啊!” “是啊!二小姐,老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此时的窦盈盈站在井边,牢牢的扒着一旁的辘轳,时不时往院外看一眼,直到贴身小丫鬟给她使眼色,她这才扯着嗓子大哭起来,“你们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如今我受窦云仪所累,名声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她佯装要跳井,旁边的婢女们纷纷上前拉着她,让人看着不免一阵揪心。 窦齐峰扶着刘杏快步进来,一看到这个场面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强压下心底的惧意,沉声吼了一句“盈盈,快下来,寻死觅活的像什么话!” 见状,窦盈盈哭的更起劲儿了,简直就是撕心裂肺。 “父亲,您今日若是不处置了窦云仪,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您就全当没我这个女儿,只有窦云仪一个女儿好了!” 不等窦齐峰开口,就听扑通一声,刘杏已经跪在了他面前。 她泪眼汪汪的抬着头,保养得宜的脸上是浓浓的恐慌,“老爷,您就算是不顾及家里女眷们的名声,您却不能不顾盈盈的死活啊,她也是您的女儿啊!她若是死了,我……我也不活了!” 窦齐峰面色铁青握紧拳头,心里一时间有些犹豫。 不远处的叶平川将这些都收入了眼底,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得意。 早知道刘杏母女能拿捏住这个老东西,他何苦亲自走这一遭? 窦齐峰面色面色难看,一脸隐忍不发的模样。 虽说窦府如今确实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可并不如刘杏和窦盈盈所说,府内女眷的名声都被窦云仪所累。 况且,这件事错在叶平川,只要百姓们知道内情,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对云仪,百姓们最多只会觉得她的手段厉害了些,还不至于有辱门楣。 而刘杏和窦盈盈这一出,被叶平川看去是轻的,若是传出去,这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 窦齐峰低垂着脑袋,眼神凛冽,大脑飞速运转,以期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可另一头的叶平川却趁机拱火,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细数窦云仪的罪行。 “窦侍郎,你可知窦云仪已然犯了七出当中的四条?” “四条啊!即便是本世子要休妻,也无人能拦!” 不顾窦齐峰难看的脸色,叶平川薄唇微掀,一副生怕别人听不见的样子继续说到。 “身为主母,成婚多年却未曾诞下一子,这是其一。在侯府不孝敬婆母,这是其二。顶撞夫婿,这是其三。善妒欺负清瑶,这是其四……” 窦齐峰一记眼刀甩过去,厉声喝到,“你给我闭嘴!云仪是我的女儿,她为人如何,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 “今日我窦府有事,你要是自己不走,我立刻让人将你打出去!” 叶平川面色冷峻,转身拂袖离去。 他深知窦齐峰这个老匹夫的脾性,他敢这么说,就绝对做的出来。 虽说自己并不惧怕他,但如今侯府名声要紧,他不能在这个关头再生出别的事端。 至于窦家,呵,他们来日方长! 窦盈盈原本就是和刘杏听到了叶平川拜访的消息,这才商量着在窦齐峰和叶平川面前做做样子,所以此时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不敢靠井沿太近。 第23章 眼看叶世子离开,她心中慌了一下,下意识就朝刘杏看去。 刘杏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咬咬下唇,继续哭喊着闹腾,“你们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 刘杏定定心,面上却哭的声嘶力竭,“老爷,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莫不是真的不要我们娘俩儿了?” 她的眼中布满绝望,不等窦齐峰回神,她便爬起来转身就跑,然后直直朝不远处的马车撞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陪嫁嬷嬷已经先一步拦在了她面前。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老爷没说不管您和二小姐啊!老爷,老爷您快说句话啊,夫人和二小姐性子烈,她们真的会寻死觅活呀!” 刘杏见时机差不多了,瞬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天爷啊!您这是要把我们娘俩儿往死里逼啊……” 下一秒,窦齐峰已然停在了她的面前,就在她以为自己和窦盈盈的招数起到效果的时候,窦齐峰却突然抬手,狠狠的扇了刘杏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响起,哭声戛然而止。 刘杏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同床十几载的男人,脑中嗡鸣声不断。 “你莫不是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寻死觅活,成何体统!” 他在提醒她,她并非不识礼数的乡野村妇,而是他窦齐峰的夫人。 同样,他也在警告她,若是她继续在自己面前用这些小伎俩,他便是休了她,也绝不会眨一下眼! 刘杏心中一慌,顾不得窦盈盈便抓住了窦齐峰的衣袍。 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老爷,我错了,我,我这就去劝说盈盈。” 说完,她松开窦齐峰的袍子就往井边走,一边走一边“劝解”,“盈盈,你听母亲的,先下来,乖,你父亲他,你父亲有自己的思量,并不是不顾你的死活……” 窦盈盈怎么都没料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当众掌掴自己的母亲。 要知道,对一个正室娘子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窦盈盈瑟缩一下,眼中涌现出浓烈的恨意。 是窦云仪,都是窦云仪那个贱人!若不是她,父亲不会如此对自己,更不会如此对母亲! 第20章 教训窦盈盈 翌日,窦齐峰在上朝之前便吩咐家中的下人将窦云仪请回来,说是一家人吃顿饭。 窦云仪带着春瑶回到窦府的时候窦齐峰还没下朝回来,她们才进院,便迎面碰到了刘杏母女。 窦盈盈眼含嫉恨,面上却似笑非笑的斜眼看着窦云仪,语带讥讽,“我瞧着是谁呢?原来是大姐姐啊?” 她捏着帕子捂嘴轻笑,心里却恨极了这个累她名声受损的贱人。 “大姐姐,盈盈知道你无处可去,可即便这样,也不该总往娘家跑呀,毕竟,你早不是窦府未出阁的姑娘了。” 刘杏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眼底的厌恶却显而易见。 想到昨日那幕,她终是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好了,你大姐姐难得回来一趟,你莫要触她霉头。”说着,又转而看向了窦云仪,“云仪啊,你别跟盈盈一般见识,这段时间风言风语的太多,她心情不好。” “母亲说的是,二妹天性烂漫,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刘杏怎么听都觉得这番话是在暗讽窦盈盈,正要开口说什么,窦云仪却噗嗤一笑,然后继续到,“我是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母亲还是多规劝着点,若是在外人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丢的可是窦家的脸!” 歹不知,在窦云仪眼里,她们两人此时此刻的行为,就宛如跳梁的小丑一般。 窦云仪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事。 在原身的记忆中,刘杏和窦盈盈一早便将她娘亲留下来的东西霸占了。 如今回来,她一是为了父亲,二嘛,自然是要拿回她的东西! 不再理会她们,窦云仪转身对着身侧的春瑶吩咐。 “去我的闺房将娘亲留给我的东西清点一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春瑶重重的点了下头,“是,小姐。” 她抬腿刚准备走的时候,就被窦盈盈拦住了,春瑶咬紧下唇,鼓起勇气。 “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窦盈盈眉头一皱,抬起手就准备给春瑶一巴掌。 窦云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啪”的一声,窦盈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 窦盈盈不敢置信的看着窦云仪,眼底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疯狂。 “我乃窦家嫡长女,替母教训妹妹,无可厚非。” 窦云仪好笑的看着她,眼中却不带半点笑意。 刘杏没想到她会如此猖狂,面色一沉,扬手就要打回去。 窦云仪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声音冷漠到,“母亲可听说过我状告叶平川和侯府的事?” 刘杏和窦盈盈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们缓缓转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可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窦云仪斜眼瞥到她们两个人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一片寒意,盯得人直发毛。 “倘若听说过,那就应该知道,如今的我,再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人了。还有,不管我丢了多小的东西,我都会让吞了它的人吐出来。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第24章 窦盈盈心里咯噔一声,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 刘杏心里也慌得一批,但还是忍着心中的恐惧,握住窦盈盈发抖的手,她放低声音,细如蚊呐的在窦盈盈耳边嘀咕着。 “盈盈别怕,有娘在,不会有事的!”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若不是她眼中的怨毒呼之欲出,怕是很容易瞒过去。 “云仪,你出嫁多年,你屋子里的那些东西……” 一想到那些铺子每年的盈利,刘杏实在是不忍心将其归还给窦云仪。 奈何她从安远侯府的事情上,也明白了,窦云仪是个硬茬,实在是不好惹! 所以,为今之计,是要先稳住她。 说着,刘杏就走到了窦云仪面前,伸手就要拉她的手。 “云仪啊!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不是?” 在刘杏还没有碰到她的时候,窦云仪就往后退了一步,刘杏尴尬的举着手,表情难堪的收了回来。 窦云仪眼底一片冰冷,嘴角噙着的笑也逐渐消失。 “母亲怕是说错了,我闺房里的东西都是用我娘亲的嫁妆添置的,我自己的东西,若是不见了,自是要报官的,官府可不是讲情分的地方。” 一时之间,刘杏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连忙退回窦盈盈身边,眉头皱紧,神色慌张。 她攥攥拳,终是脸色难看的带着窦盈盈离开了。 刘杏被窦云仪盯的,如芒在背。 在离开了窦云仪的视野后,窦盈盈才停下来跺了跺脚。 “娘,你看那个窦云仪,一回来嚣张的那个劲,我们得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刘杏眉头紧锁,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眼下还是看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吧!就怕我们还没收拾她,反倒是被她给收拾了。” 回到当中,刘杏不停的走开走去,心急如焚。 一个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立刻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写下一封书信。 “别人可能没办法,你外公外婆肯定有主意。” 写好后,她将信装到信封中,冲着外面喊:“青玉,你快将这封信给我爹送过去!” “是,夫人!” 接过信封,青玉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刘府 前厅,刘老爷正一脸享受的品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老爷,小姐的信。” 小厮将信封递给刘老爷后便退到了旁边。 打开信封,刘老爷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顿时被气的猛拍桌子,“这个蠢货,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招惹窦云仪!” 刘夫人愣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低头一看,神色一惊。 对于窦云仪的手段,现在京城上下,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眼下招惹到窦云仪,岂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刘夫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杏不管,再怎么说,刘杏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 “老爷,要不你就想想办法,帮帮杏儿这次吧!” 刘老爷怒瞪她一眼,低声吼道:“帮帮帮!你就知道帮,如今窦云仪身后可是有安王殿下撑腰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刘夫人心急如焚,眼泪鼻涕直流,“老爷,你就帮帮杏儿吧!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所不帮她,还有谁会帮她啊!” 刘老爷冷着一张脸,迟迟没有开口。 刘夫人急的不行,起身就去了西边的院子。 坐在书房内,正享受着捏腿的刘恒志,离得老远,就听到刘夫人的声音,他急急忙忙的下了塌,走了出去。 “母亲,你这是何故?” 刘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恒志啊!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帮杏儿啊!” 刘恒志扶着他进了房间,询问事情的经过。 第21章 亲爹的宠溺 一下朝,窦侍郎便直接坐着轿子回府。 刚一踏进家府内,窦侍郎就听下人们说起爹窦云仪回府后,做的所有事。 前厅,当他看到早已坐在椅子上,等候多时的窦云仪,当即大步走了过去,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喜悦。 “云仪回来了!” 爹窦云仪闻声,立刻起身行礼。 “见过爹!” 窦侍郎急忙走过去将爹窦云仪扶起来。 “快起来,让爹好好看看,最近可有变瘦!” 虽然爹窦云仪有些不适应窦侍郎的热气,但原身似乎已经习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 府内几乎都是刘杏的人,想必窦侍郎应该已经听说她刚刚做的事了。 瞧他的模样,似乎不打算提起。 搜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爹窦云仪却发现,原身似乎很少和窦侍郎在一起说话。 思索片刻,爹窦云仪打算试探一番,毕竟枕旁风吹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厉害,随随便便就可以挑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坐回椅子上,爹窦云仪微微抬起头,薄唇微掀。 “爹应该已经知晓女儿刚刚所做之事,不知爹是何看法?” 饶是没想到爹窦云仪会主动提起此事,窦侍郎皱了眉,面色略微有些严肃。 “对于这件事,爹应该有什么看法吗?” 爹窦云仪倒是有些诧异,眨了下灵动的双眼。 第25章 对上她那双略带疑惑的眸子,窦侍郎解释道:“你本就是窦家的嫡长女,若是不出嫁的话,家里的中馈迟早都是交给你的,更何况,你闺房里面的东西,都是你娘当年用她的嫁妆,一点点给你添置的。云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爹支持你!” 没想到爹窦云仪的母亲去世多年,窦侍郎和刘杏在一起这么久,他也依旧宠爱爹窦云仪,并没有任何的不偏袒。 她顿时觉得心里一暖,嘴角的笑很深了,脸颊两边露出了甜甜的梨涡。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窦侍郎的脸色一沉。 “对了,云仪,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爹呢?” 爹窦云仪愣了一下,“啊?”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若不是有安王殿下护着你,估计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爹,爹会帮你做主的。” 窦侍郎一副威严的样子,说出了最暖心的话。 爹窦云仪感动极了,连说了三个‘好’字。 “以后女儿一定第一时间告诉爹!” 窦侍郎闻声,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 “这是你最爱吃的桃花酥,爹特意让人给你一早准备的,你快尝尝!” 爹窦云仪转头看了一眼,桃花酥被制作成桃花的模样,栩栩如生,她拿起来,尝了一小口。 外面酥酥软软,里面糯糯的,甜香的味道中,带有一丝桃花的香味,唇齿留香啊! 她冲着窦侍郎笑着点头,“好吃!” 瞧着爹窦云仪并没有因为叶平川的事受影响,窦侍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爹窦云仪的余光正好瞥到了窦侍郎脸上那抹慈祥的想。 她若是去报官,肯定会将窦侍郎至于两难境地。 再怎么说,窦盈盈和刘杏都是窦家的人,到时候事情闹大不说,估计窦侍郎在朝廷上也会被人弹劾。 深思熟虑了许久,窦云仪最终觉得,吓吓窦盈盈和刘杏,让她们长长记性,最好是能安分一点也就是了。 倘若她们之后依旧想着搞事情,她再收拾也不迟! 前厅的气氛一片祥和、温馨,让人忍不住想多呆一会儿。 这时,一位婢女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窦侍郎和爹窦云仪行礼,“见过老爷,大小姐!” “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窦侍郎立刻起身,走到爹窦云仪身边,“走吧!云仪,我们去用膳!” “好的,爹!” 膳厅,窦侍郎让爹窦云仪坐在他身边。 半晌过去,窦盈盈和刘杏才姗姗来迟。 当即窦侍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来的这么晚?” 察觉到他不悦,刘杏急忙解释道:“刚刚处理了点小事,所以耽搁了,老爷莫要怪罪!” 窦侍郎淡漠的扫视了她们一眼。 “行了,一起坐下用膳吧!” 用膳期间,窦盈盈和刘杏无一人敢开口,纷纷低头吃饭。 窦盈盈的余光时不时就能瞥到窦侍郎给爹窦云仪夹菜的一幕,内心的嫉妒不断扩散,咀嚼饭菜时,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嘴里的不是饭菜,是爹窦云仪一般。 窦侍郎给爹窦云仪夹了一块排骨。 “云仪,虽然爹的月俸不多,但是养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不如你回府居住,如何?” 窦盈盈手中的动作一顿,她刚准备开口时,就被刘杏阻止了。 刘杏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极度违和的笑容。 “是啊!云仪,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在家里住着点好。” 窦侍郎瞥了一眼低头吃饭的窦盈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盈盈,云仪回府居住,你就搬回你原来的院子。” 窦盈盈刚想反驳,就看到刘杏疯狂给她使眼色。 无奈之下,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知道了!爹!” 她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筷子,眼底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搬回原来的院子,说的好听。 她的院子哪里比得上爹窦云仪的院子,又破又小!谁愿意住啊! 都怪爹窦云仪这个贱蹄子,好端端搞什么休夫啊! 若是没有爹窦云仪的话,她就是窦家最受宠的女儿,一切都是因为爹窦云仪这个贱人! 刘杏放在桌下的左手紧紧攥着,细长的指甲陷入掌心,她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般,脸上依旧洋溢着假笑。 窦云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收回眼神,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缓缓开口:“不用了,爹!我在外面已经租了一处宅子,在哪里住的挺好的。” 刘杏赶忙客套的问了几句。 “宅子在哪里?位置如何?住着可舒心!” 窦云仪一眼就看出她是在做样子,随意的敷衍了几句,便低头吃饭了。 第22章 雷区疯狂蹦跶 在来窦府前,窦云仪便打算用过膳后,窦侍郎好不容易见到她,自是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让她回去。 他牵着窦云仪的手,往前厅走去,眼底满是心疼。 “云仪啊!你这自从和叶……那个什么狗东西成婚后,都没怎么回来陪过爹,要不,你最近这段时间,在家里多住几日,等过段时间,再回你租的宅子住,如何?” 第26章 窦云仪怔了怔,在心里盘算着。 要是一直在窦府待着,不管她做何事,估摸着刘杏和窦盈盈都会时时刻刻让人盯着她。 倘若她们只是挑起后院的事也就罢了,若是因此耽搁了在陆清瑶身上寻找信封,误了顾长生的事,可就麻烦了。 她笑盈盈地看着窦侍郎,言语间略带一点撒娇的意味。 “爹,最近这段时日,女儿一直在学习如何经营商铺,窦府离铺子实在是太远了,若是在家里待着,肯定要早起,爹你是知道女儿的,女儿实在是起不了那么早。” 窦侍郎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心里更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云仪终于长大了! “既然云仪想学习商贾之术,那爹就不强求你非要在家中住了,但你必须经常回来看爹,知道了吗?” “爹,你就放心吧!女儿一定会的。”窦云仪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余光正好瞥到了身后跟着的刘杏和窦盈盈。 她们两个人一副眼歪嘴斜的模样,饶是被这一幕被气得不轻。 到了前厅,刘杏刚准备坐在窦侍郎身侧的位置,就看到窦侍郎冷着一张脸,“你去别处坐!” 刘杏虽有不甘,握紧拳头,愣是将一块好好的手帕,揉得皱皱巴巴,她低头弯腰。 “是,老爷!” 窦盈盈低垂着脑袋,紧咬下唇,一滴血顺着下巴流到地面上,她不断地抠弄着手指头,心中的怨念和嫉妒疯涨。 凭什么窦云仪一回来,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明明之前爹最宠爱的女儿一直都是她。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窦侍郎转头看了一眼刘杏,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危险,在四周响起。 “对了,刘杏,日后云仪学会了商贾之术,你就将云仪她娘的那些嫁妆和商铺,全部都归还给云仪,知道了吗?”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了窦侍郎一人身上。 窦云仪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提起此事,怎么也没联想到,窦侍郎竟会开这个口,实在是令她感到震惊。 刘杏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隐忍。 “老爷,之前您说好了,府中的中馈归我管的,现在让我还给云仪是什么意思?” 窦侍郎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倘若不是你胡搅蛮缠,再加上云仪已经出嫁,你觉得我会交给你管吗?再说了,我只是让你本该就是云仪的东西,还给云仪,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对于刘杏在府内,用不少的银钱,让她和窦盈盈时不时就大肆挥霍的事情,窦侍郎略有耳闻。 当初因为窦云仪不听他的劝解,非要和叶平川成亲,他因为一时气急,这才让刘杏有了可乘之机。 如今窦云仪已经清醒,更是休了叶平川那个人渣,他怎会让刘杏再继续霸占本该属于窦云仪的东西。 刘杏一时无言,窦侍郎虽是正三品官员,但他的那些月俸,根本不足以满足她的虚荣心。 她咬紧牙关,低着头,用帕子遮住她因为嫉妒而狰狞的五官。 迟迟不见她开口,窦侍郎半眯着双眼,凉飕飕的开口:“怎么?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还是说,你不想在窦府呆下去呢?” 言外之意,就是秀妻,刘杏怎会听不明白,她肩膀微颤,内心很是不安。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咬牙切齿的回话:“不!老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担心云仪学不会商贾之术,毕竟自古女人,哪有学习……” 话没说话,只见窦侍郎的脸色沉了几分,岑岑寒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要知道窦云仪的娘姜婉芝,便是学习商贾之术,成为京城的首富,而如今刘杏的这一番话,无疑就是在窦侍郎的雷区疯狂踩踏。 窦侍郎猛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她。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云仪……不聪明吗?她可是我的女儿,我告诉你,刘杏,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没把本该属于云仪的东西还给云仪,你就等着一纸休书吧!” 刘杏心里咯噔一声,更慌了。 只听扑通一声,她直接跪倒了地上,连忙解释,“不……不,老爷,我刚刚只是昏了头,这才说错了话,您……” 窦侍郎哪里还想再看到她,转头就对着身侧坐着的窦云仪,笑盈盈的提议:“云仪,爹记得花园里的花开的正好,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同爹一起赏花?” “好啊!正好我也好久没赏花了!”窦云仪起身跟在窦侍郎身侧。 在路过刘杏时,窦侍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窦云仪在没人看到时,转头冲着刘杏挑眉,勾唇一笑。 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的刘杏恨不得将窦云仪扒皮抽筋,将她千刀万剐。 窦盈盈是第一次见窦侍郎如此生气,着实被吓得不轻,在他们走了好长时间,她才缓过神,她起身走到刘杏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一张小脸,皱在一起,活像一个包子。 “娘,现在怎么办啊?” 刘杏被气的血气上涌,她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狠毒,她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都一一砸到地上。 “这个窦云仪真是可恶,你爹竟然完全不顾我们娘俩的死活,为了她,竟然还要休了我!” 她疯狂摇头,大脑飞速运转。 第27章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算了!” 窦盈盈气的眼眶发红,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歹毒和嫉妒。 “娘,只要有窦云仪那个贱人一天,爹就会偏心她一天,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将她除掉,永绝后患。” 刘杏紧蹙秀眉,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盈盈说的没错,窦云仪这个杂种必须除!” 第23章 看谁笑到最后 夜幕降临,刘杏坐在房内,手指不停的在桌上敲打着,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这都过去了大半天,怎么父亲到现在还没有信儿!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刘杏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她咬了下唇瓣,“青云,你去刘府看看,父亲究竟是何想法?” “是,夫人!” 站在门外的青云喊了声,便匆匆离开。 片刻后,听到脚步声,刘杏立刻转头看去,当她看到突然回来的青云,紧皱的眉间缓缓松开,“可是父亲回信了?” 青云重重的点了下头。 刘杏伸出手,眼中一喜,“快拿来让我瞧瞧!” 接过信封,她大概看了一眼,当即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她将信封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能拍桌子,胸膛气的跌宕起伏。 “父……父亲怎么如此对我,我可是他宠爱的女儿啊!倘若不是因为他当年想要巴结户部侍郎,我又何苦给人续弦!” 说着说着,她泪如雨下,脸上的妆容立刻被打湿了。 青云在一旁不停的拍着她后背,帮她顺气,“夫人莫要伤心,老爷可能是生气时,写下了这封信,等过几日,老爷气消了,肯定会帮夫人渡过此次难关的。” 刘杏的哭声戛然而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盲点。 “父亲好像是害怕安王殿下,那如果安王殿下不再是那个贱人的保护伞,那父亲之后肯定会助我对付她,到时候,有的是方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刘杏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窦云仪,我们走着瞧!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窦云仪回到宅子时,已经到了深夜。 她坐在梳妆台前,春瑶帮她将头上的珠钗全部取下。 “小姐,今日老爷让您回府居住,为何您不同意啊?” 旁人可能不知窦云仪对于商贾之术,早就了如指掌,春瑶却清楚的很。 窦云仪瞧着铜镜中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若是回去住,就我爹续弦那个性子,不得给我没事找事啊!更何况,咱们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在外面更方便一些!” 春瑶拿起桌上的梳子,将窦云仪的头发梳顺。 “原来如此,那安王殿下,交给您的事,您现在有法子了吗?” 提起这件事,窦云仪就有些头疼。 现如今她已搬出安远侯府,想要接近陆清瑶,铁定没以前那么容易。 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不过就是,派人跟踪她! 究竟应该派谁去呢?要反应速度快,还要熟悉京城中的地形,以免在跟踪时被发现,打草惊蛇。 春瑶的话,肯定是不一样的。 见窦云仪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唉声叹气的,春瑶忍不住皱了下眉。 “小姐,您刚刚是在考虑什么事?” 窦云仪没有回答,而是伸了个懒腰。 “夜已深,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困了!” 躺在床榻上,窦云仪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好巧不巧的照到了窦云仪的眼皮上,刺眼的光芒搞得她根本睡不着,猛地从床榻上坐起。 许是起来的猛了一些,竟撞到了一旁的床帏上,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就清醒了。 伴随着一道灵光闪过,窦云仪眼前一亮,顿时就有了主意。 往往越是低层的,越容易拿捏,她也能完全把控事情的发展,且花费的银子,也会少一些。 “春瑶,过来帮我洗漱!” “是,小姐!” 没一会儿,春瑶端着盆子走了进来。 片刻后,窦云仪和春瑶一左一右的出了宅子。 见前往的方向和平日里有所不同,春瑶的小鹿眼中满是疑惑的神情。 “小姐,今日我们不去铺子吗?” 窦云仪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不去,去个好地方!” 在路过买包子的铺子,窦云仪将手中的钱袋子给春瑶。 “春瑶,你去买上个三十几个包子!” 春瑶眨了下双眼,接过钱袋子,在原地愣了许多,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姐,您能吃得下这么多包子吗?要是浪费可不好!” 窦云仪的额头上立刻出现了几条黑线,她抬起手,轻轻的弹了一下春瑶的脑门。 “谁告诉你我要吃了?我是买给别人吃的!” 春瑶捂着不怎么痛的额头上,露出一抹傻笑,赶忙去买了热乎乎的包子。 按照原身的记忆,窦云仪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来到了一处破庙附近。 在旁边坐了一对穿着粗布破衣的孩子们,他们一闻到包子的味道,眼睛直冒着光芒,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春瑶下意识的将窦云仪护在身后。 窦云仪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去将手中的包子散给孩子们吃!” 第28章 所有的孩子全部都冲上去要包子,由于他们身上的衣服很脏,没一会儿,春瑶的衣服也被蹭脏了,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些孩子,要不是被人遗弃的,要不就是父母双亡的,都挺可怜的。 窦云仪的视线很快就被坐在角落里,瘦瘦小小的小男孩儿所吸引。 他脸上脏兮兮的,由于营养不良,他面黄肌瘦,肚子也在不争气的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瞪大那双水汪汪小鹿眼,盯着其他孩子们吃包子的场面,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嘴角不停的流下哈喇子,他用脏乱的衣袖擦去,又流下,反复了好几遍。 窦云仪走到春瑶身边,拿了一个包子,缓慢的向他走去。 “你为什么不去吃包子?” 男孩儿很饿,怕自己忍不住,于是别过脸,不再看那诱人的包子,“我娘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否则,不会有好下场!况且,无功不受禄!” 窦云仪愣了一下,她用另外一只手扇着包子,让香味向男孩儿飘去。 “我不是坏人,给你东西吃,是因为有事情想让你们帮忙!” 男孩儿缓慢的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窦云仪,“真……真的吗?” 窦云仪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眼底满是柔情。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要真!” 第24章 跟踪 不知怎的,男孩儿鬼使神差的竟然相信了,他一把抓住窦云仪手中的包子,抢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窦云仪见他吃的太快了,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慢点吃,要是不够了,我再让人去买!” 由于孩子的人数太多了,没一会儿春瑶手中的包子就吃完了,她走到窦云仪身边。 “小姐,包子散完了,但是……那些孩子好像没有吃饱!” 窦云仪缓缓起身,眉眼弯弯,一双勾的狐狸眼,一道阳光碰巧照到她的脸上,让她的五官变得柔和了许多。 小孩儿们纷纷看了过来,眼中闪耀着光芒,宛如黑曜石一般耀眼。 “哇!好美!” “这位美人姐姐,肯定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我娘说过,只有仙女才会这么善良!” “美人姐姐,我没吃饱,能不能再……” 窦云仪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清了清嗓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我问你们,你们以后想不想每天都能填饱肚子啊?” 所有小孩儿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想!” 窦云仪满意的点了下头,然后从钱袋子拿出一罐钱,“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们愿意帮我盯一个人,我就每天给你们一人五文钱,若是谁能给我提供有利的消息,我可以奖励他一两银子,你们可愿意?” 要知道普通老百姓就酒楼当伙计,一个月也就三十文。 窦云仪提出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 所有小孩儿想也不想的便点头答应了。 只有站在窦云仪身后的男孩儿,突然站起身,走到窦云仪身边,缓缓开口,“美人姐姐,您不会是让我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窦云仪转身看了他一眼,“不是,就是让你们帮我盯个人,到时候你们离那个人远一点,不要跟的太近就行!” 男孩儿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瞧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将窦云仪逗笑了。 若是好好培养这小子,说不定还可以当铺子里的掌柜也不一定。 半晌过去,他面色严肃的抬起头。 “可以将那个人的画像给我们看看吗?” 窦云仪伸出手,“春瑶,画像!” 春瑶从怀里将一早抓备好的画像取了出来,递给窦云仪。 窦云仪将画像在男孩儿面前展开。 其他的小孩儿也凑了过来,看着画像的人儿,纷纷觉得熟悉。 “美人姐姐,这个女人看着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之前那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带回来的姐姐!” 小孩儿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只有男孩儿盯着画像,久久不语。 “她是安远侯府,叶世子的表妹,陆清瑶!你们若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窦云仪将画像收了起来。 好不容易有事做,还可以挣到银子,孩子们怎么可能放弃。 更何况,只是跟踪一个女子罢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男孩儿眉宇间隆起了一个小包。 “美人姐姐,你不会就是那个休了叶世子的窦小姐吧?” 其他孩子们,在男孩儿开口说话的时候,全部都闭口不言。 窦云仪这时也猜到了什么,薄唇微掀:“没想到你认出我了!” “我愿意帮你盯这个人,但我想和你谈个条件!不知道美人姐姐可愿意?” 窦云仪眸子暗了暗,她发觉眼前这个男孩儿,可能远比她想象中,心思深沉的多。 “你的条件是什么?” 男孩儿坐在台阶上,从衣服上撕扯下来一块破布,放在上面,用手拍了拍。 “美人姐姐,请坐!” 窦云仪坐在他身侧,静静的看着他。 男孩儿的眉拧在一起,双手握成拳,肩膀微颤。 第29章 “美人姐姐,你应该知道,京城中不允许人雇佣孩童做工这件事吧!” “当然知道,但我这个,不算是雇佣孩童做工,而是让你们帮忙!” 男孩儿摇了摇头,小鹿般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似乎是害怕窦云仪不同意。 “这些钱,我们不要,我们只希望你可以让我们填饱肚子,直到可以去赚银子的那一天!” 窦云仪笑着点头应下:“可以,之后我会派人给你们买一处宅子,你们届时也不用住在破庙附近,至于吃食,我会派专门的人,给你们送去!” 男孩儿瞪大双眼,握紧的拳头缓缓放开,他激动的想要握紧窦云仪的手,却在看到窦云仪白皙干净的双手时,停了下来,他的脸上略微有些尴尬。 “谢谢你,美女姐姐!” 其他小孩儿没有他如此聪慧,只知道帮窦云仪跟踪陆清瑶,就能填饱肚子,还有地方住,他们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春瑶,你再去买一些包子!” 窦云仪将钱袋子扔给了她。 接过钱袋子,她立刻就去买包子了,窦云仪则和周围的孩童们,闲聊了许久。 暗处,树荫下,顾长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他挑了下眉,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 “冷寐,你猜猜这个窦云仪,今日为何来这儿找这些孩童?” 冷寐紧蹙剑眉,绞尽脑汁了想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憋出了一句。 “想来是窦小姐应该是想做点善事,积德!” 顾长生的笑脸一僵,缓慢转头瞪了一眼他,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句。 “窦云仪啊!你带给本王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本王真是很期待啊!” 饶是冷寐想了很久,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刚刚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恐怕会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就在这时,顾长生在对面的巷子口,捕捉了一抹绿色的裙摆,他眉头一皱,压低声音。 “去把对面的人给本王抓过来!” “是,王爷!” 冷寐脚尖发力,嗖的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片刻后,他提着一个女人的后脖领,出现在顾长生面前。 “属下刚刚担心她喊出声,就将怀里的布塞进她嘴里了!” 顾长生半眯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透露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他微微掀唇:“去别处!莫要误了她的事!” 第25章 为情报献身 树林中,女人已经满脸是泪,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冷寐将女人嘴里的布取了出来。 扑通一声,女人跪在了顾长生面前,哭着求饶,生怕被顾长生灭口。 “安王殿下,饶命啊!” 顾长生低头俯视着他,双眸暗了暗。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窦云仪?” 女人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哭声停了一瞬,继续哭哭啼啼。 “草民刚刚只是路过而已,窦云仪是何人?草民根本不知道啊!” 刚刚女人眼神闪过的一幕,被顾长生尽收眼底,他冷哼一声,往椅背靠了一下,摩挲着手掌,微微掀唇,“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本王也就没必要留你了!” 他瞥了一眼冷寐,闭上了双眸,长舒一口气。 “动手吧!” “是,王爷!” 冷寐将眼剑的佩剑缓慢拔出,似乎是在等女人求饶。 女人余光扫过那把锋利、透露着森森寒光,她内心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就此崩塌,连忙向顾长生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 “安王殿下,奴婢是户部侍郎夫人刘氏的奴婢青玉,还请您高抬贵手,今日留奴婢一命,求您了!” 地面上本就杂乱不堪,有不少细小的石子。 没一会儿,她的额头上便破了好几个小口,鲜血顺着额间流下。 顾长生抬起眼帘,斜眼看了一眼她。 “你既窦侍郎府上的人,为何会跟踪自家的大小姐,本王怎么觉得,你像是京中的逆党?” 轻飘飘的声音,像是已经给青玉定了罪一般,她疯狂要去,宛如拨浪鼓,身体抖的跟筛糠。 “不……不是,安王殿下,奴婢……奴婢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怎……怎么可能逆党呢?” “你是在怀疑本王的判断吗?” 顾长生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自带的气场却让青玉恐惧。 她瞳孔猛缩,不断摇头,“是……是夫人让奴婢跟踪大小姐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王爷不信,大可以差人去府上问夫人!” 顾长生给冷寐使了个眼色,他立刻走到青玉身边,将她身上的腰牌扯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王爷,她确实是窦府的婢女,想必是属下刚刚不小心看错了,这才抓错了人!” 扑通一声,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脑袋,语气中满是懊悔之意。 “还请王爷责罚!” 顾长生不温不怒的眸子扫视了一眼青玉。 “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让其他人知道,本王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玉连忙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谢谢安王殿下不杀之恩!” “将她送回去吧!记得换上干净的衣服!” 顾长生控制轮椅,转身离去。 第30章 冷寐立刻起身,将青玉扶起来,一脸抱歉的看着她。 “对不起,刚刚是我抓错了人,竟然还连累你,我真是……” 青玉拿出帕子,将脸上的赃物擦拭干净。 虽然顾长生已然离开,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犹在,青玉有些害怕的瞥了一眼冷寐腰间上的剑,拍了拍胸口。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将我的腰牌还我?” 冷寐立刻双手封上。 就在青玉准备离开之际,冷寐走到她身边,语气中带着些许温柔。 “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姑娘去云罗铺子重新给你买一身衣裙作为道歉,不知姑娘可愿接受?” 云罗铺子,在京城上虽排不上前三,但也算是赫赫有名。 青玉闻声,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冷寐。 一身黑色长袍,头顶盘着玉冠,黑色的长发随风舞动,肤色虽黑了点,但样貌确实青玉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她胸口感觉有一只小鹿不停的乱撞,脸颊浮现起可疑的红晕。 现在她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若不是因为刘杏觉得她伺候的后,非要将她留在窦府,她已经嫁人了。 好在当时她没有一意孤行,非要离开,否则,怕是也遇不到冷寐这样的男子。 冷寐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忍着心中的不爽,继续演着。 “不知姑娘可愿意?” 青玉疯狂点头,“当然愿意!” 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下,顾长生正静静的盯着眼前的一幕,他勾起唇角,半眯着双眼,“鱼儿上钩了!” 待他们离开后,顾长生冲着远处喊了一声,“黑泽!” 嗖的一声,一抹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在林中穿梭,来到顾长生面前,单膝下跪。 “黑泽见过王爷!” “送本王回府!” 在路过破庙时,顾长生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静静的看着窦云仪在和孩子们一起聊天的画面。 黑泽顿时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长生对一个女子如此重视,但他不敢多言,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没多久,窦云仪就带着一群孩子直接去了她的宅子,并且让家里的下人,给他们添置几件新的衣物。 下人看着外面放置脏兮兮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开口:“窦小姐,这些衣服已经脏了,要不还是扔了吧!” 窦云仪看了过去,当即摇头。 “不用,这些衣服放在这里就行,你去带着孩子们去屋子里休息。” 孩子们在洗干净后,虽然仍旧面黄肌瘦,但至少干净了一些。 窦云仪从房间里取出银票,仔细想了一下,一共有二十三个孩子。 要为他们买一处宅子的话,需要大一点,否则再大一些,肯定会住不下。 并且需要招几个信得过的人,让他们照顾孩子们。 这些事情还得一步一步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窦云仪转头看去,只见春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安王殿下来了!” 窦云仪放下手中的毛笔,立刻起身,“安王殿下现在在何处?” 话音刚落,熟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窦小姐!” 窦云仪赶忙出去,打开房间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安王殿下,这是什么风,竟然把您给吹来了!” 顾长生探头瞥了一眼里面,“听闻窦小姐昨日回窦府,陪窦侍郎用膳了?” 窦云仪退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确有此事,不知安王殿下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第26章 勾引 顾长生控制轮椅,到达房间内,窦云仪立刻给春瑶使眼色,她立刻便退出去准备茶水点心了。 房间门关起来后,顾长生淡漠的看了一眼窦云仪。 “你此次回去,可是得罪了你母亲?” 窦云仪迟疑了片刻,纵使顾长生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窦府发生的事啊! 难不成窦府有顾长生安插的眼线? 很快窦云仪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顾长生可是安王殿下,何必要放着一个户部侍郎。 “安王殿下可真是神机妙算,连这件事都猜到了!” 顾长生摩挲着玉扳指,脸色有些沉重,提醒了一句。 “今日本王看到你母亲的人,在偷偷跟踪你,想必是打算对付你,你近几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怪不得今日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原来是刘杏派来的人。 想来是因为不愿交出娘亲的东西,这才打算对她做些什么。 看来这几日不管做什么,都要谨慎一点,省得落入了刘杏的圈套,被算计了去。 不过,让她有些好奇的是,她眼下已经不在窦府住,而是在外面租宅子,刘杏究竟打算怎么算计她! 窦云仪挑了下眉,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让冷清的脸上,多了一丝俏皮。 这一幕被顾长生尽收眼底,不由得竟看的有些痴了,他立刻收回视线,咳嗽了两声。 “信的事,窦小姐莫要忘了,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窦云仪眉眼弯弯,脸颊两边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真没想到安王殿下竟然如此关心草民,草民真是受宠若惊啊!” 有那么一瞬间,顾长生竟觉得窦云仪有那么一点好看! 第31章 察觉到内心的想法,顾长生咳的更厉害了。 刚刚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咳起来了?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窦云仪赶忙走到他背后,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安王殿下,您没事吧?” 顾长生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 “本王没事!” 春瑶端着刚刚沏好的茶水、水果和点心走了进来,她将其摆放在桌上,退到了窦云仪身边。 窦云仪立刻倒了杯水,递给了顾长生。 “王爷,慢点喝!” 顾长生适当性的抿了一口。 “窦小姐,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先回府了。” 不知怎么的,窦云仪总觉得顾长生有种落荒而逃的即视感,她下意识的便以为错觉。 就在顾长生控制轮椅离开时。 窦云仪发现了盲点,平日里顾长生都会让手下推轮椅,今日怎么就他一个人,实在是奇怪! 虽说轮椅可以控制,但比起现代来说,似乎没那么好用,若是搞不好,极有可能会出事。 顾长生现在可是她背后的大靠山,若是顾长生没了,那些她得罪过的人,就不只是暗地里对着她干了。 一阵思索后,窦云仪总结了一个结论,在她变得足够强大时,顾长生这个强大的保护伞,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爷,要是您不嫌弃的话,不如让草民送您回去?” 顾长生想也不想,下意识的拒绝了。 “不用!本王自己可以!”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墙上一跃而下,黑泽大步走到顾长生面前,行礼。 “王爷,这是您让属下回去取下的地契!” 