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全村最野的糙汉》 第1章 [穿越重生] 《嫁给全村最野的糙汉》作者:画木【完结】 简介: 糙汉子和小甜妻的组合,超甜超宠。 【甜宠】+【空间】+【双洁】 一觉醒来,梁满满和两个弟弟穿进了他们熬夜追完的小说里! 刚穿来,就有两个男人抢着要娶她!一个小鲜肉,一个糙汉子,怎么办?选哪个? 梁满满一咬牙,做了一个决定就把自己嫁了!事实证明她选的没错,汉子虽然糙了点儿,但会心疼人啊! 还有幸运的是,他们的农场也跟着穿越了。 姐弟三人共用一个空间,还能通过空间传消息!利用这个功能,姐第三人互相协作,解决掉了一个又一个大麻烦。 梁满满看着空间里不断增加的金银珠宝和粮食,瞪大眼睛:这是哪个弟弟的手笔? 几年后,汉子抱着梁满满:夫人,我给你请了诰命。 梁满满却拉过汉子的手放在小腹上:夫君,咱们有孩子了! 第1章 穿越 “这女主也太包子了吧!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反抗?” “恋爱脑从古至今都有啊!也难怪落了个被休然后惨死的下场!” “唉,写的什么玩意儿!这作者纯粹是来气人的吧?!” 梁满满一边捧着手机看小说,一边愤愤吐槽,刚追完这部小说,她现在是气的心肝儿疼! “姐,小说又不是现实,何必当真呢?” 说话的是梁平,他正和孪生弟弟梁安一道忙着从大卡车上卸货,大米、小米、白面、玉米面、面条、宽粉、细粉、香菇、海带、木耳、花生、油、盐,等等数堆了满满一大卡车。 梁平在车上搬,梁安在地上接,酷暑的天气两人正忙的热火朝天。 梁家父母生前经营了这家面积一千亩的农场,供姐弟三人读书,但好不容易三个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夫妻二人在开车送货的途中不幸遭遇车祸身亡。 这农场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从原本的十亩地的单一果园开始,到现在扩张到了上千亩,还养了鸡鸭鹅、猪牛羊,种了不少农作物,这会儿刚收完麦子,晚稻也已经种上了。 在城里打工的三姐弟一合计,便约定辞职回家继承父母的农场,守着这么大的产业,要还是在外面做社畜的话,那不是傻嘛? 听着弟弟的话,梁满满并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反而更郁闷了,她原本是看不上这类小说的,吸引她看下去的原因是这本小说的女主和她同名同姓,更巧的是,女主也有一对双胞胎弟弟,还和自己俩弟弟同名同姓! 书里的女主是个妥妥的恋爱脑+圣母心。 女主的父母双双得病去世,去世前将女儿托付一个他们无意间救下然后在他们家养伤了几个月的男子。 但恋爱脑的女主却喜欢同村的孙耀祖。 孙耀祖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两人打小就认识,可谓青梅竹马,女主喜欢了她很多年。 孙耀祖虽是读书人,但却是个伪君子,两人路上偶遇,孙耀祖都会赤裸裸的盯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夸赞她的美貌,再甜言蜜语一番。 无脑的女主不仅没发现孙耀祖的猥琐和轻佻,还喜滋滋的以为这是孙耀祖喜欢她的表现,心里早把孙耀祖当成了如意郎君。 女主不顾爹娘临终的遗言,毅然选择嫁给了孙耀祖。 原本以为幸福的日子就要来了,哪晓得这才是悲剧的开始? 女主的婆婆是个尖酸刻薄掐尖要强的,当初同意儿子娶了女主,只不过是看上了女主家里刚结束了春耕的十几亩的良田。 果然,女主嫁过去后,自家的秋收粮食全部进了孙家的粮仓,而她和两个弟弟日日在地里劳作,却每日饭都吃不饱。 女主和两个弟弟包揽了孙家所有的农活,挣的钱也都供孙耀祖读书了。 最后孙耀祖一路成了探花郎,进京做了官,而此时的女主由于数年的劳作已经成了黄脸婆,又丑又老。 孙耀祖早已厌弃了她,为了另娶高门贵女,一纸休书将女主休掉,还将姐弟三人都赶出了府,更为了怕女主纠缠自己,在半路上就谋害了姐弟三人! 而孙耀祖却顺利了娶了新夫人,浓情蜜意好不快活。 这样的故事怎能不让梁满满郁闷?她从一开始的心疼女主,到最后都忍不住骂女主太窝囊!白瞎了青春年华,还搭上两个弟弟一起送了命! 越看越郁闷的她一把将手机丢在一边,起身去帮两个弟弟卸货,虽然弟弟们不允许她搬重物,但是拿些小东西还是可以的。 “我不都说了嘛,这小说中的姐弟三人的名字和咱们三人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想看下去,哪知道越看越气人!” 梁满满一边接过梁平手里的一颗大榴莲一边解释道,这榴莲是弟弟们专门给她买的,她最爱吃了。 “啥?竟有这么巧的事儿?” “可不是嘛!” “哪个网站?叫什么名字?待会儿卸完货我就去看看!” 梁满满把网站名和书名都告诉了两个弟弟,当天卸完货,两个弟弟便熬夜看了一宿的小说。 连夜追完小说的兄弟二人这下彻底理解了姐姐生气的原因,这样卑鄙的男主和窝囊的女主,看的真是让人血压飙升! …… 大顺朝,潮州城,益阳县,平安镇,大桥村。 第2章 随着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一天的日子正式开始了。 梁满满翻了个身,她一向起不来这么早。 但往日舒适柔软的乳胶床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硬?硌的她骨头都生疼,正准备起身看看怎么回事,却睁眼就看见面前两个十几岁的男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她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又惊又恐的看着眼前的两双眼睛。 “姐?是你吗?”,眼前的男娃试探着问。 梁满满更加疑惑,眼前的男娃叫自己姐,但却不是自己的两个弟弟。 再抬头打量四周。 泥巴地?!茅草房?!木板床?! 梁满满眼睛瞪的越来越大,打量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看着她的表情,梁平和梁安就知道他们猜测的没错,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姐姐。 他们穿越了!姐弟三人一起穿越了! 梁满满震惊的目光从房梁移动到眼前两个男孩的脸上,却听见其中一个说:“别看了,姐,咱们仨穿越了!” 一句话让梁满满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片刻后,回过神来,她震惊又欣慰的脱口而出:“梁平?梁安?” 震惊的是他们居然穿越了,欣慰的是姐弟三人仍然在一起。 “姐,我是梁平!” “姐,我是梁安!” 兄弟二人看着姐姐,重重地点点头。 顾不上多思考,姐弟三人就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刚才梁平和梁安早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穿越了,他们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姐姐。 若是他们两个都穿越了,姐姐一个人可怎么办? 现在确定了姐姐也穿过来了,兄弟二人才大大的放下了心。 不管在哪里,姐弟三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梁满满仍处在穿越的离奇事件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就穿越了呢?” 梁平松开姐弟二人,兴奋道:“姐,不仅咱们三个穿越了,连咱们的农场也一起穿来了!不信你看!” 说完,三人就看见了自家的农场,和他们离开的时候无异样,果树上挂着果实,远处的稻田里稻子生长的正旺盛,猪牛羊、鸡鸭鹅都正在悠哉的吃着食。 梁满满浅浅松了一口气,还好,即使穿越了,有了这个农场,也不愁在这个朝代活不下去了。 第2章 不想让她为难 “这梁家三个懒鬼!这个点了还不起床,是等着有人给端吃端喝吗?” “耀祖,明天这梁满满嫁进咱家了,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她,为人儿媳那是要上伺候公婆,下服侍男人的!” 一声声中气十足的粗老女声传来,随着步伐声音的走近,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老婆子和一个翩翩少年郎。 耀祖?梁满满?嫁人? 三姐弟先是愣了两秒钟,然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心意了然。 感情他们这不仅穿越了,还穿进了昨天他们看的那本小说里啊! 此时,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悔字! 梁平和梁安:为什么要熬夜看小说?! 梁满满:为什么不仅自己看,还要安利给两个弟弟?! 这下好了,三个人都穿书了! 不等他们三人反应过来,老婆子就站在了逼仄的屋子里,叉着腰指着姐弟三人。 “我找人看了,明日就是好日子,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搬过去吧!至于聘礼,就别想了,以后我孙家还得养着你这两个拖油瓶弟弟!” “等嫁过去,就是婆家的人了,伺候公婆,服侍男人,洗衣做饭,都是你的活,你这两个弟弟也不能白吃白喝,地里的活就归他们了!” 孙老婆子炮筒似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来往人的注意,不少村民伸着脑袋看热闹。 说话的同时,梁念念心底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这穿越的时间太玄了,再晚一天,原主就要嫁给孙耀祖了,到时候那可就不好办了! 幸亏,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知晓结局的她自然不会走上原主的老路。 梁满满拍拍粘在身上的稻草,漫不经心道:“谁说我要嫁给你儿子了?” 此话一出,孙老婆子和孙耀祖同时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嫁给你儿子!”,梁满满提高了音量,故意让外面围观的人也听到。 听到确切的回答,孙老婆子第一反应是:她不嫁过来,那她家地里的收成怎么能名正言顺的装进自家的粮仓? 孙耀祖:不可能吧!这个梁满满的心,老早就在自己身上了,自己可是大桥村唯一的读书人,以后是要做官老爷的,哪家的女子不想嫁给自己? 况且他自诩玉树临风,穿着长衫的他可比村里那些穿短衫干农活的汉子们要尊贵多了! 外面围观的村民们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嚷嚷:“这老梁两口子去世的时候好像是把自家的闺女许配给了姓陆的那小子哩!” 说起姓陆的,孙家母子二人眼神中掩饰不住的鄙夷。 姓陆的能跟他(儿子)比?他一无田地,二无长相的,哪个瞎了眼的会选择姓陆的而不选择他(儿子)? 梁家姐弟三人却是迅速交换了眼神,三人都知道,他们口中姓陆的就是书里的陆庭远。 原主的爹娘无意间救下了受伤的陆庭远,并让他在自己家里养伤数月,随着朝夕相处,梁家老两口一致认为陆庭远是个靠得住的,身材魁梧,有着一把子力气,想必女儿跟着他不会吃苦。 第3章 但碍于陆庭远还受着伤,就一直没说,直到二人去世前,才把女儿托付给了他。 几个月相处下来,陆庭远的确是慢慢喜欢上了梁满满,可是他也知道,梁满满喜欢的不是自己。 他不想让她为难。 因此,在安葬完原主的爹娘之后,他就准备离开大桥村。 想着姐弟三人的日子不好过,于是一大早就上山去打猎了,他想在自己离开前,再为姐弟三人做点什么,让他们的日子稍微好过些。 这会儿,陆庭远一手提着两只野鸡,一手提着两只野兔,往梁家的院子走来。 孙老婆子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颇为趾高气昂朝着围观的人群道:“你问问这丫头,到底是选咱家耀祖呢?还是选姓陆的那个莽夫?” 闻言,孙耀祖挺直腰背,双手背在身后,负手而立。 梁满满说过,他负手而立的样子,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这句诗,也是自己教给她的。 他勾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彰显了他的自信心。 “这陆庭远和孙耀祖差距太明显,一个是读书人,还是孙家的独苗,一个却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子,梁家丫头选择孙耀祖也合情合理!” “是哩,读书人多体面啊!” 人群开始议论起来,纷纷在线吃瓜。 听到人群的议论,孙老婆子更是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孙耀祖眼底也尽是难掩的得意之情,梁满满一定会选自己,想到她那漂亮的脸蛋和盈盈一握的细腰,他都恨不得此刻就地洞房了! “咦,陆小兄弟,你可回来了。”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梁家丫头不是许配给了你嘛,怎么现在又说明天就要嫁到孙家了?” 听到议论声,陆庭远眼底浮上一层黯然,满满不喜欢自己,他知道的。 但他还是挤开人群走进了院子。 而此时的梁满满,在看到陆庭远的时候,也明白了原住为什么选择孙耀祖。 孙耀祖长相俊美,身材单薄纤细,目测一米七五,由于不干农活,皮肤不似庄稼人的黑红,反而白的发光。 反观陆庭远,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身材魁梧,目测一米八五,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让人有压迫感,关键是还破了相,从发际线到眉尾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疤痕。 也难怪,单从外表看,孙耀祖的确更胜一筹。 但好看能当饭吃吗?不能!女子嫁人,嫁的是品行,不是皮囊。 看见陆庭远回来,孙老婆子满是不屑,仰着下巴朝陆庭远喊:“你回来的正好,以后可别说是我孙家抢了你媳妇。” 说完又转身看向梁满满:“你说说,你是愿意嫁给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满满身上,期待着她的答案。 梁满满的目光先是扫在孙耀祖的身上,感受到她的目光,孙耀祖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陆庭远身上。 陆庭远微微抬眸,双拳不自觉地紧了紧,虽然知道结果,但他仍然想听到梁满满亲口说出答案,这样自己就能死心了,离开的也安心些。 第3章 我选陆庭远 “我选陆庭远!” 话一落音,现场的人们表情各异。 孙家母子二人具是不可置信,虽然刚才梁满满说过了不要嫁给自己(儿子),但他们都以为那是她欲拒还迎给自己留面子,现在和一个一无所有的莽夫比?她还能不选择自己(儿子)?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陆庭远,他猛地抬头,对上屋里那双柳眉杏眼,那水润润地大眼睛传递过来的眼神,像一道和煦地阳光,照的他心中暖洋洋的。 所有人都震惊,只有梁平梁安丝毫不觉得意外。 因为书中说了,陆庭远的结局是威震四方的护国大将军,而梁家父母的观察,也认定他是个正直可靠之人,姐姐选择他,很是明智。 “你可别后悔,等日后我儿高中状元了,你求都求不来!”,想着十几亩良田的粮食飞了,孙老婆子恼羞成怒地朝着梁满满怒吼。 梁满满嗤笑一声:“放心,就算是他成了驸马,我也不眼红。” 孙耀祖刚才还满是笑意的脸上,现在只剩下了冷冷之色,他自认为自己读书人的身份尊贵,所有人都要高看自己几眼。 一向也的确如此,村子里的人见到自己都格外的尊敬,更何况梁满满一个村姑! 现在却当着众人的面,选择了一个破了相的农村莽汉?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梁满满,你别后悔!”,孙耀祖咬牙切齿道。 “怎么?你还想纠缠我姐?都说了不选你了,还站在这里废什么话?”,梁平最看不惯这种自视甚高的小人,语气中都充满了鄙夷。 “你……” “你什么你,这可不是你家,你不是觉得读书人最尊贵了吗?怎么还像癞皮狗一样赖在别人家里?”,梁平怼了回去。 人群也沸腾了起来。 “是啊,人家选择嫁给谁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梁家父母早就把闺女托付给了小陆兄弟,你们孙家的人这么做就是不合适!” “你们孙家人可不能抢亲啊!” …… 孙耀祖无比气愤,这群大字不识的山野村夫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以后等自己做了官,定要狠狠惩治这些刁民! 第4章 但现在却没法发作,狠狠地剜了梁家姐弟三人一眼后,袖子一甩转身就往外走。 孙老婆子也气的不轻,“不知好歹,等着肠子悔青吧你!”,说完还一扬下巴,瞪了人群一眼,还回头嫌恶的白了梁满满一眼,才扭着粗胖的老腰抬脚离开了。 围观的人见热闹结束了,也都纷纷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陆庭远,从梁满满说选择他开始,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被院子里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梁满满平复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的随意些:“早上还没吃饭吧,我先去弄点饭,你等着。” 说完便逃也似的拉着两个弟弟进了厨房,而陆庭深望着她的身影进了厨房,才蹲下开始收拾猎物。 厨房很简陋,两个灶洞,两口大锅,小小的柜子里锁着一家人的口粮,按照原主的记忆,钥匙就在梁满满身上。 打开柜门,里面也不过一袋黑面,一袋糙米。 去年秋收结束,虽说有存粮,但奈何梁父梁母一场大病,不得不变卖粮食给爹娘抓药,可病情还是没见好转。 最后粮食卖了,银子花了,二老还是撒手人寰了。 看着两袋一共不足十斤的黑面和糙米,梁满满叹了口气,随即从农场空间拿出了一只鸡和几个鸡蛋。 这是他们农场里养的走地鸡,营养最是丰盛,姐弟三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好好补补。 看着姐姐拿出的鸡,梁平和梁安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姐姐要向小说里写的那样,空间里有东西不敢吃,要白手起家从吃糠咽菜开始呢! 梁满满白了两个弟弟一眼:“我有那么傻吗?有好东西不拿出来,然后委屈自己的肚子?” 其实这样做的风险她是考虑过的,以后要跟陆庭远朝夕相处,难免不会露出马脚。 既然书里说陆庭远最终成了护国大将军,那么他的心思定会十分敏锐,不会是那种好糊弄的,她就没想过要瞒着他。 另外按书中的故事线,现在的安稳也持续不了多久,大顺朝就会面临一场皇权争夺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而他们想要在这种乱世中生活下去,必须有棵大树可以依靠,而陆庭远这棵树就不错。 最终姐弟三人一致同意,空间这件事,还是直接跟陆庭远坦白。 院子里正在给野兔扒皮的陆庭远并不知道姐弟三人的心思,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喜悦,满满选择了他,让他很是欣喜。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喜欢孙耀祖的满满,今天会坚定的选择自己,但他知道,既然满满选择了自己,那自己就一定要让满满过上好生活! 决定好了这些事,姐弟三人心下也放松了不少,梁平烧火,梁安打下手,梁满满掌勺,做了满满一大锅土豆炖鸡,又在锅边贴了几个玉米面饼子。 饭做好了,陆庭远也把猎物收拾好了。 看着桌上一大盆香飘四溢的肉和堆的高高的一盘子玉米饼子,陆庭远黑色的眸子震了震。 他是知道这个家的,为了给梁家父母治病,已经变卖了所有粮食,家里的口粮已经所剩无几,幸亏他的伤好了起来,能上山打一些猎物来改善一下生活。 但最近忙着梁家父母的葬礼,他都没来得及去山上打猎,这又是哪来的肉? 看出陆庭远脸上的疑惑,梁满满将空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三人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捕获一些信息。 但陆庭远黝黑的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在他们说完这件事后,良久才点了点头。 “这件事太离奇,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了,不能再有第五个人知道,否则你们三人就随时处在危险之中!” 姐弟三人看着陆庭远,也重重点点头。 还好还好,陆庭远接受能力还不错,也没有把他们当妖怪来看。 解决了这个心头大事,姐弟三人顾不上其他,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这几俱身体实在太饿了,肚子里没有油水,走路都虚浮无力。 “陆大哥,你也吃!” 梁满满递了一个玉米面饼子给陆庭远,金黄金黄的玉米面饼子,底下一层烙的焦脆焦脆的,混合着玉米面本身的味道,吃起来满嘴焦香。 陆庭远吃着饼子,眼神落在对面的梁满满身上,心思却飘出很远。 本来他打算自己要努力养活他们姐弟三人,要让满满过上好日子,但现在满满自己有农场空间,根本不缺吃的,那自己还能再做点儿什么呢? 第4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顿饭吃完,肚子里有了货,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些,梁平和梁安自觉地去厨房洗碗,陆庭远则交代了一声,就独身一人出门去了。 桌上放着处理好的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梁满满留了一只野兔在外面,准备晚上做个兔肉,剩下三只扔进空间,顺便看下空间有没有保鲜功能。 姐弟三人是适应能力极强的人,当初父母去世,伤心痛苦过后,三人又互相鼓励重新站了起来。 任何时候,他们都不能被生活打倒。 来了这里也是,既然穿了,就要好好生活。 目前他们拥有的,除了空间,还有十亩良田,其中两亩水田种的早稻,现在是六月底,再过半个月,早稻就能收了,紧接着再种晚稻。 第5章 另外八亩旱地,全部种了玉米。 玉米比水稻的产量要高,而且方便脱粒。 农家人,最在乎的就是吃饱肚子,玉米收了之后磨成玉米面,可以做窝窝头、玉米糊糊等,比水稻要划算得多。 而水稻收成后,村里人不舍得自己吃,白米多金贵啊,那是有钱人才吃的起的! 都把白米换成糙米和黑面,这样一年的存粮也就够了。 当然,这还是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若是遇上个灾年,不少人就要饿肚子了,大顺朝历史上就有过两次严重的饥荒,饿殍遍野。 地里的庄稼不能荒废,他们虽然有空间,不缺粮食,但是村里人这么多,家家户户都知道他们为了给爹娘抓药已经变卖了所有粮食,若是还长期吃的饱、红光焕发的,那可就要引起怀疑了。 还好,再有半个月,早稻就要收了,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的拿出粮食了。 这半个月,就可以说一家人吃着黑面野菜糊糊撑过来的。 姐弟三人一合计,便齐齐按照原主的记忆朝着自家田地里走去,梁安背着背篓,准备顺道挖一些野菜。 梁家在村子的最西侧,水塘和旱地都在屋子周围,抬眼望去黄澄澄的水稻结满了稻穗,低低的垂着,一棵棵半人高的玉米杆子上挂着两个玉米棒子。 地里见不到一棵杂草,可见原主姐弟三人也是十分勤快的,但就是眼光不好,毁了自己的后半生。 再远处,是一片片荒地。 大顺朝经历过两次严重的饥荒,前几年也是在灾害不断,人口锐减,荒地自然就多了起来。 “姐,你看这大片大片的荒地,如果咱们都买下来,不就可以跟前世一样,经营咱们的农场了吗?”,梁安眺望着远方,一脸的激动。 “首先咱们得有银子买地,据我所知,这地可不便宜,好一点的地要二两银子一亩,就算贫瘠一些的沙地,也要一两银子。 咱们三个穷鬼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有,若不是农场穿越了过来,就得吃糠咽菜了,你还想着买地呢!” 梁平无情的打断了弟弟的幻想,梁安顿时垂头丧气。 真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不过,梁安的话倒是提醒了梁满满,若是能买下那些荒地,种上空间里的那些农作物,不仅可以挣银子,空间里的东西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了。 看来,还得想办法挣到第一笔银子再说啊! 被无情打断幻想的梁安没再接话,耷拉着脑袋认命的去田埂上挖野菜去了。 梁满满则和梁平往玉米地走去。 二人刚走到地埂上,就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迎面走过来,见到梁满满,嘴角扬起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 “满满,正要去找你呢,听说你拒绝了耀祖哥哥却要嫁给一个莽汉?” 梁满满认出来了,这是原主的好朋友——张小兰。 她点头表示肯定。 见梁满满点头,张小兰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今天听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讹传呢。 但面上却表现出担忧之色,“你这样,耀祖哥哥会伤心的吧……” 梁平眉头拧起,虽然他是个直男,但也一眼看穿了张小兰的心思。 “伤心也伤心不了多久吧,毕竟咱们村喜欢他的姑娘那么多,想嫁给他的也不在少数。”,梁满满也笑着说。 果然,张小兰在听到此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嗯,只是你也可惜了,耀祖哥哥这么好的人,你却不要。” 话虽这么说,但张小兰的心底却暗自高兴,她也是众多喜欢孙耀祖的姑娘之一,虽然自己样貌上比不过梁满满,但可比村里其他姑娘好看多了。 现在梁满满拒绝了耀祖哥哥,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梁满满当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却没有拆穿,不是她不愿意提醒,实在是张小兰之前明里暗里的坑过好几次原主,还喜欢占她便宜。 这原主识人能力真的很堪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张小兰就离开了。 “看来有好戏看咯~”,梁平看着张小兰的背影,附在姐姐耳边不怀好意。 “别光想着看戏了。”,这个弟弟一向如此爱贫嘴,梁满满催促:“梁平估计野菜都挖不少了,咱们赶紧走吧。” …… 平安镇,陆庭远走在大街上,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悄悄在一些不显眼的地方留下自己特有的标记。 受伤几个月,之前躺着无法动弹,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兄弟们怎么样了。 当初四个护卫为了保护自己,不惜涉险引开敌人,自己才得以逃脱,捡了一条命回来。 刚下地能走路的时候,梁家父母就病倒了,又忙着照顾梁家父母,也没时间出门。 沿着镇上的街道转了一圈儿,做完标记,他手里握着一根玉簪,转身朝当铺走去。 当初逃的匆忙,只带走了他娘留下的簪子和玉镯子,玉镯子当初为了给梁家父母看病,已经抵了郎中的出诊费和药费。 这跟玉簪是他娘留下的最后一个遗物了,本想留个念想的,但现在满满答应了嫁给自己。 自己一无所有,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考虑她的空间,就想着把簪子当了,买下村西边的那片荒地,当作给她的聘礼吧! 第6章 平安镇就只有一家当铺,当掌柜的看到手上玲珑剔透的玉簪时,心下狂喜,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平安镇?又怎么出现在这个莽汉手里? 第5章 我以一百亩田地作为聘礼 掌柜的打量了一眼陆庭远,身上穿的是粗麻布衣服,肩膀和两条腿的膝盖上还有大大的补丁,一看就不像是能拥有这种好东西的人。 “簪子成色不错,二两银子,死当。” 二两银子,对这些乡下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有些人家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二两银子。 陆庭远眼睛眯起,冷峻又充满危险的视线落在掌柜的脸上。 感受到眼前汉子的目光,掌柜的先是一凛,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不过一个乡下汉子而已! 随即摸出二两银子扔在台面上,迅速把簪子收进了袖子。 陆庭远并未开口,只是一把抓在掌柜的肩膀上,微一使力,掌柜的只觉得肩膀生疼,站立不稳,不可思议的抬头望着陆庭远。 陆庭远本就比他高出了一个头,此时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分。 “要么二百两银子,要么把命留在这儿!” 陆庭远自小见惯了珠宝首饰,怎么可能不知道价格?这摆明了就是想坑自己! 掌柜的自然也知道,只是难得一见这么好的东西,以为这是个不识货的乡巴佬,才想着狠狠宰一笔。 “好汉饶命,二百两就二百两,我这就去拿银子,这就去。”,他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连连求饶。 这簪子可远远不止二百两,自己转手还能卖个高价,更别说威胁到自己性命了! 他朝一旁的伙计吩咐:“去拿两张银票!” “不要银票,我要银子。” 银票小额购物并不方便,况且满满有空间,银子放在满满的空间里也不怕丢。 伙计转身去端了二百两银子出来,随即用黑色的布袋装了起来,递给陆庭远。 接过银子,陆庭远才松开手。 掌柜的顿时一阵轻松,陪着笑脸送了他出门。 出了门的陆庭远,又去买了些肉和菜,以及一些布匹,这才离开镇子往大桥村走去。 …… 大桥村,姐弟三人在田埂上挖野菜。 而另外一边,张小兰迈着小碎步往家走去,还特意选择了一条路过孙耀祖家的路。 耀祖哥哥被梁满满那个不知好歹的拒绝了,自己的机会可就来了,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路过孙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孙老太太粗着嗓门骂骂咧咧。 “我孙家是什么门楣?我儿子可是大桥村唯一的读书人,将来可是要做官老爷的,允许你一个死了爹娘的乡下丫头进门已经是你梁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呸!不知好歹的东西!” “等我儿子中了状元做上官老爷,大桥村的人一个都别想来的沾光!” 门口的张小兰本来还想趁机看一看耀祖哥哥,但听到孙老婆子话里话外都瞧不起大桥村人,瞧不起乡下丫头,顿时锁着眉头,有些不爽。 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就被瞧见了。 “哟,这不是张瘸子家的丫头嘛,站在我孙家门口干嘛?是想来打秋风吗?” 张小兰的爹早年进山打猎的时候被狗熊咬掉了一条腿,成了瘸子,娘也去世的早,家里还有个瞎子奶奶。 张老爹靠着早年学的技术,在家做木工养活三个孩子和老母亲。 “我……我只是路过。” “呵,回你家也不路过咱家门口啊,这么多路你不走,怎么偏偏要从我家门口路过?” 孙老婆子一番尖酸的嘲讽,让张小兰恨的牙痒痒,她紧紧攥着衣角,心中看不惯孙老婆子张狂的样子。 但碍于孙耀祖也在,也不好发作,便低下头咬着嘴唇,眸中染上一层雾气,站在那里楚楚可怜。 房檐下的孙耀祖自然也看到了她的样子,本来今天被梁满满拒绝,正烦闷着,想到梁满满那漂亮脸蛋和水润润的眸子,就感觉身上一股热流朝着某个地方涌去。 张小兰样貌虽比不过梁满满,但在村里也属于好看那一类的,尤其胸前那两座小山峰,看着就让人喉咙发紧。 感受到孙耀祖投来的两道目光,又瞧着今天是和耀祖哥哥说不上话了,张小兰抬起盈盈如水的眼眸看了孙耀祖一眼,捂着脸跑开了。 孙老婆子啐了一口:“穷酸丫头也敢往咱家凑,真是脏了咱家的地儿!” 说完便扭着老腰砰的一声将大门给关上了,倒是孙耀祖,拉丝般的眼神一路追随着张小兰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张小兰离开孙家,回去的路上要经过村长家。 刚走到村长家门口,就看见陆庭远从村长家出来。 看着陆庭远魁梧壮实的身材和那黝黑的肌肤,哪有耀祖哥哥那般温润如玉?梁满满选择这样一个农村糙汉,恐怕一辈子都要在土里刨食了。 陆庭远并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走了。 六月底的天气十分炎热,在田埂上挖满一背篓野菜的姐弟三人已经汗流浃背,顶着烈日回家了。 刚进院门,就看见陆庭远在屋檐下张望着,阳光照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有些反光。 径直进屋,陆庭远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天气热,怎么还出去?” 第7章 梁满满的确是渴了,一口气喝完,一边用手扇风一边解释了一下他们去挖野菜的目的。 “你呢?去哪里了?” “我有话跟你说,你把两个弟弟都叫进来吧。”,陆庭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梁满满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当梁平和梁安都进来之后,陆庭远从怀里摸出几张纸递给梁满满。 梁满满疑惑打开,这个时代的文字是繁体字,但她还是能看懂的。 当看到是地契的时候,她直接就惊呆了! 五十亩肥沃的土地,三十亩水田,二十亩沙地,一共一百亩的土地,地契落的全部是她的名字! “这是?” “这是给你的聘礼,我以这一百亩田地作为聘礼,娶你为妻,我会努力挣钱,等条件好了,就正式成亲。” 一米八五的汉子一口气说完,急切又小心的看着梁满满脸上的情绪变化。 梁平梁安对视了一眼,他们倒没有过多的震惊,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压力,陆大哥出手这么大方,他们也得努力,可不能什么都靠着姐姐、啃姐姐,让姐姐做伏地魔啊! 他们要成为姐姐强大坚实的后盾! 虽然梁满满早就知道陆庭远是个靠得住的,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感动。 谁不想被重视呢? 第6章 以后慢慢补偿她 “可以吗?”,陆庭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岂止是可以?这是很可以!但梁满满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犹豫了一下,道:“可是,这一百亩田地可是要不少银子了。” 原书中并没有具体写陆庭远的真实身份,只说了最后他成了护国大将军。 姐弟三人也不知道陆庭远用镯子抵了爹娘看病的钱,其实家里变卖粮食的钱根本不够给爹娘看病,她们还以为是郎中善心。 自然,她们也不知道这是陆庭远用他娘的最后一件遗物换来的。 “你放心收着,都是正规途径得来的。” 梁满满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当面说了要嫁给人家,这聘礼自然得收。 买都买了,不收还能怎样? 刚好他们有空间,这一百亩地可以派上大用场。 看着梁满满收下了地契,陆庭远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若论自己以前的身份,这些聘礼肯定是拿不出手的,但是自己现在流落在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等以后,再慢慢补偿给她吧! 桌子上还有一个背篓,装着陆庭远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 这一百亩田地花了一百八十两银子,剩下二十两,花了三两多银子买了些肉和白米白面,虽然知道她有空间不缺这些,但这些是自己的心意。 晚上的食材有了,梁满满拉着两个弟弟进了厨房,陆庭远则去院子里劈柴。 虽然有肉有菜了,但下午挖的野菜也不能浪费,否则真是白瞎了流了那么多汗了。 野苋菜焯水,用香油和醋、蒜末等凉拌,再做一个小葱炒鸡蛋,农场里鸡多,每天都有鸡蛋收,吃都吃不完。 肉菜是不能少的,姐弟三人都是食肉动物,中午吃的野兔,晚上就吃野鸡炖土豆。 还有个麻婆豆腐,豆腐是陆庭远从镇上买回来的。 四个人四个菜,主食就吃白米饭,前世的时候梁满满是南方人,一天离了米饭可不行。 梁满满掌勺,梁平烧火,梁安打下手。 厨房虽然简陋,但却其乐融融,让院子里的陆庭远看的有些出神。 只见梁满满手里的铲子不停的翻动,脸蛋热的红扑扑的,笑意盈盈的和两个弟弟说笑,就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可爱极了。 看到这温馨有爱的画面,再想想自己的家人,偏心的爹,恨不得他死的兄弟,纵然锦衣玉食,可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压抑的! 现在虽然生活在乡村,住的简陋,吃的粗茶淡饭,但心里却舒坦熨帖。 心里舒坦了,连体力活都不觉得累了,劈了一堆柴后,厨房里的饭也做好了。 梁平帮着把柴码放整齐,梁满满和梁安端菜上桌。 前世作为吃货的梁满满,厨艺自然是没得挑,每样菜都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两兄弟吃的狼吞虎咽很是满足,似乎已经把穿越的郁闷完全抛之脑后了。 陆庭远有些诧异,在梁家养病的这些日子,他是吃过满满做的饭菜的,只能算得上一般,但今天中午和晚上的饭吃起来都格外的美味。 难道是因为满满答应嫁给自己所以心理作用,觉得连她做的饭菜也好吃了起来? 身边的人儿低着头扒饭,两侧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陆庭远夹起一只鸡腿放进她的碗里,梁满满错愕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梁平梁安见状,同时伸出筷子去夹另一个鸡腿,结果就是两人的筷子在盘子里碰到了一起。 梁满满见此,还以为两个弟弟要抢着吃鸡腿,但下一秒钟就看见两人同时夹着鸡腿动作一致的放进了她的碗里。 碗里一下子多了两个鸡腿,三个男人同时盯着自己,一时间让她受宠若惊。 梁平和梁安与姐姐相依为命,见陆庭远对姐姐好,自然也不想被比下去,他们要对姐姐更好! 以后鸡腿都是姐姐的! 第8章 梁满满自然清楚两个弟弟的心思,小声说了句“幼稚”,但面上却很开心。 “陆大哥,小平小安,你们也吃。”,她给三个人都夹了一块鸡肉。 梁满满是现代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想到陆庭远买的地要充分利用起来,便问问大家的意见,看怎么利用合理。 “水田不用说,明天就开始除草开荒,争取半个月内搞定,到时候早稻收了之后一起种上晚稻。”,梁平第一个发言。 “三十亩,光靠咱们四个肯定是不行的,还有,咱们还没育苗呢。”,梁安补充。 梁满满点头,两个弟弟说的都不错。 “开荒可以去村里招人,工钱可以给低些,但是一天管两顿饭,我这里有些银子,工钱足够了,现在村里人都不忙,就冲着一天两顿饭,我想应该也有不少人愿意的。”,陆庭远想的是空间里有粮食,管两顿饭工钱可以少给一点,银子留着有用处。 梁满满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这么多人,一天两顿饭,要吃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村里人难免怀疑咱们哪来的粮食。” 毕竟,梁家的情况,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无妨,就说是我出银子买的粮食,他们对我并不了解,想必也不会怀疑。 不过,白米和白面就不要拿出来了,用糙米和黑面吧,只要能保证每个人都吃的饱饱的就成。” 这个主意倒不错,姐弟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也明白陆庭远这么做的目的,他们对村子里的人并不了解,低调才是最明智的。 剩下的五十亩肥地和二十亩沙地等到早稻收完之后也雇人开荒,收早稻的时候全村人除非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否则都要参与其中,就连几岁的小娃娃也要拎着篮子在身后捡稻穗,这个时候是雇不到人的。 这些地开荒后,再用农家肥沤一段时间,到时候肥地种上冬小麦,沙地就种土豆和冬红薯。 粮食在这个时代可是最重要的,农家人一年到头的劳作也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一顿晚饭吃完,四人也把地里的那些活给商量好了。 陆庭远主动去洗碗,一想到以后的护国大将军居然在这山旮旯里洗碗,姐弟三人面面相觑。 不过,那都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古代没有娱乐设施,天一黑就睡觉了,这是梁满满穿越来的第一晚。 还好梁家有四间屋子,之前是爹娘一间,两个弟弟一间,她一间,还有一间客房,现在四个人刚好一人一间。 第7章 水田开荒 喔喔声唤醒了大桥村新的一天。 梁满满睡的很好,主要是她把空间里自己原来的床垫给搬出来垫在这木板床上,否则硬木板床她可睡不习惯。 本以为自己起来的够早了,结果自己居然是起来的最晚的! 匆匆洗漱完,看见早饭已经准备好,一人一碗青菜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不用说就知道是梁安做的,二弟心思细腻话不多,大弟爱贫嘴但脑子很活泛。 四碗面放在灶台上,却不见三个男人的身影。 这个时代没有表,看太阳的方位,现在还不到八点吧,人都去哪了? 刚想着,院子大门就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陆庭远,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两个弟弟。 这样一看,梁平梁安倒真像是陆庭远的小跟班。 前世的时候,两个弟弟也是一米八三的身高,只是穿越来到这里之后年纪变小了,她也才十六岁,两个弟弟十四岁。 这个时代又不比前世,营养好,长的高,现在他们三个缩小了许多。 “你们一大早去哪了?” “去村里招人了。” 梁满满暗暗吐舌,三人的行动力也太强了。 “多少人?我好按照人数做中午的饭。”,陆庭远和弟弟们肯定要去盯着那些人,做饭当然就是她的活了。 陆庭远已经洗了手,柔声道:“先吃早饭吧,边吃边说。” 四人端了各自的那碗面。 “这次开荒水田请了两百人,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吃的也多,就特意又雇了十个妇人来做饭。”,请人做饭是陆庭远早就想到的,他不想让满满累着。 “那些人听陆大哥说,窝窝头和黑面馒头管饱,不少人都抢着报名,不过最后我们挑了二百个老实肯出力气的。”,梁安补充。 这个时代粮食可是很珍贵的,现在农闲,村里很多人家都是一天两顿饭,虽然工钱低,但他们管两顿饭,那些人可以给家里省粮食,自然都抢着报名了。 这些钱都是陆庭远出的,虽然自己也出力,但不能觉得太理所当然了,“工钱给的多少?” “一人一天七文钱。” 梁满满点点头,按照现在的工价,抗大包的一天是十五文钱,而且不管饭,他们管两顿饭,一天七文钱算是合理的。 梁平吃的很急,人都招好了,马上就去地里干活,他得亲自去盯着。 吃完饭,陆庭远和梁平去了水田,刚才跟那些人报名的人交代了,各自回家带上农具,直接去田里集合。 梁满满和梁安在家,先从空间里拿了两袋子黑面和玉米面,又找出五口大锅。 院子小,容纳不了二百多个人,不过梁家就在村子的最西侧,西边便是一大片空地,二人一起找了几块大石头,准备把大锅给架起来。 第9章 待会儿直接蒸窝窝头就好。 锅还没架好,十个妇人相约就来了。 梁满满看了一眼,根据印象也知道这些都是村里一些厚道的妇人。 不禁想到:陆庭远在这里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看人看的这么准,难怪以后会成为大将军。 “满丫头,小陆说你们一天管两顿饭,窝窝头和黑面馒头可以吃到饱,是真的吗?”,说话的王婶子一向是村里最积极热心的。 “现在年头,哪有主家招工还让工人们敞开了吃的?那得多少粮食啊!”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呢!” 十个妇人既兴奋又期待的围着梁满满叽叽喳喳个不停,早上陆庭远和梁平梁安去招工的时候,大家就被惊讶到了。 主要是这个年代粮食金贵,去年秋收的粮食到现在也吃的差不多了,早稻还有半个月才能收,人口多的人家口粮已经消耗完了,很多人也开始挖野菜参杂着黑面一天对付个两顿。 而现在给梁家干活一天两顿饭能吃饱,还有工钱,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怎能不让他们激动兴奋呢? 梁满满抿嘴一笑:“新买了地,开荒可是个累人的活计,让大家吃饱饭是应该的。” 大家何尝不知道她这是谦虚?镇上抗大包那活可比开荒累人多了,虽然工钱高点,但都不被当人的看的,动不动就打骂,男人们舍不得吃,都是饿着肚子干活。 “咳,你们姐弟三人也是可怜的,爹娘就这么突然间去了,还好小陆是个知恩图报的。” 说到这里,大家不免有些感慨,都叹着气摇头。 梁满满是不喜欢这种气氛的,“会好的,以后的日子都会好的,婶子们赶紧来帮忙吧,要不然可就耽误了中午男人们的吃饭了。” “对对,咱们赶紧干活!”,大家不再多言,很快就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刚才梁满满和梁安已经搬了一些石头,梁安就带着大家开始垒灶。 垒灶很简单,把石头堆起来,只要能把锅架起来就行了。 然后就开始烧水,蒸窝窝头,黑面馒头。 梁满满给他们分了组,王婶子带着另外三个妇人负责蒸窝窝头,刘嫂子带着另外三个妇人负责黑面馒头。 还有另外两个则负责去田埂上挖蒲公英,待会儿再煮一锅蒲公英茶,解渴又防暑,这么热的天气最好不过了。 梁安已经把两大袋子黑面和玉米面给搬了过来,大家便开始了自己分内的活。 而水田里,陆庭远和梁平带着二百个汉子也忙的热火朝天,大家挥舞着手里的锄头,一下一下的朝着脚下的土地挖下去。 村子里有一条十米宽的大河,河水都是从后山上流下来的,水田都集中在靠河的位置,修了很多小沟渠,方便灌溉。 这三十亩水田并没有修灌溉的小水沟,现在田里并没有太多水,给开荒省了不少力。 但即使是这样,人工的效率也是很低下的。 看着眼前杂草疯涨,却一眼看不到头的水田,梁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 他们空间里的农场也是有水稻的,但都是机械化操作,大型的旋耕机,一天就能把这三十亩给搞定了。 现在却要人一锄头一锄头的挖,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梁平很快就认命了,挥着锄头也继续挖起来。 村里人倒是早就习惯了,好像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热似的,伴着此起彼伏的“嘿哟”声,卖力的干着活。 第8章 她害羞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这边午饭也做好了,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窝窝头和黑面馒头。 汉子们干了一上午的活,早已前胸贴后背了,这会儿听到说放工回去吃午饭,一个个跑的飞快。 最近他们很久都没吃干的了,更别提敞开肚子吃饱饭了。 待大家到了场地,看到一筐筐窝窝头的时候,依然有些不敢置信。 “大家洗洗手快趁热吃吧,别愣着了。”,梁满满一边往竹筒里装蒲公英茶水,一边招呼大家赶紧吃饭。 窝窝头和黑面馒头都可以拿在手上吃,但蒲公英茶就没有那么方便了,没有那么多碗,还好附近就有一片竹林,梁安砍了一些竹子,截成一个个竹筒,用来装蒲公英茶刚好。 “姐,给我来杯茶,渴死我了!”,梁平洗完手第一个冲过来。 有了梁平带头,大家也都不再拘谨,按照顺序排队拿窝窝头,然后端着一竹筒的蒲公英茶,找个树荫,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吃起了午饭。 窝窝头和黑面馒头虽然不是什么好吃食,但也是庄户人家的主食,不是自己家的粮食,自然都是敞开了肚皮使劲儿的吃,恨不得吃到嗓子眼才罢休。 梁满满给两百多个人打完蒲公英茶后,胳膊都有些酸了,甩了甩胳膊活动一下筋骨,才拿起一个窝窝头吃了起来。 他们也是和工人们吃一样的东西,至少明面上得吃的一样。 陆庭远是最后一个过来的,梁满满给他留了一杯蒲公英茶。 人多,陆庭远又是沉稳的性子,只在梁满满给她递茶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辛苦了。” 天热,他穿着短衫,袖子撸在手肘处,小麦色的肌肤出汗之后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胸口的衣服汗湿了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胸肌的轮廓。 第10章 梁满满只有一米六,抬头就刚好看见陆庭远那结实的胸膛像一道墙似的伫立在她面前。 于是,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梁满满眼睛都直了,还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水口! 这一幕刚好被陆庭远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她连吞口水都是那么可爱呢!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梁满满赶紧回过神,一抹红润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陆庭远看在眼里,抿了抿唇,有汉子们又过来要茶了,他才转身离开。 她害羞,还是不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感到不自在了! 梁满满连忙给汉子打了一杯茶,才松了一口气。 中午休息的时间有两个小时,吃了饭,有的汉子回家休息一会儿,有的则直接在树荫下打起了呼噜。 时间一到,大家都拿起锄头继续干活去了。 这些汉子们中午都吃的顶饱顶饱的,知道晚上还能吃饱肚子,干起活来格外的卖力。 烈日下,汉子们挥汗如雨,院子里,妇人们又开始为晚上的饭做准备了。 上午挖的蒲公英还有不少,梁满满又熬了一大锅蒲公英茶,下午更热,待会儿给大家送茶去。 茶煮好,梁安挑着两桶茶往地里走去,梁满满跟在身后。 六月底的天气格外的闷热,一丝风都没有,太阳晒在身上像火烤一般,姐弟俩刚走了没几步就觉得难受至极,别提在地里干活的汉子们了。 想到梁平和陆庭远也在地里,就不禁加快了脚步。 梁安把肩上的担子放下,才朝众人喊:“大家歇息一会儿,都来喝点茶!” 干活正口干舌燥的汉子们一听,连忙放下锄头朝这边走来。 梁平也浑身汗湿透了,脸上的汗像雨水一样往下流,梁满满看的心疼,悄悄对弟弟说:“咱们空间里有藿香正气水,你避着人喝一点儿,别中暑了!” 梁平嘿嘿一笑:“放心吧姐,我可不会亏待自己,早喝过了,而且还给陆大哥也喝了!” 梁满满这才放心下来,不是她想藏私,而是这不合时宜的东西,实在是不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况且他们在这里也是无依无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喝茶的空挡,梁满满才仔细的看了下目前的进度,和梁平的想法一直,若是有大型旋耕机,三十亩田一天就可以干完,他们空间就有,但奈何不能用。 看进度她大致估量了一下,这一天下来能完成三亩,若是按照这个进度,十天就能把这三十亩田开荒结束,然后再有两三天修水渠,田里灌上水,不会耽误晚稻的种植。 陆庭远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喝了茶,就开始催促梁满满:“天热,赶紧回去吧。” 梁满满本来很想说你们在田里干活不是比我更热吗,陆庭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说:“你身子弱,别中了暑气。” 周围的几个汉子听到了,便有人打趣:“小陆真是会疼媳妇啊!” “可不是嘛,小陆这么心疼媳妇,咱们都不好意思让满丫头给咱们送茶了哩!” 被一群大老爷们这么当面打趣,梁满满脸色通红,幸亏现在天气热,大家也看不出来。 “大家干活辛苦了,给大家送点茶算什么。”,梁满满笑着道。 “下次让梁安一个人来就够了,你在家好好歇着。”,陆庭远劝。 梁安:…… 梁平:光天化日的撒狗粮,真是没眼看! 不过两人心底却是高兴的,只要陆庭远真心心疼姐姐,他们做什么都觉得值了! “满丫头,快回去吧,你再不回去,小陆可就心疼的没法安心干活了!” 大家也跟着催促,最终在一群汉子们的打趣和注视下,梁满满逃也似的回去了。 梁安在身后挑着空水桶,冷不防来一句:“姐,我看陆大哥是真心喜欢你的。” 不等梁慢慢说话,就听弟弟接着说:“你嫁给陆大哥,我和哥是真的放心。” 梁满满有点感动,前世的时候父母去世,姐弟三人经营农场,可很多脏活累活都是两个弟弟在干,来到这里,他们依然先想的还是自己。 “不管我嫁给谁,咱们三个在一块,我就觉得高兴。” “姐,你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生!” 梁满满这才发现,平时话少的二弟,其实也是个暖男,一番话,让她心里暖暖的很踏实。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第9章 倔强的少年 到了家,几口大锅里正蒸着窝窝头和黑面馒头,王婶子连忙递给姐弟俩一杯茶。 一杯茶下肚,才觉得舒坦了许多,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夏天天黑的晚,下午干活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过大家也没有怨言,能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到太阳落山时分,大家才陆续从田里回来。 干了一下午活的汉子此刻都埋着头啃起了窝窝头,一个人吃十个窝窝头的都大有人在,幸亏蒸的很多,吃多少都有。 他们不少人还惦记着家里,吃完也都陆续离开了。 人群中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吃了几个窝窝头后,悄悄把剩下的几个窝窝头塞进怀里。 这一幕刚好被梁满满看在眼里,虽说是随便吃,但并没有汉子偷偷带走窝窝头的情况出现,眼前这个小伙子人高马大,刚才拿的也并没有超出他的饭量。 第11章 她在大脑中搜索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张小兰的弟弟——张小强。 张小强也不过才十五岁,生的个子高,就是有些瘦弱了,话也很少,别人都争着抢着拿窝窝头,他都是等到最后才拿。 不过既然陆庭远选了他,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姐,那是谁,怎么还连吃带拿?”,梁安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张瘸子的儿子,张小强。” 梁安不知道张小强,但还是知道张瘸子的,想到张家的情况,便也没有多言。 汉子们都回家了,还剩几个妇人在收拾场地,锅里还有大概二十多个窝窝头。 梁满满略一思索,便拿了十个窝窝头装在布兜子里走向张小强。 “小强。” 张小强正因为偷偷藏了窝窝头心虚着,猛然间听到梁满满的声音,手一抖窝窝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顿感大窘。 “东……东家。” “叫我满满姐就好,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叫东家多生分。” 张小强的脸愈发的烫了,低着头支支吾吾,声音小的如蚊子般::“满满姐。” “哎,这才对嘛!”,梁满满笑着回应,“我想要你帮我个忙。” “满满姐有什么事直接说,我能帮的一定帮!”,张小强正心怀愧疚,此时自然是点头如捣蒜。 梁满满面露难色的看着手里的布兜子:“这窝窝头剩下的实在太多了,我们一家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天热,放到明天就发霉了,你看能不能帮姐姐解决掉?” 说完还把一兜子窝窝头递给张小强。 “什么?” 张小强的视线猛然从地上转移到梁满满的脸上,然后整张脸烫的像一个刚出锅的大番薯。 地上还有刚才从自己怀里掉出来的窝窝头,满满姐肯定已经发现了,但却什么都没说,现在却还找借口给自己窝窝头。 又羞愧又感激的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不,不,我不能收下。”,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下来:“满满姐,我家里有事,所以就想着边走边吃。”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父亲的瘸腿,母亲的去世,奶奶的瞎眼,他常年受人欺负,让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敏感又倔强。 梁满满懂得。 “嗯,家里有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这些剩余的窝窝头实在不想浪费掉,你就帮姐姐解决了吧。” 怕张小强还要拒绝,她继道:“姐姐家里这么多地等着开荒,你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姐姐还等着这荒田早日开出来早日种上庄稼呢!” 话已至此,张小强也不好再拒绝了,心情复杂的接过梁满满手里的一袋子窝窝头。 “快回去吧。” 张小强离开的背影有些仓皇,心中五味杂陈,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去。 回家的路要经过一片小树林,经过小树林的时候,却看见从小树林出来一个人。 虽然天色暗了看不清,但张小强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姐姐张小兰。 姐姐怎么这么晚从小树林出来? “姐!” 张小强一声大喊,把张小兰吓了一跳,但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看弟弟,而是往树林里看去。 还好,他已经从另外一边离开了! 确认树林里的人也离开后,张小兰的视线才落在弟弟身上。 “你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张小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吓到姐了。” “姐,你在树林子里干嘛?” “怎么,我方便还要当着人面?”,张小兰白了弟弟一眼。 张小强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小树林,这里离家也不太远,而且天都黑了,怎么不回家方便要去小树林里方便? 不过小树林里静悄悄的,他也看不出什么,便不再多问。 “对了姐,你看这是什么?”,张小强兴奋的把手里一袋子的窝窝头递给姐姐。 “什么?”,张小兰不屑道,但还是接过了东西,“窝窝头?” “是啊,有足足十五个呢,够咱们一家人明天的口粮了!” 张小兰却瞥了弟弟一眼:“没出息,就一点儿窝窝头就高兴成这样了?” 张小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给你几个窝窝头,就让你这么开心了?” “不是,满满姐也是好心,别人都没有的,满满姐专门给了我。” “哼,她要是真好心,就应该给你白米白面,姓陆的不是给她买了一百亩田地吗?那姓陆的肯定有钱啊,有钱却只给你窝窝头,你还感激她,你脑子坏掉了?” “姐,满满姐真的很好的,你别冤枉她,这么多人,就算她有白米白面,也供不起啊,别的地方干活都不管饭呢,给满满姐干活每顿饭都能吃饱,我已经知足了。” 听到弟弟夸梁满满,张小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傻弟弟,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 不过她今晚心情不错,想到刚才在林子里的事情,心底就止不住的开心,损了弟弟几句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以后,她一定不会只吃窝窝头的,她不仅要吃上白面,还要吃上山珍海味! 不过,现阶段,她还只能吃窝窝头。 于是张家的晚餐饭桌上,张小兰连续吃了三个窝窝头。 第12章 梁满满的窝窝头做的很大很实在,还是用纯玉米面做的,很饱肚子。 第10章 摸头杀 张家发生的事情,梁满满并不知道。 此时几个夫人已经把场地收拾好,告别了梁满满也离开了。 梁满满往回走的时候,正看到陆庭远远远地看着她,她知道刚才那一幕是被他全部看见了。 “张小强是个老实的,肯出力。”,陆庭远先开了口。 “所以我也愿意帮他,让他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儿。” 晚霞映在梁满满的小脸儿上,温柔的余晖落在她纤细浓密的睫毛上,更显得她整个人都是那么美好。 陆庭远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抚在她的秀发上。 突然的动作让梁满满有些惊讶又有些害羞,这具身体很少洗头洗澡,今天出了一天的汗,她早已嫌弃自己嫌弃的不行了,这样被摸头,一点儿都不浪漫! 看到了她小脸儿都皱起来了,陆庭远还以为自己弄疼了她,赶紧把手从她头发上拿开了。 “走吧,回家。” 梁满满松了一口气,跟在陆庭远后面回家了。 今天一家人都吃了一天窝窝头,这么重的活,营养肯定不够,梁满满打算做个简单的面条。 这么一想,应该抽空做点吃的放在空间,这样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出来,反正她验证过了,东西放进空间什么样,拿出来就什么样,丝毫不会变。 接下来很多天都要跟着汉子们一起吃窝窝头,别人没条件就罢了,自家有条件,还是要吃好点儿。 梁满满进了厨房,三个男人也没闲着,挑水的挑水,砍柴的砍柴,帮忙烧火的烧火。 一会儿的功夫,四碗飘香四溢的臊子面就端上了桌,白面,臊子有肉末、鸡蛋、木耳、胡萝卜、豆腐、青菜。 有荤有素,营养丰富。 饭桌上,边吃大家边聊着今天的开荒进度。 “今天开了三亩的荒田,按照这个速度,十天就能全部开荒完,再有两三天修水沟引水灌溉,这些水田就全部搞定了,紧接着就要收早稻。 早稻收完还要育苗,三十五亩水田,要育的苗可不是小数目。” 梁满满一边听着梁平的分析,一边啪啪啪的打着蚊子,古代的夏天倒是凉快,就是这蚊子都要成精了,即使她穿着长衣长裤,那些蚊子也能想办法咬她! 谁让她是o型血,到哪蚊子都最爱她!这让她十分抓狂! “姐,蚊子又咬你了?” “嗯,这该死的蚊子,别人都不咬,就咬我!”,梁满满十分愤怒于蚊子这种无耻的行为。 “你细皮嫩肉,蚊子也知道挑好吃的。” 梁平嘻嘻哈哈的打趣着,刚准备从空间拿出自己上次囤的蚊香,就看见陆庭远把裤腿和袖子都高高的挽了起来。 “我血多,让蚊子来喝我的血吧,这样它们就不咬你了。” 梁满满和两个弟弟具是一愣,停下筷子,然后面色各异。 当着两个弟弟的面,梁满满有些难为情,但心里却对陆庭远的好感增加了一分,这汉子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不是大家心中白马王子的类型,但心却是很细。 梁平梁安:我们走??? 梁平能想到的,梁满满自然也能想到,他们前世生活在农场,蚊子可多了,自然有蚊香的,只是大多数是电蚊香,在这里用不了。 也有普通的蚊香,就是数量不多,她想着夏天才刚开始,得省着点用,就没有拿出来。 “陆大哥不必牺牲自己喂蚊子,我这里有专治蚊子的法宝。” 梁满满一边说,一边拿出一盒蚊香,拆开最上面一圈儿,梁安用打火机帮着点燃。 前世稀松平常的东西,在陆庭远眼里却格外的稀奇,拿着蚊香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还有打火机,看起来比火折子好用多了。 他们空间的东西是不能再生的,用完就没有了,虽然前世囤的多,但也要节约点,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 不过虽然不可再生,但却能加速动植物的生长过程,空间里的蔬菜和鸡鸭鹅长大了许多,而且下蛋数量都翻了一倍。 果然,点燃蚊香后,就没有蚊子再咬人了,梁满满也安心了吃完了面。 …… 一夜好眠,醒来又是热浪袭人的一天,一大早就格外的热。 不过汉子们都习惯了,准时下地干活。 连续忙碌十天后,三十亩的水田终于开荒结束,又花了两三天,灌溉的水渠也修好了。 大河蜿蜒流过,涓涓细流顺着新修的水渠缓缓流入开荒好的水田,滋润着每一粒土壤。 虽然不是自家的水田,但汉子们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梁平带着激动欢呼:“大家辛苦了,多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大家去找梁安领工钱吧!” 当初招工的时候就说了,工钱等结束的时候一次性发放。 空地上支了一张桌子,上面还放了写满名字的一张纸和一个印台,旁边是一大桶铜钱,梁安坐在桌子前。 虽然早就知道有工钱,但真正领工钱的时候,汉子们还是很激动的。 每个人都是九十一个铜板,用草绳串起来,大家数清楚铜板不多不少后,就在自己的名字上按手印。 拿到钱的汉子们都喜滋滋的。 第13章 “这半个月来真是我吃的最饱的了,每天肚子吃到撑!” “是咯,以后恐怕就不敢这么敞开肚皮吃饭了!” “唉,庄稼人,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能奢望敞开肚皮吃饭哟!” …… 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陆续地领完了工钱。 待张小强领工钱的时候,汉子们都拿到钱陆续离开了。 他一向不喜欢挤,反正自己的钱又不会跑了。 这些天来,每天晚上梁满满都会让他带一些“吃不完”的窝窝头回去,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的食物,但是也让家里人吃上了几天饱饭。 爹做木活挣的钱很少,弟弟还在长身体,一家五口指着爹一个人养活,实在没有多余的口粮。 “满满姐,陆大哥,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梁平大刺刺道:“真要谢,让你爹帮我们家做一套桌椅,到时候我们早稻收了,拿粮食换。” 梁平虽然大大咧咧,但有时候也是细心的,他故意这么做,只是间接的想要帮张小强一家。 张小强连连点头:“满满姐家里的事儿,我一定帮忙,我回去就跟我爹说!”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儿兴奋,是那种受了别人很多恩惠终于可以偿还一点儿了的兴奋。 第11章 公主抱 忙碌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短暂的歇两天了。 进入了七月上旬,天气一日比一日热,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喊叫,聒噪不已。 不过村里的人却是很激动,再过两天,就要收早稻了,早稻收了换成糙米黑面,一家人半年的口粮也就有了。 梁平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抱怨:“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个人了。” “别抱怨了,快来帮忙烧火。”,梁满满朝弟弟喊。 这些天来全家都忙着开荒的事,跟着大家一起吃窝窝头,虽然晚上可以简单加个餐,但时间紧迫做不了什么复杂的大菜。 于是就想趁着这两天休息,好好做一顿大餐,顺便多做点儿吃食放在空间,这样不想做饭的时候还可以直接端出来吃。 梁平刚要起身去帮忙,就见陆庭远拿着弓箭和大刀出来。 “陆大哥,这是要去哪?” “上山打猎。” 听到打猎,梁平顿时兴奋了起来,“陆大哥,带我一起呗!” 陆庭远面色犹豫的看向梁满满,带不带他,得看满满的意见。 梁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种小事还要经过姐姐允许才行? 梁满满点头同意,她知道这个弟弟是个坐不住的,就喜欢往外跑,若是不让他去,今天一天她都不得清净了。 再说,大弟有空间在,若是猎物比较多,可以直接放空间运回来,也减轻陆庭远的负担。 得到允许的梁平兴奋的进屋换衣服换鞋去了,学着陆庭远的样子用布条把裤腿和袖口扎紧,以防蚊虫叮咬。 吃食上根本不用担心,先不说空间里有他们囤的面包零食等,今天梁满满的主要计划就是在家做吃食。 她做好了直接放在空间,梁平在山上就可以直接拿出来吃。 “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写张纸条放在空间的桌子上,我和梁安有空就会看空间。” “好嘞,走了姐!” 陆庭远看了一眼梁满满,嘱咐她:“天热,你也别太辛苦了,差不多就好了。” 说完又转身叮嘱梁安:“有什么事传个消息,我们很快就能赶回来。” 梁安重重点头。 出门一天而已,弄的跟要出远门很多天似的,叮嘱了这么多,梁满满催促二人赶紧出发,她也要做自己的事情了。 二人走后,梁满满就进了厨房,梁安帮着烧火。 两口大锅,一口锅里她准备熬一锅绿豆沙,空间里刚好有制冰机,加点冰块进去,这么热的天气喝上一口绿豆冰沙,别提多么痛快了。 另外一口锅做一些吃食,空间里的鸡鸭鹅蛋太多了,蔬菜也在疯涨,不缺食材。 绿豆沙很简单,锅里倒适量的绿豆,多添点水,先大火猛煮,等绿豆都开花了再转小火慢慢熬,晾冷加冰块就可以了,还能在里面加入银耳、莲子、冰糖等。 营养又解暑。 吃食的话,她准备消耗一些蛋,煎蛋,水煮蛋,小葱炒蛋,韭黄炒蛋、韭菜鸡蛋饼等。 想到这么多蛋,梁满满突然就有了个主意,她的记忆里这个时代是没有皮蛋和咸鸭蛋的,等空闲的时候自己做点皮蛋和咸鸭蛋,说不定能换点银子。 空间里的猪牛羊也繁殖的很快,还有兔子,都快泛滥成灾了。 前些天梁平和梁安抽空杀了不少家禽放在空间,今天刚好拿出来做了。 于是经过一番忙碌后,空间里就出现了:冷吃兔、红烧肉、烧羊排、土豆牛肉、清蒸鱼、红烧排骨、麻辣牛肚等等吃食。 香味儿不断飘出,幸亏他们家住的离村里远。 吃了这么久的窝窝头,此时梁满满和梁安也早已口水直流了,每做一道菜,两人就尝几口,到最后菜做好了,两人也吃饱了! 绿豆沙也煮好了,这会儿已经放凉了,加入冰块,一人一大碗绿豆冰沙,在这炎炎夏日瞬间就幸福感满满。 “小弟,你烧火太热了,多喝点降暑。” “嗯,姐也多喝点儿。” 第14章 姐弟二人在家里做饭忙碌了一上午,这会儿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两人捧着大碗坐在风口喝绿豆沙。 趁这会儿闲下来,二人一看空间,嚯!五只野鸡、七只野兔、两头鹿、两头野猪、一头野黄牛。 看来二人此行很是顺利。 山上的陆庭远和梁平虽然满山跑的大汗淋漓,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多道口子,但心里都十分高兴。 陆庭远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梁平的嘴巴是一刻也不停歇。 “陆大哥,咱们今天运气太好了!” “陆大哥,你真厉害!” 虽然陆庭远没有回应他,但他还是兴奋不已,嘴巴都咧到脑后了。 “陆大哥,咱们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饿的不行了。” 陆庭远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然后在前面带路。 这个地方他来过两次,翻过这个小山丘就有一处水潭,水潭附近比较平坦,而且更凉快,在那休息一会儿就可以顺道下山回家。 脚下根本没路,都是乱石,身边还都是杂草藤曼,两人走的很慢。 梁平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直直地往前摔去! “啊!” 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在滚了两下后,撞在了陆庭远的腿上,还好有陆庭远在前面挡着,否则他就得顺着一直滚下去! 陆庭远心里一紧,连忙回过身试图扶起梁平。 “啊,疼疼!”,梁平捂着膝盖大喊。 陆庭远蹲下身,就看见他捂着膝盖的手沾满了血,还有血源源不断的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梁平刚才摔倒的时候膝盖直直的磕在了尖锐的石头上,顺着膝盖一直到大腿还划了很长一道口子,此时疼痛不已。 陆庭远比他还要着急,想着要赶紧找草药帮他止血,但此处地势陡峭,十分不便。 还好离水潭的位置已经不远了,陆庭远蹲下身,一个公主抱将梁平抱起就大步往下走。 梁平条件反射的双手搂住了陆庭远的脖子,可把他自己给吓了一大跳!连忙松开了手。 连腿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这也太那啥了吧?! 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另外一个大男人抱了?还是公主抱? 虽然他这具身体只有十四岁,但内心却是个二十多岁的爷们啊! 第12章 收获满满回家了 “别动!” 梁平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被陆庭远给喝止了,只得任由陆庭远这样抱着。 陆庭远也不愿意这样去抱一个臭小子,心中暗想自己连自己未婚妻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却要抱小舅子。 但这小子现在受了伤没法走路,不抱又不行。 两人心思转圜间,就到了水潭的位置。 陆庭远将梁平放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不等他去找药,梁平就从空间拿出了碘伏和止血药、纱布等。 见他有更好的药,陆庭远也就没去找草药了。 伤口很深,自己下不去手,只能陆庭远来动手,按照他的指示消毒上药。 “啊,陆大哥,你轻点儿,疼!”,消毒的时候梁平疼的龇牙咧嘴。 陆庭远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沉着声道:“大男人,这点儿伤算什么,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的确,他当初受伤的时候可比这严重多了,前胸后背都是很深的刀口,有的甚至可以看到骨头。 陆庭院蹲着给他上药,梁平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陆庭远额头的疤痕,看起来像是刀伤,有些狰狞。 恐怕陆大哥受过的伤比自己多多了,也严重多了。 想到这里,梁平也不再喊痛了,强忍着上完了药包扎好。 忙完这些,梁平才看了一下空间,里面放着梁满满今天上午做的吃食,在山上跑了大半天,两个大男人都饿了。 端了一份红烧肉和冷吃兔出来放在石头上,配上大米饭,别提有多香了。 水潭边十分凉爽,山里的泉水也很清凉,两人吃饱喝足,才准备回家。 可麻烦又来了,梁平一条腿受了伤,下山的路十分陡峭,走路肯定是走不成了,只能再由陆庭远抱着他。 