最怕空气安静,春瑶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已经做好了随时保护窦云仪的准备。 窦云仪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脑飞速运转。 顾长生抿了下唇,“将地契给窦小姐!” 黑泽迟疑了一下,立刻将手中的地契给了窦云仪。 “回府!” 不等窦云仪反应过来,黑泽便推着顾长生离开了宅子。 打开手中的地契一看,是偏东边的一处宅子,看着上面的图纸,应当是一处向阳的位置。 怪不得她今天感觉到那道视线有些熟悉,原来是顾长生在跟踪她! 想来应该是为了尽快得到女配身上的信。 看着上面标注的面积,容纳二十三个孩童,应该是足够了。 “春瑶,你去派人打听一下,这套宅子一共得多少钱!” “是,奴婢这就去!” 夜幕降临,夜已深。 冷寐送青玉到达窦府的后门,看着眼前娇羞连连的青玉,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玉妹妹,王爷的事,你可千万别说,否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肯定会将你发配至青楼那种地方!” 青玉一双杏仁眼内满是情意,她重重的点了下头。 “放心吧冷哥哥,我一定不会胡说八道。” “时辰也不早了,玉姑娘,你该回去了!” 冷寐佯装成不舍的模样,转身背对着他,眼底的柔情在下一秒就变的冷若冰霜。 “冷哥哥,等我以后我时间了,就去王府寻你!” “好的,玉妹妹!” 冷寐握紧拳头,这才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在青玉回去后,嗖的一声,冷寐的身影消失在夜里。 她手里提着冷寐送她的衣服,偷偷的藏在了假山之中,然后缓慢的向刘杏的院子走去。 推开房间门,她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去,向刘杏行礼。 “见过夫人!” 坐在铜镜前的刘杏,不断的拿着木匣子里的饰品,在她的脸上比划着。 “跟踪了一天,可有什么发现?” 青玉将她今日所看到的,一字不落的告知刘杏,除了遇到顾长生的事,以及和冷寐游玩了多半日的事。 “哦?”刘杏将手中的镶嵌着祖母绿的叉子,重新放回了盒子中。 “倒是新奇!没想到窦云仪这个贱人,竟然还会同情那些乞丐!” 啪的一声,她将盖子合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不过,她既然这么喜欢和乞丐待在一起,那以后就让他们永远待在一起好了!” 青玉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杏的手指不断在桌面上敲打着,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翌日,在窦侍郎上朝时,她立刻和青玉两个人,去了安远侯府。 刚刚醒来,正在悉数的叶老夫人,在得知刘杏二人前来拜访的事,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窦云仪做了那样的事,他们窦府的人还有脸来,让他们滚!” 第27章 贪得无厌的老虔婆 就在小厮刚准备离开时,一旁的嬷嬷突然开口,“等等!” 叶老夫人的脸色一沉,抬起眼帘,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嬷嬷。 “你想干什么?” 嬷嬷连忙赔笑,解释缘由,生怕惹的叶老夫人不悦。 “老夫人,刘氏是窦侍郎的续弦,并不是窦云仪的母亲,她此次前来,说不定是来帮助侯府的,不如就让她进来,看看她的诚意如何?” 叶老夫人垂下眼帘,眸子暗了暗。 叶平川当日在窦府内看到的所见所闻,她已经全部知晓,奈何过去了这么久,始终没有传出窦侍郎处置窦云仪的消息。 第32章 关于前几日窦云仪休夫时闹出的事情,也不知到底是谁在背后将其压了下去。 现在全京城都在看安远侯府的笑话。 倘若刘杏来此,确实是为了助她,说不定之前安远侯府失去的东西,还可以再回来。 想到这儿,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贪婪。 “让刘氏去前厅等我便是!” “是,老夫人!” 前厅,刘杏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神情。 如今窦府的下人,都不吃这样的糕点,安远侯府还真是在窦云仪的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刻就吐了出来,拿出手帕优雅端庄的擦了擦嘴角,“这都是什么茶啊?怎么这么难喝?” 她抬起眼帘,对着一旁站着的婢女,就是一顿数落,“你们安远侯府,就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垂下脑袋的婢女正不知该如何回话时,叶老夫人走了进来,她斜眼瞥了一眼刘杏。 “窦夫人这是喝不惯我们侯府的茶吗?” “这……” 刘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她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本她来侯府,就是为了能和叶老夫人联手,一起对付窦云仪,若是因为口误,得罪了叶老夫人,她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她垂下头,心慌的一批,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 叶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端庄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犀利的瞥了一眼刘杏。 “侯府向来招待客人,用的是上好的茶水,只不过,窦云仪让侯府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你还想让我用多好的茶招待你啊?窦夫人?” 迟迟不见刘杏开口,叶老夫人勾起唇角,继续开口:“做人要懂得识趣,分清楚自己的地位,你说呢?窦夫人?” 刘杏的额头上,不自觉的冒出豆大的冷汗,将额头上的碎发都打湿了,她立刻拿起手帕,擦拭了一下鬓角。 身侧的青玉咳嗽了一声,小声提醒了一句。 “夫人,叶老夫人在等您回话呢!” 刘杏缓慢的抬起头,脸上立刻扬起讨好的笑。 “叶老夫人说的是!” 叶老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下意识的上扬了几分。 “不知窦夫人今日来访,所谓何事啊?” “叶老夫人,对于之前窦云仪做的那件事,我先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觉得所有的错都在窦云仪身上,和侯府以及叶世子没有任何关系。” 一提起窦云仪,刘杏的腰板莫名的挺直了,眼底满是隐忍的恨意和嫉妒。 “之前叶世子在窦府时,后院闹了点笑话,想必这件事,叶老夫人也略有耳闻,我此次前来,就是想和叶老夫人商量如何对付窦云仪的方法!” 叶老夫人挑了下眉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虽说窦云仪不是从窦夫人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但她也是窦府的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似乎是没料到叶老夫人会这么说,刘杏有些诧异。 “叶老夫人,倘若我和窦云仪是一条心的话,也就不会和老爷闹那一出了不是?” 叶老夫人冷笑一声,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万一你就是和窦云仪沆瀣一气,给侯府下套,又该如何?”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对于刘杏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在她提出来要一起对付窦云仪的那一刹那,就被叶老夫人摸头了。 刘杏不知该如何辩解,只好转头直视叶老夫人。 “不知叶老夫人想如何?” 叶老夫人的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不停的敲打着,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贪婪。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窦云仪她娘当初留下来的东西,现在都在你手上吧!” 刘杏立刻一脸提防的盯着叶老夫人,“叶老夫人好端端的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叶老夫人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口:“窦夫人,若是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合作,下次来时,带够十万两的诚意。” 十万两? 刘杏伸出手,立刻揉了揉耳朵,确定没听错后,肩膀微颤,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叶老夫人,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十万两你也能说的出口!” 要是真的将十万两给一个外人,这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到底是我狮子大开口,还是你想害得我们侯府永无宁日?现在京城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窦云仪的靠山是安王殿下?你如今跑到我们侯府,光靠着一张嘴,就想让侯府当你手中的利剑,你是真当侯府没人了吗?任你这样的贱人如此欺辱。” 叶老夫人气的火冒三丈,胸膛跌宕起伏。 嬷嬷看到她情况不对,急忙过去给她拍背顺气。 叶老夫人抬起胳膊,冲着外面喊了声。 “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打出去!” 刘杏顿时就怂了,连忙低声下气的回话。 “叶老夫人莫要生气,刚刚我也是因为实在是拿不出十万两,这才说了气话!” 放眼望去,窦云仪只得罪了安远侯府,除了和叶老夫人合作,刘杏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若是什么都不做,到了窦侍郎定好的时间,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33章 不行,绝对不行,那些东西只能是她的! 院子里有几个小厮拿着棍棒冲了进来。 刘杏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丝毫不慌,她转头直视着叶老夫人狠戾的双眸。 “倘若不合作,叶老夫人此生怕是再难向窦云仪那个贱蹄子报仇了!” 第28章 诚意? 坐在椅子上的叶老夫人眉头一皱,心中的恨意疯涨。 窦云仪将安远侯府变成全京城的笑柄,她怎会不恨?她恨不得扒窦云仪的皮,抽窦云仪的筋,让窦云仪生不如死。 她并没有在脸上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她淡漠的扫视了一眼刘杏,“恐怕窦夫人对窦云仪才是恨之入骨啊!” 刘杏也不装了,眼底的狠毒就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对,我恨窦云仪,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将老爷所有的爱全部都夺了去,贱人她娘明明已经死了多年,明明是我一直在照顾姥爷,凭什么,凭什么老爷不宠爱我的女儿,而是……” 对于叶老夫人而言,刘杏所说的这些,全部都是废话,她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够了!窦夫人,我懒得听你在这里瞎扯!若是你真心想要与我合作,就将你的诚意带来,否则,没得谈!” 刘杏还想再开口,就被叶老夫人甩过来的一记冷厉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她垂下头,声音微小:“这件事容我回去好好思量一下!” 离开安远侯府,刘杏一路上都在吐槽叶老夫人,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青玉闻声,不敢在刘杏气头上多说一句话,连走路时,脚步都放的极轻,生怕刘杏将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她一人身上。 快要到窦府时,刘杏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侧的青玉,将问题丢给了她。 “青玉,你说我到底应不应该与叶老夫人合作?” 青玉心里咯噔一下,头垂的更下了,肩膀微颤。 以刘杏的脾性,倘若说了不中听的话,一定会挨顿打。 若是说了中听,却没用的,依旧会挨打。 思虑良久,横竖都是挨打,青玉索性一闭眼,微微掀唇:“夫人,若是和叶老夫人合作,可以设计窦大小姐的方法就多了去了,若是夫人一人,方法肯定有限。” “再者说,若是被老爷发现了,夫人只需要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给安远侯府即可,届时夫人可以随时脱身,绝不会沦落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刘杏闭着双眼,仔细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青玉以为刘杏准备出手,眼睛闭的更紧了,她紧咬下唇,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刘杏从头上取下珠钗,放在青玉的手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你这丫头脑子真是越来越灵光了,当初将你留下来,果然是正确的!” 转身往府内走去,她回到房间门,走到床塌边,将穿上的被褥掀开,打开最中间的上锁的位置,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布满花纹的木匣子。 她抱着木匣子,走到梳妆台前,再从另外一个饰品盒里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把钥匙,打开木匣子后,从里面取出了十万两银票。 刘杏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心疼不已。 为了对付窦云仪,她现在也只能忍痛割爱! 青玉守在门外,在看到窦侍郎走来的那一刹那,特意扯着嗓子,放大声音。 “奴婢见过老爷!” 刘杏快速的将十万两银票,以及木匣子等东西全部都收好。 窦侍郎一进去,就看到刘杏慌里慌张的模样,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很快便消失不见。 “听闻你最近这两天,打算帮盈盈选夫家?” 刘杏立刻坐到窦侍郎呢身后,体贴的给他捶打着肩膀按摩。 “我瞧着丞相府上的拓跋二公子就不错,不知老爷意下如何?” 窦侍郎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 “不行,盈盈太娇惯,若是嫁到了丞相府,必定会惹出祸端,你在寻夫家的时候,不要选家世太好的,要看重人品,知道了吗?” 刘杏咬紧下唇,心中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一样。 她不明白,同样是窦侍郎的女儿,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实在是可恨至极。 …… 昨夜因为思考了许多事,窦云仪熬到深夜才睡下。 以至于第二日醒的晚了些,她瞥了一眼正在给她梳发的春瑶。 “打听的怎么样了?那套宅子一共要多少银两才能买下?” 昨日,春瑶出去打探了一整日,这才打探出那套宅子的价格,等她回去的时候,看到窦云仪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她就没去打扰。 “大概要四五百两!” 窦云仪瞪大双眼,揉了揉耳朵,转头看向春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春瑶,你刚刚说多少?” 春瑶吞咽了一下口水,“回小姐的话,四五百两!” 窦云仪冷静了许久,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她是想帮助那些孩童不假,但这银子的数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行,这也太多了! 思虑了片刻,她最终决定,去一趟宅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缺点,然后让人将地契退还给顾长生,她再重新花少一点的银子,重新买栋宅子。 第34章 说干就干!窦云仪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和春瑶二人火急火燎的去了宅子。 站在门外,窦云仪眨了下双眼。 这栋宅子外面看上去,确实普普通通,但里面却异常的奢华,光是院落就有十几个! 光是走了一会儿,窦云仪就觉得小腿肚子有些酸痛。 四五百两银子,就能买到这栋宅子,打死她,她都不信。 特别是四周的建设,实在是奢华的没边了! 随意找到一处假山上面的亭子,窦云仪走过去坐下,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转头看了一眼春瑶。 “你确定这宅子是四五百两?不是上千两?” 春瑶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在回话的时候,忘记说一件正事了,她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扣了扣指甲。 “小姐,奴婢刚刚忘记说了,是四五百两黄金,不是银子!” 窦云仪立刻沉默了,她瞪了一眼身边的春瑶,长叹一口气。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了!” 春瑶的头低的更低了。 “对不起!” 倘若四五百两银子,她倒觉得没什么问题,若是黄金,那就是另说了。 还好出来时带着地契,窦云仪休息了片刻,“走!去安王府!” 第29章 归还地契被拒 安王府 站在府外的窦云仪,被小厮拦住,根本进不去。 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快速在眼眶里打转,她从钱袋子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了小厮手中,眉眼弯弯,笑盈盈的开口:“麻烦您禀告一下安王殿下,就说窦云仪有要是求见!” 小厮一脸嫌弃的看着手中的银子,抬起手直接扔到地上。 “你在打发乞丐吗?” 春瑶立刻捡起地上的银子,不悦的瞪了一眼小厮,她刚准备开口,就被身边的窦云仪拦住了。 窦云仪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散发着寒光,让人止不住发冷。 “你知道我与安王殿下是什么关系吗?你就不怕我将你贪污受贿的事情告诉安王殿下?” 小厮冷笑一声,不再搭理她。 窦云仪索性将怀里的地契拿出来,“你可知这是何物?” 小厮的余光正好瞥到了地契上面的印记,当即脸色一变,心里更是慌的一批。 怕是京城之中,没人不知道这是安王府的印记。 他低垂着脑袋,急忙像窦云仪道歉。 “对不起,窦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小的这就去禀告王爷!” 窦云仪从春瑶手中将一两银子拿起来,在手上掂量了两下。 “刚刚你说一两银子是打发乞丐的?” 小厮顿感惶恐不安,连忙摇头。 “是小的刚刚糊涂了,这才说了胡话,一两银子,已经很多了!” 窦云仪冷笑一声,“还不快去,磨蹭什么呢?” 小厮头也不回往府内跑去。 片刻后,小厮火急火燎的从里面跑出来。 “窦小姐,王爷让您去观花亭侯着!” 窦云仪点了下头,“带路吧!” “好的,窦小姐!” 小厮走在前面,拱着背,唯唯诺诺的模样,时不时会用余光瞥一眼身侧的窦云仪,生怕惹的她不悦。 走了没一会儿,窦云仪发现安王府,似乎和顾长生给他地契的那处宅子一摸一样,几乎连柱子上的花纹,以及假山摆放的位置都一样。 如此看来东边的那处宅子,应该是按照王府的规格,重新建造的地方,至于外面看上去普普通通,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有所怀疑。 半个时辰后,窦云仪终于看到了所谓的观花亭! 刚想着终于有地方住的时候,窦云仪就看到了被柱子挡住的顾长生,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看来等会儿又要继续站了! 小厮站在庭外,低着头,喊出声:“王爷,窦小姐来了!” 黑泽站在顾长生身后,转动轮椅,面对着窦云仪,顾长生挑了下眉,“窦小姐怎么有时间来王府了?可是有线索了?” “那可能要让安王殿下失望了,草民此次前来,是为了将这个东西还给您!” 窦云仪尴尬的低下头,从怀里掏出地契,双手奉上。 当黑泽看到地契的那一刹那,顿时呆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顾长生的脸色一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窦云仪连忙开口:“草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宅子,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草民出不起!就只能将地契还给安王殿下了!” 顾长生摆了摆手,低沉且带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你们都下去吧!” “是,王爷!” 黑泽以及周围伺候的婢女,全部都退下了。 春瑶抬起头,看了一眼窦云仪,不知该不该退下。 窦云仪转头瞥了她一眼,声音极小,细如蚊纳。 “春瑶,你还不退下,杵在这里干什么?” “是,小姐!” 春瑶离开时,始终有些担忧,传闻中,顾长生杀伐果断,喜怒无常,也不知窦云仪这才会不会遇到危险。 候在花园附近的黑泽,时不时就看到春瑶探头去看窦云仪,他咳嗽了一声,忍不住提醒了一嘴。 “王爷不会对窦小姐做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第35章 春瑶愣了一下,转头瞪了一眼黑泽。 “你是安王殿下的手下,当然会帮安王殿下说话,我家小姐身子娇弱,若是出事了,我当然要过去保护他!” 黑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婢女。 平日里他虽然将周身的杀气收敛了一些,但府上的婢女只要一看到他,都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和他说话,更别提瞪他了。 春瑶的心里慌的一批,也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侍卫不好惹,特别是他腰间的佩剑,总让她有些害怕。 她仍旧硬着头皮开口:“看着我做什么?” 黑泽别过脸,没再搭理她! 观花亭内,顾长生低头俯视着下方开的正艳的花,眉头微蹙,“这地契是本王送给你的!” 窦云仪躬着背站了许久,从刚刚的腿疼,到现在全身都不舒服。 这才走了没多久,她的身体就酸疼的不行。 看来原身平日里真的很少锻炼身子,以后有空,得锻炼锻炼了,否则,这要是哪天站一整天,估计得再床上躺好几日了。 迟迟不见窦云仪回答,顾长生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她。 “本王在问你,为何不回话?” 窦云仪连忙开口:“安王殿下,无功不受禄,况且您之前帮了草民那么多次,草民都没来得及感谢您,哪能要您的东西啊!” 顾长生的余光正好瞥到了窦云仪的衣裙,虽然抖动的不明显,但他猜想,应该是站累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下回话即可,不必一直站着!” “多谢王爷!” 窦云仪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宛如漫天星河一般耀眼,惹的顾长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坐在石凳上,虽有些凉意,但也比一直站着舒服的多! 只见石桌上,正好放着一些桃花酥和一盘未下完的棋,窦云仪看了一眼黑子,挑了下眉。 “这都快反败为胜了,怎么白子还是按兵不动,难道是打算引君入瓮,将其围起来,活活困死?” 顾长生的视线落在棋盘之上,剑眉拧紧,半垂着眼帘,细长浓密的睫毛,在呼吸间晃动着。 刚一抬头,就看到顾长生走神的模样。 顾长生是睫毛怪吗?怎么睫毛比女人的还长? 窦云仪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摸一下他的睫毛。 第30章 放水被抓 顾长生的记忆被瞬间拉回到当年在战场上厮杀时的场景,当年和他一起上战场的战士们,为了帮他博的一线生机,饶是用他们的性命,为他强行铺出一条血路来! 就在战士们以为保住顾长生的那一刹那,敌军来袭,将他们团团困住,剩下还活着的战士们,最后无一人幸还! 窦云仪的手在顾长生的眼前,晃动了两下,见他一直没有反应,这才敢上手触碰! 在快要莫要睫毛的时候,顾长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窦云仪的手腕,他周身的戾气疯涨,将窦云仪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 那一瞬间,窦云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她的喉咙,她能感觉到,只要碰到顾长生,顾长生必定会将她杀死! “对……对不起,安王殿下,草民刚刚看您都没什么反应,就想着多喊您几声,不曾想您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 余光瞥到窦云仪手腕处被掐红的地方,顾长生的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立刻松开手。 “以后未经过本王的允许,不许再碰本王!” 窦云仪揉了揉手腕,别了别嘴,“是,安王殿下!” 顾长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本王知道,你照顾那些孩童,也是为了找到陆清瑶通敌的证据,这处宅子,本王暂时借他们居住,等此事结束后,你再将地契的还给本王,重新给他们找住处!” 窦云仪低着头,弱弱的点了下头。 “是,安王殿下,草民记下了!” 顾长生转头继续赏花,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目光。 窦云仪如坐针毡,只想着赶快离开。 “安王殿下,若是无事,草民便退下了!” 迟迟不见顾长生开口,窦云仪缓缓起身,想赶紧从侧边溜走。 “等等!” 闻声,窦云仪立刻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顾长生。 “不知安王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会下棋?” 窦云仪瞥了一眼石桌上的棋盘,“略懂一二!” 顾长生伸出手,指了指棋盘。 “不知窦小姐可愿意陪本王下一盘?” 窦云仪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能不愿意吗? 但她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能陪安王殿下下棋,是草民的荣幸!” “收拾一下棋盘!” “是,安王殿下!” 窦云仪走过去,将黑子和白子全部都分开放好后,她坐在顾长生对面。 下棋期间,二人一句话也没说。 空气中寂静的可怕! 看着如今的棋局,顾长生忍不住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窦云仪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将棋子抽走,放水! 她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和顾长生下棋。 这种极大的压迫力,让她不舒服极了。 在顾长生赢得的瞬间,窦云仪立刻从椅子上起来,对着顾长生行礼,毕恭毕敬。 第36章 “安王殿下的棋意真是出神入化,甚是了得啊!草民输的心服口服!” 若不是顾长生在棋艺上的造诣最后高,恐怕都看不出窦云仪放水的过程。 倘若窦云仪认认真真下一盘棋,说不定他们两个能打成平手。 就算他能赢,也只是赢得半子罢了! 再次看向窦云仪时,顾长生复杂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好奇! 窦云仪小心翼翼的开口:“安王殿下,一局已经结束,不知草民是否可以离开?” 顾长生勾起唇角,笑着摆了摆手。 窦云仪转身往庭外走去,顾长生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 “窦小姐,下次再与本王下棋时,记得莫要再放水了!” 窦云仪的身子一僵,顿时觉得如芒在背,停了片刻,放快了脚下的步伐,急忙往外面走去。 刚刚顾长生既然已经发现,为什么不提? 到了府外,窦云仪大口的喘着粗气,春瑶立刻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窦云仪的后背,给她顺气。 “小姐,您没事吧!” 窦云仪摆了摆手,“走吧!我们先回去!” 这群孩子们今天一大早就去外面守着平安侯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陆清瑶的消息。 窦云仪前脚刚走,冷寐刚回到府上,他到达亭内,向顾长生行礼。 “王爷,窦侍郎的夫人刘氏今日去了安远侯府,属下在青玉哪里得到消息,说是刘氏想要与叶老夫人一起合伙对付窦云仪,属下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顾长生盯着石桌上的棋盘看了许久,“消息确切吗?青玉可有骗你?” 冷寐摇了摇头,眸子暗了暗。 “最近这几日,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一直对青玉不错,她现在已经对属下神魂颠倒,已经不再完全听从刘氏的命令了!” 在一旁的黑泽,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长生一记冷眼扫过去,黑泽立刻收回笑容,低着头。 “做的不错,继续跟着青玉,和她打好关系,最好能让她帮你做事!” “是,王爷!” 嗖的一下,冷寐离开了王府。 黑泽对着顾长生行礼。 “王爷,属下有一样东西不小心落到冷寐哪里了!” 对于黑泽那点小九九,顾长生心里门清,他拿起黑子,继续下棋。 “你去吧!” “谢王爷!” 嗖的一下,黑泽跟上了冷寐。 窦府,房顶上,黑泽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拍了一下冷寐的肩膀,挑了下眉。 “最近过的不错啊!竟然都去勾引女人了!” 冷寐眼底一片冰冷,“你若是喜欢这份差事,我不介意让给你!” 这两天他只要一看到青玉,就忍不住头疼,特别是她喊‘哥哥’得时候,差点给他整吐了,要不是顾长生的命令,她说什么都不会和这种女子接触。 冷寐平日里本就不喜与女子有过多的接触,顾长生如今给他的这个任务,无疑是在折磨他。 黑泽自然是最清楚的,故意说着风凉话。 “王爷将这份任务交给你,自然是因为器重你,你如此这般,实在是太让王爷失望了!” 冷寐怎会不知黑泽这次来找他,是专门落井下石的,他别过脸,不再理会。 翌日,刘杏一大早就拿着十万两银票,急急忙忙去了安远侯府。 叶老夫人点了点银票,若不是强行压住心中的喜悦,她的嘴角都快翘的和太阳肩并肩了,“窦夫人的诚意,我就收下了,你打算怎么做?” 第31章 阴谋起 商量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后,刘杏和叶老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想来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说不定能用得上叶老夫人,刘杏不忘继续讨好。 “叶老夫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细思细腻,做事起来,一丝不苟,我当真是佩服的紧!” 叶老夫人满意的抬起高傲的下巴,摆了摆手。 “窦夫人且先回去等消息!” “那我就坐等叶老夫人的好消息了!” 刘杏‘洛洛洛’的笑声充斥在安远侯府,起身便迈着摇曳的步伐,往府外走去。 青玉则将刚刚她们二人之间的谈话记在心里。 叶老夫人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了身边的嬷嬷。 “你去将这些钱给清瑶,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拘束!” “是,老妇人!” 嬷嬷接过银票,心里没事美滋滋得,在走到陆清瑶的院外时,她特意在里面取出了一百两,放在怀里,私吞! 敲了敲房间门。 “陆小姐!” 房间内,陆清瑶因为最近这几日吃的东西都清汤寡水的,导致皮肤暗沉,整个人都没什么气色,她坐在梳妆台前,唉声叹气的,“进来吧!” 嬷嬷推开门走过去,兴高采烈的拿着银票,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到她身边。 “陆小姐,这是夫人让人给您送来的银票,您先收着!” 陆清瑶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银票,薄薄的,一看就没多说。 她细长的睫毛煽动,在无人看见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嫌弃的神情,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她抬起头苍白的小脸,柔柔弱弱的开口:“侯府如今已经不比往日,姑母能拿出这些银票给清瑶,清瑶已经很感激了,但清瑶不能要,你拿去还给姑母!” 第37章 嬷嬷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口。 这要是还回去了,她就没办法私吞了! 到了她手上的银子,断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她凑到陆清瑶身边,将刚刚刘杏和叶老夫人的谈话,以及十万两的诚意,一字不落的说给陆清瑶听。 陆清瑶咬紧下唇,忍住心中的不满,这才缓缓抬起纤细的手,将银票接过。 “麻烦嬷嬷帮我同姑母道谢!” “陆小姐,您现在只要照顾好肚子里的那个,老夫人做梦都能笑醒!” 嬷嬷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陆清瑶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一对玛瑙耳坠,她怎会不知嬷嬷的意思,她拿起玛瑙耳坠,放在嬷嬷的手上。 “以后还得麻烦嬷嬷帮我传递消息,若是嬷嬷不介意的话,就收下这对耳坠吧!” 嬷嬷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贪婪更是呼之欲出。 “陆小姐放心,倘若老夫人那边和窦夫人不论有什么计划,奴婢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将玛瑙耳坠收好,她立刻迈着雀跃的步伐,快速的离开了。 盯着她的背影,陆清瑶眼底的不满立刻显现出来,在人影消失后,她立刻桌子上的木匣子打到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这个嬷嬷,真是贪得无厌,等她和叶平川成婚后,她一定要让嬷嬷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远侯府得了十万两银票,却只给她五百两,真当她是乞丐啊!将她随意打发。 气的陆清瑶差点将后槽牙咬碎。 不过,好在有一件好事,等她们两个人的计划成了,窦云仪便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估计会被浸猪笼,丢进水里活活淹死。 一想到这儿,陆清瑶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刚刚离开安远侯府不久,刘杏在巷子里迈着优雅的步子,缓慢的往前走去。 窦云仪之后的惨状,不知在她脑海中过了多少遍。 砰的一声,毫无防备的刘杏,被迎面跑来的孩童撞到在地,摔了个屁股蹲,她揉了揉痛得不行的臀部,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孩童怒吼出声。 “你干什么呢?看不见前面有人吗?更个瞎子一样!” 孩童低着头,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夫人,我刚刚没看到您,对不起……” 青玉立刻将刘杏从地上扶了起来,“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刘杏用手揉了揉,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孩童。 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脏兮兮的! 刘杏回想起之前青玉曾向她提起过,窦云仪前几日,似乎去破庙附近,见了几个叫花子。 难道这是窦云仪派来跟踪她的? 一想到窦侍郎生气时的模样,刘杏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 如今窦府与安远侯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来安远侯府的事情,若是被窦侍郎发现,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紧咬下唇,攥紧手中的帕子。 察觉到视线不对,孩童看了一眼其他的方向,撒腿就跑。 刘杏用力推了一下身边的青玉,着急地吼了一嗓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给我抓住!” 青玉被吼的莫名其妙,她迟疑了片刻,立刻就去追刚刚的孩童。 孩童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对附近的地形熟悉,不出片刻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玉平日里都在窦府中,根本抓不到人。 她实在是没哲,只能原路返回。 嗖的一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房顶一跃而下,稳稳当当的站在她面前。 在看清楚来的人时,青玉脸上的恐惧,立刻就变成了欣喜,她勾起唇角,笑盈盈的盯着他。 “冷哥哥,你怎么来了?” 冷寐勾起唇角,忍住心中的恶心,将声音放的温柔了许多。 “最近这几日,没什么事,便想着过来寻找你。” 他拿出不久前买来的礼物,提起来晃了两下。 “我不知道玉妹妹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你看看可喜欢?” 青玉欣喜若狂的接过,连看都没看,就疯狂点头。 “只要是冷哥哥送的,我什么都喜欢。” 在她低头的瞬间,冷寐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对了,你怎么在安远侯府附近?是出了什么事吗?” 回想起刚刚在安远侯府发生的事情,青玉想也没想,就一字不落的说给冷寐听了。 第32章 刘杏来访 房顶上,黑泽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的一幕。 “还不快去禀报王爷,愣着干什么?” 当他听到冷寐的传言,立刻起身,往安王府赶去。 巷子里,冷寐特意邀请,“不知玉妹妹一会儿可有事要做,若是无事的话,能不能陪我去游湖?” 青玉提着礼盒的手,不断的拧着上面的绳子。 虽说她刚刚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去追那个撞了刘杏的孩童,但以刘杏的脾性,肯定会回去处置她。 如此想来,倒不如和冷寐去幽会,至少能开心一事。 她重重的点了下头,“冷哥哥,我一会儿没事,一起去游湖吧!” 冷寐转身就和青玉往反方向走去,他垂下眼帘,眸子暗了暗。 第38章 刚刚她一直跟着刘杏和青玉二人,自然清楚她们刚刚做了什么。 估计刘杏得在巷子里等很久了! 安王府,顾长生坐在书房内,低头看着兵书。 黑泽急急忙忙的闯了进去。 “王爷,属下有窦夫人新的消息!” 顾长生挑了下眉,薄唇启齿:“说来听听!” 黑泽低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的开口:“是这样的,窦夫人和叶老夫人合伙商量,打算在丞相府,拓跋二公子的生辰宴上,给窦小姐下药,让她与伙夫做完苟且之事后,再去合伙抓奸!” 顾长生放下手中的书,脸色一沉。 “竟有此事!” 他半垂着眼睑,细长浓密的睫毛煽动着,遮住了他眼底的神情。 从那日在花园,观花亭中,黑泽便察觉到,顾长生对窦云仪的态度似乎和对其他女子有所不同。 黑泽抬起眼帘,瞥了一眼顾长生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王爷是否打算将此事告知窦小姐?” 半晌过去,顾长生抬起头,毫无喜怒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不用,且看窦小姐,打算如何应对此事!” 黑泽迟疑了片刻,重重的点了下头。 “是,王爷!” 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余光正好瞥到了顾长生眼中那抹玩味的神情,他可以笃定,顾长生必定是起了其他的心思,只是不自知罢了! 看来以后在窦云仪的事情上,他得上点心才行。 一个时辰后,刘杏在巷子里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青玉回来的身影,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不断念叨着青玉。 “这个死丫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回来,她这是打算将我一人丢在这里吗?” 臀部时不时传来的疼痛,让就行痛呼出声,她转过身,以最缓慢的速度,往回走去。 夜已深,窦云仪在寻找好招呼孩童们的人选后,疲倦的回到宅子里,她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春瑶贴心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帮窦云仪倒了杯水。 “小姐,您今日受累了!” 窦云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可不是吗!那群人,不是尖酸刻薄,就是想着多赚些银两,心思不正之人,让他们照顾那些孩子,还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不过,好在最后遇到了一对淳朴的兄弟,今日也算是没白走这一遭!” 似乎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窦云仪立刻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春瑶,“对了,之后你再几个人,去打听一下叶坤和叶问两个人的人品,确定没问题后,再让他们去东边的宅子。” “是,小姐!”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美人姐姐,今日我可是有大发现,能不能多给我加个鸡腿啊!” 窦云仪眼中一喜,立刻转身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型瘦小的孩童,气喘吁吁的跑了进去。 难道是发现陆清瑶的信了? 孩童快步走到窦云仪面前,大口的喘着粗气,“今日我在盯着安远侯府的时候,撞到了一位夫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美人姐姐的母亲,窦府的窦夫人!” 窦云仪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微眯。 “她好端端的怎么去安远侯府了?” 春瑶一脸不解的嘀咕着:“不应该啊!小姐让安远侯府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叶老夫人的脾性,绝对不会见窦府的人才对,夫人又是怎么进入安远侯府的?” 孩童斩钉截铁的开口:“是真的,美人姐姐,窦夫人就是从安远侯府出来的!” 窦云仪重新坐会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春瑶,你一会儿让人给他多加一个鸡腿!” “是,小姐!” 闻声,孩童的脸上立刻露出可爱的笑容,他欢快的跑了出去,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的孩子们。 窦云仪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 想来刘杏应该是和叶老夫人商量对付她的方法。 原本还打算放刘杏一马,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才消停了几日,就按耐不住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且看她们两个人打算怎么折腾吧! 这几日她得抽个时间,请窦侍郎出来,看看他的态度。 倘若他对刘杏多少有点感觉,她可以出手轻点,至少不至于搞得人尽皆知,成为京城中的笑话。 如果没感觉,那她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可能是因为累了一天,想了没多久,窦云仪就觉得有些疲倦,她打了一个哈切,伸了个懒腰。 “春瑶,我累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伺候您睡觉!” 刚一沾枕头,不出片刻的功夫,窦云仪便和周公一起去下棋了! 翌日,窦云仪正在赖床之时,春瑶推开门,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小姐,您快醒醒,夫人来了!” 窦云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问了句。 “天大地大,睡觉最多,谁来都不好使!” 春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是窦夫人来了,她说来看看您,给您提了不少的好东西,您确定不去看看吗?” 窦云仪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刘杏突然来这里干什么?还提着东西? 不对劲,肯定有猫腻! 第39章 窦云仪迅速从床榻上下去,催促着:“春瑶,你帮我化个大气点的妆容!” 梳妆台前,春瑶站在窦云仪身后,迟疑了片刻,重重点了下头,“是!小姐!” 第33章 戏精刘杏 半刻钟后,窦云仪看着铜镜内,浓妆艳抹,大红唇的模样,顿时呆住了,她缓慢的转过头,宛如慢镜头般。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春瑶,你确定这是大气点的妆容!” 春瑶盯着面前的窦云仪,眨了下黝黑的双眼,“难道不是吗?” 沉默是窦云仪的回答。 “算了,将脸上的妆容卸了吧!和平日一样便可!” 春瑶挠了挠头发,有些不解的看着窦云仪,但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在挑选衣裙的时候,窦云仪特意挑选了一件正红色,穿在身上,正个人的气场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她大步向着前厅走去,走路带风。 前厅内,坐在椅子上的刘杏已经等候多时,她的耐心已经用完,眼中的恶毒更是隐藏不住。 “这个贱蹄子,我都来这么久了,她还不出来,是打算一直晾着我吗?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根本不及盈盈的半分之一。” 青玉转头看了一下四周,放低声音,在刘杏耳边嘀咕了一句。 “夫人,谨言慎行,别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若是被大小姐听了去,怕是不会答应您的提议。” 刘杏不耐烦摆了摆手。 “知道了!” 窦云仪从走廊里走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她勾起唇角,眉眼弯弯的走了进去。 当刘杏看到窦云仪的那一刹那,顿时有些心慌,担心她听到刚刚的话。 窦云仪冷冷的扫视了她一眼,大步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 “二妹可是母亲一手交出来的,自然和母亲脾性一样,云仪怎能比得过?” 站在身侧的春瑶,在听到窦云仪说话时故意加重了‘脾性’两个字,便才到窦云仪的意思了。 刘杏在窦府内,一直都是嚣张跋扈、自私自利! 府内的下人不敢得罪她,只能在私底下说来当笑话听。 春瑶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便低下头,无声地笑着,肩膀随之颤抖! 刘杏的腰板挺得更直了,抬起高傲的下巴,以鼻孔示人,完全忘记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那是!也不看盈盈是谁叫出来的,和你那贱人……” 察觉到刘杏说错话,低着头偷笑的青玉,连忙咳嗽了两声,提醒她。 刘杏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她轻轻的拍了一下嘴。 “瞧瞧我这张嘴,竟然学会胡说八道了!” 窦云仪可没想到就此放过她,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其中带着丝丝冷意。 “母亲,不知你刚刚说,我那贱人,怎么了?” 刘杏攥紧帕子,绞尽脑汁,饶是想了半天,才将这句话圆了回去。 “你那见人说话时的态度,真是像极了你爹,简直一摸一样!” 瞧着她整张脸皱在一起时,活像一个死面包子,窦云仪忍不住笑了起来。 “母亲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甜,越来越会说话了呢!” 刘杏心虚的低下头,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将鬓角的碎发打湿了。 窦云仪眉眼弯弯,心情更好了。 “不知母亲今日来这儿,有何贵干?” 一想到正事,刘杏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许多。 “云仪啊!你前几日不是休了叶世子吗?我最近为了给你重新找个好夫家,可是累坏了!” 说到一半,她眼眶一红,眼泪划过脸颊,直往下落。 “都怪我不好,能力不足,无法给你找到好的夫家!老爷因为这件事,对我是恶语相向,冷眼相对,这几日我的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窦云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而翘的睫毛煽动,被杯子遮住了嘴角,立刻冷了下来。 迟迟不见窦云仪开口,刘杏哭得更厉害了。 “云仪啊!你也别怪你爹,说来都是我没用,这才没办法给你找到好的夫家,你说你一个女儿家,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青玉适当的出声安抚着:“夫人,大小姐肯定可以明白您的苦心,莫要伤心了!” 窦云仪觉得差不多了,缓缓开口:“母亲莫要伤心了,云仪知道你的苦衷!” 刘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立刻起身,走到窦云仪的面前。 “你能理解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伸出手,刚准备碰窦云仪的时候,窦云仪立刻找了个借口,“母亲可能不知道,最近这几日,云仪的身子不舒服,若是离得近了,可能会将病气传给母亲!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 刘杏闻声,连忙往后好退了好几步,赶忙用帕子捂住口鼻。 “我听说,三日后,丞相府的二公子,准备举办生辰宴,届时会有不少的富家子弟,前往赴宴,我希望你和盈盈一起去赴宴!” 窦云仪挑了下眉,大概猜出了点什么,但并没有在脸上留露出来。 “当然没问题!” “我也是为了你好,女子总归是需要依靠的,总不能一个人……” 话说了一半,刘杏才反应过来,心中始终不敢相信,窦云仪会同意! 第40章 青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夫人,大小姐刚刚已经同意了!” 刘杏眨了眨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佯装担心之意,“云仪同意了便好,你既已经患病,就好好休息!学着商贾之术的事情,可以休息几日再做,不着急的!” 话音刚落,她连忙起身,“三日后,我会让青玉过来接你,届时一同去丞相府赴宴!” 看着她们忙慌离去的背影,窦云仪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刘氏真是不会做戏啊!表情当真是丰富!” 春瑶眉头紧蹙,不解的看着她。 “小姐为什么要答应夫人,她明明是在给您下套啊!” 窦云仪一脸淡定的笑着。 “见招拆招便是,不用担心!” “可是……” 春瑶刚刚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完,余光就看到一抹身影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进来,她立刻转头看去,“什么人?” 男人火急火燎的对着窦云仪行礼,“窦大小姐,我是真宝斋新来的伙计,刚刚有一位卖家,说是在真宝斋买到了假货,现在正在铺子里闹事,还请您赶紧过去,主持大局!” 第34章 怒摔宝贝 真宝斋 掌柜的已经跟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解释了很多遍,此时可谓是口干舌燥。 “你这花瓶,明显就不是真宝斋的东西,我怎么向你赔钱?你这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真是气煞我也!” 男人将衣袖捋到肩上,将他那粗硬、布满青筋的臂膀露了出来,一脸凶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花瓶是俺娘子在真宝斋买回去送给俺的生辰礼物,俺娘子向来不会说谎,肯定是你们真宝斋,故意用假的东西,想要蒙混过关!” 掌柜的用依旧擦了擦额角上的冷汗,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由于铺子里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引来了不少老百姓围过来查看情况。 “真宝斋应该不会卖假东西才对啊!这人怕不是搞错了吧!” “你看看他身上穿的粗布麻衣,肯定是个穷人,过来专门讹人的。” “那可不一定,自古这无奸不商的道理,你是不懂吗?” “掌柜的,我看你直接报官的话,否则让这样的泼皮无赖,在这样闹下去,肯定会污了真宝斋的名声啊!” …… 一时间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人帮男人说话的,他转身恶狠狠的瞪着外面的百姓们。 对上那双凶狠的三角眼,众人一时间都怂了,纷纷闭上了嘴巴,没敢继续说话。 掌柜的时不时就会转头,瞥一眼门外,内心宛如在油锅上反复煎炸,难受至极。 “这样吧!你先别着急,等东家来了,看看如何处理这件事,你觉得如何?” 在刚刚对话的过程中,男人的耐心已经被磨灭了,他横眉拧紧,毫不客气的说了句。 “管你们东家什么时候来,你别在这里找借口,直接将钱退回来,听到没有?” 掌柜的连连叹气,这人但凡是能听进去一句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是又急,又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迟迟不见掌柜的拿钱,男人怒了,“你若是不将银子悉数退回,你信不信我今日将你铺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掌柜的暗道:不好,这要是铺子里的东西被砸了,损失可就大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就是手上没两个子的家伙,到时候还不起,归根结底,也就是真宝斋的损失。 他立刻抬起头,冲着铺子里的伙计使眼色。 伙计们也算是脑子灵光的,在男人没有看到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将铺子里的珍宝,一个个的往里面拿去。 掌柜的担心男人发现,脸上扯出一抹讨好的笑,“不知您家夫人,买花瓶的时候,花了多少银子?” 男人双眼微眯,香肠嘴微微掀开:“我家娘子说了,她一共花了五十金,你赶紧麻溜把钱退给我,我也不再跟你斤斤计较。” 掌柜的故意放慢说话的速度,以此来拖延时间。 “好,我这就退给您!” 他弯下身,缓慢的打开抽屉,以最慢的速度数银子。 百姓们看到眼前的一幕,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他们担心男人再次发怒,议论的声音放小了许多。 “掌柜的真打算给他退钱?难道真宝斋里面的东西真的参假了,看来以后再买东西的时候,得注意一点了。” “你没看见那群伙计在偷偷摸摸的将铺子里的东西,往里面运吗?掌柜的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害怕这人将铺子里的东西给砸了!” “这真宝斋三天两头出事,该不会是惹到什么人了吧?” “应该不可能啊,安王殿下现在可是真宝斋东家的靠山,谁敢惹她吧!” 察觉到掌柜的迟迟没有将银子给他,男人的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来。 “你居然敢耍我!我看你这铺子里的东西,都不打算要了,是吧!” 话音刚落,男人立刻转身,正好看到拿着玉珊瑚,准备偷偷离开的伙计。 虽说这是最后一件珍宝,但价格却不费。 掌柜的立刻走了过去,挡在了男人面前,“你冷静冷静,这玉珊瑚千年难遇,可是难得的珍宝,若是损坏了,你就算是贴上了全部身价,都赔不起。” 第41章 此刻的男人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让你吖的胡说八道,你真宝斋的东西都是假的,又什么赔不起的?” 他越过掌柜的,就准备冲过去。 伙计紧紧的抱着玉珊瑚,肩膀微颤,生怕玉珊瑚损坏。 男人挥起拳头,直直的向玉珊瑚打去。 掌柜的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冲过去,挡在了伙计面前。 砰地一声,一拳打在了掌柜的脸上。 掌柜的立刻被打趴在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鬓角出被打的一片青紫,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饶是众人怎么想,也没想到男人的胆量竟然如此之大,敢在此打人。 要知道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虽说晚上也会出现一些行凶的时间。 但如此光明正大,众人也是第一次瞧见,顿时都傻眼了。 男人呆愣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握紧的拳头,刚准备狡辩的时候,一个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穿红色外袍,白色内衬,袍上绣着金边花纹,栩栩如生,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再配上那俊美的五官,忍不住让人多看了几眼。 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他是丞相府的大公子,拓跋明朗! 他连忙走过去行礼:“小的见过拓跋公子!” 拓跋明朗点了下头,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刚刚的事,本公子也听到了,你倒是挺大胆的,竟然指认真宝斋的东西是假货!” 男人双手抱拳,诚诚恳恳的开口:“拓跋公子,草民没有胡说八道,这花瓶确实是假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 拓跋明朗大步走过去,将桌上的花瓶拿在手上瞧了许久。 “花瓶是假的没错,但……这花瓶,我看着怎么不像真宝斋的东西啊!” 他将花瓶直接扔到了地上,砰地一声,花瓶被摔得四分五裂! 窦云仪和春瑶跟着伙计,刚刚到达真宝斋,就看到地面上的碎片,她双眼微眯,声音沉了几分。 “你是何人?谁允许你在真宝斋摔东西的?” 第35章 “大聪明”拓跋明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掌柜的瞧着形势不对,立刻将拓跋明朗的身份、以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知窦云仪。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眸子暗了暗,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 “就算你是丞相府的公子,应该也没有理由管我真宝斋的事,更何况是摔碎花瓶!” 拓跋明朗本来在等窦云仪道谢,却没想到,竟说出这一番话。 瞧着她那幅清冷绝美的容颜,刚刚浮上心头的怒火,立刻就消了大半,语气也温和了几分。 “窦小姐,听闻你聪慧过人,难道没看出本公子是在帮你吗?” 窦云仪秀眉紧蹙,紧抿唇瓣,双手握拳,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前些时日,在叶平川说真宝斋里的珍宝是以次充好时,她就担心会有人买了真的珍宝,然后用假的珍宝来退货,她特意让人在每件东西最不显眼的地方,盖下真宝斋独有的印章。 此印章遇水即现,今日正好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都让拓跋明朗给破坏了。 这一地的碎片,也不知有印记的地方,是否完全。 “拓跋公子,恕我眼拙,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你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 拓跋明朗瞪大双眼,指着地面上破碎的花瓶,立刻将他想好的说辞,复述了一遍:“本公子之前买了不少真宝斋的花瓶,也摔碎了好多次,由于真宝斋内的花瓶,各个都是珍宝,摔碎时发出的声音是清脆的,绝对不会是沉闷的,所以这个肯定是真宝斋的花瓶!” 他自信的扬起嘴角,等待着窦云仪的夸奖。 百姓们纷纷摇头,不理解他的行为。 窦云仪更是被气的脑袋疼,他这一番说辞,只能证明花瓶是假的,但无法证明,这花瓶不是出自真宝斋的铺子里。 她忍住心中的怒火,大脑快速寻找,飞快的寻找方法。 一道灵光闪过,她立刻转身,面色严肃的开口:“这样,你去将京中最有名,修复玉器的师傅请过来!” “是,东家!” 百姓们让开了一条通道,伙计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男人盯着碎片看了许久才回过神。 “不论如何,今日这五十金,你们必须还给我!” 窦云仪调整了一下心态,“少安毋躁,只要能证明这东西真的是真宝斋的花瓶,这五十金,拓跋公子一定会出的!” 拓跋明朗缓缓的点了点头,意识到哪里不对后,立刻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窦云仪。 “这五十金为什么让本公子来出?” 窦云仪斜眼瞥了他一眼,凉飕飕的说了句。 “敢问这花瓶,是不是拓跋公子摔碎的?” 拓跋明朗愣了一下,“嗯,是本公子啊!” 窦云仪收敛眼角,眼底闪过一抹不已察觉的狡黠。 “花瓶既已售出,就已经是他的东西了,拓跋公子摔碎了他的东西,难道不应该还给他吗?” 拓跋明朗摸索着下巴,思虑了一下,缓缓点头。 “既然拓跋公子都觉得没问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窦云仪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拓跋公子可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自是不缺这点银子的,你就别担心了!” 第42章 男人紧皱的眉缓缓松开了一些。 “不知窦小姐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确认花瓶的事?” 窦云仪摆了摆手,故作深沉。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你就不用管了,不过……” 她顿了顿,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听说这花瓶是你家娘子,在真宝斋买来给你送做生辰礼物的,不知你娘子现在人在何处?若是买家亲自前来和掌柜的对峙,也能省去一些时间不是?” 男人低头沉思片刻,觉得窦云仪说的有道理,“窦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回去喊我娘子过来,一同和掌柜的对峙!” 确定男人离开后,在最后面站着的伙计,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将玉珊瑚送了进去。 在一旁的拓跋明朗,半垂着脑袋,横眉紧蹙,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饶是想了良久,都没想出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何处。 春瑶的反应速度虽然也慢了点,但也看出窦云仪绕弯子,将拓跋明朗坑进去的事,她低着头,实在是憋不住,无声的笑着,肩膀微颤。 窦云仪走到掌柜的身边,压低声音,细如蚊纳。 “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掌柜的跟在她身后,“东家可是想问那花瓶印记的地方?” 窦云仪背对着她,摩挲着手掌。 掌柜的长叹一口气,“东家,刚刚我已经看过了,那花瓶上面没有印记,印记的地方在瓶身的位置,怕是难找啊!” 一想到刚刚拓跋明朗的举动,窦云仪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等会儿出去后,找一下,否则,真宝斋这次的暗亏就非吃不可了!” “是,东家!” 掌柜的走到碎片的位置,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发现印记的地方,已经被摔成碎片。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地面上所有碎片全部都收了起来。 这时伙计就带着一个身着一身白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东家,这位就是京城中,修复玉器最厉害的易师傅!” 窦云仪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挑了下眉。 长相一般,但却很年轻,算是个有能力的人了! “不知易师傅,可能修复这个花瓶?至于价格好商量,只要能修复即可!” 掌柜的立刻将收集好的碎片,拿到易师傅面前。 易师傅瞥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样劣质的花瓶,随意在路边买一个不就行了,没必要修复!” 这话的意思是,花瓶可以修好? 要是碎成这样,也能修复,那这个易师傅,可真是有点东西啊! “今日真宝斋发生了一些事,这花瓶必须得修好,麻烦易师傅了!” 易师傅长叹一口气,“修也可以,但这花瓶碎的太厉害了,估计的一月才能修好!” “可以!” 窦云仪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将碎片收起来,递给了易师傅,然后去柜台的抽屉里,拿出订金,放在易师傅的手上。 就在这时,六个捕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立刻走到窦云仪面前,总捕头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真宝斋的东家,窦云仪吗?” 第36章 杀人灭口?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捕快,众人瞬间呆住了。 春瑶内心害怕不已,但还是将窦云仪护在了身后。 窦云仪将手放在她的胳膊上,薄唇微掀,“我是窦云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总捕头面色严肃,浑厚的声音在真宝斋响起。 “麻烦你跟我们回趟衙门!有人状告你,以次充好,为了五十金,杀人灭口!” 察觉到事情不对,拓跋明朗立刻走了过去。 “什么杀人灭口啊?人家真宝斋的东家,会缺这区区五十金吗?更何况,窦小姐一直和本公子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杀人!” 总捕头低下头,神色难看至极。 “拓跋公子,不论事实如何,窦小姐都必须去衙门一趟,还请您莫要为难小的!” 百姓们抓住了拓跋明朗刚刚说的那句,“窦云仪一直和他在一起”上面,快速的编排着窦云仪和拓跋明朗有私情的事。 甚至有人觉得,窦云仪之所以休叶平川,就是因为和拓跋明朗在一起了! 当窦云仪听到这些,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瞪了一眼身边的拓跋明朗。 “拓跋公子,你还是不要再这里添乱了!” 拓跋明朗不明所以的看着窦云仪。 明明他刚刚的行为,就是在帮窦云仪,为何她还是不领情。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美人儿的脾性古怪是很正常的。 窦云仪转头看向总捕头。 “走吧!去衙门!” 总捕头看向窦云仪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感激。 春瑶担忧的看着窦云仪,“小姐!” 窦云仪摇了摇头,“放心吧!清者自清,我不会有事的!” 纵使这样,春瑶依旧很担心。 思来想去,她绝对回窦府,将这件事告知窦侍郎。 走到去窦府和安王府的岔路口时,她犹豫了。 之前顾长生帮了窦云仪那么多次,这次肯定会出手。 至于窦侍郎,他虽然也为窦云仪考虑,但家中却又刘杏在,以刘杏的脾性,巴不得让窦云仪出事。 第43章 思虑片刻,她急急忙忙的向安王府跑去。 门外的小厮上次见过春瑶,见她慌慌张张,立刻便进去禀告顾长生。 衙门,拓跋明朗、掌柜的以及真宝斋所有的伙计全部都去了。 百姓们更是将衙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坐在堂上的京兆府尹,在看到窦云仪的那一刹那,整张脸立刻皱在了一起,他连连叹气,心中更是苦不堪言! 这才没过去几天,怎么窦云仪又出事了! 窦云仪刚一走进去,就看到跪在躺下的男人,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被泪水打湿了。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便是一具用白布遮住的尸体。 窦云仪对着京兆府尹行礼,“草民窦云仪见过大人,不知大人传草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京兆府尹伸出手,摸了摸胡须,用手指了指堂下的尸体。 “你去看看那名女子,看看你是否认识!” 窦云仪走过去,身边的捕快立刻将白布掀开,只见一具女尸出现在她面前。 女尸的脖子上有一道特别深的勒恨,并且她的眼球凸出,舌头吐的很长,一副生前经历过很痛苦的事情一般。 窦云仪故作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 “草民不曾见过这名女子,不知她是何人?” 京兆府尹低沉的嗓音在堂上响起。 “这名女子乃是王浩的结发妻子,温氏!被发现时,已经被人杀害!” 王皓抬起头,双眼因为愤怒变得充血变得通红,他用手指着窦云仪,指尖微颤。 “大人,就是她杀了我娘子,请大人给她判罪,为我娘子报仇血恨!” 窦云仪冷笑一声,淡漠的扫视了一眼王皓。 “你莫要在此血口喷人,我都不认识你这个女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了她?” 王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脖子以上充血,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窦云仪,一副恨不得将窦云仪抽筋扒皮的模样。 “就是你,你肯定是为了不让真宝斋卖假花瓶的事情传出去,所以才灭了我娘子的口,你这个杀人犯,还我娘子命来!” 他起身就准备去打窦云仪。 旁边立刻走来了两个捕快,将他压住。 京兆府尹拿起手中的板子,拍了一下。 “大胆,有本官再此,岂容你在衙门动手伤人!” 王皓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不假,但在碰到捕快,他立刻就怂了下来。 窦云仪低着头,泪水滴答滴答的划过眼角,鬓角的碎发已被打湿,衬的整个人楚楚可怜。 她呜咽了一声,声带微沉。 “大人,草民冤枉呢!今日草民在得知此事后,急急忙忙的赶往真宝斋,大人也知道,真宝斋内从来都没有假货,草民就想着,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就想着让他将他娘子喊来一同对峙,哪里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百姓们纷纷附和着。 “窦小姐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行凶伤人呢?肯定是另有隐情!” “是啊,窦小姐瞧着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之前我还看到她给那些没东西吃的孤儿,发放吃食,她必定是个大善人啊!” 拓跋明朗重重的点了下头,抬起头直视着堂上的京兆府尹。 “本公子也可以为窦小姐作证,她绝对不是凶神恶煞之人!” 闻声,京兆府尹抬起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丞相之子,神色大变。 这次的案子,一定要好好调查! 窦云仪的身后可是顾长生和拓跋明朗两座靠山,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难的可就是他了。 窦云仪缓慢的抬起头,看向京兆府尹。 “不知这名女子是在什么时辰死的,死因又是什么?” 京兆府尹烦躁了挠了挠头发,“来人,传仵作!” 由此看来,刚刚他比较匆忙,根本就没来得及调查这些。 窦云仪攥紧手中的帕子,“大人,草民从未见过这个女子,自然是不会害她,草民希望大人能够查清楚真相,证明草民的清白!” 京兆府尹合上双眼,“你们谁来将今日在真宝斋发生的所有细节,一一到来!” 窦云仪刚张了张嘴,余光扫视到不服气的王皓。 “大人,还是让他来吧!” 京兆府尹抬起手,做了个退下的收拾,压着王皓的捕快,立刻松手。 王皓起身,立刻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京兆府尹摸了摸胡子,摇晃着脑袋,“你的意思是说,今日你出门之时,温氏还活着?” 第37章 死者复活? 王皓低垂着脑袋,双臂垂在两侧,双手握成拳状,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他忍着心中的怒气和恨意,咬牙切齿的开口:“今日草民看到真宝斋的东家窦小姐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她完全可以在此期间,动手行凶,还望大人明查。” 京兆府尹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转头看下窦云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窦小姐,不知王皓所言可是事实?” 窦云仪重重地点了下头,她动了一下嘴,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皓便抢先一步,“大人,您也看到了,她已经认罪了,请您即刻将其拿下,斩首示众!” 京兆府尹一脸为难地看着窦云仪,手中的板子也不知该不该拍。 第44章 窦云仪转身看了一眼王皓,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大人,请容许草民将话说完,今日一早,母亲就来了草民的宅子,与草民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草民看到铺子里伙计来找草民,将真宝斋内发生的事,一一告知,草民没敢耽搁,立刻带着草民的婢女春瑶,一同前往真宝斋。” 确定窦云仪没有认罪,京兆府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他拍了一下板子,将视线重新放回王皓身上。 “窦小姐的话,你刚刚也听见了,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前去行凶伤人,怕是伤害温氏之人,另有其人啊!” 京兆府尹现在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如坐针毡的地方。 外面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觉得王皓之妻温氏之死实在奇怪,简直可以称之为京城内一大奇案。 几乎大部分的人,都看到窦云仪到达真宝斋的时间,以及过程发生的事情。 王皓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抬起身,指着京兆府尹的鼻子,吼出了声。 “你个贪生怕死的狗官,明明就是窦云仪杀死了我的妻,如今却在这里装糊涂,我要写血书,状告你的罪状,让皇上来主持公道。” 京兆府尹的脸色顿时大变,他猛拍了一下板子。 “大胆,你个刁民,竟敢公然在堂上胡言乱语,无故将罪名推到他人身上,来人,给本官重重打他五十大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是,大人!” 捕快行礼后,立刻就去抓王皓。 窦云仪立刻上前走了两步,清冷的嗓子响起。 “大人,且慢,他着急找到杀害他妻的杀人凶手,这才口无遮拦,还望大人能够饶了他!” 一般在这种情况,京兆府尹说什么都不会罢手。 不过,窦云仪身后的靠山有两位,他让上一让,也无妨。 “窦小姐还真是一位心善之人,那本官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 捕快立刻就退到了一旁。 王皓看向窦云仪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许多,同时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如果窦云仪真的杀了他的妻,应该不会帮他说话才对。 毕竟五十大板,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刚刚京兆府尹,明明就是打算,用这样的方法,将他活活打死,从而保住窦云仪,将这桩案子草草了事。 难道窦云仪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假花瓶又是怎么一回事? 仵作眉头紧蹙,上前走了两步,对着京兆府尹行礼。 “大人,下官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判断,应当是在昨夜子时,便已经没了!根据死亡方式,初步判断,是被人活活勒死的,不过,有一处奇怪的地方,死者没有反抗,应当是熟人作案!” 他的声音不大,但众人皆可听见。 似乎是无法接受死亡时间,王皓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已。 “不可能,我今日早上醒来时,我娘子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在子时,人就没了,绝对不可能……” 窦云仪仔细分析了一下王皓的神情,伤心和难过都不是假的。 仵作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他甩了一下衣袖,冷哼一声,退到一旁。 京兆府尹拍了一下板子,忍着怒气的声音在堂上响起。 “你的意思是,本官有意让人故意说错死亡时辰吗?” 王皓立刻摇头,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离家之前,草民之妻确实还活着,草民绝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妻。” 窦云仪双眼微眯,神色有些复杂。 “这明显是你的一面之词!” 王皓低垂着脑袋,思索片刻,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拍了一下脑袋。 “今日草民在出门时,还有一人见过草民的妻!” 京兆府尹立刻问出了声,“何人?” “李文豪,西边胡同里,卖豆腐的掌柜!” 京兆府尹拍了一下板子,抬起头看向捕快,吩咐了一声。 “你去带人将李文豪带来衙门!” “是,大人!” 总捕头立刻带着捕快,立刻了衙门。 百姓们围在一起,嘁嘁喳喳,都在讨论着为什么死亡时辰对不上的事。 窦云仪低着头,快速在心里复盘了一下此事的来龙去脉。 …… 安王府 春瑶在府外焦急不已,来回走着,当她看到急急忙忙跑来的小厮,急忙问了声。 “怎么样?王爷怎么说的?” 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爷正在和睿王殿下在书房内,讨论正事,刚刚我已经将窦小姐的事,告知王爷身边的亲信,等睿王殿下一走,他定会第一时间禀报王爷!” 春瑶急得团团转,在心里更是不断的吐槽睿王。 这个睿王殿下也真是,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小姐出事的时候,来找安王殿下!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府内响起。 “六弟既身子不适,就不必相送了,回去吧!” 春瑶探头看了进去,正好看到了往外走的睿王,顾长安! 一双犀利的丹凤眼,看得春瑶脊背发凉,她没敢发愣,连忙向顾长安行礼。 “奴婢见过睿王殿下!” 顾长安走到春瑶身侧,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春瑶,“本王怎么不曾在安王府见过你,你该不会是窦侍郎嫡女收下的婢女吧!” 第45章 春瑶紧咬下唇,忍着内心的害怕,毕恭毕敬地回答:“婢女确实……” 顾长生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三哥,你莫不是看上这个贱婢了?” 第38章 还不完的人情 顾长安嘴角噙着笑,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顾长生。 “长生,瞧你这话说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三哥我,一直喜爱的都是身材丰满的女子,怎会对这样的女子感兴趣呢?更何况,她还是个下贱的婢女!” 顾长生半垂下眼帘,细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他黝黑的眸子,他薄唇微掀,“三哥刚刚不是说还有急事要回去处理吗?这会儿怎么不着急了?” 顾长安讪讪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长生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若是三哥不急,不如我们再下盘棋如何?” “我这儿真的有急事,先走一步,下棋的事,等下次有时间再聊。” 话音刚落,顾长安就急急忙忙地带着人离开了安王府。 春瑶顿时觉得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她顾得其他,大步走到顾长生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安王殿下,求求您帮帮我家小姐吧!” 顾长生眉头微皱,扶着额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窦云仪又发生什么事了?” 春瑶直接将所有的事情告知顾长生。 顾长生眸子暗了暗,转头看了一眼黑泽,“去衙门!” 春瑶连忙冲着顾长生磕头,不停地道谢。 “谢谢王爷能够出手相助!” 黑泽立刻推着顾长生向衙门的位置快步走去,春瑶看他们自己离去,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捕快将一个身穿素衣白袍,面貌清秀的男子,带到了堂上。 总捕头向京兆府尹行礼,“大人,人已带到!” 京兆府尹摆了摆手,看向男子。 “堂下之人可是李文豪?” 李文豪恭恭敬敬地开口:“正是草民,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好端端地要将草民带到衙门?” 京兆府尹摸了摸胡子,顺着胡须,晃头晃脑。 “王皓刚刚说,你今日见过他的妻子温氏,可有此事?” 李文豪想都不想,斩钉截铁地开口:“禀大人,草民不曾见过!” 王皓怔了怔,转头不解地盯着他。 “你今日分明见过我家娘子,为何突然变卦,莫不是故意为之?” 李文豪没有搭理他,而是向京兆府尹禀明了一件事。 “大人有所不知,王皓脾性怪异,经常在家中殴打发妻,手段之狠辣,实在是枉为人夫啊!” 一旁的王皓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胡说八道,我与我妻,一直都是琴瑟和鸣,恩爱至极,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会对她动手?” 李文豪斜眼瞥了他一眼,“还望大人明查,草民说的句句属实,且周围的邻里,都听到了温氏的惨叫声!” 饶是王皓再蠢,也知道李文豪是在故意冤枉他,他气得两眼发红。 “枉我平日里还一直照顾你的生意,谁料你竟是这种人,大人,温氏前几日是因为腰痛,草民一直在给她按摩,她这才痛呼出声!大人,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二人的一面之词啊!” 李文豪立刻抬起手,将王皓平日里打温氏的事情,说得是有模有样,仿佛是亲眼看到的一般。 “大人,敢问这白布下盖的是何人?” 京兆府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温氏!” 李文豪垂下眼帘,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悲伤和不满。 “大人,肯定是王皓他杀了温氏,故意将罪名嫁祸给窦小姐,还望您明察啊!” 京兆府尹猛拍了一下板子。 “你可有证据证明,王皓行凶?” “草民虽没有证据,但周围的人都知道王皓暴虐,他们之中,应该有人见过王皓行凶!” 京兆府尹无奈,只能让总捕头,继续传人。 窦云仪的视线在王皓和李文豪的身上来回徘徊,她总觉得这个李文豪,就像是对王皓有什么仇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所有罪责全部都推给王皓一人身上。 王皓虽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想着揍人,但打掌柜的时候,明显是误伤,否则也不会在原地愣了那么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此事定不会那么简单! 片刻后,顾长生来了,京兆府尹一看到他,立刻从堂上走了下来,毕恭毕敬地迎接,生怕怠慢了他一样。 “微臣见过安王殿下!” 顾长生摆了摆手,低沉且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衙门响起。 “起来吧!本王今日听说,京城中发生了一桩奇案,不知可否旁听啊?” 京兆府尹一直笑盈盈地讨好顾长生。 “有安王殿下在,微臣今日必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那本王就在一旁看看,大人打算用何办法断了这桩奇案!” 黑泽推着顾长生到一旁,顾长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窦云仪。 看到窦云仪神色冷静,不急不躁,丝毫没有慌张之意,他满意地点了下头。 还算是沉稳! 京兆府尹用衣袖擦了擦冷汗,立刻回到了堂上坐下。 正当窦云仪疑惑时谁将顾长生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春瑶激动的在外面挥手,在看到她转头时,春瑶做了个口型。 第46章 “小姐,别怕,奴婢将安王殿下请来了,他一定会帮您的!” 窦云仪有些汗颜,这样的小事,还没到必须请顾长生过来帮忙的境界。 这下好了,又欠顾长生一个人情。 拓跋明朗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本公子刚刚让易师傅加快速度,估摸着到了晚上,他就能将花瓶修好,届时只要证明花瓶是假的,你便不会被牵连!” 此言一出,窦云仪的额头上立刻出现了几条黑线。 这丞相府的大公子,可真是‘太聪明’了!连眼下的形势都看不明白。 察觉到一股阴冷的神情,窦云仪转头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了顾长生那双深邃的眼眸,下一刻,顾长生就恢复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 窦云仪心中有些不解,但没过多地揣测顾长生的心思。 站在顾长生身侧的黑泽,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顾长生刚刚生气了! 一道灵光闪过,窦云仪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草民请大人传唤黑市老板钱如玉!” 京兆府尹疑惑地摩挲着手中的板子,“为何要传唤此人?窦小姐莫不是有什么发现?” 第39章 一鸣惊人 窦云仪不紧不慢地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人,今日起初是因为王皓拿着假花瓶,说真宝斋卖假货,因此才有了后面温氏之死!草民大胆猜测,应该是有人将真宝斋,真的花瓶卖给了黑市,之后王皓再带着假花瓶,来真宝斋退货闹事!” 王皓立刻出声反驳,“不是这样的,我娘子说,她买回来的花瓶,就是假的!” 窦云仪大步走到王皓身侧,压低声音,细如蚊呐。 “你若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杀的你娘子,就和我闹僵,指认我是凶手,我们两个人闹得越厉害,幕后之人,才会露出马脚!” 还不等王皓反应过来,窦云仪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的脸上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我真宝斋从不会卖假货,肯定是你伙同你娘子,故意给真宝斋下套!” 王皓很快就想明白了,现在的形势对他不利,要是李文豪提前收买了邻里,估摸着他这次会成为替罪羊。 他不怕死,只怕无法查出真相,为温氏报仇雪恨! 为今之计,也只有相信窦云仪,赌一把! 王皓面色张红,佯装生气,“我看就是你们真宝斋,故意以高价,卖假货忽悠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老百姓!” 京兆府尹被吵得脑袋有些疼,他拍了好几下板子。 “肃静!” 堂下立刻安静下来! 京兆府尹立刻让总捕头带黑市老板钱如玉来衙门! 顾长生若有所思地盯着窦云仪,一双漆黑的眸子很是复杂,嘴角却带着一抹玩味地笑。 片刻后,王皓的邻里以及钱如玉,全部都被带回衙门。 而这时的人群中,出现了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叶平川,他直勾勾地看着衙门里的窦云仪,向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堂下,王皓的邻里全部都一口咬定,肯定是王皓杀害的温氏,并且提到王皓对温氏动手的说法,也是相同的。 窦云仪在他们回话时,特意瞥了一眼他们的神情,他们每次在向京兆府尹禀报时,都会看一眼李文豪。 京兆府尹摸索着下巴的胡子,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总捕头。 “你去带人搜查王皓的宅子,务必要将王皓杀害温氏的证据,搜查出来!” “是,大人!” 总捕头立刻带着捕快离开了衙门。 察觉到情况不对,王皓立刻跪在地上,哀嚎着。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绝不会对发妻出手!” 窦云仪咳嗽了一声,立刻打断了准备开口说话的京兆府尹。 “大人,您还没有询问,钱老板最近是否收购过花瓶的事!” 京兆府尹立刻将视线放在了钱如玉身上。 钱如玉连忙往上走了两步,回话:“大人,草民每日或多或少,都会买到一些珍宝,但不知窦小姐所说的花瓶,究竟是何模样?” 京兆府尹顿时有些为难,现在真的花瓶,还不知有没有,假的又摔碎了,实在是难办! “还劳烦大人取来笔墨纸砚,草民愿意将图纸画出,让钱老板辨认!” 说话间,窦云仪转头瞥了一眼钱如玉,给他使了个眼色。 钱如玉笑了一下,立刻看向了不远处的顾长生,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确定顾长生没有生气,或者是插手的意思,他便决定按照窦云仪的意思来。 笔墨纸砚以及桌子全部都放在了窦云仪面前。 窦云仪端庄地坐下,拿起桌上的毛笔,挥舞着纤细的手臂,在宣纸上,一点点地将记忆中花瓶的模样,画了出来。 人群中,拓跋明朗和叶平川在看到窦云仪如此优雅、端庄,像只蝴蝶翩翩起舞的模样,立刻就被窦云仪迷住了。 叶平川不可置信地说了句。 “这真的是窦云仪吗?不可能,她根本不会作画!” 声音虽小,但好巧不巧传到了拓跋明朗的耳朵里,他转头,怒视着叶平川,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本公子当时谁啊!说话阴阳怪气的,原来是被窦小姐休弃的安远侯府叶世子,叶平川啊!你来这儿,该不会是想和窦小姐重归于好吧!本公子提醒你一句,莫要再痴心妄想,就你这样官位都是买来的,根本配不上温婉动人、善良可爱、人见人爱的窦小姐!” 第47章 当时花银子买官位这件事,一直都是叶平川心中的一根刺,他气得牙痒痒,又碍于不敢得罪丞相府的人,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叶平川咬牙切齿地开口:“本世子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看看窦云仪,是如何为她做过的错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离得最近的百姓听得是一清二楚,他们看向叶平川的脸色顿时大变。 “叶世子,刚刚你应该知道事情发生的大概了,窦小姐明显是被人冤枉的,你如此说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怪不得窦小姐休了他,原来他竟是如此拎不清的人!” 春瑶不忘补充一句,“想当初叶世子的官位,还是用我家小姐的嫁妆,买来的!” 叶平川还想狡辩,奈何一张嘴说不过十张,更何况是上百张嘴,他立刻就放弃了。 他刚准备离开时,就看到窦云仪拿起画好的宣纸,递给了钱老板。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他们还是能够看出,窦云仪画的花瓶,栩栩如生,仿佛就像是真的花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样。 “窦小姐画的这幅画,比京中第一才女画的还要好上十倍!” “真没想到窦小姐这么多年,竟是在藏拙,就是可惜了某些人,就跟瞎了眼似的!” …… 瞧着不远处的窦云仪,叶平川竟觉得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似的,让他挪不开眼! 以前在府上时,窦云仪一直都唯唯诺诺,就是同他说个话,都怕得不行。 他怎么都没想到,窦云仪竟然会有这样一幕! 钱如玉在看到宣纸上的花瓶时,眼前一亮,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窦小姐画得真美! 窦云仪咳嗽了一声,提醒了钱如玉一下。 钱如玉立刻抬起头,向京兆府尹开口:“大人,这个花瓶确实在草民那,不过,当时来卖花瓶的人戴着斗笠,遮住了样貌,草民并不知道他是何人?” 第40章 激将法 堂下的李文豪身形一僵,他缓慢的转着脖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钱如玉。 “你莫不是在胡说八道,这里可是衙门,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窦云仪挑了下眉,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神情。 “你这人真奇怪,你又是怎么知道钱老板是在胡说八道的,万一钱老板说的是真的呢?” 李文豪立刻低下头,攥紧的双手微微颤抖。 “我就是瞎猜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他的眼神闪躲,脸色也有些难看。 窦云仪勾起唇角,往他身边走了两步。 “你这人可真是奇怪,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装呢?” 李文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他不断摇晃着脑袋,“窦小姐你这是何意?” 窦云仪看到李文豪腰间戴的荷包,微微蹙眉,她转身看向京兆府尹,“大人,可否让草民问百姓们一个问题?” 京兆府尹瞥了一眼旁边的顾长生,立刻点头,“可!” “谢大人!” 窦云仪转身往外面走去,她走到百姓们面前,清了清嗓子,放大声音。 “不知人群中是否有认识李文豪的人?” 人群中立刻走出了一位老妇人,“我认识!” “不知李文豪可曾娶过妻?家中又有几口人?” 老妇人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开口:“李文豪不曾取妻,家中只有他一人。” 窦云仪连忙弯腰道谢:“多谢大娘如实告知!” 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窦云仪的背影,饶是绞尽脑汁,他们也不明白窦云仪为什么要问这些。 窦云仪重新走回原位,对着京兆府尹毕恭毕敬的开口:“大人,草民知道杀害温氏的凶手是何人了!” 京兆府尹瞪大双眼,不免有些好奇,窦云仪是如何判断凶手的。 “窦小姐快说!” “凶手便是李文豪!” 窦云仪走到李文豪身边,在他愣神之际,直接将他腰间的荷包扯了下来。 李文豪整张脸被气的涨红,他抬起手指着窦云仪,手指微颤。 “你……你胡说八道!” 从眼下的证据来看,最有可能杀害温氏的人,就是王皓,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就算是有顾长生再次撑腰,京兆府尹也不敢随意结案。 “窦小姐,你指认李文豪是杀害温氏的证据,不知可有证据?” 窦云仪勾起唇角,自信满满的开口:“大人,你且听草民分析一二!” 京兆府尹重重的点了下头。 窦云仪转头看向瑟缩的李文豪,薄唇微掀。 “他应当是与温氏有私情,原本他们二人是打算用王皓所有的积蓄,在真宝斋买一件珍宝,再寻一件次品,让王皓借此机会,将次品退回,拿到银子,另一件真的,直接拿出黑市卖掉,就可以得到两份银子,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得到两份钱。” 说话期间,窦云仪一直盯着李文豪的神情。 在看到他面色越发苍白,双腿也在不自觉的发抖,便继续说着:“至于李文豪为什么要杀害温氏,那自然是为了将所有的银子全部都私吞!” 只见李文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他不断的晃着脑袋,嘴里嘟囔着,“不,不是这样的……” 像是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一般。 第48章 窦云仪勾起唇红唇,俯视着他,“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何要心虚?” 饶是已经撑不住了,他仍旧嘴硬的开口反驳:“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你在胡说八道!” 窦云仪将荷包拿到王皓面前,冲着他眨了下眼睛,给他使了个眼色。 “王皓,这荷包可是温氏所做?” 王皓立刻点头,他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文豪,双眸中满是熊熊怒火。 “我愿意以为,你早已打消了对我家娘子的想法,没想到你竟如此龌龊,真是气煞我也!” 神情有些恍惚的李文豪,嘴里开始嘟囔着。 “不怪我,不是我的错,谁让她不愿意和王皓和离,我明明对她那么好,帮她出主意,让她的生活可以过的更好,为什么她还是不选择我。” 说着说着,他的神情变得狰狞,五官开始扭曲。 “既然她不愿意与王皓和离,那我就只能杀了她,哈哈……” 京兆府尹摸着胡子的手一顿,他的眸子看了看,看向窦云仪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许多。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王皓突然从地上起来,快速的向窦云仪冲去。 锋利的匕首散发着寒光,窦云仪连忙往后退去。 顾长生脸色一沉,急忙开口:“黑泽,保护窦小姐!” “是,王爷!” 黑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抬起腿,踢中了李文豪的肚子,力气之大,直接将李文豪提到了院落中央。 窦云仪连忙向顾长生的方向鞠躬道谢。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时,窦云仪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百姓们看向窦云仪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顾长生盯着窦云仪被百姓们围住的一幕,眸子暗了暗,双手握紧成拳。 刚刚在李文豪拿出匕首的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心跳慢了半拍,下意识的就让黑泽去救人,根本没来得及多想。 一想到窦云仪还要帮他在陆清瑶那里寻得密信,他便下意识的以为,窦云仪对他有利用价值,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京兆府尹正准备同顾长生说话时,就看到顾长生冲着黑泽,吩咐了一声。 “黑泽!回府!” “是,王爷!” 黑泽立刻推着顾长生离开了衙门。 想着堂下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京兆府尹便没有顾及,开始处理案子。 王皓因为误会了窦云仪,心中懊悔不已。 人群中,拓跋明朗想和窦云仪说话,却被挤到了一旁,他很是无奈。 另一边被挤出去的叶平川,看向窦云仪的眼神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情。 他总觉得现在的窦云仪闪闪发光,似乎更加艳美。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时辰,窦云仪的事便传的人尽皆知。 京城中,窦云仪之前的传言瞬间消散,现在百姓们纷纷因为这件事,不断的传播者窦云仪的赞美之词。 甚至有说书先生,将这一段编成了一段故事,在茶楼里讲了起来。 第41章 三拒拓跋明朗 在人群中的窦云仪,想了很多方法,始终出不去,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嘴里说个不停,虽是夸赞的话,但还是听得多了,还是会头疼。 就在这时,人群中伸进一只大手,一把就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拽,拉着她就往小胡同跑去。 窦云仪跑了没多久,就累的气喘吁吁,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她拍了拍拓跋明朗的手背,“休……休息一下吧!后……后面没人了!” 拓跋明朗立刻停下来,他特意往外面走了点,确定没人追上来后,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窦云仪身边,只见窦云仪额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她的脸颊因为跑步,泛起了红晕,宛如打了腮红一般,惹的人浮现翩翩。 拓跋明朗吞咽了一下口水,直勾勾的盯着窦云仪。 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窦云仪眉头微蹙,“看什么呢?” 拓跋明朗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更是含情脉脉。 “你长得真美,是本公子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窦云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当她的余光瞥到拓跋明朗手中的扇子,立刻就抢了过来,拿着扇风,祛除热气。 片刻后,在感觉不到身子出汗后,窦云仪立刻将手中的扇子塞给了拓跋明朗。 “拓跋公子,你知不知道,总这样赤裸裸的眼神,盯着一个姑娘家,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拓跋明朗将扇子展开,缓缓开口:“过几日就是本公子二弟的生辰,之前本公子看过家中宴请的名单,有你们家,届时本公子带你在府中好好逛逛,顺便让你看看本公子的宝贝!” 原本窦云仪也不想想歪的,奈何拓跋明朗的眼神,实在是不想歪都不行。 她转身往前面走去,“大可不必!” 拓跋明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他紧紧的跟在窦云仪身后。 “窦小姐,你觉得本公子长得如何?可配的上你?” 窦云仪脸上的笑容一僵,她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拓跋明朗,“拓跋公子,今日时候不早了,你不用回府吗?” 拓跋明朗无视了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这次二弟的生辰,家母之所以邀请了京城中所有官员,是因为家母想要给本公子和本公子的二弟寻得合适的女子订亲!” 第49章 窦云仪停下来,对着他做了个拱手礼。 “那我便在此提前恭贺拓跋公子,早日寻得良缘!” 话音刚落,她便放快了脚下的步伐,奈何她的体力本就不好,再加上刚刚跑了许久,眼下只是快步走了没一会儿,就已经受不了了。 而身后的拓跋明朗,还一直说个不停。 窦云仪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再心里吐槽了一句。 现在看来拓跋明朗不只是人傻钱多,还不会看人眼色,话多…… 先不提她有没有成婚的打算,就算有,也绝对不会和脑子不太聪明的人在一起,更何况,她现在只想还清顾长生的人情,然后发展事业,重新成为京城第一富商。 话说起来,刚刚顾长生让黑泽救了她,刚刚鞠躬道谢怕是不行,看来得抓紧时间,找到陆清瑶身上的迷信了。 说来也奇怪,最近这几日,陆清瑶一直在安远侯府呆着,始终没有出府的意思,也不知还得等多久。 念之此,窦云仪忍不住叹了口气。 拓跋明朗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太好,有些担忧。 “窦小姐,你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如你说出来,让本公子听听?” 窦云仪摆了摆手,大步往真宝斋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她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转头看了一眼拓跋明朗,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今日让易师傅加快修复花瓶,他可有说,一共有多少银子吗?” 拓跋明朗愣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头。 “本公子没问,直接给了他五十两,他立刻就答应在今日之内,复原出来!” 窦云仪顿时就被他气的有些头晕,她瞪大双眼,气的牙痒痒。 她从不喜欢欠他人的人情,但让她用五十两修复一个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花瓶,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她走进真宝斋,正好看到铺子里的伙计们将珍宝一一摆回原位的一幕。 她面色难看的走到掌柜的面前,忍住心中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你去取五十两银票来!” 当掌柜的看到窦云仪咬牙切齿,额间暴起的青筋不断跳动着,立刻便猜到她现在处于暴怒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一点就炸。 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忙去里面取了五十两银票,递给了窦云仪。 窦云仪接过银票,不舍的递给了拓跋明朗。 拓跋明朗一开始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想明白了,“窦小姐,本公子与你迟早是要成婚的,本公子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吗?你不必与本公子如此客气!” 窦云仪咬紧牙关,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笑容,饶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拓跋公子,我从未心仪过你,为何要与你成婚,修复花瓶,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这五十两银票,你必须收下!” 拓跋明朗接过银票,失魂落魄的低下头,周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迈着缓慢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瞧着他伤心的模样,活像一条耷拉着脑袋的小狗,倒是让人有些不忍心。 窦云仪一想到那五十两银票,一阵肉疼,最后的那点同理心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掌柜的还想帮拓跋明朗说几句话,当他听到事情的缘由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春瑶在找不到窦云仪,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回真宝斋等人。 