抱着一个人,陆庭远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平时一个时辰就能下山的,今天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到山脚下的时候,梁平让陆庭远把自己放下来,还把空间里的猎物弄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难免会遇到村里的人,这些猎物就是要过了明路,明天拿到镇上换银子的。 梁平从空间拿出纸笔,留言让梁安来接他们。 家里的梁满满和梁安看到空间里的猎物都消失了,不用问也明白陆庭远二人的意思。 看了纸条的留言,二人推着板车就往山脚下去了。 陆庭远和梁平早就等候在山脚下了,身边还放着今日收获的猎物。 虽然梁平坐在石头上,用胳膊挡着腿,但细心的梁安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裤子上的血迹。 “哥,你怎么了?” 梁满满的目光也朝大弟投过去。 “不小心摔倒磕破了膝盖,没什么大不了。”,梁平不想让姐姐和弟弟担心。 闻言,梁满满和梁安都心中一沉,异口同声道:“严重吗?我看看!” “害,不严重不严重,陆大哥已经给我上了药了,不用担心!” 第15章 梁满满和梁安哪里肯允许?强行撩起他的裤腿,看到梁平破了的裤子上沾的血,和包的严严实实的纱布,虽然看不到伤口,可从膝盖到大腿上都缠着纱布,看着都触目惊心。 “还说不严重,伤口这么长!”,梁满满脸上满是担心,又忍不住责备这个粗心的弟弟,“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走路还能摔着。” 陆庭远出言安慰她:“别担心,只是膝盖摔破了,大腿划破了一道口子,在家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姐弟俩稍稍放心了下来,还好弟弟(哥哥)没有生命危险! “姐,弟,我真的没事儿,咱们赶紧把这些猎物弄回去吧。” 想着赶紧让弟弟回去躺着休息,梁满满和梁安赶紧动手帮忙把猎物搬上板车。 梁满满只拿些兔子和野鸡,野猪,鹿、和黄牛就陆庭远和梁安一起抬。 这次梁平主动起身,一只脚跳到了板车上坐下,他可不想让他姐和弟看到他被陆庭远公主抱的样子,实在太尴尬了! 陆庭远在前面拉着板车,梁安和梁满满在两侧推,车上载着货物和梁平,一行四人往家走去。 一车子的猎物,引得了过路的村民们的围观和称赞。 “我的个老天爷,你们竟然打了这么多猎物!” “是啊,你看那个,是野生黄牛?” “是哩,还有鹿!” “那两头野猪也不小,都有两百多斤哩!” “啧啧啧,真是太厉害了!” …… 四人也早料到了会碰到村民,对大家的议论声也只是笑着回应。 很多人都是羡慕,但也不乏有一些柠檬精。 “呵,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你看那梁家小子都受伤了,下次说不定可就是命丢了!” 梁满满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她并不认识那妇人,只是默默将这个人记下,排除在以后交往的圈子外。 就这样在很多村民的围观和注视下,四人到了家,先是把梁平给扶到到椅子上坐下休息,才动手卸货。 本来是让梁平在床上躺着的,但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去,这大白天的,一个人躺在床上多无趣,自己只是一条腿伤着了而已,坐着也能休息。 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个躺不住的性子,索性便由着他了。 陆庭院打算将这些猎物明天拉到镇上去卖掉,自己家吃也吃不了这么多。 “梁安,明日你跟着陆大哥一起去卖猎物,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空间里的小鸡小鸭小鹅弄一些出来。” 梁安明白,他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鸡鸭鹅过了明路,然后正大光明的养家禽。 梁满满本来也很想去镇上的,来到这里她还没离开过大桥村,但考虑到家里还有个病号,就只能放弃了。 “那七只兔子留下,兔皮剥下来,兔肉留着吃,鹿皮也剥掉留下,其他的都卖了。”,看着梁满满疑惑的眼神,陆庭远继续解释:“咱们人多,兔皮留下做几个兔毛背心,冬天留着穿,鹿皮留着做鹿皮靴子,冬天便不怕冷了。” 梁满满点头同意,大河村虽地处南方,但冬天的时候也是冷的要命的,她本来也怕冷,留着这些给一家人做点儿保暖的衣物也好。 猎物都卸下来之后,陆庭远便开始在院子里剥鹿皮和兔皮,梁安主动去帮忙。 第13章 今晚的第二次暴击 剥下的皮还要硝制,等明天一起拿到镇上找专门的皮货店硝制,比直接买皮货划算多了。 猎物就先放进空间,保鲜,明天卖的时候也有个好卖相。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 晚餐就是今天做的绿豆沙、一条红烧鱼,一个凉拌木耳和腐竹,梁满满又烙了几个葱油饼。 梁平成了瘸腿,坐在椅子上等着大家端吃端喝,一边享受还一边打趣:“我也享受了一把让人伺候的感觉,这伤受的值得!” “哥,你这受伤了,明天就去不了镇上了,你不想去凑热闹吗?”,梁安精准的知道他哥的命门。 果然,梁平立刻就泄了气儿,不能去凑热闹真是太可惜了,穿来这里这么久,天天在地里干活,他早就有想去溜达溜达的心思了,却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受伤。 “我也去!”,梁满满故意想刺激一下梁平。 “啊,你们三个都去,那不是只剩我一个人在家了?” “反正你在家又饿不着。” “姐,你最疼我了,怎么连你也要抛下我?”,梁平哭唧唧。 梁满满没搭理他,这个红烧鱼太好吃了,她正小心翼翼地剔鱼刺。 正低着头,就见一双筷子夹着一大块鱼放进了她碗里,抬头一看是陆庭远。 “这块没刺,吃这块。” 见她喜欢吃鱼,陆庭远便帮她把鱼刺剔除了才放进他碗里。 当着两个弟弟的面,梁满满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有些甜甜的,这个汉子还是会疼人的! 这是梁平今晚受到的第二次暴击,当众秀恩爱可还行?当他们俩不存在吗? …… 梁家的饭桌上其乐融融,张家的饭桌上却是有些不和谐。 “天天就吃这些野菜,真是烦都烦死了!”,张小兰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着稀稀的野菜糊糊,忍不住抱怨。 张小强安慰姐姐:“姐,明天就收早稻了,家里就有粮食了。” 第16章 “那又有什么用?干活累死个人不说,自己还吃不上大米饭!”,说起这个,张小兰的怨气就更重了。 张小刚看哥哥姐姐吵了起来,小心翼翼说:“姐姐,我明天就去抓麻雀,给你烤麻雀吃,麻雀可香了呢!” “谁要吃那么恶心的东西!”,张小兰更生气了。 三个孩子的吵闹,让一直沉默的张瘸子十分内疚,沉默了好久才低声道:“都怪爹没本事,要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苦了。” 张奶奶也同样如此:“还有我,一大把年纪了,拖累你们……”,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爹,奶奶,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小强一口气说完,声音都有些着急。 “对,咱们是一家人!”,张小刚奶声奶气地跟着哥哥说。 “吵吵个什么,别吵了,赶紧吃饭!”,张小兰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更是烦闷,这家里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了…… 她端起碗,把自己碗里的半碗野菜糊糊倒进了张小强的碗里,家里最大的劳动力就是这个弟弟,弟弟碗里那点儿东西根本吃不饱。 张小刚瘪着嘴,眼睛盯着桌子上大大的裂纹,小小的心里难过起来,他才五岁,没法帮家里干太多活,还要吃饭,也算是这个家里的拖累了。 饭桌上气氛窘迫,每个人吃饭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一家人艰难的日子,让张小兰原本有些犹豫的心坚定了下来,虽然这样做会让人唾弃,但她还是决定博一博。 …… 翌日,陆庭远和梁安就带着猎物去了镇上,梁满满并没有真的丢下梁平。 他们村没有去镇上的交通工具,不过他们自己有一架板车,只是没有牲畜拉车,于是就陆庭远在前面拉车,梁安在后面推。 通往镇上的路坑坑洼洼,他们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镇上。 陆庭远时不时的看一下自己上次来留下的记号,那记号都还清晰可在,可到现在为止依然没人找来,这让他的心不免沉了几分。 “陆大哥。” 陆庭院没有回应。 “陆大哥?” 梁安又喊了一声,陆庭远才回过神来,收起微微黯然的眼神,“走吧,先去香满楼。” 两人拉着这么多的猎物,走在街上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也有些觊觎之心的,不过在看到陆庭远那魁梧的身材和满脸的杀气的时候,也都歇了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 在街上兜兜转转半天的功夫,一车子的猎物就换成了银子。 四只野鸡一两六钱,两头野猪八两银子,两头鹿十五两,一头黄牛十两。 卖猎物的钱看着挺多,但陆庭远又去买了头骡子,一下就花了十八辆银子。 本来想买马的,但是这个时代马是寻常百姓买不起的,这个落后的小镇并没有卖马的,只得作罢。 有了骡子,就不用人拉车了,陆庭远驾着骡车往皮货店走去。 银子放进空间,两人去了皮货店硝制他们剥下来的兔皮和鹿皮,一切都忙完之后,才找了个无人的巷子,从空间弄了二十只小鸡,三十只小鸭子,还有四只鹅。 中午时分,两人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碗凉面,这个时代也是有凉面的,味道还不错。 两人吃饭的功夫,梁安注意到,附近好像有几个人来回走动,不停的往他们这边看,这让他警惕起来,不自觉地盯着那些人。 “别看,装作没发现就好。” 陆庭远早就发现了那些人,他们拉了一车的猎物,十分显眼,从他们卖了猎物从香满楼出来的时候就被这些人盯上了,打的什么主意很明显。 梁安知道陆庭远有些功夫在身,但他却连任何拳脚功夫都不会,对方人约摸七八人,因此他还是有些担心。 “陆大哥,看那些人的样子,应该是冲着银子来的,怎么办?” 陆庭远的眼底漫起一股杀气,语气也冰冷冷,“既然敢动这个念头,就别怪我们不下手留情。” 顿了一顿,缓了缓语气,“镇上人多,他们不会在这里动手的,估计会在路上动手,你跟紧我就好。” 看着陆庭远胸有成足的样子,梁安紧张的情绪也消失了,“嗯!” 两人吃完面,便驾着骡车朝大桥村去了。 镇上人多,骡车走的不快,到了村道上,陆庭远故意放慢了车速,走快了怕那些乌合之众跟不上。 第14章 抢劫 再往前一小段路,就是一片小树林,他断定那些人会在树林里动手,便小声叮嘱梁安让他小心。 果然,骡车刚进了林子,八个人就追了上来,呼啦啦就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光着膀子,满脸的横肉,开门见山说:“识相的话把钱留下,爷兴许还饶你们一条小命!” 光头是这镇上有名的地痞无赖,曾经就用这种方式抢劫过不少人,很多人惧怕他的威力,只得乖乖交钱,后来就发展了一帮兄弟,现在一群人蜗居在镇外一座破庙里,平时就靠抢劫为生。 “若是不呢?” 陆庭远直直的看着光头,眼神充满危险。 那光头居然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心中震了震,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本就是靠这个为生的,怎么惧怕? 第17章 光头给了手下的兄弟一个眼神,七个人齐刷刷的亮出武器,有短刀,有斧头。 梁安在看到武器的一瞬间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平复了情绪。 光头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那就要看兄弟们手里的刀同不同意了!” 陆庭远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余光观察着对方,就等着他们动手。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兄弟们,给我上!” 光头一声令下,七个手拿武器的汉子便冲了上去。 一直生活在现代化社会的梁安没有亲身经历过如此暴力的画面,不自觉地双手紧抓着车架,心里砰砰直跳。 反观陆庭远就淡定了许多,在各种武器朝他砍来的时候,一个起身站在了骡车的中间,手脚动作齐发,那些人还没碰到他,就齐齐倒在了地上。 光头大怒,同时又震惊,这个汉子居然是个身手好的! 他捡起地上的短刀,也朝着陆庭远冲过去。 这光头倒是有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但没几招也被陆庭远打趴下了。 陆庭远一只脚踩在他胸口,疼的他龇牙咧嘴,但是却没求饶。 “滚!”,陆庭远脚上用力,一脚将光头踢出去三米远。 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不想杀人脏了自己的手又惊动官府。 一段小插曲之后,二人驾着车继续往家走了。 梁安坐在车架上,想到刚才那些人凶悍的样子,突然觉得在这个时代还是要有些功夫在身的。 不过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是不会外传的,不会轻易教人。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陆大哥,你有空能教我一些功夫吗?” 陆庭远知道他肯定是被刚才的事情刺激到了,不过学点儿功夫没坏处,他不在的时候,这个小舅子也能保护好满满。 “只要你吃的了练武的苦,我自当倾囊相授。” 见他答应地如此痛快,梁安欣喜又意外,忙不迭道:“肯定吃的了苦,先多谢陆大哥了。” “等梁平伤好了,若是他也愿意学,我一起教你们。” “我哥一定会很高兴,他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也比我更有学武的天赋!” 想到以后陆庭远会成为大将军,梁安突然就想问:“陆大哥,你功夫这么好,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陆庭远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结局,目前的他只想在这里好好生活,远离一切纷争,挣钱娶满满,和满满厮守终生。 “咱们几个人像一家人一样好好生活不好吗?钱够花即可,日子过的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梁安的问题,但梁安也不傻,从他的话里就听明白了,陆大哥想要的原来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啊。 不过万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是陆庭远以后的想法会变,然后成为大将军。 也许是原书的结局会改变,毕竟他们穿进来已经改变了剧情的发展了,可能陆庭远的结局也会跟着变,谁知道呢? 骡车载着叽叽喳喳的小鸡和嘎嘎叫的小鸭小鹅到了大桥村。 “哟,小陆兄弟买骡子啦?” 这个时代牲畜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整个大桥村也只有两头牛呢,农忙耕地的时候都还要排队。 每年都有为了抢先用牛而打架的,很多人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头牲畜,这样耕地的时候就不用跟别人争抢了。 “小陆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在咱们村养伤这么久,才买了地,这又买了骡子了!” “人家昨天打了那么多猎物,卖了钱买个骡子有什么稀奇的?” “你们看,还有不少鸡鸭鹅呢!” “这老梁夫妇去了,梁家三个孩子的日子却过的更好了,说到底,还是有老梁夫妇保佑着!” 村里人总是这样,哪家哪户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大家都喜欢凑热闹。 陆庭远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跟大家示意,梁安附和了两句,骡车便一路进了梁家的院子。 “陆大哥,小弟,你们回来啦!”,梁满满迎上去,看到骡子的时候倒没有太多意外,有了骡子以后去镇上或者拉货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嗯,你在家可好?”,陆庭远柔声问。 “很好呀!”,梁满满的注意力被车上的小可爱们吸引过去了。 后院儿有围栏,她家离河边也不远,放鸭子可方便了,小鸡和小鹅在后院也有足够的场地。 陆庭远和梁安把箱子搬下去,把小动物都放出来,瞬间院子就充满了生机活力。 反正家里没别人,梁满满就直接从空间弄了些粮食撒在地上,小鸡小鸭小鹅争着抢着吃起来。 今天闲着,明天就要开始收早稻了,接着要脱粒,晒稻子,继续开荒地,要忙碌一段时间了。 因此,今晚梁满满打算做一顿大餐。 除了梁平外,三个人都在厨房忙活。 莴笋丝拌折耳根、麻辣鸡块、番茄牛尾汤、红烧羊排、泡椒羊杂、粉蒸肉,每道都是硬菜,分量做的多,多的就放空间。 主食就是白米莲子稀饭。 “大家多吃点儿,明天开始又要忙碌了。”,梁满满招呼着大家吃饭。 “唉,我这个腿,恐怕不能下田干活了,田里的活就要劳烦陆大哥和梁安了。” “没事儿,我明天也跟着下田。” 第18章 “不行!”,梁满满话刚落音,陆庭远就立刻反驳。 “割稻子而已,我也行的,多个人就多一份力,夏天的天气变化最快了,要赶在下雨前把稻子都收了。”,梁满满还想劝说陆庭远。 陆庭远不为所动:“你在家呆着就好,割稻子的活交给我和梁安。” “是啊姐,听陆大哥的,你在家给我们做做饭就行了,田里蚂蝗多,稻子也会划伤皮肤,还是我们男人来吧。”,梁安跟着劝。 梁满满知道拗不过这三个男人,再说也都是徒劳,只好放弃,心中想着那她就在家做好后勤工作,保障大家的生活质量。 第15章 收早稻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大桥村的男女老少都起了个大早,个个都充满了干劲儿。 这几个月的口粮就就要靠这田里的收入了,所有人都很重视。 梁满满也早早起来做早餐,一人两个荷包蛋,一大碗面,上面浇着昨晚的羊杂。 吃了早饭,陆庭远和梁安一身短衫,光着脚就下田了。 七月上旬,即使早上太阳还没出来,也闷的人很快一身汗,所有人都在田里挥汗如雨,连小孩子们也跟在后面捡稻穗。 太阳出来后更是炙热无比,割稻子要弯着腰,毒辣的太阳晒在背上,整个人如被架在火上烤。 梁满满在家准备好中午要做饭的食材,然后提着一个茶壶和两个碗往自家田里去,茶壶里装的是冰镇酸梅汤。 整个大桥村的水田都是在一起的,划成一块块,分给各家各户。 梁满满去的时候,只见大片的农田里,所有人都弯着腰低着头,卖力的割着稻子。 农忙时间,别家都是家里所有人都一起下田,早上用水囊装点水就好了,更有甚者渴了就直接趴在水坑边上喝几口水。 因此,田边的小路上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很快,她就遇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便是张小兰。 自从上次在玉米地遇到她之后,两人便不曾见面了。 跟上次穿着粗麻布衣衫和露着脚趾头的布鞋不同,这次她穿一身水红色的绣花短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搭在胸前,整个人俊俏了几分。 张小兰在看到梁满满的一瞬间,眼神中含着几分嫉妒,她本来也算是这大桥村最好看的姑娘了,但每次跟梁满满站在一起,总是会被比下去。 也不知道这梁满满是用什么洗的脸,皮肤又滑又嫩又白,不像自己,皮肤有些黑黑的,总摆脱不掉农村人的土气。 梁满满并不想跟她有过多的交集,加快了脚步,装作没看见张小兰那不屑的白眼。 张家也正在收稻子,张父不能下地干活,张奶奶眼睛看不见,只有张小强割稻子,张小刚提着篮子跟在后面捡稻穗,这张小兰看着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梁满满摇了摇头甩掉了大脑里这些想法,别人家的事情,她又管不着。 来到自家的田埂上,陆庭远和梁安都弯着腰,没发现她,还是她喊了一声。 两人都面色通红,大汗淋漓,看到她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镰刀上前。 梁满满倒了两碗酸梅汤,两人早就口干舌燥了,一饮而尽。 “累了就歇一会儿,偷偷喝点儿藿香正气水,别中暑了。”,梁满满最担心的还是中暑的问题。 梁安点头,“放心吧姐。” 刚才日头大的时候,他就从空间拿了两瓶藿香正气水,和陆庭远一人喝了一瓶。 一壶酸梅汤,一人三大碗,很快就喝完了,二人便催促着梁满满赶紧回家。 张家的稻田里,张小兰也给两个弟弟送水来了,看到弟弟们热的脸色通红,便拿着湿帕子给弟弟们擦汗。 张小刚乖乖的让姐姐擦完汗后,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哥哥就够了!” 最近张小兰总钻在房间里绣帕子,然后时不时的往镇上跑,说是拿帕子去换钱了。 张父想着女儿大了,该找婆家了,在家养一养,绣帕子攒点儿嫁妆也好,便什么活都不让她做了。 张小兰回去的时候,看到前面梁满满娇小的背影,心中有一丝的得意之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意,以前两人就是朋友,更多的时候都是梁满满主动找她,粘着她,可现在为什么她从来都不找自己了? 不过不找也好,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实在不方便让任何人知道,等事成之后,所有人都会羡慕她的,到时候不知道梁满满会不会后悔? 梁满满并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她赶着回家做午饭呢。 食材都准备好了,等着下锅就行,本来不让梁平帮忙的,但梁平非要单脚跳进厨房,坐在灶膛前烧火。 干煸四季豆、回锅肉、风味茄子、菌菇豆腐汤、蒜香鲈鱼,再来一个木耳菜,荤素搭配。 最近她有空就做菜,放在空间,反正不会坏,不想做饭的时候端出来就行。 中午,田里割稻子的人纷纷回家吃午饭了。 梁家的饭桌上色香味俱全,干了半天的活,陆庭远和梁安都比平常多吃了一倍。 割稻子的时候都是先摊在田里晒的,等晚上的时候挑回去,他们家有骡车,于是就直接一骡车拉了回去。 拉回来的稻子铺在院子里,等晒干后脱粒,几人只盼着不要下雨才好。 第19章 他们家的水田不多,只有两亩,三天后,所有稻子终于收完了。 空间里有脱粒机,但是不能明面上用,这个时代的人们就是用最原始的方法给稻谷脱粒的——一人手拿一个大棒子不停地捶打稻谷。 虽然不能用脱粒机,但是用手的话效率实在太低下了。 “大弟,小弟,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前世的时候小时候的那种石磙?” 梁满满一提,兄弟俩自然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家里有骡子,若是找到石磙用来脱粒,那可比纯手工快多了。 “我这就去找一找看有没有类似的石头。”,梁安说完就去了。 不一会儿,还真让他给找到了,虽然不是那么的完美光滑,但也而已用。 骡子套上石磙,由人牵着在稻谷上一遍一遍的碾过,一天下来就完成了脱粒。 虽然比不上脱粒机,但效率也大大提高了。 今年的早稻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梁满满捶捶酸痛的腰,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但夏天的天气变化的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雨。 刚喝了口水,就看到门口张小强扛着桌椅进了院子。 这是上次梁平让张父帮忙做的,今天刚好做好送过来。 陆庭远和梁安连忙上前接过来。 “张叔这木工做的真好呀,谢谢了!” “满满姐不用客气,本该早就做好了的,这段时间家里活多,硬是拖到现在。”,张小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陆庭远上手摸了摸桌子,打磨的很是光滑,上面还刷了一层朱红色的桐油,看起来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你们家稻子都脱粒了吗?” 陆庭远平时很少说话,尤其是主动和外人说话,他这突然一问,让大家都有些诧异。 但张小强还是很快回过神来:“还没呢,我们家劳动力少。” 不止是他们家没完成,村里除了梁家,其他人家都是没完成的。 第16章 稻子发芽了 陆庭远看了石磙和骡子一眼,张小强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梁家的稻谷全都脱粒完了,另外还有个长长圆圆的石头拖在骡子后面。 陆庭远作主将骡子和石磙借给了张小强,并交代了他石磙的用法。 姐弟三人并没有意见,张小强和张老爹都是老实能干的,即使张小兰和梁满满现在不睦,但她也并未计较。 谢过陆庭远后,张小强就赶着骡子回家了,还带着梁满满强行塞给他的十斤白米。 当初说好的用白米换一套桌椅。 张小强兴奋又感激的赶着骡车回家,本来还担心要下雨,但现在有了这个石磙,稻子脱粒就不用担心了。 “爹,姐,你们看这是什么?”,张小强还没到家,一道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进去。 正在捶打着稻谷的张老爹和张小兰抬头,就看见儿子(弟弟)赶了一头骡子回来。 张小兰抢先道:“你怎么赶了头骡子回来?” “这是梁家的骡子吧?你赶它回来干嘛?”,张老爹也不解。 张小强并未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直接按照陆庭远教的,牵着骡子从稻谷上碾过。 果然,米粒很快就脱了出来。 父女俩目瞪口呆之后,就是一阵欣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个东西,咱们家的稻子很快就能全部脱粒了!对了,这东西叫什么?”,张老爹十分激动。 “这叫石磙,满满姐真的太聪明了,刚才我去送桌椅,陆大哥就把他们家的骡子和石磙借我用了。” 张父眼睛有点湿润:“小陆和梁家那几个孩子都是心善的,咱们家欠他们的太多了。” “欠什么欠?爹你不是给他们做了一套桌椅吗?那桌椅多费力啊,借个骡子算什么?”,张小兰狠狠的捶打着稻谷,没好气的说。 “说起这个,我差点儿忘了,满满姐硬要塞给我十斤白米,说是换桌椅,推都推不掉。”,张小强刚才只顾兴奋了,差点儿忘了这件事,“姐,你以前不是和满满姐关系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你好像总是对她有意见似的?”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哪里对她有意见了?” “小兰,你最近怎么了,说话总是这么冲?”,张老爹也想劝劝这个女儿。 “我……呕……” 张小兰话还没说出口,突然胃里一阵恶心,干呕了出来。 父子俩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怎么了?” 张小兰心里有了一个念头,但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父子俩两个大男人,也没多想,嘱咐女儿(姐姐)去休息后,就开始干活了。 张小强牵着骡子给稻谷脱粒,张老爹在后面翻动稻谷,一个下午的时间,稻子全部脱粒完成。 天气骤变,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就布满了乌云,豆大的雨点哗啦啦落下来,很快便成了倾盆大雨。 张老爹呼出一口气感叹道:“幸亏有了骡子和石磙,否则咱们的稻子可就要遭殃了!” “是啊,多亏了满满姐!” 张家的稻子没遭殃,大桥村其他人家的稻子可就遭殃了。 尽管所有人都在忙着紧急抢收稻子,但这雨实在来的太突然,还是有很多稻子淋了雨。 第20章 淋过雨的稻子容易出芽,出芽了可就不值钱了,村子人还指望着这些白米能换成糙米黑面作为一家人的口粮呢。 这下可好,稻子泡了水! 哀怨声不断,所有人都盼着雨赶紧停,太阳赶紧出来,这些泡了水的稻子若是及时再晒一晒,还是能抢救回来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意,连着一周,都是雨天。 夏天气温高,泡了水的稻子很快发了芽。 “村长,怎么办,我们家的稻子都出芽了!” “我们家的也是,我们一家人这几个月的口粮可都要指望这些稻子了,这下日子可难过了!” “这老天爷,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村民们聚集在村长家里,连声抱怨,虽然也都知道没办法了,但还是指望着村长能给出一个主意。 刘村长吧嗒吧嗒的吸着旱烟,也是一脸的愁容之色。 “已经发芽了,换不了糙米黑面了,只能留着自己吃了,还好现在是夏天,山上的野菜和野果子多,大家熬一熬,去挖些野菜、摘些野果子回来,等熬到秋天玉米熟了就有口粮了。” 虽然早都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村民还是忍不住哀怨,庄户人家,最大的期盼也就是有个好收成不饿肚子,忙碌了这么久,却依然还要吃糠咽菜好几个月! 人群的抱怨声,叹息声,甚至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啜泣。 “我听说,梁家的稻谷早早就脱粒好了,没被雨水泡!” “还有张家,我前两天去找张瘸子,就见他们院子里堆的都是脱了粒的稻草!” 刚才低迷的气氛被点燃了,大伙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去。 “咱们村所有的稻子都泡水了,怎么就他们两家好好的?” “听说是梁家发明了一种叫做石磙的东西,用骡子拉着石磙,给稻谷脱粒很快呢!那张家的借了梁家的骡子和石磙,赶在下雨前完成了脱粒。” “石磙,那是什么东西?” 人群开始讨论起了石磙,见过石磙的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出来,大伙面色各异。 “原来就是一个石头啊,梁家的想到这个办法,为什么不告诉大家?要是我们也去找一个石头,再用咱们村的牛拉石磙,咱们的稻子不就也能避免泡水了吗?” 孙老婆子也在其中,闻言便煽风点火,“就是,这梁家几个人没一个是好的,一句话的事儿就能让村里的稻子避免泡水,可人家偏偏要藏着掖着,不就是想自己吃饱喝足,然后看着咱们吃糠咽菜吗?” 人类本生就存在着“见不得人好”的本性,若是只有少数人处在不好的境地,那这些人都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够好。 但当绝大多数人都处在不好的境地,而偏偏只有少数人情况尚可的时候,那么这些少数人就会成为大家的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希望这些少数人跟自己一样倒霉。 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从古至今都存在。 第17章 被记恨了 “这梁家的真是够自私的!” “那可不,还有那张家,倒是会巴结人,听说张瘸子还特意做了一套桌椅送给梁家,这才借了梁家的石磙,渡过了这一劫呢!” “啧啧,张瘸子平时不吭声,没想到心眼儿这么多!”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忘了聚集在村长家的目的,话题从刚开始的哀怨稻子泡水到现在纷纷指责梁家和张家。 刘村长的烟管用力的磕在桌子上,想让大伙停下来,“够了!人家有办法是人家自己的本事,马上就要种晚稻了,你们不赶紧盯着育苗,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编排人?” “刘村长,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这种关乎粮食的事情,当然是要想着全村人了!” “对对,他们这样,明明就是不把咱们大桥村的人放在眼里,也没把村长您放在眼里啊!” 其实刘村长对梁家也是有怨言的,他这个村长的责任就是带领和管理村子,现在整个村的粮食遭了殃,岂能不烦的? 只不过他作为村长,这些话不能当着大伙的面儿说,因此还是出言制止了。 “住口!都是一个村的人,以后不许说这些话,否则别怪我不给他留情面!” 刘村长在村子里还是十分有威信的,见他语气严肃,大家也都收敛了几分,不敢再抱怨了。 村民们也都知道这批早稻是没辙了,只能留着自己吃,聚集在这里也不过是发发牢骚,发泄发泄心中的郁闷。 现在发泄完了,也都各回各家了。 梁满满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大桥村所有人的敌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大伙看他们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没了以前的热情。 更有甚者直接就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 “姐,怎么回事,怎么这些人看咱们的眼神这么奇怪?” 梁满满也正疑惑,这几天下雨,她都躲在家里没出门,也没得罪这些人啊…… “我也不知道,别管了,咱们还是赶紧去买秧苗吧。” 早稻结束,上次开垦出来的田经过这场大雨已经蓄满了水,就等着插秧种晚稻了。 村里每家每户育秧苗的时候都有多余的,想着这次大雨村里很多人家稻子泡了水,怕是不值钱了,梁满满打算出高价购买秧苗,这样也能补贴一下大家的损失,这也是陆庭远的意思。 第21章 其实她当时也想过把用石磙脱粒这个方法告诉村里人,但当时时间紧急,他们刚用完石磙,就借给了张小强。 再者,村里一百多户人家,却只有两头牛,就算加上她家的骡子,也只有三头牲口,这雨下的太过突然,也根本来不及。 梁满满和梁安来到了村长家,村里的人刚才散去,村长家的大门开着,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村长正在和媳妇儿王氏在屋里说话,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便起身往门口走,结果一眼就看见是梁满满和梁安来了。 两人刚才在屋子里里说的梁满满不厚道之类的坏话,这会儿就见她来了,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她听到没有,顿时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事实是,梁满满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不过却也发现了村长和王氏的表情都不太对。 今天村里人是怎么了? “咳咳……满丫头,梁安,你们怎么来了?” 姐弟二人顾不上猜想村长奇怪的语气和表情,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啥?你们要买秧苗?” “是啊,我们家田多,这不才新开荒了三十亩,来不及育苗了,就想着村里有多余的,我们就直接买了。” “这……”,村长一时有些为难,刚才村里人还义愤填膺,他不确定村里人现在是否愿意卖秧苗给他们。 村长的反应实在是让姐弟二人感到奇怪极了,按理说,多余的秧苗还能卖钱,对村民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儿,怎么村长还一副为难的表情呢? “刘村长,怎么了?” 刘村长做了几十年的村长了,为人处世十分老道,若是他此时去帮他们问秧苗的事儿,那村民们肯定会把对梁家的不满也迁怒到自己身上。 此时,自然不会说实话,“没什么,就是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得看大家得意愿。” “可……” 梁满满还想再开口,便被梁安拉住了,“谢谢刘村长,我们知道了,我们自己去问问大家吧。” “好,那你们自己去问问,也许大家愿意卖给你们。” 刘村长笑着将他们送出了院子,二人就这样心怀疑惑的回去了。 “小弟,你刚才干嘛拉我?你不觉得刘村长很奇怪吗?” 梁安向来心细如发,从一进门看到村长和王氏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二人的古怪,“是很奇怪,今天村里人和村长都很奇怪。” “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至少说明发生了咱们不知道的事情,还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村长和村民们是站在一边的。” 梁满满点点头,“如此看来,这买秧苗的事儿咱们要另外想办法了。” 他们倒不是真的担心秧苗,空间有的是秧苗,只不过需要找个由头拿出来罢了,原本打算买村民们的,让大家挣点儿钱。 但现在看来不必如此了,驾着骡车去镇上溜一圈儿,把空间里的秧苗弄出来,然后就说在别的村买的就是了。 两人往回走,路过张小强家的时候,却听到屋里有人大哭,听声音应该是张奶奶。 一声声哭喊声从屋里传来,“老天爷啊!谁那么眼瞎,还要来偷我们一家可怜人的粮食啊!” “没了这些粮食,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姐弟俩具是一愣,张家的粮食被偷了? 两人急忙朝着张家的院子奔去,就看见张奶奶跌坐在地上,一边无力的捶打着地面,一边崩溃的嚎啕大哭。 张老爹一边安慰老母亲,一边抹眼泪,张小强和张小刚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这种场面让梁满满难过又心痛,张家的日子本就够艰难了,居然还有人偷粮食? 梁安蹙着眉问张小强:“怎么回事?谁偷了你们的粮食?偷了多少?” “全没了!家里的粮食全没了,才收的早稻呐!白花花的大米啊,全都没了!”,张奶奶哭喊。 张小强一边给奶奶拍背顺气一边愤愤不平的解释:“昨天爹带着我和弟弟去李家庄外婆家,在外婆家过了一夜,今天上午我们回来就发现家里的粮食全都没了!” “呜呜呜,奶奶你别哭了。”,张小刚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安慰奶奶。 第18章 张小兰跳河 梁满满扫视了一圈儿院子:“你姐呢?” 张小兰从屋里出来,抿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我昨天白天都在家,想着白天洗衣服太热了,就趁晚上有月亮的时候去河边洗衣服了,结果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粮食就被偷了。” 尽管解释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她脸上的表情复杂中夹杂着害怕,梁满满隐隐觉得不对。 当然,现在一片混乱,大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张家的动静之大,引来了村里人凑热闹。 当听说张家的粮食被偷了的时候,这些人第一反应是暗自窃喜。 今年大家的稻子都泡了水,偏偏张家逃脱了这一劫,这下好了,粮食被偷了,比他们还惨,能不幸灾乐祸吗? 人性就是:不希望别人比自己过的更好。 其中更不乏有人暗想:若是梁家的粮食也被偷了,那才解气呢!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偷人家粮食,谁这么缺德啊?” “就是就是,太缺德了!” 第22章 听到这些声音,张奶奶哭的更大声了。 围在张家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村长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张老三,怎么回事?”,张老爹排行老三,在没有瘸腿之前村里人都喊他张老三。 张老爹将自己家粮食被偷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村长。 “刘村长,你可要为我家作主啊,不然我这一家老小就活不下去了!”,张老爹终于绷不住了,也跟着哭喊起来。 作为村长,这种事儿他不能不管,现在要找出贼,那恐怕很困难,他也不想揽这些麻烦事儿,想了想片刻,刘村长道: “这样吧,我先让村里人一家给你们凑一点儿口粮,先熬过这几个月再说。” 大伙听到要凑粮食,纷纷不乐意了。 “我家可没多余的粮食!” “我们一家十一口人,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呢!” 有些人担心要让他们凑粮食,热闹也不看了,赶紧走开躲的远远的。 人群一哄而散,院子里只剩下了张家人和村长以及梁满满和梁安。 看到这种情形,梁满满微微有些心寒,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不能道德绑架别人。 “满丫头,咱们村就你们家还有些白米,就先借一些给张老三一家吧,让他们拿去换了黑米黑面,熬过这几个月。” 梁满满点头,就算村长不说,她也有这打算,纵然张小兰和她不合,但张家其他人都还是善良的,她没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张小强跟着姐弟二人去梁家拿粮食,十斤白米,算是借的,下午就拿到镇上换些黑面,有空再挖些野菜,也够一家人熬过这几个月了。 张家的事就这样解决了,大桥村人人自危,生怕下次被偷的是自己,个个都把粮食看的紧紧的。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梁满满他们也看清了,大桥村的人根本不团结。 不过这些事儿也不值得他们多费心思,现在眼前的任务就是准备栽晚稻了,秧苗的问题还没解决。 四人商量后决定,由陆庭远明天驾着骡车去一趟镇上,三姐弟肯定要去一个的,否则空间里的秧苗弄不出来。 “上次是梁安去的,这次我去!”,梁平自告奋勇。 梁平腿上的伤好了,迫不及待地就想往外跑。 事情定下,梁家也开始吃晚饭了,今天梁满满没心思做菜,就直接从空间里端出了之前做好的饭菜。 当时做好就直接放进了空间,现在端出来还冒着热气儿。 ……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连着下了一周雨之后,傍晚的风也有了丝丝凉意。 梁满满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陆庭远不放心她。 梁平刚想说他也去,就被梁安扯了扯衣服,“姐和陆大哥一起散步,你去当什么电灯泡?” 梁平挠挠头:“也是,算了我不去了。”,顿了一下又说:“要不咱俩去河边遛遛?” 大桥村有一条大河,不远,水很清澈。 梁安答应了,反正这古代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梁满满和陆庭远并排走着,虽然两人口头订了婚,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因此两人走路的时候还隔着一点儿距离。 微风轻抚梁满满的发丝,太阳已经沉了半边,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沿着乡间小路慢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河边,二人这才发现梁平和梁安也在河对岸。 即使不说话,两人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陆庭远很喜欢这样静静的陪着她。 沿着河边往下走,河水越来越深,水流也越来越湍急。 刚拐过眼前的这个弯,就看见有人“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两人都猝不及防,天色已经开始黑了,并未看清究竟是谁。 但不管是谁,救人要紧! “陆大哥,有人跳河了!” “你站着别动,我下去救人!”,陆庭远说完,就跟着跳进了河里。 河水湍急,饶是陆庭远身强体壮,也被冲出几米远。 天色越来越暗,梁满满已经看不到陆庭远的影子了,心中不由发急。 “陆大哥,小心点!” 回应她的只有湍急的水流声,但她不会游泳,此时心中也只有默默祈祷。 陆庭远在水里奋力往上游,但天黑却看不见跳河人的身影,在河里摸索了好一会儿,直到岸上的梁满满一声声着急的呼喊,才找到了那跳河之人。 根据身形,应该是个女子,此时陆庭远顾不上避嫌,抓起女子就往岸边游。 见陆庭远上了岸,梁满满一颗心才完全放下。 “陆大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儿,快看看这个人。”,陆庭远将女子平放在岸边。 梁满满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再仔细一看,地上的人居然是张小兰?! 张小兰浑身湿透,脸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 顾不了那么多,梁满满连忙给张小兰进行溺水抢救,双手交叠放在她的胸口,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按压。 并不是她圣母,而是张家今天才被偷了粮食,张家人正处在悲痛之中,若是此时张小兰死了,那张家就是雪上加霜,到时候不知道张奶奶和张老爹还能不能熬得住。 第23章 张家其他人都是忠厚之人,她实在不想看到张家人再经受一次打击了。 陆庭远虽然帮忙拿着蜡烛,但却扭过头眼睛却看向别处,这张小兰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刚才救人是情况紧急,现在自然是要避嫌。 他不知道梁满满这是在做什么,但也猜到应该就是在救人, 第19章 流产 远处,梁平和梁安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刚才他们在斜对岸,就听到姐姐喊陆大哥的声音,还以为二人出了什么事,连忙往这边跑。 梁满满只觉得自己手都酸了,按了好大一会儿,张小兰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梁平,你赶紧去找张小强。”,梁满满吩咐弟弟。 张小兰很想阻止她,但她此时说不出话来,等不及她阻止,梁平就跑远了。 待她咳嗽了几声,看清眼前的人居然是梁满满的时候,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手就抱着了梁满满。 梁满满不知所措,虽然她不喜欢张小兰,但面对这种情况她也没将张小兰推开。 “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跳河?” 陆庭远眼见这是姑娘间的事儿,就朝梁安示意,两人退到了一边。 “满满,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跳河?” 闻言,张小兰哭的更大声了,“他骗了我,他竟然一直都在骗我!” “谁?” “呜呜呜,他骗我,他说过要娶我的,没想到全是骗我的!” “呜呜呜,他把我骗的好惨,我没脸再活着了!” 张小兰越说越激动,腹中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松开抱住梁满满的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煞白。 梁满满看着张小兰一脸痛苦的样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张小兰浑身直冒冷汗,腹中钻心地疼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梁满满看向她的肚子,却看到她身下流着一滩血。 “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梁满满以为是她在河里被划伤了。 张小兰疼的说不出话来,梁满满觉得不对,再仔细一看,血居然是从她下体流出的,而且越流越多! 大姨妈流不了这么多的血吧?! 一时愣住的梁满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脑飞速转动几秒钟,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小兰,你,你……” 刚好这时,梁平带着张小强过来了,两人一边跑,梁平一边跟他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听说姐姐跳河了,吓得他一路狂奔过来。 “小强,你来的正好,快看看你姐怎么了。” 张小兰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张小强一眼就看见她身下的那一大摊血,顿时脸色惨白! 这种情况他是见过的,当初娘就是这样,流了一大摊血,然后就去世了。 他知道,他姐这是流产了。 “姐,姐你挺住,我去给你找郎中!”,张小强顾不上问姐姐为什么会怀孕,为什么会流产,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想让姐姐像娘那样死去。 梁满满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张小兰这是流产了。 “梁平弟弟,拜托你了,去帮我找一下郎中。”,张小强抱起姐姐,着急的声音都快哭了出来。 “行,你快回去,我这就去。” 梁平说完,便准备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被梁满满给制止了。 这种事情,若是请村里的大夫,那张小兰的名声可就毁了,还是去请镇上的大夫更妥当。 梁平却没想这么多,他完全就是看在张小强的面子上帮忙而已,姐姐说去镇上请,那他就去镇上请。 “小弟,你也陪梁平去吧。” 梁安点头答应,不用说,他也是要去的,这么晚了他不放心哥哥一个人去镇上。 兄弟俩匆忙回家,赶着骡车就去了镇上。 陆庭远和梁满满走在后面,“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 陆庭远故意搓了搓胳膊。 “怎么,很冷吗?”,梁满满下意识地关心。 “冷。” “那咱们快走吧,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梁满满拉起陆庭远就要走。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陆庭远拉进了怀里,来不及反应的她被一双胳膊箍的紧紧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 梁满满浑身有些僵硬,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跳河的居然是个女子,早知道的话,就让梁平或梁安下去救了。”,陆庭远担心梁满满吃张小兰的醋,小心翼翼地解释。 本来二人还没成亲,是不应该搂抱的,但是现在四下无人,而且他害怕满满因此不理他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此刻他只想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向你保证,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碰其他女子。” 梁满满一愣,原来他是在担心自己会吃醋呀!随即安慰他:“咱们刚才都不知道那跳河的人是谁,所以陆大哥不必想这么多。” 陆庭远怔了怔,“真的,你不吃醋吗?” 梁满满摇摇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吃醋的。” 闻言,陆庭远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安慰,相反脸上却涌现出一阵失落的表情,她不吃醋吗?她看到自己抱了别的女子,居然不吃醋吗?她怎么可以不吃醋呢! 第24章 那双抱着梁满满的胳膊,微微松开了一些,片刻之后,又紧紧把她搂住,且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梁满满被搂的有些呼吸困难,感受到了陆庭远的反常,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你吃一下醋好不好?”,陆庭远十分委屈的说,满满不吃醋,那就只能说明满满还不够喜欢自己。 一米八五的魁梧汉子,搂着怀里娇小的人儿,那么委屈,那么卑微。 梁满满心中微动,饶是她再直女,此时也完全懂了陆庭远的心思。 既然这样,那她就配合他。 她佯装一怒,握起小拳头在陆庭远胸口捶了一下:“好呀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抱其他女子,罚你今晚不许进屋睡觉!” 她发怒的样子娇憨又可爱,让陆庭远的情绪高了几分。 “今晚不许进屋睡觉,那明晚是不是就可以了?”,陆庭远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他们本来也没睡在一个屋,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是梁满满临时起意学着前世电视剧里的人说的,这下倒好,自己把自己坑了! “讨厌,不理你了!”,梁满满脸色绯红,挣脱陆庭远的怀抱就跑了。 跑了一段路又回过头:“快点回家换衣服,否则着凉了我可不心疼。” 陆庭远一个壮汉,哪里那么容易着凉,但也跑了几步跟上,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牵起梁满满的娇嫩的小手,一道往家走去。 第20章 侍卫找来 到了家,陆庭远换了身衣服,两人这才说起正事。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大弟和小弟能不能找到郎中。”,梁满满有些担心两个弟弟。 “两个男孩子,你不用担心,至于郎中,只要肯出钱,就肯定找得到。” 说起钱,梁满满叹了一口气,这张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还未嫁人的姑娘流产了,这张小兰以后怕是很难再嫁,才被偷了粮食,这下又要花钱请郎中,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对张小兰有那么一丝同情,但不她,但更多的是心疼张家人,张老爹养活一家老小真是不容易。 “这张小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希望她没事吧。” 陆庭远虽和张小兰没有任何交集,但也碰过几次面,自然能看得出那张小兰是什么性子,只是这些事,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去说。 只要不是触碰到自己的利益和伤害满满,他不会在意这样的人。 两人说话间,门外就响起了车轱辘的声音,梁平和梁安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郎中了吗?” 梁安忙着栓骡子,梁平大刺刺道:“找到了,张家现在是乱成了一团。” 通过两个弟弟的描述,梁满满大概知道了张家现在的状况。 张小兰的确是流产了,而且大出血晕了过去,郎中忙着抢救,张老爹和两个儿子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 至于抢救的结果怎么样,他们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两个男孩子总不能一直在现场看着。 “看张小兰的造化如何了,只是可怜了张家人。” 折腾了一晚上,大家也都累了,各自洗漱后回屋休息。 ……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趁着太阳还没出来,大家吃过早饭,陆庭远和梁平就驾着骡车出门了。 今天主要是借口去镇上然后把空间里的秧苗弄出来,顺便再弄一些果树。 梁安正在把小鸭子们往河里赶,白天这些小鸭子们就在河里,晚上再去赶回来。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陆庭远和梁平就到了镇上。 平安镇并不大,就只有一条主街,规模大一点儿的酒楼也就只有一家,剩下的都是一些饭馆儿和各种小铺子。 梁平是第一次来镇上,眼睛闲不住的四处打量。 很快他就发现,后面有四个人好像在尾随他们!本以为是自己多虑了,但观察了好几次,那四人看起来是在闲逛,但其实眼神和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车上。 “陆大哥,好像有人跟踪咱们!”,梁平压低声音冲车架上驾车的陆庭远道。 陆庭远带着斗笠,帽檐将脸盖的很严实,一时间还真的没注意到有人跟踪,第一反应就想到的是上次的抢劫事件,难道又有些不长眼的盯上他们了? 陆庭远转身的一瞬间,那四人看清了他的脸,然后,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兴奋的朝着骡车冲了上去。 “喂喂,这光天化日的是准备绑架还是抢劫?”,梁平着急的大喊。 却只见四人冲着陆庭远奔过去,“主子,我们可找到你了!” 梁平看看陆庭远,又看看那四人,原书中并没有把陆庭远写的那么详细,只写了结局陆庭远会成为护国大将军。 因此,梁安并不知道陆庭远的真实身份。 不过他再傻也能想到,能成为大将军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陆大哥,这些都是你的人啊?” 陆庭远低声嗯了一声。 四人正是陆庭远的贴身侍卫——陆甲、陆乙、陆丙、陆丁,都是是从小跟随陆庭远的,武功高强,忠心耿耿。 上次为了保护主子,四个侍卫舍身引开敌人,才和主子失散了,这几个月来他们一直在寻找主子的下落。 最近才找到平安镇,看到了主子留下的记号,陆庭远为了不给梁满满带来可能的危险和麻烦,并没有在通往大桥村的路上留记号。 第25章 四个侍卫已经在平安镇溜达了好几日了,今天终于找到了主子。 四人虽说是陆庭远的侍卫,但却情同兄弟,看到他们平安活着回来,陆庭远心中一阵激动,心底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事已至此,他不想再去勾心斗角,他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满满,他只想过这种简单的日子。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他不能强迫甲乙丙丁,至于他们何去何从,还要看他们的意思。 街上不方便谈话,陆庭远示意四人去旁边的茶馆。 “陆大哥,你们有话进去说吧,我在这里看着骡车。” 陆庭远点点头,交代梁平:“有事大喊一声即可,我们很快出来。” 梁平摆摆手:“知道了,你们快去吧。” 陆庭远带着四人进了茶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要了五碗茶,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近况。 “你们以前虽是我的手下,但现在我也不是以前的陆府大少爷了,我现在只是一届村夫,以后也想过简单的日子,你们跟着我,也没什么前途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他的话刚落音,四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异口同声道:“我们愿追随主子!” “你们跟着我,以后就只能过粗茶淡饭的日子,还要干农活,你们可想好了?” “主子别劝了,主子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他们四个是夫人的陪嫁,从小就跟着主子的,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跟主子分开。 再说,纵使以前可以锦衣玉食,但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更何况,主子都过得了粗茶淡饭的日子,他们还有什么过不了的? “那你们可都想好了?” “主子,我们不用再想了,我们是一定要追随您的!” 喝完了茶,几人的去留也决定了,四人一致决定跟着陆庭远。 出了茶馆,陆庭远让四人去路口等着,他和梁平要去买东西。 主要是从空间里拿东西要避着他们。 “陆大哥,他们都是你的人,那他们的武功也一定很好吧?” 陆庭远点头:“他们的身手都是一流的。” “太好了,那我以后就可以找他们切磋了!” 最近梁平和梁安跟着陆庭远学功夫,虽然学的都是基本功,但梁平已经开始幻想跟人切磋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先将我教你的基本功练扎实了再说。”,陆庭远打断他的幻想。 “嘿嘿,会的,我一定会更加刻苦练习的。” 说话间,两人把骡车赶到一个无人的巷子,从空间弄了几大框子秧苗,一骡车堆的满满的,上面还架着十几棵果树,主要是桃子、李子和枇杷。 赶着满载货物的骡车往回走,甲乙丙丁四人已经等候在通往大桥村的路口了。 骡车上装满了货物,根本坐不下人,四人便跟在后面步行。 第21章 他的夫人 骡车一路到了大桥村,四个生面孔,自然引得了村里人的注意。 这些侍卫都是从小习武的,身上自带杀气,和陆庭远一样,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大伙私下议论了几句,也没敢多问。 只不过骡车上的果树和秧苗,他们倒是看的一清二楚,这梁家现在是村里田地最多的了,眼看着日子就要过的比他们好了。 这些人怎么想,陆庭远和梁平都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就是一家人日子过的好,过的开心。 骡车进了梁家的院子,梁满满一眼就看到了车后跟着的四个人。 不等她问,陆庭远就主动解释:“他们是我的手下。” 陆庭远并不打算对梁满满隐藏自己的身世,但她从来不问,他也就没主动说,但以后总会慢慢知道的。 “夫人!” 甲乙丙丁齐齐朝梁满满拱手大喊,刚才在茶馆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主子跟一个女子定亲了,只不过还没正式成亲。 这一声夫人把梁满满吓了一跳,不过陆庭远却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陆夫人,他的夫人。 “那我去做饭。”,马上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多了四个人吃饭,就要多做几个菜。 “姐,我去帮你。”,梁安跟在梁满满后面进了厨房。 车上的货不用卸,把果树直接栽在前后院儿,秧苗下午就拉到田里,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栽晚稻了,栽不完的先放在田里,有水滋润着,一般不会枯死。 “平主子,我们来吧!” 梁平刚抗了一颗果树准备动手,甲乙丙丁就连忙阻止他。 梁平一个激灵,这叫法也太别扭了,他前世今生都只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这还是第一次被叫主子呢! “我可以的,你们要是闲不住就帮我挖树窝。”,短暂的不适之后,梁平很自然就指挥起来。 主要是他理解,若是不让他们干活,怕他们今天中午饭都没没法安心吃了。 陆庭远转身去劈柴,陆甲看到,连忙抢过他手里的斧子,“主子,这种活还是我们来吧。”,主子在侯府的时候可都是锦衣玉食的,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粗活? “我说过,以后在这里生活,每个人都要干活,包括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既然选择跟着我,就要听我的安排。” 话已至此,陆甲无法再反驳,放下斧子去帮忙栽树了。 第26章 梁家的前后院不算大,果树都沿着围墙栽下去,很快就栽完了。 栽完果树,甲乙丙丁都各自找活干,帮忙劈柴,码放柴火等。 午饭很快做好了,麻椒鸡、麻婆豆腐、青椒肉丝、土豆牛腩、干煸四季豆、剁椒鱼、酸菜排骨、自然牛肉、凉拌猪耳朵,主食就是大米饭。 看着一道道诱人的菜,四个侍卫登时都呆住了,主子不是说粗茶淡饭吗? 这也算粗茶淡饭?这可比他们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吃的好多了,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啃干饼子的呢! 既然是陆庭远的人,梁满满不会亏待了他们,但是无论她怎么劝,四人就是不愿意上桌和他们一起吃饭。 “夫人,我们在外面吃就好了。” 梁满满还想再劝,陆庭远就劝她:“就随他们吧,他们要在外面吃,就让他们在外面吃吧,否则你就是强迫他们和咱们坐在一起,他们也只会坐立难安,还哪有心思吃饭了?” 梁满满一想也是,这个时代的等级制度是深入人心的,她再劝说也是徒劳。 她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吃饱,给他们多夹些菜。 “夫人,我们自己来!” 得,连夹菜也要拒绝,那就让他们自己来吧。 “下次做饭的时候,分成两份,在厨房里放张桌子,就让他们四个在厨房吃饭吧。”,陆庭远建议。 “也好,这样他们能自在一些。” 话虽这么说,但陆庭远很心疼梁满满要做这么多人的饭,便想着要赶紧想办法挣银子,再多盖几间房子,到时候分开吃住,满满就不用做这么多人的饭,不用这么辛苦了。 甲乙丙丁端着碗蹲在外面阴凉下,看着卖相诱人的饭菜,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拉。 吃了一口,四人就惊呆了,夫人做饭太香了吧!香的他们恨不得连舌头一块吞下去! 难怪主子不想回去了,有这么美味的饭菜,他们也不想回去啊! 当然,他们也回不去了。 这么美味的饭菜,这么温柔漂亮的夫人,主子真的太幸运了! …… 吃过午饭,下午就要正式开始干活了,他们田多,这次不准备请人了,现成的劳动力就有七人,三十二亩水田,就算一人一天栽一亩,四五天也就完成了。 家里除了梁满满,其他人全部下田插秧,梁平驾着骡车,载着一车的秧苗往田里驶去。 到了田边,把骡子卸下来拴在阴凉处吃草,秧苗分别投入每块田,然后就可以挽起裤腿下田插秧了。 梁满满独自在家,男人们下田干活,她也不能闲着,要给他们做好后勤工作。 她在家煮了一大锅的凉茶,里面加入的薄荷和甘草、藿香以及冰糖,清热解暑最好了。 人多,茶壶不够装,就只好装进水桶里,然后再拿几个大碗。 梁满满拎着一桶茶和几个碗给汉子们送去,刚出门没多远,就碰到了张小强。 张小强垂头丧气,脸色十分不好。 “满满姐。”,连打招呼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梁满满大概猜出了原因:“怎么样?你姐醒了吗?” 说起她姐,张小强一个大男孩几乎快要掉眼泪了,“醒是醒了,可姐呆呆地不说一句话,不吃也不喝。” 梁满满微微凝眉,张小兰这是一心求死啊! “都怪我,没保护好姐姐,让姐姐被人欺负!” “你可知道你姐怀的是谁的孩子?” 张小强摇头:“姐姐不说,无论我们怎么问,她就是一字不提。”,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了我姐,我一定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梁满满知道,这是张小兰还没想开,她既然求死,就证明了那男的辜负了她。 “满满姐,我和我爹实在是没辙了,你以前和我姐还是朋友,能不能请你帮我们劝劝我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张小强又话语一转,“满满姐,我知道最近我姐肯定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儿,我替她向你道歉。” 说完,张小强还真的跪在地上,朝梁满满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梁满满本来手里提着捅的,这下赶紧放下桶去扶张小强。 第22章 插秧 “小强,你快起来。” “满满姐,你帮帮我吧,我怕我姐这样下去,我爹和我奶奶熬不住。” 张小强说的十分可怜,让梁满满很是动容。 “我答应你就是,你赶快起来。” 张小强喜极而泣,“谢谢满满姐!” “你先别忙着谢我,我只能答应你尽量劝她,但她听不听劝,效果如何,我可就保证不了了。”,毕竟,张小兰还真的不一定听她的。 “我知道,我知道。” 梁满满还要去田里送茶,两人便约定张小强在这里等着她,等她送完茶,然后再一起去张家。 太阳热辣辣的照着大地,田里的汉子们都猫着腰插秧,汗水顺着额头、下巴,吧嗒吧嗒的滴进田里。 大家这才明白,什么是“粒粒皆辛苦”。 梁满满走到田埂中央,放下水桶,喊大家过来喝茶。 这茶里是加了冰的,刚才耽误了一会儿冰块都融化了,不过这会儿喝刚好,凉凉的。 陆庭远端着茶碗,一饮而尽,准备再来第二碗。 第27章 实在是太热了,太阳晒得他小麦色得肌肤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梁满满拿出手帕,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她凉凉细腻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皮肤,只觉得她的手指都是那么的柔软,想到昨晚牵着她的小手儿的场景,陆庭远的心就像是徜徉在山泉里一般,沁人心脾又让人那么舒爽。 “姐,我也要!”,梁平也凑过来,看到姐姐那么亲密的给陆大哥擦汗,他有些吃醋,就想撒娇让姐姐给他擦汗。 梁满满看着大弟,本该是白白嫩嫩的皮肤,因为天天做农活的缘故,被晒黑了很多,脸上的汗流的像洗过脸一样。 两个弟弟都对她太好了,从来不让她做农活干重活,即使她有了陆庭远,心里也还是疼这两个弟弟的。 抬手给大弟擦了擦汗,又喊小弟过来,也给小弟擦擦汗。 陆庭远倒不至于吃两个小舅子的醋,相反,看到姐弟三人温馨的画面,就让他想到他那一心想要自己死的兄弟。 这也让他更珍惜现在的生活,虽然身体劳累,但单纯、温暖,最主要的是有满满。 甲乙丙丁可不敢让夫人给他们擦汗,直接在田里的泥水里洗了洗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就去喝茶了。 “天气热,你快回去吧。” “行,我先回去,你们晚上也早点儿回来吃饭。”,张小强还在等着她,她也想着赶紧回去。 梁满满先是把水桶和碗放回去,才跟着张小强一道去了张家。 一进院子,她就感受到了张家低迷的氛围,大白天的关着门,连窗户都关着在的。 隐约还能听到张老爹的叹气声和张奶奶的低低啜泣,张小刚乖巧的拎着篮子准备出去挖野菜。 看到梁满满来了,压低声音打了声招呼。 “小刚,你去忙你的吧。” “张叔,我来看看小兰。” 张老爹叹了口气,“她在屋里,你们进去吧。” 张小强跟在她身后,也想进去,被梁满满制止了,这种事情,姑娘之间更方便说话,有个男的在就不方便了。 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儿和中药味儿。 这么热的天,门窗紧闭,怕是细菌繁衍的最快了。 梁满满关上门,轻轻的把窗子开了一条缝。 张小兰靠在床头,披散着头发,脸上挂着泪痕,眼睛肿的像两个大核桃。 梁满满坐在她的床边,只是这样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两人并没有实际性的矛盾,就是张小兰的爱耍些小聪明,以前也占过几次梁满满小便宜。 原主是个脑子笨的,看不清这些,但梁满满却十分清楚,她一直不太喜欢同这样的人来往,所以从她穿来,就自动疏远了张小兰。 今天若不是张小强求到自己面前,她也不会主动来看她。 张小兰目光呆滞,像是没发现梁满满一般,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良久,张小兰的目光才落在梁满满的身上。 “你来了。”,张小兰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气氛又开始沉默。 这次是梁满满先开口,“你准备躲在这不见光的房间里多久?” 张小兰如死鱼般的目光移动到梁满满脸上:“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出去见人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但凡活着就有希望,若是别人伤害了你,那你应该想办法报复回去,而不是在这里折磨自己。” “报复回去?” “是啊,谁不让你好过,你就让他也不好过。”,这句话也是梁满满一直信奉的,“你这样折磨自己,除了让你的家人担心你之外,还有什么用呢?那个人该逍遥快活,还会照样逍遥快活,他根本不会心疼你。” 张小兰死咬住嘴唇,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是啊,他根本不会心疼我,他现在应该很开心,终于摆脱我了,终于摆脱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眼泪汹涌而出,郎中说,她伤了身子,这辈子无法再怀孕了。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不能怀孕,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梁满满能理解,这个时代的思想就是这样,连女子也是这样认为的,女子不能怀孕,就等于这辈子毁了。 “你既然知道,就更应该善待自己,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别人的错误,是最愚蠢的。” 张小兰双手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她不敢大哭出来,只敢这样默默的流泪,她的整个身体,正因为哭泣而颤抖。 梁满满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背。 “哭吧,哭过了记得从新开始生活,太阳每天都会升起,咱们的生活也可以随时从新开始。” 张小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梁满满,“没想到,这个时候来看我的居然是你。” 梁满满微微笑了笑,她自然不能说是张小强求着她她才来的。 “你知道吗?我前段时间说过你很多坏话,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梁满满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什么选择,她也没有追问,人在伤心的时候是不想被刨根问底的,只要有人陪着他们,听他们说说话就好。 第23章 尊重他人命运 第28章 至于说她坏话,反正她也没听见,何况张小兰已经付出了代价,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计较些什么。 “满满,对不起……”,张小兰又埋头痛哭起来。 “这些事,就不必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养好身体就好。” “你真的不怪我?” 梁满满摇摇头。 张小兰的表情有些复杂,紧紧咬着嘴唇,突然,她伸出双臂,再次抱紧了梁满满。 犹豫了一秒钟,梁满满还是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别的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你家人都很担心你,难道你想让你的敌人逍遥快活,而你的家人整日以泪洗面吗?” 梁满满对张小兰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对家人还是很在乎的。 果然,张小兰的身子怔了怔,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一脸死灰到现在有所动容。 梁满满知道,她已经成功的给张小兰开了一扇窗,至于以后怎么办,能清醒到什么程度,那就完全看她自己了。 可以给别人建议,但不能干涉别人的人生,尊重他人命运。 “你现在身子弱,需要多休息,我先回去了。” 梁满满拍了拍张小兰,起身推开出去,张小兰一直目送着她。 “怎么样?”,出了堂屋,张小强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张老爹也一脸紧张地看着梁满满。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相信她会相通的,给她点儿时间,这段时间你们每日照顾她的饮食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父子二人连连点头。 “谢谢你了,满满姐。” “满丫头,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 梁满满连忙摆手,恩人这种话,她可不敢当,“张叔,小强,快别这么说了,再说下去,下次我可不敢给你们帮忙了。” 闻言,两人便不再多言,梁满满家里还有事,辞别了张家,便径直回去了。 回到家里的梁满满,便开始动手琢磨腌制松花蛋,这是她最近想出来的一个主意。 他们虽然有农场空间,可以不愁吃穿,但是在这个时代生活,银子是少不了的,想到三年后的动乱,更是得早早筹谋,粮食和银子都不能少。 空间里的几十两银子,还是陆庭远挣的,他们不能坐享其成,也得想办法挣银子。 腌制松花蛋的材料空间里都有,腌制方法也有好几种,最简单的就是烧碱腌制法,用料只需要水、烧碱、红茶末、食盐,再就是最重要的蛋了,鸡蛋和鸭蛋都可以。 空间里的鸡鸭鹅蛋太多太多,实在吃不完,倒是也可以直接弄出来卖,但蛋类容易碎,运输途中折损很大,不划算。 况且,蛋类这个时代都有,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要想赚钱,特别是赚大钱,就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那些富户人家,最喜欢追求的就是独一无二。 大锅里烧水,加入适量的红茶末,熬制成茶汁,然后过滤掉茶叶;接着将烧碱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大缸中,加入足量的水搅拌使其完全溶解;接着再倒入熬好的茶汁和盐再次进行搅拌。 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后,再将鸡蛋和鸭蛋放进去,盖上盖子密封保存,其实鹅蛋也可以做松花蛋,只是鹅蛋腥味比较大,还是鸡蛋和鸭蛋做出的松花蛋效果更好。 通常来说,腌制松花蛋需要一个月,但是他们空间里可以加速动植物的生长,那这些松花蛋放进空间,就可以缩短腌制周期。 具体要多久,还得看情况。 梁满满直起身,捶捶有些酸痛的腰和胳膊,刚才一直搅拌,胳膊都有些酸了,腰也弯累了。 时间不早了,该给插秧的人做晚饭了,忙了一下午,晚餐就简单些,一大锅麻辣兔肉炖鹌鹑蛋,里面加入洋葱土豆等配菜。 梁家也有菜园,这个季节就是黄瓜茄子和豆角,素菜就做干煸豆角、刀拍黄瓜、红烧茄子。 主食就是锅边贴的玉米面饼子,简单好做还饱肚子。 做好饭,太阳也已经落了山,夏天黑的晚,梁满满准备去把鸭子赶回来,顺便叫汉子们回来吃饭。 田里,七个汉子还在埋头插秧,这会儿天气稍微凉快了下来,大家都舍不得走,想着趁凉快多干一会儿。 七个人,一个下午插了三亩多的秧,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四五天就能完成了。 “买”的秧苗全部都投在了田里,那些没有来得及插的秧苗,就先这样放在田里。 梁满满赶着一群鸭子,催促汉子们赶紧回家吃饭。 七个人插了一下午的秧,个个身上都沾满了泥巴,先去河边洗手洗脸之后,才一起踏着晚霞回家了。 汉子们早都饿了,大家看到桌子上放的四盆菜和一筐玉米面饼子,顾不上喊累,端起碗就是一顿哐哐炫。 干完活吃饭就是香,这么多菜和玉米面饼子,八个人全部吃光光。 吃完饭,梁满满要去洗碗,甲乙丙丁四个人站起来:“夫人,这种活还是我们来做吧!” “那怎么行,你们干活那么辛苦了,洗碗的活我来就成。” “我们是下人,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梁满满生在二十一世纪,没有什么主子下人的概念,刚想再开口拒绝,就见陆庭远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洗碗吧。” 这下甲乙丙丁不再说话了,主子和夫人二人世界,他们不敢去打扰,虽然这二人世界是在洗碗。 第29章 梁满满知道陆庭远向来说一不二,也就不再拒绝他。 梁平朝梁安挤了挤眼:“看,又在秀恩爱了,很快咱们这些人就是多余的咯~” 梁安没有理会他的贫嘴,“你赶紧去洗洗脚,你没闻到吃饭的时候传来的脚臭味儿吗?” 梁平使劲嗅嗅鼻子,“有吗?我怎么没闻到?”,又抱起脚闻了一下,“呕……真的有点儿臭……” 睡觉的时候有一个难题,八个人,四间房,怎么睡? 梁满满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子,是肯定要一个人一间房的,最终决定:陆庭远还是一个人一间,梁平梁安两兄弟一间,甲乙丙丁两个睡最后一个房间,两个打地铺,四个人轮流。 幸亏现在是夏天,还能打地铺,要是冬天的话,可就麻烦了。 看来,还是要尽快赚钱,盖更大的房子啊! 第24章 秧田被毁 鸡鸣鸭叫,唤醒了大桥村新的一天。 天刚麻麻亮,大家都起床了,早点吃完饭,趁太阳还没出来干活。 梁满满这个后勤保障部的部长,自然也是早早起床。 煮了二十四个鸡蛋,一人三个,葱花饼几十张,配上小米粥。 大家吃饱喝足,便都往田里走去,准备新一天的插秧。 只是,等他们走到田埂的时候,定睛一看,秧苗全都不见了!就连他们昨天插的三亩多地的秧也全都被拔掉了!田里还歪七扭八地散落着几颗被拔掉地秧苗! 这一幕,让所有人面色各异、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陆庭远眯起眼睛,深沉的眸子里藏着几分危险。 甲乙丙丁面面相觑:这……? 梁平:卧槽!哪个王八羔子干的缺德事?! 梁安:陷入沉思,联想到最近村里人对他们的态度,想着会是什么人能连夜干出这种事儿。 陆庭远绕着田埂走了一圈儿,细细查看着,梁安心细,知道陆大哥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便也跟在他后面。 两人又走了好几圈儿,梁安才问:“陆大哥,可是发现了什么?” 陆庭远沉声说:“村里可是有跛脚的男人?” 梁安按照原主的记忆,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个,叫做陈二狗。” 陆庭远的眸子凌厉了几分。 “陆大哥,怎么问这个?” 陆庭远没说话,而是指了指田埂上和田里的脚印。 这些脚印很乱,大小不一,一看就不止是一个人,根据脚印的数量,至少有十余人。 看来,这是商量好了组团来的。 其中有一双脚印有些特别,右脚的脚印比左脚轻,而且左右脚脚印不一样大,一看就是个跛子,而根据左脚脚印的大小,是个男人,男跛子。 梁安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关窍。 两人往回走,梁平还站在刚才的位置破口大骂:“哪个王八羔子这么缺德,小爷我辛苦插了半天的秧,居然全给我毁了?要是让小爷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打的让他跪地求饶喊爷爷!” 甲乙丙丁在一边劝:“平主子,您消消气儿。” 他们刚才也看到了陆庭远的表情,以他们对主子的了解,主子不会饶过造事儿之人。 “梁安,你带着陆甲陆乙,去把那叫陈二狗的人绑来。”,陆庭吩咐梁安。 “嗯!”,梁安答应,他也觉得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些人,这种事儿,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梁平带着陆甲陆乙去找陈二狗,其余的人都先回家了。 “怎么刚去就回来了?”,见几个人回来,梁满满好奇问道。 “害,姐,你是不知道,真是太气人了!” “怎么了?” 梁平愤愤不平的把田里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闻言,梁满满也是十分气愤,她知道插秧有多辛苦,这么辛苦的劳动成果,就被这样给毁了! 貌似他们也没得罪什么人,她倒想看看,是谁要跟他们作对! 陆庭远补充:“我已经让梁安带着陆甲陆乙去绑人了,很快就能见分晓。” 梁安带着二人往陈二狗家里走的时候,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村民,他一直都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村里人对他们态度古怪。 本来也不以为意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可现在居然欺负到了他们头上。 三人一路走去,路过的人,有的偷偷说着什么,有的看他们一眼就走开了,还有的盯着他们,想看他们到底去哪。 这些人心思各异,至于谁光明磊落,谁做贼心虚,很快就会有了答案。 到了陈二狗家,陆甲陆乙没客气,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正在扫院子的陈老婆子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的时候,眼神躲了躲,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高声大骂:“天杀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是把我老婆子吓出个三长两短,老婆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梁安没理她,直接问:“陈二狗呢?让他出来!” 陈老婆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心虚,这梁安可是梁家人,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不可能啊,昨晚她也在现场帮忙放风,她确信,梁家人并没有看到,况且昨晚那么多人,他怎么知道就有自己家二狗? “你们找我儿子干嘛?我们家可跟你们梁家没交情!” 第30章 梁安不想跟她废话,眼神示意陆甲陆乙,让他们直接进去搜人。 陈老婆子连忙挡在门口,“你们不能进去,你们想干嘛?” 陆甲一把将她推开,两人进了屋就看见陈二狗躺在床上,陆乙一把将陈二狗从床上拽了下来。 陈二狗正在做梦,梦见自己正在吃烧鸡,怀里还坐着一个娇香美人儿,正吧唧嘴呢,就突然被拽到了地上。 “狗日的,谁敢来坏老子的好事儿!” 还未等到答案,就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陆甲陆乙都是从小练武的,手劲儿非常大,拽着陈二狗,就跟真的拽着条狗似的。 陈二狗这下彻底梦醒了,看到眼前陌生的两个人便破口大骂:“你们是谁,找死吗?敢坏老子的美梦!” 待到了门口,看到了梁安的时候,他也有一丝丝的心虚,但面上依然张狂。 “狗日的,你们要带老子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 “什么老子该去的地方,赶紧松手,否则老子就不客气了!” 陈二狗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却动弹不得,陆甲将他反手绑了起来。 陈老婆子想要制止,也被陆乙一只手钳制住,无法动弹,只有嘴上不停的骂些污言秽语。 “哎哟,你们这三个天杀的,欺负我们母子俩。” “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陈家的动静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梁安顾不上这些人,陆甲陆乙一边一个将陈二狗拖着,三人往梁家走去。 “这是怎么了?那不是梁安吗?怎么会把陈二狗给绑起来?” “不知道啊,而且他身后的那两个生面孔,一看就不好惹,莫不是陈家得罪了他们?” “我们家怎么会得罪他们?我们在家好好的,就被这梁家的人欺负成这样,真是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啊!”,陈老婆子依然瘫坐在地上哭喊。 第25章 他不是个好惹的 梁安带人绑了陈二狗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整个大桥村,有人去看热闹,有人心里直打鼓。 陈二狗被带到了梁家,梁满满和陆庭远淡定的坐着,梁平来回踱步,看见陈二狗,一脚就踹了上去。 “卧槽,原来是你这个缺德玩意儿干的好事儿!” 陈二狗被踹倒在地,蹭了一嘴的灰,“你们绑我干啥?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吗?” “呸,谁稀罕欺负你这狗东西,是不是你把我们的秧田给毁了?”,想到秧田,梁平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腰都快要断了,才栽了这么些秧,现在却被人给毁了,能不生气吗? 陈二狗心里直发虚,明明昨晚就他们这些人,没别人的,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难道是有人出卖了他? 但面上还一脸无辜的样子,“什么秧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是吧?昨晚是不是你,还有没有别人,为什么要毁了我们家的秧田?” 陈二狗心中一怔,昨天大伙商量好的,一伙人都去了,怎么偏偏就抓到他了? “没,没有!” 梁平还想再说什么,陆庭远朝陆丁使了个眼神,陆丁会意,上前扭着陈二狗的胳膊,“咔嚓”一声! “啊……!”,陈二狗痛的尖叫出声。 陆庭远没心思跟他磨叽,他现在只想知道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这件事。 “你们一伙的还有谁?” “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陈二狗龇牙咧嘴的狡辩,陆庭远又给陆丁使了个眼色,这下,他的另外一只胳膊也被卸掉了。 “啊……!”,又是一声惨烈的叫声,把赶来看热闹的人吓得不轻!这手法也太残暴了吧! “你若是再不说,我就卸掉你两条腿,然后就是剁掉手指脚趾,直到你肯说实话为止。”,陆庭远可不是单纯的威胁他,他是真的会这样做,跟这种人,最不应该的就是废话。 院子里围观的人听见了,有些伸着头想要看热闹,还有很多是心中后怕,这姓陆的也太残暴了吧?不仅面相凶狠,心更狠啊! 那些昨晚参与其中的人,此刻心中都有些后悔,不敢再继续看热闹了,悄悄离开,心中默默祈祷着陈二狗不要把自己供出来。 其中,赵大山和刘二麻子就在其中,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说,陈二狗会不会把咱们供出来?” “供出来又如何?村里那么多人都参与了,我还不信那姓陆的能拿咱们怎么样。” “我看不一定,没听到那姓陆的刚才说的话吗?他是个黑心的,没准儿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反正不是我出的主意,要算账,也算不到我头上去!” “对对,要算账也是找不着咱们!” …… 梁家,陈二狗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硬骨头,这下受了罪,把该说的全说了。 谁出的主意,谁带的头,哪些人参与了,包括放风的人,一个都没漏掉。 陆庭远让梁安把这些人一一记下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吧?”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放肯定是会放了他,不仅要放了他,还要把他胳膊给恢复了,刚才陆丁只是把他膀子给卸了下来,这会儿又给安了回去。 他这双胳膊,留着还有用呢! 第31章 梁满满看了一下名单,好家伙,整整有三十人! 出主意的三人,包括村长的媳妇儿王氏,这让梁满满有些意外,她和王氏素来没什么交集,怎么就恨上她了?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据陈二狗的交代,自从上次大雨村里的稻子泡水后,很多人就看不惯梁家和张家。 凭什么他们的稻子都坏了,而梁家和张家的稻子还好好的?凭什么他们要吃糠咽菜好几个月,而梁家可以吃大米饭? 上次张家粮食被偷,很多人暗自窃喜,甚至觉得大快人心,就等着梁家也跟着倒霉。 可这梁家不仅没倒霉,还栽上了晚稻。 本着一种“见不得别人好”的心理,就想把梁家的秧苗和已经插好的秧全部毁了! 姐弟三人无语,难怪这段时间村里的人总是怪怪的,原来如此! 陆庭远接过名单,眯着眸子看了看,上面有汉子有妇人,有老头也有老婆子。 他吩咐道:“甲乙丙丁,你们带着陈二狗,按照名单上的名字,一人不漏的全部绑过来! 梁平梁安,你们把骡车赶上,凡是名单上有的,把他们家的秧苗全部给拔掉装到骡车上。” 几人连连对陆庭远的做法表示赞同,毁了他们的秧苗,就让他们赔偿,这么多户,估计秧苗得数量也差不多够他们三十二亩水田了。 抓着陈二狗,几人一道出去,外面围观的人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人,那些参与其中或者有家属参与其中的,刚才都悄悄溜走了。 “陆大哥,让他们赔秧苗,再把他们都抓过来,然后呢?”,梁满满有些好奇陆庭远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陆庭远温柔的看着她,然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这不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吗?” 梁满满会意,也笑得不怀好意,“陆大哥这主意真好!” …… 这会儿,村里人都知道了梁家发生的事情,有些胆子小没参与的,这会儿都无比的庆幸。 那些参与其中的可就惨了,自家的秧苗被薅光了,然后还被绑了起来,挨家挨户,一个都没跑掉。 看热闹的人更多,有的直接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薅光那些人的秧苗,然后绑走那些人。 很快,三十个人全部聚齐,都被绑着手,被一根长长的绳子串起来。 甲乙丙丁赶着这些人,梁平和梁安赶着装满秧苗的骡车,朝梁家的田里走去。 到了田边的时候,梁满满和陆庭远已经在等着了。 “限你们今天之内,把秧全部给我插好,什么时候干完活,什么时候回家!” 三十个人,三十二亩田,一人平均一亩多一点儿,大概需要十个小时完成。 那些被绑着的人顿时泄了气儿,后悔自己昨晚怎么脑子坏掉了,跟着干这种事儿! 现在,自家的秧苗没了,还要给别人干活! 没了秧苗,他们自家的晚稻怎么办?他们可舍不得花钱买秧苗! 陆庭远和姐弟三人却不管这些,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村里很多人来围观,听到陆庭远的话,再想到他刚才的手段,都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汉子不是个好惹的! 陆庭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村里人知道,招惹他的下场! 今天就是杀鸡儆猴! 第26章 免费的劳动力 三十个人被齐齐赶下田,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梁家插秧,秧苗都是他们自己的。 陆庭远和三姐弟以及甲乙丙丁在一旁巡逻监工,甲乙丙丁手里都拿着弹弓,若是有偷懒的,直接上石子朝脑袋上打。 田里都是泥巴和蚂蝗,用弹弓就不用下田,这做监工可比下田插秧轻松多了。 田埂上站着的除了梁家人,还有村里人,都是来围观的,其中就有刘村长。 “哎哟,这些人,白白给人家干活,还损失了秧苗,回头自家的秧田可就没秧苗咯!” “要我说,也真是丢人,你看陈老婆子,那么大岁数了,还被抽着下田给别人干活。” “呵,那不是活该嘛!” 当然,这些没有参与的人里面,也并不是都真的想看梁家好,只是他们胆小刚好躲过了这一劫而已。 “哎,你们看,那不是村长媳妇儿王氏吗?” “是啊,这王氏居然也做这种事儿?难道是村长的主意?” 刘村长站在人群后面,把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埋怨王氏给他这个村长丢脸,当初王氏提议的时候,他就反对的,但王氏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被发现,他才默认了。 哪想到,只过了一夜,事情就全部败露,都是这个王氏自作聪明! 怕脸上挂不住,不想让大家发现他,刘村长悄悄溜走了。 别人没看到,但陆庭远和梁满满却是发现了他,不知道这是王氏一个人的主意,还是两口子商量好的。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证明了:刘村长和这村里人都是靠不住的。 太阳出来了,气温猛升,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那些在田里干活的人都叫苦连天。 当然,水是不可能有的,有的渴极了,直接捧起田里的泥水喝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去,实在太热了。 “这天太热了,我们还没吃早饭,这中午要是再不吃饭,可就熬不住了。” 第32章 “是啊,就算是我们毁了你们的秧田,可罪不至此啊。” “对啊,哪有不让人吃饭的道理?” 梁满满听的心里直发恶心,这些人,还当真是死不悔改,倘若是他们没有能力报仇,又没有能力买新的秧苗,那他们晚稻种不上,岂不是也要饿肚子吗? 陆庭远握了握她的手:“天气热,咱们回去吧,这里有陆甲他们盯着就成。” “好。”,梁满满也觉得有些热了。 梁安也跟着一道回去了,他要回去帮姐姐做饭,梁平还要在这里呆着,他实在气不过,想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干活。 回到家,三人便开始做午饭,柴不多了,陆庭远在院子里劈柴。 天热,他上衣的扣子微微解开了几颗,露出精壮结实的小麦色肌肤,随着他挥舞斧子的动作,那结实的胸肌轮廓更加凸显。 梁满满看的有些失神,这身材,就算她在二十一世纪,见过的也不多啊! “姐,菜要糊了!”,正在烧火的梁安闻到了糊味儿。 梁满满赶紧回过神,翻了一遍菜,这才意识到:居然看汉子看失了神! 梁安还以为是姐姐担心秧田的事儿,安慰道:“姐,别担心了,秧田有哥他们几个盯着,不会有事儿的。” 想了一下又接着说:“这大桥村的人不值得深交,咱们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为上,说不定以后还会针对咱们。” 梁安不说,梁满满也知道这个道理。 饭快做好的时候,梁满满写了张纸条放在空间,催促大弟回来吃饭。 他们四个先吃,然后换甲乙丙丁回来吃,秧田那边,必须有人守着。 至于那些插秧的人,今天不干完活,别想从田里出来了,也就别提吃饭了。 有的家属看到自家人在田里干活没饭吃,还送了饭过来,不过都被甲乙丙丁拦下了,弄得那些人心中暗自叫苦,却不敢表现出来。 吃完饭,还是由甲乙丙丁四个人去田里做监工。 这水田的事情解决了,插完秧之后,就该开垦那七十亩的旱地了,其中五十亩肥地,二十亩沙地。 经过这件事,他们决定这次开荒不再雇用村里的人。 陆庭远沉思了一下,“买人,以后的地会越来越多,每次雇人也都是麻烦,不如直接买人干活。” “买人?”,姐弟三人对视了一下。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现在咱们钱不多,这个房子已经不够住了,现在买人恐怕不现实。” 钱的问题,陆庭远也想过,他们还有四十几两银子,还是之前当簪子和卖野物的钱,要再买人盖房子,的确手头紧张。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但是要过几天才能见分晓。”,梁满满说。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等着她说下去。 梁满满的主意就是卖松花蛋,昨天腌制了两百个松花蛋,放在空间,等过几天松花蛋腌制好了,就拿出去卖。 只不过这个市场和销路,他们还得费点儿心思。 梁平眼前一亮,“姐,还是你脑子灵活,这鸡蛋和鸭蛋做成松花蛋之后,方便运输和保存,能卖到更远的地方。 至于这个市场和销路,交给我吧!一定能大赚一笔!” 梁满满相信大弟说的话,前世的时候大弟就是做销售的,从进公司开始就是销冠,只不过后来父母去世,才辞职回家经营农场了。 “松花蛋?那是什么蛋?”,这个时代没有松花蛋,陆庭远好奇问。 “松花蛋就是用鸡蛋和鸭蛋腌制而成的一种美食,等过几天陆大哥就知道了。”,梁安解释。 陆庭远知道他们有空间,有一些别人没有的宝贝,也就不再多问。 下午几人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整理菜园和果树,难得有忙里偷闲地日子,梁满满心情好,做了果茶。 她最喜欢的是百香芒果茶,其他三个都是男人,不挑,她做什么,他们就喝什么。 芒果切丁,加入茉香绿茶、果糖、芒果汁、冰块,摇均即可。 再洗一些水果,葡萄、蓝莓、李子、黄桃、荔枝等。 几人围坐在大树下,喝着果茶吃着水果,好不惬意。 这一刻,梁平居然生出了一种想感谢那些毁了他们秧田的人的想法。 毕竟自己插秧是真的累人啊!昨天插了半天,现在腰都还是酸的,这下好了,直接免费的劳动力,才能让他们这么清闲的吃吃喝喝。 第27章 狗咬狗 他们如此惬意,田里干活的人可就没这么舒服了,中午没吃饭,连家人送饭都被赶了回去,此时他们是又晒又饿又累又渴。 “都是王氏你们三个,害的我们在这里受罪!” 王氏不服气,她不也跟他们一样干活吗? “凭啥怪我?又不是我逼你去毁梁家的秧田!” “还不是你的主意?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去毁梁家的秧田,也就不会在这里受罪了!” “对,就是你害了我们!” 天气热,大家情绪也十分暴躁,不敢埋怨梁家人,但对于王氏他们还是敢刁难几句的。 “我家的秧苗全部被拔光了,都不知道我们自家田里的晚稻该怎么办。” “我家也是。” “要我说,都是王氏害的我们,直接找王氏赔!” 第33章 见大家都把火往自己身上引,王氏更生气了,“连我家的秧苗也都全没了,还赔你们的秧苗?有本事你把这田里插的秧苗再拔回去啊?” “你说什么呢!你害了我们大家,现在还敢这么嚣张?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坏婆娘!” 说话的是陈老婆子,说完便冲上去和王氏扭打了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有人参战,有人拉架。 一瞬间,秧田里乱成一团,那些打架的摔倒在田里,滚了一身的泥。 有几个妇人,直接将王氏按进泥水里,呛的她差点儿断气。 田埂上的甲乙丙丁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没有立刻阻止,就是想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此时看差不多了,连忙过来喝止他们。 “干什么干什么,都不想回家了吗?干不完活,谁都不准离开!” 这些人不怕王氏,但还是怕他们四个的,今天已经有不少人挨了弹弓,头上起了个大包了。 “快去干活!”,陆甲凌厉的眼神扫过这些人,一群人立马战战兢兢接着干活了。 到了太阳落山时分,还有七亩田没完成,这些人午饭都没吃,这会儿饥肠辘辘,想抱怨又不敢。 在家的梁满满他们四人已经悠哉的吃过了晚饭,这会儿陆庭远带着梁平和梁安,拿着火把朝田里走去。 田里的活干不完,那他们就准备火把,连夜干! 等到那些人看到了火把的时候,全都懵了,本以为天黑了看不见了就可以放他们回家了,没想到还要连夜干活? 这下,这些人对王氏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他们受的罪越多,就越恨王氏,其中最恨王氏的就要数陈二狗了! 今天早上被五花大绑,还被卸了膀子,今天又干了一天的活,现在满脑子都是弄死那个臭婆娘! 还有陈老婆子,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被这王氏给坑惨了,还要给别人干活! “快点快点,抓紧干活,你们要是磨洋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反正我可是吃过饭的了!”,梁平朝田里人大喊。 这些人也只有认命的份儿,低头继续干活。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梁家三十二亩的水田全部插秧结束!这些人也已经全部累成了狗。 陆庭远没有再继续为难他们,放了他们回去。 一个个拖着疲惫至极快要散架的身子,带着怨气回了家。 梁平望着三十多亩插的整整齐齐的秧苗的水田,觉得十分痛快,白嫖别人的劳动力就是好! 陆庭远却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陆大哥,你在想什么?” 最近梁安都快以陆庭为偶像了,整天没事儿就跟在他身后,他总觉得陆大哥什么事情都能想的很周到。 “咱们现在是彻底跟大桥村的人为敌了。” 这话不说他们也懂,连村长媳妇儿王氏都参与其中,可见大桥村的人对他们的态度。 “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事,咱们不能每次都这样去抓贼,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什么万全之策?” 陆庭远没回答,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不过需要一步一步来。 既然大桥村容不下他们,那么也没必要跟这些人生活在一起了。 “没什么,先回家吧,这段时间,咱们三个,还有甲乙丙丁四个人晚上轮流巡逻,绝不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梁平梁安表示赞同,这几个月正是玉米和晚稻生长的关键时候,可不要再出岔子了。 今晚是陆庭远和梁安巡逻,梁平先回了家。 “大弟,陆大哥和小弟怎么没回来?” “陆大哥说,以后咱们家的七个男人轮流巡逻咱们的秧田和玉米地。” 梁满满会意,这是陆庭远怕村里人再使坏。 …… 饿了一天的王氏,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找吃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吃吃吃,你还有脸吃?!”,刘村长气急大骂。 王氏满身泥巴,连头发是指甲缝里都是,刘村长十分嫌弃。 “老娘为什么没脸吃?老娘累一天了,还不能吃点东西吗?” “除了吃,就会给我丢人,你让我这个村长以后怎么在村里立威?怎么在梁家面前抬起头?” “现在你怪起我来了?当初你不也默认了吗?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你真是什么好东西?” 被媳妇儿给呛的下不来台,刘村长顿时恼怒,话到嘴边噎的说不出来,“你……!” “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王氏说着,终于在柜子里翻出了几块锅巴,再也顾不上说话,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其他人家也差不多,到家都是鸡飞狗跳,一家子的秧苗都没了,这可让他们怎么办? “你怕啥,咱们村还有那么多户有秧苗的,到时候咱们去借一点儿,等收了稻子用米还他们不就成了?” “你说的倒是好听,咱们村里的那些人,都巴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差,最好是自己吃大鱼大肉,别人都吃糠咽菜才好,还借给你秧苗?做梦吧你!” 人人都不希望别人比自己过的好,这是通病,也是人性。 接下来也证明了,事实的确如此,没人愿意借给别人秧苗,即使有多余的,宁愿毁掉也不会借出去。 第34章 大桥村开始陷入了焦急混乱中。 第28章 卖松花蛋 与此相反,梁家过了一周清闲舒适的日子。 七个男人轮流巡逻,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儿,梁满满整日在家研究美食,有空就做好全部放空间。 她怕热,白天基本不出门,在家炫各种果茶、水果拼盘、下午茶,简直快活如神仙。 今天,梁满满做午饭的时候拿了一个松花蛋出来,剥开外皮,淡黄色蛋清上有松花的模样,很是好看。 她拿了几个出来,做了一盘凉拌松花蛋,滑嫩爽口,夏天很是开胃。 松花蛋还能做皮蛋瘦肉粥,营养又美味。 梁满满的松花蛋腌制的非常成功,且放在空间一周,就能腌制好,大大缩短了周期。 陆庭远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松花蛋,尝了一口。 “陆大哥,怎么样?”,梁满满一脸期许的望着陆庭远。 陆庭远认真品尝过后,才回答:“品味鲜香,清凉爽口。” “最难得是独一无二,是这大顺朝没有的。”,梁满满补充。 梁满满又给甲乙丙丁都尝过了,大家一致觉得好吃,接受度很高。 几人经过商量,一致决定:明日由梁平和陆庭远去销售这批松花蛋。 这次做的数量不多,只有两百个,先用这批松花蛋去试试水。 至于卖给谁,梁平想的是那些酒楼,酒楼需求量大,可以先让那些酒楼尝尝鲜,然后预定,反正一周就可以做出来,到了时间再交货。 梁满满相信以梁平的口才和能力,松花蛋肯定能卖出去。 第二天,天还没彻底亮,陆庭远和梁平就驾着骡车,带着松花蛋出发了。 平安镇上规模大一点的酒楼只有一家,一下也吃不了多少货,所以他们打算直接去益阳县。 从大桥村到益阳县赶骡车需要两个时辰,他们连早餐都直接在路上吃的,这些天梁满满做了很多吃食放在空间,梁平在外面可以随时拿出来吃。 梁平还是第一次去县里,一路上很是兴奋。 两个时辰后,骡车终于停在了益阳县的城门外,一人交了两文钱的进城费之后,二人顺利进了益阳县。 益阳县比平安镇繁华多了,各种酒楼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梁平几乎要看花了眼。 不过大型的酒楼一般都在主街,他们直奔这些酒楼。 陆庭远和梁平在益阳县推销,梁满满在家带着梁安和甲乙丙丁腌制松花蛋。 梁满满没有特意避开甲乙丙丁,他们是陆庭远的贴身侍卫,有着过命的交情,是值得信任的。 熬制茶汁和加入烧碱的时候要不停地搅拌,这次搅拌的活就归陆甲了,剩下的人帮忙清洗鸡蛋鸭蛋和过滤茶叶。 人多力量大,一下午的时间,就腌制了一千个松花蛋。 有空间的事儿,梁满满并没有直接告诉甲乙丙丁,让他们把这些松花蛋都搬进了后院的地窖里,然后她才悄悄收进空间。 忙活了一下午,晚饭她也懒得做,就等着陆庭远和梁平回来,直接从空间端现成的出来吃。 可没想到,等晚饭的时候梁满满一看空间,多了张纸条,是梁平的留言,说今天不回来了,在益阳县进行的很顺利,要多谈几家酒楼。 梁满满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反正他们在外面饿不着,空间随时有热乎饭菜,有陆庭远在,安全问题上也不用担心。 除了纸条,还有一些银子,这是他们今天收到的定金。 一共两百一十五两,这是一半的钱,剩下一半要交货的时候再给。 也就是说,今天一天,陆庭远和梁平就赚了四百三十两银子! 他们卖的松花蛋是五文钱一颗,之前他们并未事先确定价格,梁平说根据市场反应再定价。 做生意,若是一开始定价太低,后面就不好涨价了,若是一开始定价太高,也会影响销售量。 梁平前世就是做销售的,一进公司就是销冠,口齿相当伶俐,他出去跑市场,梁满满一点儿也不担心。 五文钱一颗,四百三十两,也就是说,今天一下就卖出了八万六千颗松花蛋! 听到这个数字,梁安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一下午才忙活了一千颗,八万多颗,工作量可真不小! 不过梁平的留言里也说了,他们回来的时候会买一批人,到时候就有人帮着干活了。 卖松花蛋,首先得有蛋,有蛋就得有鸡鸭,而且数量得大,这么大数量的鸡鸭,后院儿肯定关不下。 梁安想着还有七十亩的荒地,这些荒地专门用来养鸡鸭,养再多都不怕养不下。 这些荒地就不用开荒种庄稼了,直接栽上果树。 按照这个赚钱的速度,他们还可以再重新买地。 梁满满在空间留了纸条,嘱咐梁平要主意安全,每天晚上都要跟自己报平安。 纸条刚放进去,就收到了弟弟的回复,这瞬间让梁慢慢和梁安有一种上学的时候传纸条的感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满满便让甲乙丙丁去砍一些竹子和树,准备沿着地边先扎一个简单的篱笆,用来关鸡鸭。 对于家里突然冒出这么多鸡鸭这件事,四个人一致的没问,他们是主子的人,服从命令是他们最大的使命,夫人也算是他们的主子了,夫人让做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 第35章 至于村里人会怎么看,梁满满可管不着,反正都已经明面上和村里人闹翻了。 那些人就算是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出他们有空间的事儿。 …… 五天后,陆庭远和梁平回来了,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六十二口人,和一辆马车。 这六十二口人是陆庭远买回来的,十五岁以上的成年汉子有二十五人,妇人十六人,四十岁以上的老人八人,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十三人。 陆庭远特意挑的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那种,这个时代很多活不下去的人会一家人全部卖身。 买一家人的好处在于,这些人的家人都在身边,心思就比较安定,也方便管理,毕竟,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倘若有什么歪心思,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家人。 而且这些人签的都是死契,要打要杀要卖,那都是随主人的,就算是直接杀了,官府也不会管。 陆庭远挑人,梁满满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是未来的大将军。 第29章 男女平等 陆庭远凌厉的眼神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严肃:“这是夫人,你们以后要听夫人的差遣,做事要尽心尽力,不该问的别问。” “是!” 以家庭为单位安排住所,别看有六十二人,其实也就七户人家,这个时代一个家里有好几个孩子,老人和儿女都是不分家的。 现在是夏天,先暂时随便搭个棚子,就将就能住下了,这些人原本也是穷苦人家,能吃上饱饭都是奢望了,自然也就不在意这些细节。 今天才到,梁满满给他们放一天假用来安顿,以家庭为单位,自己去砍几根竹子,再去河边砍一些芦苇,一个简陋的房子就搭好了。 搭房子的位置暂时在买的荒地上,这只是临时之举,以后还要慢慢规划。 一下午的时间,各家各户的房子也就搭建了起来,这些人来的时候都是没有粮食的,连他们用的镰刀等农具还是梁平买回来的,整整一马车。 傍晚时分,各家各户都安顿好之后,梁满满让陆甲去通知他们来领粮食和盐巴。 按照人口,一人两斤白米、五斤玉米面、五斤糙米、一斤盐巴。 这些背井离乡,忍饥挨饿的人们,在听说要领粮食的时候,个个都无比期待和兴奋。 小孩子们高兴的欢呼蹦跳起来,被大人一把捂了嘴拉到身边,他们可是卖身为奴的,怕不小心惹了主子不高兴,再挨打或者被发卖。 院子里支了张桌子,梁安在桌子上记账,旁边堆放的已经按斤撑好的各种粮食,这是他们下午已经准备好的。 “下面,我喊到名字的,上来领你家的粮食,赵大旺……” 赵大旺家里一共有七口人,一个老母亲,夫妻俩还生有两儿两女,按照标准,十四斤白米,三十五斤玉米面,三十五斤糙米,七斤盐巴。 当赵大旺拿到沉甸甸的粮食的时候,激动的喉咙发紧,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他家从去年秋收开始就没吃过饱饭了。 去年北方干旱,交不出税,只好把地卖给别人当佃农,佃农不被当人看,忍受了多少的打骂,女儿还差点儿被东家的儿子给糟践。 后来他才带着一家人一路往南方逃,路上吃了不少苦,终于等到有人买了他们,现在看着手里实实在在的粮食,还有白花花的大米和盐巴,觉得简直在做梦般。 情绪是会传染的,大家见赵大旺如此,也纷纷想起了这一路的心酸,刚才的兴奋和激动没了,变成了默默抹眼泪。 “于小花,三口人,六斤白米,十五斤玉米面、十五斤糙米、三斤盐巴,来,拿到了在这里按手印。” 于小花上前,后面还站着她两个怯生生的妹妹。 “主子,咱们姑娘家也和男人领同样的粮食吗?” 梁安觉得奇怪,“当然一样了,这是按人口分的,又不是按性别分。” 于小花拿着粮食的手有些颤抖,在家的时候,爹娘老说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吃饭就是浪费粮食,弟弟每顿都能吃饱,而她们姐妹三人一顿只有半碗稀稀的米汤。 爹娘要卖掉她们姐妹三人,不得已她带着两个妹妹逃了出来,原本以为她们家没男孩子,得到的粮食肯定最少,没想到和别家都是一样的。 梁满满站在一旁,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咱们这儿,姑娘家和男孩子都是一样的。” 于小花眼含泪水,“小草,小树,快过来给夫人磕头!” 两个瘦弱的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跪在地上就砰砰朝梁满满磕头,梁满满赶紧把几人扶起来。 这三个姑娘,最大的也不过和她一样大,最小的十三岁,本该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在这个时代却只是因为是姑娘家就被亲生爹娘如此糟践。 粮食很快发完了,大家领到自己的粮食,朝自家走去,他们一路逃难,破锅烂碗还是有的,找两块石头把锅加起来就可以烧饭了。 梁满满这边,也烧好了晚饭,离开家一周,陆庭远和梁平都想家了,虽然在外面吃的也是梁满满做的饭,但总归没有家的感觉。 陆庭远更是,从回来后就忙着安顿人,还没来得及和满满说上话,这会儿一家人坐下吃饭,陆庭远坐在她身边,不停地给她夹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看到她鼓着圆乎乎的腮帮子像只小松鼠般,真想捏捏她肉肉的小脸。 第36章 吃完饭,一家人才坐下合计这些天的收入。 松花蛋推广的很成功,一共有十五家酒楼跟他们订了货,现银四百八十两,还有剩下的四百八十两银子要等半个月后交货的时候再付。 其实松花蛋一周就可以腌制好了,但是他们还是给自家预留了一周的时间,时间说的稍微长一点儿,万一发生什么事也来得及应付。 当然,挣了这么多,也花了不少,马车二十八两,买这些人三十一两,买农具二十两,路上一些茶水住宿等消费加起来六两。 现在还有三百九十一两银子,加上之前卖猎物和簪子剩的四十多两,他们一共有四百多两的存款了。 “我打算再买一些地。”,陆庭远一开口,三个人就看着他。 “买了这么多人,总要吃饭,还要有住的地方,必须扩大面积。” 三姐弟一致点头同意,有了这些人,他们也不用请村里的人开荒了,完全自给自足。 四四方方的桌子,四个人一人坐一边,陆庭远手伸在桌子底下,握着梁满满柔软娇嫩的小手。 “还有这房子,冬天住不成的,重新盖。” 这一点儿他们早就想过了,现在的房子茅草屋顶,上次下雨的时候屋里哗啦啦漏水,泥巴地上踩的湿漉漉的,难受极了。 再盖房子,就盖青砖瓦房,住起来舒适了心情才会愉悦。 盖房子可以先搁置一下,等下次收了尾款的时候再说,买地的事儿明天就提上日程。 “咱们现在跟大桥村算是彻底闹翻了,树敌太多,刘村长肯给咱们办手续吗?”,梁满满有些担忧。 陆庭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别担心,我们不找刘村长,直接找县衙就是了。” 县衙的人巴不得有人买地,这些年人口锐减,大量土地都荒了,直接找他们买地,还能从中捞更多的油水。 第30章 直男审美 商量好了这些,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喔喔喔~”,新的一天开始了,最近从空间弄了不少鸡鸭出来,天刚亮就不停地打鸣,吵的梁满满再也无法睡懒觉。 索性起床,今天外面起了雾,白蒙蒙的一片。 刚开门,就看见梁平梁安跟着陆庭远在院子里练武功,两个弟弟自从说要学武功之后,每天都特别自律,每天都是天刚亮就起床练武。 她就不同了,办的健身卡通常到最后都转卖了,运动服瑜伽垫买了一堆,真正动起来的时候不多,更别提每天一大早起来练武了,她坚持不了。 暗暗自嘲了一把,抬脚去洗漱,然后准备早餐。 现在甲乙丙丁跟着他们一起吃的,等盖了房子,就把他们也单独分出去。 早餐是煎蛋、红糖发糕、豆腐脑,有甜口的,也有咸口的,梁满满比较喜欢甜口。 早饭做好,三个人也结束了练武,洗把脸就来吃早餐了。 陆庭远看着梁满满因为做饭而热的通红的小脸儿,心疼的道:“找个人来专门负责做饭吧,还有家里喂鸡喂鸭的家务活,都安排人来做。” “对啊姐,咱们现在有钱了,还能继续赚钱,就不要那么辛苦了,每天做饭也挺累的。” 两个弟弟也支持陆庭远的意见。 梁满满点头赞同,家里杂七杂八的家务事是挺多的,是该找个人分担出去,只不过这是贴身的活,要找个可靠的人才行。 这段时间就观察一下,挑个合适的人选。 吃过早餐,陆庭远带着梁平去县衙办买地的事儿,梁满满和梁安去安排那些人干活。 他们现在的这片荒地不打算开荒种庄稼了,准备种些果树,顺便养鸡鸭鹅。 今天安排的活就是让这些人挖树窝,还要把一些密集的杂草给除掉,除了一些年迈的老人和实在太小的孩子之外,全部都要干活。 这些人吃了两顿饱饭之后,身上也有了些力气,干起活来有劲又利索。 梁家买人了的事儿,昨天就已经传遍了大桥村,有嫉妒,有不屑。 “这梁家三个孩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现在居然买得起下人了?” “可能是老梁夫妇在天保佑吧。” “看他们那样,有活竟然也不找咱们,还专门去买人,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咱们大桥村的人当作自己人吗?” “是啊,梁家发达了,就忘了咱们一个村的人了!” “呸!白眼狼!” 正在县衙办手续的梁平连打了三个喷嚏,心中暗想: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小爷? 不过念在今天办手续十分顺利的份儿上,他就不从心里诅咒背后骂他的人了。 衙役咧着嘴脸上堆着笑,收下了三百一十两银子,其中十两是给他们的辛苦钱,三百两银子,买了一百亩肥地,五十亩水田,地契上落的都是梁满满的名字。 两人带着地契处了门,陆庭远提议去买点儿东西。 梁平还以为是他要去买什么肉菜之类的,结果却见他直接进了成衣铺子。 刚从铺子路过的时候,他就看见一套粉色的衣服,想着满满穿上一定很漂亮,就打算回去的时候买下来。 “客官,是要买布吗?粗布现在便宜了一文钱。” 伙计是个年轻小伙,看见两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汉子进来,想着他们肯定是买布的,而且很可能是粗布。 第37章 陆庭远没有搭理他,指着粉色的衣服问梁平:“这套怎么样?好看吗?” 梁平疯狂点头,“好看好看。”,女孩子嘛,穿粉色最好看了。 “那就买这套。” 伙计的眼神滴溜溜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这是一个糙汉子带着少年买衣服?这少年竟然有这癖好?这汉子看着男人味儿十足,却是个断袖! 伙计表情怪异,从头到脚打量了梁平一番,“这套有点儿小,恐怕客官穿不上。” 梁平看着他怪异的表情,三秒钟后反应了过来,登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谁说是我穿了?让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梁平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伙计也太能脑补了吧! “是是是。”,伙计不再多言,把衣服给取了下来。 陆庭远付了钱,接过衣服,嘴角含笑的出了铺子,留梁平一个人在身后郁闷不已。 他们这次来镇上是赶的马车,速度快了一倍。 梁家的马车,自然也引来了村里人的议论,当马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的时候,在田里干活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眼神各异的盯着马车。 这平安镇上还没有卖马车的,他们这些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马车。 没想到第一次见马车,居然是梁家的! 这梁家是有了什么挣钱的营生了吗? 不少人心思活泛起来。 这些人的目光,陆庭远和梁平自然都看见了,只不过他们不在意,他们现在已经主动跟大桥村的这些人疏远了,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关系。 马车到家的时候,梁满满正在地里指挥着那些人干活,这会儿已经中午了,她刚好打算回去。 一进门,就看见陆庭远负手而立站在房檐下,他身形高大,与低矮的茅草屋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 陆庭远没有说话,只是眼含温柔的看着她,梁满满刚从外面回来,额头和鼻头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珠。 陆庭远伸出一只手,从她腰间抽出帕子,仔细地给她擦干了汗珠。 梁满满仰着头,从陆庭远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只觉得他的眼睛那么深邃,像一汪清泉,几乎要把自己吸进去了。 “闭上眼睛。” “干什么?” “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梁满满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睁开吧。” 梁满满睁眼,就看见一套粉红色的衣服,领口还点缀着些精致的小珍珠,上裳下裙,一套都是粉粉嫩嫩的颜色。 “喜欢吗?” 梁满满回过神,第一反应是:这真是直男审美啊! 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喜欢,很好看!”,她不是敷衍,她是真心喜欢。 “喜欢就穿上吧。” “现在?” 陆庭远点头,他想看她穿粉色衣服的样子。 虽说这颜色有些直男审美,但是见陆庭远如此细心,对自己这么好,这么温柔,梁满满的心里充满了数不清道不尽的喜悦之情。 第31章 狗都不吃 刚才和陆庭远面对面,收礼物的时候她还有些小尴尬,现在回房间换衣服,看到这一套粉粉嫩嫩的,少女心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出来。 来到这里穿的都是原主的衣服,都是一些灰布,麻布衣服,黑白灰三个颜色,也不打扮,不止是她,整个大桥村都是这么穿的。 现在换上粉色的衣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娇嫩了几分。 推开门出去,陆庭远站在堂屋,看到她之后眼睛再也挪不开,娇小可爱的人儿在衣服的映衬下越发的明艳。 陆庭远一时看呆住了,梁满满跳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好几次,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很好看。” 梁满满眼睛弯了弯,露出几颗贝齿。 “姐,做饭了吗?饿死啦!”,门外传来梁平的声音,打断了这暧昧的氛围。 已经到吃饭时间了,今天不打算做饭,吃空间里的存货。 油炸的花椒叶肉丸子,蒜蓉茄子,水煮肉片,麻辣兔,四季豆炒肉,外加一个番茄蛋汤,主食就是大米饭。 今天买了地花了三百两银子,现在他们还剩一百多两,陆庭远规划了一下。 梁家的房子在村里的最西侧,旁边就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后边是后山,前面一直往前就是大河,只有东边是跟村里相连的。 陆庭远打算等这次的尾款拿到后,找一个好位置盖房子,然后再把地给扩充一下,这些地还不够,他想要的是一个大大的庄子,有舒适的房子,漂亮的环境,让满满过的幸福。 地可以慢慢扩充,反正现在荒地多的很。 吃过午饭,大家就开始筹备腌制松花蛋的工作了,空间里有十多口大锅,是前世的时候杀猪留下的。 这些大锅刚好用来熬制茶汁,熬制好之后还要过滤,这些活不重,就是搅拌起来要费点力气,梁满满安排了十五个人,男女都有。 大缸事先准备好,放入烧碱,一个大缸安排一个人,不停地搅拌,直至溶解,再加入熬好的茶汁,最后放入鸡蛋和鸭蛋。 这些人没见过松花蛋,也不知道搅拌这些有什么用,一个个十分好奇,但想到主子说的,不该问的别问,便都不多言,只顾忙着干活。 第38章 大缸密封好后,抬到梁满满住的后院,趁没人的时候全都收进了空间。 这次的松花蛋数量巨大,整整忙活了五日才全部搞定,腌制的过程需要一周,等一周后,就差不多到了送货的日子。 大家合计着,松花蛋可以有空就做,反正放在空间坏不了,这样存货足够多,随时都可以卖出去。 梁家这边的繁忙,引得村里人的窃窃私语,很多人伸着脑袋想要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只可惜,他们看不明白,烧碱是这个时代没有的,连那些干活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也有些胆子大的,比如王氏,趁梁家人不在,悄悄凑过来。 王氏打量了一圈儿,那些汉子们看着就不好说话,干活的人中有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看着比汉子们好说话多了。 “哎,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于小花手里搅拌的动作没停,抬头看了一眼王氏,发现不认识,直接道:“没看见吗?干活!” 王氏心想这死丫头片子也敢这么凶,但是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听,只好忍耐忍耐了。 “我知道是干活,你们在干什么活?搅拌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于小花这下彻底明白了,这就是刺探主子的秘密的啊! “跟你有关系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王氏被她的话一噎,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但还是努力的忍住了,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窝窝头。 “你告诉婶子,这个窝窝头就是你的了。” 王氏想着,这丫头也就是梁家买的下人而已,一个下人能给吃的多好?即使梁家有白米白面,也不会给这些下人吃啊! 说不定就是一些野菜糊糊,自己这窝窝头可是干的,饱肚子。 若是放在以前,一个窝窝头对他们来说还真的是巨大的诱惑,在荒年,一个窝窝头就可以娶到一个媳妇儿了。 但是现在,他们自己有足够的粮食,还有白米,怎么可能受这点儿诱惑? 于小花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好气了白了一眼王氏,“你那窝窝头拿去喂狗恐怕狗都不吃,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氏还想凑上前,于小花抄起手里正在搅拌的棍子作势就要朝王氏打去,王氏急忙后退,这下骂人的话再也憋不住了。 “好你个丫头片子,一个奴才也敢这么嚣张,看我不抓花你的脸!” 王氏说完还真的扬手准备冲上去,只不过还没下手,就感觉手腕一阵吃痛。 陆庭远和梁满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陆庭远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重重的敲在了她的手腕上。 王氏的手腕顿时肿的老高,她敢骂于小花,却万万不敢骂陆庭远。 “滚!”,陆庭庭没跟她废话,直接大喝一声。 王氏灰溜溜的跑了。 “主子,夫人,你们放心,我绝对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梁满满微笑着点点头,刚才这一幕她也看见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觉得这于小花是个性情中人。 上次说的找人在她身边做饭做家务,这几天她也一直在物色人,如今看来,于小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将于小花带到自己身边,再找个人顶替于小花的位置就好了。 听到自己要去夫人身边伺候,于小花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连向陆庭远保证:“主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陆庭远颔首,他也觉得这于小花是个值得放心的人。 等待松花蛋腌制的这一周,陆庭远开始规划盖房子的事情。 先是他们住的房子,现在已经到了八月,再有两个月,天气就要凉下来了,要早点儿把房子盖好。 现在他们有两百多亩地了,陆庭远打算先把盖房子的材料买回来,等一周后送了货,拿到了尾款,再买两百亩的地,尽量把房子盖的远离大桥村的原住民。 第32章 密谋 买房子需要的材料,青瓦、青砖、木材等,木材自己砍,其他的就去镇上买。 今天一大早,陆庭远就和梁平一起去了镇上,然后,一车一车的青砖和青瓦浩浩荡荡的经过大桥村的小路送到了梁家。 大桥村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这梁家是要盖房子了?还是青砖瓦房?他们村还没有青砖瓦房呢! 其中就有孙老婆子,这段时间孙家相当低调,几乎在村里没有存在感,就连上次的毁梁家秧田的事情都没参与。 这可不是因为孙家良心发现、洗心革面了,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他们不敢再高调,生怕影响儿子的名声,对儿子未来的科考造成恶劣影响。 因此,之前看着梁家买地又买人,也都是背地里酸几句算了,现在居然又盖起了青砖瓦房?她家耀祖可是读书人,这大桥村头一份儿的尊贵,都还没住上青砖瓦房呢! “老头子,你说那梁家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买了地买了下人,现在居然还要盖房子了!” 孙老头嘬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烟屁股,漫不经心道:“他们买他们的,咱们操心这些事情干什么?” 闻言,孙老婆子的怒火立马就上来了,“抽抽抽,就知道抽,马上耀祖又要交这个月的束脩了,家里已经没钱了,你这个当爹的怎的一点儿都不急?” “光着急就有用吗?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封住那张小兰的嘴,否则咱家耀祖未来很可就被毁了!” 第39章 “哼,那小蹄子,料她也不敢说出去,再说,她现在肚子里的娃已经没了,她说再多也没用!” 早些时候,孙老头就想着给张小兰一些好处,让她闭紧嘴,但孙老婆子却不同意,家里本就不富裕,儿子还要念书,哪来多余的东西给那小贱人? 孙老头多次劝诫未果,只能作罢,“那咱们只能自求多福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哼,料那小蹄子也不敢怎么样!” 张小兰并不知道孙家两口子的想法,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坐小月子,没出过门。 流产后,张小兰的性子就沉默了很多,通常一整天坐在床上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满满姐,你怎么来了?”,张小强在院子里晒野菜,抬头就看到梁满满走了进来。 梁家最近的事儿他都知道,他们一家人很清楚的感觉到,他们这些村里人和梁家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爹特意交代过他,没事儿不要往梁家跟前凑,否则会被村里人认为想要巴结人家。 “我是有事来请张叔帮忙的,张叔在家吗?” “在,我爹在屋里呢,满满姐快进来。” 外面的动静张小兰也都听到了,听到是梁满满来了,她面若死灰的脸上有了一丝生气。 梁满满今天来,是想让张叔给做几套家具的,马上盖新房子了,家具不能少,本来可以去镇上买,但是想着张老爹一家人不容易,就想趁机帮衬着点儿,上次张叔给家里做的那套桌椅很是不错,不比镇上卖的差。 “好好,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给你做。” 梁满满抿嘴微笑:“那张叔就放手去做,价格就按照镇上那些木工铺子的标准来,这是定金。”,梁满满拿了一袋碎银子放在桌上,“先付一半,等做好了,我再付另外一半,张叔看怎么样?” 张老爹和张小强如何不明白梁满满的心思?他们家被偷了粮食,借了梁家的米换成黑米黑面,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上次给张小兰请郎中,家里更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满满这样做,是专门为了照顾他们啊! 张老爹眼含泪水:“满丫头,多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用最好的木头,给你把家具做的漂漂亮亮的!”。 张小强也是同样的表情,他爹没法上山砍树,砍树的活就交给他了,他要选最好的木材给满满姐做家具! 梁满满并不习惯这种让人感恩戴德的场面,连忙引开话题,“我需要四个床,四个衣柜,四套桌椅,张叔可以先把床做出来,其他的慢慢做,有什么问题随时去找我。” 张老爹连连答应,交代完了,梁满满便告辞回去。 张小兰推开窗,目送着梁满满出了院子。 接下来的这些天,不断地有牛车总镇上往梁家送东西,他们要盖的房子不小,梁满满自己设计了一座四进的大院子,连里面的凉亭花园都设计好了。 不止是他们的房子,甲乙丙丁也需要单独的住所,还有下人们,不过这些人的房子就是普通的泥洼房了。 于此同时,挖树窝和腌制松花蛋的活也没停下,在忙忙碌碌中,就到了送货的日子。 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次,还是陆庭远和梁平去,还带上了陆乙、陆丙和陆丁,货物多,需要多一些人,保障货物的安全。 陆甲就留在家里,保护梁满满的安全。 一辆马车,一辆骡车,还有十几辆驴车,驴车是在镇上租的,否则这么多货物装不下。 其实就这些车,真要是把货物全部装上的话,也是装不下的。 这些车只装了一部分,更多的松花蛋是存在空间,到了益阳县直接转移出来就好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又是引得村里人的一片侧目,不过车上都盖的严严实实,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有些人的注意力放在车上,还有些人的注意力放在人身上。 这陆庭远和梁平以及三个侍卫都出去了,那梁家就剩一个梁满满和梁平做主了,他们中的好多人,损失了全部秧苗,有钱一点儿的去隔壁村买了些秧苗,没钱的至今都还没种上晚稻。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算是和梁家结下了梁子! 这不,陈二狗也在其中,经过他一挑唆,很多人就围了过来。 “咱们的仇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用咱们的秧苗,还让咱们给他们插秧,你们说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吗?”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咱们好多家,现在都还没种上晚稻,难道不是梁家造成的?咱们种不上晚稻,秋天就少了多少收成,还有足够的口粮熬到明年吗?” 他的这番话,直击人心,这也是最近大家所担心的,只是迫于梁家那几个会武功的汉子,不敢又怨言。 现在那些汉子走了好几个,再经过陈二狗的挑头,大家的胆子也纷纷大了起来。 第33章 泄密 “二狗说的对,都是那梁家人,不仅害的咱们早稻出芽卖不了钱,还害的咱们晚稻都种不上了!” 如果说刚才感动愤怒的还只是那些损失了秧苗的人,现在是全村都愤怒起来了,早稻出芽,他们已经开始挖野菜果腹了。 “不让咱们好过,那咱们自然也不能让梁家人好过!” “对,就是,若是说起来,还是那梁家人先不仁的!” 第40章 村民们一个个说的义愤填膺,振振有词,彷佛是什么正义的捍卫者。 大家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还是陈二狗先提议:“趁梁家少了这么多人,咱们就去拿回属于咱们的东西!” 有人犹豫了,“可梁家还有几十个下人呢,我还看到现在梁家晚上都有人轮流巡夜呢!” “才几十个人你担心什么?咱们整个大桥村的人加起来都有四百多人了!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对,不怕他们!” 大家互相壮着胆子,凑在一起讨论起了大计划,热烈又投入的这些人,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面躲了个人。 张小兰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她快出小月子了,今天觉得凉快了许多就出来散散心,结果就听到了这些人在密谋着什么。 “那就后天晚上,今明两天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后天晚上咱们就动手。” “好!” 大家的计划就这样商定了下来。 听到这里,张小兰连忙弯着腰离开。 张小兰去找梁满满的时候,她正在厨房指导于小花蒸包子,见张小兰居然来了,还是有些诧异的。 “满满,我有话跟你说,可以进屋吗?” 梁满满交代了于小花几句,带着张小兰进了堂屋。 张小兰进屋后就左右环顾了一下。 “我这里没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张小兰这才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梁满满嗤笑:“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竟还敢起歪心思!” “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应对才是,你现在家里只有你和梁安拿主意,就算加上下人也才几十个人,他们可是有几百人呢!” 梁满满点头,是该拿个主意,但现在她还没有头绪,等晚点梁安回来再一起商量下吧。 “谢谢你,小兰,若不是你来告诉我,恐怕我们这次就要惨了。” 张小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之前那些事儿满满都没计较,今天只不过是碰巧偷听到,转告了一下消息而已。 “不用谢我,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梁满满原本没打算问她是有什么私心,无论如何,自己是受益者,就该感谢人家。 也许是张小兰在家坐小月子闷的太久了,再加上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见到梁满满,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看到,参与其中的还有孙家人。” 梁满满不解的看着她,孙家人跟张小兰有仇吗?原书也没写啊。 “我的孩子,就是孙耀祖的。” 这话倒是把梁满满惊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这事儿也是在虽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从当初她刚穿来的时候第一次遇到张小兰,当时张小兰的言语之中就有预兆了,那时梁平还说有好戏看了。 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场悲剧。 “还有,我家粮食,也都是孙家人偷的!” 张小兰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我真是蠢啊,当初想着只要我嫁给了孙耀祖,咱们家以后就有依靠了,我爹就不用没日没夜的干活了,两个弟弟也能平安长大以后有个读书人的姐夫,日子也好过些。” 梁满满没有接话,只是在想着原书中的剧情,原书中是自己嫁给了孙耀祖,结果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我与他暗中苟且,有了孩子,他也说过一定会娶我,一次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他说他快交不起束脩了,说想从我家借一点儿粮食卖了钱交束脩。 他说过就一点儿够他凑够束脩的钱就够了,我心软就答应了,趁着我爹和两个弟弟去外婆家的时候,给他开了门,奶奶看不见,他带着孙老婆子,就这样把我们家的粮食全偷走了。 我当死也是鬼迷心窍,还指望着他会娶我,等他娶我之后,把聘礼给我爹,再偷偷拿一些粮食给娘家,也就补偿了娘家的损失。 可是谁想到,他压根就没想过娶我,他说的话全是骗我的,所以我才想到去跳河,后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梁满满唏嘘,家庭的贫困,导致张小兰想走捷径,没想到却误入歧途,还害的自己流产再也无法生育。 这孙耀祖还真是个祸害精,原书中祸害了自己,现在又祸害了张小兰。 既然这次孙家人还打算对自己动手,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张小兰见她沉默不语,上前拉住了梁满满的手:“所以,我的教训在前,你也都看到了,这次他们人很多,你一定要提前准备好,要不你还是带着人和粮食去外面躲一躲吧!” 她担心梁满满他们不是村里几百人的对手。 梁满满握了握她的手,摇摇头,“你别担心,我自会有办法的。” “咳咳……”,张小兰突然咳嗽了两声。 梁满满这才想起来,满打满算的话张小兰还没出小月子呢,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张小兰也觉得出来久了,身子有些发虚,“那我先回去了。” “你先等一下。”,梁满满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拿框子装了几个大包子,这大包子是于小花今天做的,里面包了香菇肉等,又大又香。 “家里蒸了包子,太多了也吃不完,你带几个回去吧。” 第41章 张小兰连忙摆手拒绝,满满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她怎么还好意思拿她的包子呢? “你冒着身子不适的风险给来我传消息,区区几个包子算什么,收下吧!” 梁满满还想劝说她,但张小兰却挣脱了她的手,很迅速的跑开了。 “我走了,包子你留着自己吃吧。”,张小兰回头,朝梁满满笑了笑,抬步快速离开了梁家的院子。 梁满满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夫人,咱家的包子可好吃了呢,这姑娘却不要。”,于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刚好看到刚才的一幕。 “夫人你尝一个吧,我是按照你说的来调馅料的。” 梁满满拿起一个包子尝了一口,皮薄馅厚,馅料是用猪油炒过的,又香又软,好吃极了。 “好吃!你真有做饭的天赋。”,于小花学东西很快,每道菜只要梁满满指导过一遍,就能做的味道和她差不多。 得到认可的于小花,嘿嘿的笑了起来,夫人真好呀,在夫人身边伺候是她的荣幸,一定要珍惜! 第34章 画饼 陆庭远和梁平不在,吃晚饭的时候,就只有梁满满和梁平相对而坐。 梁满满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弟弟,梁平倒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蹙着眉,一副沉思的样子。 “后天晚上?全村几百人一起?” “嗯。” 梁平想了一下,分析:“他们这些人来找咱们报仇,最大的目的估计也就是想得到一些粮食,咱们把粮食收进空间,这些村民又不会武功,咱们提前布置一些陷阱,就能抵挡过去。” 梁满满点头,小弟虽然平时话不多,不像大弟那么跳脱,但是心思却是他们三个中最细腻的,考虑事情也周到。 “布置陷阱,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咱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了,还要把陷阱布置的神不知道鬼不觉。” 这点梁安也想到了,白天恐怕是不成了,只能晚上行动,两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准备了。 “我待会儿吃完饭就去准备。”,梁安扒拉了几口菜,想要快点儿吃完。 “对了,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哥和陆大哥了。” 他不交代,梁满满也不会说的,陆庭远和梁平在外面已经要操心很多事情了,就不要让他们再操心家里的事情了。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梁满满和梁平一起朝着荒地那边走去。 七户人家,有的吃完了饭,有的正在吃,看到他们过来,齐刷刷的打招呼。 “夫人,安主子。” 梁满满示意大家先继续吃饭,她随意看了几眼,发现虽然给大家发的有粮食,但是很多人还是把米或者面就着野菜一起,煮了一大锅野菜糊糊,一家人就这样吃。 “大家不用节约粮食,每个月,都会给大家发粮食的。” 这些人都是饿怕了的,有粮食就想存起来。 “你们这样吃,哪有力气干活呢?” “我们都习惯了,有口吃的就行,夫人放心吧!” 梁满满知道一时间他们肯定改不过来,安全感不是一下子就有的,需要时间,也就随他们了。 以后他们就会知道,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缺粮食的。 知道夫人和安主子来肯定是有事情,这些人匆匆扒拉完碗里的饭。 “夫人,安主子,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于小花凑上来问。 梁安微微颔首,“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吧,还有陆甲,去水田那边把他也叫过来。” 于小花领命,吩咐两个妹妹去叫人集合,然后自己去水田那边叫陆甲了。 人都聚齐之后,梁满满开始发言。 “大家来到大桥村,日子过得怎么样?” 六十多个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为什么夫人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一路风餐露宿,能吃上一口饭就不错了,来这里主子们还分给我们粮食,日子安定了下来,比之前好一百倍!” 