当她刚刚进去,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窦云仪。 “小姐,您刚刚去哪里了?可是让奴婢好找啊!” 窦云仪抬起头,看到春瑶满头大汗的模样,立刻拿出帕子擦拭了一下她额头上的汗水,“刚刚人太多了,拓跋公子就带着我躲了一阵子。” 就在这时,黑泽推着顾长生从铺子在走了进来,铺子里的伙计一看到顾长生,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行礼。 “草民见过安王殿下!” 第42章 嘴硬的安王 “起来吧!”顾长生看着眼前的掌柜的,薄唇启齿,“听闻丞相府二公子的生辰宴要到了,本王来此挑一下贺礼,不知掌柜的可有什么推荐的?” 掌柜的立刻迎了上去,介绍着最近收购的珍宝。 在后面推着轮椅的黑夜,由于实在是憋不住笑,便低下头,肩膀微颤。 刚刚在回王府的路上,顾长生回了一半,突然就停了下来,要来真宝斋,黑泽不用心都知道他是想见窦云仪,但顾长生却一口否定。 若不是黑泽刚刚看到,顾长生的视线时不时就会扫过窦云仪,他可能就相信顾长生的话了。 窦云仪整理了一下情绪,缓慢的走到顾长生身侧,恭恭敬敬的开口:“安王殿下,刚刚多谢您出手相救!” 顾长生看着手中的玉扳指,没有看她。 “就算是换个其他人,本王亦会救下!” 窦云仪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却不明白顾长生为何要故意提到这一点。 想来今日已经累了许久,到现在都没未进食,刚刚是因为有事发生,窦云仪并没有注意,此时的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那是自然,安王殿下本就是良善之人,自是不会让平民百姓陷入危险之中。” 顾长生垂下眼帘,眸子暗了暗。 不知已经有多少年,未曾听过这句话了! 窦云仪再次开口:“草民还有事情处理,就不打扰王爷为拓跋二公子挑选贺礼了!” 第50章 顾长生刚刚抬起头,窦云仪立刻走了出去,春瑶对着顾长生行礼,也跟了上去。 看到顾长生转头盯着窦云仪的背影迟迟没有开口,黑泽着急的不行,索性直接开口:“窦小姐且慢,王爷刚刚在醉云楼开了一间上房,不知……” 顾长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眼底一片冰冷。 “黑泽,谁允许你替本王做决定的?” 浓重的戾气充斥在四周,黑泽立刻会在低声道歉。 察觉到情况不对,窦云仪瑟缩了一下,“多谢王爷好意,但草民确实有要事,是在推脱不了!” 话音刚落,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整个铺子内的伙计,都惶恐不已,生怕被牵连。 掌柜的也不敢上去触霉头,只能在一旁候着。 顾长生低沉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下次你再如此,便回去领罚!” 黑泽低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的开口:“是,王爷!” 顾长生抬起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掌柜的,“掌柜的,你继续!” 黑泽盯着窦云仪离去的方向,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也不知什么时候顾长生才能发现,他对窦云仪的不同之处! 窦云仪带着春瑶直接去了醉云楼二楼上房,点了一些吃食。 窦云仪靠在窗边,低头俯视着京城的繁华。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天边的火烧云红似火,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刻,也不知道那群孩童,在安远侯府有没有新的发现!” 刘杏那张尖酸刻薄的嘴脸瞬间在窦云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立刻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春瑶,明日一早,你便去皇城外,等我爹下朝,将他带来这里!” 春瑶重重的点了下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是,小姐!” 安远侯府 叶平川在回府后,脑海中时不时就会闪过窦云仪的身影。 察觉到他自身的状态不对,他立刻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去了陆清瑶的院子。 他推开门,正好看到坐在榻上品尝糕点的陆清瑶,她一看到叶平川走进来,立刻从榻上下来,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走去。 叶平川含情脉脉的盯着她,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陆清瑶依偎在叶平川的怀里,娇滴滴的声音随之响起。 “平川哥哥,清瑶这几日总觉得肚子不太舒服,能不能请个大夫帮清瑶看看啊?” 听的叶平川的心里一颤一颤的,他伸出手,摸了摸陆清瑶几乎接近于平坦的小腹。 “好,我这就让京城内最好的大夫给你悄悄!” 陆清瑶摇了摇头,一副为安远侯府着想的模样。 “平川哥哥,现在侯府已经不是往日那般,还是莫要请那些有名的大夫,清瑶听说,西北边有一位姓耶律的郎中,医术了得,价格也便宜,不如让他来为清瑶看看如何?” 叶平川垂下眼帘,沉思片刻。 “我知你是为了侯府,但这件事可关系到你肚里的孩子,还是要请好点的大夫为好!” 在叶平川没有看到时,陆清瑶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满,她随即起身,半垂着眼泪,泪珠犹如珍珠一般,一滴滴滑落,声音更是有些哽咽。 “平川哥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清瑶?” 叶平川愣了一下,赶忙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拦住了陆清瑶纤细的腰肢。 “清瑶,你这是哪里的话?之前不是说好了,下月挑个合适的日子就成婚吗?” 陆清瑶趴在叶平川的胸口,哭的更狠了,片刻后,叶平川的胸前被湿漉漉的。 “若……平川哥哥真的想与清瑶成婚,这几日就不能过度的花费侯府的银子,若是被姑母知道了,她肯定会说清瑶,不懂得勤俭持家,不让我们二人成婚!” 想到当年叶老夫人没少找窦云仪的岔,叶平川很快便相信陆清瑶的话,他连忙拿出帕子,轻柔的擦拭着陆清瑶脸上的泪痕。 “清瑶,你莫要哭了,我都依你!” 哭声戛然而止,陆清瑶抬起头,弱弱的问了句。 “真的吗?平川哥哥?” 叶平川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很快,叶平川就派人将西北边的耶律郎中请来给陆清瑶检查身体。 夜已深,窦云仪和春瑶吃饱喝足后,一同回了宅子。 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孩童,已经在宅子外等候多时,他一看到窦云仪回来,雀跃的跑了过去。 “美人姐姐,我今天有一个重大发现!” 窦云仪挑了下眉,“什么发现?说来听听!” 孩童跟在窦云仪身边,缓缓道来:“安远侯府的世子今日请了一个郎中,但我看他的样貌有些面生,不像是郎中!” 第43章 消除隐患 窦云仪突然停了下来,蹲在孩童面前,神情有些凝重,她特意将声音放的温柔了些生怕吓到了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郎中的?” 孩童将他心中所想一并告知窦云仪。 “京城中的郎中几乎都是偏年纪大一点的,从未有如此年轻的郎中,倘若真的有,那他早就出名了!怎会无人知道他的名号?” 孩童如此缜密的心思,倒是出乎窦云仪的意料之外。 第51章 倘若他能够进入学堂,跟着夫子学习,等长大后,少说也是探花了。 “那你可知道他姓什么?” 孩童摇了摇头,“距离太远了,我没有听清楚,但我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好,等会儿你说给我听,我将他画出来!” 窦云仪起身后,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去。 书房内,窦云仪拿着笔,按照孩童所说的,一笔一笔的将郎中的样貌从宣纸上画了出来。 当孩童看到宣纸上的人时,指了指右边额间的位置,“美人姐姐,这里还有一颗红色的痣!” 窦云仪动笔加了上去,很快一个白面书生的模样出现在了纸上。 如此样貌,再加上这颗痣,显得整个人都妖冶了许多。 孩童盯着画看了许久,重重的点了下头。 “对,美人姐姐,他就长这个模样!” 若是没有这幅画,窦云仪对孩童刚刚的话,可能会有些怀疑。 迟迟不见孩童提要求,窦云仪有些疑惑,她将手中的毛笔放了回去,然后低头看着孩童。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孩童摇了摇头,他眉眼弯弯,笑盈盈的望着窦云仪。 “美人姐姐能给我们吃,给我们穿,我已经很幸福了,我什么都不要!” 窦云仪顿时觉得心里一软,立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童低下头,双眸顿时变得暗淡无光,“美人姐姐,我是从小就被家中遗弃了,没有名字。” 窦云仪心疼的看着他,“其他孩子也没有名字吗?” 孩童重重的点了下头。 窦云仪看着他双眸黝黑,宛如夜晚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薄唇微掀。 “以后你便叫程飞,鹏程万里,展翅高飞!你可愿意?” 孩童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美人姐姐,我有名字了?嘿嘿~” 窦云仪被他的笑容所感染,“不只是你,其他孩子也会有名字的,等明天晚上,我便将名字告知你们!” 程飞点了下头,雀跃的往外面跑去,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我有名字了,美人姐姐给我起名字了喽!” 此话一出,惹得其他孩童们羡慕不已。 窦云仪快速的想出孩童的名字,分别写在了纸上,她将毛笔放下,盯着手中的白面书生的画像,陷入了沉思。 若是大张旗鼓的寻找,肯定会打草惊蛇! 让孩童们留意此人的动向? 窦云仪立刻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还不知道此人具体的身份,若是孩童在跟踪他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 不论怎样,只要有一点危险的隐患,都不能让孩童们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窦云仪抬起头,就看到端着一盘水果的春瑶。 “叶坤和叶问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春瑶将盘子放在了桌上,“小姐,您别着急,奴婢还在打听。” 窦云仪补充了一句。 “打听的时候,可以问一些和他们两个人不熟的人,有仇的也可以,这样也省的他们收买其他人说谎。” “放心吧!小姐,奴婢一定会好好的打听这两人的人品,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对于春瑶做事,既稳妥又细心,一般交给她的事,窦云仪都不会过问,只是孩童们都太小了,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回到房中,窦云仪躺在床榻上,脑海中时不时就会想起刚刚的画像。 如此一来,应该找谁帮忙才行? 找窦侍郎的话,他肯定要问清楚缘由,有关顾长生的事,她又不能告诉其他人。 至于拓跋明朗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有钱,一无所有! 她有时都忍不住在想,若是拓跋明朗生在一个穷困潦倒的家中,会是什么样的! 考虑到想偏了,她立刻拉回思绪。 顾长生那张俊美苍白的容颜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啊!她怎么把顾长生给忘了,让他派人去查一下此人不就行了。 心里的事情解决后,她重新躺了回去,一夜无梦。 翌日,窦云仪起了个大早,春瑶第一时间直接去了皇宫外,按照窦云仪一开始的吩咐等待窦侍郎下朝。 窦云仪直接去了真宝斋,当她看到桌子上放的花瓶时,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 不愧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果然不一样。 她在外面聚集了不少百姓,由于她昨日在衙门时的举动已经在京城中传开了,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 窦云仪将铺子里珍宝,放在水里,印记显现出来,然后让百姓们观看了一下。 然后又将王皓之前带来的假花瓶放在了水里,并没有任何印记。 她清了清嗓子,放大声音,“大家都看见了,我们真宝斋里的珍宝,是有特殊印记的,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可以让其显现出来,至于王皓之前带来的花瓶,我想是因为他被她娘子蒙骗了,这才闹了这场误会!” 百姓们指着窦云仪身边的两样东西,窃窃私语。 “我就知道真宝斋绝不会卖假货的。”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更何况来真宝斋的都是些贵人,真宝斋自是不会做假的。” 第52章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是背地里一套,明面上一套,专门欺负我们这些穷苦人!” …… 几乎大部分的老百姓都相信窦云仪,只有一小部分,在那里阴阳怪气。 对于此事,窦云仪倒是无所谓,毕竟她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 如此一来,京城中再也不会用这样低俗的方法,来找真宝斋的麻烦。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他张了张嘴,洪亮的声音盖过周围嘈杂的声音。 “窦小姐,之前是我误会您了,我再次向您道歉,对不起!” 第44章 臣服 此言一出,百姓们纷纷看了过去,他们很快就认出,说话的人是昨日前来闹事的王皓,他的手中还捧着花瓶,和窦云仪身侧的有点相似,但比它高档多了。 窦云仪倒是没想到,王皓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向她道歉,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王皓走到窦云仪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窦小姐,对不起!” 这一跪,更是吓了窦云仪一跳,她立刻弯下腰,虚扶了王皓一把。 “有话起来说,不用下跪!” 王皓看向窦云仪的眼神,比昨日多了几分感激和敬佩,他转身对着百姓们,举起手中的花瓶。 “大家看好了,这个才是真宝斋的珍宝,昨日那个是假的,是我娘子被其他人欺骗后,让我拿来退给真宝斋的。” 百姓们面面相觑,开始说起了昨日窦云仪走后的事情。 “听说,这件事是这样的,李文豪给温氏出了个馊主意,能让温氏和王皓的日子过的好些,温氏相信后,就去买了真宝斋的花瓶,花了五十金。” “为了防止之后牵扯更多,李文豪将花瓶拿到了他的家中,藏了起来,扬言是为了帮温氏,在王皓去真宝斋中闹事的当时,温氏去取真正的花瓶,但李文豪却不给,非要让温氏和他在一起,温氏不愿意,李文豪便不给他花瓶。” “温氏察觉到她是上当受骗,扬言拉着李文豪要报官,李文豪担心事情暴露,扯上官司,一气之下,杀了温氏,然后还买通了王皓周围的邻里,让他们帮忙说谎!” 有些人在昨日窦云仪离开后,就跟着出去追窦云仪了,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他们知道后,将李文豪骂得里外不是人。 窦云仪拿过花瓶,放在水里,很快上面的印记便显现了出来。 “大家看,这个花瓶是真的!” 这次人群中,没有一个人再说诋毁真宝斋的话了。 窦云仪看出王皓还有话要说,于是转身往里面走去。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由于刚刚的事,有不少人都到真宝斋里观赏珍宝。 见此处不是说话的地,窦云仪就带着王皓去了院落中。 窦云仪坐在石凳上,王皓随即坐在了她的对面,他低着头,除了不停的给窦云仪道歉,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今的王皓和昨日来闹事时完全不同,明显变得憔悴了许多。 虽说温氏是被人欺骗后,这才做出了如此糊涂的事情。 但生而为人,孰能无过? 错就错在那该死的李文豪,欺骗了人不说,竟想杀人灭口,实在可恶。 “不用道歉了,你一开始又不知情,如今你娘子……你打算之后怎么办?” 王皓长叹一口气,抬起头上,双眸变得暗淡无光。 “我……我此处前来,一来是向窦小姐道歉,二来是来道谢的,至于我之后,我暂时还没有想那么远!” 瞧着王皓虽然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样貌,但他却是一个正直的人,若是让这样的人陪着孩子们,应该是一件好事。 说不定孩童们也能治愈他的心伤,让他能好受一些。 窦云仪将钱袋放在桌子上,“看你的样子,那花瓶继续留在你的手里,也是徒增伤感,这是五十金,我退还给你。” 王皓疯狂摇头,连忙拒绝。 “这次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了姑娘,若是没有姑娘,我怕是就要被李文豪那杂碎到倒打一耙,无法给我娘子报仇了,不论如何,这钱我都不能要!” 对于他的反应,一直都在窦云仪的预料之中,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是花瓶的钱,与你欠我的人情并无任何关系,更何况,我也有件事想要摆脱你,不知你可愿意?” 王皓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许多,就连眼神也变得坚毅了许多。 “只要是窦小姐的吩咐,我王皓不论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会替您办到!” 窦云仪摆了摆手,“倒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夸张,只是让你照顾孩童罢了!” 王皓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窦云仪。 “窦小姐这模样,不像是有过孩子啊!” 窦云仪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几条黑线,察觉到这一点,王皓连连道歉。 “不是,是一些无家可归,别人抛弃的孩童而已,你只需在宅子里照顾他们即可,之后我还会再找一些人,帮着你一起,不知你可愿意?” 王皓二话没说,立刻就答应了。 “一月十两银子的工钱!” 窦云仪将宅子的位置告知王皓,然后让他回去等通知。 她算了一下时辰,想着窦侍郎应该快下朝了,便急急忙忙的往醉云楼赶去。 第53章 她到了上房后,发现窦侍郎没在,立刻喊来了小二,根据原身的记忆,点了一些窦侍郎喜欢吃的饭菜。 坐在椅子上,窦云仪甚是无聊,便坐在窗口,看着京城中白日的繁华,远远看去,皇宫里的红墙绿瓦,惹的人忍不住想要前去瞧瞧。 想来也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迷人! 有人上楼梯的声音响起,窦云仪坐回位置上,当她看到急急忙忙赶来的窦侍郎,脸上立刻洋溢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爹,你来了!” 窦侍郎急的整张脸皱在一起,他在窦云仪的身边绕了一大圈,在确定窦云仪没事后,长舒一口气。 “云仪啊!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为何不告诉爹,你都不知道,爹今日早上得知的时候,差点被你给吓死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爹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坐在椅子上,又气又急,他舍不得打窦云仪,只能不停的拍着桌子,桌子被拍的不断发出响声。 站在一旁的春瑶,顿时尴尬极了,都怪她昨日没去禀报窦侍郎,这才发生了眼前这一系列的事情。 窦云仪急忙解释:“爹,不是这样的,当时事发突然,我是直接被带到衙门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您就别生气了!” 窦侍郎不满的哼一声,声音沉了几分。 “以后不管发生了何事,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爹,否则,爹一定要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第45章 收获颇丰 话虽这么说,但真到了那种时候,窦侍郎根本舍不得对窦云仪动手,一想到这儿,他便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窦侍郎如此心疼窦云仪的模样,窦云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提起,刘杏的事。 她转头看了一眼春瑶,“告诉小二可以上菜了!” 春瑶对着窦云仪行礼,“是,小姐!” 在她出去后,窦云仪哄了好久窦侍郎,这才将他逗开心。 窦侍郎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云仪啊!你这次来请爹过来,应该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窦云仪有些疑惑,“爹是怎么知道的?” 窦侍郎布满沧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伤心的神情。 “这还用说嘛?你这丫头,除了有急事才会找爹,其他的时候,哪还记得爹这个人啊?” 窦云仪只知道原身怯懦,倒不知已经怯懦到如此地步,竟然将自身的父亲,都不敢想见。 “爹,这次我唤你了,只是想向你说件事!” 看到窦云仪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窦侍郎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 “何事啊?” 窦云仪担心窦侍郎情绪激动,一时接受不了,提前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 “爹,此事是家事,还望你有个思想准备!” 窦侍郎整理了一下情绪,“嗯,你说吧!爹能接受的了!” 窦云仪压低声音,说话间不断的看着窦侍郎的神色。 “之前我的人曾看到母亲去了安远侯府,爹可知道此事?” 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继续说着:“爹也知道,安远侯府的叶世子,之前栽了很大的跟头,恐怕安远侯府应当没人见得窦府的人才对,然而母亲却在安远侯府待了许久,出来时心情也不错,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窦侍郎攥紧衣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看到窦云仪似乎没说完,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些。 “云仪,你继续说,爹没事!” 窦云仪再三确定他没事,这才放心继续说。 “母亲来了一趟我租的宅子,说是过几日丞相府的二公子要举报生辰宴,让我一同和她们去,我总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 “若是母亲真的在那日对我做了什么,我自然是要还回去的,我想问问爹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窦侍郎半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神情,他额间上的青筋暴起,不断跳动着。 他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窦云仪,“云仪啊,你想怎么做?” 有窦侍郎在,窦云仪并不想将事情做的太过。 “母亲怎么对我,我便怎么还回去!” 窦侍郎低头沉思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过去,他缓缓开口:“刘杏她们母子如何,爹并不担心,爹担心的是你,此事会不会对你有所影响?” 饶是窦云仪怎么想,也没想到窦侍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若说她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放心吧!爹,只要爹不将我发现母亲可能要做的事,自然不会对我有影响!” 窦侍郎毕竟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窦云仪的言外之意,他伸出手,用手戳了戳窦云仪的额头。 “你现在的胆量真是越来越大了,竟连爹都算了进去!” 窦云仪嘿嘿一笑,讨好的走到窦侍郎背后,给他捏肩捶背。 “爹,云仪这不是担心您枕边风听多了,只听母亲一人的话!” 窦侍郎佯装生气,“怎么?云仪这是在责怪爹,另续弦的事?” 窦云仪连忙摇头,宛如拨浪鼓。 “没有,若是爹不相信的话,云仪可以发誓!” 说话间,她伸出手,对着天空就准备起誓。 第54章 窦侍郎立刻拦住了她,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哪能随随便便就起誓啊!当年爹与刘杏的事,其实不是你看得那样!当年在你母亲走后,爹便没有再娶的想法,奈何朝廷上拉帮结派,在那天宴会上,刘杏他爹使了点手段,这才酿成了大错!” 一提到这件事,窦侍郎就懊悔不已。 “待爹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爹寻思着,事情既已经发生,就娶了她,只要她安安静静,不搞事情,爹也就忍了,没想到她如今的胆子竟然越来越大了,竟然将手伸到了你的身上!” 窦云仪眨了下眼,她倒是第一次听说,当年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确实在她的意料之外。 窦侍郎拍了拍窦云仪的手背。 “云仪啊!自从你休了那个叶平川,爹便知道,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这次不论你做什么,爹都会支持你,你不要怕,爹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窦云仪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眼泪控制不住的划过脸颊,顺着眼角宛如一串串珍珠般滑落。 窦侍郎顿时就急了,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的擦拭窦云仪脸上的泪水。 “云仪啊!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你告诉爹,爹帮你做主!” 窦云仪深知,这是原身对窦侍郎的情感,她摇了摇头,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 “爹,我没事!” 窦侍郎悬着的心,顿时便放下了,“你没事爹就放心了!” 饭菜全部都上齐后,窦云仪和窦侍郎一边闲聊,一边吃着饭菜,窦侍郎时不时就会给窦云仪夹菜,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滋味。 待要回府时,窦侍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他只要一看到刘杏,就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在一切还没有结束之前,先不能打草惊蛇,这一切都是为了窦云仪! 一想到窦云仪,窦侍郎的情绪顿时缓和了许多。 刘杏总觉得窦侍郎的状态有些奇怪,她寻思着可能是朝廷上的事,便没有过问。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右眼皮最近这两天一直跳个不停。 不远处,闺房中,姜盈盈在得知窦云仪没有被京兆府尹关进牢房,气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砸到对面的婢女身上。 “你这个蠢货!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第46章 杀人灭口 婢女已经顾不得地上有没有碎片渣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低下头,颤颤巍巍害怕极了。 “对……对不起,二小姐,奴婢已经尽力了,谁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事,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窦盈盈猛地站起身来,她怨毒地盯着婢女,“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如今京城中怎会四处传着窦云仪那个贱人的美言?” 婢女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一般,她的双腿已经被地上的碎片划破,献血将她的衣裙染红。 “奴……奴婢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都是那个李文豪的错,当初明明说好了,过几日动手,将温氏杀了之后,偷偷地挪到真宝斋,将所有的罪名全部都推到窦云仪一人身上,奴婢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变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窦盈盈强行将自身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她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打着。 若是李文豪将她供出去,让窦侍郎得知是她陷害窦云仪,以窦侍郎宠爱窦云仪的脾性,必定会将她毫不留情地送到衙门。 届时就算刘杏会帮她求情,也无用。 思来想去,唯有将李文豪永远也开不了口,她这才能够心安。 窦盈盈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中,闪过一抹阴狠,她从梳妆台的位置,取出一瓶毒药。 “去将我之前出门时,穿的那身衣裙取出来!” “是,小姐!” 婢女忍住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她将窦盈盈要的衣裙取来。 “你去换一身衣服,再去准备一些吃食装进食盒,记得把这里面的东西加进去!” 窦盈盈两手中的瓶子放在了婢女手上,摆了摆手,婢女立刻退下了。 半个时辰后,窦盈盈带着婢女一起从窦府的后门出去。 她们路上时小心翼翼,窦盈盈担心被人发现,特意寻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小道。 他们直接去了牢房,窦盈盈提前将准备好的银两给了门口看守的捕快。 捕快掂量了一下钱袋子的重量,当看到里面的银子时,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动作放快,别磨叽!” 窦盈盈立刻点头。 牢房阴暗潮湿,被关押在牢房里面的犯人,在看到有人开后,不断地喊着:“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窦盈盈露出一抹嫌弃的神情,她很快就找到了李文豪。 由于她的脸被面纱遮住了,李文豪双眸中闪过一抹激动的神情,“窦姑娘,你是来救我的吗?”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抖出窦盈盈,正是因为窦盈盈在很久之前同他说过,倘若当时事情未成,被调查次就来了,她一定会前来营救。 更何况,他的手中可是有窦盈盈的把柄,只要窦盈盈不想让这件事暴露,就已经过来。 第55章 窦盈盈没有说话,而是摆了摆手,示意让一旁的婢女将食盒给李文豪。 从缝隙的位置接过食盒后,李文豪打开,看着里面的大鱼大肉,胃口大开。 最近这几日他在牢房之中,可谓是吃不好,睡不好,总算是能吃点好吃的东西了。 看到李文豪狼吞虎咽的模样,窦盈盈嫌弃地转过身,不再看她。 李文豪的嘴里被他塞得满满当当,他张开嘴,支支吾吾地说着:“姑娘,你打算怎么救我啊?” 婢女感觉到双膝传来的疼痛,立刻就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到了李文豪一人身上。 “你还好意思问这个问题,之前明明说好了过几日再动手吗?为什么突然提前?” 李文豪放下手中的鸡腿,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油得发亮的嘴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好像是因为太冷的缘故,原本我是打算过几天再动手,但温氏实在是太贪婪了,若不是因为她非要那花瓶,我也不可能失手杀了她。” “再加上是白天,这才不得已将所有的罪名,全部都推到王皓的身上,谁知道那个窦云仪,好端端的搞了个激将法,我不小心中招了,所以便将事实供了出来。” 窦盈盈转身,半眯着双眼,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问你一件事,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导致仵作在验尸时,让时辰推迟的?” 提起这件事,李文豪忍不住挑了下眉。 “是这样的,我的宅子里有一处藏冰的地方,当时我刚刚杀了人,只能将人先放过去,然后清理地上的痕迹。” 窦盈盈摸索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总算是想明白了。 “只要你不乱说,之后自然会有人过来救你,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下次再来!” 李文豪一想到出去后,就可以得到五百两银子,他就开心地合不拢嘴,等他吃饱喝足后,他躺在地上的草席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叹了一句。 “这破天的富贵总算是要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里呕出了一口鲜血,一阵剧痛传来,他立刻便明白了,窦盈盈始终就没有想过救他出去,刚刚送来的食盒中放了毒药。 他想要说出真相,奈何嘴里的血不断地呕出,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他服毒自杀后,京兆府尹下意识以为他是不想受到斩刑,所以才这般做,并没有继续调查此事。 离开衙门后,窦盈盈立刻就觉得一桩大事落地,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视线,窦盈盈转头看去,正好和婢女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了。 这件事只有她、婢女和李文豪三个人知道,李文豪眼下已经中毒死亡,她立刻就对婢女动了杀心。 察觉到情况不对,婢女立刻跪在窦盈盈面前。 “小……小姐,您放心,奴婢一定不会乱说的……” 她疯狂摇晃着脑袋,头顶上唯一的珠钗晃得叮当作响。 窦盈盈勾起唇角,上去虚扶了她一把,笑眯眯地盯着她。 “瞧你这话说得,你是我的人,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走吧,我们去四周逛逛!” 婢女看到她脸上的笑,总觉得瘆得慌,但她并没有多想。 第47章 另有所图 夜幕降临,整个京城灯火通明,满是烟火的气息。 窦盈盈从后门回府后,直接去了房间,将身上的衣裙以及面纱全部都脱下来,丢到火盆里看着她燃烧殆尽。 她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 “苗苗,去准备点饭菜!” 守在门口的婢女苗苗顿时愣了一下,立刻便去了,“是,小姐!” 当她将饭菜准备好,给窦盈盈端来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二小姐,今日怎么不见岩岩姐?” 窦盈盈眉头微蹙,脸色当即沉了几分,“她啊!指不定是同那个小厮看对眼了,私奔了吧!” 苗苗瞪大双眼,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一幕被窦盈盈尽收眼底,她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怎么?你是觉得本小姐在说谎吗?” 苗苗吓了一跳,疯狂摇头。 “小……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窦盈盈放下手中的茶杯,合上双眸,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行为举止大方优雅。 “嗯,没有最好,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本小姐的贴身婢女,以后最好放机灵点!” “好的,小姐,奴婢知道了!” 说话间,苗苗头也不敢抬一下,生怕哪里又惹到窦盈盈。 要知道窦府里,最会体罚下人的人,便是窦盈盈了,就连刘杏也逊三分。 不过,这件事一直被窦盈盈隐藏得很好,并没有发现。 隔壁院落里的刘杏,思索了许久,还是决定将丞相府拓跋二公子生辰宴的事情告知窦侍郎。 书房内,窦侍郎因为窦云仪不久前同他说的话,一直心烦不已,根本无心写字。 房门响起,窦侍郎不想都知道是谁。 “进来吧!” 刘杏端着一个小碗走来,“老爷,您最近这几日真是辛苦了,这是妾身特意为您熬制的乌鸡汤,补身子的,你快尝尝!” 窦侍郎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但还是装模作样喝了一口,“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56章 “最近京城中传的都是云仪的好名声,妾身就想啊,过几日丞相府二公子生辰宴,带着云仪和盈盈一同前往,不知老爷意下如何?” 似乎是害怕窦侍郎会不同意,刘杏特意走到窦侍郎的背后,帮他捏肩捶背,一副讨好的姿态。 窦侍郎合上双眼,忍住心中的怒气,尽量让语气放得平和了一些。 “她们两个一个刚刚休夫、一个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届时你就带着她们一同去,记得挑选一份贵重的礼物给拓跋二公子送去,莫要辱了窦家的门面!” 原以为窦侍郎会拒绝,刘杏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眨了下眼,立刻笑着点头。 “放心吧,老爷,此事包在妾身的身上!” 窦侍郎敷衍地“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她。 见目的已经达成,刘杏立刻便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窦侍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半垂着眼帘,眸子暗了暗。 …… 窦云仪在画像的背面写下了一行字,等干了后,她将画像放在信封之中,递给了身侧的春瑶。 “你将信封心送到安王府,切记,一定要交安王殿下,断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春瑶接过信封,恭恭敬敬地行礼,“是!” 在她离开后,窦云仪将所有的孩童全部都聚集在院落中,然后挨个给他们起名字。 这一日,宅子里时不时便会传出欢笑声,看着他们的笑脸,窦云仪看着她们嬉戏打闹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便没有褪下过。 安王府,顾长生在拿到信封时,狐疑地看了片刻,才缓慢地拆开。 当他看到画像时,心中有些疑惑。 春瑶站在他对面,想要离开,奈何顾长生迟迟没有开口,她也没有办法。 顾长生微微皱眉,抬起眼帘,双眸晦暗不明。 “你确定你家小姐让你送来的是这幅画,不是别的东西?” 春瑶伸出手指了指背面,指尖因为内心对顾长生的恐惧止不住地发抖,声带微颤。 “安王殿下,您还没有看背面!” 顾长生将画像翻过来一看,便看到纸上清秀大气的行书。 ‘安王殿下,此人并不是郎中,却打着郎中的名义,进入过安远侯府,原本草民想继续调查下去,奈何草民没有腿脚功夫,只能麻烦安王殿下亲自派人去调查此人了!’ 攥紧手中的信封,顾长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想到叛党,他无形释放了体内的戾气。 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春瑶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双腿颤得更厉害了,头低的更下了,她死死地攥紧衣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盯着这封信看了许久,顾长生薄唇微掀,“黑泽,你去调查一下画像中的人!” 嗖的一下,黑泽从外面冲了进来,将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春瑶吓了一跳。 瞧着她这副模样,黑泽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玩味。 “是,王爷!” 拿过桌子上的画像后,黑泽便准备离开。 顾长生指了指一旁的春瑶,吩咐了一句。 “现在天色已晚,你将窦小姐的婢女送回去后,再去调查!” 春瑶闻声,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对着顾长生行礼后,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开了。 黑泽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跑得像只兔子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没想到你竟然害怕王爷!” 春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顾长生可是战神啊!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没有搭理,腿上的速度更快了。 奈何黑泽用轻功,两三下便追上了她。 “别怕啊!王爷人很好的!” 春瑶凉飕飕地瞪了黑泽一眼,继续赶路。 一路上,黑泽的嘴碎得不行,有时还会故意吓春瑶。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黑泽无聊至极。 回去后,春瑶看到窦云仪正在和孩童们玩,便大步走了过去。 门外,黑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嘀咕了一句,“窦小姐还真是与其他女子有所不同啊!” 就在这时一个孩童,慌里慌张的跑进了院子,嘴里不停的喊着,“美人姐姐……不好了,死人了!” 第48章 疑点重重 正玩的起劲的窦云仪立刻停了下来,抬头看了过去,当她看到跑进来的正式程飞,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 窦云仪担心周围的孩童害怕,于是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去。 “你别急,我们进屋子里说!” 程飞跟在她身后,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窦云仪给他倒了杯水,等他稍微缓了一会儿。 “你刚刚说死人了?谁死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一幕,程飞的瞳孔猛缩,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窦云仪立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 “美人姐姐,我刚刚在路过湖边的时候,看到湖边的地上有一个女人,好像是被人推下水,淹死了!” 一般能从湖里上岸的,大抵是还活着。 想着再怎么说,也是一条性命,窦云仪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程飞明显有些害怕,小手止不住地颤抖。 第57章 见他一直都没有拒绝,窦云仪缓缓开口:“你要是害怕的话,在旁边等我就行!” 程飞重重地点了下头。 窦云仪担心人还活着,她一个人肯定弄不动,就带着春瑶一起去了。 刚刚一直在门口的黑泽,在听到死人了后,就没有离开,一直在房顶上面等着。 果然不出他所料,窦云仪开始行动了。 京城虽在天子脚下,但黑泽还是担心有意外发生,便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窦云仪和春瑶跟着程飞来到了一处偏远的湖边。 草地上,正趴着一名女子,瞧着衣服和穿着,应该是窦府的人。 窦云仪走过去,将女子翻过来一看,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窦盈盈的婢女岩岩怎么会在这里?” 她将手放在了岩岩的鼻下,探了一下鼻息,确定她还有微弱的呼吸,立刻抬起头看向春瑶。 “你过来一下,我们把她抬回去!” “是,小姐!” 春瑶忍住心中的害怕,和窦云仪一同去抬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走在窦云仪身边的程飞莫名有些害怕。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阴森啊?这里会不会有妖怪啊?” 窦云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停下来,摸了一下程飞的头顶。 “这里之所以阴森,是因为有水有树的关系,而且……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先回去!” 搜的一声,黑泽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的站在窦云仪等人面前。 饶是窦云仪的心理素质再高,在这时也被吓了一跳。 春瑶下意识地挡在窦云仪面前,她因为害怕,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程飞小小的身躯也挡在了前面。 黑泽迟疑了片刻,“窦小姐,是我!” 窦云仪疑惑地看着他,“安王殿下派你跟踪我的?” 黑泽摇了摇头,解释了一下。 “天色太晚了,我便自作主张跟着窦小姐!” 得知缘由窦云仪离开松了一口气,之后有黑泽背着岩岩,她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等回到宅子后,春瑶便去请了最近的大夫。 窦云仪让黑泽将岩岩放在床上,便开始对她做急救措施。 她嘴里呛的水倒是吐了出来,但她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春瑶请来了大夫后,大夫将手搭在岩岩的手腕上,无奈地摇头叹气。 “这位姑娘的状态很不好,再继续放任下去,定会陷入持久的昏迷,以老夫的医术,只能开一些调理身子的药物,让她服用了!” 窦云仪寻思着天色已经不早了,怕是很难能请到别的大夫,她便点了下头。 “那就谢谢大夫了!” 大夫摇了摇头,他摸了摸胡子。 “老夫身为医者,这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谈何谢不谢?” 窦云仪从钱袋子中取了一些银子,给了大夫后,春瑶便跟着她去抓药了。 看着病床上的岩岩,窦云仪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说。 究竟她做了什么事,才会被人灭口? 她思索了片刻,总觉得这件事和温氏之死脱不了关系。 她最终决定,明日去衙门问问情况。 由于岩岩迟迟无法清醒过来,她只能让春瑶给她强行喝点药,能喝多少喝多少。 翌日,一大早,窦云仪立刻去了衙门,当她得知李文豪死的那一刹那,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案子刚刚调查清楚,就服毒自尽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牢房啊!李文豪是哪来的毒药? 由于事情已经结束,除非能找出其他的疑点,否则,绝不可能重新调查案子。 窦云仪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衙门。 在回去的路上,迎面就撞上了来寻找她的刘杏。 刘杏上下打量了一下窦云仪,眉头紧皱。 “你怎么在这儿啊!可真是让我好找,走,赶紧跟我回去换衣服!” 窦云仪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换衣服干什么?今日有什么事吗?” 刘杏的脸顿时拉得老长,只是片刻后,她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 “今日可是丞相府拓跋二公子的生辰宴,你之前答应了我,说是要和我一起去的,你忘记了?” 迟迟不见窦云仪开口,刘杏忐忑不已,要是窦云仪不去的话,那所有的计划不就被打乱了吗? 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模样,窦云仪的心情大好,她迈着缓慢的步伐,往其他的方向走去。 刘杏立刻上去拦住了她,“云仪,这件事可是你同我说好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窦云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没说我不去啊!只不过,人家拓跋二公子的生辰宴,我总不可能空手过去一趟吧!” 刘杏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立刻拉着她的手腕,往窦府走去。 “你不用准备东西,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在收拾好后,刘杏看到窦云仪身穿一身淡黄色绣着碎花的衣裙,脸上立刻洋溢起笑容。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件衣裙最合适你了!” 一旁的窦盈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窦云仪的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丞相府,刘杏带着窦盈盈和窦云仪一同前往,路上时,窦盈盈时不时就会挤兑她一句,但窦云仪并不在意。 第58章 在踏入府内的那一刹那,刘杏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叶老夫人,察觉到叶老夫人看了过来,她立刻冲着叶老夫人挑了下眉。 第49章 指桑骂槐 刚一抬头,窦云仪就将她们对视的一幕尽收眼底,她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跟在一旁的春瑶,总觉得今日可能有大事即将要发生,于是凑到窦云仪耳边,提醒了一句。 “小姐,要不等会儿送了贺礼后便回去吧!” 窦云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地笑。 “离开做甚?我还等着看一出大戏!” 不远处,拓跋明朗一手拿着折扇,一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笑,一双桃花眼微弯,宛如夜晚中的弯月一般,惹得周围不少未出阁的女子,纷纷露出了爱慕的神情。 所有的女子在发现,拓跋明朗似乎是直奔一个人而去,顿时便议论纷纷。 “拓跋家的大公子该不会是有了心仪之人吧?” “看样子怕是窦家的二姑娘了?” “看上窦家二姑娘也正常,人家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像有些人,休夫不说,还一身铜臭味,真是给女子丢脸!” …… 谈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窦云仪的耳中。 春瑶就不乐意了,她皱了下眉,转头看到笑盈盈的窦云仪,顿时愣住了。 “小姐,她们都在笑话您,您怎么还在这里笑啊?” 窦云仪淡漠地扫视了不远处的女子,不紧不慢地张开红唇:“我不笑难道哭吗?更何况,我娘生我养我,是为了让我享受这人世的繁华与美好,为了那些不知是人还是畜生的东西,影响了我的好心情,实属不该啊!” 春瑶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刚刚的担忧一扫而空。 其他女子气得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有一个站在最左侧的女子,气得五官扭曲,紧咬下唇。 她忍住心中的怒气,缓慢地向窦云仪走去。 “窦大小姐,你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我们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 窦云仪挑了下眉,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何时指桑骂槐了,你莫不是听错了,又或者是说,你承认自己是畜生了?” 她张开嘴,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瞧着窦云仪嚣张的姿态,刘杏明显已经忍不住了,她攥紧拳头,在心里暗道。 笑吧!就看你今晚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窦盈盈看到径直大步走来的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用帕子捂住嘴角,娇羞不已。 就在她正准备向拓跋明朗行礼之时,拓跋明朗从她身侧擦肩而过,直接走到了窦云仪面前。 窦盈盈顿时僵硬在原地,笑脸瞬间消失不见。 拓跋明朗俯下身,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盯着窦云仪,嘴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云仪,我就知道你回来的!” 窦云仪眨了下水灵灵的双眸,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前几日拓跋明朗不是一直喊她,窦大小姐吗? 好端端的怎么变了称呼? 云仪是她的闺名,拓跋明朗这样一喊,岂不是表明了他们两个人之间不清不楚吗? “拓跋公子,你我之间何时这么熟悉了?” 拓跋明朗笑盈盈地看着她,双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知你之前在安远侯府伤透了心,对男子有了防备之心,但我不在意这些,就算你对我无意,我对你有意就足够了!” 窦盈盈恶狠狠地盯着窦云仪,内心的嫉妒和怨毒疯涨。 窦云仪这个狐媚子,都已经成过一次婚了,竟然还胆敢勾引拓跋明朗,真是个下作的东西! 其他的女子看向窦云仪的眼神中,纷纷都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窦云仪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拓跋明朗,神色严肃地开口:“拓跋公子,想必当日我说得已经够直白了,还请您莫要在这里说一些糊涂话!” 