梁满满抿嘴微笑:“这还只是开始,大家的房子还没盖起来,等以后,你们也会住上泥瓦房子,吃上肉,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泥瓦房在这个时代都算是小康水平了,大桥村很多人还是茅草屋顶呢。 话音刚落,下面就沸腾起来。 “真的吗?我们也能吃上肉,住上泥瓦房子吗?” “当然,只要大家干活肯努力,当然都会实现!这里,将会变成你们最温暖最安全的家!” 梁安扭头看了看梁满满,心中暗想,他姐还是个画饼高手呢! 下面人开始欢呼起来,他们最渴望的就是有个家能够安居乐业了。 “以后就有家咯!” “但是!”,梁满满话锋一转,“现在有人要来破坏咱们的家,要来抢咱们的粮食,大家说该怎么办?” “那就把他赶出去,谁妄想破坏我们的家,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对,把他赶走!” 梁满满这才满意点头,“好,为了保护咱们的粮食,保护咱们未来的家,今晚就有事情安排大家,需要大家连夜干活,下面就让你们安主子具体跟你们说吧!” 大家的情绪和斗志已经被彻底调动了起来,一个个聚精会神的等着梁安发言。 梁满满:鸡汤有时候还是有必要喝一点儿的,这不,效果立马出来了嘛! 第42章 梁安走上前,先是把大桥村准备来偷袭的事情告诉了他们,果然,一个个无比愤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大桥村的人打一架。 “安主子,这些人太可恶了,我们知道您肯定有对策,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梁安提高音量:“好!今晚就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干活,这两天就辛苦一下,把敌人击退了之后,每家每户发一只鸡!” 奖惩有度,才能更好的驾驭下人,他们空间里的鸡多的是,这片荒地上也到处都是走地鸡,有了承诺,大家面对敌人的时候才更有动力。 “好,有鸡吃咯!” 等到彻底把大家的情绪调动了起来,梁安才开始详细的安排大家晚上要干的活。 其实很简单,他们现在的地方,往南边是大河,北边是后山,西边是荒无人烟的荒地,东边才是和大桥村相连的,也就是梁满满他们住的地方。 大桥村的人要来偷袭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别的路,而是直接从东边过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他们也只需在东边这一片设置好陷阱就成。 活安排下去,大家就纷纷回家拿锄头镰刀了。 沿着梁满满家的房子,前面一直到大河边上,后面到后山脚下,错开挖上密集的陷阱,陷阱里面插上削成尖状的竹子,上面再铺上杂草和薄薄一层土。 今天晚上先把坑给挖出来,早上再把坑给盖住,明天白天大家去砍竹子,明晚再把竹子插进坑里,这样,就避开了大桥村的人的视线。 大桥村的人并不知道梁满满已经得到了消息,毕竟,大家都跟梁家有仇,谁会去通风报信呢?唯一的跟梁家人没仇的张家人,他们也没有让他们参与啊,张家人当然就不知道了。 现在是夏天,月色也相当明亮,不用火把也能看得到干活,在天快亮的时候,所有的坑终于挖好了,上面盖上一层杂草和薄薄的土,防止被看出来。 “大家先回去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大家就去砍竹子,若是碰到大桥村的人,就说是砍来做篱笆的。” 第35章 井水不犯河水 “知道了,安主子!”,这些人虽然忙碌了一夜,但此刻依然是精神抖擞。 “姐,咱们也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姐弟俩也一夜没睡,此时梁满满还真的觉得有些累了,虽然梁安早就催促着她回去休息,但一想到明晚大桥村的人要来偷袭,她是怎么也睡不着的,索性在现场看着大家干活,心里也踏实些。 闲了下来,梁满满看了一下空间,大弟没有留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于是写了张纸条留在空间,才回去眯了两个时辰。 这一眯,她直接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于小花已经做好了午饭,梁安也不在家。 下人们已经把竹子都砍回来了,正在削成尖状,等着晚上天黑没人的时候,再插进昨晚挖好的坑里。 看了下空间大弟的留言,说明天回来。 明晚,也就是大桥村的人来偷袭的时候。 梁满满留言让大弟快要到家的时候说一声,免得掉进了他们挖的陷阱里。 大桥村的人秉着要偷袭梁家的做法,自然是对梁这边多了几分关注,今天看到很多人在砍竹子,不禁感到好奇。 “哎,你们这是在干嘛?”,陈老婆子凑上前。 赵大旺心里气愤,但谨记安主子说过的话,不动声色道:“砍竹子还能干嘛?扎篱笆呗!” 陈老婆子贼眉鼠眼,眼珠滴溜溜的转动,一眼瞧见远处荒地里四处游走的走地鸡,登时眼睛都直了。 乖乖,没想到这梁家居然养了这么多鸡,若是这些鸡都是自己的,那可就发财了! 就算不全是自己的,这么多,全村分下来,每家也能分到不少啊,她已经快一年没吃过肉了都快忘记肉是啥滋味的了。 陈老婆子吞了吞口水,贪恋的看着那些鸡。 “喂,你在这里干嘛,不会是想偷我们的鸡吧?”,于小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大声讽刺她。 “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偷你们的鸡了?”,看到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陈老婆子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那你还不快滚?这可是我们的地盘!” 陈老婆子想大嘴巴子抽这个黄毛丫头,但是想着明晚就要动手了,还是不要这个时候惹事的好,便剜了于小草一眼,扭着老腰离开了。 竹签削的不粗不细,不短不长,是那种人掉进陷阱会被扎伤,但是死不了那种。 夜晚很快降临,在大家的紧锣密布中,竹签全部放入陷阱,又把上面盖了起来,忙完了这些,也就到了后半夜,天快亮了。 梁安看着很是满意,交代大家看好自家的孩子,别不小心掉进去。 梁平留言说他们今天回来,但梁满满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家,和小弟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今晚要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大弟和陆庭远。 怕他们太担心,着重的说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陷阱的事儿,让他们放心。 远在益阳县的梁平接到消息,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陆庭远蹙眉:“怎么了?” “快,陆大哥,咱们赶紧把这批货送了,快回去!” 听他的语气,陆庭远就知道肯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满满,他就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第43章 梁平一边催着快走,一边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庭远。 陆庭远心思沉了沉,今晚?还好,他们来得及赶回去! 今天,梁家的人心思都有些沉重,想到晚上大桥村的人要偷袭,虽然他们挖了陷阱做了准备,毕竟对方人多,一个个都精神紧绷。 陆庭远和梁平他们也是紧赶慢赶的往家走,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分,赶到了大桥村。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回家,大桥村的人不是打算偷袭他们吗? 那他们就让大桥村的人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时大桥村的人,也都全部聚齐,个个手拿武器,都是些锄头镰刀,还有些背篓用来装粮食之类的。 这次,孙家人也在其中,孙家老两口都是背着背篓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们准备等大家动手的时候,他们趁机去抢些粮食和鸡鸭。 夜,静悄悄的,今晚只有一个毛月亮,能勉强看得见路,但是却看不清。 梁家这边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这让大桥村的人胆子大了几分,他们想的就是要打梁家个措手不及! 四百多个人浩浩荡荡的朝梁家走去,除了脚步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想到梁家那些鸡鸭和粮食,个个都眼神放光。 越是靠近梁家,就越是兴奋。 “啊!” “啊!” 突然,连着几声尖叫,刺破了寂静的夜。 有人掉进了陷阱里,被扎得浑身血肉模糊,身边的人看到,也被大大的吓到了。 由于人多,人群拉成了一条长线,前面的人不停地有人掉进去,顿时就惨叫声一片。 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便不敢上前,这才知道,原来梁家人早有准备! 掉进陷阱中的,就有陈二狗,这次的事情是他策划的,自然是他带队,就走在最前面。 竹签精准的戳进了他的双脚、大腿、小腹,最严重的是一根竹签直接插进了他的右眼。 此时的陈二狗惨叫连连,“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其他掉进陷阱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都被扎得血肉模糊,人群顿时慌乱了起来,不敢再上前。 “后退,后退,前面有陷阱!” 人群一片恐慌尖叫,有的人家属掉进了陷阱,趴在边上哭喊着试图把人捞起来。 突然,黑暗的夜被照亮,梁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对面,很多人手持火把,怒目直视着大桥村的人。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上当了!梁家人一直在守株待兔! “姓梁的,你们太卑鄙了,害得我们这么多人受伤!” 梁满满嗤笑,对于这些人得颠倒是非的本事,她也算是见识过了。 于小花气不过,她每天在夫人身边伺候,知道夫人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此时夫人被骂,就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到底是谁卑鄙?你们三更半夜拿着锄头镰刀来我们地盘上,怀的是什么心思?” 大桥村的人自知理亏,但此时由于计划落了空,想到即将到手的粮食和鸡鸭鹅都飞了,心中怨气直升,对梁家的仇恨自然也就加大了。 “你们太过分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做,你们就伤了我们这么多人!” 有人看到自己家的亲人掉进陷阱,此时愤怒不已,有胆大的就直接想要冲上去跟梁家人打一架。 他们就不信,梁家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挖这么多陷阱?只要跨过眼前的这些陷阱,就可以冲到梁家人面前了! 所以,那些不信邪不怕死继续往前冲的,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没走几步,就跟着掉进了陷阱,竹签扎进身子里,疼的顾不上去想亲人和报仇了! 刚才还有些犹豫想要往前冲的人一看,都慌忙后退了好几步。 梁安大声道:“从此我们梁家人与你们大桥村的人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倘若再来犯,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溃不成军的大桥村人此时自然不敢多言,现在,梁家是在明面上彻底和大桥村的人闹翻了。 第36章 不留一粒米 梁满满和梁安这边忙着对付大桥村的人,梁平和陆庭远也没闲着。 他们早就接到了梁满满的消息,特意在回来的时候没有进村,让大桥村的人以为他们还没回来。 这会儿,他们都去偷袭梁家了,梁平打算给他们个惊喜。 每走到一家,就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收收,虽说这些人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富裕一点儿的也只有零星的碎银子,但既然他们敢三番两次的找他们的麻烦,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夜里,鸡都在笼子里,连鸡笼一起收进空间,厨房的锅碗瓢盆、床上的被褥、粮食、上到茅草屋顶,下到夜壶痰盂,所到之处,片瓦不留,生怕给他们留下一粒米。 有些行动不便的老人留守在家里,看到自家的屋顶和桌椅、床一下子全都凭空消失了,还以为见鬼了,一个白眼就歪倒在地。 陆庭远跟在梁平一起,见识到这种魔力之后,内心也是无法言喻的震撼。 梁平如鬼子进村般扫荡了整个大桥村之后,才心满意足,这些人就等着回来接受他的惊喜吧! 梁平唯一没有动手的就是张家,这样看来,张家在一片光秃秃的房子中格外醒目。 梁满满看了看空间,不断有东西被塞了进去,梁平的留言说他已经全部搞定了。 第44章 刚才她和梁安还在跟这些人废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梁平有足够的时间动手。 现在也不必跟他们再废话了,梁安大声道:“快滚!” 这些人或受了伤,或受了惊吓,无心再和梁家人纠缠,互相搀扶着狼狈的回家了。 刚走进村,眼前的一幕就让这些人彻底傻了眼! 一个个张着嘴巴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不……不知道……” 四百多个人,齐刷刷的站在那,看着每家每户光秃秃的屋顶,仿佛被雷击了般,整个五雷轰顶,大为震撼!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尖叫一声:“啊,我家的房子!”,然后就往自己家冲去。 剩下的人也回过神来,各自往各自家跑。 无一例外,家里除了墙,什么都没有了,连房顶都没有了! 还有的回家看到老人晕倒在地上,赶紧掐人中,待人醒过来后,急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鬼了……见鬼了,就那么一瞬间,什么东西都没了!” 听到的人大惊,这种情况,他们绝对不会往被偷的方面想的。 他们离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全村的屋顶和鸡笼都偷了? “莫非,是老梁两口子在天有灵?故意报复咱们?” “肯定是!要不然怎么可能如此!” “老梁啊,我不是有心要欺负你家孩子的,放过我们吧!”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 …… “不对啊,我刚看见了,咱们整个大桥村的房顶都不翼而飞了,只有那张家还好好的呢!” 之前大家都只顾震惊和照顾受伤的家属,并未留意这么多,现在经人一提,还真是!怎么他们都这么惨了家徒四壁了,而张家却还好好的呢?! 这一夜,大桥村的人一夜未眠,这太诡异和恐怖了! 梁家。 “姐,你猜,那些人回到家,看到光秃秃的屋子,会是什么反应?” 看着空间里的一堆茅草、甚至还有夜壶痰盂、鸡笼,梁满满哭笑不得的同时也觉得大弟真是个人才。 “估计是见鬼了一样的反应吧!” “嘿嘿,就是要吓死他们,敢来欺负我们梁家人,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陆庭远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他在思考:现在跟大桥村的人彻底成了敌人,以后保不齐还会有这类事情发生,这次是侥幸有人通风报信,下次呢?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看来还得加盖一道围墙,把他们与大桥村的这些人隔绝开。 陆庭远大概在脑中规划了一下,他们所在的地方,北边靠山,南边靠河,西边是大片的荒地,只有东边跟大桥村相连。 只要在东边盖一道围墙,从后山一直到大河,就可以把大桥村的人拦在外面了。 当然,那些人也可以从河里或者后山绕过去,但是这样难度和动静就大多了。 “陆大哥,你在想什么?”,见陆庭远一言不发的样子,梁满满关心地问。 陆庭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得到了三姐弟一致的赞同。 如此看来,还要加快挣钱的速度,处处要用钱呀! 这次陆庭远和梁平回来,一共带了九百六十两银子,其中四百三十两是这批货的尾款,另外四百三十两是下批货的定金。 他们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去县衙又买了两百亩的地,现在盖房子,就选到这些地的最西边,也就是最远离大桥村的人的位置。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要盖房子,还要腌制松花蛋,另外之前挖好的树窝,也可以栽上果树了。 夜谈结束,各自回屋睡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现在做饭的活全交给了于小花,梁满满也不用辛苦起来做早饭了,赖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吃早餐。 吃过早餐,陆庭远就把下人们全部召集起来,先是给每家发一只鸡,这是昨晚梁安承诺的大家的。 这些下人们来这里不过才半个多月,才发了粮食,现在又发鸡,一个个简直在做梦般! 主子对他们也太好了吧!他们一定要对主子忠心耿耿,跟要誓死保护自己的家园! 领到了鸡,梁满满让大家过来领一些家具,床、锅、桌椅、尿壶、被褥、锅碗瓢盆、木箱子等等,都是昨晚梁平从大桥村的人那里搜刮来的。 这些下人们现在住的还是很简陋的棚子,也没有任何家具,大家都是地上铺上厚厚的稻草,和衣而睡。 现在这些家具,给他们用正好。 家具很多,让大家随便挑,捡好的挑,大家领到了家具,一家人齐心协力搬回去。 于小花家只有三个姑娘,陆甲主动去帮忙,于小花每天跟在梁满满身边,也逐渐和甲乙丙丁熟悉起来。 待大家都安顿好,陆庭远这才开始给大伙安排活计,汉子们盖房子,妇人们腌制松花蛋。 二十五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嘿哟嘿哟的打着地基,青砖瓦房的地基要打的深一些牢固一些。 第37章 柿子专挑软的捏 陆庭远合计了一下,现在地更多了,以后还会再买地,还要加盖围墙、开荒、种地,他们的人还是太少了,还要再买一批人才是。 第45章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大桥村的人可是怨声载道了,昨晚大家都一夜未眠,家里什么都没了,饭也吃不上了。 “村长,咱们该怎么办,本来就没粮了,这下更是一粒米都没了,这可让咱们怎么活啊!” “要不,咱们去报官?” “对,报官!” “报什么官,你们看这像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吗?” 听到这句话,大家才歇了心思,这的确不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儿,再联想到昨晚有人说的梁家老两口的话,现在大家一致的认为,这定是梁家老两口的手笔。 报官有什么用?官府能管得了人的事儿,难道还能管得了鬼的事儿吗?恐怕只有去找阎王爷才有用了吧! “你们说,凭什么咱们都出了这事儿,唯独张家好好的?” “是啊,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就张家没事儿!” 之前张家稻谷没出芽,大家就对张家不爽了,后来粮食被偷,又都暗自窃喜,现在居然就他们一家没事儿?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现在咱们落了难,张家怎么说也该帮衬一下咱们吧。” “对啊,听说梁家还借给他们米,那就让他们再去梁家帮咱们借点儿粮食呗!” “咱们连早饭都没得吃,再饿下去,人就要没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张家人借粮吧!” “对,一起去!” 一群人商量完,就朝着张家去了,对付不了梁家?难道还对付不了你张家?柿子嘛,专挑软的捏呗! 张家,此时张老爹正在院子里做木工,张小强上山砍树了,张小兰去河里洗衣服,张小刚陪着张奶奶在屋里剥豆子。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之后,大门被猛地推开,大桥村的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昨晚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张家的人也听说了,但是他们一没参与,二没损失,也就没关心这些。 从张老爹瘸腿后开始,他们就是村里人欺负的对象,也从来不和村里人亲近。 张老爹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到这些人,木木的问:“你们这是?” “喂,张瘸子,咱们村现在只有你家有粮食了,我们都还没吃早饭,你家有什么吃的吗?” 听到外面的声音,张小刚咚咚咚的从屋里跑出来,他无法忘记以前被这些人欺负的经历,还有粮食被偷之后爹和奶奶的眼泪,现在那些人居然来自己家要吃的? 他朝院子里的人大喊:“我们家没吃的!” “哟,你说没有就没有啦,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不要插嘴大人的讲话!” 张小刚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快走!” “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这些人不想跟一个小孩子废话,径直问张老爹:“张瘸子,你家还有粮食吧,快拿出来给咱们煮点儿粥,我们都快要饿死了!” 张家的粮食还是问梁家借的米,然后换了糙米黑面,也只够他们自己吃的,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给这些人吃? 张老爹是个老实人,“我们家的那点粮食只够我们自己吃,你们这么多人,就算是都煮了也不够吃啊,再说,给你们吃了,我们一家人怎么办?” “你们不是跟梁家关系好吗?再去借呀!” 张老爹为难,哪有天天去别人家借粮食的?但是眼前这么多人,他一个瘸了腿的,怎么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对不起,我们没办法帮你们这个忙,你们还是去想别的办法吧。” “哟,张瘸子,你该不会是看我们落了难,背地里暗自嘲笑瞧不起咱们吧?” “就是,别以为你跟梁家人走得近,就可以狗眼看人低,那梁家人再好,还能让你们白吃白住?” 一群人话说的很是难听,张老爹本就性格木讷,此时被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走,快走,不许欺负我爹!”,张小刚伸出双臂,挡在张老爹的面前。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让开!” 张小刚被一只大手推倒在了地上,张老爹见此,连忙去扶儿子。 人群便趁机涌进了张家,看到张奶奶正在剥的豆子,一把就抢了过去,豆子煮煮也可以填饱肚子啊! 张奶奶眼睛看不见,无力阻挠,只能哭喊:“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们,不能这样啊!” 张老爹也急的直冒汗,可也毫无办法,扶起儿子后,又拄着拐杖进屋去照顾老母亲。 大桥村的人像土匪一样,在张家一通搜寻,起初还真是想吃口饭,可是看到张家的粮食、布等东西的时候,一无所有的他们就起了贪心。 不少人见到东西就往自己口袋里装。 张奶奶被撞到在地,瘫在地上大哭:“老天爷啊,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啊,求求你们,给我们条活路吧!” 院子外的张小刚见此,撒腿就往外跑,他要去找姐姐,哥哥这会儿在山上来不及了,姐姐就在河里洗衣服。 他跑的飞快,在一个拐弯儿处,砰的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然后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梁平被他撞的生疼,龇牙咧嘴的揉着疼痛的位置,还心想谁走路这么不长眼。 但一看是张小刚的时候,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张小刚脸上挂着眼泪,十分着急的样子。 “小刚,你怎么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第46章 见到熟人,刚才还一直逼迫自己坚强的张小刚这下卸下防备,直接就哭了出声。 “呜呜呜,梁平哥哥,我要去找我姐姐,村里的人去我家抢粮食了!” “什么?抢粮食?”,梁平也大惊,转而想到昨晚的事儿,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那些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找你姐没用,你快去找你陆哥哥和梁安哥哥,我先去你们家看看!” 张小刚答应一声,就拔腿往梁家跑,而梁平也加快步子往张家去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一片人仰马翻,大桥村的人像是土匪一样,正在洗劫张家。 “住手!你们干什么!”,梁平愤怒的大喊。 但人群现在都红了眼,忙着同身边的人抢夺张家的东西,哪里顾得上理他? 第38章 谁让你生气,我就教训谁 梁平见此,抄起院子里的一根竹子,一棒子就朝人群挥了过去,这一下打在不少人的腿上、背上、胳膊上,大家吃痛,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 见是梁平来了,都有些诧异,这么早梁平就回来了吗?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们一致以为梁家人有老梁两口子在天上保佑,心里也就对梁平多了几分敬畏。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而已,毕竟吃饱肚子更重要。 “你们这些土匪,光天化日就想抢劫吗?” 刘大头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壮起胆子,“跟你有啥关系?这又不是你家!” “对,多管闲事!”,刘大头一带头,就有些人跟着起哄。 张奶奶在人群的拥挤中被推倒在地,刚才张老爹完全没机会去扶她,这下连忙挤进人群,把老母亲扶了起来。 也就在这功夫,陆庭远和梁安、梁满满、张小兰、张小刚全都进了院子,看到自己家被这群人弄成这样,奶奶好像还在哭,姐弟两个使劲儿拨开人群挤上前。 “爹,奶奶,你们没事吧?” 张老爹摇摇头,垂着头抹泪,张奶奶还在哭,嘴里念叨着放过我们。 梁满满被眼前的这一幕气坏了,人性的恶比她想的还要严重许多,那些老实人,通常都是被欺负的对象。 陆庭远看着她气的鼓鼓的腮帮子,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谁让你生气,我就去教训谁,好不好?” 梁满满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要教训这些人,便重重点头,“好!” “那你说,先教训谁呢?” 梁满满一眼就看到孙老婆子,想到张小兰的事情,只觉得这一家实在太卑鄙。 “那就那个孙老婆子吧!” “好。” 陆庭远语气十分温柔,就像是在跟一个小朋友说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 只见他快步上前,一把掐住孙老婆子的脖子把她从人群里揪出来,狠狠的扔在院子里。 孙老婆子被掐的差点儿断了气,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大伙看到这一幕,都被陆庭远的暴力吓得有些腿软。 而梁平和梁安就不一样了,陆大哥可真宠姐姐啊,这种情况下,还能秀恩爱? 陆庭远继续问梁满满:“你说,该怎么打这老婆子?” 梁满满想了想,便叫来了张小兰,想必,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就属她最恨孙老婆子了吧。 听到梁满满让自己打孙老婆子,张小兰咬了咬牙冲过去,一手抓着孙老婆子的头发,另一只手啪啪啪连续无数个嘴巴子就朝她脸上扇过去。 孙老婆子被打懵了,待反应过来,便想要起身还手,被陆庭远一脚踩在背上不得动弹。 “小兰,再打!” 接收到梁满满的指令,张小兰两只手左右开弓,劈里啪啦的扇在孙老婆子的脸上,孙老婆子登时脸肿成了猪头。 杀鸡儆猴,这么暴力的汉子,让大桥村的人都缩了缩头,不敢再造次。 梁满满凌厉的目光扫过这群人,“还有谁想找死的?尽管上来!”,她是真的恨痛恨这些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屈于陆庭远的暴力手段,人群没人敢再说话,毕竟,没人想挨打。 一片寂静,这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现在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大喘气。 梁满满眼神示意张小兰,张小兰会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大声喊道:“今天就放过你们,以后不许再踏入我家的院子,否则就跟孙老婆子一样!” 说完,张小兰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柴,咬了咬牙,狠狠的敲在孙老婆子的膝盖上,孙老婆子顿时白眼一翻痛的晕了过去。 这个画面给这些人的冲击力比刚才还大,仿佛那棍子是打在自己身上。 “我们再也不敢了,放了我们吧!” “我也不敢了。” “还有我,也不敢了。” …… 陆庭远看向梁满满,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想看她想如何处置这些人,梁满满却看向张小兰。 这是张家,她做不得主。 “滚出我家的院子,以后永远也不要踏进我家院子一步!” 那些人见过了这么暴力的场面,早就想跑了,她一发话,一溜烟儿的就出了院子。 人都走完了,梁满满这才上前询问张老爹和张奶奶的情况,确认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张小兰看着梁满满的一举一动,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撑腰,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第47章 “满满,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小兰说的很是诚恳。 “不用谢我,张奶奶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好好照顾她吧,还有,看看家里有没有少东西。” “嗯,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直接去找我。” 张小兰眼含泪水,感激的重重点头,目送着梁满满四人出了院子。 也就在这一瞬间,她产生了一个想法。 回到家后的梁满满依然还是心思重重,人性的恶真的是人无法想象的,她敢确定,这些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但这毕竟是张家人的事儿,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好多说什么。 …… 张家今天的气氛,格外的低迷,张小强扛着树一进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一家人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他担心的问。 张小刚年龄最小,今天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下哥哥问起,便哭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张小强听着弟弟的哭诉,双手青筋暴起,紧紧的握成拳,那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这样可怎么好?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这样防着大桥村的人? “那些人不会就此罢休的,咱们以后可能要麻烦不断了。”,张家只有他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又不得不出去干活,不可能整日守在家里,这就让他很是担心。 关于这点儿,张小兰也是想过了的,刚才她就有个想法,趁现在一家人都在,便想问问家里其他人的意见。 “什么?你说咱们卖身给梁家?”,张小强震惊的看着姐姐。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张小兰跟大家分析,“爹的腿不方便,奶奶也需要人照顾,小刚还小,只有我和小强身强力壮,可我和小强每日也需要干活,总不可能每天都守在家里。” 张小兰说的是事实,大家也都沉默不语。 “大桥村那么多人,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咱们为何不给自己找个可以依靠的大树呢? 梁家现在都买了下人了,这才又买了荒地,肯定需要人手,咱们卖身给梁家,既能得到保护,又能安心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张小兰分析的很仔细,每句话也说在了家人的心坎儿里,沉默了一阵,都有了各自的心思。 第39章 卖身 “我觉得姐姐说的对。”,张小刚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卖身,只听到姐姐说他们可以得到保护,能安心生活。 张奶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思却活络着,自己这把年纪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如此以来,孩子们就都成了奴籍了,可奴籍也比随时被欺负强啊。 “爹,你怎么想?” 张老爹暗自叹口气,说到底,都是自己不中用,保护不了这个家。 “可是我这个腿,去了也只能给人家添麻烦,他们能要我吗?” 张小兰知道她爹动了心思了,便顺着说:“我想满满不会介意的,他们现在买的下人里,也有年老行动不便的,况且您会木工,不是只吃白饭的。” 就剩下张小强没表态了,张小兰的目光看向他。 “咱们一家人,无论怎么样都要整整齐齐,既然你们没意见,那我也就没意见。”,反正,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呢?这么多年一直受大桥村的人欺负,他也受够了。 一家人达成一致。 “大桥村的人不会轻易地放过咱们的,还是尽快把这件事儿落实了。” 张老爹点头:“好,那就你去找满丫头说说。”,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如果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要勉强。” 他还是担心自己和老母亲会给梁家添麻烦,担心满满不一定要他们。 张小兰郑重答应。 匆匆吃过了午饭,张小兰就朝梁家去了,张小刚也跟着去。 张家的房子离梁家还隔了十几户人家,一路走过去的时候,看到那些连屋顶都不见了的房子,想到老梁两口子的在天保佑,张小兰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敬畏,她总觉得,跟着满满总没错。 到了梁家的时候,恰好梁满满他们刚吃完饭,桌上的骨头还没来得及收拾。 张小刚一眼看到上面有鸡骨头、鱼刺、鸡蛋壳,他们家最近天天都是黑面加野菜糊糊,看到这些,脑中就浮现了烧鸡、烤鱼等,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又怕给姐姐丢脸,连忙把眼睛移向别处。 张小兰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屋子里梁家三姐弟和陆庭远都在,听到她的来意,倒是都没有太意外,张家现在的处境,确实尴尬了点儿。 “要不,我先回去,你们先商量一下?”,张小兰小心翼翼道。 陆庭远看向梁满满:“你决定就好。” 他对张家没什么意见,只要满满不介意她跟张小兰之间的事儿,他自然也不会介意,况且,张老爹的木工手艺的确很好,也是有大用处的。 梁平和梁安也是如此,姐姐决定就好。 梁满满略一思忖,对上张小兰那期待的眼神:“小兰,我可以收下你们。” 张小兰和张小刚脸上一阵激动和欣喜。 话锋一转,梁满满继续道:“但我丑话要说在前面,我们家买人,都必须签死契,签了死契你们就是我们的人了,我们是有权力随时将你们再发卖、甚至直接杀了的。 第48章 当然我说的这些是在你们背叛我们的情况下,倘若是对我们忠心耿耿的,我们也会善待他们。” 张小兰重重点头:“这是自然,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 “好,既然这样,那我让梁安写一份卖身契,你们签字画押之后就可以搬过来了。” 张小兰想的是尽快搬到这边,她总觉得现在大桥村的人像狼似的会随时把他们一家人撕碎。 于是,她又带着张小刚回去通知家人,梁安也趁机写了几份卖身契。 张老爹和张小强在家等的有些忐忑,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看到闺女(姐姐)回来,连忙上前询问,得知梁家人接纳了他们一家,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爹,奶,小强,咱们去签字画押吧,尽快搬过去住。” 虽然梁家那边的下人住的都还是草棚子,但那边安全,比他们孤零零的住在这村里安全多了。 一家人到了梁家的时候,梁安已经写好了卖身契,签了字,画了押,张家就这样卖身给了梁家。 卖身契双方各自一份,还有一份要送到县衙去备案。 梁平和县衙打过交道,便自告奋勇,不放心他一个人,陆庭远也跟着去。 下午的时间,张家就开始搬东西了,和之前那些人一样,砍了些竹子,上面再搭上芦苇,一个简易的房子就成了。 不过他们家东西齐全,家具、床、被褥、锅碗瓢盆都有,要搬的东西多,梁满满让甲乙丙丁去帮忙。 和之前的人一样,按照人口,给张家发粮食和盐巴。 张家五口人,上次借了他们十斤白米,这次不用给他们发白米,刚好抵消了之前的十斤米。 然后就是二十五斤糙米,二十五斤玉米面,十斤盐巴。 刚卖身就得到了这些粮食,张家人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都觉得张小兰这个提议甚好,至少,他们不用操心饿肚子和被欺负了。 张老爹和之前一样做木工,张小强加入盖房子的队伍,张小兰加入腌制松花蛋的队伍,从明天起去干活,张奶奶眼睛看不见,张小刚才五岁,就不给他们安排活了。 安顿下来的张家,算是松了一口气。 …… 八月中旬的天气,太阳依然火辣。 梁安去盯着汉子们盖房子,梁平和陆庭远去了镇上,梁满满去看着妇人们腌制松花蛋。 梁满满吩咐于小花三姐妹煮绿豆莲子粥,煮稀稀的,解渴又防暑,汉子们太阳底下打地基,可不能中暑了。 梁平和陆庭远这次去镇上是驾的马车,速度快了一倍,很快到了镇上,把张家的卖身契拿到县衙备案。 两人出来的时候,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听到里面有打斗声。 原本他们是没想管闲事的,然而,却听到里面有女子的哭声,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 作为一个正常人,梁平无法坐视不理,“陆大哥,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梁平还只是学武入门阶段,这种情况,陆庭远自然要跟过去。 梁平脚下生风,面带怒气的朝着巷子里跑去,却见一个光头男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暴打,旁边还有一个面容猥琐的男子正在撕扯女子的衣服。 女子拼死抓住自己的衣服,边大声哭喊,边连连求饶,却丝毫没用,他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光头一边挣扎一边愤怒喊道:“你们这些畜生,放开她!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单挑!” “少他娘的多管闲事,敢坏我们哥几个的好事,就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完,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落在光头身上,光头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却还在继续挣扎。 第40章 英雄救美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梁平冲了过去。 按着光头的几人回头:“哟,又来一个英雄救美的?”,指了指身下的光头,得意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英雄救美的下场!” 说话间,陆庭远也跟了过来。 光头见有人来,觉得看到了希望,顾不上自己的伤,朝二人大喊:“快救救那姑娘!” 陆庭远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踹在猥琐男的脸上,顿时有两颗牙飞了出去,猥琐男被踹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大哥,你没事吧!” “哪来的两个臭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猥琐男抬头看了二人一眼,梁平还好,只是陆庭远人高马大,脸上带着杀气,看起来有些不好惹。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愤怒已经掩盖了他的理智。 “兄弟们,给老子教训他们!” 瞬间,就有几个男人朝梁平和陆庭远冲上去,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武功没有章法用的全是蛮力,陆庭远赤手空拳就解决掉了这些人。 倒是梁平,一对二还有些吃力,陆庭远没有立刻去帮他,梁平想要学武,就得有跟人实战的经验,现下正是实战的好机会。 梁平正处在气头上,出手也毫不留情,只可惜他力量不够,很快便挨了两拳,陆庭远见此,才上前摆平那二人。 几人还要再上,按着光头的人少了好几个,光头咬牙站了起来,此时他才发现,眼前的这个汉子他见过,就是上次他想抢劫,却被反打的那个! 陆庭远也认出了他,心下稍稍诧异,手上动作却没停,将最后几人给制服了。 第49章 一群流氓被打的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女子抓着自己的衣服哭哭啼啼,她外面的衣服被撕开了,露出里面的小衣。 光头脸上挂着彩,脱下自己的外衣扔给女子,女子接住后连忙披在身上裹住自己的身体。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光头先开了口。 “你们认识?”,梁平疑惑地看向二人,上次抢劫光头抢劫的时候跟在身边的是梁安,梁平并不认识光头。 光头刚想扯出一抹笑,但是嘴角的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见过一面而已。” “谢谢你们救了我。”,此时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擦了擦眼泪。 眼前的三人都是她的恩人,光头是第一个救她的,在她刚被拖进巷子里的时候,他就冲了上来,若不是光头拖住这些人,恐怕自己早就失了身。 因此,她最感激的,还是光头,还特意朝光头跪下表达感恩。 光头想将她扶起,但想着男女有别,自己现在还光着膀子,只得连连道:“姑娘不必客气,快起来吧。” 女子起身,又再次朝梁平和陆庭远二人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你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小心点儿。”,梁平揉着手腕,大咧咧道。 解决了这些事,也就没必要站着了,陆庭远催促梁平回家,他可没有心思再去管那女子后面的事情,再说,那光头既然冒险救她,想必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 二人离开了巷子,驾着马车走了,巷子里剩下了光头和女子。 猥琐男的“好事儿”被破坏,两颗门牙也被打掉了,恶狠狠的朝着光头和陆庭远、梁平的背影道:“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要你们后悔,要你们知道敢惹我聂老大的厉害!” 陆庭远和梁平没有搭理他的威胁,光头狠狠踹了聂老大一脚,带着女子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耽误,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姐弟俩就等他们回来吃饭了。 梁平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今天的经过,提到光头的时候,陆庭远也没有做过多解释,只是细心的剔着鱼刺,然后把鱼肉夹给梁满满。 梁满满已经习惯了,她喜欢吃鱼,饭桌上经常有鱼,每次陆庭远都会像这样给自己剔除鱼刺。 夏日悠长,梁满满的生活按部就班,忙着做松花蛋。 与此同时,房子也有了雏形,一日日的逐渐完工。 半个月后,又到了送货的时间,这次陆庭远决定,不仅仅是去益阳县送货,他们还要去更远的潮州城,多谈几家酒楼。 现在他们虽然买了地,买了人,但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的人来壮大力量。 说起要去府城,梁满满顿时来了兴趣,她来到这里还没出过门呢,她也想去! 梁平看向陆庭远,“要不,咱们带上我姐?” 陆庭远点头同意,反正现在呆在大桥村也没那么安全,满满跟在自己身边,自己还能随时保护她。 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了梁安,还留下了陆丙陆丁两人协助和保护他,有什么事情三姐弟也可以用空间传消息。 得到同意的梁满满兴奋了起来,想着出门要带什么东西,然后再把腌制松花蛋的活给大家强调一遍。 “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得知夫人要出门,妇人们齐心协力的保证,夫人是他们的恩人,去外面谈生意挣了钱,才有粮食和盐巴发给她们,她们怎么能不好好干活呢? 有好奇妇人问道:“夫人要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来?” 梁满满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毕竟谈生意可说不准。 “还不确定,不过我会尽快回来。” 于小花小心翼翼问:“夫人,不如把我也带上,这样随身伺候您?” 梁满满摇了摇头,她不需要伺候,再说,若是用到空间的时候,带个人在身边很不方便。 “那我就好好伺候安主子,夫人放心去!” 松花蛋这边安排好了,梁满满又跟着陆庭远往盖房子那边去,要走一段不近的路。 现在她们的规划还很乱,梁满满想着等房子盖起来了,她们谈了生意也有钱了,要盖一个专门制作松花蛋的厂房,现在夏天还可以露天作业,以后天冷了可就不行了。 还有下人们的房子,也要赶紧盖起来,总不能一直让她们住棚子。 一路过去,太阳有些大,还好她出门的时候拿了油纸伞。 陆庭远主动接过伞,帮她撑着,两人一路并肩走过去,下人们见此,都觉得主子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主子真是疼夫人啊! 梁平和梁安走在身后,两个人顶着烈日,看着陆大哥和姐姐恩爱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热的满头大汗的,顿时觉得遭受到了无辜的伤害。 不过,姐姐幸福,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第41章 出发去益阳 新房的地基已经打好,外墙也初见轮廓,梁满满设计的时候特意盖的大一些,住起来宽敞。 旁边空地上架了两口锅,于小草和于小树两姐妹正在煮绿豆沙,这是梁满满专门安排的,每一个时辰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喝碗绿豆沙预防中暑。 这会儿,也刚好到了喝绿豆沙的时间,汉子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到主子们和夫人来了,上前打招呼。 陆庭远沿着房子走了一圈儿,检查进度和墙体质量。 第50章 “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偷懒的,每一块砖,每一面墙,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赵大旺以前就是专门盖房子的工人,这次盖房子的任务由他负责指挥的。 他的确很用心,这墙面的每一处细节都做的很好。 “这段时间我不在家,有任何问题,向你们安主子汇报就好。” “是,主子!” 陆庭远带着梁安走了一圈儿,交代了一下需要主意的细节。 “陆大哥放心吧,有我在家,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 陆庭远点头,梁安心思细腻做事周到,他是很放心。 检查和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几人才往家走去。 他们计划明日就出发,这次一起去的就是陆庭远、梁满满、梁平,以及陆甲陆乙,都是自己人。 这次他们送完货不会直接回来,而是要去潮州城,所以这次没有租车,家里有一辆马车,一辆骡车,还有上次从大桥村收走的两头牛。 等到镇上的时候买两个车架,把牛车套上,到了益阳县的时候,分批次把松花蛋从空间里弄出来,反正车架上都有东西盖着,别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明天要出门,晚上大家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天刚亮,几人就起床,匆忙吃了早餐,就出发了。 到了镇上,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两头牛放出来,又去买了两个车架套上,然后再用布盖在车架上,这两头牛都是干惯了农活的,很快就适应了。 五个人,四辆车,梁满满和陆庭远驾着马车在前面,梁平和陆甲陆乙分别驾车骡车和牛车跟在后面。 梁满满还是第一次出门,看什么都好奇,本来陆庭远让她坐在车厢里面,但她却非要一起坐在车架上。 车架上视野好呀,能一路看风景,她从空间拿出小零食,边吃边欣赏美景。 “啊,张嘴。”,梁满满拿了一块薯片递在陆庭远嘴边。 “别闹,赶车呢。” “你又不用嘴赶车,快张嘴嘛。” 陆庭远拗不过他,无奈张开了嘴,一块薯片就被塞进了嘴里。 “好吃吗?” “很好吃,这叫什么?” “薯片。” 陆庭远扭头温柔的看她一眼,小小的人儿坐在身侧,小短腿搭在车架上一晃一晃的,嘴里吃着零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兔子般。 他们出发的早,现在太阳还没出来,清晨的微风迎面吹来,有丝丝的凉爽,梁满满心情大好,就像前世出去旅游一样。 身边的人儿心情好,陆庭远的心情也大好,四辆车依次行驶在官道上,很快就到了益阳县城门口。 梁满满抬头看,城门威武壮观,城墙上还站着手拿长缨枪的士兵,和她前世看的古装剧有些相似。 交了进城费,马车带头进入了益阳县,后面依次跟着梁平他们驾的车。 进了城,熙熙攘攘的街道,拥挤的人群,街边小贩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同时,梁满满也注意到,街道两边蹲着许多等活的人,这些人衣衫褴褛,一看就是穷苦出生,跟那些衣着鲜亮的路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心里一沉,再过三年,就要迎来一场大动乱,而眼前的太平,其实也处处隐藏着危机。 比如到处可见的路边等活的人,其实就是没有经济收入,没有稳定住所,经济好的时候还能靠打零工维持生活,倘若经济不好,这些人就成了流民,是一种非常大的安全隐患。 想到这些,梁满满更加觉得时间紧任务重,必须要在这两三年内尽量多的挣银子,囤够粮食。 心思转圜间,马车停在了一间酒楼前,梁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松花蛋从空间转移了出来。 梁满满抬头看:百味斋,酒楼有三层,看着就很气派。 陆庭远和梁平上前交涉,梁满满也跟着进去。 只是她一进酒楼,就引来了无数道目光,她身上穿的是上次陆庭远送她的粉色衣服,娇小的个头,圆圆的大眼睛,皮肤白皙光洁, 那些在酒楼吃饭的公子哥儿们,见到这样一个美人儿,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庭远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一把将梁满满拉到身后,魁梧的身躯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 酒楼的朱掌柜出来了,看到陆庭远他们,就跟看到了财神爷似的,上次的松花蛋反响非常好,很多客人天天追着问呢,左盼又盼总算是把他们给盼来了。 “哟,两位东家,可来啦,里面请,坐下喝杯茶。” “朱掌柜,咱们还是先验货吧,还赶着去送货呢。” 朱掌柜知道,这益阳县里预定松花蛋的可不止他们一家酒楼,也就没有再耽误时间,吩咐两个伙计去验货后,钱货当面两讫。 整个一上午,他们都是在挨家酒楼跑着送货,这些酒楼之间的距离都不算远,送货其实很快,只是清点松花蛋需要时间。 因此,一上午,也就送了三家。 到第三家的时候,梁平提议:“姐,你想不想尝尝这些酒楼的饭菜?” “好呀。”,梁满满一口答应,来到这个时代,还没吃过酒楼的饭菜呢。 听说他们要留下吃饭,掌柜的连忙安排,只是雅间都被预定了,他们临时来的,只能坐大堂了。 梁满满倒是不介意,吃个饭没那么多讲究。 第51章 五个人,找了个角落的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掌柜的热情的给他们递上菜单,陆庭远把菜单递给梁满满,让她点菜。 梁满满看了一圈儿,最终点了六菜一汤,松花蛋是少不了的,虽然他们在家经常吃,但是自己卖松花蛋的,今天送货却不点这个菜,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其他还有六菜一汤,蜜渍豆腐、笋蚱、蒸软羊、鸡元鱼、酒蒸鸡、熬野味、银耳莲子羹,主食就是大米饭。 梁满满低着头,注意力都在菜单上,没注意到大堂内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 陆庭远他们有些恼怒,但是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他们也没法做什么。 第42章 原来她喜欢看打架? 点完菜,梁满满抬起头打量大厅环境,这才注意到很多人盯着她,她一抬头,姣好的容颜更是一览无余,不少人窃窃私语。 转头,就看到陆庭远脸上浮现的杀气,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些人早死了八百回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开始了。 陆庭远像往常一样,将剔除了鱼刺的鱼块放进梁满满碗里。 每道菜都很精致,光从摆盘上看,就很高级,比他们在家吃饭看着高级多了,每道菜的食材都很新鲜,只是缺少了一点儿味道。 这个时代调料不像前世那样丰富,味道也就不那么丰富,不过总的来说,算是很不错了。 “怎么样?好吃吗?”,陆庭远问她。 梁满满嘴里正含着一块肉,只能点头表示肯定。 陆庭远就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了握她的小手,柔声道:“可我觉得,这天底下再好的饭菜,都比不上你做的菜好吃。” 梁安:没眼看,没眼看,随时随地秀恩爱。 陆甲陆乙对视了一眼: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主子可以这么温柔?这还是以前那个沉默又严肃的主子吗? 梁满满也被他的彩虹屁吹的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还有其他人,没好气的嘟囔一句:“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陆庭远抿嘴一笑,随即埋头吃饭。 …… “公子,您小心些,小的扶着您。”,楼梯上,下来了一群人,准确的说是一群下人簇拥着一位年轻男子。 男子衣着华丽,一身宝蓝色销金云玟团花领袍,头戴金冠,一缕拇指粗的碎发耷拉在额前,走路有些发飘,看样子是喝多了,被一群下人毕恭毕敬的搀扶着。 大堂里也顿时一阵骚动。 排场之大,让人不想注意都不行。 梁满满也抬头看了一眼,她并不想多事,只是刚好,她的视线与那男子在空中相遇。 男子迷蒙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艳,这益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美人? 他手指朝着梁满满一指,对身边的小斯说:“你,去把她给我叫来!” 小斯看了一眼梁满满,径直朝她快步走去。 还没到跟前,梁满满已经被陆庭远一把护在了身后,梁平和陆甲陆乙也登时起身,齐刷刷的站在陆庭远身边。 大堂内的客人见此,也纷纷扭头起身,见居然是丁公子,更加来了兴趣。 眼前这个小女子,不知是福是祸? 小斯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庭远,衣着寒酸,身上也没有任何配饰,一看就是穷人样。 其实他们五人穿的都是棉衣,只能算低调普通,不能算寒酸,毕竟外出做生意,穿太寒酸太失体面,穿太高调又会引人注意。 不过在这些人眼里,那就是寒酸级别的了。 “小子,识相的话就让开!” 陆庭远眼睛眯起:“我要是不让呢?” 大堂内一阵唏嘘,这小子也太不识相了,惹怒了丁公子,可没有好果子吃! “小子,你可知道那位公子是谁?” 梁平大咧咧毫不在意的问:“他是谁啊?” “这可是咱们益阳县县令家的公子!” “你要是得罪了丁公子,以后就莫想在益阳县的地界上混了!” 眼前这小斯更得意了,“现在你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了吧?还不赶紧让开,兴许,我家公子还能放你一马。” 梁满满被四个男人护在身后,挡的严严实实,听到这些人嚣张的话语,心生鄙视,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一个县令的儿子搞得跟皇子一样。 陆庭远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握紧了梁满满的手,安慰她不要害怕。 陆庭远四人依然不为所动,他和陆甲陆乙都是京城来的,什么大官没见过,不会被一个县令给唬住。 梁平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更别说这些人想对姐姐动手了,也没将这县令家公子看在眼里。 “不管你们是谁,今天我都不让!” 小斯大怒,还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想主动找死的人! 这边的动静,也引得了丁正的注意,美人儿这么久还没弄过来,让他有些不耐烦。 “周野,你是干什么吃的,本公子要的东西,怎么还不送过来?” 周野正是和陆庭远他们交涉的人,听到公子怒了,也顾不上再多废话,一声令下,四个小斯边朝陆庭远他们冲了上去。 陆甲和陆乙挡在最前面,这种小喽啰,无需主子动手。 四个小斯手持短刀,陆甲陆乙赤手空拳,不出三招,四人就倒在了地上。 第52章 一旁围观的人更为大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伤了丁公子的人,那不是打丁公子的脸吗?! 人群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丁正和陆庭远身上徘徊,都想看看丁正会如何处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丁正在益阳县一贯霸道惯了,可以说是呼风唤雨,要啥有啥,只要他看上的女子,就没有得不到的,如何能容忍现在这种局面? 刚才还有些微醺的他登时清醒了不少,仔细打量陆庭远几眼,虽然长的有些杀气,但那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农村汉子。 丁正逼近陆庭远,眼神也犀利了几分。 人群开始替陆庭远几人担心,这丁公子要发怒了! 陆庭远不为所动,对上丁正的眼神。 “好大的胆子,本公子还是第一次遇到。”,丁正歪了歪嘴角,额前的一缕头发随着他说话的动作甩来甩去,“给本公子拿下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随身的小斯就有十几个,这里面有一些武功精湛的打手,就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帮他打人抢人。 十几个人朝着他们冲了过去,陆甲陆乙毫不犹豫地迎战,梁平抓耳挠腮,也想去教训这群王八蛋,但奈何自己武功不够,急得原地直跺脚,陆庭远将梁满满牢牢护在身后。 陆甲一个翻身,身姿轻盈的越过桌子,脚上的连环踢如同闪电般,踹在那些小斯的头上脸上。 躲在魁梧身躯后,梁满满丝毫不觉得害怕,甚至看到真正的武功打架,还有一丝兴奋。 “陆大哥,陆甲陆乙真酷!” “酷?”,小小的人儿,不是应该感到害怕吗?怎么是觉得酷? “是啊,一招一式,每一个打架的动作都超帅!” 梁满满是真心这样觉得,前世的时候,她就喜欢看武侠剧,里面打斗的场景别提多酷了,现在可是沉浸式体验,让她很是兴奋。 陆庭远眉毛挑了挑:原来她喜欢看打架? 第43章 落难入狱 握着梁满满的手紧了紧,陆庭远低声道:“抓牢我。” 梁满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庭远风一般的带起,毫无防备的加入到了战斗中。 她一个惊呼,紧紧抓着陆庭远的手。 陆庭远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去抵挡朝他砍过来的刀剑。 这些人虽说是打手,可比当初追杀他的那些人的身手弱多了,他一个凌空跃起,落在旁边的桌边,脚上用力,桌椅就全朝着打手们飞了过去。 砰砰砰砸在那些打手身上,然后七零八落的落在地上。 梁满满被陆庭远这样带着有些头昏目眩,但更多的是觉得刺激。 眼见这些打手落于下风快要招架不住,忽然,有个眼疾手快的朝着梁平冲过去,手里的长刀直指梁平。 另外几个人不好对付,但眼前这小子看起来不会武功,先拿下他再说。 梁满满心下大惊,大弟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入门级而已,肯定不是对手。 “小心!”,她惊呼一声。 梁平功夫不行,但反应奇快,抄起旁边的椅子就挡在身前,躲过了这一刀,又端起桌子上的两盘菜,直直扣在打手头上。 油腻的饭菜糊了那打手一脸,陆庭远从身后补了一脚,顿时就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也就五分钟时间,陆庭远他们以压倒性的优势制服了这些人。 大堂内又是一片惊呼,这益阳县谁不认识丁公子?谁敢和丁公子过不去?这些人为免胆儿太肥了些! 周野战战兢兢,公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求千万不要迁怒到他头上。 果然,被当众下不来台的丁正,这下是双目猩红,眼神如刀子般。 丁正是个花花公子,功夫会一些,但整日花天酒地,身子早就虚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周野,本公子还有要事,这里交给你了!”,丁正这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是!” 周野是个机灵的,今天这事儿必须让公子出了这口恶气,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他眼珠子一转,大喊一声:“掌柜的!” 朱掌柜早已在一旁欲哭无泪,一边是自己的财神爷,一边又是这益阳县惹不起的人物,今天却在他的酒楼里打了起来,无论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是损失。 在他的酒楼里发生这种事情,他自然脱不掉干系。 “小的在。”,朱掌柜小跑两步上前,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回话。 “你们东家呢?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下去了?” 朱掌柜一个战栗,腰弯的更深了,“周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年幼的孩子……” “别跟我说这些,这些人是你们的客人,你们的客人伤了咱们的人,你说怎么办吧?” 周野是有盘算的,明显打不过这些人,又得给公子一个台阶下,掌柜的可比这些人好拿捏多了。 朱掌柜一惊,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要他来兜这个底吗? 他略思考了片刻,便抬步朝陆庭远他们走去,小声恳求:“我知道几位都是无辜受害的,可我也只是个打工人,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今天这事儿,若是不给给周大人一个交代,不仅仅是我,连我们这酒楼上上下下的几十个伙计,饭碗都保不住了,求求您还是可怜可怜我们吧!” 第53章 言外之意:你们惹的事儿,你们自己站出来承担,不要牵连到酒楼。 这个理由,梁满满倒是认同,无辜牵连酒楼,那他们以后的生意就少了一笔了,她还想多赚银子呢。 “朱掌柜不说我们也知道,这是我们和那姓丁的之间的事儿,不会连累您的。” “哎哟,谢谢姑娘的体谅,姑娘以后必定福运双全!”,朱掌柜朝梁满满拱了拱手。 梁满满被握着的手感到紧了紧,陆庭远是懂她的意思的,想要息事宁人,那只有一条路:就是他们被拿下。 他们几个男人,无妨,也不害怕,只是满满是个女儿家。 梁满满懂他的担忧,悄声说了句:别担心。 陆庭远和梁平也知道,他们已经得罪了益阳县的县令,以后要继续在这益阳县做生意,就必须解决这个麻烦,否则这好不容易谈来的财路就断了。 周野大声催促:“怎么样?朱掌柜,解决好了吗?” 梁平挺身而出:“为难一个掌柜算什么本事?我们跟你走就是了!” 周野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拿下他们,带走!” 刚才那些打手早已起身,十几个人上前就要押着他们。 陆庭远冷声道:“我们会自己走!” 周野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带回县衙就是了,挥了挥手,十几个打手把陆庭远五人紧紧围在中间,出了酒楼,朝着县衙去了。 朱掌柜狠狠松了一口气,虽说松花蛋生意以后可能黄了,但至少没有得罪丁公子,否则他们酒楼可能就开不下去了。 想比起来,损失一点儿钱算什么呢? 刚才还只敢小声议论的围观人群,这下爆发了一场激烈的讨论,话题无非就是这些人死定了,也是,还没见过敢这么跟丁公子作对的呢! 话说梁满满他们,一路到了县衙,就直接被关进了县衙大牢。 本来是男女分开关押的,陆庭远和梁平怎么会允许她和他们分开?一阵剑拔弩张的争取后,狱卒们也就随便他们了。 反正,男女分开关押,只是为了一定程度上保护女的,既然他们自己都不在乎,作为狱卒也不会在乎。 黑漆漆的大牢,地上是潮湿发霉的稻草,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气味儿。 刚从外面进来,不适应里面的光线,缓过来之后,几人才开始打量这大牢。 大牢被分成一个个小隔间,陆庭远和梁满满、梁平在一间,陆甲和陆乙在隔壁。 “今天才送了三家货,剩下的怎么办?若是食言,恐怕对咱们信誉有损。”,此时梁满满想的是生意上的事情,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信用。 陆庭远心疼她:“你都被关在这里了,怎么还操心着生意上的事情?” 说实话,关在这里梁满满一点儿都不害怕,他们有空间,饿不着,就这牢门上的锁,也不是什么难题,拿个电锯一下就锯开了。 只不过想要出去还是有些麻烦的,刚才一路进来的时候他们也看了,县衙的守卫十分严实。 第44章 她弟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陆庭远只是心疼梁满满,他知道他们不会饿着冻着,要出去恐怕问题也不大,只是满满不应该呆在这又脏又阴暗的环境里。 还有就是,他们已经得罪了县令的儿子,要在这益阳县把生意做下去,恐怕就难了,得想个办法。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真不觉得,现在成了普通百姓,才发现要想过好日子,就必须自己有本事或者背后有人,光靠勤劳能干是没用的。 也就是这一瞬间,陆庭远动摇了之前的想法,之前,他只想安稳的和满满过一生,不再参与任何纷争。 可是,想要给她好的生活,想要护住她,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感觉到陆庭远盯着自己出神,梁满满疑惑问:“怎么了?” 陆庭远抽回思绪,“没什么,这儿冷,加件衣服吧。” 空间里有衣服,梁满满披了件披风,也给陆庭远拿了一件出来。 “要不,通知梁安,让梁安来益阳,然后去送货?”,梁满满询问陆庭远和梁平。 陆庭远摇头,“梁安没有跟那些酒楼打过照面,也不熟悉,不是那么方便,再者,家里也不能缺人。” 这话梁满满倒是赞同。 “姐,我有个办法!”,梁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自觉地音量拔高了很多,意识到之后,连忙压下声音,伸手示意陆庭远和梁满满凑过来,然后在二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梁满满:她弟弟可真是个小激灵鬼! 陆庭远听了,只觉得他们这个空间真是太神奇了,简直作弊利器啊。 姐弟三人公用一个空间,空间可以进去,只不过从哪里进去的,出来的时候还在哪里。 他们三个都能随时将空间里的东西转移出来,那倘若是有个人进空间,另外两个人也能从外面把里面的人转移出来呀! 理论上如此,但没有试过,三人决定现在就试一试。 梁平进空间去,梁满满和梁安都能把他转移出来,梁满满现在在大牢,转移出来也是在大牢里,没意义。 但梁安可是在外面呀,若是梁安把梁平转移出去,不就避开这县衙,轻而易举的出去了吗? 当然,换做陆庭远进去,梁安也能把他转移出来。 第54章 就算他们几个一起进去,也是同样的,只不过若是大牢里空了,突然来人的话就不好办了。 还有,他们最终的目的不是出这个大牢,而是解决掉县令这个麻烦,这样在益阳县的生意才能继续做下去。 梁平闪身进了空间,另一头的梁安也看到了。 “弟,你把我转移出去。” 梁安一愣:还有这操作? “快呀,别愣着了。” 梁安做事谨慎,特意回到家避开人,才将梁平弄出来,一秒钟的时间,梁平就出现在了大桥村的家里。 “哥,你怎么回来了?” 梁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的经过说了一下,梁安的心瞬间提起来:“姐和陆大哥没事儿吧?” “他们都没事儿,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耽误这批货,我得赶着去送货。 时间很紧,趁现在姓丁的还没查出咱们的身份,赶紧把货送了钱拿到手,否则的等咱们的身份被查出来,恐怕那些酒楼就不敢收咱们的货了。” 梁安也想到了这点儿,先把到手的钱拿到了再想以后的办法。 他们的四辆车还在益阳县,索性里面是空的,去了益阳再把空间的松花蛋转移出来就好。 “马车没了,骡车也没了,你怎么去益阳?” “没办法了,先走路去镇上,然后再买辆车吧。”,梁平不想耽搁,说完就要出门,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弟弟嘱咐:“这两天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的帮助,你多留意空间。” 梁安应下来,但始终不放心姐姐他们,也叮嘱道:“你们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让我知道你们的状况。” “知道了,走了。”,梁平健步朝着平安镇走去。 姐姐那边出事了,梁安一直挂念着,心情就有些沉重,但还好他是个耐得住性子的,还是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梁平加快步子,顶着烈日,终于在大半个时辰后到了镇上,买了架骡车后就驾车往益阳县去。 还好,这姓丁的动作没那么快,那些酒楼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事儿,验货给钱都很顺利。 再说丁正,离开之后就回了丁府,本想等着梁满满他们几人被拿下,然后再把梁满满送过来的。 但一回府,就被他老子给关在了屋里。 巡抚大人来了,今年能不能升迁就看巡抚大人是否在考核的时候给自己美言几句了,丁文斌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个不成器的,整日在外面惹是生非,还要他去给他擦屁股。 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乱子,于是就将丁正锁了起来。 被锁在屋里的丁正,狂躁的一会儿踹桌子,一会儿砸杯子,但丝毫不起任何作用,他爹说了,这几天呆在屋里哪也不许去。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倒了大霉,先是美人儿没到手,还被当众下了面子,现在又被关了起来。 想到美人儿那粉嫩嫩的脸蛋儿,就心里痒痒。 梁满满并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否则就算是知道也只想打爆他的狗头。 看到空间里的松花蛋被转移出去,梁平顺利的送了货,她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现在只祈祷不要突然有人进来,否则少了一个人可就不好办了,虽说他们商量了,若是有人来,梁平就赶紧进空间,梁满满再把他转移出来,但是若操作不好,突然出现一个人还是挺诡异的。 梁满满纳闷,“一下午的时间都快过去了,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那姓丁的就把咱们扔在这里不管了?” 