正当拓跋明朗准备开口解释时,通报的声音随之响起。 “睿王殿下、安王殿下驾到!”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忙向顾长生和顾长安行礼。 “见过睿王殿下、安王殿下!” 顾长安双手背后,扫视了一眼四周的人。 “今日是丞相府,拓跋二公子的生辰宴,不必拘礼!” “是!” 众人起身后,拓跋明朗凑到窦云仪身侧,一副讨好的姿态,“云仪,我人很好的,若是你与我成婚,我此生只娶你,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这些话尽数落入顾长生的耳中,他垂下眼帘,细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阴鸷与不悦,他控制轮椅,来到窦云仪身边。 “拓跋大公子,这是在做甚?难道是强行逼迫户部侍郎的嫡女,与你成婚吗?” 此言一出,性质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众人纷纷咋舌。 拓跋明朗迟疑了片刻,急忙解释了一句。 “安王殿下,我只是想向云仪表明心意罢了!并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 顾长生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衣袖,声音下意识地冷了几分,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有察觉到。 “最好是,虽说窦大小姐已经成过一次婚了,但现在毕竟是孤身一人,还望拓跋公子能够谨言慎行!” 第59章 声音落下,他对着身后的黑泽做了一个手势。 黑泽立刻推着顾长生往里面走去。 窦云仪盯着他的背影,脑袋里有个大.大的疑问。 她完全无法理解顾长生刚刚的反应! 虽说他们两个人暂时是合作关系,但在这种事情上,顾长生应当不会多管闲事才对,刚刚他又是怎么了? 实在是想不通,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杏察觉到窦盈盈眼中的怨恨都快要溢出来了,她担心窦盈盈一时忍不住,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立刻拉着她往里面走去。 在台阶上方的顾长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上下打量着窦云仪。 容貌在京城中已经属于绝色,从刚刚在府外时,那犀利的言辞可以看出,和之前的传闻大不相同。 他最近也听说了京城中窦云仪身上发生的事,倒是觉得窦云仪有趣得紧。 回想到刚刚顾长生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他决定试探一番。 叶平川搀扶着陆清瑶,在不远处的亭中,看着眼前的一幕。 当他看到拓跋明朗向窦云仪表明心意时,顿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陆清瑶说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眸子暗了暗,“平川哥哥,不如我们过去同窦姐姐打声招呼如何?” 第5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原本叶平川并不想过去,奈何陆清瑶一再提出,只好扶着她一同走了过去。 他们正好拦住了准备去花园的窦云仪和拓跋明朗。 春瑶一看到叶平川时,立刻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她下意识地就想往窦云仪身前挡住,却被窦云仪摁住了。 窦云仪懒得给他们两个眼神,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假山。 “不知叶世子突然来找我,有何贵干?” 叶平川看了一眼拓跋明朗,神情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迟迟不见叶平川开口,陆清瑶用帕子捂住嘴角,故意将声音放大。 “原本以为窦姐姐在与平川哥哥和离后,可能会暗自伤神一段时日,没想到竟与拓跋大公子交好,看来是清瑶担心了!” 窦云仪瞥了一眼陆清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茶言茶语,特意过来说这一大堆,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会她在还没有休叶平川之前,就与拓跋明朗在一起了。 原本她对旁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并没有什么兴趣。 但若是让其他人误会了,恐怕会对她的铺子,造成一些影响。 什么都可以,绝不能耽误她赚钱! “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与拓跋大公子,早就不清不楚了!” 说话间,窦云仪将衣袖往上拉了一下,露出了一颗红色的痣。 “我与叶世子成婚之时,从未洞房,我之前都怀疑,是不是叶世子有什么问题,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就奇怪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莫不是其他人的?” 在看到窦云仪胳膊上的守宫砂时,叶平川的眸子暗了暗。 不等陆清瑶开口,周围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叶世子,窦大小姐的守宫砂都在,你莫不是真的有什么隐疾吧!” “你看陆姑娘的肚子,是不是比之前大了一点,她莫不是怀了叶世子的孩子?还未成婚就这样,实在是不知检点了!” “倘若叶世子真的没什么问题,而在成婚后还不碰窦大小姐,那估计从成婚最开始的时候,便在利用窦大小姐,窦大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 …… 刺耳的话传来,陆清瑶的脸色顿时觉得羞愧不已,捂着脸便哭着跑开了,叶平川立刻收回看着窦云仪的视线,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四周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你们若是再胡言乱语,休怪本世子不客气!” 话音刚落,他就追着陆清瑶离开了。 窦云仪挑了下眉,转身便往前面走去。 拓跋明朗紧紧地跟在她身侧,不停地在她耳边介绍着丞相府。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和拓跋明朗很相似的男子,唯一不同的便是身上那清冷的气息,和拓跋明朗大不相同。 拓跋明朗一看到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介绍窦云仪时,就像是在献宝一般。 “浩宇,这位便是之前我向你提到过的窦大小姐,窦云仪!” 拓跋浩宇立刻向窦云仪鞠躬,“见过窦大小姐!” 窦云仪也对着他行了个礼,“拓跋二公子!” 看着眼前如此拘束的二人,搞得拓跋明朗明显有些不自在。 “云仪,不必如此!” 窦云仪没有搭理他,而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拓跋浩宇,一副饱读诗书、翩翩公子的模样。 这让窦云仪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两个人,真的是亲兄弟吗? 拓跋浩宇看向拓跋明朗时,眉宇间不自觉地皱成一个川字,声音沉了几分。 “大哥,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属不妥!还请你以后谨言慎行,丢了丞相府的脸面是小,若是坏了窦大小姐的名声,可就是大事了!” 拓跋明朗立刻低下头,没有反抗的意思。 拓跋浩宇还在训斥他,不停地说着他今日的错处。 窦云仪双手抱拳,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见过不少姐姐训妹妹的,哥哥训斥弟弟的,唯独没有见过弟弟训斥哥哥,哥哥还一声不吭的。 第60章 实在是太稀奇了! 拓跋浩宇看到他认错的态度非常好,语气立刻就软了一些。 “窦大小姐,您稍微再逛一会儿,一会儿宴会便会开始!” 窦云仪点了下头,走去了别处。 拓跋明朗原本打算继续跟上去,谁料还没走两步,就被拓跋浩宇强行拖拽走了。 春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双小鹿眼忽闪忽闪的。 窦云仪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假山后的亭子里没人,便带着春瑶过去闲坐。 聊天时,她时不时会看向四周。 与此同时,顾长生坐在轮椅上,给池子里的金鱼在喂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顾长安走到顾长生身侧,低头看了一眼池子中的倒影,双手背后,眉眼弯弯地盯着不远处的窦云仪。 “六弟啊!窦家的大小姐还真是与其他的女子有所不同啊!若是你对她没什么兴趣的话,三哥我啊,不介意收了她,你觉得如何?” 站在顾长生背后的黑泽,已经察觉到顾长生周身开始不断散发着寒气。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顾长安,忍不住摇了摇头。 顾长生眸子一沉,攥紧拳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三哥,窦大小姐如今刚刚休了叶世子,怕是无心与人成婚,更何况,三哥不是有三嫂吗?若是让三嫂知道了,恐怕又得回娘家告状了!” 顾长安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别人他可能都不怕,唯独他娶的王妃,他可是害怕得劲。 京城中,无人不知他的王妃可是轩辕大将军的独女,她若是受了欺负,轩辕大将军定会向皇上进言,然后以切磋武艺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打他一顿。 回想起两个月前,他被轩辕大将军打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现在小腿的关节还疼得要命。 顾长安连忙凑过去,讨好顾长生。 “六弟,三哥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就当真了?” 顾长生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听闻三日前,三哥去了一趟凤雪阁,还点了头牌晴儿,可是真的?” 第51章 换最烈的春药 一旁顾长安的脸色顿时大变,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双手握紧成拳,说话时明显有些紧张。 “六弟,三哥刚刚也只是随口说过,至于晴儿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你三嫂?” 顾长生的眸子一沉,薄唇微掀,语气中带着丝丝冷意。 “三哥,我没有向三嫂告密的习惯,只希望三哥以后尽量约束自己,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顾长安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便离开了。 从此他也明白了,窦云仪在顾长生心里是不同的,不论窦云仪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他都绝对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否则,以顾长生的性格,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也有的是方法对于他。 顾长生淡漠的盯着顾长安的背影,眉宇间皱起了一个川字。 倘若不是因为他的腿,导致这辈子都与皇位无缘,恐怕顾长安也不会和他走得这么近。 想到这儿,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自嘲地笑。 黑泽看到他这样,顿时有些心疼,黑泽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冷寐吹口哨的声音。 顾长生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神情,他做了个手势,黑泽便推着他,直接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冷寐立刻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的停在顾长生面前,他对着顾长生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 黑泽习惯性的去一旁守着,防止有人偷听。 “王爷,刘氏和叶老夫人打算今日在宴会上给窦大小姐下药,让她与丞相府的伙夫通奸!” 原本顾长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想让窦云仪自行解决,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拓跋明朗与窦云仪走得近时,心中竟有一些不快。 冷寐的余光瞥到顾长生的眸子暗了暗,“王爷,属下不知道该不该插手此事!” 顾长生半垂下眼帘,在树荫下,本就脸色苍白的他,在这时显得更加病态,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去风雪阁,取一些更烈的春药,将刘氏身上的药调换了即可!” 冷寐摸了一下耳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刚刚顾长生明显不悦,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难道顾长生不害怕窦云仪出事吗? 他没有过多地思虑这个问题,双手抱拳行礼。 ‘是,属下这就去!’ 在风雪阁取药时,晴儿看到冷寐,严重闪过一抹惊讶。 “主子好端端的要这种药做甚?” 冷寐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问不该问的!” 晴儿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个贴身侍卫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到达丞相府,一开始冷寐是打算偷偷去调换,但又想到若是让青玉去做,说不定可以让青玉更加相信他,这样他以后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 毕竟他可不想继续和青玉一同出去游玩了。 青玉在拿到药的一瞬间,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冷寐。 “冷哥哥,你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 第61章 冷寐忍着心中的不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是我为你特意寻来的,只要你将此物交给窦夫人,她以后肯定会器重你,说不定还会赏赐你出府!” 现在青玉的眼里心里,都是冷寐,巴不得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 若是这次事成了,说不定刘杏一高兴,她再说几句好话,就可以出府了。 “谢谢冷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临走之前,青玉还不忘抱一下冷寐。 在青玉的身影消失后,冷寐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在一旁看戏的黑泽,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冷寐在路过他时,突然出手给了黑泽一记肘击,直接打肿了腹部。 毫无征兆的黑泽被打疼了,嘴里更是骂骂咧咧的。 青玉拿着手中的药,立刻就去找了刘杏。 刘杏在看到药时,愣了一下,在确定药效要比她之前买来的好时,便掉了包。 不过,她心中有些疑惑,“青玉,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你把这件事透露出去了吧!” 对上那双质疑的双眸,青玉有些心虚,不过为了能够尽快和冷寐在一起,双宿双飞,她重重的点了下头。 “夫人,您还不相信奴婢吗?奴婢这是专门去那种地方买来的,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再三确定青玉没有说谎,刘杏这才放心使用。 青玉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夫人,买这个东西,奴婢已经将……” 她话还没说完,刘杏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刘杏将钱袋子拿下来,数了数里面的银两,直接丢到了她的手上。 “若是这件事情能成,之后我还会赏你一些银两!”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沉了几分。 “倘若让我发现这药是假的,没有任何效果,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青玉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想着冷寐对她那么好,肯定不会欺骗她的,她便松了一口气。 宴会开始,拓跋夫人和拓跋丞相都在上座,而拓跋明朗和拓跋浩宇分别在两边坐着。 顾长生和顾长安坐在一旁。 窦云仪坐在刘氏的右侧,正好和顾长生面对面坐着,只需稍一抬头,就能对上顾长生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 她对着顾长生恭恭敬敬地弯腰,见顾长生依旧是静静地盯着她看,她顿时觉得不舒服极了。 拓跋丞相站了起来,嘴角噙着笑,身上自带着和蔼可亲的气息,让人觉得舒心。 “感谢各位今日能来我儿浩宇的生辰宴,特别是安王殿下和睿王殿下,臣一定要敬你们二位一杯!” 顾长生拿起酒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顾长安则是那些酒壶,站了起来,笑眯眯的和拓跋丞相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只是一眼,顾长生便看出来,顾长安怕是想要巴结拓跋丞相,巩固他的位置。 不过,拓跋丞相不愿参与皇位之争,一直都持着避而远之的态度。 拓跋夫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又看了看被晾在一边的众人,连忙打着圆场,不一会儿,便来了几个奏乐的女子。 音乐响起,叶老夫人、陆清瑶、刘杏和顾长生四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在了窦云仪一人身上。 第52章 攀亲 察觉到她们所有人的视线,春瑶俯下身,在窦云仪耳边压低声音,“小姐,他们怎么都看着您一人啊?” “也许,是因为好戏就要开场了吧。” 窦云仪迎着这群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看了回去。 好戏?什么好戏? 春瑶被窦云仪的话整得是云里雾里的。不过她也是明白,做下人的,有些时候,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就别问。 感受到窦云仪看过来的目光,叶老夫人则是朝她微微点头,露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比起叶老太太,刘杏则是显得有些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窦云仪可能这一小会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感谢诸位今日捧场来参加犬子浩宇的生辰,我敬诸位一杯,祝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啊。” 拓跋丞相一张老脸笑得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一时间,觥筹交错,几杯酒下肚之后,场上的气氛是逐渐活跃了起来。 “云仪,来,我先敬你一杯,实话说,你今天能来,我是真的挺高兴的。” 拓跋明朗端着酒杯就站在了窦云仪的面前,一双桃花眼,仿佛是吸在了窦云仪的身上一般,怎么也不舍得挪开。那副样子就好像今天做生辰的不是他弟弟,而是他自己一样。 窦云仪拿他是一点办法没有,就跟个牛皮糖似的,人呢,也不坏,是个好人,但就是认准她一个人不放。 为了不耽误刘杏安排好戏,窦云仪端起酒杯直接端起酒杯,和拓跋明朗碰杯后一饮而尽。 “大公子客气了,丞相都下了请柬,岂有不来的道理。” 看到拓跋明朗好像还想说些啥,窦云仪眼睛一转。 “对了大公子,安王殿下好像有事要找你,你赶紧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闻声拓跋明朗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还是转头向顾长生的方向看去。恰巧此时顾长生也看到窦云仪在看他,也就微微点头回应了窦云仪一下。 第62章 结果这一幕落在拓跋明朗的眼里,倒是让他肯定了刚刚窦云仪与他说的,安王殿下有事寻他。与窦云仪告罪了一声有事,便离开了。 看着这宴会上热闹非凡的景象,窦云仪发自内心地感觉这是真的挺无聊的。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即使是身处热闹之中,却也还是有种孤独感,恍若局外人一般。 不过实话说,这桌上摆着的金杯玉盏,应该能值个不少钱吧。 窦云仪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明面上眼神是一直看向顾长生那边,实际上思绪已经神游天外了。 与此同时,顾长生这边刚应付完被窦云仪支过来的拓跋明朗,就感受到了窦云仪的视线。 没办法,任谁被一个异性盯着看了很久,心里都会毛毛的吧。一连着自己的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更要命的是顾长生发现自己压根没法从窦云仪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想法。一番对峙之后,最终还是顾长生先败下阵来。 “云仪啊,平日里,咱们俩之间,总会因为什么误会,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今天我敬你一杯,就让之前的误会与恩怨,都随着这杯酒翻篇吧!” 刘杏终于是等不及了,拎着酒壶,端着酒杯,迈着摇曳的步伐,走到了窦云仪的面前。 结果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之后发现窦云仪没反应。刘杏就觉得是她在给自己脸色,想让自己下不了台。 “小姐,夫人走过来了。”好在这个时候春瑶在一旁悄咪咪地用手戳了窦云仪两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母亲,您来了,刚刚孩儿一时走神,没注意到您来了。实在是对不住母亲。” 好在窦云仪的反应也是相当的快,立马站起身,行了个礼数,一番说辞之下,大.大方方的承认错误,刘杏也没有办法借题发挥。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刘杏的脸上硬挤出慈母般的笑容。 “哎,都是自家孩子,不要那么拘束,这一杯酒喝完之后啊,咱们母女俩就冰释前嫌,过往如云烟。云仪你看这样可好啊”。 这小贱蹄子,还在这跟儿装模作样,今日就让你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心中这么想着,刘杏手上可不慢,没等窦云仪说话就把酒壶里的酒倒进了她的杯子里。 “母亲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孩儿要是再推脱,那可就是孩儿的不是了。那孩儿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着窦云仪的话,刘杏仿佛看到了她喝下了这杯带着烈性春药的酒之后的结局。心中的快感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母亲大人,我刚刚好像听到安王殿下提到您了。” 窦云仪就把目光投向了顾长生那边。 而刘杏也就顺着窦云仪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窦云仪飞快地用袖袍一遮,将自己和刘杏的酒交换了一下位置。 “没有吧,我怎么没听见。” 刘杏看了看顾长生,发现他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就转头收回了视线。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母亲大人,来我先敬您吧!”说着就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实话说,这个时代的酿酒工艺还是不错的,虽说酒精度数不怎么高,但味道却挺不错。 对于窦云仪而言,区区两杯根本不在话下。 “云仪真是长大了啊,懂事了”。 刘杏眼看着她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紧接着也就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 窦云仪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感觉到顾长生的视线投了过来,她不自觉地挑了下眉。 顾长生的嘴角下意识地上扬,然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下意识地在心里说了句。 倒也不笨! 酒过三巡,刘杏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于是缓缓起身,一手扶着额头,佯装一副晕晕乎乎的模样,走到窦云仪身边,“云仪,你陪我出去转转吧!我有些头晕,不太舒服!” 窦云仪立刻将视线瞥向了不远处的窦盈盈,“母亲,不如还是让二妹陪你一起去吧!” 刘杏双手攥紧帕子,双眸中闪过一抹不悦,她很快就开始装醉,整个人的身子都往窦云仪身上倒去。 “有些话,和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不方便!” 第53章 开溜 瞧这话说的,就像是和她说有多方便一样,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她脸上了。 刘杏的双颊爬上了可疑的红晕,若不是因为饮了点酒,怕是很容易让人发觉异常。 不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下了什么药,也不知道今日这事发生后,窦侍郎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窦云仪这才发现,她竟然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惦念窦侍郎了。 她前世虽是总裁,可惜从未尝受过亲情究竟是何种滋味。 如今有窦侍郎如此宠爱她,她自是要学会感激的。 一旁的春瑶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平日里刘杏巴不得离窦云仪远远地,绝不可能突然与窦云仪交好。 “小姐,不如直接回去吧,奴婢总觉得夫人好像不安好心!”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音乐声盖过,刘杏并未听见。 迟迟不见窦云仪开口,她索性整个人都靠了上去。 “云仪莫不是还在责怪我?放心,之后我定会将你娘的东西,全部都还给你!” 第63章 “那就多谢母亲了!” 窦云仪客客气气地说罢,扶着她就走了出去。 窦盈盈、陆清瑶和叶老夫人的视线立刻将视线投去,她们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在嘴里咀嚼着,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目光。 这一切都被顾长生尽收眼底,他转头看了一眼黑泽,给他使了个眼色。 黑泽心领神会,立刻推着轮椅往外面走去。 顾长安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估摸着顾长生应当是去寻找窦云仪,便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往拓跋丞相跟前凑去。 拓跋丞相心里有数,但也只能恭维着,没一会儿就开始装醉了。 拓跋明朗在看到窦云仪离开后,立刻就想起身跟过去。 拓跋浩宇一记眼神摔过去,他立刻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拓跋明朗凑了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去看看云仪准备干什么,绝不会做有害丞相府的事,你大可以放心!” 拓跋浩宇淡漠地扫视了他一眼。 “不可去,窦大小姐是女子,更何况跟她一同离开的是窦夫人,是不会出事的,你不用担忧!” 拓跋明朗还准备再找借口离开宴会,奈何拓跋浩宇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离开后,窦云仪扶着刘杏走了很久,到了花园内后。 刘杏停到了一处假山后,一直看着周围的风景,一会儿东扯一句,一会儿西扯一句,时不时打量着窦云仪的脸色,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见刘杏的脸颊越来越红,宛如猴屁股一般,窦云仪用帕子捂住嘴角,低头笑着,肩膀微颤。 春瑶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生怕有突发状况发生。 就在这时,窦云仪转身看向春瑶,随意扯了个借口。 “春瑶,我的手镯不见了,你快去帮我找找,可别被人捡去了。” 春瑶明显有些犹豫,但想着窦云仪平日里戴的首饰,都是她最喜欢的,若是丢了,她肯定会伤心的。 “好的,奴婢去去就来!” 原本刘杏还思索着,应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将春瑶支走,倒是没想到,窦云仪给支走了,她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了,刚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窦云仪突然抱着肚子,满脸痛苦,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母……母亲,我不太舒服,可能得去一趟茅房,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刘杏想要阻止,却因为窦云仪溜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个小贱蹄子,真是气死我了!” 她拍了拍胸口,冷静下来,“算了,反正药已经下进去了,没必要在意这一会儿。” 她站在树荫下,总觉得身上一阵燥热,有些不舒服。 寻思着可能是酒喝多了,她直接将身上的外衣往下拉了拉,并且不断用手当作扇子,在身上扇来扇去。 尽管如此,还是热得她全身不舒服。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一种想要将身上衣裙全部脱下来的冲动。 她将衣服往下拉了拉,胸前白花花的一片暴露在空气之中。 已经偷偷溜走的窦云仪,四处张望着,正好看到了一座亭子,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清楚刘杏的方向,她想也没想就直接上去了。 她坐在旁边,手肘搭在栏杆上,托着下巴,低头俯视着正不停扭动身子的刘杏,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一道低沉带有磁性,十分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就这么开心吗?” 窦云仪被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看清楚来的人是顾长生时,她不停地拍着胸口,心脏怦怦直跳。 “安……安王殿下,您这轮椅可真是不一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瞧着她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顾长生忍不住挑了下眉,笑了一声。 “窦大小姐莫要在这儿冤枉人,本王明明喊了你好几声,莫不是你看得太入迷,这才没听见!” 窦云仪眨了下眼睛,迟疑了片刻,“有这会儿事吗?” 顾长生笑盈盈的盯着她,“没有嘛?” 苦于没有证据,窦云仪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而是低头看着下方的刘杏。 只见这时在假山里,走出了一个身穿下人衣袍的男子,直接搂住了刘杏那纤细的腰肢。 刘杏已经被药性吞没了理智,感觉到碰到了凉飕飕的身体,整个人就贴了上去,红唇微微掀开,时不时发出娇喘声。 男子明显已经忍不住了,猴急地便开始褪去了刘杏身上的衣裙,白皙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之争,刘杏双眸中满是情欲之色。 当窦云仪看到假山下,两具白花花的身子交缠在一起时,忍不住啧了啧嘴。 真没想到这刘杏为了让这件事的成功率变高,竟然给那个男子也下药了。 如今两个失去理智,还被下药的人,哪里还估计得见那么多,直接在野外开始了。 见窦云仪直勾勾地盯着下方的一切,顾长生咳嗽了一声,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迟迟不见她转头,顾长生眉头微皱,直接用手捂住了窦云仪的眼睛,不让她看下方污秽的一幕。 窦云仪的身子一僵,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安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第54章 花园捉奸 站在亭外的黑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 第64章 王爷总算是长大了,开始正式自己的内心了,玲妃娘娘,望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王爷啊! 顾长生始终没有松开手,“身为一个女子,怎能一直看这些污秽不堪的东西,若是脏了眼睛该如何是好?” 窦云仪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伸出手,想要将顾长生的手掰开,却发现力气相差悬殊,根本没用。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语气放软一些。 “安王殿下,草民不看就是了,您可以把手松开了吗?” 顾长生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窦云仪刚准备探头再去看时,顾长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由于顾长生用得力气太大了,窦云仪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了顾长生怀里。 看到这一幕,黑泽立刻背对着他们,没敢继续看。 窦云仪柔软的身子跌入顾长生的怀中,使得顾长生的身子一僵,心中划过一抹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开始慢慢发芽一般。 一想到顾长生腿部的问题,窦云仪连忙起身道歉。 “对……对不起,安王殿下,刚刚草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的腿没事吧?” 顾长生低头看了一下他的双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的右腿已经没有感觉了,又怎么可能会疼呢? 瞬间,他心中刚刚浮现出的异样消失不见。 “本王无碍!” 窦云仪盯着顾长生的腿迟疑了片刻,传闻中,顾长生的腿断了,也不知道是双腿断了,还是只断了一条腿。 按理来说,只是腿断的问题,应该不难解决才是,为何顾长生的腿却迟迟不见好转? 难道不只是腿断的问题? 她下意识地发现,她现在竟然不自觉地开始探究顾长生的事了,连忙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长生可是安王殿下,如今虽是她的靠山,但若是有一天,她成了顾长生的阻碍,以顾长生那杀伐果断的脾性,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 念至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俗话说得好,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早,她还是不要打听那些不该打听的。 察觉到窦云仪的脸色有些苍白,顾长生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思索了一下他刚刚的所作所为。 与此同时,宴会上,叶老夫人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于是起身,走到拓跋夫人面前,说了句。 “这会儿外面的阳光正好,这里的美食,我们也享用得差不多了,不如去外面赏赏花,不知拓跋夫人觉得如何?” 拓跋夫人不好驳了叶老夫人的面子,便点头答应了。 窦盈盈拿起桌上的帕子,迈着雀跃的步伐,跟在众人身上。 只剩下男子还在宴会上喝酒作乐! 当她发现刘杏不在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寻思着刘杏可能是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看好戏,她也就没有多想。 叶平川扶着陆清瑶,慢悠悠地走着。 陆清瑶时不时就会看向四周,美眸中满是得意的目光。 众人各怀心思,跟着叶老夫人往花园里走去。 刚到达花园时,就听到男女激烈的喘息声,未出阁的姑娘,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以为是有人在打架,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拓跋夫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我倒是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竟敢在我儿生辰宴上乱搞!” 声音落下,她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其他人见有戏看,纷纷跟了上去。 很快一群人就向着假山的位置走了去。 她们走过去,就看到假山旁边,全部都是散落一地的衣服,地上还有两条白花花的身子交缠着在一起。 刘杏在上方发出欢好时愉悦的叫声,不断的扭动着身躯,依旧没有下来的意思,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来了。 未出阁的女子发出尖叫声。 “啊~” 原本拓跋夫人以为是府内的下人再做一些荒唐事,饶是她想了许久,始终没有想到,怎么会是刘杏! 她的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下人,冷声呵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叶老夫人看到不是窦云仪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在心里骂了刘杏一句。 蠢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被窦云仪那个贱人给算计了! 窦盈盈咬紧下唇,双眼猩红,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要被周围的人看穿了一般。 如今刘杏这样的行为,是在给窦府丢脸。 若是窦云仪也就罢了,直接赶出去,刘杏这样,她之后又该如何自处,怕是全京城的人都会怀疑,她不是窦侍郎亲生的。 一时之间,她慌得不行,不停地思索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自保。 由于刘杏的身份关系,丞相府的下人不敢对她下死手,只能不停地打着旁边的男子。 然而不管他们做什么,这两个人就像是贴在一起了一样,死活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叶平川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立刻捂住了陆清瑶的双眸,不让她看眼前的事。 陆清瑶巴不得看到窦云仪出丑的模样,根本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无奈叶平川始终不松手,她只能开口问他。 第65章 “平川哥哥,出事的人是窦姐姐吗?” 此言一出,叶平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清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清瑶迟疑了一下,她担心引起叶平川的怀疑,赶忙解释。 “清瑶刚刚看窦姐姐不在宴会上,就猜测窦姐姐是不是出事了,难道不是窦姐姐吗?” 叶平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是窦夫人!” 陆清瑶愣了一下,故作一副更惊讶的模样,“怎……怎么回事窦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平川扶着陆清瑶往回走去,“这是窦府的事,与我们无关!” 亭子里,看着下方的闹剧,窦云仪笑得合不拢嘴。 但她心中也有些疑惑,京城中所能买到的春药,效果好像没有那么大来着,难道是青楼中的春药?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拓跋丞相的耳中,他连忙吩咐府内的小厮,“快……快去通知窦侍郎!” 第55章 弃妇 窦府,书房内,窦齐峰坐椅子上,始终看不进去书内的内容。 已经过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得到窦云仪的消息,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对着窦齐峰行礼。 “老爷,丞相府的人来了,说是有要事告知!” 窦齐峰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连忙开口:“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丞相府的小厮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刚准备行礼,就听到窦齐峰说,“丞相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厮低垂着脑袋,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总算将刘杏偷人的事说了出来。 窦齐峰的脸一会儿青紫,一会儿涨红,一会儿铁青,双眸中满是熊熊怒火。 “从今日开始,刘杏不再是窦府的夫人!” 声音落下,他立刻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下一纸休书,扔到了地上,低沉带有怒气的声音在房内回荡。 “将休书直接给了刘杏,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似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小厮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窦齐峰心中的怒火早已压制不住,他怒斥了一声。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拿着休书回去交差?” 小厮颤颤巍巍地拿着休书,一溜烟便离开了。 窦齐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想到刘杏打算陷害窦云仪与别人通奸,败坏窦云仪的名声,他眼底满是阴鸷。 “好几个刘杏,真是大胆妄为,这一次,若是能让你再进我窦府的门,我的姓就倒过来写!” 很快,窦齐峰就吩咐家中的下人,将刘杏的所有物品,全部都送回刘府。 丞相府,小厮回去将这件事告知拓跋丞相,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如今发生了这样糗事,还是在拓跋浩宇的生辰宴上,实在难堪!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一脸抱歉地看着众人。 “绕了大家的兴致实在抱歉,家中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浩宇,好好陪陪各位大人!” 拓跋浩宇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隐约猜测事情不小,他缓慢起身,行礼:“是,父亲!” 拓跋丞相火急火燎地赶往后院,刚一进去,就碰到往回走的女眷。 她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地都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只有窦盈盈一人,面色苍白得宛如一张白纸。 拓跋丞相将休书塞到了她手上。 “这是你父亲给你母亲的休书,如今她正在偷人,我实在是不方便前去,就麻烦你亲自交给她!” 窦盈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信件。 “休书?” 秉持着小孩会学着大人做许多事,拓跋丞相看窦盈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 “还请你母亲在事情结束后,立刻离开丞相府!” 倘若是下人发生了这件事,早就已经将人活活打死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窦盈盈的身形晃了一下,拿着休书的手不停的颤抖。 若刘杏被休,她在窦府的地位会更低。 她攥紧手中的信件,在心里不断的骂着刘杏。 亭内,迟迟没有人开口,气氛越来越尴尬。 窦云仪对着顾长生行礼,“安王殿下,草民还有事,便不打扰你继续在此处欣赏风景了!” 盯着她的背影,顾长生总觉得有些失落,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倘若没看错的话,窦云仪刚刚是在怕他! 见窦云仪离开,黑泽重新回到顾长生身侧,“王爷,为何您不告诉窦大小姐,是您换了刘氏的药?” 一开始,黑泽确实不明白,为什么顾长生会让冷寐专门去换药。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顾长生一开始便知道,窦云仪绝不可能喝那杯酒,最终只会让刘杏自食其果! 顾长生眸子暗了暗,薄唇微掀:“将这件事传出去,再随意编排几句,就说刘氏欺辱窦家大小姐,霸占她娘留下的资产!” 黑泽弯腰抱拳,“是,王爷!” 窦云仪回到宴会厅,叶老夫人和陆清瑶同时看了过去,眼底的怨念更重了。 春瑶急急忙忙地四处寻找着窦云仪手上的玉镯,东西没找到就算了,之后她还找不到窦云仪的人影,她担心窦云仪出事,四处寻找,始终没找到。 第66章 当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宴会厅,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窦云仪,哭得那叫一个声音。 “小姐,您刚刚去哪里了,都快吓死奴婢了!” 窦云仪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我这不是没事了,别哭了,乖!” 想着四周还有其他的小姐和夫人在,春瑶立刻松开手,用手胡乱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低下头,哽咽的声音中带着抱歉。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无能,没能找到您的手镯。” 瞧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窦云仪顿时就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提前告知春瑶。 生辰宴结束后,窦云仪便和春瑶迅速离开了。 他们刚刚到达丞相府外,就看到了窦府的小厮走了过来。 “大小姐,老爷请您回去!” 窦云仪知道是为刘杏的事,点了下头,跟在了小厮身后。 路上,她听到不少的百姓开始议论刘杏偷人的事。 她愣了一下,虽说刘杏偷人的事情不假,但事情怎会传得如此之快,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顾长生的模样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立刻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件事对顾长生又没什么好处,顾长生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帮她? 若是拓跋明朗,或许有可能! 在往前面走时,窦云仪感觉到周围有人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正当她疑惑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身侧。 “窦小姐,安王殿下请您上车!” 窦云仪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掀开帘子,看向她的顾长生。 “多谢安王殿下的好意,草民平日里比较喜欢步行,实在不喜坐马车!” 顾长生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晃了晃。 “本王刚刚查到了一些陈年往事,你确定不想听听?” 窦云仪笑着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程飞从人群中跑来。 “美人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有一件好消息和一脸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56章 另有隐情 马车上,顾长生眼底含笑,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窦云仪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程飞的脸颊。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皮了,好消息是什么?” 程飞眉眼弯弯,笑盈盈地看着她。 “好消息是之前救的姑娘现在醒了!” 窦云仪紧蹙秀眉,脸色一沉。 “坏消息呢?” 程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有些落寞。 “她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她现在哭着喊着,非要回窦府!” 之前湖虽然很深,但距离旁边的小路很远,除非被人推下去,又或者是特意投壶自戕,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掉下去。 如此看来,岩岩应当是被人害了! 窦云仪摸索着下巴,低头沉思片刻。 “这样吧!你回去告诉她,等明日就送她回窦府,让她先休养一日!” 程飞乖巧地点了下头。 窦云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从衣袖中取出了两颗糖果,递给了他。 “辛苦了!” 拆开糖果,程飞吃了一口,晃了晃脑袋。 “能帮美人姐姐做事,不辛苦!” 一旁憋笑憋了很久的黑泽,在这时实在是撑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顾长生咳嗽了一声,瞪了一眼黑泽。 黑泽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茶楼,自顾自地说着。 “属下刚刚听到茶楼里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太好笑了,这才没忍住,还请王爷见谅!” 窦云仪转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这里距离茶楼那么远,再加上周围嘈杂,纵使黑泽有顺风耳,也不可能听见说书先生在说什么。 在看着程飞离开后,窦云仪转头对着顾长生行礼,便准备转身离开。 顾长生脸色凝重,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 “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窦云仪怔了怔,她没有犹豫,立刻上了马车。 “安王殿下,刚刚您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顾长生将手中的信封直接给了窦云仪。 “看看!” 接过信封,窦云仪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因为原身残存的念想,在她思索之时,信封已经被她拆开了。 她仔细看了一下信封上的内容,当年母亲是京城第一富商,不少官员朝臣都想要娶到她母亲,得到那笔财产。 就连北疆的皇上,也动了这个念头,当时在得知窦齐峰要与她母亲在一起,一气之下,派人给她母亲下毒。 当初她母亲在怀孕期间,听说解毒的药会伤害肚里的胎儿,她为了不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服用解药。 在生下窦云仪后,便撒手人寰,不幸离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北疆的手笔,她脸色一沉,攥紧信封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信封里了被捏的皱皱巴巴。 她抬起头,眸子暗了暗,“安王殿下,这件事我爹知道吗?” 顾长生摇了摇头,“当年你父亲还不是户部侍郎,只是一个小小芝麻官罢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北疆的人才敢偷偷动手!” 第67章 陆清瑶那副小白花的模样在窦云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另外一只手握紧成拳,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眉头拧紧。 “安王殿下,您之前说,陆家和北疆有关联,莫非我娘的事,和陆家脱不了干系?” 算了算时间,当时陆家在京城中,多少还是有点地位的,若不是当年被人拿到了确凿的证据,恐怕他们至今都不会离开京城! 迟迟不见顾长生开口,窦云仪垂下眼帘,大概猜测到了什么。 这件事绝对和陆家脱不了关系,如今要找到陆家其他的人就只能从陆清瑶身上下手。 窦云仪抬起头,对上顾长生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 “安王殿下,草民想要和您合作,调查清楚当年我娘被害之事,草民自知力量微薄,但也愿意奉献绵薄之力,还请安王殿下成全!” 说话间,她也顾不得是不是在马车上,就准备对顾长生行礼。 顾长生立刻伸出手,扶住了她。 “今夜本王在城门外等你,同本王一同出去,办件事!” 窦云仪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应下了。 马车在窦府门外停了下来。 窦云仪立刻下车,对着顾长生行礼。 “恭送安王殿下!” 坐在马车上的顾长生,将帘子掀开,若有所思地盯着窦云仪。 等待马车渐行渐远,窦云仪这才转身,往府内走去。 已经在府内等候多时的窦齐峰,见窦云仪迟迟没有回来,连忙就往外面走去。 正好和迎面走来的窦云仪撞上了,窦云仪一看到他,立刻行礼,“云仪见过爹!” 窦齐峰大步走过去,直接将窦云仪扶住。 “快起来,让爹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一想到刘杏发生了这件事,估计对窦府的影响不小,窦云仪的心中有些愧疚。 “对不起,爹!都怪我,若不是我,窦府也不会出这样的糗事!” 只要窦云仪当时将那杯酒打倒,完全可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可她睚眦必报的脾性,根本忍不下来。 窦齐峰长叹一口气,拉着窦云仪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云仪啊!你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此事要怪也是那刘杏的错,若不是她想要对你动手,怎会发生如今的事?” 窦云仪缓慢地抬起头,不知几时,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 “爹,你真的不怪云仪吗?” 一看到她流泪,窦齐峰的心都快化了,他连忙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可是爹的心肝宝贝,爹怎会怪你啊!” 窦云仪点了下头,心中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春瑶看到他们两个人对话的模样,真心替窦云仪觉得高兴。 他们两个到达前厅,窦齐峰看到窦云仪依旧闷闷不乐地,以为她是在担心刘杏的事影响到窦府,他拍了一下窦云仪的手背,语气温柔地开口:“放心吧!这件事不会对窦府造成任何影响,我已经将刘杏休弃了,她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窦府的主母!” 窦云仪愣了一下,“爹把她休了?” 就在窦齐峰准备说话时,青玉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不停地喊着。 “老爷,求您快去救救夫人吧!夫人……夫人她快不行了!” 第57章 绝望跳湖 本就对刘杏已经厌弃至极,此刻窦齐峰脸色冷得可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青玉。 “莫要乱喊,我刚刚已经命人将休书与刘氏送去,她已不再是我的妻,她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青玉抬起头,她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应当是被刘杏狠狠地打了一顿。 在窦齐峰没有注意的时候,青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窦云仪。 若不是窦云仪突然做了手脚,计划就不会有误,刘杏更不会像发疯了一般,将所有的怨恨,全部都发泄到她一人身上。 一想到她刚刚宛如一个受气包般被刘杏摁在地上,狠狠掌掴的模样,她的眼底瞬间布满恨意和怨气。 察觉到这股视线,窦云仪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爹刚刚说的已经足够明白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向你的主子回话啊?” 青玉不停地在地上磕头,额头上很快就被磕出了血。 “求你了,老爷,你就大发慈悲,看在夫人伺候了您多年的份上,去看看夫人吧!” 窦齐峰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怒火,他怒瞪了一眼青玉。 “是不是我今日不去,你便在这里长跪不起?” 这时窦云仪转头,清脆地声音响彻四周。 “爹,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正好她想要看看,刘杏那个老妖婆,又准备做什么幺蛾子! 窦齐峰思索了片刻,他双手握紧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好,正好我看看她又想做什么!” 窦云仪和窦齐峰走在前面,青玉在前面带路。 走了没多久,远远就看到刘杏站在桥上,此时她的脸色苍白得宛如一张白纸,双眸空洞,黯淡无光,身穿一身白色的衣裙。 在看到窦齐峰来了,刘杏缓慢转身,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 “齐峰,你真的不要妾身了吗?” 窦云仪原本还想往前走一点,窦齐峰担心刘杏突然发疯,会伤害到窦云仪,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68章 “云仪,在这里看便是!” 周围此时已经围了不少看戏的百姓。 窦齐峰盯着刘杏的模样,冷笑一声。 “你与别人偷情都可,我将你休弃,又有何不可?” 刘杏抬起头,看向天边的云彩,不断诉说着这些年在窦府的委屈。 “在旁人眼里或许觉得我在窦府过得如何滋润,只有我知道,你从头到尾,心仪的便只有她一人,这些年我对你付出的种种,你为何就看不见呢?如今为了休弃我,你连给我下药,让我与人通奸这种事,你也做得出,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刹那间,百姓们的视线在窦齐峰和刘杏身上徘徊不定,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窦侍郎竟是这样的人,刘氏也真是可怜,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窦侍郎从未纳过妾室,如此看来,他定是一个重情之人,倘若他真的不愿意与刘氏共度此生,当年大可不娶,何必到了现在,才将人休弃!”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刘氏霸占了窦大小姐她娘留下来的东西,她这次本来打算陷害窦大小姐,谁知窦大小姐没上当,反而害了她自个儿,真是活该!” …… 有些手中还提着菜篮子的百姓,直接将篮子里的烂菜叶和鸡蛋,纷纷向刘杏砸去。 刘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鬓角两边的碎发被泪水打湿,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倘若没有实据,恐怕会有不少人以为,此时刘杏就是一个受害者。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刘杏双手握紧成拳,指甲陷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甲的缝隙,缓慢地滴落到地面上。 她看向窦云仪,美眸中满是怨毒,“明明你也与他人偷情,为何你没事!” 窦云仪冷笑一声,她刚准备开口,就看到窦齐峰大步向刘杏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窦齐峰一巴掌甩在了刘杏的脸颊上。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捂着脸颊,泪眼婆娑地看着窦齐峰。 窦齐峰冰冷的声音响起,“休书已经送到你手上,你的东西我已经全部都收拾好,还给了刘家!以后你便不再是窦府的人,倘若让再让我看见你欺辱云仪,我立刻送你去见官!” 声音落下,他甩了一下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杏面若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窦云仪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将胳膊上的朱砂痣露出了让百姓们看了一眼,然后整理好衣裙,跟着窦齐峰转身离去。 扑通一声,刘杏跳水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纷纷看了过去,但却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救人。 窦齐峰冷冷地瞥了一眼,薄唇微掀。 “这种活该死了也罢!省得去祸害人!”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本就该死,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窦云仪在回去的路上,想着要不要打听一下,当年朝中之事,说不定会有她想要的结果。 她刚抬头,正好看到窦齐峰在看她,“云仪啊!如今刘氏已经被休弃,如今府内便是你做主,不如你便回府居住如何?” 窦云仪迟疑了片刻,虽说回府确实可以,但那二十三个孩子的事,她现在还没有处理好,直接回去,怕是不太好!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窦齐峰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已察觉的痛心,他长叹一口气。 “果然啊!云仪长大了,爹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窦云仪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计划,古人是不可能答应女子一辈子不成婚的,若是用这个说辞,说不定窦齐峰就不会再提出让她回府的事。 “爹,云仪可以回府,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窦齐峰见有希望,急忙追问:“什么条件?” 窦云仪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云仪这一生都不想成婚,只要爹能答应这个,我便回府住!” 就在这时,苗苗着急忙慌地跑来,“老爷,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第58章 爬上龙床 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不见了,窦齐峰面色沉了下来,虽说刘杏做了如此糊涂之事,但窦盈盈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女儿,绝不能坐视不理。 “你身为盈盈的贴身婢女,怎会不知盈盈的去向?” 苗苗眼神闪躲,根本就不敢看窦齐峰,她立刻低下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窦云仪双眼微眯,大概猜到这件事应该是窦盈盈自导自演的。 恐怕窦盈盈已经知道刘杏已经被休弃的事,如今已经在找可以抱紧的大腿。 “你真不知道二妹在何处,还是假不知道?” 苗苗吞咽着口水,身体因为过度紧张,不停地发抖。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 窦齐峰此时也发现了异端,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是吗?若是盈盈被奸人所害,你可知道后果?” 强大的威迫力吓得苗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老爷,都是二小姐让奴婢这么跟您说的!” 窦齐峰双眼微眯,双手攥紧,刚刚灭下的熊熊怒火瞬间燃烧,他提高嗓音,“你是说,是盈盈自导自演的?” 第69章 苗苗的心理承受能力本就不好,再加上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导致她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 “二……呜呜~小姐在一家客栈里,与一个男子,正在行苟且之事!” 窦齐峰只觉得大脑犹如五雷轰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地上。 见情况不对,窦云仪立刻搀扶着窦齐峰,不停地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爹,你别生气,说不定是她刚刚在胡说八道,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由于刘杏当年时不时就会对府上不听话的下人就会说,“不听话的,全部都卖风雪阁!”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窦府的下人都非常听窦盈盈和刘杏的话。 她害怕极了,一脸肯定地开口:“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二小姐害怕夫人的事会影响到她,所以才找了一个有权势的男子,做那种事情!” 窦云仪第一次看到如此没有眼力见的婢女,她扶着额头,想要训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观窦齐峰,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宛如锅底一般。 “起来,给我带路,我倒要看看这个窦盈盈,是不是准备和她母亲一样,满眼满心都是算计!” 一路上,窦齐峰走路的速度极快。 他不明白,窦府明明从未缺过窦盈盈的吃穿,究竟是谁将她教成了如今这样。 刘杏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窦齐峰气得双眼通红。 这个刘杏,自己心思不纯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教坏窦盈盈,好好的一个孩子,如今却走了歪路! 不行,他得最快点,说不定等他去得早一些,窦盈盈还没有与那人发生关系。 窦云仪看到窦齐峰一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若是再早一些,发现窦盈盈心思不正,或许还能救回来。 如今这般,怕是早已和刘杏一样,歪的离谱了! 恐怕这次窦齐峰会被窦盈盈气得不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家客栈,苗苗在前面带路,停在了二楼的一间上房。 原本窦云仪准备跟着窦齐峰一同进去,谁知她刚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窦齐峰拦住了。 “云仪啊!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等着就行,爹进去!” 窦云仪点了下头,“爹,注意自己的情绪,莫要气到身子!” 窦齐峰重重地点了下头,他抬起腿,一脚踹开门,又转身快速关上房门,然后才指着床榻上的男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对狗男女,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做如此荒唐之事……” 窦云仪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多久,谩骂声突然停了下来,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因为里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小的,她根本听不见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窦齐峰面色难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窦盈盈紧跟其后,一脸傲气地抬高下巴,她脖颈处的青紫非常明显,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窦盈盈冲着窦云仪挑了下眉,眼底满是得意之色,仿佛刚刚并没有被窦齐峰责怪一般。 “大姐,以后你若是嫁不出去,尽管来找我,我一定让你嫁给京城中最好的男子!” 窦云仪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窦盈盈为什么会这么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窦齐峰冷哼一声,走到窦云仪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快步往前走去。 “云仪,不用管她,我们现在就回府!” 窦云仪跟在窦齐峰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窦盈盈,正好瞥到了她眼底的那抹恨意。 在确定窦盈盈没有跟上来后,窦齐峰放慢了脚下的步伐,不停地唉声叹气。 窦云仪疑惑地看着他,“爹,你刚刚进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总是唉声叹气的?” 窦齐峰想要开口,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语气中带着些许忌惮。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片刻后,窦齐峰像是想通了什么事一般,突然停了下来,“云仪,若是你以后不想成婚,那便不成婚,爹每个月的月俸虽不多,但足够养活你。” 窦云仪心中很是感动,在这个封建的古代,窦齐峰竟然可以不在意外人的想法,什么都依着她。 “爹,等我把宅子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府住!” 窦齐峰笑着点了下头,他和窦云仪一同回去后,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内,窦齐峰让窦云仪坐在他对面,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失望。 “我之前一直以为盈盈只是被娇纵惯了,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样蛮横无理,但她的心性并不坏,如今看来,盈盈的城府真是深得可怕!” 窦云仪神色一怔,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窦齐峰察觉到了这一点。 “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窦齐峰面色严肃地开口:“你可知与盈盈行苟且之事的人是谁?” 窦云仪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是谁?” 窦齐峰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敬畏,“当今皇上!” 第59章 绿茶爬龙床 窦云仪闻声,瞳孔瞬间放大,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惊呼出声。 “什么?当今皇上?二妹竟为了自保,爬上了龙床?” 窦齐峰急忙跑出去,打开书房门,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四周没有下人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70章 “云仪,你说话的声音小点,若是让人听到咱们议论皇家之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窦云仪重重的点了下头,“爹,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一想到刚刚在房间内捉奸时,看到皇上时的场景,窦齐峰便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啊?如今皇上已经下了旨,封盈盈为嫔妃,我们作为臣子的除了答应,还能如何?” 对于窦盈盈的这番操作,窦云仪也是没想到。 如今刘杏跳河,窦盈盈成为皇上的妃子,以窦盈盈的脾性,还不知道以后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窦云仪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以前人在眼前,倒还好办,她去了宫中,之后就难搞了。 其他的倒不怕,窦云仪就是担心,窦盈盈会对窦齐峰下手,毕竟窦盈盈和刘杏可不是什么善主! 看来,她最近还是莫要回窦府住,省的连累了窦齐峰。 “爹,还望你以后小心二妹,我担心她将她娘头湖自尽之事,怪罪在你身上。” 在窦盈盈做出这档子事时,窦齐峰早已一改之前对她的看法。 “爹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更何况,皇上对盈盈也不过是一时新奇,等过些时日,她就会和宫里的大多数妃子一般,再无恩宠。” 自古以来,后宫的妃子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不知道以窦盈盈的本事,能活到几时。 看到窦齐峰坐在书桌前,不断的唉声叹气,窦云仪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此刻的窦齐峰只想一个人静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窦云仪。 “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儿,爹想一个人呆会。” 窦云仪瞬间觉得窦齐峰一下子变得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都多了一些。 她转身离开了书房,走到院落外,春瑶看到窦云仪闷闷不乐的,有些担忧。 “小姐,是老爷和你说了什么?” 窦云仪恍惚间,有些自责,若是她没有将刘杏逼到那样的地步,或许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 她虽不觉得自身做错了,但看到窦齐峰那般,心口不断传来的抽痛,让她有些不适。 “春瑶,爹平日里有没有喜欢的事物,或者是吃食?” 春瑶摇了摇头,“奴婢不过是一届奴婢,怎会知道老爷的喜好?” 说的倒也没错,她闷闷不乐的回到宅子中,刚一回去,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窦云仪快步走进去,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岩岩站在桌前,不停的喊着。 “让我出去,我要我家小姐!” 虽说房间里并没有放特别贵重的物品,但被砸成这样,窦云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岩岩。 “你就这么想回去?哪怕你主子想杀了你,你都要回去?”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岩岩,立刻怂了,她不停的往后退去,生怕被窦云仪打。 “大……大小姐,怎么……怎么回事您?” 窦云仪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春瑶有些担忧的看着窦云仪,始终不愿意离开。 窦云仪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出去吧!顺便把房间门带上,我有话和她说。” “是,小姐!” 春瑶行礼后,转身离开时,怒瞪了一眼岩岩。 窦云仪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裙,一手托腮,双眸合起来。 “说吧!你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之前掉入湖中的记忆,可记得?” 岩岩的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鼓起勇气,直勾勾的盯着窦云仪。 “大小姐,您这话是何意?奴婢何曾掉入过水中?您怕不是在筐奴婢?” 窦云仪睁开双眸,环顾四周,见没有她能用得上的东西,她薄唇微掀,吩咐了一声。 “春瑶,你去让人将平日里沐浴时用的桶装满水,装好了便过来告诉我!” “是,小姐!” 春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命令。 岩岩一脸警惕的看着她,顿时觉得心慌不已,额头上不自觉的冒出豆大的冷汗。 “你……大小姐,您到底想干什么?奴婢只不过是想回窦府,为何您死活拦着奴婢?奴婢不曾记得得罪过您啊!” 窦云仪打了个瞌睡,“我若是要杀你,便不会救你。” 她抬起眼帘,上下打量着眼前憔悴的岩岩,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至于我想做什么,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岩岩也不知道怎么了,直觉告诉她,一定不会是好事。 她紧张兮兮的盯着窦云仪,心中那叫一个害怕。 半晌过去,春瑶走到门口,“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桶里放满了水!” 窦云仪满意的点了下头,她瞥了一眼岩岩,缓缓起身。 “跟我来!” 岩岩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不,奴婢不去!” 窦云仪打开房间门,挑眉看了一眼她,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你刚刚不是说你想回二妹身边吗?” 饶是岩岩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两件事,究竟有什么关联。 窦云仪补充了一句,“这件事结束后,你若还想回到二妹身边,我绝不拦你。” 岩岩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跟在了窦云仪身后。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浴室,窦云仪看着一桶的水,满意的点了下头,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第71章 “你过来,站这里!” 岩岩慢吞吞的往窦云仪身边走去。 窦云仪指了指木桶里的水,“看到这里面的水,你想到什么了没有?” 岩岩探头看了过去,顿时觉得脑袋有一阵刺痛,零零碎碎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搞得她头疼不已。 “大……大小姐,奴婢有……有点头疼,想回去休息。” 在旁边守的春瑶,疑惑的盯着窦云仪。 窦云仪伸出手,推了一下岩岩的后背,“再往前走点!” 此刻岩岩的脚尖已经抵住木桶边,无法继续向前,一阵阵传来的刺痛让她小脸变得苍白。 窦云仪抬起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快准狠得将她的脑袋摁进水桶。 第60章 程飞失踪 很快,四面八方的水从鼻孔和嘴里进入她的肺里,无法呼吸,濒临死亡的痛楚,让岩岩的记忆快速恢复。 她怎么也没想到,窦盈盈竟会在杀死李文豪后,将她推进了湖里。 春瑶瞪大双眼,她担心窦云仪动手杀人,再次进入衙门,她根本无法想象,窦云仪被处死的画面,急忙开口:“小……小姐,您快停下,杀人对自身不好!” 窦云仪转头,看着身后的傻丫头,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窦云仪将松开手,将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春瑶,我何时说过我要杀人了?” 岩岩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肺部不断传来的疼痛,时刻都在提醒着她还活着。 她咧开嘴,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瞧着她的状态不对,窦云仪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抹怀疑。 莫不是被吓傻了吧? 若是心理素质如此差,或许疯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岩岩突然抬起头,对着窦云仪‘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奴婢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着大小姐应该也不缺银子,奴婢愿意此生都忠于您,为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窦云仪挑了下眉,眉眼弯弯的看着她。 “这是脑袋清醒了?不回去服侍二妹了?” 一提到窦盈盈,岩岩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窦盈盈不配做我的主子!” 想她之前,不论窦盈盈对她做什么,她都是忠心耿耿,然而最终换来的却是,差点溺死在湖中。 见她浑身湿漉漉的,窦云仪就让她回房间换一身衣服再说。 回到房间内,岩岩看到眼前一片狼藉,不久前发生的事,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顿时觉得羞愧不已,她竟然如此对待她的救命恩人。 她快速的换了一件干爽的衣裙,开始打扫房间。 窦云仪坐在院落中,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桂花糕往嘴里送去。 春瑶盯着远处房间的身影,眉头紧蹙。 “小姐,岩岩她再怎么说也是二小姐的人,您真的要相信她吗?” 窦云仪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觉得一个被杀死的人,还会继续听从杀她那个人的命令吗?” 一看岩岩的模样,就知道她不是一个愚忠的人! 况且,自古以来,愚忠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毕竟任何人都没有性命重要! 春瑶恍然大悟,顿时觉得窦云仪聪慧过人。 “婢明白了!” 在收拾好房间后,岩岩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对着窦云仪行礼。 “大小姐,奴婢想去做一件事,等事情结束后,奴婢一定会回到大小姐身边,为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窦云仪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你去吧!” 似是没想到窦云仪这么快就答应了,岩岩愣了一下,“大小姐为何不问奴婢想去做什么?” 窦云仪薄唇微掀,“我为何要问?你想去做什么,本就是你的自由!” 这一刻,在岩岩的心里,窦云仪的地位瞬间上升为第一位。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窦云仪才是那个最好的主子。 岩岩低下头,恭恭敬敬开口:“大小姐,奴婢只是想回到二小姐身边,好好报答一下,她对奴婢的恩情!” ‘恩情’这两个字她咬的极重,额头上随之青筋暴起,不断跳动着。 窦云仪‘嗯’了一声,垂下眼帘,“我知道!” 岩岩愣了一下,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 “大小姐知道?” 窦云仪好心提醒了一句,“二妹如今即将成为圣上的妃子,一如宫门深似海,你若是想回二妹身边继续伺候,怕是没那么容易!” 岩岩有些惊讶,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窦盈盈和刘杏本就是狐媚子,做出这件事确实不足为奇。 “大小姐请放假,奴婢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届时二小姐若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奴婢一定第一时间禀告您。” 窦云仪点了下头,“此去小心,莫要被抓了把柄。” “大小姐,奴婢去了!” 声音落下,岩岩对着窦云仪又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了宅子。 盯着她的背影,春瑶有些不悦。 “小姐,她回到二小姐身边,会不会告您的状?” 窦云仪慢悠悠的品着茶,一点也不担心。 第72章 “放心吧!以后她便是二妹最大的敌人!” 春瑶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始终不明白,她挠了挠头发,“小姐,奴婢发现奴婢好像挺笨的,完全听不出来您和岩岩在说些什么?” 窦云仪抬起眼帘,静静的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你这样就很好!” 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脾性,虽说春瑶不大聪明,但她却心思细腻,纵使胆子是小了点,但却会在危险的时候维护她这个主子。 已经比很多阳奉阴违的下人好太多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春瑶将她打听出来的消息,全部都告诉给了窦云仪。 确定叶坤和叶问两个人没问题后,窦云仪吩咐了一声,“等会儿那群孩子们回来后,就不要让他们出去了,我等会儿和他们有话说!” 想着这群孩童们好不容易依赖她,如今突然分开,他们想必是不愿意的。 窦云仪心中也有不舍,但她又不能让这群孩童们住在窦府,实在是不合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孩童们,立刻便吸引了她主意。 之前她担心孩童们会出事,特意让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回来一趟,露个面再出去。 窦云仪走过去数了数里面的孩童,一共有二十二个。 仔细一看,程飞竟然不在里面。 嗖的一声,不知在何处射来的箭,直接射到树上,发出闷声。 她转头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可疑地人,这才搬了一张椅子将树上的箭拔了下来。 她快速拆开信封,低头瞥了一眼,‘程飞’的名,立刻吸引了她的眼球,她眉头紧蹙,眼底布满阴鸷,拿着信封的手紧攥着,“杀千刀的,竟敢对弱小的孩童动手。” 第61章 深夜赴约 正当窦云仪思索,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在不惊动绑匪的情况下,安全的救出程飞。 嗖的一下,远处再次射出了一支箭,窦云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警惕的看向四周,将箭重新拔下来,再次看着信封上的内容。 ‘别耍什么花招,我们一直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若胆敢告诉旁人,我们立刻杀了他!’ 看到窦云仪的脸色越发难看,春瑶很是着急。 “小姐,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窦云仪稳了一下心神,缓慢的从椅子上下来,她仔细看了一下手中的箭,这才发现上面有着苍鹰的图腾。 若是没记错的话,北疆的皇族,便是将苍鹰奉为国宝! 难道这次劫持程飞的人和北疆有关! 现在无法通知顾长生,只能等救下程飞后,再去同顾长生商量此事。 “春瑶,你在院子里陪他们玩会儿,我有点事要处理!” 窦云仪将手中的箭紧紧的握在手中,径直的往书房内走去。 她将箭和信封都放在了盒子里,然后藏在了书桌上的暗格之中。 三十万两,这些人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一想到程飞一直在帮她做事,倘若此次见死不救,实在不是她的作为。 她从书房走出去,将床底下的木匣子拿出来,这里面正是之前叶平川退回来的嫁妆。 她从里面取出了三万两银票,将最下方全部都垫上了白纸。 夜已深,银灰色的月光照耀大地,夜空中得星辰宛如璀璨星河般耀眼夺目。 由于城外土地庙距离此处有很长的距离,若是坐马车前往,估计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窦云仪提前出门,正好和顾长生错过了。 黑泽推着顾长生来到城门外,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窦云仪的身影。 “王爷,窦大小姐会不会不来了?” 顾长生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他半垂着眼帘,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一定会来的!”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 “时辰不早了,若是再等下去,必定会误了时辰,王爷,走吧!” 顾长生抬起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月光,眼底闪过一抹不已察觉的痛色,他始终不相信窦云仪会是个失诺之人,不死心的开口:“去她的住处看看!” 黑泽有些无奈,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顾长生一记眼刀甩了过去,他立刻闭嘴,将顾长生重新抬回了马车内,往窦云仪的宅子驶去。 …… 子时,窦云仪将银两付给了她车夫。 车夫瞧着窦云仪,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姑娘,这么晚了,你来此处做甚?听说最近这几日城外不太平,有土匪横行,专门绑架年轻的小娘子,不如,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窦云仪盯着不远处的土地庙,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一次恐怕她进得去,就很难能出得来了。 希望顾长生能够早点发现事情不对,前来找她! “无事,我来此处是为了寻人,一会儿您回去后,若是见到了安王殿下,麻烦你将这个东西给他,麻烦你了!” 窦云仪将她头上的珠钗和钱袋子的银两一同递给了车夫。 车夫不停的推辞着,却因为窦云仪的一再坚持,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在看到车夫远去,窦云仪长舒一口气,大步往土地庙走去。 第73章 刚一进去,她就看到了被绑在一棵粗壮大树上的程飞,她顿时就觉得心疼极了,她刚准备冲过去,就听到程飞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 “姐姐快跑!不要管我,这些人想要糟践你!” 窦云仪怔了怔,就在她犹豫之际,脖子上出现了一把大刀,抵在了她脖颈处。 她的身子一僵,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双手握紧成拳,手心满是冷汗。 按理来说,顾长生此时应该在城外等候,车夫回去后,定会遇见他,顾长生肯定会过来救她的。 她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奈何刀架子脖子上的感觉,依旧让她有些害怕。 被绑在树上的程飞,不停的挣扎着身子,红着眼,怒气冲冲的吼着,“你放开姐姐,否则,我跟你没完!” 男子的讥笑声在窦云仪身后响起,“小杂碎,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对着老子放话,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程飞瞳孔猛缩,内心的恐惧不断放大,纵使这样,他还不是不断的喊着。 “放了姐姐,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放了她……” 窦云仪不停的冲着程飞使眼色,可他就像是看不见一般,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身后男子喘着粗气的声音响起,窦云仪猜测他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程飞肯定会被杀死,那她这一次冒险前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顾不得脖子上架的刀,将声音放的温柔了一些,娇滴滴的开口:“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您不是要钱吗?我已经将钱给您带来了,您看看要不就放了我这不听话的弟弟吧!” 闻声,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他放下手中的刀,走到窦云仪身边,赤裸裸的盯着窦云仪,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没想到窦家大小姐这么会说话,比那个臭小子说的话中听多了,走,我们进去说!” 那种视线盯着窦云仪不舒服极了,但为了程飞的安全,她只能忍着心中的恶心,跟在男子身后,往里面走去。 她刚一进去,发现整个土地庙中只有男子一人,她不免疑惑的问了声。 “大哥,这里只有你一人吗?” 男子转过身,将手中的刀丢到了供台上。 “怎么可能?我那两个兄弟,之前救了一名女子,这会儿正在跟那名女子玩鸳鸯戏水呢!” 窦云仪想着能拖延时间更好,这样一来,只要顾长生到来,她和程飞都会获救。 男子静静的看着窦云仪,嘴角勾起了一抹淫笑。 “听闻窦大小姐床上的功夫了得,不知今日我可否能享受一番!” 窦云仪的脸色顿时便吓得惨白,她攥紧衣袖中提前准备好的匕首,“大哥,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我还从未有男子有过那种事!” 一听是个雏儿,男子更加来劲了。 “既然如此,不如你嫁给我,成为我的娘子如何?” 就在窦云仪思索,寻找什么借口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窦云仪,好久不见啊!” 第62章 土地庙上演活春宫 窦云仪快速转身,只见刘杏正站在她身后,一脸怨毒的盯着她。 “你……你不是跳湖了吗?” 刘杏冷笑一声,她双眼微眯,眼底的恨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说来也是上天垂怜,竟让从不会水性的我,随着水流,飘到了下流,既然我活着,那我便要让你与我一样,遭到世人的厌弃,成为一块破布!” 在她身后的两个男子,一胖一瘦,他们立刻走到了里面。 “大哥,三十万两,你拿到了没?” 被喊做‘大哥’的人,白了他一眼。 “着什么急,她之后就是我的人,她的银子不就是我的吗?在乎那三十万两做什么?你难道忘了,当年窦云仪她娘手上的那半座金山了?” 其他两人连忙恭维老大。 “大哥英明,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听从别人的命令,可以自己当家了,嘿嘿~” “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吃喝嫖赌,看来,我的梦想要成真了!” 老大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可真是没出息,有了那么多钱,我们完全可以招兵买马,做一方诸侯,直接称王!” 他们的话尽数落在窦云仪的耳中,看样子,这三个人确实和边疆脱不了关系。 她大概算了一下时辰,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外面。 都过去这么久了,顾长生怎么还没来? 刘杏闻声,立刻扭着水蛇腰,向他们三个人走去。 “哥哥们,窦云仪手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你们不如趁着现在,直接将她就地正法,只要她的身子成了你们的,你们还怕她不给你们银子吗?” 她的一番话,惹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同时发出了淫笑声,转头看向了窦云仪。 窦云仪吞咽了一下后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刘杏抬起下巴,笑眯眯的盯着窦云仪,做了个口型。 ‘今晚,你逃不掉了!’ 窦云仪淡漠的扫视了她一眼,没有搭理,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男子,轻柔的嗓音在庙中响起。 “我虽成过一次婚,但也算是清清白白,你们就算是与我想做那样的事,至少也需要成婚才行,只有这样,你们才能享有我的所有财富!” 第74章 他们立刻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可是女子不比男子,此生只能有一夫,我们这里有三个人,怎么办才好?” “不如就让我娶了吧!我最小!” “我还是大哥呢!你怎么不说让我娶了窦云仪?” …… 眼前的人很快就因为他们谁娶窦云仪争执起来,很快就扭打成一团。 原本窦云仪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将程飞带走。 但又担心周围还有其他人,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刘杏被眼前这三个不争气的人,气的浑身发抖,美眸充血。 这三个废物,三言两语便被人挑拨成这样。 “你们冷静一点,只要将她搞到手,不论你们谁想要银子,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 老大冷着脸,怒瞪了她一眼。 “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这个臭娘儿们说话的份,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一块破抹布还在这里教我们做事,都老成什么样了,真是令人作呕!” “说起来,她哪里真是松松垮垮的,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原本三个人就一肚子的怒火,再加上挣不出个高低,索性直接冲上去,对着刘杏就是死缠烂打。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看到刘杏在这三个人的面前,地位竟然如此低下,窦云仪的双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摸了一下怀里的木匣子,轻轻的拍了两下,幸好来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有打算要看银票的想法,若是知道里面少了银票,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 顾长生来到窦云仪的宅子,他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示意黑泽进去打探情况。 片刻后,黑泽脸色难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好了,王爷,窦大小姐不在宅子里,听闻很久之前便出去了!” 顾长生的神色大变,他攥紧拳头,捶打着扶手。 天色这么晚了,窦云仪不在城外等他,还能去什么地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即下达命令。 “立刻去城外!” “是,王爷!” 黑泽虽有不解,但还是上了马车,驾车前往城外。 一路上,顾长生始终觉得速度太慢,不停的催促着。 “再快点!” 黑泽看了一眼跑的极快的黑马,顿时有些心疼。 不过,他还是加快了速度! 土地庙 三个人狠狠的打了刘杏一顿,刘杏的惨叫声很快就激起了他们三个人的欲望,直接在窦云仪面前上演了活春宫,看的窦云仪那叫一个辣眼睛。 她在心里寻思着,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洗下眼睛,否则看了这些画面,以后怕是得眼瞎不可。 完事后,他们三个人吃饱喝足,满面春风,顿时就变得和气了起来。 刘杏盯着窦云仪的眼神也越发阴狠,她攥紧双手,将她如今的下场,全部都怪在了窦云仪身上。 她将地上的衣裙捡起来,穿在了身上,已经被撕破的衣裙,根本无法将她的身子完全遮挡住,她走到老大面前,忍着身上的疼痛,不停的给他捏肩捶背,那叫一个顺从。 “大哥,要不你今晚先与窦云仪洞房,等到明日再办成婚如何?” 看到老大有些动容,没有反抗的意思,刘杏继续补充了一句。 “左右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前后顺序颠倒又无事!” 窦云仪神色大惊,她缓慢的往门外的位置挪去。 顾长生迟迟不来,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纵使冒险,她也必须一试。 她瞥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程飞,此时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窦云仪从怀里拿出木匣子,直接放在了地上。 “大哥,这是三十万两,你们先数数!” 老二和老三双眼放光,此刻走过去将木匣子拿了起来,转身往里面走去。 趁着他们三个人的视线都不在她身上,窦云仪将手中的匕首拔出来,快速往外面跑去。 第63章 深夜大逃亡 逃跑时,窦云仪放快脚下的步伐,为了不被人察觉,步伐极为轻盈,她很快就跑到了程飞身边。 好在匕首锋利,再加上绑着程飞的麻绳也不是特别不,用力一划,绳子立刻就断了。 程飞因为一整天都没有进食,身体极度虚弱,根本就没有力气逃跑,他抬起眼帘,声音有些沙哑。 “姐姐,你快跑吧!我……我会拖累你的!” 窦云仪用手捧着他的小脸,“瞎说什么胡话呢?我此次来这儿,就是为了救你。” 土地庙中,刘杏好不容易说动了老大,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刚一转头,就发现窦云仪已经不见踪影,她攥紧衣袖,急忙大喊了一声。 “不好了,那个贱丫头跑了!” 老大神色大变,立刻拿了供台上的刀,快速冲了出去。 老二和老三正好看到银票下面垫的全部都是宣纸,怒火噌噌地往上涨,他们随手拿起木棍,紧跟着就冲了出去。 看到窦云仪正拉着程飞的手快速往林子里跑去,老大冷喝一声。 “窦云仪,你逃不掉的!此处的地形我们最为熟悉,倘若你乖乖回来,认个错,说不定我们还能留你一命,倘若你不知好歹,非要逃跑,就莫要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 第75章 程飞跑了没两步,立刻就开始喘气,身体也越发的虚弱。 “姐姐,我真的跑不动了,你不要管我了,将我丢在这里就行。” 窦云仪直接将程飞抱了起来,用了吃奶的力气,在林子里快速穿梭着。 刚刚坐马车来的时候,窦云仪一直看着来时的地形,便往西北方向跑去。 老大紧跟在后,宛如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窦云仪只觉得体力快速的流失,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她转头就看向了不远处的林子,林子里漆黑一片,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她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老大发出淫笑声,不断的向她逼近。 “窦云仪,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刚刚若是乖乖的在那里等我,说不定我还会念在你这张绝美的脸蛋,对你手下留情!” 老大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大刀,在银灰色月光的照映下,刀刃散发着森森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窦云仪吞咽着口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程飞不松手,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若是你同意放了我,等安王殿下来了,我或许还会为你求情!” 老大闻声,神色一怔,立刻停下了脚步。 “你不过是个户部侍郎的嫡长女,怎么可能认识高高在上的安王殿下,你如此不乖,我定要好好的调教你一番,让你知道学会如何顺从。” 眼看着说什么都没有,顾长生迟迟没有出现的迹象,窦云仪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冲进了林子。 老大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神色一沉,对着窦云仪吼了声。 “快出来,里面危险!” 如今对于窦云仪而言,最危险的人,不就是他们吗?窦云仪才不会出去。 见老大迟迟不肯进来,窦云仪索性找了一棵大树,和程飞坐下休息。 没多久,老二、老三以及累的半死的刘杏也追了上来。 刘杏看到窦云仪在里面和程飞两个人休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走到老大面前,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 “大哥,她们不就在里面吗?为什么不将她们抓出来?” 只见老大抬起手,啪地一声,重重的扇了刘杏一巴掌。 “贱人,你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教唆着让我们进去?” 刘杏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她捂着脸颊,脑袋发蒙,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打。 老二眉头紧锁,解释着,“之前我们的兄弟,就是进入了这里面,再也没出来,这林子怕是只能进,不能出。” 一提起曾经的事,他们的周围就有些伤感。 刘杏怔了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倘若林子真的有问题,那为什么窦云仪和程飞进去后,却一点事都没有。 她走到老大身边,冲着他撒娇。 “大哥,您若是不想进去,要不我进去帮您将那个贱人抓出来,供您享用?” 老大眸子暗了暗,直勾勾的盯着刘杏,仿佛想将她看穿一般。 “你真的愿意进去?” 刘杏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粉,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大哥,这是可以让人欲仙欲死的药粉,等会儿我将那个贱人抓出来,你就将此物喂她吃下,届时,你便是她的解药!” 接过药瓶,老大的笑意更浓了。 “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刘杏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老大手中的刀看了许久。 