这个问题陆庭远早就想过,丁正是冲着梁满满来的,按说很快会有人来将满满带走,这也是他为什么强烈要求满满必须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但到了现在,也丝毫没动静,连个狱卒都没来过。 难道是他改了心思? 恐怕不是,这种人,是不会良心发现的,唯一能解释得通得就是姓丁的现在被其他事绊住了抽不开身。 若是如此,那倒是他们的好机会。 第45章 夜探丁府 益阳县内预定松花蛋的有十四家酒楼,梁平一个人,终于在天黑的时候送完了货,拿到了剩下的四百三十两银子。 每次送货的时候,酒楼会预定下一次的货,这次也不例外。 不,还是有一家例外的,就是今天他们中午吃饭的那家飘香阁。 梁平意识到,这些酒楼不过是还没听到风声,否则也不一会跟他们合作,如果眼前的麻烦不解决,那他们以后在益阳县的生意还真是举步维艰。 梁平在空间留了张纸条,问他姐想吃什么,他在外面买一点儿,毕竟这一回去,再出来又要麻烦了。 陆庭远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我们不能都陷在这里面,外面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必须要去打探一下消息。” 梁满满想想也对,不能在这里被动挨打。 梁平不会武功,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现在是晚上,既然白天都没人来,晚上更不会有人了。 梁满满想的是她和陆庭远都出去,陆甲陆乙不在一个牢房,再说空间的事儿也不能对他们说,还是等他们到时候再回来救他们。 梁满满带着陆庭远闪身进了空间,眼前的景象让陆庭远看呆了眼。 一望无际的广袤土地,鸟语花香,生机勃勃,各种庄稼生长的十分茂盛,鸡鸭鹅,猪牛羊,鱼虾等应有尽有。 第55章 陆庭远这才明白,什么叫做金山银山,有这个空间,无限生长的粮食,若是充分的发挥作用,这天下恐怕就要易主了。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一旦泄露出去,满满他们会招来杀身之祸。 陆庭远的心沉了沉,以后务必要小心,保护满满的安全。 天已经黑了,路上没有行人,梁平避开主道,将二人放了出来。 环视了一圈儿周围,他们正处在西街,这个时代没有夜生活,晚上寂静无人,只有打更的偶尔路过。 梁平压低声音:“姐,陆大哥,咱们直接去丁府吗?” “嗯,快走。” 丁府和县衙不在一起,但县城不大,很快他们就到了丁府门口。 门口有侍卫,几人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 要想进入丁府,必须会功夫,会轻功,三人中,只有陆庭远会。 “陆大哥,待会儿我去引开侍卫,你和梁平趁机混进府里。”,梁满满提议,怕陆庭远不同意,她又补充:“我有空间在身,他们抓不住我的。” 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陆庭远和梁平都未反对。 商定好之后,梁满满披了个黑色斗篷,把斗篷上的帽子也戴起来,这才一溜烟朝着丁府门口跑过去。 “谁?” 一个黑影飘过,门口的侍卫大喊一声。 梁满满折回来,又飘了一次。 这次,侍卫看的真真的,有人!谁在这里鬼鬼祟祟? “咱们去看看!” 两个侍卫追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这当然不是因为梁满满腿长跑得快,而是她躲进了空间。 梁平和陆庭远趁机溜进了丁府,今晚丁府的侍卫格外多,这排场,不像是一个县令大人该有的。 刚进门,不远处就有一队巡逻的侍卫朝这边来了,二人连忙躲进一旁的花坛后面。 待侍卫走过,陆庭远忽地从花坛后站起,两只手同时出掌,落在最后两个侍卫的脖子上,两人顿时晕过去,快要倒地的时候被陆庭远一手抓住一个。 梁平也从花坛后面窜了过来,刚才陆庭远行为太过突然,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拖进空间,换上他们的衣服。” 梁平会意,下一秒四人就出现在了空间,梁满满也在里面。 陆庭远和梁平换上了侍卫的衣服,然后就出了空间。 梁满满继续呆在里面,她得到了一个任务,就是看着这两个侍卫,若是看到要醒过来,就直接敲晕,因此她此时正一手拿着一块石头,蹲在二人旁边。 这侍卫扔在外面被看到会引起麻烦,在空间里更安全,但是不能让他们醒来看到这空间。 陆庭远和梁平刚一出去,刚才那队侍卫的头儿就找了过来,队伍里少了两个人还是很明显的。 “我说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陆庭远和梁平赶紧低着头,“肚子疼,刚才去茅房了。” 还好今晚巡逻的人多,临时调了很多侍卫过来,头儿也不是挨个都认识。 “特娘的就知道躲懒,快跟上!” 侍卫们有时候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因此,两个人同时去茅房也没引起他的怀疑。 跟在队伍后面,梁平和陆庭远的眼睛就没闲下来过,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布局。 丁府不算太大,但每一处都十分气派,亭台楼阁,青瓦琉璃,穿过一道道拱门,越过一个个院子。 陆庭远注意到,他们绕了几圈,其中有一个院子里灯火通明,但他们不曾进去。 而且从方位上判断,这个院子处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陆庭远从身后扯了扯梁平,眼神交流了一下,梁平立刻会意。 两人故意慢下步子,却没想到刚准备开溜,就被头儿给盯上了。 “你们两个,特娘的又想干什么?” 梁平主打一个反应奇快,捂着肚子道:“头儿,今晚我俩喝酒,吃了一些外面的烧鸡,估计是天热有些坏了,吃坏了肚子。” 陆庭远也连忙装作痛苦状,抿着唇蹙着眉头。 “一堆饭桶,平时就知道吃吃喝喝,关键时刻掉链子,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若是出了岔子,小心大人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头儿教训的是,我们一定快去快回。” “快他娘的滚吧!” 梁平拉着陆庭远就走。 “茅房在那边,你们两个蠢货!” 两人赶紧掉头,待走到无人的地方,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梁平一扬下巴,“刚才那人收,今晚重要的场合,应该就在那个院子里吧。” 陆庭远压低声音:“去看看。” 两人悄悄朝着刚才的院子靠近,里面照样有很多侍卫。 “抓紧我,我要用轻功了,咱们上房顶。” 梁平两只手紧紧抓住陆庭远的衣服,陆庭远脚上一点,两人就飞上了房顶。 不得不说,陆庭远的轻功极好,落在房顶上的时候愣是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只不过,两个黑影飞上去,还是有侍卫看到了他们。 “有刺客!” 有侍卫大喊,接着就是一阵人仰马翻,外面院子的巡逻听到也匆匆赶过来。 “刺客在哪里?” 第46章 发现秘密 “刺客在房顶上!” 第56章 接着就是一片哗啦啦的声音,不少侍卫上了房顶,可是,上面哪有人? 外面的动静让丁文斌心生不满,他正在招待巡抚大人——林刚。 林刚也微微不悦,脸上的表情被机灵的丁文斌捕捉到,他连忙陪笑,“林大人请息怒,还容下官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嗯,去吧。” 由于他们今晚的话题很私密,身边就没有伺候的人,下人们都被赶到了门外。 丁文斌起身,到门口处招来贴身侍卫,不悦地问:“什么事吵吵嚷嚷的,不是说了今晚有重要的客人,不许来打扰吗?” “大人,有人看到了刺客。” 丁文斌吓了一跳,“刺客?在哪?抓到没有?” “还没有,有人看到一个黑影飞过,据说是上了房顶,但咱们的人都上去看过了,没人。” 丁文斌想要发脾气,但念着林大人还在里面,只得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一群饭桶!” 很快,房顶上的人都下来了,丁文斌招手让一个侍卫过来,“看到人了吗?” “回大人,没……没看到。” 旁边另一个侍卫补充,“或许是那两个侍卫眼花了,卑职上去仔细查看,确实没人。” 丁文斌的怒火登时就上来了,“没人你们吵吵个什么,都滚远点儿,别耽搁了本官的好事儿!” 说完一甩袖子,便往里走,待走到里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换成了一脸笑意。 “下官管教下人不力,还请林大人恕罪。” 林刚瞟了丁文斌一眼,“你这知县做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 “嗯,是挺久了。” 丁文斌起身恭敬地给林刚倒了一杯酒,陪着笑脸说:“还请林大人在今年考核的时候替下官美言几句,下官必定追随林大人别无二心!” 官场上拉帮结派是常事。 “嗯,这倒也是小事,只是……” 林刚的话没继续说下去,但官场打滚几十年的丁文斌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林大人放心,该孝敬您的,下官一定一文不少。” 林刚哈哈哈大笑了几声,捋了捋胡子,“丁大人快坐下吧,咱们喝酒,喝酒!不说别的了!” 两人的对话,被房顶上的陆庭远和梁平听了个一清二楚,好家伙,这是贿赂啊!而且二人沆瀣一气。 陆庭远沉思,要解决眼前的麻烦,就得把眼前这祸患剔除了。 而他们现在无权无势,要想解决祸患,还真的得借力。 后面两人又谈论了一些政绩上的问题,无非是拍马屁和吹捧,两人就没再继续听下去。 “陆大哥,咱们现在是走还是?” 陆庭院俯视了一眼丁府,“去找找书房在哪?” 梁平一时间不懂陆庭远要做什么,但是陆大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两人悄悄在房顶摸索着,看到下面有人,就连忙躲进空间。 达官贵人的府邸都是讲究方位和风水的,陆庭远对这些府邸的布局相当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书房。 书房门口就两个侍卫把守,陆庭远直接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两个侍卫刚想喊出声就晕倒在地。 推开门,进了书房,两人立马就开始在里面一顿翻找。 “陆大哥,咱们要找什么?” “找丁文斌贪污受贿的证据。” 刚才的对话两人都听到了,且不说行贿,这么多年,肯定也贪污不少,这些官员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只要找到证据,再寄到京城,丁文斌这个知县也就做到头了。 书房很大,好几个书架上都摆满了厚厚的书,找起来不太容易。 “弟,你把我也放出去吧。” 梁平把梁满满放了出来,顺便也把刚才那两个侍卫也放了出来,省的在空间醒过来。 梁满满也帮着开始找。 只是,三人翻遍了书架,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陆庭远在书房转了几圈,仔细地打量书房的布局,他知道,有些府邸是有暗室的,就是要找到机关。 他停在了一个烛台前,伸手转动了一下烛台,果然,一块地板忽然动了起来,然后裂成一道缝,最终成了一个正方形的入口,有一个台阶通往地下。 梁平从空间拿出手电往下面照,只见下面堆放的全都是箱子。 陆庭远带头下去,牵着身后的梁满满,梁平在最后。 到了下面,视野开阔了许多,他们刚才在上面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下才看清,这地下室大概有三四百平平,堆满了东西。 梁平随手打开身边的一个箱子,登时让他目瞪口呆! 满满一箱子闪闪发亮的珠宝首饰,在手电的照射下散发出熠熠光辉。 再打开一箱,还是珠宝首饰,第三箱也是。 梁满满也同样目瞪口呆,这么多箱子,都装满珠宝首饰的话,乖乖,那可真是金山银山啊!丁文斌不过是个小小的知县,居然搜刮了这么多东西?! 陆庭远虽然也被惊了一下,但还算正常,这些贪官污吏,只要有机会就会搜刮民膏,他在京城的时候就见多了。 他走到另外一边,打开面前的一个箱子,是一箱黄金,又随后打开了身边的两个,都是黄金。 梁平和梁满满大步跑过来,伸手摸了摸这些黄金,然后眼神复杂地对视了一眼,这真让他们感受到了打击,本来还觉得他们挣的钱不算少了,跟人家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啊。 第57章 陆庭远又转身去了最里面,这些箱子和刚才那些不同,都是上了锁的。 梁平很机灵的从空间拿出了一把锤子和扳手,用力一捶,啪的一声锁就开了。 打开箱子,本以为这也会是奇珍异宝,但没想到却是一箱子书! 什么书这么宝贵要藏这么严实? 陆庭远随手打开一本,心下顿时一喜,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这些不是书,是账本,账本里详细的记录了丁文本行贿、受贿、贪污等等,每一笔都记的清清楚楚,什么时间,和什么人,送(收)了什么东西。 这可是铁证,难怪要藏那么深。 看到这些,也就不枉费他们费心费力潜入这丁府了。 将箱子全部打开,除了两个箱子外,其他的都是金银珠宝。 陆庭远打算的是把两个箱子的账本带走,然后送到京城,由朝廷来查办这些贪官污吏。 这些金银珠宝都是记在账上的,到时候朝廷也会盘查,因此,梁满满并不打算拿。 陆庭远拿了一个簪子戴在她头上,“挑几样喜欢的吧,你帮朝廷铲除这些贪官污吏,是有功劳的,但并不会得到奖赏。 这些东西实在太多,少几根簪子和镯子也不影响定丁文斌的贪污罪。 再说,这些东西被朝廷收回去,真正能用在百姓身上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第47章 顺利逃跑 朝廷的那些官员是什么样子,他太清楚了。 梁平也跟着劝:“对啊,姐,反正不要也都便宜了那些贪官了,咱们辛苦跑一趟,不能空手而归啊。” 梁满满也就没那么多负罪感了,最终拿走了一箱珠宝和一箱金元宝。 剩下的就放着,等朝廷来盘查,但愿这些都能用在百姓身上。 搞定了这些,三人迅速撤离。 这次换做梁平躲进空间,陆庭远带着梁满满,两人轻易就上了房顶,然后飞出了丁府的院子。 有侍卫又看到两个黑影,连忙赶过去看,什么都没有,真是见鬼了,今晚也太诡异了吧! 梁满满他们成功离开了丁府,而丁文斌此刻已经酩酊大醉,为了自己的升迁,今晚陪林刚喝了不少酒。 在家的梁安还没睡着,一看空间多了一箱子黄金和一箱子金银珠宝,不能不说不激动,只不过更好奇是哪里得来的,于是便留了一张纸条,顺便问问姐姐她们是否平安。 离开了丁府后,三人朝县衙去了,陆甲和陆乙还在大牢里。 现在已经是亥时,整个益阳县内都是静悄悄的,县衙的衙役们为了躲懒,守卫很是松懈,很多衙役站着岗却在钓着鱼。 不得不说,有空间这个buff,真的让她们方便了很多,再加上刚才潜入丁府的经验,三人再次配合,故技重施,很顺利的潜入了县衙大牢。 门口衙役已经晕倒在地,从衙役身上摸出一串钥匙,一把一把试,很快就把牢门打开了。 陆甲陆乙不知道主子他们是怎么出去的,有些疑惑,但是也知道现在时间紧,来不及问,先出去再说。 出了县衙大牢,虽然现在是三更半夜,几人也不敢大摇大摆在街上溜达,会被巡逻的盘查的。 猫着腰顺着偏僻无人的巷子,来到了城墙边上。 陆庭远和陆甲、陆乙的轻功都极好,带着梁满满和梁平就从城墙上翻了出去,不敢多停留,一直跑了二里地才停下来。 黑暗中,梁平走到一旁,将刚才找到的两箱证据和马车放了出来。 陆庭远安排陆甲陆乙将这两箱证据送去京城,给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若是他问起我,你们就说我还平安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送到之后,立刻回来。” “是!主子。”,两人应下,当即就驾着马车出发,朝京城的方向去了。 夜色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陆大哥,咱们是继续去潮州城吗?” 现在无论什么事儿,梁满满都习惯问陆庭远的意见,总觉得他拿主意能更让人踏实。 陆庭远摇头,明天估计这益阳县就要闹翻了天,而他们几个又不见了,丁正肯定会把所有事情跟他们联想在一起。 证据还没送到,朝廷还不会有什么动静,在丁文斌被查办之前,他们都是处于危险之中的。 昨晚那个巡抚大人,可就是在潮州就任,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现在去潮州城,可就是往火坑里跳了。 梁满满和梁平都同意,那这样的话,只能原路返回了。 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虽说去不成潮州,没法谈更大的生意了,但不还白得了一箱珠宝和一箱金元宝吗,这些东西刚好再用来买地买下人。 于是三人驾着骡车,顶着月色朝平安镇而去。 折腾了一天,现在大半夜又没睡觉,梁满满哈欠连连,困得眼皮直打架。 梁平驾车,梁满满躺在后面车架上,头枕在陆庭远的腿上,很快就睡了过去,陆庭远轻轻抚着她的脸,也闭目养神起来。 从益阳县到平安镇两个时辰,夏天天亮的早,到平安镇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骡车刚驶入镇上,陆庭远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睁开眼,却看见有三个人正在被追杀,后面的人手拿武器穷追不舍。 前面三人疯狂逃串,梁平一眼看见,其中有个人他见过。 第58章 光头的头实在太亮眼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光头和两个人正往他们这边跑过来,梁平惊讶道:“陆大哥,那好像是上次救那女子的光头。” 陆庭远自然也是认出来了,说话的功夫,三人靠近了他们。 这才看到,三人都受了伤,光头的胳膊正在流血。 “站住!” “别跑,你们是逃不出聂老大的手掌心的!” 聂老大,这个名字他们听过,就是上次救了女子后,声称要他们好看的人。 怎么着光头还在被聂老大追杀?上次的事儿还没翻篇?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也吵醒了梁满满,她一睁眼,就看到这场景,陆庭远顺手就把她的眼睛给捂住了。 “害怕就别看。” 梁满满把他的手拿下,“哪就那么娇气了。” 光头也看到了他们,就在快要靠近他们的骡车的时候,陆庭远喊了一声:“上车!” 光头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带着两个兄弟上了他们的骡车。 梁平趁机朝骡子身上甩了一鞭子,骡车哒哒哒的离开了。 后面的人仍然在穷追不舍,陆庭远知道,靠一辆骡车是甩不掉这些人的。 骡车进了树林的时候,陆庭远让梁平继续往前走,他一个飞身,从骡车上凌空而起,径直落在追杀的人面前。 后面追杀的人有十个,都是聂老大的人。 陆庭远没手软,聂老大那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但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杀了人,惊动官府肯定对他们不利。 综合考虑后,陆庭远将他们每个人的手臂都削掉了一只,不至于要命,但以后恐怕再难作恶了。 十只手臂掉在地上,场面还是相当血腥的,十个人也顿时疼的倒地哀嚎直打滚,惨叫声传到了二里地外的梁满满他们耳中。 待陆庭远追上骡车,才让梁平停下来,现在后面没人追了,不必再继续跑。 “多谢好汉相救!”,光头从骡车上下来,一只手还捂着两外一只胳膊,言语十分诚恳。 又催促身边的两个兄弟,“还不快谢谢这位好汉!” “多谢好汉!” 陆庭远没接话,只道:“那些人已经被我处理了,现在没危险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梁平好奇心强,“刚才那些人说聂老大,可是上次咱们遇到的那个猥琐男?” 光头叹了一口气,“是。” 从上次他救了女子后,就得罪了聂老大,那聂老大找不到陆庭远他们,但很轻松就找到了光头,这些天他们一伙兄弟一直躲躲藏藏。 没想到今天被追杀的时候,又遇到了陆庭远他们。 梁平抽了抽鼻子,这聂老大还真是一坨屎般。 几人对话的空隙,梁满满也捋清了事情经过,上次救人的事情梁平回家说过。 第48章 看破不说破 “走吧。” 陆庭远不想多言,也不想再多管闲事,催促梁平出发。 “好汉等一等!”,光头走了几步上前。 梁平刚扬起的鞭子又收了回来。 “好汉一看就是有门路有本事的,不怕好汉笑话,自从救了程姑娘后,我们一众兄弟就被逼得东躲西藏。 还有好几个兄弟已经丢了命,我的命不值钱,但我不想搭上我这些兄弟们的命,还望好汉能让兄弟们追好汉!” 梁平和梁满满的目光一会儿落在光头身上,一会儿落在陆庭远身上,等着陆庭远的回应。 陆庭远没说话,只是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好汉顾虑的是第一次我们相遇的事儿,那次是我有眼无珠,兄弟们饿的不行了,一时糊涂,才想着抢劫。” 梁满满和梁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听起来这光头以前和陆庭远见过,还敢抢劫陆大哥? “你既年轻力壮,为何要干这等事?”,陆庭远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光头眼神暗淡了几分,原来,他也不是主动想要以抢劫为生的,他年幼丧父,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他,母亲被当面糟蹋后杀死,小小年纪的他只能乞讨为生。 后来长大后也去抗过大包,打过零工,却因为路见不平救下一个被霸占的姑娘而得罪了镇上的一个员外。 这个时代,达官贵人之间都是互相勾结的,从此就没人再敢雇用他,找不到活计,也就只得靠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谋生。 直到上次又救下了程英,得罪了聂老大,连原本栖息的破庙也没了,躲躲藏藏了这么些天,今天一大早又被追杀,直到遇见了陆庭远他们。 陆庭远早有了自己的主意,从他上次救那女子开始,他就不觉得光头是个十恶不赦的。 “我知道好汉肯定还对我上次的行为有所顾虑,我可以离开,但请好汉收下我这帮兄弟们,他们都是性情中人。” 闻言,他旁边的两个兄弟也赶紧上前,“大哥说什么呢,我们的命是大哥救的,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也是,我要永远追随大哥!” 梁平在一旁看的有些傻眼,这光头还真的是个性情中人,也算是条汉子,就是不知道陆大哥会不会接纳他了。 光头劝那两个兄弟:“你们跟着我,不会有好的出路,跟着这位好汉,至少能过个踏实日子。” 第59章 “跟着我可以,但必须要签死契,就是那种一旦我发现有任何的背叛行为,可以直接打杀的那种。” 闻言,光头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又眉头紧蹙。 陆庭远答应让他跟随他,但签死契的话,他不能替那些兄弟们作主。 陆庭远看出了他的为难,“你可以考虑一下,接受的话就接受,不接受的话也无妨。” “我需要去征询一下兄弟们的意见,然后给好汉一个回复。” 陆庭远点头,“三日后,我会再来镇上,到时候再告诉我答案。” 光头答应,然后辞别了陆庭远,带着两个兄弟走了。 耽误了这么久,太阳已经出来了,梁平挥鞭驱动骡车,朝着大桥村走去。 对于这件事,梁平和梁满满也没多过问,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十恶不赦的人,看如何取舍了。 这次计划被打乱,他们提前回来了,因此,当下人们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 原本以为主子回来的时候,就可以住上新房子了呢!还想着给主子和夫人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主子和夫人回来啦!” 下人们簇拥上来,陆庭远一向严肃,他们不敢在主子面前多言,但夫人是个随和的,平主子也会经常跟他们开玩笑。 于小花冲上前,“主子,夫人,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还以为你们要很多天呢,我这就去做一顿丰盛的饭菜给主子们和夫人接风洗尘!” 梁满满也的确饿了,从昨天在中午到现在已经一天没安心的吃饭了。 于小花刚跑没两步,又回过头来,眼神在梁满满他们身后扫了一圈儿,问道:“夫人,陆甲他们没回来吗?” “他们有事,要过些天才回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们来了?” 于小花的脸突然有些泛红,嗫嚅道:“我就是问一下。”,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梁满满若有所思,这两个人这么快就对上眼了? 中午的时候,梁安也从新房那边回来了,梁满满给他留过言,说今天要回来。 “姐,哥,陆大哥,你们回来了。” 简单寒暄几句后,梁安好奇问道:“空间里的那一箱珠宝和金元宝怎么回事儿?” 说起这个,梁平来了兴致,绘声绘色的把昨晚的经历润色之后说了出来。 为什么润色?全程都是陆大哥轻功带他飞,多没面子,于是就在过程中给自己加了点儿戏。 梁满满和陆庭远是看破不说破,给足他面子。 于小花做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同时质量也越来越有保证,很快五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虽然只是短短出去了两天,但梁满满还是觉得在家吃饭踏实。 丁文斌的事情还没那么快传到京城,这段时间也就呆在家里,日子就这样悠闲的过着。 三天后,陆庭远去了平安镇,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了二十六个人。 这些都是光头的那些兄弟们,一致同意签死契卖身给陆庭远,今天已经在官府备了案了。 有一个人比较显眼,就是上次在巷子里被救下的女——程英,也跟着来了。 她是由于父母重男轻女,一家人只顾着弟弟,把她当根草一般,早已对父母心寒失望,在被光头救下之后,就决定跟着光头,现在也一起卖身了。 这些新来的人,都是单身汉,还没摸清他们的底细,梁满满没让他们参与松花蛋的制作,而是全部去参与盖房子。 程英就跟着于小草和于小树去给汉子们煮降暑的茶,保证后勤。 再说大桥村的那些人,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家家户户没了粮,现在正漫山遍野的摘野果,挖野菜,挖草药去镇上换银子。 在山上的时候,刚好能看到正在盖的房子,一个个是后悔又嫉妒,但是却不敢再生是非了。 第49章 喝醉,岁月静好 梁家的这些下人们,除了有安排,其他时间也不会离开,跟大桥村的人也并不熟悉,看着那些人在山上偷窥自己,心生鄙视的唾了一口唾沫。 有了光头他们二十五个汉子的加入,盖房子的进展就快多了,今天已经到了上梁的阶段。 按照习俗,房子上梁的时候是要喝上梁酒的,梁满满和陆庭远商量了一下,打算也办一个酒宴。 今天腌制松花蛋的妇人们就停一天工,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杀鸡宰鱼,在空地上架起大锅,烧热水烫鸡,拔鸡毛。 梁家现在除了一开始买来的六十二人,后又加入了张家五口人,光头带来的二十六人,一共是九十三个下人。 其中汉子壮劳力就有了五十人。 甲乙丙丁身份特殊一些,不在这些人之列,他们主要负责主子们的贴身之事。 将近百来人的饭菜,分成十桌,光白米饭就蒸了满满三大锅。 按照人头,两人一只鸡、一条鱼,豆腐、猪蹄、猪血、猪肝猪肺、蔬菜若干,一桌十个菜,每桌都有一盆鸡汤。 总之,怎么丰盛怎么来,每一样菜都做的分量十足,时下这些人都缺油水,肚子里有点油水身上才有力气。 妇人们顶着大太阳做饭,汉子们也没闲下来,忙着修整院子,要吃完这场上梁宴之后,再给房子上梁。 陆庭远和梁平他们都是不喝酒的,但为了今天的上梁酒,一大早梁平还是去镇上买了酒回来。 第60章 临近中午的时候,饭菜终于上了桌,十张桌子依次摆开,每张桌子八九个人,自行组合。 梁满满这一桌人少,陆庭远、梁家姐弟加上陆丙陆丁,六个人,其他人不愿跟他们一桌,觉得不自在。 赵大旺最是激动,盖房子的事情是他全程负责的,今天好不容易到了上梁的阶段,接下来很快房子就可以完工了。 他走到陆庭远这一桌,“主子,今天这重要的日子,图个吉利,还请您发言吧!” 陆庭远没拒绝,走到中间的空地上,简单说了几句:“今日是上梁的日子,辛苦大家了,完工之后,就开始盖大家的房子,虽然不是青砖瓦房,但也是泥瓦房,不漏雨,不漏风,以后大家就能住的舒适,吃的饱了!” 言简意赅,先感谢大家,然后许诺好处,这就是驾驭下人的基本方法。 果然,下人们闻言都激动了起来,住了一个月的草棚子了,马上要盖新房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一个个眼含热泪,“多谢主子!” 陆庭远颔首,“都快吃饭吧,喝酒的要注意量,别喝太多了,下午还得干活。” “放心吧主子,我们心里有数,不会耽误干活的!” 陆庭远一走,喝酒的汉子们就闹了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吃过肉喝过酒了。 光头他们才来,和赵大旺这些人还不熟悉,想到几天前一帮兄弟们还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几天后就有了安稳的住所,还吃上了这么好的饭菜。 程英坐在光头身边,她本该是妇人那一桌的,但自从上次差点儿被侵犯后就产生了心理阴影,无论到哪,都要跟在光头身边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喜欢上光头了,只是大家不说,光头也就装作不知道,任由她粘着自己。 这会儿,光头端着酒杯,准备去向陆庭远敬酒,程英也跟了去。 “主子,多谢您的收留,我贺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我替我那些兄弟们感谢您,这杯酒,我干了!” 光头真名叫做贺强,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陆庭远原本是不喝酒的,但此时也被光头的真诚所打动,接过光头手里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一饮而尽。 主子这么给面子,光头自然是更加感激,躬身行礼后才带着程英退下。 梁满满看着程英,怯怯的眼神,一直低着头,全程不说一句话,只默默跟在光头身边,心下对这个女子有一丝丝的同情,但若是光头也有意,对她来说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光头一带头,其他人看到陆庭远居然喝酒了,也都想来露个脸,纷纷端着酒杯前来敬酒。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喝了光头的,不喝他们的? 于是陆庭远就这样一杯一杯的喝了不少,期间梁平还替他喝了几杯,饶是这样,陆庭远还是醉了。 这顿饭吃的很是尽兴,大家都敞开了肚皮,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但即使如此,饭菜也没吃完,主要是每道菜的分量都很大。 梁满满让大家按照户数,打包回去。 汉子们喝的高兴,但下午的时候都没耽误干活,本来上梁之前应该放鞭炮的,但现在没有,也就罢了。 陆庭远被陆丙陆丁扶回家休息了,房子那边就由梁平和梁安看着,梁满满在家照顾陆庭远。 喝了酒的陆庭远,脸色绯红,双目紧闭静静的躺在床上,这魁梧的汉子,没想到喝酒还上脸。 梁满满坐在床边,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陆庭远,浓密的眉毛,挺拔的鼻梁,额头上的疤痕格外明显。 她伸手抚上那块疤,受伤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睡梦里的陆庭远,只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痒痒的,梦里他正在和满满成亲,隔着大红花牵着满满走进礼堂。 陆庭远嗫嚅了一声,伸手握住了梁满满的手。 梁满满没料到,想抽回手的时候,才发现被握的太紧,只好作罢。 他睡的沉,她就这样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静静的坐在床前。 她胡思乱想,前世父母车祸去世,和两个弟弟相依为命,穿来嫁给陆庭远,还能和两个弟弟在一起,若是这一生就这样度过,其实也算老天对她不薄了。 外面烈日高照,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二人。 梁满满突然觉得:岁月静好,说的就是现在的样子吧。 夏日容易犯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趴在床沿睡着了,陆庭远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身边的人儿熟睡的面容,自己还握着她的小手。 第50章 采买成亲物资 山上,大桥村的不少男女老少正在挖野菜,中午的时候梁家办宴席,饭菜的香味儿顺着风飘在山上,飘进这些人的鼻孔里,嚼着野菜根,砸吧砸吧着嘴,就着飘来的香味儿,一顿饭就搞定了。 现在大桥村的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刘村长,这事儿您怎么看?” “我觉得可行,只要做到了,那咱么以后就不用苦哈哈的挖野菜了!” 刘村长吧嗒着烟袋,“你们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吗?” “之前是咱们的计划提前泄露了,准备也不充分,这次有人出力,还有人帮忙,咱们还怕什么?” “对啊,最惨也就这样了,难道咱们还能更惨不成?” 第61章 “村长,您看看这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们,再这么下去,大人受的了,孩子们可就受不了啊!” 这话还真的说到刘村长的心坎上去了,看到自家大孙子饿的嗷嗷叫的样子,自家也是痛心不已。 王氏也在一边劝:“老头子,再不拿主意,我和孩子们跟着你可真的要饿死了!” 自从王氏做了那事儿,让家里损失了全部的秧苗之后,两口子就经常吵架,刘村长是看这个婆娘怎么看都不顺眼。 刚才被催促的烦躁的心情,这下全部发泄在了王氏身上,“妇道人家,懂个什么?还不快去挖野菜!” 王氏不敢跟丈夫硬刚,乖乖去挖野菜了。 “你们容我好好想想,明天再给你们答案吧,对了,那人说没说怎么联络?去哪接头?” “说了……” 张麻子凑在刘村长耳边低语了几句,刘村长若有所思。 …… 山上发生的事情,梁满满并不知道,她正趴在床沿上熟睡,陆庭远小心翼翼地放开她的手,又悄悄起身下床,打横将他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 看着熟睡中的人儿,粉嘟嘟的嘴唇,如蝴蝶般的睫毛,他附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梁满满睡得不安稳,嘴巴撅了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庭远。 看着眼前的人儿出神,他决定等新房建好,就立刻正式娶她进门,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梁满满醒来的时候,还懵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陆庭远的床上,房间里已经没了陆庭远的身影,想也想得到是陆庭远把自己抱到了床上。 一觉睡到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于小花已经做好了晚饭。 等梁满满起床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夫人起床了?快去洗手吃饭吧,主子他们也快回来了。” 于小花说话的时候两眼放着光,看起来格外高兴。 梁满满纳闷,“什么事儿开心成这样?” 于小花生怕走漏了风声,忙不迭道:“没什么,夫人快去洗手吃饭!” 于小花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主子说了,等新房完工的时候就要迎娶夫人了,还吩咐自己明天抽空去镇上买些红烛、灯笼、剪纸之类的,说要给夫人一个惊喜。 梁满满也没有再多想,饿了。 洗了手之后,陆庭远和梁平梁安也回来了。 “也不知道陆甲他们东西送到没有。”,梁满满有些担心,想尽快除掉那丁文斌。 “算算时间,已经送到了,耐心等着吧。” 尽管忍了这么久,梁平还是没有忍住他的好奇心,“陆大哥,那些证据送到京城,给谁?总不能直接给皇上吧?” 梁满满和梁安也望着他,其实他们也很好奇。 虽说姐弟三人是穿书的,但也只知道陆庭远的结局,也知道他身世非同一般,但并不知道具体的身世来历。 相处了这么久,陆庭远对姐弟三人还是很信任的,也就没有遮掩。 “我和吏部尚书的二公子相识,吏部是专门考核和管理官员的,丁文斌这乌纱帽铁定是保不住了。” 姐弟三人会意,这件事算是有了着落,生意也不会再受影响。 大顺朝不会一直安稳,必须提前挣够足够的银子,才能保证他们这么多人的生活和安全。 …… 第二天一早,于小花过来做好了早饭,就去镇上采买成亲需要的东西了,这方面陆庭远没有经验,还是女子比较心细。 安全起见,还派了两个汉子一起,是赵大旺的两个儿子,赵文和赵武。 三人驾着骡车,朝平安镇去了,采买的东西很简单但也很琐碎,都是成亲用的装饰。 喜盆、喜梳、镜子、龙凤毛巾、鸳鸯枕、合欢被等等,陆庭远的意思是,一生就这一次,要尽量做到做好。 于小花一样一样的挑,赵文和赵武在后面当苦力拿东西,大大小小的东西很快就把骡车堆的高高的。 采买完,三人便准备回大桥村了。 车上堆满了东西没法再坐人,只有赵文驾着骡车,于小花和赵武一左一右的跟着走。 看着满满一车红东西,赵文忍不住道:“主子对夫人可真好。” 于小花头也没回,“那还用说?” 赵文挠挠头,“这些东西我也记一下,等以后娶媳妇儿的时候也能用上。” 于小花扑哧一声笑了,打趣道:“你才多大呀,就想着娶媳妇儿了?” 赵武也在一旁符合:“我哥都十六了呢,可不是想媳妇儿了吗?” 赵文的脸顿时爆红,支支吾吾反驳道:“我才没有,别胡说了!” 骡车还行驶在平安镇的街道上,几人一边走,一边打趣着。 突然,赵文看到前面有几个人经过,“小花姐,你看那是不是大桥村的人?” “是又怎么样,咱们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带头的好像是村长,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巷子呢!” 于小花仔细一看,还真是大桥村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村长,还有两个脸生的男人,几人一起钻进了巷子里。 她顿时警惕了起来,主要吸取上次的教训,可不能再让这些人搞什么幺蛾子了。 “赵文,你在这里守着车子,我和赵武去看看!” 第62章 “你们去吧,东西我看着,小心点儿别让人发现。” 于小花和赵武猫着腰,悄悄跟在了几人身后。 到了一个拐角的位置,几人就停了下来,于小花也赶紧示意赵武停下来。 刘村长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才小声道:“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们想好了,这件事,我们干!” 对面的人十个尖嘴猴腮的瘦猴,狡诈的笑了一下:“算你们识相,放心吧,跟着我们老大,你们不会吃亏的!” “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先……” 叽里咕噜了一堆,被躲在拐角处的于小花听了个一清二楚。 于小花一边听,一边咬牙切齿,直到几人话题结束,赶紧拉着赵武就离开了。 第51章 这是安全感吗? 赵文已经等着急了,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样?” “大桥村那帮狗东西,真是贼心不死,还想害咱们!” 赵武提醒道:“咱们赶紧先离开这个地方,别让他们看见咱们!” 三人连忙离开,驾着骡车往大桥村赶。 到了家,于小花指挥赵文赵武把东西先拉到她家,因为主子交代过是要给夫人惊喜,不能让夫人看见,因此不能送到夫人那里。 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骡子牵去吃草,于小花连忙去老屋了,她是负责给主子们做饭的,能顺便跟主子们说今天的事情,赵文和赵武就干活去了没跟过来。 于小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一进院子,梁满满就问道:“谁惹你了?怎么绷着个脸?” 这会儿家里只有梁满满,于小花就把今天听到的事情说了。 梁满满嗤笑一声,“呵呵,看来上次是没打疼他们,竟然还有胆子来。” “夫人,还是赶紧想个办法吧,这次他们不仅人多,还有外援呢!” 梁满满点头,是得想个办法。 午饭的时候,陆庭远就和梁平梁安从新房那边回来了,现在新房已经全部上梁,就等着最后的上瓦了,等瓦都上好了,就可以搬过去了。 三人得知后,梁平气的跳了起来,“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啊,陆大哥,这次咱们绝对不要再放过他们了!” 陆庭远眼睛眯起,“嗯。” 今天的午饭,四人就主要在商量接下来的行动,上次的挖陷阱的方法肯定是不能再用了,这大桥村虽说有四百多人,但现在都是饿的没力气了,不足以构成多大的危险。 倒是聂老大那一帮人,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关键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这聂老大是冲着光头而来的吧?咱们收了光头,连带着一起恨上咱们了。” 梁平反驳:“不对,你们上次救了光头,已经跟那聂老大树敌了,不管救不救光头,都恨上了咱们。” 陆庭远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来,然后仔细地交代着什么,三人听的很是认真。 饭毕,梁平带着陆丙陆丁去了平安镇,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大量的弓箭和桐油。 光头的那些兄弟们,多少都还是有些身手的,射箭不是个难题,当然,这次也不需要射很准。 聂老大商量的计划就在今晚实施,时间这么仓促,估计靠的是人多取胜,而陆庭远他们也来不及做过多准备。 况且,不少大桥村的人时不时的在山上盯着他们,若是有大动静,肯定会去通风报信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北面靠山,西边和南边都靠河,只有东边跟大桥村相连,是最容易接近的。 下午,一部分人继续盖房子,陆庭远安排了十几个汉子,将在桐油里泡过的木头扔进陷阱里,挑着扔,并不是每个陷阱都扔,间隔着有些陷阱里还是插上削尖的竹签。 这次的竹签可不一样,是又粗又尖又长,掉进去是会要命的那种。 梁安不解,这一招上次就用过,那些人还会上当吗? “陆大哥,那些人上次已经吃过陷阱的亏了,这次……” 陆庭远明白他的意思,“这次和上次有什么相同又有什么不同?” 梁安一愣,不知道他所指何意。 “上次都是大桥村的人,这次不一样,两拨人。” “陆大哥,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了,且看着吧,晚上你就知道了。” 梁安没有再问,他知道陆大哥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干完了这些活,梁安去将年轻的汉子们和妇人们都集中了起来,老弱病残的就留在家里。 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之后,这些人个个都义愤填膺,之前的下人们经历过上次的偷袭,对那些人恨之入骨,但是没有太担心,上次的事情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 他们相信,还是能打退进犯的人! 光头那些兄弟们,一方面是对自己给主子造成的麻烦而感到愧疚,他们觉得那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另一方面感到憋屈,好不容易找了个安稳的地方生活那些人却还要穷追不舍! “主子,那些人是我们带来的,让我们兄弟们去解决那些人吧。” 陆庭远伸手示意光头不要再说了,“你们既然是我的人,冲着你们来,就是冲着我陆庭远来。” 于小花在一旁附和:“对,咱们是一个集体,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第63章 梁满满给了于小花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于小花虽是女子,但却十分豁达,也很有格局,完全不输男子。 “对,咱们都是一家人,有难同当!” 陆庭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晚上行动听我指挥就好,会射箭的去平主子那里领取弓箭,不会射箭的也拿上武器。” 武器很快分派下去,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匆匆吃过了晚饭,所有人都提着精神。 下午他们在陷阱里扔东西,自然是被山上蹲守的活监控们看到了。 只是不敢靠近,距离远,他们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还以为跟之前一样是竹签插的陷阱。 狗腿子们通风报信的速度相当快,聂老大得知消息后,“只是陷阱?那又有何为难的?” 当晚,便带着一百个弟兄,气势汹汹的朝大桥村去了。 梁满满还在屋里,不知道是不是跟陆庭远在一起生活的久了,潜意识里他就觉得只要有陆庭远在,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因此,她并没有太担心。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依靠和安全感吗? 天擦黑的时候,聂老大的人终于到了,他们一来,大桥村的人就跟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都想一睹梁家人被灭掉的场面。 双方见面,剑拔弩张,梁家的下人们横眉怒目,拿着镰刀锄头站在陆庭远和梁平梁安的身后。 至于拿弓箭的那些人,当然是埋伏起来了。 聂老大是个又高又壮的肥头大耳的男子,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似的。 他不屑一顾道:“消息倒是灵通,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们这些人了!” “犯我之人,无论是谁,都会让他有来无回!” 第52章 借刀杀人,反被当枪使 光头从陆庭远身后站了出来,“姓聂的,废话少说,你要的人不就是我吗?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他身后,程英还紧紧抓住他的袖子,聂老大一眼看到程英。 “哟,这小妞竟然还在这儿呢,我聂老大的女人,居然也敢抢?” 程英身子哆嗦了一下,往光头的身后靠了靠。 光头刚还想说什么,被陆庭远抬手制止了。 “人我是不会交出去的,这里的每一分土地,也不允许你们踏足。” 聂老大瞥了一眼眼前的地面,“就凭这些陷阱?” 陆庭远丝毫不觉得奇怪,白天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大桥村的人去报信了。 刘麻子从后面挤到聂老大身边,哈着腰道:“聂老大,这里都是陷阱,上次我们就是吃了这些陷阱的亏,里面都是竹签,只要掉进去,就会被扎得血肉模糊!” 队伍后有人大声补充:“是啊,那陷阱可密集呢,每一步都可能掉进去!” 聂老大给了身边的小弟一个眼神,那小弟立刻带着一队人去了队伍的后面。 刚才本身是聂老大的人在前面,大桥村的人在后面的,这下,大桥村的人被包围在了中间。 他们并不知道聂老大他们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动静,反正都以为,聂老大是来帮他们的,他们必须要跟聂老大站在一起,才能对付梁家的人。 待大桥村的人被团团包围起来之后,聂老大吩咐手下:“让这些泥腿子在前面,先把陷阱探出来。” 大桥村的人大惊,这是要他们替聂老大的人铺路啊!他们在前面,那不是掉进陷阱去送死吗? 顿时,人群慌乱起来,不少人想要后退,甚至逃跑,但后面聂老大的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只得作罢。 有胆小的妇人和孩子们已经哭了起来。 聂老大的这一行为,也让梁家的下人们十分意外和唏嘘,真没想到聂老大居然这么卑鄙,大桥村的是被利用了。 此时,梁安也终于明白了陆庭远下午说的话,这次跟上次,一样,也不一样。 “快走,上前面去!” 大桥村的人被拿着大刀指着往前赶,一个个缩着身子不想上前,但又害怕身后的大刀。 “刘村长,怎么办?咱们真的要这样去送死吗?” “呜呜呜,我不想死!” “刘村长,你帮我们去求求聂老大吧,我们不想死啊!” 刘村长知道他们这是被当枪使了,他也有家人孩子,也被威胁着,于是壮着胆子向聂老大哭求道:“聂老大,咱们这一帮人手无寸铁,可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村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网开一面吧!” 不等聂老大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小弟就鄙夷道:“你们老实?老实人想着借咱们的手去帮你们除掉梁家人?怎么,只想借刀杀人,不想付出一点儿代价?” 大桥村这边的吵闹让梁家的下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没开始战斗呢,内部就起哄了。 聂老大朝大桥村的人冷冷吩咐:“都给我冲过去,违令者,小心你们身后的刀不长眼!” 一群小弟拿着大刀,逼迫着大桥村的人,“快往前走,走!” 大桥村的人挤成一团,谁都不想在前面,突然,有人朝人群里狠狠挥了一鞭子,不少人被抽到,都连声惊叫起来。 “走,你们这些贱命,还不快往前冲!” 这下,大桥村的人被大刀威胁,被鞭子抽打,不得不畏畏缩缩上前。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知道前面是陷阱,即使到了眼前,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第64章 聂老大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走到身边,一脚就踹在刘村长的身上,下一秒,刘村长在一片惊叫声中跌入了陷阱中。 这次的陷阱不同上次,竹签又粗又尖又长,刘村长顿时被竹签穿透了身体,闷哼一声后,就没了动静。 王氏惊叫着跑上前,借着火把的光,看到丈夫胸前穿透过来的几根竹签以及瞪大的双眼,登时就吓得大哭起来,她以为丈夫只是受了伤,没想到直接送了命。 “老头子,老头子,啊!杀人了!杀人了!” 她的哭喊声,令大桥村的人更是恐慌不已,聂老大又是一脚,将王氏踹出去老远,很不幸,她也掉进了竹签的陷阱,跟丈夫一样,没了气息。 恐慌和尖叫笼罩在夜空,陆庭远负手而立,双眼都是淡漠,梁平和梁安都是第一次看杀人,脸上虽没有异样,但心底却震撼了很久很久。 此时他们才彻底知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杀人跟杀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下人们则更多的是觉得痛快,都觉得这大桥村的人是自作自受。 “还有你们,快走!” 大桥村的人在鞭子的抽打、大刀的威胁和连踹带踢下,冲在了最前面。 有人掉进竹签的陷阱,当场死亡,有人掉进放有桐油泡过的木材的陷阱里面,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有无数只火箭朝他们射了过来。 一瞬间,火光漫天,有不少身上着火,惨叫连连。 这一招是聂老大他们也不曾知道的,桐油的陷阱和竹签的陷阱是相互交错着的,火势蔓延开来后,就成了一道火墙,将两拨人分割开来。 还有不少火箭朝着聂老大他们射过去,逼的他们连连后退。 “老大,咱们上当了!” “都是这帮贱民,说什么只有竹签陷阱,没想到还有带火的!” 火光照亮了夜空,劈里啪啦的木材燃烧的声音,以及人被烧焦的剧烈刺鼻的气味儿,钻入每个人的鼻孔里,让人心生寒意。 陆庭远没让梁满满来,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这么残忍血腥的场面,她那么美好,不属于这种场合。 “老大,怎么办?咱们还继续动手吗?” 聂老大虽然睚眦必报,但也是个十分惜命之人,原本以为有大桥村的人做人肉铺垫,他们就可以从那些人身上踩过去,没想到对面居然还有这一招。 他不想损失自己的弟兄,想到在县衙做衙役的大哥,顿时心生主意,何不让大哥借点儿人来? 反正官府的人,又不是他的兄弟,死了多少他都不在意。 人肉烧焦的味道实属令人作呕,聂老大忍者不适吩咐手下兄弟们,“撤!” 这场“战役”,就这样结束。 梁家的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就结束了?他们还没动手呢,没亲手将那伙土匪的头拧下来呢! 事情结束,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陆庭远安排了一些人看着火势,防止烧起来蔓延到山上。 第53章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梁满满一个人在家,正在摆弄一盆花,这是陆庭远专门买回来的,养着玩。 人肉的气味儿实在太大,她在家都闻到了,本就嗅觉敏感的她干呕了起来。 陆庭远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上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轻轻的拍拍她的背。 喝了点儿水,压了压,才觉得好了很多。 看着她的样子,陆庭远小心翼翼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 梁满满又灌了一大口水,才道:“不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没有主动去害他们,是他们自己三番两次的找死挑战咱们的底线。” 闻言,陆庭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满满觉得他太残忍。 这场火烧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才熄灭。 一场火过后,到处都是白骨森森,有些胆小的女子吓得不敢靠近,汉子们将白骨全部挖出来,运到山上扔了。 放在他们得地盘上实在是令人恶心。 大桥村的这些人,就这样死在了这场大火中。 梁满满对这些人没什么感觉,最多就是觉得清净了,以后不会再像防贼似的防着那些人了。 要数感到最痛快的,还是张家人,张家这么多年,在村里受尽欺负,现在看着大桥村的人落的如此下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个个都觉得活该。 张老爹看着自己少了的那条腿,心中暗想,以后再也没人会叫自己张瘸子,再也没人嘲笑自己的腿了。 他在这里过的很惬意,每天做自己最擅长的木工,大家看到他会叫一声张叔。 同时也暗自庆幸选择卖身给了梁家,不再被欺负,现在还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将白骨全部清理出去后,汉子们又回去继续干活,估摸着再有两天,上瓦就全部结束了。 于此同时,梁满满觉得身边的人开始神秘兮兮起来。 陆庭远和梁平梁安每天早出晚归,看不到个影子。 去看松花蛋,那些妇人们的表情也都格外奇怪,一脸神秘的笑意,把梁满满都弄糊涂了。 每次梁满满提议说去看看房子的进度,于小花就立马打岔,不是说天热,就是说灰尘大。 梁满满觉得纳闷,之前也不见得这么说啊! 第65章 今天想着新房快完工了,便想着去看一眼,于小花连忙上前劝阻,“夫人,房子又跑不了,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小花,你最近是怎么了?以前我说什么你从不反对,怎么现在你每次都要劝我?” “夫人想啊,您想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完工,打扫完卫生,干干净净的房子,那样才能有惊喜,但若是每天都去看,等住进去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我这是想让夫人到时候住的高兴呢!” 这话并没有说服梁满满,不过于小花日日在她身边服侍,看在于小花的面子上,让她高兴就好,自己就先不去了,反正到时候搬过去的时候也一样能看到。 两人正说话,外面就传来了马蹄声,于小花探头一看,是陆甲和陆乙回来了,二人下了马进了院子。 “夫人!” 梁满满应了一声,知道他们是有事要向陆庭远汇报,“陆庭远在新房那边。” 两人躬身行礼之后,又出了院子。 从二人一进门开始,于小花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陆甲,这会儿两人都走了,她的眼神还盯着大门口。 梁满满怎会没看出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甲的?” “啊?夫人,您怎么这么问……”,于小花的脸爆红,眼神连忙收了回来。 “行了,你就别躲躲闪闪了,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吗?多大点儿事。” 于小花手指绞着帕子,嗫嚅着半天才回答:“就上次您让我去稻田那边叫陆甲的时候,我差点摔进田里,是他救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越红。 梁满满仔细想了一下,她说的应该是第一次大桥村的人要来侵犯的时候,那个时候于小花也才来没多久。 看来是一见钟情啊,女人总是会对拯救自己的男子产生爱意。 感情的事儿,她倒是不会多管,想管也管不了,“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错,只要你们两情相悦,虽然我作为主子,但也不会拦着你们。” 于小花低着头诚恳道:“夫人真好。”,想了想,又说:“他还不知道呢,我一个人瞎琢磨罢了。” “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虽然咱们是女子,但也同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于小花一愣,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讲究的是女子要内敛,谈论喜欢和爱情、婚姻,都是不自爱、不矜持的,但夫人却毫不避讳的跟自己谈论这些,还叫自己去争取。 “别愣着了,去帮我泡一壶蜂蜜柠檬茶吧,几个主子待会儿就回来了。” 于小花应声去了,夫人总是能拿出很多新奇的东西来,她跟着夫人,不仅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做很多果茶。 柠檬是这个时代没有的,每次问起,梁满满都说是陆庭远他们去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带回来的,渐渐的,于小花也就习惯了,看到新鲜的东西也不觉得奇怪了。 陆庭远他们直到晚上天擦黑的时候才回来。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每天这么晚才回来?” “新房到上瓦的最后阶段了,得盯着点儿,瓦若是上得不好,可是会漏雨的。”,梁平当然不会说实话。 梁满满纳闷儿,下人们做事一向都是很放心的,之前都没见这么盯着,怎么现在上个瓦,三个人都去盯着? 当然得三个人都要去了,新房的装饰、布置、打扫、家具的摆放,每一样都要做到完美。 于小草和于小树带着几个妇人一起,剪了很多窗花,大大的“囍”字已经贴满了窗户,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 院子的主路铺了青石板,小道也铺满了鹅卵石,还有不少从山上移植的花儿,漂亮极了。 就剩家具还没有做齐,张老爹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做出了四张床,和一套桌椅,剩下的柜子书桌等,还要等一段时间。 等明天把床都搬进去,再把屋里灰尘打扫打扫,就完成了。 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儿。 第54章 突然的来客 陆甲陆乙风尘仆仆的回来,梁满满让于小花多做了几道菜,炙羊肉、烤羊排、乳鸽、党参鸡汤、番茄炒蛋、清炒木耳菜,凉拌黄瓜。 反正,很丰盛了,平日于小花是做了饭收了碗才回去的,吃的也跟梁满满他们一样,甲乙丙丁也是如此,只是不在一个桌上。 这也就给于小花和陆甲制造了很多相处的机会。 饭桌上,轻松愉悦,陆甲陆乙把证据送到了京城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手里。 呈报上去后,皇上当场发怒,一个小小的知县,居然贪污近千万! 大顺朝前几年饥荒不断,税收锐减,国库空虚,连朝廷都过得捉襟见肘,一个知县竟然搜刮这么多钱财。 皇上当时就大怒,下令以贪污罪为名,将丁文斌革职查办,丁家所有人流放。 这次陆甲陆乙就是跟着御林军一起回来的。 今天的晚饭吃的晚,天已经黑了。 梁满满夹了一块炙羊肉放进嘴里,痛快道:“丁家彻底完了,那丁正再也拽不起来了,一个纨绔公子,变成一个流放的犯人,这落差感,多么的刺激?” “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没了这大祸害,咱们的生意就可以继续做下去了!” 梁安抬头看了看陆庭远:“就是不知道新上任的知县会是什么人?若一样是个贪官污吏,那以后咱们还是得受制于人。” 第66章 陆庭远没有回话,却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讲话。 三人见他面色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都奇怪的盯着他。 陆庭远眉心微动,起身走到门口,大喝一声:“什么人!” 梁满满也赶紧跟过去,探头看了一眼,有人吗?没有啊。 甲乙丙丁闻声,放下碗筷就从厨房跑了出来。 漆黑的夜色,并没有任何动静。 陆庭远又厉声喝道:“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兄别那么凶嘛,我又不是坏人。” 楚青云摇着扇子从外面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陆庭远蹙眉,“你怎么来了?”,说话的时候还瞟了陆甲陆乙一眼。 “你可别怪他们,是我悄悄跟来的,混进御林军中,谁都不知道。” 陆庭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自己离开京城后,就不再想跟京城的人有任何往来的,丁文斌那事儿,才逼的他跟楚青云有了联系。 但是他也特意交代过陆甲陆乙,关于自己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说,没想到他却跟来了。 楚青云就是吏部尚书的二公子,小时候在陆家读书,和陆庭远的关系很铁,陆庭远出事儿后,他提心吊胆,也派人去寻找他的下落,但是没有任何消息。 这次陆甲陆乙突然去找他,知道陆庭远还活着,就悄悄混进御林军中跟了过来,在外面躲了半天,闻到饭菜的香味儿,肚子饿的咕咕叫,忍不住靠近了门口,这才被陆庭远发现了。 “陆兄,我都饿死了,连着赶路吃干粮,嘴巴都淡出鸟了,不赶紧请我进去吃饭吗?” 陆庭远转身就进屋,没回答他的话。 楚青云知道,他这是默许了。 于小花很有眼力见的给他拿了一副碗筷,楚青云挨着陆庭远坐下,夹了一块烤羊排就埋头吃起来,他实在太饿了。 刚吃一口,眼神就亮了,本来觉得这穷乡僻壤的,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一桌丰盛的饭菜,而且吃起来味道绝不输给他府里的厨子! 每道菜都尝了一口,每道菜都很好吃! 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人,姐弟三人奇怪的看着这狼吞虎咽感觉快要饿死的家伙。 “好吃,真好吃,谁做的?” “我指导我的丫鬟做的。”,梁满满没有谦虚。 楚青云这才当放下筷子,“陆兄,在座的各位都是?不介绍一下吗?” 陆庭远牵起梁满满的手:“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那是我两个小舅子。” 楚青云瞪大了双眼,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颗鸡蛋,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陆庭远啊! 他认识的陆庭远,是连女子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当年京城中那么多世家小姐都喜欢他,主动往上贴的都有,但他都不为所动,现在居然要成亲了? “陆兄,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额……不像!” “那不就是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以后要叫嫂子。” “嫂……嫂子。” 梁满满笑着说:“既然来了,就别客气,赶紧吃饭吧。” 饭桌上多了一个人,气氛也热闹了起来,一顿饭下来,楚青云也了解了陆庭远的大概情况。 “你就这样跑来这里,你爹不管你?” “反正我有我大哥在前面挡着,我做什么都爹都不会多管。” 楚青云在家备受全家人疼爱,因此性子有些顽劣,但本质是好的,不然也不可能跟陆庭远关系这么铁。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想着陆庭远和楚青云估计有很多话要说,三人也就没去打扰,早早睡了。 梁安主动让出自己的房间给楚青云,他和梁平挤一张床。 索性很快要搬家了,那边房子很宽敞。 今晚月亮又大又圆,还有丝丝的夜风,很是凉爽。 陆庭远和楚青云搬了两张藤椅坐在院子里,梁满满听不到他们聊了什么,只知道天亮梁平和梁安起床练武的时候,二人还在院子里。 彻夜长聊,一夜没睡。 今天,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一大早,于小花就过来了,做了丰盛的早饭。 今天梁满满突然来了兴致,梳了个凌云髻,把上次在丁府搜罗的簪子挑了一根插在发髻上,又戴了副耳环。 身穿一身青碧色纱衣,在这炎炎夏日格外让人赏心悦目。 楚青云是昨晚来的,天色暗,没有看清楚她,今早看到梁满满,再一次被大大的惊讶了。 眼前这女子娇小玲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的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即使只是简单的穿衣打扮,却显出一种难以掩盖的贵气。 这样的女子,远胜过京城的世家女子。 楚青云看的眼睛有些直,被陆庭远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第55章 求婚 早饭吃的是鸡汤煮的面条,每人两个荷包蛋,一把小青菜。 吃过早饭,陆庭远和梁平梁安三人出门去了,顺便把楚青云也拉上了。 时间已经进入了八月底,今天是个阴天有风的天气,树叶吹的沙沙作响。 于小花收了碗筷,又沏了一壶茉莉花茶,拎着茶壶进了堂屋。 “夫人,今天真凉快,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 第67章 梁满满抬头看了看,的确适合出门,“也行,先去看看松花蛋做的如何了,再过几天,又该去送货了呢。” “松花蛋每天都在做,您就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凉快的天气,夫人不想去别处走走?” “还能去哪?” “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有一口泉,周围还开着很多野花,很漂亮,夫人想不想去看看?” 很多天没出去走走了,梁满满就答应了。 只是,于小花带她走的不是平时走的路线,是往西北边原来没去过的方向走去,那边由于草木繁盛,还没开荒,也就没人去。 于小花一边抿着嘴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边说话吸引梁满满的注意。 “咦,今天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人都去哪了?” 她们现在走到的地方地势比较高,刚好可以看到之前妇人们腌制松花蛋的位置,但今天那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兴许是主子们有其他安排,她们被叫走了吧。” 两人继续走,穿过一堆巨石,视野就开阔了许多,这里的花草格外茂盛,不少花儿长的有半人高,各种颜色的小花儿争奇斗艳的开着。 梁满满看的心情大好,远远的,看见花海中间好像用一人高的草挡着什么。 “夫人,这里多漂亮啊,咱们下去走走吧。” 梁满满也想去看看那草后面到底是什么,两人朝着中间走去。 转过一个山脚,本该是杂草繁茂的地面却被踩出了一条小路,看来有人来过。 小路刚好通往花海中间,梁满满沿着小路一直往中间走去。 她的注意力一直被前面的东西所吸引,连于小花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道。 拨开厚厚的草,梁满满登时呆住了,眼前的一幕让她又惊喜又意外。 厚厚的草后面藏着用各色的花儿堆成的三个字——嫁给我。 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三个字,陆庭远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手里捧着一束花出现在了梁满满身后。 “满满。” 梁满满回过头,看见陆庭远手里捧着一束花,穿着打扮也和早上不一样了,换了一身墨蓝色的衣服,头发整整齐齐的束着,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腰间还有一块玉佩,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了一番。 换了一身装扮的陆庭远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温润,也透出几分高贵的气质来。 梁满满的大脑一直被喜悦冲击着,懵懵的看着他。 突然,陆庭远单膝跪地,举着手里的捧花,抬头看着梁满满,“满满,嫁给我!” 梁满满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的有些找不着北,抬手捂着嘴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这是被求婚了吗?前世都没有经历过的场景,现在居然经历了? 陆庭远作为一个古代人,当然想不到这种求婚方式,这都是梁平和梁安策划的。 三人最近早出晚归,就是在策划这场求婚仪式,场地上的装饰和那三个大字,都是他亲手完成的,他想给满满一个惊喜。 “答应他,嫁给他!” “答应他,嫁给他!” 突然,四周响起了阵阵欢呼声,梁平梁安带着下人们,从四面八方走了过来,个个眼角含笑,带着最真挚的祝福。 梁满满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满满,你愿意嫁给我吗?”,陆庭远又问了一次。 梁满满重重点头,“我愿意!” 下人们开始鼓掌欢呼,尤其是楚青云,那激动的劲儿仿佛是他自己要娶媳妇儿似的。 梁满满眼含泪水,伸手接过陆庭远手里的捧花,顺便把他扶了起来。 梁平梁安带头朝二人撒花瓣,下人们也纷纷抓起事先准备好的花瓣,朝着二人撒去。 陆庭远和梁满满站在中间,享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四面八方抛洒的花瓣,一片片落在二人的头发上、身上,组成了一副浪漫唯美的求婚图。 “陆兄,真有你的啊,什么时候正式成亲?” 陆庭远双手执着梁满满的双手,“我看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明日咱们就成亲,好吗?” 梁满满刚想答应,但转念一想,“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连身嫁衣都没有。” 总不能就穿这身衣服出嫁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庭远早就有这个计划,上次去镇上的时候亲自挑选了一套嫁衣,正放在新房那边。 “可是,我没有准备嫁妆。” 陆庭远一开始就给了聘礼的,可她连一点儿嫁妆都没有。 “不需要任何嫁妆,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嫁给我就好。” 怎么能是什么都没有呢?满满的松花蛋生意可是挣了不少钱,买的地、下人,可都有她的功劳。 梁满满疯狂点头:“好!” 陆庭远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平时很少笑,今天这灿烂的笑脸,还真让梁满满看呆了。 “太好啦,主子和夫人终于要成亲啦!” “咱们赶紧回去,把新房再仔细打扫一遍,主子和夫人明日就要成亲了,婚房必须要干净漂亮!” 刘嫂子吆喝了一声,不少人妇人和汉子也跟着起哄,一群人闹哄哄的离开了。 老房子那边也需要打扰和装扮,接亲的时候就是从老房子接到新房子,于小花带着几个人朝老房子那边去了。 第68章 楚青云虽然放荡不羁,但也是有眼力见的,朝梁平梁安喊道:“梁平梁安两位小兄弟,咱们就快回去吧,把剩下的时间和空间留给这二位即将成婚的小夫妻。” 兄弟俩也觉得应该如此,便跟着楚青云一起往回走。 待花海里只剩下二人的时候,梁满满开心的跳起来,这是她穿越来这里最开心的一天了。 手拿捧花,手舞足蹈,不少蝴蝶循着花儿的味道飞来,有的落在她手里的捧花上,有的落在她头发上、衣服上,翩翩起舞的蝴蝶,给翩翩起舞的少女增加了几分灵动。 陆庭远忍不住伸出双臂,环抱着眼前的小人儿,在这片花海中,不停地转圈圈。 飞起的青丝、飞舞的蝴蝶、女孩欢快的笑声、男子得偿所愿后的开心,在这片花海久久回荡,不肯散去。 今天是属于他们二人世界的日子,中午的时候,梁满满提议回去,陆庭远却舍不得。 “家里正在打扫卫生、装饰房子,咱们等晚点儿再回去吧,反正空间不是有吃的吗。” 梁满满一想也是,就改了主意。 第56章 成亲 一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往回走。 陆庭远牵着梁满满,穿梭在花海的小道上,橘色的夕阳布满了半边天,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于小花的动作很快,等两人到了家的时候,老房子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房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窗户上的“囍”字喜庆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温馨。 看到这些装扮,梁满满才有一种自己要嫁人了的真实感。 “主子,夫人,饭快做好了,先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于小花今天格外的兴奋,夫人有喜事,她由衷的感到高兴。 