只是一眼,老大就知道她想做什么,立刻将手中的刀递给了她。 她双手握紧刀柄,轻柔的道谢,“谢谢大哥!” 心里却在不断的谩骂着老大。 真是个蠢货,人在眼前都不敢动手,窝囊废! 她双手握着刀,直接往林子里冲去。 窦云仪和程飞休息了片刻,立刻就往里面跑去。 老大等人依旧在外面等待,死活没有踏入林子一步的打算。 原身从小到大,几乎除了庙会之外,从未离开过京城,对于此处的地形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窦云仪抱着程飞,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着。 在走路时,草丛中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为了能够及时判断刘杏所在的位置,窦云仪几乎都避开了草丛的位置。 好在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明亮,宛如白昼。 刘杏阴恻恻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窦云仪,别再往里面跑了,此处的地形复杂,若是你出事了,你爹肯定会伤心的,不如这样,只要你答应帮我重新坐上窦家主母的位置,我便放你回去,如何?” 迟迟不见回音,刘杏的理智逐渐被恨意所淹没。 “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来试着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从现在开始,我便是猫,你便是那只仓皇而逃的老鼠!嘿嘿~” 诡异的笑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扑通一声,窦云仪一脚踩空,她用手护住程飞的脑袋,两个人掉入了洞穴中。 这时,四周响起了狼嚎的声音。 第64章 刘杏惨死 洞中,窦云仪的四肢和脸部被周围的树枝所划伤,脑袋也因为砸在了石头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摸了一下后难受,觉得湿漉漉,有些黏稠。 她借着月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发现上面有不少血迹。 第76章 窦云仪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程飞,急忙跑过去,晃了晃程飞的身子。 “程飞,你没事吧!” 程飞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姐姐!” 窦云仪连忙扶着程飞从地上起来,确定他的身上真的没有外伤,她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狼嚎声越来越近,程飞吓得往窦云仪怀里缩。 “美人姐姐,这里有狼!” 窦云仪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面洞口的位置,正好被草遮住了,应该不会有事,她摸了摸程飞的头顶,轻声安抚着。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声音落下,狼群撕咬猎物的声音,伴随着刘杏凄惨的叫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子里不少在树枝上憩息的小鸟,全部都被惊飞了。 窦云仪吞咽了一下口水,瞳孔猛缩,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她和程飞紧紧的抱在一起,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安慰对付。 幸好他们刚刚掉入了洞穴中,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惨叫声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不用想,窦云仪也猜到,刘杏应当是被狼群吃干净了! 她刚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头狼的双眸,它双眼泛着绿色的光芒,嘴巴里还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块,看上去极其瘆人。 窦云仪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程飞吓得差点哭了出来,他一直忍着,这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在窦云仪从衣袖中,拿出火折子,准备找块木头,点燃火焰,驱散上面的那头狼时。 一道诡异的笛声突然在林子里响起,狼群就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全部都离开了。 窦云仪顿时松了一口气,在确定狼群离开后,程飞立刻扑在窦云仪的怀里,不停的哭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程飞在窦云仪怀里睡着了。 窦云仪将地上的草垛放在一起,将程飞放了上去,然后才在四处捡了不少木柴堆起来点燃,火势一起,两人才靠近烤起火。 不知怎么的,窦云仪总觉得浑身发冷,脑袋昏昏沉沉的。 若不是因为身体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恐怕她已经晕过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洞口很深,若是想上去的话,怕是有些困难。 寻思着到了白天,外面安全一点她再出去,她便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 黑泽驾着马车,到达城外后,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来。 “王爷,有人来了!” 顾长生去将帘子掀开,看了一眼外面,眸子暗了暗。 “将他拦下来,问问他有没有见过窦云仪!” “是,王爷!” 黑泽下了马车,立刻拦截住了马车。 车夫看了一眼马车的模样,立刻就知道是顾长生的车,赶紧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黑泽。 “窦大小姐让草民将这件东西交给安王殿下!” 顾长生闻声,急忙问了声。 “她现在在何处?” 车夫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王爷的话,窦大小姐现在土地庙!” 黑泽立刻让路,让车夫驾车离开。 在路过顾长生的马车时,车夫小声提醒了一句。 “安王殿下,莫怪草民多嘴,窦大小姐可能有危险,最近城外不比您还好着的时候,很乱!” 对于这一点,顾长生再清楚不过了,他握紧双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去土地庙!” 明知城外有危险他却让窦云仪一人独自前往,他就应该直接去窦云仪的宅子接她才是。 倘若窦云仪发生了什么,他怕是难辞其咎啊! 黑泽将车夫刚刚给他的东西,递给了马车内的顾长生。 在看到窦云仪的珠钗,他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的抽痛,仿佛被人用手紧紧的握住一般,疼痛不已。 沿路驾车前往土地庙时,黑泽由于太专心了,并没有将刚刚看到的三个男子当一回事。 到达土地庙,顾长生下了马车,控制的轮椅,他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树下的麻绳,又看了一眼土地庙里的木匣子。 “黑泽,你去将东西拿来!” 黑泽快速冲过去,将木匣子拿到了顾长生面前。 大概看了一下里面的银两还有白纸,顾长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刚刚在来的路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回想起那三个席地而坐的男子,黑泽赶忙告知顾长生。 “是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顾长生紧紧的握着扶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等回去后,你自行去领罚!” 估摸着刚刚路途遇到的男子,应当就是此次对窦云仪出手之人,再次上了马车,赶了过去。 林子外,老三有些不满的发着牢骚。 “大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她们两个都必死无疑了!” 老大沉思片刻,重重的点了下头。 “也行,等明日一早,我们兄弟三人再进林子,只要能找到窦云仪的尸体,窦云仪的钱,便是我们的!” 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以后的日子! 嗖的一声,黑泽一跃而下,他挥舞着手中的剑,身形宛如鬼魅一般,杀死了老大和老二,只留下老三一人。 第77章 老三看着地面上的尸体,眼底的恨意逐渐涌出,他想冲上去将黑泽碎尸万段,奈何脖子上抵的剑根本不允许。 黑泽冰冷的嗓音响起,“说,窦大小姐在哪里?” 老三哈哈大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原来你们是来找那个贱人的,贱人已经死了,在她进入林子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 顾长生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怒吼一声。 “杀了他!” 黑泽手起剑落,直接将老三的头颅砍下,鲜血喷涌而出。 掀开帘子,顾长生盯着不远处的林子,他攥紧拳头,重重的砸向扶手,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死亡之林,此林布有不少阵法,她若进去,必死无疑!” 第65章 寻人 死亡之林,京城中无人不知此林的凶险之处,究竟窦云仪被逼到什么境界,才会选择进入此处,黑泽根本不敢想象。 顾长生紧紧抿着唇瓣,立即下令。 “黑泽,你去召集所有人,务必在天亮以前,将窦云仪平安找回!” 不知怎么的,黑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试探了问了句。 “王爷,您不会是想现在就进入死亡之林寻找窦大小姐吧!” 顾长生将帘子拉开,“有何不可!” 黑泽反驳了一句,“王爷,您的身子尊贵,属下去就行!” 顾长生的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 “本王做事,何时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黑泽双手抱歉,语气中带着恳求。 “死亡之林危险,您不能去!” 顾长生猛拍扶手,“本王让你去召集人手,你在做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 话音刚落,黑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顾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如今没有人在他身边,就算是下个马车对他而言,也是难于上天。 一道灵光闪过,顾长生将扶手旁的佩剑抽出,然后利用身体内的内力,一剑刺破马车底座。 砰地一声,马车支离破碎,木屑将顾长生的脸颊滑坡了一些细小的伤口,他摸了一下,然后控制着轮椅,直接去了死亡之林,他在心里暗暗说了句。 窦云仪,等着本王,本王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 洞穴下方,窦云仪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猛的睁开双眸,她只觉得身体虚弱到了极致,她转头看了一眼程飞,发现他还在睡觉,便往里面走去。 听着水流的声音,窦云仪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或许她喝点泉水,身子就会好点了! 走了没多久,她就因为体力不支,只能扶着一旁的墙壁,缓慢的往前面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像是看到了一处密室,里面有家具和摆设,看上去挺整洁的,应当是有人居住。 她微微掀唇,喉咙处传来的刺痛让她不自觉的皱了下眉。 “有没有人?” 半晌过去,没有任何回音,窦云仪便想着将程飞挪到此处比较安全,于是原路返回,将程飞藏在了身后,然后,用剩余不多的力气将他带到了密室外。 窦云仪刚刚踏进去,一道清脆的嗓音随之响起。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窦云仪转身,看向说话的人,朦胧之间,她看到一个穿着蓝衫白裙的女子向她走来,她艰难的张开唇瓣。 “借住一宿,明日便离开!” 话音刚落,窦云仪的意识瞬间消失,直挺挺的往地上摔去,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程飞的哭声。 …… 在进入死亡之林,顾长生攥紧手中的佩剑,控制着轮椅,快速往里面逝去。 离得很远,顾长生便看到了一堆森森白骨,窦云仪被野兽活生生吃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撕裂开一般,痛的他不能呼吸,他双眸充血,周身逐渐被杀气所笼罩。 狼嚎声随之响起,一群狼一看到顾长生,立刻围了上去。 它们的双眼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嘴巴长得很大,下巴不断的流着口水,盯着顾长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食物一般。 紧接着,领头狼发出一声吼叫声,其他的狼仿佛是听明白了一般,全部都向顾长生冲去。 顾长生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窦云仪被这些狼咬死,吃掉的画面,他挥舞着手中的剑,一剑就杀死了冲上来的第一头狼。 他像是疯了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今夜,本王便让你们这些饿狼,有来无回!” 那些狼像是发了疯一般,不停的冲着顾长生发起进攻。 顾长生由于坐在轮椅上,腿脚不便,胳膊、右腿被撕扯下来一大块肉。 疼痛感不断提醒着他,刚刚窦云仪也经历了这些,他的杀意更加浓烈,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刺穿了一头又一头狼的心脏。 血流成河,地上不断有倒下的狼! 顾长生因为失血过多,身体也越发虚弱。 黑泽带着人来到死亡之林外面,在看到马车粉碎的画面,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他就知道顾长生一定会进去找窦云仪。 虽说顾长生的实力不容小觑,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了,他的腿部有残疾,限制了他的武力! 第78章 “快,进去找王爷和窦大小姐!” 所有人一窝蜂的冲进了死亡之林! 由于里面有阵法,他们在前行时,几乎都是四人一组,防止出现意外。 没多久,黑泽听到了狼发出的呜咽声,立刻就顺着声音的方向冲了出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到达地方后,只见顾长生一手拿着剑,刚刚砍掉一头狼的脑袋。 剩余还活着的六头狼,似乎是看到来的人太多,灰溜溜的逃走了! 见状,顾长生双眼满是熊熊怒火,立即下令,“杀了它们!” “是,王爷!” 嗖的一声,冲出去六名手下,直接将六头狼斩于刀下! 黑泽很少见过顾长生戾气如此之重的时候,神色有些担忧,“王爷,刚刚发生了什么?” 顾长生盯着不远处的森森白骨,还有破损的衣裳,竟觉得心口有些刺痛。 黑泽看到他的神色,愣了一下。 这是在伤心? 他没看错吧,杀人不眨眼、从不接近女子的顾长生竟在心痛? “王爷,她应该不是窦大小姐!” 顾长生睁开双眸,仔细看了一下旁边破损的衣裙。 和窦云仪平日里穿的衣裙布料不同,颜色鲜艳,必定不是她。 环顾四周,没再看到的尸骨,他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冰雪聪慧,与寻常女子不同,绝不会出事。” 顾长生的眼中在此浮现出希望的光芒。 “继续找人!” 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黑泽眸子一沉,这才注意到顾长生身上的伤口。 “王爷您受伤了,属下这就送您回去!” 顾长生摆了摆手,“本王没事,等找到人再回去治疗伤势也来得及!” 犟不过顾长生,黑泽也只能将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撒到了顾长生身上,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窦云仪只觉得耳边一阵哭声吵得她头疼,于是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双眸,吓得她猛地从床榻上坐起,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是谁?” 第66章 登徒子 刚刚若不是男子的反应速度够快,怕是就要被窦云仪撞到额头了,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低声开口。 “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你擅闯我的地界,竟还问我是谁?” 窦云仪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程飞在看到她醒来了,立刻扑了上去。 “美人姐姐,你终于醒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身上的伤口被程飞这么一撞,疼的窦云仪龇牙咧嘴的,她的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轻轻的拍着程飞的后背,试图安抚他。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小哭包快别哭了!” 察觉到被她调侃,程飞用衣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我才不是小哭包,明明是美人姐姐你受的伤太重了,到处都是血,吓坏我了!” 模糊不清的记忆在窦云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子,愣了一下。 “刚刚我看到的不是一位姑娘吗?” 男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脸无奈的解释着。 “刚刚你看到的人是我师妹!” 窦云仪这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已经被处理过了,连忙起身道谢。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男子摆了摆手,他张了张薄唇,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之色,他走到窦云仪身边,笑盈盈的盯着她。 “你可有婚配?” 窦云仪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了句。 “刚刚休夫,暂时未曾有婚配!” 男子挑了下眉,眼底满是笑意。 “自古以来,救命之恩应当以身为报!不如你来当我的娘子如何?放心,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不会有二心的!” 窦云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救命之恩应涌泉相报,公子还是莫要乱说,若是让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位女子,在男子没有察觉的时候,她直接走到男子身后,踮起脚尖,提着男子的耳朵。 “欧阳峰,你又在这里调侃人家小姑娘,你信不信我等会儿告诉师父,让他好好的惩治你一番!” 窦云仪实在是憋不住,直接低下头,捂着嘴,无声的笑着。 欧阳峰不停的挣扎着,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思,始终没有对欧阳梅动手。 “欧阳梅,我不只是你师兄还是你哥,你怎能如此对我,你信不信,我将你每日偷偷看话本的事,告诉爹!” 这两个人,可真是一对活宝啊! 欧阳峰和欧阳梅打闹了一阵子,这才想起来窦云仪。 欧阳梅走到窦云仪身边,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姑娘是何人?为何来这死亡之林?莫不是惹上了什么祸事,前来躲避?” 虽然在窦云仪醒来之前,欧阳梅试图从程飞的嘴里打听一些关于窦云仪消息。 其间她试了很多方法,奈何程飞一直不说,只是待在窦云仪身边不停的哭泣。 时间长了,欧阳梅被吵的不行,立刻离开了,让欧阳峰在这里待着。 窦云仪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姓窦,名云仪,本是户部侍郎之女……” 第79章 她将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并告知了眼前二人,他们纷纷转头看了一眼对方,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窦云仪身上发生了如此惨烈之事情,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了一旁的程飞。 当初他们在给窦云仪处理完伤势后,特意检查了一下程飞的身体状况,却发现他除了手腕处被勒出了红印,还因长时间滴水未进的关系,导致身子虚弱,除此之外,并没有受任何的伤。 相反窦云仪,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脑袋后面还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伤口也因为感染,而造成身子发热,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欧阳梅伸出手,紧紧的拉着窦云仪的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对不起,刚刚和你说话时有点凶,主要是之前有人从我那个笨蛋哥哥那里,骗取了不少好用的药,这才有了提防之心!” 窦云仪迟疑了片刻,薄唇微掀:“二位是大夫?” 欧阳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展开后,笑盈盈的盯着窦云仪,宛如孔雀开屏了一般。 “在下与胞妹,乃是药王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当今世上大多数的病症,我们二人都要办法治好!” 顾长生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的模样在窦云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急忙问了句。 “请问你们兄妹二人,能否治疗多年前受的腿伤?” 欧阳峰和欧阳梅同时转头看了一眼对方,互相眨了下眼睛。 以为他们是不愿意,窦云仪的脸色有些难看。 倘若顾长生的腿能够痊愈,届时踏破北疆,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不知二位有什么难处?若是银子的问题,我们好商量!” 欧阳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窦姑娘,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只是因为死亡之林周围都是阵法,我们两个自从成为药王宗宗主的徒弟后,已经有多年未曾离开此处了!” 窦云仪愣了一下,大脑飞速回想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阵法?她怎么从未见过此处有阵法?陷阱倒是差不多! 但看他们两个人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请问二位的师父如今在何处,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此言一出,欧阳梅低下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师父他……老人家,因为在死亡之林实在是待不住了,于是出去游玩了!” 窦云仪顿时语塞,这都是什么事啊?她扶着额头,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倘若能见到药王宗的宗主,他说不定有办法能治好顾长生的腿! 窦云仪再次不死心的问了句。 “敢问二位的师父,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一提起这件事,欧阳峰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宛如锅底一般。 “鬼知道那个死老头去哪里了,每次都自个儿跑出去玩儿,也不知道把我们两个带着,真是服了!” 欧阳梅跳起来打了一下欧阳峰的后脑勺,“不许诋毁师父!” 寻思着天快要亮了,春瑶肯定着急了,窦云仪转身就带着程飞对着他们二人鞠躬。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届时,我会将二位给我治病的诊金,给二位送来!” 欧阳峰大步走过去,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窦姑娘,死亡之林内的阵法颇多,稍有不慎,跌入其中,便会万劫不复,你还是莫要去了。” 第67章 大坑逼欧阳峰 不知是因为不死心,还是单纯的不相信,窦云仪牵着程飞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许久,窦云仪到达之前坠落的地方,抬头看去,上方已经变了模样,并没有之前的洞口,她的脸色一沉,半垂着眼眸,细长浓密的睫毛煽动着,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她停留了片刻,重新带着程飞回到了密室。 欧阳峰挑了下眉,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 “这下相信了吧!” 窦云仪眉头紧锁,眸子暗了暗,现如今,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若是再不回去,窦齐峰知道此事,肯定会着急的。 她大步走到欧阳梅面前,薄唇微掀。 “请问还有从这里离开的办法吗?” 欧阳梅深知窦云仪着急离开,但这周围的阵法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走进阵法,若是无法破阵离开,恐怕就会死在阵法之中。 “窦小姐,要不你还是在这里再等等吧!等我师父回来后,我让他带你出去。” 窦云仪想也不想,立刻摇头拒绝。 “不用了,欧阳姑娘,你只需要告诉我从哪里可以离开便可!” 见她如此执拗,欧阳梅很是无奈,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欧阳峰,冲着他使眼色。 欧阳峰起身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窦云仪的肩膀。 “若是跌入阵法,随时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你想要回京,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啊!” 窦云仪的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程飞。 如今窦府发生了许多事,已经让窦齐峰深受打击。 她根本不敢想象,窦齐峰颓废的模样,再次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她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程飞的脸颊。 “程飞,你先在这里等着我,等我出去后,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接你,好吗?” 第80章 程飞连忙摇头,宛如拨浪鼓,眼底满是坚定之色。 “我不,我要跟着美人姐姐一起离开。” 窦云仪顿时有些头疼,前路凶险,带着程飞多少有些不方便,再加上她现在还受伤了。 似是看出了窦云仪的顾虑,欧阳梅走到程飞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顶。 “你姐姐现在身上的伤势很重,照顾不了你,不如,你在这里陪我,我教你一些医术,以后你姐姐要是受伤了,你便可以帮她治疗。” 闻声,程飞动容了,窦云仪满身是伤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想到他当时那种害怕的感觉,他看向了欧阳梅,眼底满是怀疑。 “你真的愿意教我医术吗?” 欧阳梅拍了拍胸口,“当然了,我欧阳梅,一言九鼎,从不骗人,不像某些人,之前答应在我生辰时,送我最新的话本,结果只是送了去年的话本,还是破的!” 她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欧阳峰。 欧阳峰不好意思的挠了下鼻子,轻声咳嗽了几下,然后转头看向窦云仪。 “窦小姐,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窦云仪弯腰道谢,“那就麻烦工资了!” 在离开前,欧阳梅取了不少的药,全部都放在了包袱中,让窦云仪务必带上。 由于推辞不掉,再加上身上的伤没有痊愈,窦云仪便收下了。 “日后必当重谢!” 欧阳梅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之色。 “活着出去,绝不能死在阵法之中。” “放心吧!我自小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事。” 窦云仪将包袱拿着,转身跟着欧阳峰往外面走去。 程飞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发红,泪水不停的在眼里打转。 “美人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医术,等你回来接我!” 窦云仪重重的点了下头,冲着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往里面走了没多久,欧阳峰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往前走了两步,快速地划动着上方的石块。 片刻后,轰隆一声,伴随着小石子缓慢坠落,在窦云仪面前的石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往旁边移动。 窦云仪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 现在已经是午时,树木茂盛,有不少的鸟儿在树枝上栖息,四周的草差不多有一人高,不同的花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多谢公子送我来此,我们便就此告别吧!” 欧阳峰迟疑了片刻,没有说话。 窦云仪没有犹豫,立刻就往前面走去。 在感觉到欧阳峰紧紧的跟在她身后时,不自觉的皱紧秀眉,转头看去。 “公子跟着我做甚?” 欧阳峰吹着口哨,开始耍起了无赖。 “我可没跟踪你,你可不能乱说,这条路这么宽,我想走哪,便走哪。” 窦云仪一阵语塞,懒得跟他一般计较,大步往上面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有些口渴,在听到水流的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小溪的河流清澈见底,奇怪的是,里面竟然一条鱼都没有。 她实在是太渴了,没有多想,蹲在小溪旁边,就准备喝点水解开。 欧阳峰脸色一沉,急忙大喊一声,“别喝!” 窦云仪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喝?” 欧阳峰担心她真的喝下去,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将窦云仪推到了一旁。 “你没看到小溪里一条鱼都没有吗?” 窦云仪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睛。 “我看到了啊!所以呢?” 欧阳峰补充了一句,“那水里被我师父下了剧毒,你若是喝一口,必死无疑!” “有没有没有被下毒的水?我好渴!” 说话间,窦云仪摸了一下干涩的快要裂开的唇瓣。 “在你从密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所有能看到的水,都是有毒的。” 欧阳峰将他腰间挂着的水壶,丢给了窦云仪。 “凑合着喝吧!” “谢谢!” 打开壶盖,窦云仪喝了一口,只觉得嘴里苦涩不已,眉宇间不自觉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苦?” 欧阳峰有些自豪地抬起下巴,挑了下眉。 “我自己熬煮的药茶,专门用来补身体的,你多喝点,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窦云仪此生什么都不怕,最怕的便是苦,这味道,她实在是难以接受,索性将盖子盖起来,丢给了欧阳峰。 欧阳峰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个没福气的,连这个好的东西都不会享用!” 窦云仪刚一起身,咔嚓一声,一脚踩了下去。 轰隆一声,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欧阳峰眉头紧蹙,脸色一沉,“不好了,阵法启动了,快跑!” 第68章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刚准备逃跑,窦云仪就看到四处出现了不少的石柱,足足有十米之高,石柱快速的变换着位置,直接将她们的去路拦住,根本没办法离开。 “你有没有破阵的方法?” 欧阳峰苦着一张脸,绞尽脑汁,都没有想法破阵的办法。 “当年药王宗出事之后,师父隐匿了行踪,为的便是不被世人找到,当初收他们兄妹二人为徒时,师父也曾说话,除非他们二人其中一个继承衣钵,否则,这一世都别想着离开死亡之林。” 第81章 窦云仪扶着额头,有些无奈。 “就这,你也敢跟着我一起出来,你真是不要命了!” 原本还以为欧阳峰至少懂得一些破阵的方法,如今看来,确实是她高估他了。 盯着四周不断变化的石柱,窦云仪的神色越发凝重。 石柱的速度很快到可以看到残影,若是强行冲出去,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她和欧阳峰被这些石柱活生生挤死。 一想到惨不忍睹的死状,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自古以来,破阵需要的是细心和耐心,只要能找到阵眼,破阵应当不成问题。 环顾四周,只有中间一点点的位置是最安全的,除了地面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眼下想要找到阵眼怕是无望了,看来只能从周围的石柱下手了。 若是能够看清楚这些石柱的运行轨迹,说不定就能冲出此阵,活着出去。 窦云仪盘腿坐下,一直盯着面前的石柱看着,观察着他们的活动轨迹。 欧阳峰以为她是放弃了活下去的欲望,急忙凑过去,不停的劝解。 “窦小姐,虽说我们眼下已经落入了石柱阵,但你也不能席地而坐等死啊!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齐心协力,就一定能破阵离开这个鬼地方。” 窦云仪被吵的有些烦躁,于是睁开双眸,一脸不悦的问了句。 “你知道石柱阵的阵眼在什么地方吗?” 欧阳峰顿时就懵了,完全不明白窦云仪在说些什么。 “窦小姐你这话是何意?阵眼又是何物?” 原以为欧阳峰多少可以有点用处,没想到竟然连阵眼是什么都不清楚。 有那么一瞬间,窦云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药王宗宗主要收这样的人作为徒弟。 她没有过多的思虑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阵眼便是破阵的关键,倘若你不知道阵眼在何处的话,就请你闭嘴,不要打扰我的思路。” 欧阳峰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挠了一下鼻尖,不敢再打扰窦云仪,只能在一旁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窦云仪终于将所有石柱的活动轨迹,记在了心里,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欧阳峰。 “你会不会轻功?” 欧阳峰迟疑了片刻,点了下头,“我轻功虽然不是顶尖的,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回想起刚刚阵法开始的那一刹那,窦云仪疑惑的盯着他。 “既然你会轻功,为什么刚刚不跑?” 欧阳峰不好意思说他刚刚的心思全在窦云仪的身上,只好装傻充愣。 “刚刚得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我给忘记了!” 窦云仪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不信邪的继续盯着欧阳峰看了一会儿,确定他的脸上没有其他的神情,这才相信了他刚刚说的话。 “这样!我将石柱的运动轨迹告诉你,你记在心上,然后使用轻功,带着我一同出去。” 欧阳峰重重的点了下头,“好,没问题!” 窦云仪伸出手,指了指最开始先动的石柱,“第二排,第三个,第三排,第五个石柱……” 说了一大堆,她觉得口干舌燥,喉咙有些隐隐作痛。 欧阳峰学着她的模样,重复说了一遍,几乎大多数都是错的。 窦云仪顿时有些头疼,她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不解。 “你的记忆里这么差,究竟是怎么背医书的?不会是死记硬背吧?” 被戳中了心思,欧阳峰尴尬的低下头,此时他只想挖个洞,藏进去。 窦云仪抱着脑袋,痛苦不已,石柱的速度很快,若是想要离开,欧阳峰就必须将运行轨迹全部都记下来。 无奈之下,窦云仪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教。 欧阳峰每次说着说着,就会卡壳,要不就是出错。 搞得窦云仪脑袋疼的更厉害了。 由于长时间不停的说话,她的嗓音疼的越来越厉害,直至说话时,声音沙哑,疼的根本不敢开口。 窦云仪有些无助的盯着欧阳峰,用眼神问他,‘你背下来了吗?’ 欧阳峰有些无奈的耸了下肩膀,见窦云仪的状态不好,他立刻去包袱里面翻药。 服下后,窦云仪没一会儿就觉得喉咙处凉飕飕的,疼痛感瞬间消失了大半。 见欧阳峰还是学不会,窦云仪只能继续教他。 京城中,春瑶等了许久,始终不了窦云仪的人影,她着急不已,先是去了一趟安王府。 在得知顾长生不在府内,她只好去了窦府,只能将这件事告知窦齐峰。 当窦齐峰得知窦云仪失踪的消息,瞬间老了好多,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神色难看不已。 “窦府到底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不幸之事!” 他起身后,直接去了衙门,将窦云仪失踪的消息,告知了京兆府尹。 由于顾长生是窦云仪的靠山,京兆府尹也担心窦云仪出事,二话没说,直接派了不少的捕快,让他们赶快去寻找窦云仪的下落。 …… 已经在死亡之林,落入了不少阵法,强行破阵而出的顾长生,始终没有找到窦云仪的身影,他那双深邃黝黑的双眸,逐渐变得暗淡无光,脸色苍白的宛如一张白纸,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始终看不清前方的路。 黑泽跟在顾长生身侧,看到他的脸色越发难看,担忧不已。 第82章 “王爷,不如让属下送您回王府吧!” 顾长生摆了摆手,“本王无事!先找窦云仪,再回去。” 见顾长生身上的伤势不断加重,黑泽的脸色越发难看。 “王爷,有属下在,一定会找到窦小姐的,您还是先回去疗伤吧!” 说话间,黑泽向旁边的暗卫使眼色。 暗卫一个手刀,打在了他的后脖颈,失去意识之前,他怒斥一声,“大胆!” 黑泽将顾长生放在暗卫身后,“带王爷回府疗伤!” 第69章 生死未卜 眼看着太阳落下,月亮高高升起,窦云仪盯着眼前的欧阳峰,忍不下去长叹一口气。 “你要是再记不住,我们两个就要在这里活活饿死了!” 从此处冲出去,是需要极强的体力和耐力,在这里什么也吃不到,他们两个的体力只会不断被消耗。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可能就真的得死在这里了。 欧阳峰伸出手,在怀里摸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了一包油纸包裹得东西,递给了窦云仪。 窦云仪迟疑了片刻,便看到了里面的牛肉干。 她摸了一下几乎干瘪的肚子,不解的盯着他,“你带吃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以为你不饿,所以便没有拿出来。” 声音落下,欧阳峰没有继续和窦云仪聊天,而是继续背窦云仪刚刚所说的位置。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欧阳峰总算是将所有完整离开的路线,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欧阳峰有些激动的抱住了窦云仪。 “我总算是记住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窦云仪用手推了推欧阳峰,眉头微蹙。 “注意一点,男女有别!” 欧阳峰立刻收回手,他现在越发觉得窦云仪是那么的耀眼,就像是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星一般,不断吸引着他,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想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窦云仪只吃了一点牛肉干,然后将剩下的收了起来,还给了欧阳峰。 欧阳峰收下后,直接将窦云仪背在了身后,盯着眼前的石柱,在它重新按照规律动起来的一刹那,他转头看了一眼窦云仪。 “抓紧了,千万别松手!” 窦云仪紧紧的搂着欧阳峰的脖颈,生怕掉下去。 为了保持平衡,欧阳峰的双手时不时就会摆动着。 按照窦云仪所说的方向,欧阳峰的身影快速在石柱上跃过,速度即可,宛如鬼魅一般。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石阵,窦云仪立刻从欧阳峰的身上下来。 欧阳峰大口的喘着粗气,盯着还在运行的阵法,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两侧划过,从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总……总算是活着出来了!” 窦云仪刚一出来,就被外面的一块吐出来的石块所吸引。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吐出来的石块。 为了验证这一点,她蹲下身,摸了一下石块上方,确定上面没有灰尘,立刻证实了这一点。 她用力摁了一下石头,没什么反应,她又踩了一下其他的地方。 轰隆一声,上方的石头消失了,就连带着周围的石柱也到了地下,没有再出现。 窦云仪一阵无语,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设计的阵法,竟然将阵法的阵眼设计在了阵法之外。 除非外面有人,这要是普通人进去后,不会用其他的方法逃离石柱阵,那岂不是必死无疑,根本没救了。 她没有犹豫,而是看了一眼四周。 由于天色已晚,窦云仪只能按照天上的北斗七星,辨别离开的方向。 欧阳峰休息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跟上了窦云仪。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小心翼翼,没敢再触碰任何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旦猜到了任何东西,欧阳峰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窦云仪离开原地,去安全的地方。 走了没多久,窦云仪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以为是老大他们几人,立刻就拉着欧阳峰,在一处土坡下面躲了起来,直到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窦大小姐……” 在确定不是坏人后,窦云仪立刻带着欧阳峰走了前去。 黑泽在看到窦云仪身上的伤势,神色闪过一抹担忧,当他看到一旁的欧阳峰,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他直接将佩剑拔出,架在了欧阳峰的脖颈处。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窦大小姐身边?你有什么企图?” 欧阳峰怔了怔,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剑,奈何黑泽没有收剑的意思。 窦云仪急忙替欧阳峰解释了一下,黑泽这才将佩剑收了起来。 一想到顾长生现在还王府内,重伤昏迷,黑泽觉得这件事需要让窦云仪知道一下,只有这样,窦云仪才会明白,顾长生究竟有多关心她。 “窦大小姐,自从王爷知道您失踪后,不顾自身的安慰,强行闯入了死亡之林,如今王爷的身上有多处被狼咬伤的痕迹,至今昏迷不醒,还望您能去王府看看王爷!” 窦云仪神色一沉,一想到那些眼睛发绿的狼,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难道顾长生是看到刘杏的尸身,以为是她死了,所以将林子里的狼全部都屠杀殆尽? 第83章 “麻烦你带我去趟王府,我亲自向安王殿下道谢!” 黑泽满意的点头,“是,窦大小姐!” 他冲着欧阳峰挑了下眉,像是在说,在窦云仪心里,顾长生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欧阳峰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窦小姐,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一位朋友的腿,在很多年前受伤了吗。” 提起这件事,窦云仪面色立刻变得凝重了许多。 “我可以带着他一起去王府吗?” 欧阳峰愣了一下,惊呼出声。 “窦小姐,难道你说的那个人是王爷?” 窦云仪点了下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大惊小怪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峰摇了摇头,“没什么!” 在得知窦云仪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还担心顾长生的事,黑泽感动不已,“窦大小姐,马车就在死亡之林外,很快便到了!” 坐上马车后,窦云仪因为太累了,没多久便闭上了双眼。 窦府,窦齐峰时不时就会跑去衙门,询问窦云仪的情况,在得知一直没有找到人,他急的是四处寻找,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半。 他回到府内,心急如焚。 窦盈盈在得知窦云仪不见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穿上皇上送来的衣裙,迈着摇曳的步伐,画着浓艳的妆容,走到了窦齐峰的面前。 “爹,您这是因为姐姐突然失踪而担忧吗?” 窦齐峰冷冷的盯着她,没有理会。 紧接着,窦盈盈又说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 “我看姐姐她啊,应该是耐不住寂寞,去找野男人了,你有功夫担心她,还不如趁着这个功夫给女儿准备嫁妆!” 第70章 绿茶气亲爹 闻声,窦齐峰被气的全身发抖,面色铁青,他伸出手,指着窦盈盈,眼底满是怒意。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会做出那样龌龊的事吗?” 窦盈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挑了下眉,一脸嚣张的看着他。 “爹,别忘了,我爬上的可是龙床,假以时日,说不定我便会得到独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你最后还是莫要再再胡言乱语,否则,以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户部侍郎,变成人人唾弃的逆党!” 窦齐峰瞳孔放大,眼底的怒火噌噌地往上涨,他抬起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真是我窦齐峰生的好女儿啊!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皇上不过是看上了你的年轻美貌罢了,等皇上腻了你,你不过就是后宫的一个被冷落的妃子罢了!” 窦盈盈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她捂着脸颊,怨毒的盯着他。 寻思着她已经爬上了龙床,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隐忍下去,索性直接和窦齐峰撕破脸。 “我告诉你,窦齐峰,从今天开始,我便不是你的女儿,至于窦云仪和你,都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岩岩,冷哼一声。 “我们走!” 岩岩低着头,跟在了窦盈盈身后,她握紧的双手,替窦云仪捏了一把冷汗,她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只希望窦云仪等候安然无事的归来。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窦齐峰因为过度气愤,再加上极度担心窦云仪的原因,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候在一旁的小厮,在看到窦齐峰晕倒在地上,纷纷乱成一团。 “不好了,老爷晕倒了,快请大夫!” 安王府,马车停在外面,窦云仪和欧阳峰一前一后的进入了王府。 这些年,欧阳峰一直待在死亡之林,已经有很久没有出来了,当他看到府内的一些新奇的事物,时不时便会摸一下。 窦云仪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在他身边提醒了一句。 “这里是安王殿下的王府,你最好小心一点,若是惹到了安王殿下,我可报不了你!” 欧阳峰迟疑了片刻,收回了手,小声的问了一句。 “窦小姐,你与安王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窦云仪思索了片刻,她如今和顾长生的关系,顶多算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应当没有其他的才对。 只是这样,那顾长生又为什么明知死亡之林是危险的地界,还是进去找她了? 一些事情,不方便告知欧阳峰,窦云仪想着顾长生这样的天之骄子,应当也不愿意和她这种一身铜臭味的人扯上关系,便说了声。 “我与安王殿下……只是合作关系罢了。” 欧阳峰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窦云仪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们谈话时的声音很小,但走在前面的黑泽,确实听的一清二楚。 他握紧双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不断跳动着。 他不明白,顾长生对窦云仪做了这么大的牺牲,究竟为什么,窦云仪会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没关系? 走到顾长生的院落,黑泽停了下来,“二位在此稍等!” 欧阳峰在不久之前,就感觉到黑泽对他的敌意好, 寻思着一般侍从的警惕性本来就比其他人高,他也就没有多想。 片刻后,黑泽从里面走了出来。 “窦大小姐,王爷说他想见你!” 窦云仪愣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黑泽推开门,她走了进去。 第84章 站在屏风外的位置,她时不时就能听到顾长生咳嗽的声音,心中划过了一抹异样,她好忙向顾长生行礼。 “草民见过安王殿下!” 顾长生‘嗯’了一声,控制着轮椅,缓慢的从屏风后出来,当他看到窦云仪身上的伤势,剑眉紧蹙,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不已察觉的担忧。 “怎会伤成这般?可有让大夫瞧过?” 窦云仪低头看了一下自身的伤势,有不少被包扎的地方,渗出血了。 “草民有幸在死亡之林,遇到了药王宗宗主的徒弟,身上的伤,他们已经帮忙处理过了,无碍,听闻安王殿下也受伤了,不知怎么样了?” 顾长生摆了摆手轻声咳了一下,“本王无事!” 窦云仪抬起眼帘,偷瞄了一眼顾长生,苍白脸上的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远比之前憔悴多了,看来重伤的消息是真的。 此处顾长生受伤皆是因为她,倘若顾长生因此怪罪于她,只怕她这次在劫难逃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请罪。 “都怪草民做事没有分寸,这才害得安王殿下身受重伤,草民该死!” 顾长生捕捉到窦云仪害怕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事情的来龙去脉,黑泽已经告知本王了,此事不怪你,你起来吧!” 窦云仪惶恐不安的站了起来,躬着身子。 顾长生长叹一口气,“如今的已受伤,等你伤势好了之后,本王再带你去见那个人吧!” 窦云仪急忙问了句,“安王殿下打算带草民见何人?” 顾长生没有过回答,继续卖关子。 “莫急,等你伤好,便会知晓!” “是,安王殿下!” 窦云仪转身刚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了正事,停了下来,再次对着顾长生行礼。 “安王殿下,此处同草民回来的确实是药王宗宗主的徒弟,不如让他来帮您看看腿,如何?” 扫视了一眼双腿,顾长生的眸子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本王当年寻了不少的名医和神医,始终没能治好右腿的问题,还是算了吧!” 窦云仪不想就这么算了,继续劝导。 “安王殿下,草民知道您这些年已经失望了太多次,可……若是您都不坚持,还会有人希望您好起来呢?您可是堂堂战神,怎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倒下了?” 