今晚的饭还是格外丰盛,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陆甲帮着烧火,二人在厨房好一通忙碌。 红烧鱼、腐竹烧肉、山药排骨汤、红烧肉、红烧狮子头、凉拌木耳、芸豆炒肉、水蒸蛋,主食就是玉米饼子。 一道道丰盛的饭菜端上桌,五人围着桌子坐下吃饭,聊天聊的是明日成亲的细节。 梁满满爱吃鱼,陆庭远将远处的鱼换到她面前,仔细地帮她剔刺,才放进她碗里。 梁平和梁安都习惯了,每顿饭都是如此,可楚青云却看地大跌眼镜。 陆庭远到底什么时候转了性子?还主动讨好女人了? 吃完饭,于小草将嫁衣送了过来,梁满满的房间门上也贴着大大的“囍”字,推开门,连床上的被褥都换成了喜庆的红色,嫁衣正放在床上。 大红色的嫁衣、盖头、扇子、各种首饰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这都是这些天陆庭远一个一个准备的。 明天要成亲,今晚陆庭远和楚青云便去新房那边住了,等明天接亲的时候再过来。 梁满满先是进空间洗了个澡,才躺在大红色的床上。 以往很少做梦的她,今晚居然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挽着爸爸的手,缓缓走向对面的男人,男人是谁她看不清,只看到妈妈在台下哭红的双眼和父亲眼底的那一丝落寞。 她嫁人了,以后再也不能依偎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了。 她刚想扑进爸爸妈妈怀里,就看见爸爸妈妈飘然远去,朝她挥了挥手,说:“爸爸妈妈的乖女儿,你长大了,我们也可以安心离开了,爸爸妈妈会在天堂保佑你,嘱咐你下半生和和美美,永远幸福!” 她心中发急,大喊着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妈妈的身影还是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她眼前。 “爸爸,妈妈,不要走!” 梁满满大喊了一声,惊醒之后猛然坐起。 懵了好一阵,看着眼前房间的装饰,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做梦,可梦里那么真实,真实的让她开始伤心起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在院子里练武的梁平梁安兄弟二人听到了她的喊声,连忙进屋。 看见姐姐坐在床上抱着腿,担心着急的地问:“姐,怎么了?我听到你喊爸妈了。” 梁满满把脸埋在胳膊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梦见爸妈了。” 梁平和梁安也顿时心一沉,爸妈去世后,他们很久不再表现得伤心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可是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他们不伤心,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兄弟俩也曾蒙在被子里默默流泪。 “姐,只是梦,爸妈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咱们过的幸福,他们才能安心。” “是啊,姐,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该高兴起来,爸妈不是一直担心你结婚的事情吗?现在你马上就要成亲了,陆大哥是个靠得住的人,爸妈会放心的。” 也许就是因为要成亲了,父母才来了她的梦里吧,他们想看着宝贝女儿嫁个好人,过上好日子。 “姐,咱们虽然没有爸妈,但咱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我和梁安就是你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 两个弟弟的安慰,让梁满满感觉好受了一些,她抬起头,抱住了两个弟弟。 姐弟三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彼此温暖抚慰着,抱了良久,直到外面于小花的声音传来,姐弟三人才松开彼此。 “好了,姐,先洗漱吃饭,待会儿梳妆打扮,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吧!” 第69章 梁满满重重点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门走出去。 现在天才蒙蒙亮,于小花早早的就过来烧早饭了,今天成亲,接亲过去后新娘要在房间里等着新郎,期间不方便吃饭,早上这一顿可要让夫人吃好。 煮了一锅桂圆大米粥,烙了几张韭菜鸡蛋饼,昨晚没吃完的肉加热了一下,又切了一盘水果,一顿早饭就做好了。 由于昨晚的梦,梁满满看起来有些恹恹的,吃的也不多。 于小花担心的问:“夫人,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儿,就是有些没睡好。” 于小花就笑了,“夫人今天要嫁人了,新娘子在前一晚兴奋的睡不好,也正常,晚上补回来就是了。” 梁满满不想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应和。 吃过了早饭,于小花就开始给梁满满梳妆,新娘子要在房里等着接亲。 梁平梁安都帮不上忙,便在外面候着。 看着她娴熟的手法,梁满满不禁觉得奇怪,于小花也不过十七岁,没有嫁人,怎么梳头的手法这么娴熟。 “我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学习了这些梳头的技能,后来我娘去世了,我爹也走了,为了照顾两个妹妹,便从那户人家辞了工。”,于小花的语气还有些伤感。 梁满满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女子。 “哎呀,今天是夫人大喜的日子,咱们谈论这些干什么,我真是该打嘴。” 于小花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手脚麻利的给梁满满上妆。 梁满满的皮肤很好,平时都是素颜朝天的,今天脸上涂了粉,抹了胭脂,还打了口红,描了眉,看上去更精致了,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美的太不真实。 于小花再次惊呆了,“夫人,您照照镜子,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漂亮的女子,等主子掀开盖头的时候,一定会被您的美貌震惊的!” 梁满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很漂亮,可不是嘛,十六岁正值青春年华,怎么会不漂亮呢? 梳好了妆,换上嫁衣,将盖头往头上一盖,梁满满坐在婚床上,等着花轿。 第57章 洞房 新房这边,陆庭远也换上了一身的喜服。 今天接亲的队伍是由楚青云和甲乙丙丁组成的,陆庭远和梁满满都没有爹娘,很多环节也就省了。 赵大旺带头组成了一支锣鼓班子,吹拉弹唱,汉子们都聚集在新房这边,妇人们都去了老房子那边。 张小兰淹没在人群里,看着喜庆的氛围和大红色的“囍”字,心下有那么一瞬间的伤感,由于她的身体原因,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成亲了。 但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是真心为梁满满感到高兴的,真心希望她过得幸福。 陆庭远那边接亲的就有五个人,梁满满这边就只有两个弟弟和于小花。 于小花提议再叫来一个人,到时候花轿两边都有人跟着,显得更热闹些。 梁满满想了想,把张小兰叫进来了。 张小兰受宠若惊,她很久没跟梁满满亲近了,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居然让自己陪她,顿时就欢喜的把刚才的那一点儿伤感抛到九霄云外了。 吉时一到,陆庭远骑着高头大马,胸前带着大红花,身后跟着锣鼓班子,在一片锣鼓喧天中朝着老房子走去。 身后还有一辆花轿,轿子是张老爹用废旧的桌椅改装拼凑出来的,上面刷了一层桐油,太阳下晒了好几天。 花轿上都是用红色的绸布装饰的,轿顶还有一朵大大的红花,四个角上也挂着小红花。 轿子不大,但由八个人抬着,古代成亲讲究八抬大轿,是重视女方的表现。 陆庭远想着现在的条件,凤冠霞帔难以实现,太张扬了,那八抬大轿还是可以安排上的。 在一阵热热闹闹的氛围中,陆庭远到了老房的院子。 “接新娘子咯!”,妇人人都跟着起哄。 花轿抬在院子里,梁平和梁安作为女方的家属站在门口。 吉时一到,梁满满身穿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盖头,由于小花和张小兰扶着上了花轿。 又在一片吹拉弹唱、锣鼓震天中,花轿一路到了新房。 两人都没有爹娘在身边,拜堂仪式就省了些步骤,拜了天地,夫妻再对拜,就被送入了洞房。 院子外早就架起了大锅,几个妇人从昨晚就开始备菜,这下直接下锅炒,十桌,每桌十道菜,八荤两素,每道菜分量十足,足够大家敞开肚皮吃了。 梁满满坐在新房的床上,人都在外面,她悄悄掀起盖头,打量着新房的陈设。 地上再也不是泥土地,而是青石板,干净又平整,房梁是很粗的木头,窗户很大很明亮,整个房间的颜色都变成了红色,格外的喜庆。 再看看身下坐的床,一米八宽,铺的盖的都是红色的,暖黄色的帐幔倾斜下来,为这房间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处处细节都十分精致,可见陆庭远下了不少功夫,被人这么重视,她心下欢喜,早上的那点儿伤感也烟消云散了。 门外是一阵热闹,开席后大家十人一桌,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喜酒,下人们不敢灌陆庭远,大家一起举杯敬了主子一杯。 甲乙丙丁四人最替主子高兴,陆庭远也喝了他们的酒,楚青云是个顽劣的,拉着陆庭远喝了好几杯。 第70章 陆庭远平时都不善喝酒,想起上次的酒醉,怕耽误了晚上的洞房,硬是不再喝了。 热闹了一整天,梁满满在屋里等的花儿都谢了,昨晚本身就没睡好,早上醒的又早,这会儿竟然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陆庭远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身穿一身红色嫁衣的人儿侧躺在铺满红色被褥的床上,在烛光的映照下,本就白皙的肌肤多增了几分透亮,盖头丢在一边,睡得格外甜美。 他不忍心打扰她,给她盖上被子,静静地坐在一旁守着她。 夜越来越深了,原本热闹得院子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满满悠悠醒来。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好,梦里做了一个梦,还是梦到了爸爸妈妈,不过爸爸妈妈说自己在那边过得很好,让她不要担心,要她成亲后好好生活。 这个梦很温暖,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她睁眼的时候,就看到陆庭远坐在桌边的红烛下,两人都穿着喜服,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明灭不定,多了几分温柔。 听到床上的动静,陆庭远才起身走到床前,“可是累着了?” “有点儿,但睡了一觉好多了。” “这盖头是要等着我来挑的呢,你自己都等不及掀开了。” “困了嘛,就这样睡着了。” …… 气氛陷入沉默中,陆庭远灼热的眼神直视着梁满满的眼睛,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帐幔落下,红烛摇曳,一室春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满满只觉得浑身酸软,人都要散架了,陆庭远却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好累。” “再忍一忍,很快就好。” 陆庭远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不知道,到后面她实在太累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陆庭远已经不在身边。 梁满满刚想起床,就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想到昨晚的画面,不自觉地脸就红了。 挣扎着起床,叫来于小花端来水,才匆匆洗了洗就出了房间。 “夫人,厨房还有专门给您留的早饭,我去给您端来。” “好”。 她确实饿了。 新房这边她很久没来了,昨天也是盖着盖头进来的,根本没看清陈设,这会儿四处打量了一下,四进的宅子十分宽敞,院子里都铺的是青石板,下雨不怕泥泞了。 新婚的装饰还没撤,到处红彤彤的,院子里还有不少花儿,还有一个凉亭,总之,让她很是满意。 “你们主子去哪了?” “主子说要给咱们下人盖房子了,今天就去安排了呢。” 梁满满会意,下人们的房子确实该盖起来了,现在八月底,再过一个月,进入十月份后,天气可就凉下来了,不能他们自己住豪宅,还让下人们住草棚子。 下人们的房子都集中在一起,按照户数,按照人口,划分成一块块地,一家人住在一起。 不同的是,光头那边的人都是单身汉,没法住小院子,最终就盖成联排的屋子,像后世那种宿舍似的,不过是一人一间。 第58章 专捅人肺管子是吧? 上次买的瓦有多余的,不够了再去买,房子是土坯,趁现在天热,早早把土坯打好,三天就能晾干了。 有了盖主子们房子的经验,现在再盖房子效率就提高多了,还是汉子们负责。 一组是赵大旺带头挖地基,另一组是光头带头打土坯,程英还是和往常一样,除了呆在光头身边,哪里也不去,也不说话。 这让光头有些为难,他自己都是卖身给主子的,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干活,就连行动不便的老婆婆,还会主动给大家缝补衣服,做鞋。 光头想让程英去跟着妇人们做松花蛋,程英不去。 “强哥,你别赶我走,我跟着打土坯就是了。” 光头刚想说话,一个小女子,哪能干这种活?却看程英拿起工具,就跟着汉子们一起打土坯了。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是肯出力,观察了一会儿别人怎么干活后,也就像模像样起来了。 打土坯的队伍里多了一个小姑娘,汉子们这下更卖力了,可不能输给一个小姑娘啊! 两拨人分工干活就是快,三天的时间,地基全部挖好,土坯也全部打好了。 趁着晾土坯的时间,陆庭远又让他们继续打更多的土坯,不过这些土坯不是用来盖房子的,是用来盖松花蛋的厂房和修围墙的。 松花蛋厂房和围墙可以暂时先缓一缓,下人们住的房子要赶紧动工,不能再继续住草棚子了,时间久了容易生病。 陆庭远的计划是将这里打造成一座庄子,有山有水,有田有地,还有他最爱的满满。 他要把这里建成一座世外桃源,和满满长相厮守。 安排好了这些,也到了再次送货的日子,妇人们腌制好的松花蛋,以前都是放在老房子后面的地窖里,然后再被梁满满悄悄转入空间。 现在他们住的房子足够大,后院儿更是像足球场一样,腌制好的松花蛋就搬到这边来了。 还是如此,梁满满直接收进空间,反正大缸都是被蒙着的,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被转走了。 这次送货计划还是延续上次的,先去益阳县那边的酒楼,另外就是去潮州城开拓新的市场。 第71章 “你们要去益阳,还要去潮州?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楚青云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陆庭远的,陆庭远没反对,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梁满满也跃跃欲试:“要不,我也去?” “姐,你新婚,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这新房子住的可舒适了,好好享受几天。” 梁满满想想也是,出门在外哪有在家舒服,还是算了。 转头又看向小弟,小弟性子内敛安静,很少出门,可是很少出门,不代表他就不想去。 “小弟,你也跟着去吧,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梁安摇摇头:“以后有的是机会出去,我还是在家陪着姐吧,要不然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和上次一样,陆庭远和梁平一起去,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楚青云。 有了楚青云的加入,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四辆车就糊弄了。 梁平提前一天去镇上又买了十辆骡车,最终马车+牛车+骡车,一共十四辆车,装载着满满当当的松花蛋,朝着益阳县出发了。 除了他们三人,跟着去的还有陆乙陆丙陆丁三人,以及从下人里挑出来的十个汉子。 陆庭远的意思,安排一个高手侍卫保护满满的安全,梁满满特意留了陆甲,给于小花创造机会。 这次要去潮州城谈新的客户,要去多久不知道,陆庭远捧着梁满满的小脸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 “想要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梁满满思索了一下,“在家无聊,若是有话本子,就给我带几本话本子吧。” 陆庭远应了下来,恋恋不舍的搂着怀里的小人儿,直到楚青云在外面开始催促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又重重印在她的唇上,转身出了门。 “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又不是不见面了,用得着这么黏黏糊糊吗?” “等你成了亲就知道了。” 楚青云:……专捅人肺管子是吧? 十四辆车,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家里少了三个人,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梁满满坐在靠窗的书桌上练字,这是她特意让陆庭远去镇上给她买的笔墨纸砚,在家没事的时候打发时间。 现在工地上有梁安盯着,松花蛋那边是刘婶子负责,她时不时的去检查一下,自己的时间还算多的。 刚写完一页,于小花就进来喊她了,是张老爹来送家具的。 新房这边家具还缺不少,衣柜,梳妆台什么的都没有,张老爹紧着夫人,紧赶慢赶给梁满满做出了一个梳妆台和一个衣柜,这会儿送了过来。 梁满满伸手摸了摸,柜子打磨的十分光滑,桐油也刷的十分均匀,还是用花梨木做的,为了找这种木材,张老爹特意让儿子跑了很多个山头。 看得出他的用心,梁满满诚意道:“张叔,真是多谢您了!” 张老爹连连摇头,还弯了弯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夫人可别再谢我了。” 张老爹浑身不自在,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自己是下人,怎么还能被叫一声张叔呢? 看出了张老爹的不自在,梁满满没再多言,让人把梳妆台和衣柜搬到指定的位置。 很久没下厨了,想着出门在外的陆庭远和梁平,就想着做点儿饭放进空间,晚上没人在身边儿的时候还能吃上一点儿。 为了方便,她打算做包子,包子拿在手上就可以吃,目标小,不容易被怀疑。 把面发上,调几种馅儿,香辣豆腐、芹菜猪肉、香菇大葱肉馅,她的手很巧,每一样都做的十分美味。 路上的梁平,看到空间里这么多美味的包子,心里的馋虫就直痒痒,可惜这么多人,还有个楚青云不时在身边晃荡,弄得他是想吃吃不了,只能默默咽口水。 九月的天气,早晚已经开始有了凉意,吃过晚饭在院子里小坐了一会儿,梁满满便去睡了。 自从成亲后,都是跟陆庭远一起睡的,她喜欢抱着他、腿架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最舒服了,即使睡不着,也有人陪着说话。 今天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翻来覆去很久,才渐渐进入梦乡。 第59章 张小强出事 刚睡着,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哭诉着什么。 梁满满被吵醒,赶紧披了件披风起床,还没出门,梁安就面色凝重的进来了。 “怎么了?” “张小强今天上山砍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梁满满心中一沉。 张老爹做木工腿脚不便,每次木材都是张小强去山里砍回来的,这么久也都平安无事,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半夜都还没回来。 说话间,梁安已经拿了一把弓箭和一把长刀,梁满满知道,必须去找张小强,先不说之前两家人的交情,就是为了不让下人们寒心,也得把张小强找到。 而梁安亲自去,更能让下人们安心,下人出事,主子如此重视亲自去找,才能让下人们无后顾之忧,对主子更加忠心。 院子外站着张小兰,他们在家等了很久,等不到弟弟回来,只好来求助梁安。 梁满满上前安慰她:“你别太担心,梁安会安排人去找的,小强日日往山里跑,对山里已经很熟悉了,不会有事的。” 第72章 张小兰紧咬着嘴唇,眼神里尽是深深的担忧。 梁安一边往外走,一边冲张小兰说:“我现在就去安排人,咱们立马上山找,你赶紧回家,张叔和张奶奶还需要你照顾。” 张小兰明白,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只好跟在梁安身后回了家。 “姐,你先回去休息,这事儿有我就足够了。” 梁满满没有主动说要一起去,她知道,自己这小身板,去了根本帮不了忙还会拖后腿。 送走了梁安和张小兰,她也睡不着了,独自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着。 看看空间,梁平留言说送货很顺利,上次拒绝再下订单的那家酒楼,在知道知县大人被流放,马上要上任新县令的时候,立马就改了口,一次性追加了三个月的订单。 梁平吐槽这些商人闻风使舵,梁满满却不这么认为,商人的天性就是追求利润,有风险,主动规避,也是正常的。 他们不也是商人嘛,没准儿背后还会被人吐槽奸商呢! 还有一条,“卿不在侧,度日如年,望卿保重,回家之日,再表相思。” 梁满满猜到是陆庭远写了让梁平放进去的。 看着陆庭远的字条,梁满满有些不安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家里的事儿她没跟陆庭远他们说,只说一切安好,免得他们在外面操心。 梁安把所有汉子都叫上了,这座山群绵延几百里,不知道张小强上的是哪座山,人手多更容易找。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把和武器,有的是弓箭、有的是大刀,反正能防身的都带在身上。 一群人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往山里走去。 据张老爹说,张小强去的是牛头山的后面,那里植被茂盛,树木的种类很多,很容易找到花梨木。 牛头山,那可是到了深山的,梁安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愿张小强没事才好。 越往深山走,山路就越陡峭,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汉子们个个都小心翼翼地。 梁安看了一眼,程英也跟在其中,虽然只是个女子,但动作利索,丝毫没拖后退。 做家具用地都是花梨木,张小强一直都是砍的这种木材,花梨木喜阳,要找山脉向阳的那一面,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一行人跋涉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到了牛头山,夜里不好辨别方向,梁安只好根据前世学的地理知识,再根据月亮的方位,找到了牛头山的阳面。 深山是野兽最容易出没的地方,不能直接喊,否则引来野兽麻烦就大了。 来的人加上他和程英一共有五十二人,梁安把他们分成了十组,分头去找,天亮的时候在这里集合。 梁安带着光头这一组,择了条最难走的路。 往前走了一里地的时候,隐约看见路上的草有趟过的痕迹,梁安心里一阵激动,看来他们真来对了地方。 深山里的夜格外的黑,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把月光遮挡的一点儿也透不进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即使拿着火把,也只能照亮附近两米内,远处便看不到了。 梁安很想用手电,但是这么多人,他没法拿出来。 又往前走了两百米,一阵微不可查的声音传来,梁安突然停下,伸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住。 光头在他身后,小声问:“怎么了?安主子。” “嘘~” 都不再吱声,周围一片寂静,然后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连带着一声低吼。 几人顿时紧张起来,拿着武器的手使了使力,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碰上什么野兽了?程英缩着身子躲在光头后面。 忽地,前面一棵树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着树。 这一下,不止把梁安他们惊到了,也把树上的张小强给惊醒了。 从下午开始,他就躲在这棵树上,奈何这熊瞎子耐力知足,居然在下面守株待兔般守了他一下午。 熊瞎子视力不好,晚上更是看不清,但听力却是十分灵敏的,刚才被梁平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吵醒,下意识地就想到自己的猎物,然后就开始撞树。 熊瞎子在树下守了一下午,猎物都没吃到嘴,这会儿正十分狂躁,撞树的力道更是凶猛,要不是这棵树是棵上千年的古树,足够的粗,恐怕早就被它撞倒了。 张小强也十分恼怒,他在树上不吃不喝已经大半天了,这畜生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若是僵持下去,恐怕吃亏的还是自己。 憋不住的张小强想通过喊声给自己壮胆:“你这畜生,有本事就上来啊,在底下转圈儿撞树算什么好汉?” 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给自己壮胆而已,要是这熊瞎子真的能上树了,自己也就死定了。 寂静的夜里,他的喊声格外的刺耳,梁安自然是听到了。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人没事儿就好! 但张小强还没发现他们,他们也不能直接喊,会引来熊瞎子。 梁安用口型吩咐,让后面的几个人吹灭火把,只留下他手里的这一支,虽说熊瞎子视力不好,但是也不是真瞎,这么多火把亮着,还是很危险的。 大家照做,几支火把吹灭后,梁安手里的火把就更显得渺小无力了。 梁安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熊瞎子,最后又指了指光头等人。 意思就是他上去解决熊瞎子,让光头等人站在原地不要出声不要动。 第73章 光头瞪大眼,那怎么行?熊瞎子可是十分凶残的,安主子这么上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刚想反驳,但是梁安的命令的眼神和手势,让他把话咽了进去。 第60章 熊瞎子 下一秒,梁安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捡起一颗石头就狠狠的朝熊瞎子砸过去。 本就狂怒不止的熊瞎子,这下被彻底激怒,低吼一声就朝梁安冲过去了。 梁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熊瞎子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就算他们这么多人,就凭手里的这些弓箭和大刀,恐怕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熊瞎子扑过来的一瞬间,梁安立马蹲下一个打滚,滚到了熊瞎子肚皮那里,手里也没停,一支大头针狠狠的扎入熊瞎子的肚皮,再将注射器推到底。 肚皮是熊瞎子最为脆弱的部位,就这样生生挨了一针。 梁安不敢大意,虽然打了麻醉剂,但是这熊瞎子体型巨大,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立刻倒下的。 挨了一针的熊瞎子有些狂躁,不停地怒吼,四肢乱抓,已经没法扎第二针了,梁安顺势从空间拿出电警棍,朝着熊瞎子就刺了过去。 “主子,小心!” 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窜了过来,看见熊瞎子的爪子朝着梁安扑过去,顿时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跳,直接趴在梁安的身上。 那熊瞎子的爪子拍在光头的背上,光头顿时皮开肉绽。 梁安手里的电警棍已经狠狠的击在了熊瞎子的颈部,熊瞎子挣扎了两下,才缓缓倒地。 他这才顾得上去看光头,万幸,受麻醉剂的作用,熊瞎子的力道小了很多,但即使如此,光头的背上的衣服还是被抓烂了,露出深深的几道印子,不断地往外冒血。 树上的张小强听到了光头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主子来找他了吗?树太高,他看不清,最终还是缓缓从树上爬下来。 “主子,你们怎么来了!” “你没事就好,你家里人很担心你。”,梁安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 说话的功夫,程英几人也过来了,看到光头背上的伤,连忙扑到跟前,着急的都哭了出来。 “强哥,你怎么样?” 光头强忍着巨大的疼痛,“我没事儿。” “行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几个去把人都喊来。” “是!” 几个人应声去了,安排好了这些,梁安又让人去砍了几根木棍,有两根留着做担架,剩下的待会儿还有用处。 张小强上山的时候拿的有绳子,用绳子在两根木棍之间绕几圈儿,再脱下自己的外衣垫上去,一个简易的担架就做成了。 看主子脱衣服,张小强和另外两个汉子也赶紧把衣服脱了,“主子,还是用我们的吧,夜里凉,您把衣服穿着。” 梁安看了一眼,接过了三件衣服,但是都垫在了担架上,山路崎岖,软和一点儿才会舒适一些。 搞定了担架,让人把光头抬到担架上趴着。 光头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是看到眼前的安主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安主子是三个主子里面话最少的,但做事却十分有情有义,他当时第一次跟梁安碰面的时候,就是抢劫,安主子不仅从没计较这些,现在还如此照顾自己,更让他觉得跟对了人,为安主子当下这一掌,他心甘情愿。 有一片火把朝这边涌过来,是下人们过来了。 火把多了,照亮的范围就广,这下大家才看见,不仅张小强找到了,而且还有一头熊瞎子躺在地上。 刚才去的人已经跟他们说了这边的情况,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真正的看到熊瞎子的时候,还是唬了一跳,这熊瞎子提体型巨大无比,目测有五百斤,怎么会就这样被解决掉了? 梁安吩咐:“来几个力气大的,把熊瞎子绑好,抬下山去,再来两个人抬担架。” 大家不知道熊瞎子是怎么死的,连一个刀口都没有,光头也不知道安主子是如何打败了熊瞎子。 反正,这巨大无比的熊瞎子就是栽在了安主子手里,几个壮汉七手八脚的就把熊瞎子绑了个结实,用粗木棍穿在绳子里,八个人抬着往山下走去。 梁安算了算,这一支麻醉剂,至少可以让这熊瞎子昏迷八个小时,这点儿时间足够他们下山了。 等下山以后,再把这熊瞎子处理了。 回去的时候大家心里畅快多了,虽然抬着东西,但脚步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张小强走在连安身边,颇为不好意思道:“安主子,都怪我,害的你们大半夜的还来找我。” 梁安拍拍他的肩膀,“谁说怪你了?不过下次不用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砍木材,别的木材只要结实耐用都可以。” 顿了下,又接着说:“说来还是怪我,没叮嘱过你,来找你是我应该做的。” “安主子,您别……” 梁安打断他的话,“好了,人没事儿就好,赶紧回去吧。” 张小强不再说话,去和抬担架的人换了个班,专心脚下,一路往山下走。 抬着担架和熊瞎子,队伍走不快,一直快到天亮的时候,才到了山脚下。 梁慢慢一夜没睡,一是陆庭远不在身边她不习惯,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张小强和梁安他们。 现在听到远处的动静,赶紧就朝门口走。 第74章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伙人抬着一个黑色的家伙,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头熊。 张小强抬着担架,梁满满一眼就看见了她,见他没事儿,心才放了下来。 梁安指挥大伙儿把光头抬到他住的地方,把熊瞎子抬进他们住的院子,然后让程英跟着他来拿药。 家里有一些止血和跌打损伤的药,都是梁平他们外出的时候买的,光头没有伤筋动骨,就是皮肉被熊爪子抓开,上些止血药和帮助伤口愈合的药就好了。 就是这段时间得在床上趴着休养,每天早晚要换药。 梁安把几瓶药递到程英手里,交代了一下用法,“程英,贺强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了,有什么问题,及时来跟我说。” 程英重重点头答应,拿着药就急匆匆的去了。 这会儿天亮了,大伙儿围着熊瞎子议论纷纷,有啧啧称奇这熊瞎子太大了的,有出主意把这熊瞎子的皮剥下来做大氅的,还有好奇这熊瞎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了,忙了一夜,都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放假一天,不用去干活了。” 折腾了一夜,大伙确实累了,也都听了吩咐回家去了。 见人都走了,梁满满才问:“这熊瞎子没死吧,你是怎么把他弄回来的?” 梁安就把昨晚的过程说了,听的梁满满心惊胆颤,这个弟弟也实在太大胆了,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熊瞎子拍一爪子,那小命可就悬了。 “姐,放心吧,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再说了,咱们有空间,大不了我躲进空间,它就伤不到我了。” “话虽如此,但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冒险了!” “听姐的,不会了。” 梁满满知道,别看弟弟答应的痛快,但是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会舍身救人的,还好,他们有空间,让她能放心几分。 第61章 狠狠挣一笔银子 人都走了,梁安才蹲下来处理熊瞎子。 熊掌最贵,在这个时代可是达官贵族们趋之若鹜的,因为熊瞎子凶猛无比,就算是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猎人也需要十个人合作,才能猎得一头。 熊皮也价格不菲,主要是厚实、御寒效果好。 “姐,这熊皮就留下给你做一件大氅吧。” “还是不了,咱们这里是南方,冬天也不是多冷,用不上,卖了买点别的更好。” 梁安想想也是,于是便找来工具,准备处理熊瞎子,早点处理能更新鲜,新鲜的更能卖个好价钱。 虽然折腾了一夜,梁满满也没睡觉,但这会儿也没睡意,便留梁安一个人在院子里,自己转身去厨房做早餐了。 张小强回到家,张小兰拉着弟弟浑身上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受伤才彻底放心下来。 “爹,姐,我没事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就是光头哥昨晚去山上找我受伤了,咱们家有没有什么吃食,我送一点儿过去看看人家吧。” 张小兰想着也是,怎么说都是为了找弟弟受伤的。 “你等着,家里还有半只鸡,我去炖点鸡汤。” 而光头那边,此时正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程英已经给上了药。 “程姑娘,你一夜没睡了,回去睡会儿吧,我没事的。” 程英抿着嘴唇,“你就那么想赶我走?” “不是我想赶你走,你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和我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呆在一屋算怎么回事儿?以后还怎么嫁人?” 程英嗫嚅:“反正我又不会嫁给别人……” 张小兰和张小强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对于程英,他们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意,只是不知道光头到底对程英是什么意思了。 张小强走上前,“强哥,昨晚人多,来不及跟您说一声谢谢,您为了救我受了伤,我实在过意不去……” 光头抬手打断他,“张小弟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大碍。” 张小兰把手里的一大碗鸡汤递给程英,“这是我特意熬的鸡汤,强哥趁热喝了吧。” 正说着话,梁满满就进来了,后面跟着于小花。 梁满满嘴角含笑:“都在呢?” “夫人来啦!” 梁满满看了看程英手上的鸡汤,“巧了,我也做了点吃食,贺强你受着伤,要吃好,身体才能恢复的快。” 于小花拿出食盒,把几道菜摆在桌子上,土豆炖香菇鸡肉、韭菜鸡蛋饼、山药排骨汤,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贺强看的感动,“夫人亲自来,还送这么多菜,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你们虽说是下人,但都是有血有肉的,受了伤,怎么能不来看你们。” 下人们也是需要关爱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于小花补充,“这是夫人亲自做的,贺强,你可要记得夫人的恩情。” “贺强多谢夫人!”,光头诚意道。 “不必这么客气,你好好养伤,按时擦药,有什么需要的让程英去找我。” “是。” 梁满满知道她呆在这里,只会让大家觉得不自在,又交代了一下养伤的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于小花拎着食盒跟在身后,“程英够痴情的,就是不知道这一对什么时候能走到一起。” 梁满满笑问:“别说别人了,你自己呢?和陆甲怎么样了?我可是专门把陆甲留在家里给你创造机会的。” 第75章 于小花顿时脸一红,然后又有些赌气似的说:“他呀,就是个榆木脑袋,我都够主动了,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梁满满笑笑,怎么他们这些人里都是女追男呢? “有些人慢热,别着急,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 两人说着回到了宅子,梁安已经把熊瞎子处理好了,剩下一地的血,于小花主动去打扫。 “我跟哥和陆大哥说了,让他们找个买主把熊掌和熊皮都卖了。” “嗯,赶紧洗手过来吃饭吧。” 两人早上都还没吃饭,这会儿都忙完了,吃个早饭就都回去补觉了。 …… 益阳县,今早就把人马分成了两队,以陆丙和陆丁为首带着十几个下人的部队返回大桥村。 陆庭远、梁平、楚青云、陆乙继续朝潮州城的方向去。 昨天已经把几家酒楼的货都送完了,这次这些酒楼都增加了订单量,梁平是有多少接多少,多多益善。 不怕做不过来,大不了再买一批人就是,反正鸡蛋鸭蛋他们多的很。 今天的安排就是去潮州,潮州属于省府了,除了京城以外最大的行政机构,繁华程度是益阳县不能比的,梁平打算去大展身手,争取拿到多多的订单,狠狠挣一笔银子。 空间里的熊掌和熊皮他也看到了,小弟已经说明了来历和目的,这可是好东西,必定要卖个好价钱。 陆庭远则想的不同,这次张小强受伤给了他一个启发——要想打造成一个庄子,光有现在这些一身蛮力的人肯定是不够的,得有一些会技术的人。 比如郎中,比如会武功的人,比如奶娘产婆等,以后满满生了孩子,得安排专人带。 但是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往往不会选择卖身,更别提签死契了。 这事儿不容易办,得容他好好想想办法。 …… 从益阳县到大桥村,也不过是两个时辰的路程,陆丙和陆丁很快带了人回去。 十几辆骡车停在空地上,陆丙要去给梁满满送话本子,这是陆庭远在益阳县的时候买到的,让他送回来给夫人解闷。 刚把骡车停稳当,拿着话本子下了车,就看到旁边骡车上下来一个陌生的小子。 这小子一身黑衣服,头发束的整整齐齐,皮肤很白。 陆丙顿时觉得奇怪,队伍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人? “那个谁,站住!” 那小子本来正在打量周围环境,听到有人吼,就回过头。 “你喊我?” 陆丙严肃问:“你是谁?怎么会从我们的骡车上下来?” 小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满不在乎道:“我还没怪你怎么把我拉到这偏僻的地方呢,你反倒先质问我起来了?” 陆丙眉毛拧起,好一个倒打一耙! “你到底是谁?”,陆丙脸色更沉,走上前抓住了小子的衣领。 “喂,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 陆丙没有搭理他,这次回来他们十几个人,每个人都驾着一辆车,不过车上都是空的,大家也就没有防范,估计这小子就是趁机混进来的。 但到底有什么目的还不得而知,他正犹豫自己把这小子处理了,还是带去让安主子或者夫人处理,就见梁安从新宅大门出来。 第62章 内涵谁呢? “这是怎么回事儿?”,梁安问。 陆丙如实回答:“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毛小子,估计是趁我们赶路的时候溜进了我们的车里,我这就去处理,不让他扰了主子的清净。” 那小子看梁安是个说得上话的,一边踢打着陆丙一边朝梁安说:“我不是坏人,我不过是路上走累了,想着搭一下你们的车,结果上车我就睡着了,醒了就被带到了这里。 这么说的话,我还应该找你们算账呢!” 陆丙:好一个能说会道颠倒黑白的臭小子! “主子,这家伙胡搅蛮缠,我这就去把他扔出去,扔进外面那大河里。” 小子一听,立马急了,他可不会游泳,万一淹死了怎么办,他还不想死。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一个无辜的路人,我走还不是吗?放开我!” 梁安吩咐:“放开他!” 小子立马从陆丙手里挣脱,一溜烟跑了,不过他跑的方向不对,直接跑进了梁满满他们的宅子里。 陆丙作势就要追,“站住,回来,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梁安抬手制止他,“我去处理就好了。”,说着便转身往宅子里去。 陆丙想到手里的话本子,也赶紧跟上了。 梁满满正坐在院子里的亭子下喝茶,看到一个身影闯进来,也是一阵纳闷,这是谁?他们这里可没有如此毛躁没礼貌的人。 紧接着看到梁安和陆丙也进来了。 “怎么回事儿?” 小子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儿也没看到人,知道自己跑不过面前的两个大男人,索性就往梁满满身后一躲。 陆丙十分紧张:“住手!我们夫人岂能是你碰的,再不离开,小心你的小命!” 梁满满被弄得糊里糊涂,讯问的目光看向梁安,梁安虽然刚听陆丙解释了一句,但具体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只是摇摇头。 然后就跟陆丙一样,致力于要把这个小子弄出去,万一伤了姐姐怎么办? 第76章 梁满满伸手,从身后把小子拽出来,“小姑娘,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梁安和陆丙:小姑娘?这小子明明就是个男人的打扮。 小子也一愣,自己女扮男装那么多次,还没被认出来过,现在居然被认出来了? 梁满满早就认出来了,从一进门开始就看出来了,虽然一身男子打扮,但跑起来的姿势,以及说话的声音、眼角眉梢处,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子。 也就那些脑子少根筋的人看不出来罢了。 陆丙:…… 梁安:内涵谁呢? 被认出来,索性也就不装了,“我是偷跑出来的,没地方去,只能在你们这儿住几天了。” 陆丙:“你这个人真奇怪,莫名其妙出现,现在还妄想住下来,你怎么不跑皇宫里说你要住下来呢!” 方梦璃打了个冷颤。 “好了,陆丙,别说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夫人,这丫头来历不明,还是赶出去的好。” 梁安:“还是先弄清楚她的身份再说。” 也许是同为女子,梁满满更能包容些,她朝二人摆摆手,“她一个小姑娘,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先留着吧。” 话已至此,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陆丙把话本子递给梁满满,“这是主子让我带给夫人的。” 又看了方梦璃一眼,“夫人,若是这丫头有任何不轨行为,夫人立刻叫我,我一定把她扔的远远的。” 方梦璃撇嘴,这夫人看起来挺温和的,怎么这些下人这么粗暴。 梁安对陆丙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不会有事的。” 陆丙瞪了方梦璃一眼才转身出去了。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方梦璃看了梁安一眼,没有答话。 “她是我弟弟,他要是心存歹意,就不会替你说话了。” 这会儿,方梦璃没了刚才的刁蛮,突然有些恹恹地。 见状,姐弟二人也没再逼迫她,让于小花给端来点儿吃食,就没再管她了,要是想说,早晚都会说的,反正他们人多,她一个小女子,翻不出大浪来。 于小花端来一碟子点心放在凉亭的桌子上,就扶着梁满满进了门。 即使方梦璃什么也没说,梁满满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刚才陆丙提到皇宫的时候,方梦璃很明显的打了个冷颤。 大夏天的打冷颤?很显然,她害怕皇宫,或许身世还跟皇宫有关系。 再说陆庭远和梁平他们,三人驾着马车,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快黑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进了潮州城。 一进城,几人就觉得氛围不对,现在天才刚擦黑,但很多商铺客栈都大门紧闭,路上鲜有行人。 就算是益阳县,这个点儿酒楼和客栈都是开着门招揽客人,路边摆摊卖小吃的比比皆是,行人也是熙熙攘攘。 更别提潮州这样的府城了,按道理应该比益阳县更热闹更繁华才是。 “陆大哥,不对劲儿啊,怎么这么安静?” 陆庭远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四周,“注意警惕。” 本来是陆庭远驾车,梁平和楚青云在车厢里面的,这下楚青云也跳下了车厢爬上了车架。 他和陆庭远都是会武功的,在外面更能加强戒备。 一路走了很久,才遇到一个行人,楚青云连忙停下马车问:“这位老伯,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老伯惶恐的样子像是见了鬼似的,连忙跑开了。 三人更纳闷了。 在街上走了好久,也找不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客栈,这样下去可不行,总不能睡大街。 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梁平跳下车,“我去敲门。” “掌柜的,开门啊,我们是来投宿的!”,连着敲了很久,力道之大,周围怕是都能听见,可还是不见开门。 楚青云跳下马车,跟着一起敲。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我们住满了,你们去别的客栈看看吧!” 楚青云有些失望,觉得运气真差,还是梁平脑子活泛,隔着门塞了一锭银子,“这个够吗?” 掌柜的明显犹豫了一下,梁平又塞进来一锭银子,“现在够了吗?” 掌柜的开了门,“动作快点儿!” 三人将马车栓好,进了客栈。 “掌柜的,这潮州城到底发生了何事?” 掌柜的机警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小心翼翼道:“我是看在这个的份儿上才告诉你们的。”,他掂了掂手里的两个银锭子,“我劝你们晚上也不要出去,现在官兵正到处抓人呢?” “抓什么人?” “少男少女。” 第63章 药引子 梁平还想再追问,就被楚青云打断了,“多谢掌柜,麻烦给我们安排三间上房,再送点热水和吃食。” 楚青云这个公子哥到哪都是住上房的。 掌柜的应声去了,这两个银锭子足够三人的食宿费了。 到了房间后梁平才问:“楚兄,你刚才干嘛拦着我?你不觉得这太古怪了吗?” 楚青云看了陆庭远一眼:“恐怕这太平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楚青云常年在京城,皇宫内走动的也不少,对朝堂局势和皇上也有所了解,近些年皇上逐渐沉迷长生不老之术,被一些老道士迷惑。 第77章 他还没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老道士献言要用少男少女的心做药引,做成长生不老丹。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动静,前几天已经抓了好几个,百姓们人心惶惶,这个时代每家每户都有好几个孩子,害怕孩子被抓走,干脆都闭门不出。 “这皇上也真是昏庸,这种荒谬的东西也能信?” 楚青云连忙捂住梁平的嘴,“这种话也敢说,你活腻了?!” 陆庭远也严肃的看着他,“谨言慎行!” 梁平毕竟是个现代的灵魂,面对这荒唐的事儿,自然是忍不住吐槽,但也知道祸从口出,不再多说了。 “那咱们怎么办?这次来潮州还是有目的的,上次被那丁文斌搅乱了计划,这次又要改变计划吗?” “那倒不必如此,这种事情也就是一阵风头,等过去之后,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那咱们在这儿多住几天,好不容易来了,我可不想空手而归。” 正说着,饭菜就端上来了,一盘土豆丝,一盘红烧豆腐,一盘酱菜,几个大馒头。 这些饭菜搁在往常还真是看不上,没有满满(姐姐)做的好吃,但现在赶路饿了,三人也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 大桥村,梁满满他们的晚饭很丰盛,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一条烤鱼,还有各种配菜。 方梦璃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不知道爹爹还能不能找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爹爹,这次和爹爹分别了好长时间了,她实在很想爹爹。 方梦璃今年不过十三岁,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情绪变化很快,白天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做派,这会儿情绪低落的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女孩。 吃过饭,梁满满安排她去休息。 方梦璃一把抓住梁满满的衣服:“我害怕一个人睡……” 仅仅犹豫了两秒钟,梁满满道:“那你跟我来吧,我床够大。” 观察了大半天,这女子看着不像是坏人,梁安也就没反对。 进了房间的方梦璃,却低低哭了起来,梁满满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可是想你的家人了?” 其实梁满满只是随意猜测的,这小姑娘看着细皮嫩肉,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除了想家,她还真想不到还有什么烦恼能哭出来。 “我想我爹爹了。” “那你爹爹在哪,为什么不回去找你爹爹?” 方梦璃擦了擦眼泪,这才说起自己的故事。 她是跟着爹爹云游四海的,爹爹是一个郎中,毕生所求就是悬壶济世,前不久到了京城,本以为能大展身手,救助那些穷苦的百姓们,可没想到她却被抓进了皇宫。 她在外都是男儿装扮的,本以为这样会少很多麻烦,没想到这次还是被抓了。 她当时被抓的时候正在药铺抓药,连爹爹的面都没见到,后来在混乱中她扮成小太监混出了皇宫,她回去找过爹爹,但是爹爹也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后来又碰到官兵抓人,她不得不逃跑,人生地不熟,她又不知道方向,而且逃出来后又遇到了一次官兵抓人,她情急之下躲进了路边一辆马车,然后就被马车带到了益阳县。 在益阳县又流浪了好几天,看到路边有个车队经过,就爬上了梁平他们的骡车,才被带到了这里。 “那你娘亲呢?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方梦璃摇摇头:“我娘亲在我出生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爹爹对我娘亲情深意重,就没有再娶。” 梁满满感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男人,已经属于难得了。 但有个更大的疑惑笼罩在她心头,“那些官兵为什么要抓人?” “这我不清楚,只知道男女都抓,都是些十几岁的,抓进去之后就不给吃不给喝,我还隐约听官兵说这次的药引子终于抓齐了,他们什么意思?我们一群人,怎么会是药引子呢?” 梁满满的心揪了起来,抓的都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那梁平和陆大哥他们在潮州,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啊! 怀着担心和疑惑,她回想了一下原书中的剧情,除了提到三年后的大动乱意外,貌似没有官兵抓人的剧情。 “你和你爹爹失散的地方是京城?” “嗯。” 梁满满突然心里狂跳,心底蓦然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绪,不知道梁平他们是否还好。 梁平他们由于今天不太顺利,到现在还没留言。 两人谈完话,梁满满这下也睡不着了,但方梦璃在身边,她不方便写纸条留言。 “先睡吧,照顾好身体,才能等到和你爹爹汇合的那一天。” “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爹?” “你们是父女,老天爷会让你们相见的。”,其实梁满满心里也没底,这世道若是乱了起来,很多人遭遇不测,都不好说,但现在她只能这样安慰方梦璃。 方梦璃一连很多天都在躲躲藏藏,也就很久没睡个好觉了,这会儿躺在舒服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确定方梦璃睡着了,梁满满才起身走到书桌旁,写了张纸条询问梁平他们的情况。 这会儿梁平也刚吃完饭躺下,看到梁满满的留言,连忙回了信。 确认梁平和陆庭远都没事儿,梁满满才放心下来,但听梁平说了潮州城的情况,心顿时又吊的老高。 第78章 本来想让他们离开潮州尽快回来的,但是梁平坚持说要等几天,过了这个风头再去谈生意,而且陆庭远也是同样的意思。 梁满满知道劝不动他们,只得交代他们一定要万分小心,若实在遇到危险,就带着陆庭远躲进空间吧,把那个楚青云打晕也能带进去。 昨晚一夜没睡,白天虽然补了几个时辰的觉,但总觉得还是很累,梁满满躺下没多久也就睡着了。 梁平他们要了三间房,一人一间,大男人住一起总觉得别扭。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悄悄摸到二楼客房的门口…… 第64章 半夜扒手 掌柜的不傻,这三人随手都能拿出两个银锭子,是有钱的主,银锭子梁平拿出来的,说明他身上有钱,早就观察了梁平住的哪一间房,这会儿就直奔梁平房间去了。 赶路一天,梁平睡的很死,连门闩被拨开都不曾察觉。 鬼鬼祟祟的掌柜在一进门的时候,就隐约看到了桌子上的包袱,轻手轻脚的将包袱拿走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掌柜的心下欢喜,抱着包袱仿佛得了什么大宝贝似的,一溜烟钻到后院,关上门点燃蜡烛,就连忙去翻包袱的东西了。 只可惜,让他很失望,包袱里除了一身脏衣服和臭袜子之外,并无他物。 梁平当然不会把钱财放在身上,送货收到的银票看似揣在了怀里,实则都放进空间了。 掌柜的只觉得晦气,心中暗骂了几句:看起来像个公子哥,实则穷鬼一个。 但好不容易得到机会的他怎么会就此甘心呢?这个小子身上没钱,那两外两个人身上肯定是有钱的。 将包袱随手一扔,又悄悄溜到楼上,这下去的是陆庭远的房间。 门闩响动的那一刻,陆庭远就猛然睁开了眼睛,这是他常年的习惯,在外面尤其警觉。 陆庭远悄声起床,躲在了靠墙一侧的柜子的后面,他身形高大,这柜子其实挡不住他,但夜里只有微弱的月光,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刚站定,就看见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进来了,和刚才一样,先是站定,看了看床上,确定床上的人没动静之后,才开始动手。 陆庭远起床的时候就把被子给整理了一下,看起来像是里面趟了个人。 桌子上有个包袱,这次掌柜的有了经验,先悄悄摸摸是什么东西再说,别像刚才一样偷了一包脏衣服和臭袜子了。 掌柜的贪婪的打开包袱,双手不停地在里面摸索。 突然,他觉得脖子一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便用手去推,没想到却直接摸到了一把匕首! 掌柜的心一惊,连忙转头,却感觉脖子上的匕首更加用力了。 陆庭远点燃蜡烛,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就是客栈的掌柜,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刀刃上霎时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说,有什么目的,谁指使你的?” 掌柜的顿时就腿软的直打哆嗦,说话声音都打颤,“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你的命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说,你鬼鬼祟祟有什么目的?” 掌柜的欲哭无泪,看现在的局势很可能世道会乱起来,说不定客栈哪一天就开不下去了,这客栈挣的银子都是东家的,他不过是个打工的,就想着趁现在多捞点银子。 如果哪天变天了,一家人的日子也好过些,哪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刚才偷了一身臭衣服臭袜子,这下刚进房间就被发现了。 “好汉饶命,小的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想挣点儿银子,养活一家老小而已啊。” 掌柜的狡猾,把偷还说成了挣。 “还有多少人被你得手了的?” 掌柜的一惊,“没……没有,今晚是第一次,好汉明察啊!” 这熟悉的手法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哪里像是第一次了,骗鬼呢! “把银锭子退回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拿,这就去。” 陆庭远松开匕首,掌柜的一溜烟跑了,没多久就送回来两个银锭子。 小插曲过去,继续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掌柜的点头哈腰送来了早饭,梁平随手把桌子上的包袱拿开扔到床上,包袱没绑紧,里面的东西散落开来。 梁平扫了一眼,奇怪极了,怎么脏衣服变得这么干净了?拿起袜子凑到鼻子边闻闻,竟然也不臭了? 但肚子饿的咕咕叫的他此刻顾不上想那么多,赶紧吃早饭了,这件事就被抛到了脑后。 吃过早饭,梁平去敲陆庭远的房门,刚好楚青云也在。 陆庭远看了梁平一眼:“昨晚睡的怎么样,可有什么意外发生?” 梁平不知所以,“没有啊,睡的很好。” 陆庭远将两个银锭子扔给梁平,“收起来吧。” 梁平纳闷,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昨晚给出的两个银锭子,因为右下边都有一个很小的磕碰。 “陆大哥,怎么回事儿?这银锭子不是付了房费了吗?” “你没发现你房间里有什么异样吗?” 梁平挠挠头,“没什么啊。”,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就是我那一包脏衣服,自己变干净了,袜子也不臭了!” 陆庭远看傻子般的看着他,“昨晚掌柜的偷摸到你房间了,钱没找到,就找了一包脏衣服,后来又来我房间,被抓个正着。” 第79章 “这么说来,我那脏衣服还是掌柜的给我洗的?” 一直没说话的楚青云开了口:“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里也不安全,咱们要提高警惕!” 梁平一拍脑门,“对对,楚兄说的对,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 这几天,潮州城的气氛相当诡异,梁满满和梁安在家也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叮嘱他们无比小心谨慎,还要每天留言报平安。 好在这种气氛在三天后有了结束的迹象,听说,这次的少男少女已经抓够了。 陆庭远他们立即行动,去各大酒楼推销松花蛋,这次是抓够了,那下次呢?时间宝贵,必须抓紧。 这个世道无论发生什么,遭殃的都是穷人,有钱人该怎么还是怎么,今天一大早,酒楼商铺就开了不少,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终于在三人的努力下,和潮州城二十家酒楼达成了合作,这些酒楼的吞吐量都比益阳县的酒楼大的多,订单量也大。 一次就拿了三十万松花蛋的订单,一千五百辆银子的定金,这样一月两次的话,能有三千两银子的收入。 搞定了这些,大家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梁平的野心也逐渐大起来,晚上吃饭的时候试探着问:“陆大哥,大顺朝国土面积不小,咱们何不多去几个城池,多挣点儿钱?” 楚青云建议,“潮州附近方圆几百里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城池,先把这些地方拿下来,再远的地方运费高,成本大,恐怕就送货,你们人手也不够。” 第65章 庆幸跟对了主子 梁平看向陆庭远:“陆大哥,你觉得呢?” “我赞同青云说的,先把潮州附近的城池拿下。”,主要是陆庭远也意识到了,皇帝如此做派,这世道恐怕很快就要乱了,得趁早赚点儿钱。 陆庭远说完又看向楚青云:“你出来都半个月了,还不打算回去吗?” “……不是,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相隔如此远的潮州城都出了这样的事情,京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你已经看到我了,还活着,活得还不错,就没必要再跟着我东奔西跑了。” 楚青云被劝动的只是前半句,以后恐怕安稳日子不多了,他在京城好歹能掌握更多动向时局,对陆庭远有利,这样才能又机会为陆庭远洗脱罪名。 他正色道:“陆兄,你的事情,别着急,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找出证据,找出陷害你的人,帮你重返京城。” “不必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至于京城,我也不想回去了,我现在有家有口,在大桥村过一辈子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楚青云只以为陆庭远说这话是出于无奈,毕竟遭了这么大的变故,一时萎靡不振也是有的,等以后慢慢想明白就好了。 他没有再劝,“那我们明日就分别,我回京城去,你们继续去谈你们的生意。” “回去之后,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 “这是自然,陆兄不说我也知道。” …… 一顿饭下来,几人就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梁满满和梁安知道他们的计划的时候,倒是没有太意外,两人本就是野性子,不会那么容易满足的。 不过也好,趁现在还没乱起来,多挣点儿钱,就是很担心他们的安全。 “哥和陆大哥去外面挣银子,咱们俩在家守好大后方,至于安全问题,不用担心,陆大哥武功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梁满满点头,追加了这么多的订单,这段时间松花蛋要跟上了,于是便起身去了松花蛋场地那边。 其实松花蛋的量很好提升,鸡蛋鸭蛋都是现成的,空间多的用不完,他们的荒地上野养了大量的鸡鸭,每天都有人专门去收蛋,收来的蛋全部用来腌制。 反正到底有多少订单,卖了多少松花蛋,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 这些妇人们都干活很利索了,效率大大提高,产量也跟着提高了很多。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又有节奏的时间中过去了半个月,时间进去了九月下旬,下人们的房子也都全部竣工了。 趁着今天天气好,梁满满给大家都放了一天假,回去整理屋子,有了正式的房子,可不能随便将就了。 虽然是土坯房,但房顶用的是青瓦,比茅草屋要结实多了,而且不漏雨,下人们已经很满意了。 趁着大家搬家高兴,梁满满给每家每户都发了两只鸡,两只鸭子,以及按照人口每人二十个鸡蛋二十个鸭蛋。 一人四十个蛋,人口多的,一下子就有两百多个蛋了。 下人们十分高兴,有了房子住,不担心饿肚子,时不时的还有肉和蛋吃,日子是越过越好了,真的是庆幸跟对了主子。 这天,陆庭远他们也终于要回来了,分开了半个月,梁满满还是很想念自己的男人的,当然,还有弟弟。 陆庭远和梁平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鸡鸭鱼肉,每一样都不少,虽说在外面也能吃到她做的饭菜,但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氛围是替代不了的。 梁满满站在门口张望,身后还站着方梦璃。 忘了说,方梦璃的父亲是个郎中,她从小也受父亲熏陶,颇通医术,虽然和爹爹还差很远,但是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比村里拿下赤脚大夫专业多了。 第80章 这次光头的伤就是她治好的,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喜欢找她把个脉,还有一些妇人们难以言说的问题,也都找她,只要不是大问题,她都能搞定。 方梦璃本就是活泼开朗的性子,又有这些事情让她忙碌着,情绪也好了很多,时不时的还和大家说说笑笑,俨然成了受欢迎的小太阳。 知道满满姐姐成亲了,还没见过那位姐夫是什么样子,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跑的比谁都快,守在门口等着要看第一眼。 下人们也都来凑热闹,很久没看到两个主子了,都还是挺想念的。 落日余晖下,一辆马车款款而来,陆庭远驾着马车,眼睛早已落在梁满满身上移不开了。 马车还没停稳,陆庭远嗖的一下就跳下了马车,直奔梁满满而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抱这么紧,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当众秀恩爱,梁满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怕什么,你是我娘子,我抱我自己的娘子,谁敢说什么。” 看着主子和夫人感情这么好,几个妇女开始偷笑起来,不过都是善意的带着祝福的笑。 方梦璃也看的有些呆了,原来姐夫长的这么高大威猛啊,皮肤还有些黑,和她想象中的翩翩公子一点儿都不沾边。 满满姐姐这么漂亮,嫁了个这么黑的汉子,不过看着他这么稀罕姐姐的份儿上,也觉得这姐夫还不错了。 “好了,赶紧进去吃饭吧。” 陆庭远这才松开手。 梁平在一旁抽了抽鼻子,“姐,太偏心了吧,这么久没见我,也不想我的吗?” 梁满满拍了拍弟弟的胳膊,故意拉长声音:“想你,太想你了,大半个月不见,我弟弟长高了,也更帅了呢!” 梁平挺直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那是,他姐都这么漂亮,他能不帅吗?”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了,你好意思。” 两人打趣着,梁满满一只手被陆庭远牵着,一只胳膊挽住大弟,梁安也跟在身边,一家人进了大门。 这么看着,方梦璃倒落在了后面,梁满满转过身,松开大弟的胳膊,牵过方梦璃,“别站着了,一起吃饭吧。” 梁满满跟他们说过方梦璃的来历,这下见到她,梁平打量了好几眼,只觉得是个挺漂亮的丫头。 陆庭远没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满满身上,眼里看不见别的女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进了门,饭菜早已摆好,陆庭远拉着梁满满坐在自己身边,大手揉搓着手里的小手。 梁满满将手抽回来:“吃饭呢。” 第66章 满庭庄 梁平坐在方梦璃的对面,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她,被方梦璃瞪了回去,那眼神可凶了,恨不得直接写着——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子,却这么凶,算了,他可惹不起,收回了眼神,就开始低头扒饭。 饭桌上其乐融融,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梁平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在路上遇到的趣事儿,包括掌柜的偷了他一包脏衣服脏袜子,又给他洗干净换回来了的事儿。 梁满满越听越觉得有趣,“你们都跑了那么多地方了,我去的最远的地方还是益阳县呢,还直接被那个丁文斌扰乱了计划。” 说起这事儿,梁平问:“你们知道新上任的县令是谁吗?” 梁满满一直都在家,当然不知道了。 “是一个小生,还是楚兄父亲的门生呢,本来是在京城做官的,但是朝廷外放,干出政绩后就能调回京城了。” 梁满满看向陆庭远,这估计是楚青云念着兄弟情分安排的吧,不然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在益阳县算是有了个靠山。 赶路舟车劳顿,吃了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陆庭远回来,方梦璃就不能跟着梁满满睡了,主动抱着被子去了客房。 “也是个可怜的,从小没了娘,现在又和爹走散了,还好性格是比较开朗的,否则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这个打击。” 陆庭远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接过梁满满脱下的外衣放在一旁,蹲下就把她的鞋脱了。 “你干嘛?”,梁满满诧异。 “天凉了,女子多泡脚对身子有益。” 陆庭远先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才把她的脚放进水里,双脚泡在暖暖的热热的水里,顿时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你连着赶路,应该是我服侍你泡脚才是。” “我是大男人,用不着这些,再说,也不用你服侍。” 梁满满突然好奇,这个时代的男人,可都是很大男子主义的,多的是三妻四妾,都认为妻子服侍相公是天经地义的。 “我是你妻子,为什么不用我服侍?妻子服侍相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个天经地义是谁规定的呢?你不仅是我妻子,还是我心爱的女子,爱护心爱的女子,是任何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 要谈服侍,那也只能是夫妻两个互相照顾,绝对不是你服侍我。” 梁满满的心暖暖的,但又玩性大起,想要逗一逗陆庭远。 “自古男子多花心,你若是想要纳妾,我也不会拦着你。” 陆庭远的脸垮了下来。 “要不,我去帮你买几个回来?” 陆庭远的脸更黑了,“再说一遍?” 第81章 “好话不说第二遍。” 陆庭远将梁满满双脚从盆里捞起,动作有些粗鲁,弄的她痒痒的,迅速给她擦了擦脚,就一个打横将她抗在了肩头。 三两步走到床前,将她扔在床上。 梁满满一声惊呼,刚想跑,就被陆庭远附身压在了身下。 这一晚两人折腾了很久,梁满满咬着牙吐槽:这男人体力怎么这么好,都不知道累的吗? 一夜好梦,第二天是个阴雨天,早上起来就淅淅沥沥的下了小雨。 松花蛋厂房还有最后的房顶没完工,梁满满的意思是下雨就不要干活了,让大家休息一天,但汉子们却坚持继续干。 “夫人,只是小雨,咱们不怕,今天就能把瓦全部上了。” “是啊,早点完工,也好早些安心做咱们的松花蛋,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总不能一直下雨一直不干活吧。” 下人们这么积极,梁满满也只得允了,吩咐几个妇人给大家熬两大锅姜汤,干活的时候抽空喝上一碗,预防风寒。 汉子们和妇人们有活干,小孩子们也没闲着。 最近在方梦璃的影响下,十五个十三岁以下的孩子跟着她学认草药。 这也是梁满满安排的,一方面这些孩子们年纪小,干不了体力活,但是也不能整天闲着,认识一些草药,学一些基本的医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令一方面也能让方梦璃的生活充实起来,有了事情忙碌,就少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等松花蛋的仓房盖好之后,汉子们又要接着修围墙,反正是没有一天能闲下来的。 之前由于县令的事情耽误的买地行动,这下又开始了,陆庭远他们这次出去挣了将近一万两银子,准备把大河以东、后山以南的地全部买下来,这样就能形成一个独立的“岛”了。 再把围墙给修建起来,妥妥的世外桃源。 连接大桥村的东侧修一个大门,出入就从这里出。 陆庭远去找张老爹,到时候做一个牌子出来,要大,上面还要有雕花,有刻字。 