见顾长生没有反驳,窦云仪刚准备开口,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顾长生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什么事?” 黑泽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王爷,窦大小姐,不好了,窦侍郎病重了!” 第71章 窦云仪发火 闻声,窦云仪心里咯噔一声,大脑犹如五雷轰顶,短暂宕机了片刻,她立刻转身,对着顾长生行礼。 “安王殿下,事发突然,草民先告辞了!” 声音落下,窦云仪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欧阳峰紧跟其后。 顾长生盯着他们的背影,虚弱的咳嗽了一声。 “黑泽,让他们坐马车回去!” 黑泽横眉紧蹙,长叹一口气。 “是,王爷!” 马车上,窦云仪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脸色因为极度担忧变得苍白。 一想到窦齐峰可能会出事,一种无力感传来,让她有些害怕。 好不容易才感受到了亲情,难道又要没了吗? 看到她的双手在发抖,欧阳峰将手放在了窦云仪的手背上,“别忘了,我可是药王宗宗主的徒弟,我肯定能治好你爹的,你爹不会有事的!” 窦云仪抬起头,眼眶微红,泪水在双眸中不断打转。 “真……真的吗?你真的能治好吗?” 被这么一问,一时间欧阳峰的心里也没底,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是现代的话,窦齐峰肯定会没事,但古代的医疗技术有限,怕是悬了。 窦云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路上无言。 窦府,窦齐峰的院子里,有不少的大夫在谈论着他的病情,个个都面露难色。 刚一进去,窦云仪就听到有好几个大夫,再说,窦齐峰这次怕是没救了,她大步走上前,瞪了他们一眼。 春瑶看到窦云仪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在看到窦云仪身上的伤,春瑶心疼不已。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窦云仪摆了摆手,“我无事,我爹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转了吗?” 春瑶垂下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悲伤。 “大夫说老爷可能撑不过今日了,让赶紧准备后事!” 窦云仪面色一沉,立刻推着欧阳峰的后背,催促着:“你快进去给我爹治病!” 担心打扰到欧阳峰,窦云仪便在门外等候,她心急如焚,不停的走来走去。 大夫们都未曾在京城中见过欧阳峰,纷纷议论起来。 “咱们这些经常给达官显贵之人看病的大夫都治不好,窦大小姐竟然让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给窦侍郎治病,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听闻啊!窦大小姐早都疯魔了,有这样的行为,实属正常!” “这次窦侍郎肯定必死无疑了!窦府也真是,前前后后出了这么多的事,实在是……唉……” 第85章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然不大,但正好可以穿到窦云仪的耳朵里。 此刻窦云仪也懒得跟这些人一般计较,心思全部都放在了窦齐峰身上。 就在这时,窦盈盈带着人,化着妖艳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衣裙,从院外走了进来,她走到窦云仪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哎呦喂,我当这是谁啊!原来是姐姐啊!姐姐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莫不是被人欺负了?该不会是什么野男人吧!” 她故意扯着嗓子,放大声音,让不远处的大夫听到。 大夫们联想到刚刚进入窦齐峰屋子的欧阳峰,燃烧起了八卦之魂。 “怪不得过窦侍郎都病重这么久了,窦大小姐才出现,感情是和野男人出去幽会了,啧啧!这窦府的家风实在是太差了!” “我严重怀疑,窦大小姐就是跟着刘氏学的,你们难道忘了之前丞相府,二公子生辰宴的荒唐事了吗?” “我当初可是亲眼看见的,不得不说,虽说这窦府不咋样,但那刘氏,还算水灵……” 窦云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胡言乱语的大夫,冰冷的嗓音在院内响起。 “我倒是不知道,如今的大夫竟和那外面的长舌妇一般,乱嚼舌根!” 大抵是因为窦云仪不好惹是出了名的,他们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愤愤甩袖离去。 窦盈盈挑了下眉,红唇微掀:“对了,大姐,爹如今病重成这样,怕是也没办法再给我准备嫁妆了,俗话说得好,长姐如母,准备嫁妆的事,便落在了你身上,届时一定要准备的厚一点,莫要让你妹妹我啊,被人轻看了去!” 窦云仪双眼微眯,脸色阴沉至极。 “你可知爹如今的状况有多危机,你如今说出这番话,还有没有心?” 窦盈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与我有何关系,爹如今变成这样,不都是被你给气的吗?” 窦云仪伸出手,怒指窦盈盈,手指微颤,眼底满是熊熊怒火。 “不管爹是为何病重,你难道不应该伤心吗?爹这些年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竟养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窦盈盈转过身,扭着水蛇腰,压根没有理睬她。 “姐姐可别忘了准备嫁妆的事,我还等着入宫当妃子呢!” 窦云仪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不断跳动着,她转过身,冲着院内的下人吼了一声。 “来人,将窦盈盈给我拿下!” 下人们面面相觑,心中多少有些顾及,始终没有人行动。 窦云仪冷冷的扫视了他们一眼。 “怎么?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吗?” 只见下人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好!你们好的很啊!”窦云仪转头看了一眼春瑶,吩咐了一声,“你去将他们的卖身契全部都给我拿来,既然他们不听主子的命令,那就没有再在窦府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这是春瑶第一次看到窦云仪发这么大火气,根本不敢耽搁,立刻就去窦齐峰的书房,寻找府内下人的卖身契。 窦盈盈停下脚步,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姐姐,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可惜府内根本没人听你的!” 话音刚落,她瞥了一眼身侧的岩岩。 “岩岩,我们去街上逛逛,顺便帮爹买口棺材回来!” 一瞬间,窦云仪最后一抹理智崩断了,熊熊火焰压不住的往上涨,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房顶上的人。 “看了这么久,还不下来!” 第72章 拿捏黑泽,教训窦盈盈 房顶上方,黑泽感受到窦云仪的视线,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子的身上竟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他刚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窦云仪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随之响起。 “黑泽,你若是离开,之后我便告诉安王殿下,你玩忽职守,不尽职尽责!” 黑泽深知窦云仪能干出这样的事,一跃而下,立刻出现在窦云仪面前。 “窦大小姐,您这冤枉人的说辞,王爷肯定是不会信的!” 窦云仪直直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若我没猜错的话,安王殿下应当是让你护送我回到窦府后便回去,而你却在这里看戏,还有上上次……” 黑泽不知窦云仪为什么说的如此之准,但他清楚,让顾长生知道了,他铁定是要完蛋的。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窦云仪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不知窦大小姐有何吩咐!” 窦云仪死死的盯着窦盈盈离开的方向,眼底满是怒意。 “你去将窦盈盈给我绑回来,路上的时候,顺便找几根极细柳枝便可!” “是,窦大小姐!” 黑泽转身,快速向窦盈盈离开的方向冲去。 这时正迈着雀跃的步伐,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往外走的窦盈盈,在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立刻转身看去。 还没看清楚人影,窦盈盈就已经被绑了起来,她瞳孔猛缩,惊呼出声。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了!” 她吼的声音很大,差点把黑泽的耳膜给震破了,他捂着耳朵,不满的皱了下眉。 第86章 “窦二小姐,是窦大小姐要你过去!” 窦盈盈立刻冷静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黑泽,眼底满是嫌弃。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从府里丢出去!” 在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过去,就被黑泽全部都打晕过去了。 就在黑泽刚刚快要碰到岩岩的脖颈时,就看到她两眼一翻,往地上倒去。 这倒是让黑泽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多想,急忙就将窦盈盈扛着离开了原地。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挑了好几根细长的柳枝,一同带了过去。 此时的窦云仪已经去偏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院落中央。 黑泽一到地方,直接将窦盈盈丢在了地上,再将手中的柳叶条必恭必敬的递给了窦云仪。 窦云仪拿起来,将上面的叶子一片一片的摘掉,拿着挥动了两下,确定拿着顺手后,立刻起身,走到了窦盈盈的身边,她挥舞着手中的柳叶条,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窦盈盈的身上。 刚刚昏过去的窦盈盈,在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后,立刻睁开了双眼,当她看到窦云仪正拿着柳叶条打她的一幕,神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她恶狠狠的盯着窦云仪。 “窦云仪,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当今皇上的妃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 窦云仪手中的力气越用越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柳叶条打在窦盈盈身上,不断发出声响。 “不论你以后会拥有怎样的地位,只要你还在窦府一天,我就有资格教育你,爹如今已经这样,你不为他祈福也就算了,竟还出言不逊,刘氏之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嗯?” 窦盈盈双手双脚被绑了起来,根本挣脱不开,她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猪叫声,不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眼底满是怨恨和阴毒。 “啊!我告诉你,啊!窦云仪,我绝不会放过你!啊!以后我定要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事付出的代价,啊……” 窦云仪冷哼一声,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用完左手打,打累了,就用右手。 直至柳叶条被打断,又换了另外一根。 一旁看着的黑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此时窦盈盈的身上已经鲜血淋淋,旁边杵着的下人,纷纷吓得瑟瑟发抖,他们都一脸心疼的看着窦盈盈,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窦云仪的行为。 从一开始,窦盈盈不停的诅咒,谩骂,到现在的不断求饶。 不过,窦云仪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拿起最后一根柳叶条,继续打在窦盈盈的身上。 窦盈盈将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因为不断的吼叫,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我知道错了!呜呜……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窦云仪没有停手,一直到最后一根柳叶条被打断为止,她将手中的柳叶条丢到了一边,冷冷的盯着地上宛如一摊烂泥的窦盈盈。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倘若你再对爹不敬,我还会教训你,直至你听话为止!” 窦盈盈紧紧的咬着唇瓣,嘴角被咬出了血,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任由嘴唇被咬破,内心的恨意疯涨。 窦云仪淡漠的扫视了一眼旁边的下人,吩咐了一句。 “将二妹带下去休息,顺便给她请个大夫!” “是,大小姐!” 在窦盈盈离开后,窦云仪转头看向窦齐峰紧闭的房门,她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欧阳峰治好窦齐峰了没。 她闭着眼睛,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只希望窦齐峰能够平安无事! 房间内,欧阳峰一边给窦齐峰进行扎针,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滴落。 这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二次治疗这么棘手的病情。 由于刚刚来的时候,窦齐峰的情况已经不妙,可谓是无力回天了,如今他的心里也没底,能不能治好,只能放手一搏了。 院落中,黑泽静静的盯着窦云仪,再次刷新了对窦云仪的看法。 他真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差别如此之大的两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黑泽冲着窦云仪行礼,“窦大小姐,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便回去向王爷复命了,之前的事,还请您守口如瓶,莫要告诉王爷!” 窦云仪摆了摆手,视线却盯着紧闭的房门。 “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安王殿下的!” 黑泽点了下头,一跃而起,离开了窦府。 三个时辰过去,紧闭的房门总算是打开了,窦云仪怀着复杂的心情,快速冲了过去,焦急的询问:“我爹他……怎么样了?” 第73章 春娘死了 忙了那么久,现在的欧阳峰可谓是汗流浃背,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迟迟不见他开口,窦云仪焦急不已。 “我爹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 欧阳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他挑了下眉,眉眼弯弯的盯着窦云仪。 “放心吧!窦侍郎没事!他现在还在休息,等明日醒来了再说!” 窦云仪连忙对着欧阳峰弯腰道谢。 “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爹可能就……”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忍住,没有落下。 第87章 欧阳峰看到她这样,只觉得心口有些抽痛,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感到奇怪。 “作为行医之人,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了一句,“倘若真的要道谢的话,还得我谢谢你才对,若是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死亡之林那个鬼地方!” 寻思着窦齐峰现在已经没事了,接下来便是顾长生了。 只要能将顾长生治好,让他重新回到以前的位置,届时只需要杀到北疆,将他们的皇上拿下。 届时便可知道,究竟是谁给她母亲下的毒。 窦云仪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高高挂起,夜空就像是有一条银河般,耀眼夺目,晃的人移不开眼。 “对了,这几日你便在窦府多住几日,我顺便去劝一下安王殿下,让他重新恢复想要治腿的欲望!” 她坚信,只要努力,便什么事都可成! 欧阳峰正有此意,二话没说,就留下来了。 这时春瑶从院外跑来,手中抱着木匣子。 “小姐,奴婢找到了!” 窦云仪急忙走过去,打开盒子一看,全部都是府内所有下人的卖身契。 她将盒子收好后,吩咐了一声。 “春瑶,你在爹的院子里,给欧阳公子收拾出一间屋子。” “是,小姐!” 春瑶重重的点了下头,转身就离开了。 窦云仪转身看了一眼身侧的欧阳峰。 “今晚可能得麻烦你了,若是我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请你留意!” 欧阳峰拍了拍胸口,“有我在,你放心!” 窦云仪进入房间后,在看到窦齐峰虚弱的躺在床上休息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痛。 她也没有继续多留,直接离开了。 原本她是想回原来的屋子休息,但又想着,她的屋子如今已经被窦盈盈所霸占,只怕是没地方住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回宅子。 由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安王府。 寻思着来都来了,窦云仪便进去了。 小厮一看到窦云仪,回想起今日顾长生刚刚下的命令,立刻就带着窦云仪去了书房。 书房外,离得很远,窦云仪就听到顾长生的咳嗽声,她不自觉的便皱了下眉。 “安王殿下,草民有事找您!” 顾长生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一眼房门。 “进来吧!” 窦云仪进去后,立刻关上了房间门。 看到窦云仪的脸上没有悲伤的情绪,顾长生便猜到窦齐峰已经无事,便松了口气。 “不知窦大小姐今夜来本王,有何贵干?” 窦云仪面色严肃的盯着顾长生的腿。 “安王殿下,草民希望您能够继续治疗腿部的问题,草民知道,此时草民原不该插手,但草民实在是无法接受,一位高高在上的战胜,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顾长生一手托腮,淡淡的看着她。 “你莫不是以为,今日你带来的人,可以治好本王的腿吧!他确实治好了窦侍郎不假,但本王腿部的问题,可与窦侍郎的病情不一样!” 若是再早几年,顾长生可能愿意一试,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愿了。 窦云仪低着头,补充了一句。 “安王殿下,你可知北疆边关城池内的百姓如今过的有多么的凄苦?吃不饱,穿不暖,整日还要因为随时可能会被敌军攻进来的事,折磨的人心惶惶,您若是不强大,那些百姓怎么办?” 回想起多年前,在战场上厮杀,保护着百姓的模样,顾长生的眸子浮现出一抹亮光。 对于北疆边关如今的情况,他自然是比其他人清楚的多。 轩辕将军虽然强大,当今天子却因为忌惮轩辕家,几乎不敢启用。 至于顾长生则因为腿部受重伤,无法痊愈之后,也被皇上所忽视。 如今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能和北疆边关敌军所对抗! 看到顾长生动容了,窦云仪觉得有戏,便继续说。 “草民知道安王殿下是因为之前抱有太大希望,被打击后,所以才愿治腿,但草民一直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您的腿,一定可以痊愈的!” 顾长生抬起头盯着眼前的窦云仪,总觉得一束光似乎打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在发亮,引得人不自觉的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 他挑了下眉,嘴角微微上扬。 “窦大小姐这么着急让本王的腿好起来,莫不是想要让本王重新掌握兵权,踏平北疆?” 窦云仪顿时愣住了,她低下头,不停的扣着手指,紧紧的抿着唇瓣。 她寻思着,刚刚也没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啊! 更何况她表现的也不明显啊!顾长生怎么知道的? 只是看了窦云仪一眼,顾长生便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于是笑着说了句。 “窦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确定?” 窦云仪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接近着,顾长生又补充了一句。 “你总是喜欢把心情写在脸上,这样很容易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以后还是小心一点!” 窦云仪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一下脸颊。 她有吗?她自己怎么感觉不到啊! 第88章 顾长生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窦大小姐,你和本王如今也算是盟友了,本王没必要骗你,只不过,本王希望你以后,有事一定要通知本王,莫要再像这次一样,搞得自己一身的伤!” 窦云仪刚准备反驳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顾长生眉头一皱,“什么事?” 冷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爷,不好了,春娘死了!” 第74章 设局 正当窦云仪疑惑春娘是谁的时候,就看到顾长生猛拍一下桌子,满脸怒容。 “本王不是让你一直跟踪保护春娘吗?春娘怎么会出事?” 冷寐打开房间门,跪在顾长生面前。 “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王爷赎罪!” 站在冷寐身边的窦云仪,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冷寐这才看到窦云仪也在。 顾长生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冷寐立刻将今夜发生的事,一并告知顾长生。 不久之前,冷寐一直跟在春娘身边,贴身保护她。 就在夜深后,有一个黑衣人袭来,武功高强,不在冷寐之下。 由于要保护春娘,冷寐不能走的太远,只能在旁边守着。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使阴招,在空中点燃了迷烟,让冷寐迷失了方向。 为了确定春娘的方向,冷寐只能出声喊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暴露了他和春娘的位置。 几乎在同一时间,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一剑刺穿春娘的肚子,一剑刺穿冷寐的胸口。 等冷寐冲过去的时候,春娘已经没气了。 顾长生扶着额头,脸色有些难看,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疗伤吧!” “是,王爷!” 冷寐起身行礼后,转身离开,顺便关上了房间门。 顾长生指了指他对面的座椅,“你坐这里,本王有话同你说。” 窦云仪迟疑了片刻,缓慢的走过去,端庄的坐在顾长生的面前。 “不知安王殿下想要说何事?” 顾长生掀开眼帘,静静的看着她。 “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 窦云仪抿了抿唇,想问又不敢开口。 一眼就看出了窦云仪心中的顾虑,顾长生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 “本王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们现在是盟友,你若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行,不用顾虑太多!” 窦云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顾长生,确定他没有生气,这才开口:“草民想知道,刚刚所提到的春娘是何人?为何她死了,您会如此动怒?” 提到春娘,顾长生忍不住叹了口气。 “春娘是当年陆府的下人,本王寻思着,你娘的事,她可能知道一些,便想着带你过去问问,不承想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此刻的窦云仪后悔不已,但也没办法,当时程飞已经被人抓去。 她总不可能为了寻找真相,就不管程飞吧! 窦云仪的脑海中闪过了一抹疑虑。 “此次的事,除了王府的人,还有其他的人知道吗?” 顾长生摇了摇头,“当年陆家在出事后,府中的不少下人也被发配至边关了!春娘也是因为当年家中孩子出事,这才躲过了一劫。” 倘若是这样,那这件事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或许顾长生的手下中,有内奸,准备替对方传递消息。 “安王殿下,您手下有没有可疑之人?” 顾长生眸子暗了暗,他思索了片刻,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百分之百得肯定。 “本王手下绝不可能有可疑之人!” 当年他在战场上时,已经牺牲了不少的手下。 如今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和他一起上过阵,杀过敌的。 可谓都是出生入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背叛对方呢? 但这次的事情又该如何说? 总不可能是对方也正好发现了这一点? 仔细一想,也是不可能的,陆清瑶刚刚回到京城,就算京城中有北疆派来的奸细,又怎么可能事事都料到呢? 难道真的如同窦云仪所说,他手底下有奸细? 看到顾长生丰富的表情,窦云仪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此事非同小可,您手底下究竟有没有可疑之人,一试便知!” 顾长生挑了下眉,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哦?将你的说法说出来听听?” 窦云仪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她环顾四周,然后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安王殿下,您将耳朵凑过来,草民说给您听!” 顾长生在听完后,连连点头。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不过,你确定那位欧阳公子,在事情结束后,不会找你算账吗?” 窦云仪明显迟疑了片刻,她摆了摆手。 “放心吧!安王殿下,欧阳公子非常大度,绝不会那么小气的,再说了,这也不是反向帮助他在京城中站稳脚跟吗?怎么着也不算在害他!” 顾长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可以肯定,窦云仪对于这件事心里也没底。 “你就不怕幕后的人,杀了他?” 窦云仪摇了摇头,“这不是有安王殿下保护他吗?他绝不会有事的!草民相信安王殿下的能力!” 第89章 顾长生微微皱眉,半垂着眼帘。 “你刚刚不是还在说,本王手底下的人不可信吗?” 窦云仪干笑两声,“安王殿下手底下那么多人,肯定会有信得过的,不是吗?” 顾长生摆了摆手,“这次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你最近也小心一点,若是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然后黑泽告诉本王!” 窦云仪立刻起身行礼,“王爷放心,草民一定谨记在心!” 寻思着天色越来越晚,让窦云仪一人独自回去,实在危险。 但若是在安王府住下,还不知道明日京城中的百姓们,会怎么编排窦云仪。 思来想去,顾长生只好让黑泽护送窦云仪离开。 路上,黑泽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窦云仪,“窦大小姐,您没有同王爷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回想起今日的事,窦云仪忍不住笑了一声。 “放心吧!我和安王殿下很忙的,才不会去谈论关于你的事!” 黑泽顿时就放心了,他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翌日,一大早,窦云仪刚刚到达窦府的时候,就看到外面被百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闻窦大小姐请来了一位神医,治好了窦侍郎的病,此事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日京城中有很多大夫都说窦侍郎没救了,你看这窦府,不就跟平时一样,没有一点悲伤的气氛吗?” “也不知道请神医治病,需要多少银子,若是不多的话,我也想让他帮我看看!” 第75章 叶平川找茬 百姓们一看到窦云仪,立刻围了上去,急忙询问欧阳峰是神医的真假。 窦云仪眉眼弯弯,洋装感动的模样,对着百姓们开口:“说起来,真的要多谢欧阳神医啊!倘若没有他在,恐怕我爹就……呜呜……” 闻声,百姓们更加相信欧阳峰是神医的说辞了。 有不少家中本就有重病之人的百姓们,双眸中满是期望。 “窦大小姐,请问欧阳神医看病的诊费会不会很贵啊?” “一般神医都心系百姓,断不可能收取较高的诊金,眼下看来,京城中的百姓们,算是有福了。” 这时百姓们中,突然有人说了句。 “既然是神医,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安王殿下多年的腿疾。” “要是能治好安王殿下的腿疾,那我们国就不用再怕北疆那群蛮人了!” “都说是神医了,肯定有办法能治好的!” …… 从一开始欧阳峰都治好顾长生,到后来欧阳峰有十成的把握,治好顾长生腿疾的事情,传遍了京城中的大街小巷。 对此,窦云仪满意的点了下头。 来到院落后,春瑶一看到窦云仪,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您昨天回宅子,怎么没带奴婢啊?” “昨晚看你最近太累了,便没喊你。” 窦云仪看了一眼坐在院落中,正吃着糕点的欧阳峰,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 “欧阳公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免费给京城中的百姓们看病?” 欧阳峰不满的皱了下眉,之前他师父曾经说过,不论给人看病,都是必须收诊金的,除非在治病的时候,一开始便没有把握医治。 毕竟是师父定下的规矩,倘若他不遵守,回去被师父知道了,免不了是要挨板子的,他顿时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的窦云仪发现,欧阳峰将他所有的心思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她立刻就联想到了不久之前,顾长生曾同她说的话。 难道她之前在顾长生面前,也和欧阳峰此时一样。 怪不得顾长生一猜一个准,原来是这样啊!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脸,让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宛如一个笑面虎一般。 “你放心,我之后会给你诊金的!” 似是没想到窦云仪竟还是一个大善人,欧阳峰神色一惊,“当真?” 窦云仪点了下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已察觉的狡黠。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反正最后顾长生都会把银子还给她,她怎么着也不亏!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计划能不能成。 欧阳峰立刻就答应了,他虽然医术还不够精湛,但他也想学着师父一般,悬壶济世,救治百姓,成为一代圣人! 窦云仪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神色有些担忧。 “对了,我爹如今的状况怎么样了?可有好转?” 欧阳峰立刻起身,大步走到房间门口。 “窦侍郎,我与窦大小姐进来了!” 窦齐峰的声音有些许虚弱,“进来吧!” 推开门,窦云仪越过屏风,走到床榻旁,在看到窦齐峰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爹,你总算没事了!” 窦齐峰长叹一口气,“如今真是上了年纪,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 窦云仪坐在床榻旁,自责的低下头。 “都是我不好,让爹操心了!” 窦齐峰摇了摇头,看向窦云仪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欧阳大夫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赶去爹了,爹也知道当时的事态紧急,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无论如何,你都得想办法告诉爹。” 窦云仪重重的点了下头。 第90章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她已经不敢擅自行动了,她实在是担心窦齐峰再次出现命悬一线的情况。 “放心吧,爹,之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窦齐峰突然问了句。 “听说昨日,你将窦盈盈鞭打了一顿?” 窦云仪以为窦齐峰是想帮窦盈盈讨说法,急忙起身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缘由。 窦齐峰用手摸着胡子,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根后,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云仪,你突然起来做什么?爹又没说你做错了,况且,窦盈盈这丫头,早就该好好的打一顿了!” 在得知窦齐峰昨日是被窦盈盈气晕后,窦云仪下意识便觉得,昨日打窦盈盈打的太轻了,应该下手再重点才行。 幸好窦齐峰没事,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在她知道真相后,非得活剥了窦盈盈身上那层皮不可。 聊了没两句,窦云仪担心打扰了窦齐峰休息,索性便离开了。 她带着欧阳峰,在真宝斋的旁边,准备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让欧阳峰给百姓们治病。 由于欧阳峰的名气太大了,没一会儿,就排成了一支长龙的队伍,看的窦云仪目瞪口呆。 她猜到了会有一些人来看病,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看来顾长生是被欧阳峰要多神,就夸的有多神了! 初次来京城,就有这么大的名气,欧阳峰也是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 在欧阳峰给人治病的时候,窦云仪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着。 绝不要发生任何意外,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春瑶将事情调查清楚后,便告诉给了窦云仪。 在确定人没事,窦云仪便让春瑶带着那群孩童一起去新的宅子住下,顺便让宅子里的下人收拾一下东西,她现在也是时候回窦府住了。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在去真宝斋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窦云仪担心欧阳峰饿肚子,路上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吃的。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欧阳峰和人吵闹的声音,而说话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窦云仪从人群中挤进来,在看到叶平川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有些疑惑。 “叶世子,欧阳公子是在替百姓们免费看诊,您是有官位在身,又不缺看病的钱,来这里做甚?” 叶平川眉头紧锁,将陆清瑶护在身后。 “本世子来此,是想看看眼下京城中人人口口相传的神医是否虚有其表,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他淡漠的扫视了一眼窦云仪,转身怒视着欧阳峰。 “滚出京城,否则,本世子要你好看!” 第76章 鱼上钩了 欧阳峰看着眼前不可理喻的叶平川,气的胸膛跌宕起伏,他强行压下胸口处的怒火,用手指了指叶平川的脑袋。 “你是不是这里有毛病啊?听不懂人话吗?她已有身孕四个月了!不是三个月!” 窦云仪闻声,下意识的越过叶平川扫了一眼陆清瑶。 难道争执的原因是陆清瑶怀孕的时间? 叶平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瞳孔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不可能,当初本世子和她第一次圆房的时候,是三个月之前,她怎么可能有四个月的身孕!” 百姓们立刻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他们纷纷将视线投向了陆清瑶,陆清瑶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欧阳神医已经治好了很多病人,叶世子,你别仗着自己在朝廷当官,就在这里冤枉好人!” “就是,欧阳神医的医术有多精湛,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别在这里瞎胡说!” “叶世子,安远侯府应当能请的起大夫吧!倘若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这里,别挡着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治病。” …… 叶平川怎么也没想到,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说的话,明明他说的就是真的。 “窦云仪,你肯定会相信本世子的对不对?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对不对?” 他转头直勾勾的盯着窦云仪,似是想听到窦云仪否认欧阳峰。 对于他的行为,窦云仪顿时觉得无语至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双臂环于胸前,一脸不悦的盯着叶平川。 “叶世子难道没听说欧阳神医,医治好我爹的事吗?” 叶平川立刻便沉默了。 陆清瑶有些心虚,于是轻轻的拉了一下叶平川的衣袖,柔柔弱弱的说了声。 “许是清瑶站的久了,总觉得有些头晕,要不我们回府吧!” “好,我这几天带你回府!” 声音落下,叶平川又看了一眼窦云仪,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窦云仪,没想到你竟和这种人成为一丘之貉,你实在是让本世子太失望了!” 窦云仪直接被他整无语了。 她眨了下眼睛,像是看傻子一般,盯着叶平川和陆清瑶两个人的背影。 叶平川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发病了? 她没有多想,而是瞥了一眼陆清瑶的肚子。 欧阳峰虽说在医术上,全部上是特别精湛的,但她有孕几个月的事情,应当还是能摸清的。 难道陆清瑶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叶平川的? 如此说来,叶平川的头顶上,岂不是戴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 第91章 一想到以后这个孩子有可能会继承叶平川之后的所有家产,窦云仪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百姓们的视线全部都停留在欧阳峰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窦云仪笑的差点直不起腰的模样。 春瑶被吓了一跳,急忙询问:“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点了笑穴?” 窦云仪摆了摆手,“不是,我只是想到,叶平川头顶上一片绿色的草原,就忍不住想笑!” 春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最近这段时间,窦云仪的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些新奇的词,有很多都是春瑶从未听过的,整的她一愣一愣的。 “奴婢没看到叶世子的头顶上有草原啊,小姐,您怕不是眼花,看错了吧!” 只是片刻的功夫,窦云仪就笑不出来了,她勾了勾手指,在春瑶的耳边,小声将她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春瑶瞪大双眼,眼底满是震惊,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窦云仪将手放在她下巴下面。 待春瑶反应过来后,她一脸疑惑的看着窦云仪,“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窦云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这不是看你太惊讶了,害怕惊掉了你的下巴,所以给你拖着啊!” 春瑶反应了很久才知道窦云仪是在调侃她,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 “小姐,您好坏啊!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窦云仪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还在后面排队的百姓们,纷纷露出遗憾的神情。 想来也是,好不容易碰到欧阳峰免费诊病,却没有轮到他们,自是失望的。 自古以来,看病治病都是不小的费用。 对于很多贫穷的家庭,随随便便一个小病,就有可能压垮整个家里。 窦云仪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想法。 不如从明日开始,便让欧阳峰先给病重的人看病,然后再给症状轻的看,这样一来,就不会耽误病情了。 她立刻将这个意见告知欧阳峰。 欧阳峰觉得办法不错,立刻点头应下了。 为了防止中途出现岔子,还有哪些装重病的,窦云仪便让真宝斋的伙计,连夜去打听了一下,究竟有哪家都有重病之人。 想着毕竟已经到了晚上,应当是休息的时候,窦云仪特意多给了他们一些工钱,也正是因为如此,伙计们更加卖力了。 回到窦府,在用晚膳的时候,看到窦齐峰已经可以下床了,窦云仪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之前窦盈盈被窦云仪打的很惨,因此没法前来用晚膳。 在用膳时的气氛也变得好了许多。 窦齐峰在得知窦云仪要回府住后,立刻食欲大开,吃了不少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窦云仪都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吃得太多了,导致消化不良。 结束后,窦齐峰就直接去了书房。 窦云仪和欧阳峰在花园里散步时,窦云仪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欧阳公子,倘若你知道我算计你了,你会不会生气啊?” 欧阳峰愣了一下,以为她是在试探,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能被你这样的美人儿利用,到死我也不亏啊!” 窦云仪瞥了一眼,不远处,树顶上方隐藏的黑泽,“欧阳公子这么说的话,我便放心了!” 欧阳峰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你这话是何意!” 窦云仪没有回答,她故作一副肚子更痛的模样,捂着肚子往远处走去。 “那个……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正当欧阳峰疑惑的时候,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立刻提高警惕性,堤防的盯着四周,“什么人?” 第77章 穷追不舍 很快,在欧阳峰的周围就出现了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他们个个蒙着面纱,根本看不清面容。 带头的人,杀气腾腾的盯着欧阳峰,“来杀你的人!” 欧阳峰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便使用轻功快速的往外面跑去。 似是没料到一个大夫还会轻功,他们迟疑了片刻,立刻就追了上去。 由于欧阳峰穿了一身白衣,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只是一眼便能看见。 窦云仪特意在府内找了一处比较高的位置,饶有兴致的盯着不远处,被黑衣人追着满京城乱窜的欧阳峰。 饶是欧阳峰的脑袋再不灵光,在此时也明白了,他是被窦云仪算计了,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恶狠狠的嘟囔了一句。 “你个臭丫头片子,我跟你没完!” 眼看着快要被黑衣人追上了,欧阳峰加快了腿下的速度,宛如一个风火轮一般,他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黑衣人都摆着凶神恶煞的模样,一副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 跑了没多久,欧阳峰不停的喘着粗气,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只好硬着头皮,冲着身后的黑衣人,问了一句。 “我不过是初来京城的一名大夫,生平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你们何苦穷追不舍啊!” 带头的黑衣人也喘着粗气,他脚下的动作也不慢。 “我们确实与你无冤无仇,谁让你非要给安王治腿,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将你除去!” 安王?欧阳峰只觉得这个称呼似乎有一些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 第92章 回想起不久前,窦云仪在回京城后,去的好像就是安王府! 只是片刻的功夫,欧阳峰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搞了半天,竟然是窦云仪和顾长生联合起来,想要将这些幕后之人引出来。 不幸的是,他便是这个引子! 欧阳峰只觉得欲哭无泪,早知道来京城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死亡之林的。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待在死亡之林还挺好的! 至少在死亡之林,只有他和那个不太聪明的妹妹,不用担心会被人算计! 欧阳峰很不服气,转头又冲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又吼了一句。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和那个什么安王有仇是吧?” 他喘了口气,继续补充了一句。 “有本事你们直接去安王府,把人杀了,何苦在这里追着我不放啊!” “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不敢对安王动手,所以就来灭我的口,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蠢货,杀了我有什么用?天下的大夫和神医那么多,你们能杀的过来吗?直接杀了本尊多好,一劳永逸!” 不论欧阳峰说什么,黑衣人依旧在后面追个不停。 这可把欧阳峰气的不轻,只觉得身后这群人都有毛病。 心里更是将顾长生骂了个遍。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局设了这么久,顾长生还没打算收网,这是打算把他活生生累死吗? 不远处,厢房中,顾长生正坐在轮椅上,淡淡的看着远处的一幕。 迟迟不见顾长生下命令,冷寐心中有些疑惑。 “王爷,人已经上勾了,还不动手吗?”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不惬意。 “急什么?你没看到他说的正欢吗?等他什么停下不说了,再什么时候动手抓人。” 冷寐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长生这样,属实有些吃惊。 “是,王爷!” 想到之前黑泽曾提前过,顾长生对窦云仪的态度有所不同,冷寐严重怀疑,顾长生之所以不出手,是为了报复欧阳峰。 苦于没有证据,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确定这一点。 黑泽等人,一直跟在欧阳峰身边,由于在暗处,再加上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欧阳峰身上,自然是没发现他们。 看着欧阳峰边跑边将黑衣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的模样,黑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人果然比他想象中有意思的多。 一直到天边吐出半点鱼肚白的时候,顾长生这才下令,黑泽两三下就将所有黑衣人全部都捉拿。 逃了一整晚的欧阳峰,筋疲力尽的回到了窦府,头发凌乱,脸上更是脏兮兮的。 窦云仪在院内,等了他许久,都没有等到人影,寻思着有黑泽在,欧阳峰不会有事,她便回房休息了。 等她醒来后,打开房门,就看到坐在台阶上,一脸怒容的欧阳峰。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欧阳峰转过头,怒视着窦云仪,“窦云仪,我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坑我?” 一想到这次的事,确实是她做错了,窦云仪有些抱歉的低下头,语气中满是诚恳的歉意。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 跑了一整晚,欧阳峰的火气早都在昨晚骂黑衣人的时候,骂没了,他长叹一口气,用手指着窦云仪。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落下后,他就倒在了地上。 窦云仪被他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他没事,只是因为太累睡着了,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有些好奇,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欧阳峰会累成这样。 按理来说,顾长生应该很快就将黑衣人拿下才对,究竟是怎么回事? 实在是想不通,窦云仪便让人将欧阳峰送到屋子里休息。 在用早膳之前,窦云仪顺便将窦府内的下人,一一都处理了,然后重新招了一些新的进来。 有一部分死皮赖脸,不愿意走的下人,窦云仪直接让人将他们赶了出去。 然后她便直接去了安王府。 地牢中,顾长生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他们此刻已经被摘开了面纱,露出了真容。 在看到他们的样貌时,顾长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些全部都是北疆的人,看来京城中已经有不少他们的据点了。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紧成拳,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咬牙切齿道:“说!你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第78章 断七寸 专制嘴硬 黑衣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牢里一片死寂。 顾长生伸出手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递给了身边的冷寐。 冷寐立刻拿着,将药粉直接倒入了黑衣人的嘴里,强迫他们吃了下去。 顾长生垂下眼眸,摩挲着大拇指的玉扳指,低沉且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随之响起。 “传闻都说北疆死侍,各个都守口如瓶,绝不会出卖国家,本王今日倒是要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魄力!” 在吃进药粉之后没多久,黑衣人就觉得腹痛难忍,脸色更是变得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你……你给我们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