他想好了,他们的这个庄子就叫做——满庭庄。 梁满满和陆庭远的庄子。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梁满满还是小小的开心了一下,满庭庄,她和他的庄园。 “为什么不叫庭满庄?” “叫满庭庄更顺口一些。” “下雨呢,今天就要去了吗?” “是,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新来的县令是楚青云推荐的,我去会会,顺便把地买了。” 还下着小雨,陆庭远穿着蓑衣,带着斗笠,骑着马朝县城的方向去了。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凉了,尤其下雨之后,已经有了微微的寒意,梁满满拢了拢袖子,进屋看她的话本子了。 方梦璃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籽从外面进来,梁安跟在她身后,同样也是一身的草籽。 梁满满奇问:“你们这是去哪了?怎么都长草了?” 方梦璃没听过这样的说法,愣了一下:“长草?” 梁安淡淡回:“梦璃姑娘说这个季节的九里香和唐菖蒲开的最好了,我们去采了一些入药。” 小弟是个内敛的,平时绝对不会主动跟个女孩出去,但最近频繁的跟方梦璃在一起。 看着方梦璃进屋了,梁满满才饶有兴趣地问小弟,“你最近天天跟梦璃姑娘在一起?” “是啊。” “你喜欢她?” 梁安脸一红,“我只是跟着她认一些草药,学一些医术,姐姐别乱说了!” 梁满满嘿嘿一笑,不承认没关系,本来以小弟的性子,她都担心他要一辈子打光棍,现在看来不必担心了。 第67章 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婆了 当天晚上陆庭远就回来了,带回来一踏地契,从后山南边一直到大河东边,总共六百多亩的地,全部买下来了。 地契上都落的是梁满满的名字,加上之前的,现在一共是一千多亩,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婆了! 不仅地多,钱也多,上次的熊掌和熊皮,一下子就卖了五千辆银子,现在他们的存款已经超过了万两! 一天下来,松花蛋厂房的瓦就全部上好了,明天正式搬进去,妇人们就不用在棚子里做松花蛋了。 九月份,马上又要开始收晚稻、收玉米,还有新买的地都需要等着开荒,以及修围墙。 陆庭远还是觉得下人的数量太少了,干起活来都不够用的,打算下次出去的时候顺便买一批人回来,这次除了汉子外,还要多买几个机灵的丫鬟和稳重的婆子,主要负责家里的洒扫卫生,以及伺候满满。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等过几天雨停了再说吧。 下雨天,汉子们干不成别的活,就加入了制作松花蛋的队伍中,产量也跟着大大提升。 陆庭远驾着车,驶往平安镇,梁满满也在车上。 两人下车径直走进镇上的唯一一家当铺,陆庭远是想赎回那根簪子的,那是母亲的遗物,当初当掉是无奈之举,现在有钱了,赎回来,留个念想。 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汉子,上次来当簪子的时候,本来想坑他一把,结果没得逞,知道他的来意后,有些为难。 “可是,您说的那根簪子,已经不在当铺了,有人出高价买了。” 第82章 陆庭远眉毛拧成一团,“什么人?还能不能联系到?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买回来。” “买簪子的是我一个同行,当时来我这里,看到觉得样式特别,就买了,倒是能联系上,但是愿不愿意再出手,那可就不好说了。” 梁满满从身后站出来:“麻烦掌柜的帮我们约一下这个人,能不能谈成那就看我们自己了。” 说完还拿了一个银锭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不会跟银子过不去,收起银锭子,笑眯眯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但是我那同行云游四海,联络到他等见面,我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要不然你们留个地址,有消息了我让人去通知你们一声?” “大桥村,满庭庄。” 掌柜的一凛,大桥村的事情他可是听过,一夜之间全村人成了白骨,这两个人来自大桥村,不就是下手的那伙人吗? 他都有些后悔答应这件事儿了,但是钱都收了,这汉子又不是好惹的,只有硬着头皮去办了。 出了当铺,梁满满捏了捏陆庭远的大手,“放心吧,肯定能赎回来的。”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对我来说是个念想,能赎回来最好,赎不回来的话,也无妨。” 并不是他无情,对母亲,他有着深深的思念之情,这么说,只是不想让梁满满担心。 梁满满还是有些愧疚,“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当初的那一百亩地是你当了簪子才买的,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这么做。” 陆庭远笑了,大手抚上她的脑袋,“真傻。” “我哪里傻了?” “你都不嫌弃我穷,要嫁给我了,难道我不应该下聘礼表示诚意吗?” 梁满满心情有些复杂,当初要嫁给他,只是迫于无奈,那时候自己刚穿越过来,说实话还真的谈不上对陆庭远有什么感情。 但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他的诚意,他的爱,她都慢慢的感受到了,也渐渐对他产生了感情。 两人空手从当铺出来,又去买了点儿点心和笔墨纸砚,这才回家了,这件事儿就被暂时搁置着。 到家后,梁满满拿出自己画的图纸,让两个弟弟帮忙修一个烤面包的窑,这个图纸还是她参考前世看的李子柒的视频画的,几乎是照搬下来。 这里没有烤箱,只能用这个代替了,面包脑袋的梁满满已经馋了几个月了。 陆庭远不懂什么烤面包,但是动手能力却是在兄弟俩之上,和泥浆,烧窑,一天就搞定了,但是等成型,还要几天,为了防止淋雨,在上面临时又加盖了一个亭子。 连续一周的雨下过之后,天终于放晴了,晚稻和玉米都等着收,趁着天好,汉子们挽起裤腿就下了田。 之前大桥村的村民也种了一些玉米,还有一小部分晚稻,这些粮食长在田里荒了也是浪费,就一起收了,这么下来,也用了不少时间。 地里的活还没干完的时候,送货的时间就又到了。 这次去的地方比较多,除了益阳县和潮州城,还有附近的十个城池,能去这么多地方,梁满满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梁平劝她:“现在外面世道乱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开始抓人了,姐还是呆在家安全。” “现在世道开始乱,那以后会更乱,不就更没机会出去了,我可不想每天就呆这在一亩三分地儿。” 这话也有道理,梁平无法反驳,“那你问问陆大哥吧,看陆大哥带不带你去。” 陆庭远当然不想带她去,主要是舟车劳顿,又怕危险,但耐不住梁满满的撒娇。 “陆大哥,带我去嘛。” “不行,太危险了。” “陆哥哥,人家也想去嘛。” 一声哥哥叫的陆庭远心都软了,但还是狠了狠心,“不行。” 梁满满双手抱住陆庭远的胳膊来回晃呀晃,眼巴巴的看着他,见他不为所动,就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好不好嘛?” 陆庭远终于没抵挡住她的撒娇,勉强答应了她,但再三强调,“不许乱跑,必须时时跟紧我。” 梁满满开心的手舞足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不会乱跑,保证你去哪我跟到哪。” 确定下来,梁满满就开心的收拾东西了,方梦璃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满满姐,让我也跟着你去吧,我能照顾你,而且我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我爹爹。” 梁满满略一思忖,便拒绝了,照顾她用不着,再说带一个人在身边儿有时候要从空间拿出个什么东西的,也不方便,方梦璃还没到那种让她彻底信任的程度。 “你告诉我你爹爹有什么特征,或者你会画画的话就画一副画像,我们每去一个地方会帮你打听。” 方梦璃知道自己被拒绝了,但也没有多纠缠,连忙去画了一副画像。 梁满满看了看,本以为这种高手郎中都是白胡子老爷爷呢,但方子恒(方梦璃的父亲)看着还算年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第68章 逛夜市 这次梁安代替了梁平,主要是梁安一直呆在家没出过门,梁满满就把他拉上了。 订单量比较大,但是到底有多大,只有他们四个知道,还是和之前一样,十四辆车装的满满的,这次跟出去的下人是光头和他的兄弟们,一共带了三十个下人,两个人负责一车。 第83章 世道乱,人多,才有威慑力。 出发的前一晚,三十个下人把刀磨的明晃晃的,第二天,把刀别在腰间,两个人驾一辆车,陆庭远和梁满满、梁安打头驾着马车,光头在最后面,身边还是跟着程英。 虽然程英按规矩不能去,但是她一向做事利索,也拎得清,梁满满也愿意成全她,就没阻拦。 十四辆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次去的地方多,梁满满还是很期待的。 两个时辰后,队伍到了益阳县,跟上次不同,这次那些掌柜的态度都很热情,松花蛋让这些酒楼赚了个钵满盆满,都担心货不够了轮不到自己,态度自然就好。 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不想徒增烦恼,梁满满戴了个帷帽,一身白色的棉质衣服,淹没在人群里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在益阳停留了一天,潮州城停留了三天之后,启程去了两百公里外的遥城,遥城是相邻府的府城,和潮州城是一个级别的,但比潮州城更大更繁华。 听陆庭远说,潮州的夜生活十分丰富,有很多小吃夜市,梁满满十分期待。 经过一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后,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进了遥城,这么多人,光是进城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了。 包了一家小客栈,将牲口货物全部安顿好,光头主动带人守着,给下人们都安排好了晚饭之后,梁满满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陆庭远和梁安出门了。 “姐,这里不能没人,咱们不在,这些下人们没有主心骨,我在客栈守着,你和陆大哥去逛吧。” 梁满满心疼弟弟,但一想也是,这么多货物和下人,不能没有主心骨。 “小弟辛苦了,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吃的。” “姐姐和陆大哥早去早回。” “好。” 有陆庭远陪着,梁平不担心。 许久没出门的梁满满心情格外的好,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路边的小吃摊,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逛夜市的感觉。 一手牵着陆庭远,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前挤。 走到一个卖驴打滚的小吃摊前,梁满满十分兴奋,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驴打滚了,必须要尝尝看跟前世的有没有区别。 “陆大哥,我想吃这个。” 陆庭远宠溺道:“那就买,老板,来……三份吧。”,给梁安也带一份,陆庭远掏钱。 “好嘞,客官稍等。” 没一会儿,驴打滚就用洗干净的树叶子包起来了,梁满满迫不及待,一口咬了下去。 陆庭远看的蹙眉,“你的手艺可比这些人好多了,在家吃那么多好吃的,怎么还这么馋呢?” 梁满满嘴里塞着东西,声音呜呜的,“……你不懂,好久没吃到这个了,真好吃。” 陆庭远摸摸她的脑袋:“小馋猫。” 一个驴打滚不满足,再往前逛,龙须酥、马蹄糕、酸枣糕等各种软软糯糯的点心每样都尝了一点儿,也多打包了一份。 夜市挺热闹,小吃摊也很多,但总归是没有前世丰富的,不过梁满满已经很满足了,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陆庭远是个大男人,赶路一天,这些小吃不足以果腹,但也吃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必再去酒楼,两人最后在一家馄饨馆子吃了一碗馄饨。 一路走过来,梁满满都没有忘记帮方梦璃打听她父亲的事儿,几乎每去一家客栈或者饭馆儿吃饭,都会拿出画像,问老板或者伙计有没有看到这个人。 只可惜,一路问过来,没有任何线索。 吃完了饭,时间不早了,两人才往回走,回客栈的路,要经过一家青楼,门口站了十几个涂脂抹粉的莺莺燕燕。 梁满满从没见过青楼是什么样子的,十分好奇,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但每次都被陆庭远无情的按回去。 “哟,这位爷,进来玩玩呀!” 一个年纪略大的女子扭着腰臀甩着帕子,径直朝陆庭远走过来,就要往身上蹭,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香气。 然后,很尴尬的,在她接近陆庭远的时候,梁满满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实在是太呛人了! 女子却顾不上这些,浑然不自知,也无视陆庭远的那张黑的跟包公一样的脸。 男人嘛,哪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呢? “滚!” 就在女子刚要碰到陆庭院的时候,他发出了一阵暴喝。 女子一凛,有那么一瞬间的害怕,但很快便被“没有男人不好色,没有男人不花心”的想法占据了大脑,不顾陆庭远的黑脸,继续往上凑。 这下陆庭远彻底被惹怒,伸出脚就踹在女子腹部,那女子被踹了几米远倒地。 不过他用的力道还是控制了的,既能让女子远离他,又不至于伤到人。 门口的女子们见此,吓的尖叫一声后退避三舍,竟无人去扶起那女子。 梁满满也有点被惊到了,陆庭远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好脾气的,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真没见过他如此暴力的一面。 不过也是那女子活该,都警告过一次了,竟然还不知好歹的往上凑。 二人刚要离开,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妇从里面出来。 “大胆!居然敢伤了我们怡红院的姑娘!来人,把这个臭男人给老娘拿下,再把这小妞儿抓进来!” 第84章 这老妇便是这家青楼的老鸨,虽然只是一家青楼,可养的打手却不少,一声令下便有十几个打手冲了出来,个个拿着棍棒等武器,恶狠狠的朝着陆庭远打过去。 陆庭远一手护着梁满满,一手拼死抵抗,这些打手对付酒囊饭袋尚可,但对付陆庭远,那就是找死了。 只见陆庭远一个侧身回旋踢,加手上的鹰钩拳,三招之内,打手们全部躺在地上哎哟叫唤了。 “饭桶!老娘养你们有何用!” 门口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还有人不满了,他们花了钱,可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看这糟心的打架的。 老鸨吩咐人把女子扶进去,一扭腰转身进屋,在进门的时候悄声对身边一个打手吩咐道:“跟上去,看这些人什么来头!” 第69章 这个男人眼里只有他 陆庭远拉着梁满满走了,一路上还黑着脸。 “别黑着脸了,不是已经给了女子教训了吗?” 陆庭远还是情绪不高:“就差一点儿……” “差一点儿什么?” “差一点儿就被那女子占了便宜!” 梁满满有些想笑,怎么这话说的像是一个小女子似的。 陆庭远握紧了她的小手:“我的身子,我的心,每一寸肌肤,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属于你的。” 梁满满只觉得陆庭远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小娇妻的感觉,有点可爱怎么回事?但心里也有丝丝甜蜜,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她。 两人开开心心的走着,陆庭远耳朵动了动,觉察到后面有人跟踪,眼神闪过一丝危险,牵着梁满满走的更快了。 路过一个巷子,拉着她就走进了巷子。 “你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回客栈的那条道啊。” “没走错,从这里走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梁满满纳闷极了,大晚上巷子里看风景?该不会是抽风了吧?! 还没等得及问出口,陆庭远就拽着她拐了好几道弯儿,眼前的巷子一片漆黑,如果不是他在身边,梁满满还真会觉得害怕。 “好黑,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嘘~” 梁满满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闭嘴,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哪了?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不可能,咱们很小心了,路上那么多人。” “四处找找。” 梁满满这才明白,这是被人盯上了,他们来这里没得罪过别人,很可能就是刚才那青楼的人。 两人在暗,敌人在明。 跟踪的人也只有两人,这巷子七拐八拐,还真不容易找,陆庭远都等的不耐烦了,这两个蠢货才找过来。 两人还没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只觉得后脖子上挨了重重一掌,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 陆庭远踢了踢二人,没什么反应,才准备起身起开,不能让这些人跟踪到他们住的客栈,否则会有很大麻烦。 “等等,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有银子的话可不能放过。 陆庭远在二人身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碎银子和一块玉佩,天黑看不清,直接塞进了怀里,拉着梁满满走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梁安正在后院儿安排轮流守夜的人,这么多货物,必须有人守着。 这会儿刚安排好,就见他们回来了。 陆庭远先是过问了一下守夜安排的情况,毕竟梁安这是第一次出来,他不是完全放心,见安排的还算合理,才上了楼。 关上门,梁满满从空间拿出刚才买的小吃,梁安和光头强他们都是在客栈吃的,这些小吃就当作宵夜了。 “谢谢姐,真好吃。” 陆庭远也从怀里掏出刚才搜出来的东西,两个碎银子丢在桌子上,那块玉佩看着有些特殊,他端详了好一会儿。 梁满满只顾跟小弟说话,见陆庭远好一会儿不说话,才转过头。 “这玉佩有什么特别吗?” “这不是玉佩,是玦,缺了一块。” 梁满满接过玦,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这个缺口,看着有些眼熟。 “小弟,你看这个缺口,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梁安接过去,“哪来的?” “刚才被跟踪,将人打晕了搜出来的。” 梁安的心提了起来,“跟踪?” “一点儿小插曲,人都解决了,你快看看这东西吧。” 梁安这才放下心,细细看了一会儿,的确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也就没有硬想,吃完了宵夜,叫了热水,洗洗就去睡了。 梁安一间房,梁满满和陆庭远在隔壁那间。 梁满满贴着墙睡,被陆庭远一把捞了过去。 “别闹,睡觉呢。” “是啊,这就准备开始睡……”,陆庭远笑的不怀好意。 梁满满:……这男人外表一本正经,没想到在床上这么不正经。 来不及多想,两人就开始了“睡”了。 又是一个精疲力竭的夜晚,浑身酸软的梁满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累的不想睁眼的她还赖在床上,梁安就跑过来了。 “姐,我想起来了,你那块玦我见过!” 第85章 梁满满躺在床上眼睛都懒得睁,“在哪见过?” “方梦璃,她也有一块类似的玦,而且缺口好像能跟这个合上!” 梁满满顿时张开眼,坐了起来,“就说我怎么觉着眼熟呢,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起来了!” 方梦璃有时候会看着她的玉佩(他们没仔细看,都误以为是玉佩,实际上是玦。) 发呆,梁满满见了好几次,有一次不忍心看她独自发呆,就想着去关心一下她。 方梦璃说她是想爹爹和娘亲了,这块玦本来是她娘亲的,爹爹也有一块,两个缺口刚好能吻合。 娘亲死后,这块玦就给了她,随身携带,父女俩一人一块。 “这么说,这块玦是方梦璃父亲的?” “对!” “那也就是说,方梦璃的父亲在遥城出现过?” 梁满满重重点头,“就是不知道这块玦为何会出现在昨晚那两个人身上,而且那两人还是青楼的打手。” 这次来答应了帮方梦璃打听父亲的下落的,现在有了线索,肯定要找下去。 “陆大哥,咱们今天就去找那两个人,问问这块玦是哪来的。” “姐,咱们先别着急,先确定了再说,让梁平想办法把方梦璃手里的那块弄过来放在空间,咱们拿出来看看是否真的吻合,等确定了再去找人也不迟。” 陆庭远也赞同梁安的说法,“梁安你去联系梁平吧,满满赶紧起床吃早饭,人要找,货也要送,都不能耽误了。” 梁安回到自己房间写纸条去了,梁满满这才穿衣起床。 拿到方梦璃的那块玦还需要时间,他们要先去送货,他们在楼上吃早饭,下人们也都聚在后院儿吃早饭。 昨晚一夜安稳,货物都完好无损,吃了早饭,三人就下了楼,驾车朝着酒楼去了。 第70章 无奸不商 梁满满和往常一样戴着帷帽坐在马车里,这里的酒楼她和梁安都不熟悉,还得靠陆庭远带路。 而大桥村那边,梁平成功的从方梦璃手里哄来了那块玦,梁满满赶紧拿出来,两块玦往一起一放,还真的吻合。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 梁满满:“陆大哥,确定了,这块玦的确是方梦璃父亲的。” 陆庭远早有预料,“等今天的货送完了,晚上的时候去那家青搂找那两个家伙问清楚这东西的来头。” “好。” 刚好到了一家酒楼门口,两个伙计笑脸相迎,“梁东家,你们来啦。” 陆庭远因为身份问题,在外面不用真名,都是留的梁平和梁安的名字。 陆庭远微微颔首,“货都送到了,叫几个人出来清点吧。” 伙计应声进去,跟掌柜的交涉了几句,掌柜的瞄了陆庭远他们一眼,低声在伙计耳边嘱咐了几句,伙计便带着几个人出来了。 “梁东家,货多,门口地方小,咱们去后院儿点货吧,那地方大。” 门口人来人往的确不适合,陆庭远指挥下人将货送到了后院儿,梁安也跟了进去,点货要双方的人都在场看着,才能钱货两讫。 掌柜的迎了出来,“梁东家,点货还需要时间,上楼喝杯茶吧。” 这家酒楼掌柜的姓沙,陆庭远对他的印象是颇为客气,甚至客气中带着点儿虚伪。 “沙掌柜邀请,盛情难却,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二位楼上请。” 梁满满戴着帷帽看不清路,被陆庭远牵着,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看到她手上那白皙细嫩的皮肤,以及走起路来那娇小柔软的身段,沙掌柜不自觉看愣了神。 二人上了楼,有伙计引导,穿过走廊,进了最里面的一间雅间。 别的雅间都是临窗临街的,但由于这个雅间在最尾部,面积小了点儿,也没有窗子。 伙计哈着腰解释:“现在正在饭点儿,雅间都是客人们提前预定了,咱们得罪不起客人,只好委屈二人在这儿就坐了。” “无妨。” 伙计给二人倒了一壶茶,就关上了雅间的门。 梁满满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的那块玦,并没有留意这些伙计和掌柜的,路庭远却在伙计关门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 后院儿,梁安和一个伙计正忙着点货对账,三万颗松花蛋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箱子里,箱子里铺了稻草,一箱不多不少五十个,六百个箱子,卸货之后箱子要还回来。 “货都点了,不多不少。” 伙计笑道:“那您等着,我这就去向掌柜的汇报,拿钱来。” 梁安应了一声,伙计转身就去了。 梁安毕竟是第一次出门跟生意人打交道,没有梁平那么圆滑,此时还老老实实在后院儿等着。 楼上,走了大半天了,梁满满的确有些渴了,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就往嘴边送。 “等等!” 梁满满被陆庭远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了?” “这茶可能有问题,先别喝了。” 梁满满一惊,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 “你是看到了什么吗?”,她知道陆庭远十个谨慎敏锐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还不知道,总之别喝。” 放下杯子,梁满满从空间拿出水囊,喝了两口解了渴才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第86章 “你跟梁安说一声,让他小心一点儿。” “好。” 梁满满在空间留了纸条,只是,梁安还没来得及看纸条,就被两个伙计扭着胳膊绑了起来。 梁安虽然跟着陆庭远习武了好几个月,但是毕竟没有基础,这些酒楼打手可都是从小习武的,他几乎没有反抗余地。 还有他们的十个下人,都被绑了起来。 货多,要挨家送,陆庭远安排了光头带着大部分的下人们都等在街上,等他们这批货结算完,再去下一家。 迟迟见不到梁安的回应,梁满满开始担心了起来,也越来越意识到这家酒楼不对劲儿! “陆大哥,梁安他们肯定出事了,咱们怎么办?” 陆庭远早有预料,他们和酒楼无冤无仇,不会故意绑架杀人,若是出事,恐怕就是酒楼不愿意结款,俗称:吞货。 “别担心,梁安不会有事,估摸着下一步对付的就是咱们,待会儿有人进来的话,就趴在桌上装作昏迷,看他们下一步还有什么动作。” “好。” 陆庭远把茶杯倒上半杯茶,两人才顺势趴下,果然,没过多久,雅间的门就被悄悄打开。 看着桌上喝了半杯的茶,掌柜的摸着胡子,嘲讽的表情溢于言表。 “拖走!” 四个伙计,驾着陆庭远和梁满满就往外走,走廊最里面有一个隐蔽的小门,里面是个杂物间,两人直接被扔了进去,杂物间的门被锁上了。 这是沙掌柜屡试不爽的法子,以往每次采购蔬菜和肉的时候,用这个法子省下了不少成本。 松花蛋是个好东西,为酒楼带来了不少利润,但采购这么多松花蛋,也是一笔不小的成本。 作为商人,谁会嫌钱多呢?无奸不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梁满满被摔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疼痛,心中暗骂这些狗腿子。 “这小妞不错,若是送给东家,说不定东家高兴会给咱们赏银呢!” 沙掌柜吩咐:“把两人看好了,这小妞儿是留着给东家的,谁都不准打她主意!” “是,是!” 门被锁上,脚步声逐渐远了,陆庭远连忙起身去看梁满满,“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着?” 梁满满揉了揉胯骨,“没事儿。” 陆庭远怎么会看不出她脸上略带痛苦的表情?不再问她,而是直接掀起她的衣服,作势就要拉她的裤子。 吓得梁满满赶紧拽着自己的裤子,“你干嘛,大白天的还是在这种地方!” 知道她误会了,陆庭远嘴角含笑,“你想在这里?” 梁满满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事儿?” “好了,不逗你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在梁满满的扭扭捏捏下,陆庭远拉下她的裤子看了看,胯骨那里有一片乌青,他从怀里拿出药,给乌青处涂了药,才把裤子拉了上去。 “都说了我没事儿,只是碰着了。” 第71章 狗眼看人低 另外一边,梁安等十个下人被关进了柴房里,等着天黑,打晕后套个麻袋扔到城外就好了。 他们都被堵着嘴,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但无一例外,都担心的看着梁安,这些人都是光头的那帮兄弟,曾经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现在的处境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 梁安眼神示意大家不用担心。 即使被绑着,他也能看到空间里姐姐的留言,只是没法回复而已,看来姐姐他们也遇到了麻烦,不过有陆大哥在身边,他倒也不担心姐姐。 同样,梁满满也一点儿都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光头他们还在等着,见不到他们回去,肯定会找来,还有那么大一批货,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陆大哥,要是待会儿来人,咱们就躲进空间,那些人看人没了,肯定慌张的去找,到时候咱们趁机溜出去,怎么样?” 陆庭远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两人想一块儿去了。 光头他们等的的确有些着急了,之前送货也不会送这么长时间的。 “光头哥,主子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不见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光头也正担心,“我带两个兄弟去看看,栓子,这里交给你了,务必把货物看好,否则咱们没脸见主子。” “光头哥放心,货在,我栓子在,货丢,我栓子死!” 叮嘱好了兄弟们,光头带着铁子和柱子往酒店去了,程英自然也跟在身后。 光头是个有头脑的,主子们没回来,就一定是在上家送货的酒楼出了什么意外导致没法回去。 既然是出了意外,跟酒楼有矛盾,那肯定不能直接去问酒楼的人,这样只会让他们也陷进去。 他带着三人,想要装作客人的模样进酒楼,但这酒楼的伙计和掌柜都是势力的,先敬罗裳后敬人,光头几人穿着棉麻布衣服,虽然不至于寒酸,但是跟这酒楼里的客人相比,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 于是,四人被拦在了酒楼外,连酒楼的门都没进去。 柱子急的跺脚,“光头哥,怎么办,这些狗眼时看人低的,连门都不让咱们进。” 一直不说话的程英开了口:“说明这家酒楼的东家人品就不好,跟这种人做生意,主子们肯定吃亏,不让咱们进,咱们就等天黑了翻进去,咱们这么多人,不信还救不出主子他们!” 第87章 “光头哥,英子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叫几个人,在这客栈附近守着,等天黑了咱们就翻进去!” 别的也没办法了,光头点头,“柱子,你回去再叫几个兄弟,守住着酒楼的几个出口。” “是!” 柱子很快就带了五个兄弟过来,各自找了隐蔽的地方,将出口盯的死死的。 时间到了傍晚,酒楼里,沙掌柜悄悄摸上楼,这个妞这么漂亮,他活了几十岁都没见过如此标致的,直接送给东家,那不是太可惜了?反正东家玩过之后就甩了,何不先自己尝尝。 听着外面有脚步声,梁满满和陆庭远凝神屏气,确定是朝他们这间房来的。 沙掌柜还幻想着春香软玉的画面,急不可耐的打开锁,但一开门,脸上的笑就立马消失了。 房间空空的,人呢? 这房间就只有五六平米,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一览无余,不可能看错。 沙掌柜气的骂娘,肯定是那阿福那几个狗东西将人弄走了,居然敢打他看上的妞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等沙掌柜的脚步声走远了,梁满满和陆庭远才出来,刚才他们已经在空间换了一身衣服和发饰。 之前两个人都还是普通穿着打扮,这会儿出来已经是富家公子哥和夫人的派头了,这身行头走在酒楼,更不会引人注意,毕竟这里面个个都是锦衣华服的客人。 这会儿沙掌柜正怒气冲冲的去找阿福那几个伙计了,还真顾不上注意这些细节。 因此,二人很顺利的从酒楼大门出去了,谁也不会想到锁的死死的房间里面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沙掌柜和其他人看不出他们,光头可是一眼认出了主子和夫人。 几个人连忙凑过来,“主子,夫人,你们终于出来了,可是碰上了什么事情吗?” “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趁现在天还没黑,先去把今天该送的货送了。” 梁满满知道梁安不会有危险,也就不急于去救梁安,还是先送货,商人的信誉最重要。 着急忙慌的送了今天的货之后,天已经黑了,二人又返回客云集的酒楼——刚才他们被困的那家酒楼。 “主子,怎么救安主子他们,您尽管吩咐,我和兄弟们听您的命令!” 陆庭远沉声道:“你们回客栈候着就好,看好货物,没我的命令,都不准擅自离开。” 光头犹豫了一下,担心主子没人帮忙,但又想到主子是说一不二的,也就没再多言,带着兄弟们回去了。 酒楼的后院儿,阿福等四个伙计正在被沙掌柜盘问。 “你们几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敢打东家的人的主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是吧?!” “掌柜的,冤枉啊,门锁上后我们都没再上去过了。” “是啊,掌柜的,钥匙不都在您手上吗?咱们想开门也没有钥匙啊!” 钥匙的确是在沙掌柜身上,他也没给过别人,但是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怎么解释?即使他愿意相信不是阿福他们干的,但这个逻辑说不通啊! 柴房的那些人都在呢,就那两人凭空消失了,不是冲着那女子去的,还能是怎么回事儿? “甭想狡辩,你们几个狗东西的德行谁不知道,就算是把那妞玩了,也要把人送回来!” “冤枉啊掌柜的,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干的!” …… 酒楼对面的一家茶馆,梁满满和陆庭远正坐在窗边喝茶,目的就是盯着对面酒楼。 梁安他们还陷在里面,趁无人了两人就打算行动。 茶喝了一碗又一碗,一直到了亥时,客人慢慢散去后,酒楼才打了烊。 该是动手的时间了,两人起身朝着酒楼后院的围墙走去。 这围墙不高,陆庭远施展轻功,很轻易的就飞了进来。 后院儿有一间房是给伙计们住宿的,此时里面正热闹着,不时传来一阵阵哄笑。 陆庭远和梁满满都蒙着脸,先是挨个房间找梁安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梁安他们被关着的房间。 第72章 我收,我收收收 这个时代的锁没那么先进,一个钳子就夹断了,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都有人都在。 梁满满连忙去给弟弟松绑,虽说弟弟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样被绑着半天也是很难受的,她心疼弟弟。 陆续给下人们松绑后,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 “快点儿快点儿,都动作快点儿,跟之前一样,进去把那些人打晕,套着麻袋扔到城西去。” 城西大多是贫民窟,有很多流浪汉。 陆庭远示意大家别说话,都蹲下来,然后拉着梁满满,蹲在了门后面。 天黑,房间里也漆黑一片。 几人刚走到门前就发现了不对劲儿,锁是开的! 领头的人砰的一声将门踹开,也就在那一瞬间,陆庭远起身一个霹雳掌,领头人立刻倒下。 后面的人看情况不对劲,准备跑,被冲出来的陆庭远一个凌空而起拦住了去路。 下一秒,无数根银针从陆庭远手里飞出去,几个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把这些人拖进屋里去!” 十个下人连忙动手,将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拖了进去。 第88章 陆庭远让梁安带着这些人先回客栈,梁安明白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便没多言,催促下人们赶紧回客栈。 人都走后,陆庭远手里拿着迷魂香,悄悄凑近伙计们的宿舍,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吹进迷魂香,刚才一屋子的笑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下轮到梁满满大显身手了。 这掌柜的不是好东西,东家也不是好东西,那掌柜的话里话外,用过很多次这种手段,而且东家还玩弄过不少女孩。 不知道多少人栽在他们手上,别人收拾不了他们,那她就来收拾他们。 后院而有通往大堂的小门,空间里拿出钳子将锁夹断,推开门进了黑漆漆的大堂。 梁满满毫不客气,将里面的东西收收收。 桌椅、茶壶茶杯、餐具、挂在墙上的装饰画统统都收进空间,最重要的结账的柜子,那里面都是银子,虽然锁着,但是一把钳子就解决的事儿。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但是统统收进去,一个铜板都不留。 梁满满想了想,不,连柜子一起给它收进去! 一楼搞定,又上了二楼,跟刚才一样,目光所及之处,不留片甲,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是后厨,两人一进去,哟呵,食材还不少呢,全部收走,锅碗瓢盆、连烧火的柴都没留下一根。 再去仓库,仓库里还堆着今天的松花蛋,这狗东西不干好事儿,还想吞了他们的货不给钱,一颗松花蛋都不留给你! 总之,梁满满来一趟,就跟鬼子进村般,片甲不留。 最后整个酒楼空荡荡的只剩下墙和瓦了,她才停手,对,最后就连门,也卸掉收进了空间! 门都没有了! 转念一想,以后说不定还要盖房子用瓦呢,最后连房子上的瓦也一起收了。 远在大桥村的梁平,看到空间里的这些东西没有太多惊讶,早就知道了梁满满他们的遭遇,这家酒楼的生意还是他谈的,没想到沙掌柜居然是这种人。 梁平留了张纸条:收干净点儿,但凡给他留下一粒米,那都是你收的不到位。 秉承着弟弟的这句话,梁满满连一粒米都没留下。 搞定了这些,陆庭远才拉着梁满满往客栈走。 这会儿已经是子时了,街上已经没了人,只有打更的和巡逻的提着灯笼走过。 两人没敢走大路,而是从小巷子里绕着走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就回到了客栈。 今天的经历真是够让人糟心的,但是报了仇,也真让人痛快。 干了这么多活,梁满满饿了,叫上梁安一起过来,从空间里端出三碗以前做的面,来吃个宵夜。 “要是多几家像客云集这样主动给咱们送钱的,那就好了,就不用这样苦哈哈的忙着送货做生意了。”,心情颇好的梁满满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你若是嫌累,下次就别跟来了,或者你白天就在客栈休息,不用跟着我们去送货了。” 梁满满摇头:“那怎么行,出来一趟,怎么说也要见见世面,你们都不嫌累,我也不怕累的。” 三碗宵夜很快下肚,梁安回了自己的房间,各自休息去了。 这晚陆庭远没有闹得太狠,只来了一次,就放过了梁满满。 …… 一夜安稳到天亮,原本昨天打算昨晚去追问那块玦的出处的,但是昨天出了岔子,也就没来得及。 他们打算今晚就行动,白天依然是去送货。 只是他们刚出了客栈,就看到街上有不断地人涌出来,人们嘴里激烈的说着什么,都朝一个方向跑。 这么多人,把街道都挤的水泄不通,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梁安拉着一个老伯问:“老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所有人都在往那边跑?” 老伯兴奋道:“害,你们没听说啊?咱们遥城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那家叫客云集的酒楼,惹怒了天上的神仙,一夜之间,连房顶上的瓦都没了!” 梁安和姐姐对视了一眼,梁满满差点儿笑出声,原来都以为她是神仙啊!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去看热闹去了,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老伯风风火火的跑了,那速度,可一点儿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后面还有无数人涌过去,主要是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了,一夜之间,一个酒楼就只剩下了墙?这能是人干出来的事儿? 梁满满看着陆庭远,无奈的摊摊手,昨晚做这事儿的时候没考虑这么多,没想到居然造成了交通瘫痪。 客云集酒楼前,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这太诡异了吧,里面什么都没了,连门都没了!” “你们说,这会是谁干的?” “反正不可能是人干的,人干不出来这种事!” 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都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感到惊奇。 “都让开,让开!” 一群官兵拨开人群,沙掌柜报了案,官府的人来了。 一开始就以为是普通的失窃案子,但当官兵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也傻了眼,这偷的也太彻底了吧! 第73章 男人要洁身自好 几个衙役登时呆住。 “赵捕头,这……这案子也太诡异了吧?” “不像是人干的事儿啊!” 第89章 总之,不管是官府还是百姓,都认为这是一桩离奇案件,纷纷猜测可能是哪路神仙发了怒,就是没往人身上猜。 客云集的事儿,梁满满没再多关注,趁着街上的人少点儿,赶紧去送下一家的货去了。 到了晚上,最后一家货送完,几人抓紧吃了晚饭,就开始行动了。 前晚天黑,他们并没有看清那两个打手的面容,只能根据身形大概判断。 陆庭远看着梁满满道:“今晚你就别去了,那种地方,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去的,让梁安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梁满满撇嘴:“那种地方你们男人最喜欢了,不带我去,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这种事情,陆庭远不喜欢开玩笑,“什么想法也没有,就只想赶紧回来陪着你。”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心话。” 话虽如此,但梁满满内心还是有些甜蜜的,起身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快去吧,注意安全,我在客栈等着你们回来。” 陆庭远应了一声,又安排光头和柱子、铁子守在她的房门外面,保护她的安全。 “有什么事就给梁安留言,我不在不要乱跑,最好呆在房间那里都不要去。” “知道了。” 也就是分开一小会儿,陆庭远七七八八交代了不少,梁满满打趣他:“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啰嗦?” 陆庭远没有回应,大手抚上她的小脸,“我走了。” 全程梁安都在一旁看着,嘴里塞满了狗粮,真是没拿他当外人啊! 两人朝着怡红院去了,屋里剩下了梁满满。 闲着无聊,写纸条问候下梁平,看看大弟最近在家怎么样。 传纸条中,梁满满得知,晚稻和玉米全部收完了,连之前大桥村的村民留下的那些粮食也全部收了起来,梁平正在安排大家修围墙。 玦的事情,先没让方梦璃知道,等有了确切结果再说也不迟。 与梁平传完话,梁满满抬头看了看门外,四个影子守在门口。 九月中旬的天气,早晚已经开始凉了,冷风吹的手脚冰冷,她就喊了程英进来说话。 …… 另一边,陆庭远和梁安来到了怡红院的门口。 “我成亲了,这种地方不宜进去,你进去想办法把伙计都引出来。” 梁安:……工具人就是我自己。 但陆大哥说的对,男人要洁身自好,尤其成亲了,更要懂得避嫌,这么说来,只能自己去了。 梁安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锦缎袍子,低调但又不容小觑,隐隐透着一种华贵,刚走到怡红院门口,门口的姑娘们就迎了上来。 “这位爷,来玩玩呀~” 娇滴滴的声音,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胭脂粉浓烈刺鼻的味道,让他下意思的屏住呼吸。 不知道怎么答话,梁安径直走了进去,马上就有两个女子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往梁安身上蹭。 明眼人都能从他的动作和神情上看出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梁安赶鸭子上架,清了清嗓子,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给爷叫来!” “哟,这位爷,咱们这里,每一位姑娘都很漂亮呢,要不就我们陪着您吧?” 梁安瞥了她一眼:“就你?丑的跟癞蛤蟆似的,还不快滚!” 那女子什么时候遭到过这种羞辱?顿时脸就变了,但又不敢得罪客人,否则可是会被老鸨打骂的。 “赶紧去,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叫来,爷等不及了!” 恰巧老鸨从楼梯上下来了,看到梁安,一眼就断定这是个有钱的主,不能得罪。 “哟,这位公子,是对红儿绿儿两位姑娘不满意吗?” “这两个又老又丑,你们怡红院都没有好看的姑娘了吗?” 老鸨顿时恼怒,敢这么羞辱怡红院里的姑娘们,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但见梁安脸生,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万一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呢? 老鸨压下愠怒,依然热情的笑着道:“我们这里的花魁呀,是曼娘,是这遥城里最漂亮的姑娘,但凡见了他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心动的。” “那就要曼娘!赶紧让她来陪爷!” “哟,公子来的不巧,她今天已经有了客人,恐怕不能陪公子了,要不公子先找别的姑娘,下次来我再让曼娘陪您?” “你什么意思?爷我来你们怡红院,不算客人吗?还是你们根本没把爷放在眼里?” “哟,这可不敢!” “那还犹豫什么,快让她来接客!” “公子……” “怎么?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你们这怡红院胆子也太大了吧!” 很明显,梁安这是在故意找茬,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此时,有人已经不满了。 “这小子是谁啊,从哪冒出来的,在这里大吵大闹,老鸨,咱们花了钱在你们怡红院,是来寻乐子的,可不是听人聒噪的!” 老鸨连忙陪笑:“是,各位公子,尽情的玩儿,我这就去把这小子轰出去!” 虽然梁安看着一表人才,穿着也很贵气,但毕竟不知道他的背景,可大堂里的那些客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有的是巡抚大人的公子,有的是太守家的公子,反正不管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第90章 两害取其轻,只好把眼前这个眼生的给得罪了。 “这位公子,曼娘今天不得空,您在这大堂,也影响我们做生意,若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姑娘,您今日还是请回吧!” 梁安故意挑衅,“怎么?还想赶本公子走?那本公子今日要是不走呢?” 这下老鸨变了脸,“公子若是不走,那老娘只好请公子走了,来人,把这个野小子给老娘请出去!” 一声吩咐,几个打手顿时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扭着梁安德胳膊就把他往外推。 身后,老鸨朝一个打手低声道:“悄悄跟上去,弄清楚这个人的来路。” 老鸨是个聪明的,弄清楚来路之后,就能判断能都得罪的起这个人了,下次再闹事,就好办了。 梁安就这样被押出了怡红院的门,两个打手将他狠狠一推,“滚!” 下手之重,让梁安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但还不忘挑衅一句:“你们这狗屁怡红院,给爷等着!” 不远处,陆庭远已经看到了他,梁安朝他使了个眼色,陆庭远立刻会意。 刚才老鸨给一个打手交代着什么,梁安也注意到了,他知道,待会儿肯定会被跟踪。 第74章 陆大哥也会忽悠人了 梁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怡红院,专门朝着人少的街道走去。 他刚一走,身后就跟了两个打手,陆庭远一眼就认出来,就是前晚的那两个人。 梁安在前,陆庭远在后,两个打手在中间,拐进了一处人少的巷子。 两个打手有些犹豫,前晚就是莫名晕倒在巷子里,身上的碎银子和玦也丢了,却压根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会儿看到又是巷子,就有些害怕了。 “哥,怎么办?咱们还进去吗?” “不进去怎么办?跟丢了老鸨可是又要发火的。” “那咱们小心点儿。” 两人犹豫着,还是跟着梁安进了巷子,刚走到拐角处,陆庭远就从后面冲了过去。 两人本来心就吊着,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转身,却一个不注意撞在陆庭远胸口。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 梁安也转过了身,“别怕,我们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梁安拿出那块玦,递在二人眼前,“这个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原来前晚就是这两个人打晕了他们然后进行了抢劫。 “原来是你们抢了我们的东西。”,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抢过那块玦,被梁安迅速收回了。 “再问你们一次,这东西哪来的?” 其中一个叫阿力的道:“这本就是我的东西,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 陆庭远不想跟他们废话,抽出怀里的匕首抵在阿力的脖子上:“说实话!” “捡来的。” “在哪捡的?” “忘……忘记了。”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陆庭远手上加大了力度,阿力瞬间就觉得脖子一紧,有热乎的液体流出来的感觉。 一旁的阿吉也被吓到了,抬起腿就想跑,梁安眼疾手快,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然后反手将他扭了起来,陆庭远朝他膝盖处补了一脚,练武之人力气大,这下他彻底跑不了了。 一个不敢回答问题,一个想逃跑,足以证明了这玦的来路不简单,至少不光明。 “若是再不说,今晚你们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陆庭远语气狠厉了几分,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 “是一个老头的,他送给我的!” “他人在哪?” “猫儿胡同一百八十三号。” “带我们去!”,陆庭远说完,朝阿力的下巴处击了一掌,然后迅速塞进去一颗药丸,又重重在他下巴上一击,药丸就被吞下去了,另外的阿吉也是如此被喂下一颗药丸。 阿力连忙捏着嗓子,咳嗽了好几次,试图把药咳出来。 “别白费功夫了,已经吞进去了,这是一种毒药,若是三天内没有解药,就会从肠子开始烂掉,不出三天,整个人就会化成一滩脓水。” 两人吓的大惊。 “你们要找他,我们带你们去就是了,何必要逼着我们吃下这毒药呢?”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带我们找人,解药就给你们,若是有别的心思,仔细你们的命!” “是是,这就带你们去!” 这下阿力阿吉彻底老实了,两人在前面带着路。 梁安和陆庭远并排走在后面,悄悄问:“陆大哥,你刚才给他们吃的是什么毒药,那么厉害?” 陆庭远压低声音:“只是两颗黄豆。” 梁安默默给他点了个赞,陆大哥也会忽悠人了。 出了这条巷子,穿过一条大街,又钻进了另外一条七拐八拐的巷子,终于到了猫儿胡同。 狭小逼仄的胡同只能容两人通过,一条胡同住了很多户人家,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气味儿。 梁安很纳闷,方梦璃的父亲是个郎中,靠手艺吃饭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一扇小门打开,出来了一个老婆子,看到兄弟二人回来,翻了翻白眼,“今晚怎么这么早回来?”,说着就伸手在二人身上摸索着什么。 “娘,今晚没拿到钱。” “怎么今晚又没拿到,前晚回来就是空着手的,今晚又空手回来?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天天白吃白喝老娘的,连点儿钱都拿不到,老娘看你们干脆去死了算了!” 第91章 老婆子说的拿钱,其实就是偷钱,这两年来,全家人就指这这两个儿子“拿”钱回来养活。 老婆子是韩建山的续弦,不是这俩兄弟的亲娘,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出生后,这俩继子就是她的眼中钉。 小小年纪就去乞讨,讨不到钱回家就要挨打,即使讨来了钱,兄弟俩也一个铜板都落不着,全部进了老婆子的口袋。 等二人长大些,去怡红院谋了分差事,老婆子便唆使二人偷钱,来怡红院的都是些富贵公子哥,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儿,就够他们一家人生活很久了。 这兄弟二人靠这手段,每晚都会带钱回来,前晚那两个碎银子就是他们的战斗成果,可惜晕倒后就不见了,回来遭了老婆子好一顿打。 老婆子像是没看到后面的梁安和陆庭远般,这会儿的功夫嘴巴像炮筒似的,满嘴喷粪,骂的很是难听。 足足骂了一刻钟,老婆子才停下来,阿力小心翼翼道:“这二位是来找人的。” 老婆子这才瞟了梁安和陆庭远一眼,看到二人身上穿的衣服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很久,眼神中满满的精明算计。 “找谁?” 阿力有些为难,一边是自己和弟弟都吃了毒药,得罪不得,一边是爹娘,也不敢惹怒。 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他们来找方郎中。” “去去去,方老头子不给别人看病!”,话说完,眼珠子转了几下,又道:“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给钱,我还是可以让方郎中出来给你们治病的。” 梁安大为疑惑,据方梦璃说,他们父女俩云游四海,父亲年轻时脾气古怪,没什么家人朋友,母亲难产去世,也跟外租那边断了联系,怎么现在听这老婆子的意思,好像是他家人似的? 阿力心虚的看了一眼老婆子,那块玦的事情,老婆子不知道,否则早就不在他们身上了。 当初老婆子将方郎中的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将银钱都贪了去,阿力趁老婆子不注意,拿走了那块玦,他和弟弟逐渐大了,要为自己以后打算,没想到居然弄丢了,还引来了这场麻烦。 第75章 无耻之徒 “娘,他们是来找方郎中的,快让方郎中出来见他们吧。” “你们是方老头儿什么人?” 梁安眉头紧蹙,这老婆子一口一个老头儿,实属招人厌。 “我是他侄儿。”,梁安随便编了个身份,又指着陆庭远道:“这是他外甥。” 老婆子眼睛亮了,原来方老头还有这么有钱的侄儿外甥呐!她收留方老头那儿久,要点儿银子不过分吧? 老婆子美滋滋的想着银钱哗哗到手的场面,扬声朝屋里喊道:“老头子,有人找方老头!” 阿力阿吉两兄弟心虚,垂着头朝身后二人说:“两位进屋吧。” 狭小逼仄的屋子,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隔着帘子,韩老头从里屋走出来。 “谁来了?” “是方老头的外甥和侄儿。” 同样的,韩老头上下打量了二人好一会儿,看到他们的穿着打扮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不喜他们的眼神,梁安着急问:“方郎中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韩老婆子转身进屋,掀起门帘的那一刻,有一股恶臭传出来,梁安和陆庭远同时屏住了呼吸。 “方老头儿,你外甥和侄儿来了。” 方郎中正在给床上的人把脉,闻言不禁一愣,他什么时候有侄儿和外甥了? 刚好把脉结束,方郎中挑起帘子就出来了,看到梁安和陆庭远的时候,明显怔住,这两人他不认识啊。 韩老婆子等不及了,嚷嚷道:“方老头,这段时间你在我家白吃白住,可不能忘记啊,我看你这外甥和侄儿挺有钱的,要不让他们把你的伙食费付了?” 要不怎么说这韩家老两口都是无耻之徒呢? 方郎中一生醉心医术,女儿失踪后,从京城一路找到遥城,就在前段时间,碰上韩家两口子四处找郎中,说是儿子病了。 但这两口子穷不说,名声还很差,每次答应的好好的给出诊费,都以各种理由推脱,甚至还有求了郎中先看病,承诺后续补上药钱的,但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到后来没有郎中愿意来给他们小儿子看病了,方郎中不知情,刚好碰见二人四处求医却被拒之门外,悬壶济世的他自然是看不下去,跟着二人就来了这里。 本来来看病他也没打算要出诊费,但没想到这两口子如此恶劣,在他给儿子看病之后,抢了他的包袱,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包括那块玦,那可是自己对女儿的一种念想。 现在女儿失踪了,玦也丢了,还被这两口子硬关在屋里给他们儿子看病。 老两口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实在没有郎中愿意来给儿子看病了,小儿子可是他们的命根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郎中,还是个没亲没故的,仗着自己家人多,这一条胡同有韩老头的好几个兄弟,两口子便出此下策。 而方郎中因为失去女儿,精神受到打击,也就逆来顺受,想着熬一天是一天。 没想到就等来了梁安和陆庭远他们。 梁安朝韩老婆子说道:“我想借一步和方郎中说话。” 这条巷子里都是熟人,韩老婆子不怕他们跑了,就哼了一声允诺了。 第92章 梁安将方郎中拉到一侧,什么话都没说,拿出了那块玦。 方郎中登时一激动,梁安连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跟我们走,我知道你女儿方梦璃在哪。” 这下方郎中更是激动,但是不能让那两口子知道,只得努力的收回自己的情绪。 梁安冲韩家两口子道:“我们是出来找我二叔的,现在人找到了,该跟我们回去了。” 韩老婆子立马跳出来:“走可以,但是他在我们家白吃白喝这么久,必须给钱才能放人!” 有了女儿的消息,方郎中顿时来了劲儿,不再像之前那样万念俱灰逆来顺受了。 “你这老婆子胡说,我给你儿子看病不说,你们还拿走了我身上的全部钱财,十余两的银子,怎么说也够的生活费了!” 韩老婆子见一向老实不说话的方郎中居然说出了这些话,一项秉着“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原则的她,粗着嗓门喊:“你放屁!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老婆子嗓门大起来,隔着二里地都听得见,这会儿有邻居纷纷探头围观。 梁安和陆庭远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找到人就好。 梁安上前拉着方郎中就想走,韩老头和韩老婆子扑上前,企图阻止梁安。 陆庭远没有废话,啪啪两掌就将二人击倒在地,拉着方郎中就出了门。 巷子里围满了人,他估计若是就这样走出去,肯定会被拦着,遇到很多麻烦。 果然,韩老婆子尖叫着喊:“不能让他们走,拦住他们!” 周围的邻居纷纷堵在巷子口,有几个汉子还拿出了锄头菜刀等工具,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不打算跟这些乌合之众纠缠,陆庭远一手抓起梁安,一手抓起方郎中,施展轻功,凌空而起,从这些低矮的房子上直接飞过。 堵着巷子的人落了空,韩老头和韩老婆子高声咒骂,这方老头走了,以后儿子看病怎么办? 而阿吉和阿力却是看呆了,这世上竟有如此武功高强之人!这轻功也太帅了!再对比自己学的那些功夫,简直就是三脚猫的本事阿! 这一刻,两人激动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但下一刻,他们就遭殃了,给小儿子看病的郎中跑了,是他们俩带回来的人将人掳走的。 韩老头和韩老婆子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而人身上。 “你们这两个遭天谴的孽畜,是想害死你们弟弟是吧?郎中跑了,三郎若是有个好歹,你们这两个贱种也就不用活着了!” 韩老婆子还只是骂,而韩老头则直接抄起家里的扁担,朝着两个儿子就打了过去。 兄弟俩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扁担,被娘骂他们无所谓,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可是爹是他们的亲爹啊! 为了三弟,亲爹这是要把他们打死吗? 兄弟俩抱着头蹲在地上,阿力俯在弟弟身上,任由扁担一下下落在自己身上,阿吉不想哥哥替自己挨打,硬是要站起来,却被哥哥狠狠按住。 第76章 要有骨气 阿吉一个猛然起身,阿力猝不及防被按在了下面,那一扁担生生打在阿吉的背上,疼的他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这个爹,是真的下死手啊! “爹,你别打了,我们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 “你们想害死你们弟弟,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 若是说以前两兄弟还有对爹的那一丝念想,此刻这点儿念想就被韩老头彻底碾碎,原来,爹从来不把他们当儿子。 “两个孽畜,滚,以后别回这个家了!” 阿吉还在哭喊着求爹停手,阿力已经心如死灰,他从地上站起来,咬着牙攥紧拳头。 扁担继续打在他身上,伴随着辱骂声。 “孽障,你们怎么不跟你们娘一起去死呢?” 阿吉扑在他身上,想要替哥哥分担那些扁担,但这下韩老头直接两个轮着打。 阿力冷冷道:“爹,打够了没?骂够了没?” 韩老头依然没停手,“打死你们两个孽障!” 阿吉哭喊着要跪下求饶,被哥哥一把拉住,“咱们有点儿骨气,既然爹不认咱们是儿子,咱们也没必要认这个爹了,起来!” 阿力扶起弟弟,一手抢过扁担,狠狠砸在地上,冷冷道:“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既然你不想认我们这两个儿子,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那我们走!” 韩老婆子从屋里扑出来,声音尖锐:“这可是你们说的,从此以后不要再回这个家了,滚!现在就给老娘滚!” 阿力看都没看陈老婆子,目光有些不舍地看了这间屋子最后一眼,这屋子是娘还活着的时候住的,娘没了,这个家也就没了。 随后拉起弟弟抬脚就往外走。 “丧门星,滚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了!” 兄弟俩挤开人群,顾不上身后邻居们的议论纷纷,快步出了猫儿胡同。 没地方去,只好在大街上游荡。 …… 再说梁安和陆庭远带着方郎中走后,方郎中迫不及待打听女儿的下落,在听说女儿没有受伤,很安全的呆在村子里后,吊了几个月的心才终于落地。 他就这一个女儿,也是唯一的亲人了。 第93章 要说愿意花力气找他,梁满满是出于对方梦璃的情谊,这个小姑娘率真可爱,和梁安也合得来,她愿意帮她。 陆庭远则是出于自己的考量,庄子里缺郎中,刚好方梦璃父子俩的条件很合适,若是能把他们留在庄子,那将大大有好处。 “方郎中,刚才那户人家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为什么呆在那里不想办法离开呢?”,梁安觉得好奇。 方郎中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是不是个好的有什么要紧,女儿没了,我一个人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死在哪里都是死,何必折腾呢?”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丧了,他转换了语气,“看来我一生行医问药,是积攒了不少福报的,老天爷让你们找到了我,也保佑了我的女儿平安无事。” “方郎中尽管放心,令爱在庄子里生活的很好,也秉承方郎中的格局和思想,给很多人看病,教孩子们认识草药。” 方郎中转过身,深深朝陆庭远和梁安鞠了一躬,“多谢二位肯收留小女,也多谢二位帮助我们父女团聚。” 梁安将他扶起,“举手之劳,方郎中实在无需客气。” 几人正走着,前面有两个人影闪过。 “陆大哥,那两个人好像是阿力和阿吉那俩兄弟。” 陆庭远也看到了,只是没说话,方郎中感慨了一句:“这两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三人说着话,就到了客栈。 客栈是他们包下来的,门口守着自己的人,见两个主子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主子,安主子!” 陆庭远颔首,吩咐二人:“腾出一间房出来,再去给这位方郎中准备点儿吃的。” 两人应了一声随即就去安排了。 梁安嘱咐:“方郎中,就先委屈您在这客栈住下了,我们是来这里做生意的,等货都送完了,才能回去。” 方郎中摇摇头,“你们是我们父女的贵人,我还怕耽误了你们的正事呢!” 安排好了方郎中,梁安也跟着上楼了。 房间里,梁满满正在和程英说话,这一群人就只有他们两个女子,她看得出程英的痴情。 程英虽然有些内敛和拘谨,但和梁满满谈的也算开心,主要是她天天看着主子和夫人恩爱,羡慕极了,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幸福就好。 陆庭远推门而入。 程英起身,给他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陆庭远就绕到梁满满身后,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部。 “才出去几个时辰,你这是干嘛?” “想你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梁满满感觉像被电击过一般,浑身一个激灵。 “方郎中……找到了?” “嗯。” “太好了。” “你饿不饿?” “饿。” “那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我只想吃你……” “唔……” 梁满满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室旖旎,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高升,身边已经空了,梁满满赶紧起床。 “夫人起来了?”,程英端着热水进来,“我服侍夫人洗漱吃早饭吧。”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这都什么时辰了,主子他们呢?” “现在辰时了,主子和安主子都去送货了,主子特地交代,让我们留下伺候夫人,不准打扰夫人睡觉。” 看来是自己睡过了,也对,昨晚实在太累了,到最后精疲力竭的睡过去了,真不知道陆庭远为何体力那么好。 吃了早饭,梁满满下楼去找方郎中了,她得亲自看到人,才能把这事儿确定下来。 …… 陆庭远和梁安今日也很顺利,这是遥城最后的一批货了,接下来还要去附近两个稍小点儿的城池。 不到傍晚,最后一家酒楼的货送完。 两人准备打道回府,去接上梁满满,然后一起去吃个晚饭,一起的当然还有方郎中。 他们选的酒楼是这遥城里的第一大酒楼——醉香楼,这家酒楼暂且还不是他们合作的对象,因为是连锁,这种事情需要报总店才能做决策,东家最近手头忙,还没及时做出决定。 选这家酒楼的出发点是离他们住的客栈不远,方便。 梁满满梳妆打扮好,和往常一样戴着帷帽,跟着陆庭远和梁安出了门。 醉香楼名副其实,隔着一条马路,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酒楼一共有三层,占地大概五百平米,黑底的牌匾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醉香楼,房檐下和角楼处都挂满了灯笼,将四周照的如白昼般。 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非富即贵,通常一盘菜可能就是穷乡村里那些汉子们一年的收入,贫富差距之大,让人咂舌。 一进门,精致的屏风挂画等摆件入目眼帘,天花板上雕塑的是一片群莽奔腾的画面,处处彰显着酒楼的华贵。 第77章 对不起她忍不了 三人进了门,有伙计迎上来,梁满满透过帷帽的缝隙看了一眼,即使是伙计,穿的也是绸缎衣服。 三楼是天字号房,也是最贵的,光房费就要十两银子,他们直接要了临街的天字号房,前晚收了那么多好东西,不花白不花。 雅间内的装潢也十分奢华,桌子都是黄花梨的材质,连餐具都是银质的,梁满满和梁安都看呆了,陆庭远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方郎中也看不出任何波澜。 第94章 梁满满在陆庭远身边坐下,伙计递上菜单。 随手翻开准备点菜,看的梁满满也是直咂舌,燕窝汤要十两银子,牛乳蒸羊羔八两银子,糟鹌鹑五两银子,芦笋炒面筋四两,风腌果子狸八两,每一道菜的价格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后槽牙都咬烂了,才点了五菜一汤。 很快,菜依次端了上来,装菜的盘子是银质的,勺子、筷子、碗,只要是入口的东西,全都是银质,就是为了防止在饭菜里下毒。 每道菜都精致的不像话,比前世那些电视剧里的道具菜精致多了,味道自然也没得说,在这个调料不是那么丰富的年代,已经是顶流的了。 一顿饭吃饱喝足,又上了一份枣泥山药酥和龙井茶,趁着三个男人说话的空隙,她站起身,眺望着窗外。 站在三楼,能俯瞰整个遥城的夜景,这个时代没有霓虹灯,都是暖黄色的灯笼,汇集在一起,也映忖出了几分这座城池的辉煌。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公子小姐们结伴而出,一片祥和。 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熟悉,也许是原主残存的记忆,她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现在的他一身华服,身边还跟着一个华贵的小姐,即使看不清脸,但从走路的姿态来看,也是狠得意的了。 梁满满怔怔地看着楼下,微微有些出神。 “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这夜景挺好看的。” 陆庭远抬头望了望窗外,并不相信她的话,但既然她不愿意多说,那他就不多问。 其实梁满满并不是真的看着那人看的失神,只是那人出现在这里,还摇身一变成了富贵公子的模样,实属让她有些费解。 梁安跟着方梦璃学习认识了一些草药,和一些简单的医术,这会儿跟方郎中聊的正起劲儿,三人就在雅间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 梁满满的坐的位置在窗边,雅间之间都是一墙之隔,窗子也是连在一起的。 刚才隔壁的窗子是关着的,这会儿打开了。 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珍珍,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女子的声音有点儿骄矜:“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点就是了。” 男子轻笑了两声:“好,我来点,朱大小姐等着吃就是了。” 梁满满疑惑,这朱小姐是什么人?那人又如何出现在这里? 继续听墙角。 “珍珍,你说的这件事,可确信没弄错?” “放心吧,我亲耳听见我爹和关大人在书房的谈话,两人讨论了两场考试的内容,我全听见了,不会有错的。 第一场考试的第一个题目是个诗赋题,题目是《望终南余雪》,你快趁着有时间,准备这道题的答案吧。” 梁满满顿时一惊,刚才她只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偷听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错,那男子正是孙耀祖。 其实自从她选择了跟陆庭远后,就几乎没跟孙耀祖再见面了,前几次大桥村的人作恶,孙耀祖并不在其中。 也对,读书人都是在学府的,自然没有时间参与这些事情,就是不知道大桥村发生的事情他是否知道。 可话说回来,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孙耀祖还靠着家里给交束脩呢,按说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在面对父母亲人的死亡的时候还如此淡定,还有心思在这里勾搭女子,那这人就很可怕了。 《望终南余雪》?她记住了。 “陆大哥,大顺朝的秋闱是什么时候?” 冷不丁的问这个,陆庭远十分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十月中旬,怎么了?” 梁满满恍然大悟的样子,这女子是某位大人的女儿,孙耀祖却能勾搭上她,看来还真的是有点儿本事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原书里的孙耀祖在成了探花郎之后就休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另娶了高门贵女,只不过现在剧情的走向都被自己打乱了。 剧情走向变了,但人的本性不会变的,这么说来,他勾搭官老爷家的女儿,也是在情理之中。 梁满满指了指隔壁,小声说道:“孙耀祖。” 梁安和方郎中相谈甚欢,没有注意他们俩,但陆庭远却是眉头紧蹙,孙耀祖,那个曾经跟自己抢满满的男子,满满还如此关注他?但很快这点儿醋劲就消失了。 梁满满扯了扯陆庭远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示意他仔细听隔壁的动静。 “珍珍,你真是太好了,若是我中了秀才,你爹就没有理由再阻拦我们了,我一定会娶你,再考个状元回来,给你请个诰命!” “我相信你,等着你娶我。” 梁满满用八卦的眼神看着陆庭远,“啧啧,一个泄考题,一个偷考题,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泄露考题?” “是啊,我刚才都听到了,这女子为了孙耀祖,偷听她爹和关大人的谈话,内容都是关于考题的,有一道题的题目我都听见了。” 关大人就是祁安府的巡抚,他们现在所在的遥城是祁东府,两个府城不远。 “你打算怎么做?”,他知道梁满满肯定不是单纯看热闹。 “等我想好了再说,现在不是离秋闱还有半个月嘛。” 她是肯定不会让孙耀祖得逞的,不管是出于对他本人的仇恨,还是处于对他利用女子作弊的鄙视,她都不会坐视不理。 第95章 若是他凭自己的真本事考上也就罢了,骗感情作弊?对不起她忍不了。 “姐,你们说什么呢?”,这会儿梁安也注意到了姐姐。 梁满满右手大拇指戳了戳身后,“孙耀祖。” 梁安一愣,“孙耀祖?” 梁满满压低声音:“回去再说。” 瓜吃到了,点心吃完了,茶也喝完了,几人也该离开了,否则晚了可别撞上隔壁这二人。 第78章 陆庭远的逆鳞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尽管还有不少商铺酒楼开着门,人人流量还是少了很多。 九月底的天气很是舒爽,晚风吹的人每个毛孔都充满着惬意。 梁满满任由陆庭远牵着,迈着欢快的步伐,路过一家糕点铺子的时候,梁满满提出要买糕点。 几人进了糕点铺子,琳琅满目的糕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荷花酥、桂花糕、定胜糕、绿豆冰糕、雪花酥等样样都有,比潮州城的种类还要多。 梁满满毫不客气,每样都装了不少,反正可以放进空间,梁平在家也可以吃。 糕点很好看,结账的账单也很好看,区区二十斤的糕点,就整整花了将近四十两银子!加上晚上的一顿饭,这都要花费近一百两了! 陆庭远一手付钱,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糕点,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安慰:“挣钱就是要过好日子的,别心疼钱,想吃就吃。” 牵着梁满满的手,出了店门,往客栈走去。 梁安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陆大哥和姐姐经常这么秀恩爱。 但方郎中却是十分吃惊,自己对夫人也可以说是一往情深了,但都没有陆庭远表现得这么疼夫人。 又想到自己女儿,如果他女儿以后也能找一个这样的夫婿,他就了无牵挂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四人一路回客栈,在路过一条僻静的小路的时候,隐约传来一阵打骂声。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给我打!” 一个男声粗鲁的男声喝道,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有人被欺负,梁满满还是有些看不下去的,看了梁安和陆庭远一眼,二人立马会意,一起朝着那边走过去。 两个男子抱着头蹲在地上,周边围了十几个人,正一脚一脚的狂踹着地上的两个男子。 梁安大喝一声:“住手!” 有人转过头,“哟呵,又来两个多管闲事的?” “这两个人怎么得罪你们了?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老子劝你们也少管闲事,否则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天黑,离得还有好几步的距离,地上蹲着的两人虽然没有看清梁安的长相,却听出了他的声音。 阿吉和阿力今天就是出来找梁安他们的,昨晚解药还没给他们,就这样走了,兄弟俩一直担心着,找不到解药的话,再过两天他们小命就没了。 没想到路上遇到了这帮混子,抢一个小乞丐的钱,那小乞丐跟他们小时候乞讨的时候差不多的年纪。 看到小乞丐的遭遇,两人就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无法袖手旁观的他们出手帮小乞丐要回了钱并逃跑了,但是却得罪了这帮人,于是就被堵在这里打。 这会儿认出来是梁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被打死他们不怕,可是要烂肠子最后化成一滩脓水,那就太可怕了啊! “梁公子,是你们吗?” 梁安明显一愣,思索了一下才分辨出来是阿吉阿力的声音。 “哟,原来是救兵来了?就凭你们?也不打听我牛大成是什么人!”,牛大成语气十分欠揍,“兄弟们,连这几个人一起给我收拾了!哟,那还有个小妞,把那小妞留下!” 若是说他前面的话还只是惹怒了陆庭远,那最后一句话可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满满就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谁碰谁死! 十几个人哗啦啦冲上来,陆庭远将梁满满护在身后,这次他没有空手,而是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左手护着身后的人儿,轮动右臂,手里的长剑朝对面的人刺去,出手又快又狠,剑风凌厉,手下毫不留情。 这些混子哪里是他的对手?三招之内,纷纷挂了彩,不敢再上前。 再看梁安,虽然习武不久,但是不想遇事都靠陆大哥,他挥拳而出,拳头带风,一拳比一拳狠厉,猛攻对方的要害之处,不出十招,也将两个人撂倒在地了。 牛大成大怒,今晚真是不顺,接连被找茬,他眼冒怒火,轮起大刀,就朝梁安砍过去。 为什么不砍离他更近的陆庭远?因为刚才他很明显的看出陆庭远功夫不错,很难对付怕自己不是对手呗。 梁安不是牛大成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败下阵来,牛大成手里的大刀直直的向他砍去。 陆庭远一个箭步,手里的剑在转动了几圈,先是在牛大成脸上划了一剑,最后一剑刺进他的大腿。 只见牛大成从额头左侧到脸颊右侧,很长的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哗啦啦的血流进眼睛,牛大成顾不上其他,不得不丢下手里的刀捂住眼睛。 还有大腿上的窟窿,几乎快要刺穿整个大腿。 牛大成惨烈的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不过很多人就算是听到了,也不愿多管闲事的,世道不太平,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地上的那些小混子们见此,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这下彻底熄火,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脚底抹油般的跑了。 第96章 阿吉阿力两人从地上起来,走到陆庭远身边,“多谢大哥肯相救,这次是我们兄弟二人欠你们的,这笔恩情,我们记下了。” 陆庭远颔首,却不再说话。 “二位大哥既然肯出手相救,就说明是不想让我们死的,还请大哥把解药给我们吧。” 梁安这才想起陆庭远说的那两颗黄豆,没想到两颗黄豆把这兄弟俩吓这么狠。 “没有解药。” “啊?没有解药?那我们……” “你们死不了。” 阿吉阿力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陆庭远。 “那不过是两颗黄豆,吃黄豆不会烂肠子,也死不了人的。” 兄弟俩这下呆住了,敢情他们在大街上跑了一天,就为了找到他们,还挨了一顿揍,结果那不是毒药,只是两颗黄豆?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梁安冲二人说道:“既然你们没事了,我们也要走了,以后自己多保重。” 陆庭远拉着梁满满就要离开,阿吉和阿力却跑上前,直直的跪在他面前。 “恩人,不怕您笑话,我们兄弟二人被赶出来已经没地方可去了,我们想要追随您。” 阿吉补充哥哥的话:“您放心,我们一定忠心耿耿,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的。” 陆庭远略一思考,满庭庄的确需要人,这兄弟二人都是十几岁,正值少年,只要调教好了,会是好帮手。 不等他说话,阿力又说:“我们在城西还有一帮兄弟,都是乞丐孤儿,在这城里经常被欺负,若是您需要,我们都可以追随您!” 梁安问:“有多少人?都是多大年纪的?” “十七人,最小的十岁,最大的三十岁,都是无父无母,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才选择乞讨的,但我跟保证,品行都不坏。” 梁安和梁满满看向陆庭远,等着他做决定。 一直站在身后默默不语的方郎中也开了口:“据我在韩家的这段时间来看,这兄弟俩的本质也都不坏,只不过由于生计,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情。” 第79章 兵分两路 陆庭远故意沉默了一会儿,若是答应的太快,只会让他们觉得这机会来的太容易,以后也不会好好珍惜。 “跟随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恩人尽管说。” “必须签死契。”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也就是十秒钟的功夫,眼神就坚定了下来。 “我们愿意签。” 还有另外那十七个人,阿力和阿吉需要去问大家的意见,虽然他们觉得这些走投无路只能流浪乞讨的人不会在意这个,但还是要他们自己做决定,毕竟死契一签,就成了奴籍了。 “你们自己考虑,考虑清楚了去吉祥客栈,有人会处理这件事,跟你的那些兄弟们都讲清楚,死契一签,你们就属于我的财产,任打任杀。” “恩人放心,这些我们都知道,只要能给我们一个栖息之所,不用再到处流浪乞讨,我们绝对会忠于您的。” “起来吧,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去客栈找我们。” 兄弟俩喜极而泣,砰砰磕了两个头才起身,带着喜悦的情绪去找他们那帮兄弟们了。 小插曲过去,四人继续往客栈走,梁满满感慨道:“再繁华的盛世,也有这种底层的可怜人。” 陆庭远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这是统治者的责任,不是我们的责任。”,意思就是安慰她不要多愁善感。 其实她只不过是想到三年后天下大乱,底层百姓会更加艰难,才发出这样的感慨。 说话间很快到了客栈,遥城这边的货已经送完了,接下来就是周围几个稍小一点儿的城池了。 “陆大哥,剩下的那些货还需要多久送完?” 陆庭远手上拿着舆图,放在梁满满的面前,给她指了指剩下的那些城池的位置和距离。 “这么说,也需要个十几天?” “是。” 陆庭远知道她可能有别的想法,“你有什么打算吗?” “再有半个月,秋闱就要开始了,我们要在这之前,把泄露考题的事情传出去,不能让孙耀祖作弊得逞。” “这件事情得仔细地策划一下,想想办法。”,陆庭远沉思了一会儿,“或许我们兵分两路,就能缩短送货地时间,反正回去的时候也要经过潮州城,那个时候再行动,也还来得及。” 这个主意梁满满很是赞同,尽快返回潮州城,孙耀祖参加的秋闱就是在潮州城举办的。 叫来梁安,三人一商量,梁剩下的九个城池分开,梁安带人负责四个,陆庭远带人负责五个,梁满满自然是跟着陆庭远一起。 梁安还不知道孙耀祖作弊的事情,现在又要分开,有些不明所以。 梁满满给弟弟解释:“今晚孙耀祖就在隔壁,他勾搭上了官老爷的女儿,偷听了考题,准备在秋闱中作弊。 这对其他寒窗苦读的学子可不公平,我们准备在秋闱前揭露这件事,但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 分两路,早日把货送完了,早点儿返回潮州城,想想办法,赶在秋闱前把这件事给揭露了。” 梁安真是没想到孙耀祖居然会干这种事儿,他自然也不希望姓孙的得逞。 “那就听陆大哥的安排,咱们兵分两路,陆大哥将那些酒楼的名单给我,我一定办妥。” 第97章 陆庭远自然是放心梁安的,“让贺强带上二十个兄弟跟你一起。” 只有三十个下人,梁安武功薄弱,陆庭远多安排了几个人跟着他,还都挑的是最壮实、身手最厉害的。 “那方郎中和阿吉阿力他们怎么办?” 陆庭远道:“方郎中若是愿意,就跟着我们一起,若是不愿意,就在这客栈继续住下,阿吉阿力他们来不及的话就先等着,回来的时候再处理这件事。” “也行。” 分工明确,人员安排好,很快方郎中便回了话,愿意跟着陆庭远他们一起。 第二天一早,大家正在吃早饭,阿吉阿力就来了。 “两位恩人,昨晚我们商量好了,以后都愿意追随您,为您效力。” 虽说今天就可以签卖身契,可以带着这些人一起上路,但是这些人都是街头流落的乞儿,饥一顿饱一顿,身体素质肯定不行,跟着一起送货,无法起到作用,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我们今日要去其他几座城池送货,大概五天的时间会返回,到时候你们在城门口等我们,签了死契,你们才能真正的算是我的人。” 兄弟俩自然没意见,能找到个归宿,已经不错了。 “好,我们都听恩人的。” 吃过早饭,队伍分成两队,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梁满满不断地交代弟弟要小心,交代贺强要保护好弟弟的安全,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光头打包票:“夫人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安主子!” 两队人就此分开。 陆庭远扶着她上了马车,坐在他身边的车架上,安慰道:“小弟是个男子,出去历练一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有贺强保护着,他自己还有空间,不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就是当姐姐的,总会担心的。” 马车出发上路,哒哒哒的马蹄声逐渐远去。 接下来的行程无比的顺利,两队人马都顺利到了目的地,早出晚归的送货,五天后,所有的货全部送完,拿到了钱,也拿到了下一次的订单。 带着满满的收获,大家又往遥城的方向返回。 第六天的早上,一大早,阿力和阿吉带着一帮兄弟就在城门口等着了,陆庭远的马车一进城,一帮人就围了上来。 梁安他们在后面。 那些人只不过是从阿力阿吉口中听说了陆庭远他们,答应卖身,也不过是走投无路,现在亲眼看到人的时候,才觉得他们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两个主子,一个高大威武、生人勿近,一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夫人更是貌美如花,单看他们的气质,就是有能力有前途的。 “都别站在这里了,回客栈。” 街上人多,马车走的不快,一群人就步行跟着,方郎中是识字的,一到客栈就写了很多份卖身契,一个个都画了押,由梁安拿着去卖身契去官府备了案。 这么折腾下来,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些人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过好在都是年轻人,十几岁的居多,全都是男子。 好好养一养,就都是身强力壮的劳动力了。 第80章 明目张胆的骗人 中午就在客栈吃了饭,阿力的那些兄弟们都是饿急了的,很多天没有痛快的吃饱饭了,这下看到这么多大白米饭,一个个像是饿死鬼一样,顾不上什么形象,端着碗就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 肚子里有了货,身上也有了力气。 从遥城要潮州城还需要一天的路程,今天现在出发的话要到半夜才能到达,但梁满满不想耽误,还是决定下午就出发,半夜到了城外随便找个地方眯一眯,等天亮了就直接进城。 吃饱喝足,清点人数,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初,天气不冷不热,赶路也十分舒服,回去的车都是空的,大家轮流坐车和走路,进度就快了很多。 吹着微风顶着和煦的秋阳,梁满满坐在车架上,翘着腿,边吃坚果边看风景。 这个时代没有被过度开发,都是原生态的风景,官道两边金黄色杏树和红色的枫树,让人看了心情大好。 天黑下来的时候,陆庭远让队伍停下来吃个晚饭补充下体力,待会儿要一鼓作气走到潮州城外。 晚饭就是一人两个大饼子,就着水囊中的水,坐在地上歇歇脚,顺便让牲口也缓缓。 休息了两刻钟(半个小时)后,就这火把的光,踏着夜色,队伍继续出发。 夜晚还是有点儿冷的,陆庭远舍不得让梁满满吃苦,给她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一层褥子,还有柔软的盖被,让她躺在车厢里睡觉。 丑时的时候,队伍终于到了潮州城外。 天还没亮,城门还没开,大家在城门外席地而坐,背靠着背眯一觉。 梁满满也睡醒了,把陆庭远也叫进马车,还是躺着睡觉舒服。 “你睡吧,我睡过了。” 梁满满作势就要起身,被陆庭远一把搂住,“别走,一起睡。” 梁满满动弹不得,只好又重新躺下,搂着怀里软软娇小的人儿,陆庭远只觉得一阵暖流朝着某个地方涌去,身子不自觉地耸动了几下。 “别闹,好好睡觉。”,梁满满红了脸。 俗话说,男人那啥啥上脑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住,怀里的人儿扭着身子乱动,惹得他那啥火沸腾。 第98章 感受到陆庭远的身子越来越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梁满满脸红心跳,这个男人,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即使成亲了这么久,依然能让她怦然心动。 她扭头,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却仿佛能感受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理智就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马车有规律的震动着。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城门也开了,门口有人排着队等着进城。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三四个人守着一辆车,排在陆庭远他们马车后面,交了进城费,陆续进了潮州城。 潮州城内熙熙攘攘,人比之前多了很多,也是,秋闱马上开始了,很多学子来赶考。 想到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不管能不能考上,三年后都会因为大动乱而中断仕途,甚至很大一部分人可能会因为站错了队而丧命,梁满满就有些感慨。 不过,这些在她能力范围外的,也不是她该操心的。 赶考的学子多,很多客栈都住满了,他们在街上转悠了很久,才找到一处偏僻的客栈,客栈环境有些简陋,但还算干净。 陆庭远将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房间不多,几个人挤一挤。 人和牲口都安顿下来后,才开始吃早饭,客栈的早饭很简单,豆花、包子、馒头、咸菜,好在都是热乎的,寒意袭人的早上吃上这些,别提多舒服了。 早饭过后,下人们都去补觉了,昨晚在城外眯了几个时辰,根本休息不够的,这下有了床,都是倒头就睡了。 方郎中年纪大了,也留在客栈休息。 陆庭远带着梁满满和梁安出了门,街上到处都是人,不少穿着长衫的学子们面色紧张,不少人东奔西波,想要为自己寻条出路。 别看这只是考试,但可是和仕途息息相关的,不少官员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提前拉拢一些有潜力的学子。 这些学子门大多都是无依无靠的,这个时候自然是要为自己找个大树了。 当人,这也是一个双向选择,官员有意招纳,学子有意投靠,以后在官场上能互相拉拔着。 他们还注意到,城中大大小小的茶馆、酒楼,很多道士模样的人坐在正中央,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在算卦,不过这卦算的不是命,而是今年的考题,就是类似于前世的押题。 三人随机进了一家茶馆,看着那道士神神叨叨,被一群学子紧紧围在中间,念叨了半天,才说出了一个题目。 梁满满摇头,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这些道士明目张胆的骗人。 “这些道士简直胡说八道,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信呢?” “这些学子们也只不过是寻求个心理安慰罢了,别人都去了,自己也不能落下,万一真的是考题呢?” 这话梁满满倒相信,前世的时候参加的考试数不胜数,大考前,大家都在押题。 看着这些装模做样的道士,梁满满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陆大哥,小弟,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她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凑近些,低声说了些什么。 梁安直皱眉,“你让我……” “对,就是你,咱们三个,你最合适了。” 不给梁安再辩驳的机会,梁满满拉着他和陆庭远就出了茶馆,钻进了附近一条无人的巷子,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三人再出来的时候,就换了一身装扮,梁满满打扮成了白面小生,陆庭院成了黑脸侍卫,而梁安则成了道士,比刚才那些道士的装备更全,更专业。 为了不被认出来,梁满满硬生生给他化妆成了五十多岁的样子,一缕假胡子,一顶白色的假发头套,手里还拿着笏板。 梁安在前,陆庭远和梁满满在后,三人出了胡同。 这段时间城里到处都是道士,即使三人这身装扮,也无人多看他们一眼。 找了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后,梁安盘腿端坐在地上,学着刚才那些道士的样子,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梁满满敲响了手里的锣鼓,大声喊道:“走过路过的学子们看过来,玄诚道人道行高深,最善算卦,想要知道今年考题的,赶紧往这边来了啊!” 第81章 他姐可真能忽悠! 不少路过的人看他们两眼,但并没有人停下脚步。 有个大婶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我说你们,人家别的道士都是在茶馆酒楼算卦的,你们在这大街上,连口水都舍不得喝,这寒酸的样子让人家怎么相信你们?” 这大婶的儿子也是参加今年的秋闱,为了儿子,她已经跑了很多个茶馆了,每个道士算出来的题目都不一样,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这会儿看到梁满满他们在路边算卦,就停下了脚步。 “大婶儿,真正道行高的,根本不在乎环境,那些酒楼喝茶馆,进去都是要消费的。 学子们本来读书花费就高,很多寒门学子都是砸锅卖铁赶考的,哪有多余的钱去茶馆和酒楼? 咱们玄诚道人一心为学子们着想,不收一文钱,却能精确无误的算出今年的考题!” 梁安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心里暗暗给梁满满点赞:他姐可真能忽悠! 这么一解释,大婶儿也觉得有理,那些道士所在的茶馆和酒楼消费都不低,一看就是为了钱,她家只能算得上小康,算不上富裕,瞬间觉得刚才那些钱花的很冤。 第99章 “那你倒是让这个玄诚道人说说,今年的考题是什么?” “大婶别急,考题这么机密的东西,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算出来,总不能胡说是不是?” 梁满满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也为了增加可信度。 这会儿,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尤其是一些寒门学子,没钱去茶馆和酒楼,把这里当作救命稻草般,希望听到考题。 梁满满不着急,人越多越好,她敲着锣继续喊道:“学子们都看过来,玄诚道人亲自下山算卦,别错过啊!” 等人聚集的足够多了,很多人催促着,梁满满才放下手里的锣。 “嘘,安静,玄诚道人正在和文昌帝君密谈,大家稍安勿躁!” 人群安静了下来,都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玄诚道人。 沉默了很久,“玄诚道人”才缓缓睁开眼睛,在众人瞩目下,郑重又神秘的道:“今年考题第一题是《望终南山余雪》。” 人群反应不一,有信的,觉得这是救命稻草般,有不信的,因为他们去过好几家酒楼茶馆了,有好几家的说法都是一样的,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题目! 梁满满才不管他们信不信,她的目的就是把这个题目宣传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最好快点儿传到学政和主考官那里。 今天一天,他们三个做的事情就是不停换地方,然后宣传这个考题,大街上可比茶馆和酒楼人多,传出去的人也多,现在大街上随处都是《望终南山余雪》的讨论。 …… 与此同时,一家客栈内,孙耀祖站在窗前,气定神闲的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自然也知道了那些算卦的,而且还去听了好几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和考题一点儿都不沾边。 那些学子们也真是蠢,这都敢信! 信心百倍的他没有去凑热闹,在客栈专心准备着自己的答案,知道了考题,等去了考场那闭着眼睛就能答题了,别说秀才了,这次的案首也非他莫属! 潮州城内沸沸扬扬,都是关于考题的传闻,这些算卦押题,往年也有,只不过是那些道士们浑水摸鱼,利用考生们的心态,捞一笔银子罢了。 主考官和学政们也是知道的,但这并不是真正的考题泄露,因此也不会去干预。 但当《望终南山余雪》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主考官们和学政们还是大大吃了一惊! 真有算卦算的这么精准的?! 几个主考官面面相觑,考题提前泄露了,这可如何是好?! “胡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这题目传的沸沸扬扬的,整个潮州城都知道了。” “往年那么多算卦的,也从来没有人真的算对题目,这次怎么回事儿?” “不管怎么回事儿,这事儿可就严重了,考题提前泄露,被上面的人知道了,那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几个考官身子一凛,他们可不想被连累。 “走,咱们去找关大人和几个学政大人商量!” 关大人和几个学政大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尤其关大人,这些事情他只和祁安府的朱大人说过,难道是…… 但此刻顾不上追究这些,首要问题是赶紧从新换考题,重新印考卷。 这些考卷是提前印好的,幸亏还有一周时间,让人连夜加工,也能把考卷印出来。 几人商量了一下就拍板决定,由几个学政府重新出了考题,再连夜去印刷。 当然,这件事不会到此为止,考题泄露的严重性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严重,朝廷在知道后,连夜派了人来潮州城彻查。 听说朝廷来人了,梁满满这才松了口气,就怕这事情闹得不够大呢。 接下来会如何,那就要看朝廷那些人的本事了,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 但既然朝廷派了人来,就说明是很重视这件事的,那些参与行贿、泄考题的人,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不仅如此,官府也在大力的抓捕道士,审问一些可疑的人。 梁满满他们那天是易容了的,现在换上平时的衣服,将那些道士服等收进空空间,谁也找不到。 潮州城内再次戒严了起来,这段时间所有人一律不准进出城,等秋闱结束才能恢复正常。 梁满满也不怕,乐得清闲看好戏。 陆庭远夸她:“没想到我娘子这么聪明,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计谋,这一招不仅让孙耀祖落了空,还能顺腾摸出那些屁股不干净的官员。” 梁满满笑嘻嘻:“这下知道你娘子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娘子真厉害,以后我可要多听娘子的。” 梁安在一旁不置可否,他姐一直都聪明,不像他,装个道士心虚死了。 “下次可别再出这样的主意了,姐你不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装神弄鬼,我压力很大的。” “小弟辛苦了,不过我看你装道士倒是比那些真道士还像,难怪这么多人都愿意相信你,哈哈哈,玄诚道人,这个法号好听吧?” 陆庭远温柔的看着她,语气宠溺,“你从哪知道这个法号的?” “当然是胡诌的了!” 第82章 替罪羊 此后的几天,潮州城内波橘云诡,虽只是泄露了一道考题,但是所有的考卷全部临时更换(孙耀祖知道所有的考题,如此以来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第100章 为了查泄题之人,潮州城封城,而秋闱就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开始了。 心思各异的学子们,或忐忑或自信的陆续进入考场,孙耀祖就是自信的那波人。 可但当他拿到考卷的时候,彻底傻了眼,这和珍珍告诉他的题目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自己提前知道了考题,答案也准备的很充分,因此他这段时间便没有看书复习,现在考卷一换,直接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他当然听说过一些考题泄露的风声,但他不曾放在心上,以为那只不过是那些道士们想要捞钱而胡诌的。 孙耀祖怒火中烧,难道是这朱自珍在骗自己? 但现在是在考场上,容不得他大发雷霆,只好憋着心中的怒气,看着陌生的题目,绞劲脑汁的答题。 这场考试,孙耀祖考的特别艰难,全都是他不曾复习的考点,虽然勉强答完了,但是心里却十分没底,连走出考场都是踉跄着出来的。 其他学子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原本以为去买了那么多道士的考题,总有一个是对的,但一拿到考卷才发现,那些道士完全都是骗人的,考的不顺利,对那些道士也产生了一些怨恨。 秋闱结束后,泄题一案还在持续调查,不少道士被抓,那些道士喊冤,每次春闱秋闱都有一群道士为了捞钱算卦,但官府从来不管,没想到这次抓的这么严。 梁满满他们住的客栈,也被搜了好几次,但他们易容做的好,并没有认出他们。 这场泄题案,终究是闹大了,祁东府和祁安府的关大人和朱大人都查出,朱自珍为了减轻父亲的罪名,将孙耀祖供了出来,称是被孙耀祖逼迫。 孙耀祖被牵连其中,这些官员多少都是有背景的,发动不少人脉,减轻了罪名,可孙耀祖就不同了,无依无靠没有背景,最终被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梁满满知道的时候,也只觉得痛快,为前世的自己报了仇,也为张小兰报了仇。 陆庭远犹豫了好久才问出口:“为什么?” 梁满满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好像是很喜欢他的,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梁满满心一惊,自己的确转变的太快了,之前喜欢孙耀祖的,那是原主,不是她啊,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梁满满,她是看过原书的梁满满,自然不会喜欢这么一个伪君子。 只是,这些原因她要如何解释? 看她这么为难的样子,陆庭远连忙道:“不想说就不说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爹娘死后,曾经给我托梦,说那孙耀祖是个伪君子,绝对不可靠,要我远离他。 我爹娘临死前就将我托付给了你,我知道我爹娘一定不会看错人,所以我选择了你,还有我们的空间,也是爹娘给我们姐弟三个的护身符。” 这个时代本身就有很多迷信之说,这个解释,陆庭远没有怀疑,但很快他的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你嫁给我,仅仅是因为你爹娘的遗言吗?”,言外之意就是没有一点点真心喜欢我吗? 梁满满:……自己给自己挖坑,不过说实话,当初选择陆庭远,的确只是无奈之举,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相处了这么久,她也被这个汉子一点点的打动着,慢慢也就对他滋生出了感情。 梁满满眨眨眼:“是有一部分我爹娘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我在赌,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陆庭远的心柔软了下来,也不去纠结刚才的问题了,“我不会让你赌输的。” …… 泄题的风波彻底过去,已经是半个月后,潮州城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城门可以自由的进出了。 明日要启程回家,这几天陆庭远一直在四处打听牙行,看哪里能买到一些机灵的丫头和忠厚的婆子。 运气好,有一家府邸,主子犯了错被流放,下人们全都遣散了,这些下人们都是经过训练的,各有所长,想再找个新主子。 人牙子通知陆庭远去看人,这些在大户人家做事的下人,很多都是成了精的,心眼一个比一个多,陆庭远亲自去挑人,要把好关,才敢让他们在满满身边伺候。 上上下下一共五十多个家奴,都希望自己被富贵人家给看上,当看到其貌不扬穿着普通的陆庭远的时候,很多人都歇了心思。 这一看就是小门小户,需要做的活可多了,他们想去那种高门大户,干轻松的活计,不少人眼睛乱瞟,嘴角挂着不屑。 这些都被陆庭远看在眼里,自然也是淘汰了这些人。 最终,陆庭远挑了四个老实的丫头,和四个忠厚的婆子,连着带着十二个敦厚的男仆。 签了卖身契,去官府备了案,都带回了客栈。 回去的车是空车,梁满满打算买一些东西带回去,天气冷了,很快就会入冬,满庭庄的那些下人们都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 她打算买一批布和棉花,回去给下人们做冬衣,有棉布也有麻布,麻布干活的时候穿,棉布就休息的时候穿。 两种颜色,男的是青灰色,女的是暗紫色,耐脏,一人两身春秋装,两身冬装。 一次性采购这么多东西,布庄的老板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热情的指挥伙计把这么多货往车上搬。 第101章 还有一些话本子,打发时间,以及笔墨纸砚,闲暇的时候练练字。 还有银丝炭,虽然地处南方,但是那种湿冷也是让人很难受的,炭火买的不多,那么多人,若是都买银丝炭,那可是非常大的开销。 满庭庄靠山,山上有一些很适合烧炭的树木,虽然比不上银丝炭,但也是没有烟的,可以砍了自己烧。 锄头、镰刀等农具也买了一些,开荒的时候需要用到。 最后,陆庭远带着梁满满进了一家武器店,里面各种各样的武器,匕首、短刀、长刀、长剑、弓箭、长缨枪等等都有,算是这潮州城内武器最齐全的一家店了。 梁满满一米六,身材娇小,陆庭远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来,握着试试看趁不趁手。” 梁满满试着握了握,小巧精悍又锋利,也很趁手。 “那就买这个吧,梁安,你也挑一把,给梁平也挑一把。” 梁安挑的是两把长剑,是一对儿,剑长两尺一寸,剑身玄铁铸成,极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光看着就杀气十足。 梁安很满意,他和梁平一人一把。 第83章 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应方郎中的提议,还采购了一批药材,都是在山里挖不到的,那些寻常就有的,派人去山里挖就是了。 大采购结束,六十多个人,驾着车浩浩荡荡离开了潮州城。 早上天刚亮就出发,要走一天,才能到家。 中午就地休息,一人两个白面包子和饼子,就着水囊里的水,一顿午饭就凑合了。 天气好,梁满满和陆庭远也下了马车,在路边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来,边吃着包子边晒太阳,二人中间的位置还放着今天早上没吃完的几个烧饼。 两人正说着话,一只小手悄悄从后面伸出来,抓了两个烧饼就要跑,被眼疾手快的陆庭远一把抓住。 “你放开我!” “为什么偷东西?” “我不是小偷。” “都被我抓住了还说自己不是小偷。” 陆庭远本就长相有些严肃,这会儿语气重了些,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梁满满回过头,发现是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头发跟鸡窝草似的,但眼神却十分清澈。 “你吓着孩子了,快放开他。” 陆庭远没有松手,“这小孩是个贼。” “两个烧饼而已,给他就给他了。” 陆庭远这才放开小孩,小孩立马收回手,还紧紧抓着两个烧饼。 这孩子饿极了,按理说会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但是他却跟宝贝似的把煎饼藏在怀里。 梁满满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吃,就见他转身就跑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没想到没过多久,小孩背着手又回来了。 “不够吃吗?不够吃这里还有。”,梁满满以为他还想回来拿烧饼,便拿起两块烧饼递给了他。 小孩却摇摇头:“我娘说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说完还从身后拿出了一块手帕,”这是我娘之前绣的手帕,我娘让我把这手帕送给姐姐,就当作是换那两个烧饼了。” 梁满满对这母子的好感增加了几分,接过手帕,是一块罗帛材质的,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一对儿鸳鸯,阵脚细腻,走线工整,虽然她不是专业的绣娘,但一看就知道绣这帕子的人手艺了得。 她有些好奇,能拿出这种帕子的母亲,怎么会让儿子去乞讨呢? 梁满满将剩下的烧饼包起来,全部递给小男孩,这一块帕子,足够买这么多烧饼了。 小男孩没有接,“我娘说,不能再拿了,两个烧饼已经够我娘和妹妹吃了。” 还有一个妹妹?那刚才那两个烧饼肯定不够啊,梁满满硬把这些东西塞进了小男孩的怀里。 小男孩坚持不要,“我娘说,她和妹妹快要死了,吃再多的东西也是浪费,让我不要再拿别人的东西了。” 梁满满心里一沉,这么乖的孩子,母亲也一定是善良之人,她不忍心看到母女俩就这样死去。 陆庭远看出了她的心思,“想去看看的话,我陪你去。” 梁满满点头,顺便把方郎中也给叫上了。 “小弟弟,带我们去看看你娘和妹妹吧。” 小男孩应了一声,打头带着他们往一处偏僻的道子走去。 走了二里地,有一处破烂茅草房,四处漏风,摇摇欲坠,看这样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寒冬。 “娘,有人来啦!” 小男孩喊了一声,便推开了门,屋子十分狭小,一个妇女躺在地上,面色蜡黄,毫无血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看了一圈儿,并没有小男孩口中说的妹妹。 见有人来,地上的夫人艰难的起身,“谁来了?” “娘,就是给我烧饼的那个姐姐和……叔叔。” 陆庭远脸都黑了,叫满满姐姐,却叫自己叔叔? 闻言,妇人感激道:“谢谢你们这些好心人了,谢谢!” “大娘,先别着急谢我们,听说你和女儿病了?我们这里有郎中,顺便给你们看看。” 妇人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就湿了,“没用的,我活不了几天了,不用费这个力气了。” 梁满满劝:“先让这位郎中看看再说吧,对了您女儿呢,也一起看看吧。” 第102章 “我没有女儿,我怀孕了,奇奇说想要个妹妹,便一直逢人就说有个妹妹。” 刚才只顾说话了,现在三人才主意到,妇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只是她太过瘦弱,肚子也不明显。 是个孕妇,就更让人揪心了,方郎中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由分说,就蹲在妇人身边,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方郎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足足一分钟后,才叹了一口气。 “方郎中,怎么样。” “孕妇严重营养不良,感染了风寒,若是这么下去,很快就会一尸两命了。” 这个时代感染风寒是很严重的,一不注意还会搭上命。 听到方郎中的话,小男孩扑到妇人身边大哭:“娘,我不要你死,也不要妹妹死,你们不要离开我,呜呜……” 这一幕让梁满满十分心酸,但是又有些奇怪,这妇人住在如此破烂的地方,怎么还会有那么精美的手帕? 妇人解答了她的疑惑,她叫程媛,今年二十七岁,相公是个商人,后来那商人爱上了一个娼妓女子,先是纳为小妾,后来硬要给她抬正,她这个正房娘子自然是不同意。 可是那商人却说虽然那女子出身不好,但论长相,论人品,哪里不比她这个正房娘子好? 当初这商人还只是在店铺当伙计的时候,程媛就跟了他,整日省吃俭用,还在家卖绣品攒钱给商人开了一间铺子,生意就是这么慢慢做起来的。 但生意做大了,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多年挑灯熬夜刺绣,人也老了很多,商人便开始嫌弃她了。 现在更为了一个娼妓,直接休了自己,甚至不顾她已身怀六甲,将母子二人全部赶了出来。 母子二人净身出户,因为商人说这么多年都是他养着她们母子二人,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她没资格带走。 就这样,两人沦落到了这个地步,靠乞讨为生,她曾经多此想过寻死,但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只好慢慢熬着,能活一日是一日。 没想到天气一凉,还感染了风寒。 梁慢慢长叹一声,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陪男人吃苦往往不会有好下场,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她看不过去,心疼这个女人,于是拉着陆庭远到了外面。 第84章 还是自己家好 陆庭远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你若是想救,就救吧。” 主要是他觉得这妇人品行不坏,值得他救。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规矩,是吗?” 陆庭远点头:“嗯。” 得到了肯定答复,梁满满又进屋,犹豫了一下,把刚才的大娘改成了大姐,主要是这妇人看起来太憔悴了,外表看着比实际年纪要老很多。 “程夫人,您怀着孕又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们可以帮你,但有两条路,您自己选。” 程媛一愣,“什么?” “第一个是我们这里有一些药,留给您看病,第二个是跟我们走。 不满您说,我们也有很多下人,庄子里多容纳你们母子三人不是问题,但就是有一个条件,必须卖身,签死契。” 话说到这里,选择权就交给程媛了。 程媛看着像是很纠结的样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才下定决心道:“我跟你们走!” 这个决定并不意外,即使吃了药,身子好了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她一个妇人,又要生存,又要照顾这两个孩子,在这个世道,几乎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和安全,可是两个孩子不行,她要给孩子们谋个好出路,虽然说卖身为奴,但至少能活着, 况且眼前的人看着也是善良之人,跟着这样的主子,不会吃亏。 陆庭远叫来几个人,把妇人抬到了驴车上,下面铺上了稻草和褥子,让她躺着,又临时给她煎了一幅药吃下。 梁满满让奇奇也躺上去,这个孩子饿了好几天太虚弱了,根本走不了。 耽误了这么久,队伍继续出发上路,这一路上都没停,一直到了天黑,才到了家。 梁平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让于小花提前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还有方梦璃,梁平告诉她说姐姐来信了,她父亲找到了,这会儿正跟着梁平激动的等在门口。 出去一个多月了,满庭庄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庄稼都收完了,围墙也修起来了,宽大厚重的大门,上面有个漆黑色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满庭庄。 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那是梁满满前些天在酒楼收的,被梁平从空间弄出来摆在了大门口,旁边还有有个大石头,石头被打磨的光滑,上面也刻着“满庭庄”三个大字。 远远的,看到若隐若现的火把,车轮的滚动声越来越接近。 方梦璃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 “爹爹!” 方郎中也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闺女了,虽说知道闺女一切安好,但是没亲眼看到,总归是不放心的。 跳下车,父女两个就紧紧的抱在一起。 梁平主要是等姐姐和弟弟,一个多月不见了,怪想念的。 还有满庭庄的那些下人们,都出来迎接主子和夫人了。 陆庭远指挥着下人们将布、棉花、药材等都往回搬,这些东西暂时放在他们住的后院的杂物间,再将牲口拉去吃草。 第103章 最重要的就是新来的那些下人们的安置,当初光头他们建房子的时候是类似于那种宿舍,还有个十间空房,但这么多人也不够住。 光头主动提出他们这些单身汉挤一挤,腾出一些屋子给新来的人。 这也是目前最快的方法了,等明天开始就让赵大旺带着这些人盖房子,自己的房子自己动手。 至于四个丫鬟、四个婆子,那就留在家里伺候,方郎中没有卖身,自然也是跟他们住一个院子,只不过都住在厢房。 当初盖房子的时候就盖的足够大,容纳这些人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安排好了,按照人数发口粮,分量和种类都是跟之前的人一样,这样的话就没人咬舌根。 等都安排好了,半个时辰已经过去,梁满满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任由陆庭远牵着,踏着欢快的步子回家吃饭。 无论外面多好,还是自己的家好。 饭菜已经端上桌,碗筷都摆好了,六个人坐下开始吃饭。 刚才梁满满他们忙着,方梦璃没机会跟他们说话,这会儿在饭桌上,她起身诚恳道: “谢谢满满姐和陆大哥,还有梁安哥哥,让我们父女团圆,你们是我们父女二人的恩人,我无以为报,只能略尽绵力,传授给孩子们医术。” 方郎中感慨更深,被陆庭远和梁安解救于水火之中,一路上对他颇为照顾,而且相处了这么久,他深深的感受到,陆庭远他们几个都是正值善良、深明大义之人。 这样的人,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感谢的话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今天我就以茶代酒,再次感谢四位恩人!” 六个人举杯,一饮而尽,气氛也活跃了起来,便正式开始吃晚饭。 奔波了一个多月,梁满满的确累了,吃了饭就早早去休息。 躺在床上的时候,梁满满还在感慨今天程媛的事情,或许是她同为女子,也或许是经历了前世,她对这种负心汉的事情特别深痛恶绝。 有些男人就是那样,希望你陪着他吃苦,但是等他发达的时候,就会嫌弃他的糟糠之妻了。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负心汉,伤了一个又一个女子的心。” 听着她痛骂男人,陆庭远捏捏她的手,安慰道:“这世界上有好人就有坏人,有负心汉就有痴情郎。” 梁满满嘟囔一句:“可惜负心汉太多了,希望这些负心汉都得到相应得报应吧。” “是,他们一定会得到报应的,也希望我这样的痴情郎,都能像我一样得到中意之人。” 梁慢慢被他的话转意了注意力,打趣了一句:“你是我的痴情郎吗?” “当然是,痴情郎想要了……” “今晚太累了,只准一次。” “好,乖,只一次。” 这一次的时间特别久,梁满满只觉得这男人怎么跟机器人似的不知道累,到最后她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在家睡觉格外的踏实,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梁满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毫不意外,她又是睡到了大中午。 今天是大晴天,陆庭远一早就去庄子里到处巡查了,回来安排又把下人们要干的活安排好。 赵大旺带领阿吉阿力和那些兄弟们盖房子,上次修围墙的时候打的土坯足够多,没用完,这次盖房子就省事儿了许多。 剩下的人全部去开荒,今年是跟不上了,要趁这个秋冬季节,把全部荒地开垦出来,赶上明年的春种。 第85章 过上了贵夫人的生活 方郎中去照顾程媛了,这个可怜的女人,经过昨天的奔波,整个人是疲惫又虚弱,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了。 梁满满现在彻底的过上了贵夫人的生活,之前在老房子的时候,还要亲自做饭、打扫卫生、喂鸡喂鸭。 现在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于小花在准备午饭,新买的四个婆子、四个丫鬟,也都有眼力见的打扫院子、洗衣服等,反正就是都没让自己闲着。 前几天一直在路上,昨天回来的晚,也没时间给这些人安排活计,这会儿有了空,梁满满招收让她们都过来。 四个丫头,四个婆子,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 这些人的名字都是以前的主子赐的,既然是自己的人了,自然要改名字。 梁满满先是指着四个丫头,“来了这儿,就跟之前告别了,记住你们的新名字。” “是。” 她挨个指过去,“幽兰、紫兰、苍兰、桂兰。都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 梁满满点头,又指着四个婆子,“春雨、夏云、秋霞、冬雪,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以后在我身边伺候,机灵一些自然是好,但最重要的是忠心,不准偷奸耍滑,若是被我发现,直接杖毙!” 八个人身子一凛,夫人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也有这么凌厉的一面。 “记住了,奴婢们一定忠心耿耿!” “好,干活去吧。” 八个人散开了,梁满满安排了幽兰去帮于小花做饭。 一直在厨房的于小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和夫人认识的早,也没有什么规矩,更没自称过奴婢,这下看到这些人如此守规矩,心里有了些压力。 第104章 但一向活泼的她转变不了这么快,这会儿又带着撒娇的语气叫着:“夫人。” “怎么了?” “夫人给她们取的名字真好听,我和我两个妹妹就是小花小草小树的,一听就是村姑,夫人也给我们姐妹三人取个名字吧?” 梁满满就笑,于小花还是那个活泼可爱的性子。 “还是姓于吗?” 于小花沉吟了一下,娘死了,爹重男轻女,才将她们赶了出去,这样的爹,这样的姓,也没必要延续了。 咬了咬牙,恨恨开口:“不要那个人的姓了,夫人救了我们,就是我们姐妹三人的再生父母,我想跟夫人姓!” 梁满满明白她的心思,想了想,“梁真,梁善,梁美,怎么样?希望你们姐妹三人,在人生的道路上保持真善美。” 于小花的眼睛亮了,“新名字真好听,梁真谢谢夫人赐名!” 梁真手里的锅铲挥的更带劲儿了,来了那么多丫鬟,她更要好好表现,才能让夫人对自己的喜欢不会减弱或消失。 …… 午饭的时候,梁满满提议:“松花蛋每个月都要送货,去一次太耗费精力了,我觉得咱们可以培养一些人手,把这些城池分成几波,分头去送货。” 以前不知道送货多么辛苦,这次她跟着去了一趟,才知道那叫一个舟车劳顿。 其实陆庭远也有这样的想法,他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跑,但是目前在选人方面,还需要斟酌。 分成小队的话,每一队都要有个领头的,队员的要求就是体力好,反应快,领队的要求就多了,要体力好,脑子活泛,还要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能随机应变以及良好的沟通能力。 目前来看,除了光头,其他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甲乙丙丁他是很信任的,只是庄子的安全也需要他们。 梁满满也明白陆庭远的顾虑,这的确是个问题,送货必须要找聪明又可靠的人。 一直低头扒饭的梁平提议:“开始几次的时候可以由我们先带着,带个两次就可以了,而且我觉得张小强就不错,知根知底用着放心,也聪明,就是缺少锻炼。” “还有阿吉阿力兄弟俩,虽然年龄小点儿,但是从小讨生活,也是个机灵的。” 几人一合计,便打算着重培养这几个人,到时候送货的时候让他们跟着去几次,慢慢就可以放手了。 今天的活还没安排完,之前的妇人们照常腌制松花蛋,赵大旺带着新来的人盖房子,之前的那些汉子都去开荒。 梁满满又抽出了几个妇人,让春雨、夏云、秋霞、冬雪四个婆子带着做冬衣。 样式都是一样的,寻常普通的样式,就是在左胸口的位置绣上“满庭庄”三个字,和各自的名字。 统一服装,更能产生凝聚力,让大家有一种一体的感觉,绣上名字,衣服不会拿错。 除了中午吃饭,梁满满就没看到小弟,这会儿不见人,便好奇问梁平,“你看见小弟了吗?” “追人去了呗。” 梁满满心一沉,难道是有坏人,“追什么人?” 梁平扭过头,看着他姐,“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看着大弟脸上的表情,梁满满愣了一下才回味过来,“我说怎么回来都不见人呢,原来这么回事儿!” “你别担心他,小弟痴迷于医术,整日就是跟在方梦璃屁股后面学着认草药!” “小弟若是对医术感兴趣也好,不过这医术可是颇为博大精深的,若是没有人系统的教,很难成气候。” “不是有方梦璃和方郎中吗?” “他们又不是我们满庭庄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让小弟娶了方梦璃呗,这不就成一家人了?也就能留住方郎中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要二人彼此合心意,那就是美事一桩。 但梁满满还是提醒,“你别忘了,你和梁安现在才十四岁,方梦璃才十三岁。” “不得谈两年恋爱再结婚啊,两年后一个十六,一个十五,可以成亲了。” 梁满满没有再接话,感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谁也没有资格评判什么,她也不可能为了让方郎中留下来而逼着梁安娶方梦璃。 …… 山上,少女和少年一前一后。 少女抱怨着:“梁安,你快点儿呀,你一个男孩子,还没我走得快呢!” 梁安虽然面上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类型,但是在体力上可并不柔弱,只是跟从小就上山采药、漫山遍野的跑的方梦璃相比,还是落后了不少。 “来了,你慢点儿。” “你快点儿!” 两人打闹说笑声中,突然,梁安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动,方梦璃也听到了,只是平时她在山上采药,总是遇到一些野鸡兔子的,等她一靠近,就一溜烟的跑了。 因此,也就没放在心上。 第86章 梁安受伤 梁安却发现不对,那声音有些急促杂乱,听着像是大型动物才能发出来的。 忽地,不等他反应过来,草丛里就窜出了一只野猪,朝着方梦璃就撞了过去! 方梦璃毫无准备,面对扑过来的野猪,直接呆在原地。 “小心!” 梁安一个飞扑,把方梦璃压在身下,那野猪从梁安身上飞奔过去,后腿狠狠的踩在了梁安背上,一个猛冲,消失在树林里。 第105章 还好那是一头半大的野猪,要是被成年野猪这么踩一脚,非得断几根肋骨不可,就这半大得野猪,猛然一踩,也让梁安痛得龇牙咧嘴。 见野猪跑远了,没什么危险了,梁安才放下心。 “梁安,你怎么样?你先起来。” 梁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还压在方梦璃身上,顿时脸一红,可身上的巨大疼痛,让他无法起身。 方梦璃的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这个姿势,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实在太过暧昧。 梁安挣扎着从方梦璃身上滚落下去,却被一旁的荆棘扎进了皮肤,白色的衣服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印子。 方梦璃心急如焚:“梁安,你怎么样了?你很痛吗?” “我没事儿。” “还说你没事儿,你额头都出汗了,衣服上好多血呢!” 梁安咬着牙,捂着胸口,“不严重,你别担心了,你呢?伤着哪里了没有?” 方梦璃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担心别人呢,你怎么怎么傻!” 说完,手便搭上梁安的脉搏。 被野猪踩那一脚,受了些内伤,有些内出血,外面的伤虽然看着严重,倒是不打紧。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那么老远扑上来,你不要命了吗?现在可怎么办,你走不了路,可是我也背不动你。” 野猪的力道真是不容小觑,哪怕只是一脚,梁安也觉得浑身要散架了般。 “咱们不能在呆在这儿了,有野猪,就有别的动物,你扶着我,我能走,咱们赶紧下山。” 方梦璃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上山采药的缘故,身体素质可是不差,力气也比这个年纪的女孩要大了很多,只是梁安毕竟是个男子,扶着他还是有些吃力。 勉强扶起颤颤巍巍的梁安,方梦璃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去。 两人走的很慢,等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们快来,安主子受伤了!” 张小强和一群下人刚从荒地那边开荒回来,听到方梦璃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安主子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张小强往梁安面前一蹲,“我来背安主子吧!” “不能背,来个人帮我扶着另一边就好。” 梁安伤在内部,背着容易颠出血。 张小强架着另外一边,一起朝宅子里去了。 梁满满和梁平、陆庭远在院子里一边说话,一边等着梁安,看到大门被推开,然后梁安被架着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姐弟俩连忙迎上去,“这是怎么了?” “满满姐,梁安哥哥被野猪踩了一脚,有内伤,具体怎么样,还是快让我爹来看一下吧!” 陆庭远反应最快,连忙支持幽兰去叫方郎中。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梁安扶进屋躺下,看着弟弟脸色苍白地样子,梁满满心急如焚。 “怎么弄的,好好的怎么会被野猪踩一脚?” 方梦璃颇为不好意思,“我们在山上采药,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个野猪,本来是朝着我来的,但梁安哥哥为了救我,就扑在我身上,结果野猪就从梁安哥哥身上踩过去了。” 梁满满蹙眉,看来这山上还是很危险的,先前张小强遇到熊瞎子,今天梁平和方梦璃又遇见野猪。 很快,方郎便赶了回来,大家让开一条道,让方郎中赶紧把脉。 “方郎中,我弟弟怎么样了?” 方郎中眉心微动,“胸腔有出血,万幸肋骨没有断,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闻言,方梦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之前也把过脉,但是对自己的医术不是很信任,现在听爹爹说问题不大,才真正放下心。 如是梁安为了救自己出了大问题,那她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除了她,最着急的就是梁满满和梁平了,虽说没大碍,但是看着弟弟这么遭罪,当姐姐和哥哥的,哪有不心疼的。 方郎中开了几副药,还好这次回来的时候买了足够多的药材,让丫鬟去煎药了。 方梦璃愧疚无比,“满满姐,梁平哥哥,梁安哥哥都是跟着我采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这段时间就让我来照顾梁安哥哥,弥补我心中的愧疚吧!” 姐弟俩自然不会怪她,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再说,是梁安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身后的。 “行,你是懂医术的,那梁安就麻烦你照顾了。” 方梦璃连连摇头:“不麻烦,满满姐千万别这么说。” 今天的晚饭,由于梁安的受伤,气氛不是那么好,匆匆吃过了晚饭,药也煎好了,看着梁安吃了药睡下后,梁满满才安心回了自己屋。 十月下旬,天黑的早了,晚上开始冷了起来。 叫丫鬟送了热水,梁满满一边泡脚,一边心不在焉。 陆庭远坐在她身边,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别担心了,小弟不会有事的。” 梁满满知道没事,只是相依为命的三姐弟,谁受伤,她都会跟着心痛。 陆庭远明白,也羡慕兄弟姐妹间感情这么好的……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镇远侯府,一个男子摩梭着手里的扳指,鹰钩眼格外凌厉,地上还跪着一个男人。 “这么说他真的没死?” 第106章 “小的不敢骗二爷,小的有一个同行,在平安镇开当铺,这簪子就是在他的当铺出现的,至于那人是不是陆庭远,小的也不敢确定,或许是别人捡了他的东西拿到当铺去当了也说不定。” “把那簪子呈上来。” 旁边有下人接过簪子,递给了男子,男子就是陆庭峰,镇远侯府的二公子,陆庭远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庭峰端详了簪子好一会儿,这是陆庭远母亲的遗物,闲暇的时候,陆庭远就总是看着母亲的遗物出神,他也见过这根簪子。 他嘴角扯出一抹阴狠讽刺的笑:“从我的天罗地网下逃脱,可真是命大啊,我的好哥哥。” 地上的男子匍匐在地上,偷偷观察了陆庭峰一眼,颤声道:“小人的同行说,陆庭远为了赎回这根簪子,约小人见面。” 陆庭峰睨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这根簪子的来历,为什么不早点儿禀告本公子?” 男子身子一抖,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二爷息怒,小人之前只觉得眼熟,没有想起这根簪子的来历,二爷明察啊!” 第87章 怎么这么不巧 “既然知道,那本公子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至于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小的知道!” “去吧!我会派人同往,不,本公子亲自去,必须亲眼看到他死,才能放心!” 陆庭峰的语气颇为阴狠,一如他这个人。 …… 这一晚,梁满满睡得格外平静,靠在陆庭远的怀里,连梦都没做一个。 秋高气爽,又是一个大晴天,满庭庄的生活依然在井井有条的持续着,方梦璃每日精心照顾梁安,梁满满也省心了不少。 上次在潮州城耽误了一些时日,才回来没几天,转眼就又到了该送货的日子。 这次梁安受伤,去送货的便还是陆庭远和梁平,和上次一样,分成两拨人。 梁平带着张小强,陆庭远带着光头,分别去不同的城市,这样效率更快。 陆庭远打算的是,等张小强和光头对这些业务熟悉了,就可以让他们单独带人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退居后方。 出发的时候,梁满满十分不舍,主要是梁平可以通过空间吃到家里的饭菜,但是陆庭远就不行了。 她也说过自己跟陆庭远一起去,但是被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就是:我一个大男人,吃几天馒头干粮不要紧的,路上辛苦,天气又冷了,你好好在家呆着。 陆庭远坚持,梁满满也没辙,只好算了,但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小心再小心。 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陆庭远把甲乙丙丁都留下了,主要这次梁安也受伤了,去送货又带走了不少下人,得留几个得力之人守着满庭庄,保护梁满满的安全。 梁满满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车队的影子了,才进了屋。 恰好张小兰过来了,还扛着一个东西,梁满满赶紧让两个丫鬟帮忙抬着。 是一个花架,不算大,摆放在卧室的,她想养花,前段时间张老爹就开始做花架,这几天做好刷了桐油,今天刚好送过来。 花架摆放好,张小兰准备离开,梁满满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她。 “夫人,怎么了?” “那个……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张小兰蓦地一愣,眼神恍惚了下,最后又变成了充满恨意。 她没有别的敌人,唯一的敌人就是孙耀祖,那个害她流产不能再生育的男人。 梁满满知道,这是她的一个心结,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不能生育,真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报了仇,说不定还能让心头的恨意减轻几分。 果然,张小兰咬牙切齿道:“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 “他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报应,你也要放宽心,日子还长着呢。” “放心吧夫人,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现在的日子我很满足。”,张小兰是真心觉得满足,嘴角都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意。 梁满满也放心了下来,“那就好。” 几天安稳的过去,婆子丫鬟们也做出了一批冬衣,这些衣服都是最简单的款式,不讲究刺绣样式,只在胸口绣上“满庭庄”和每个人的名字,做起来也就很快了。 这天,梁满满正在屋里练字,苍兰进来禀报说:“夫人,外面有自称镇上当铺的人来说之前跟您和主子约的人见面,那人来了。” 这事儿梁满满差点儿忘了,之前掌柜的也一直没有给个准确的时间,只说约到了人就通知他们,没想到是今天。 “那人可有说什么时候见面?” “今天下午。” 怎么这么不巧,陆庭远早上才走,下午当铺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想到那根簪子是陆庭远母亲的遗物,梁满满还是打算去一趟。 见陌生人,她一个人不方便,梁安又受伤没法陪自己,便叫上了陆甲和陆乙,想了想,还带上了上次在潮州城买的匕首。 来人正是当铺的朱掌柜,本来他也不用亲自来的,可是伍哥说了,必须让他亲自来,还要保证陆庭远到场。 朱掌柜在门口等着,观察着满庭庄的样子,他不知道陆庭远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伍哥为什么如此重视陆庭远,不就是一个簪子的交易吗?为什么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第107章 看着恢弘气派的大门,和绵延了很长的围墙,远远的还能看见庄子里面的一座宅子和劳作的下人们,他总觉得陆庭远不简单。 头脑中想着乱七八糟的,就看见梁满满带着两个人出来了,但他左看右看,也不见陆庭远的身影。 “夫人,陆公子呢?” “他有事出门了不在,我替他去就行了。” 朱掌柜面露难色,伍哥特意交代了,必须要陆庭远到场,这可怎么办。 “陆公子要多久才能回来?” “少则一周,多则十天。” 因为想到只是赎一根簪子,这事儿早解决早好,梁满满便催促朱掌柜赶紧出发。 朱掌柜却站着不为所动。 “朱掌柜,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朱掌柜陪着笑:“当初是和陆公子约好的呢,那根簪子也是陆公子来当铺当的,总要当面交易,万一这货不是当初陆公子的那一根呢?” 伍哥点名要见陆公子,可没点名要见他夫人。 “我相公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对方既然也愿意为了一根簪子跟我们见面,我相信不会因为区区一根簪子坑我们的,要不然费这么大力气干嘛,不是吗?” 一句话的功夫,朱掌柜的心思已经转动了八百回了,今天陆公子看来是请不到了,这陆夫人既然要去,那就带她去,总比空手而归要好,大不了再把她送回来就是了。 “那既然这样,夫人请。” 朱掌柜是驾着马车来的,驾车的是个伙计,将梁满满请上了马车,朱掌柜便也上了车,跟着上车的还有陆甲和陆乙。 这两人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身上透着一股杀气,虽然是自己家的马车,但是朱掌柜却如坐针毡,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的坐着,不敢多看一眼。 没办法,他已经感受到身边两个侍卫的眼神了,仿佛自己要是多看陆夫人一眼,眼珠子立刻就要被挖掉似的! 第88章 不是什么好鸟 尴尬的气氛下,马车一路到了平安镇。 刚驶入平安镇的路口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驾车的伙计大喊:“让开,谁让你拦马车的,不怕死的吗?” 朱掌柜挑起帘子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小伙,身上配着剑,刚想发脾气大骂,那小伙就三两步上前将驾车的伙计踹了下去。 意识到不对,陆甲陆乙连忙将梁满满护在身后,拦车的小伙儿已经探进了头。 “什么人?” 陆甲大声呵斥,由不得那人答话,就和陆乙一起抽出刀朝着那人砍过去。 马车空间小施展不开,陆甲一个剑刺过去,将探进来的头又逼了出去。 “陆乙,保护好夫人!”,陆甲交代陆乙一声,就追了出去。 梁满满还好,有些意外但是没有被吓到,朱掌柜已经瑟瑟发抖了,瘫坐在马车上喃喃自语,“我老朱也没得罪什么人啊,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梁满满,不是冲朱掌柜来的,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夫人,马车上不安全,咱们先下车吧。” “好,”,梁满满动作利索,不由分说就跳下了马车。 朱掌柜躲在车里,下车不是更容易被抓住吗?反正自己没得罪什么人,还是不要跟陆夫人他们搅和在一起了,他可不想丢了老命。 梁满满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说今天总隐隐觉得不安,但是交易个簪子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陆甲已经追着那人跑远了,但很快,又返了回来,“夫人快跟我走!” 三人迅速消失在了街道上,只剩下了朱掌柜和躺在地上的伙计。 过了好久没了动静,朱掌柜才探了个头出来,一看人都没了,刚才吊着的心才敢放下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自己帮别人牵线搭桥约人见面做交易,却差点丢了命?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绝对是朱掌柜的内心想法。 驾车的伙计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掌柜的,怎么办,陆夫人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伍哥要见的是陆公子,又不是陆夫人,回去就说人不在不就得了?” 虽然伍哥可能不高兴,但是总比自己小命丢了的好。 “快走快走!”,朱张贵催促着伙计赶紧驾车离开。 …… 另一边,梁满满跟着陆甲陆乙跑了好远才停下来,一个巷子口,刚才那个拦马车的小伙子就等在那里。 小伙子左右看了几眼,确定没人跟上来,才小声说:“夫人,快跟我来吧。” 梁满满不知道他是谁,但是陆甲她是信得过的,把她带到这里,肯定不会是害她。 四人走到一个小院儿门口,推开门进去,梁满满明显一愣。 “楚青云?” “嘿嘿,陆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让人拦了马车?” “我若是不拦马车,恐怕这会儿你就陷入麻烦了。” 梁满满被弄得稀里糊涂的,“怎么说?” 原来,自从楚青云回到京城后,就一直留意着镇远侯府的动静,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陆庭远会做出叛国通敌的事情来。 这件事,肯定有人陷害他,而能把那一封信放在他的书房里的,一定是他最亲近的人。 他观察了很久,陆庭远被追杀,离开京城后,镇远侯陆向怀表现的大义凛然,表示为了朝廷,会大义灭亲。 第108章 而陆庭峰也为了所谓的兄弟情,在皇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向所有人表明愿意替哥哥受罚,哥哥是镇远侯府的嫡长子,请求皇上放过哥哥。 外人看来,陆向怀和陆庭峰一个对国家有义,一个对兄弟有情,京城所有人都被父子二人的深明大义所感动,甚至陆庭峰被当作兄弟情谊的典范被很多大户人家传颂。 楚青云可不相信这些,他自小就在陆家读书,对陆庭远十分了解,私下里闲聊的时候,陆庭远谈的都是忠君报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叛国通敌呢? 前些天,他终于探听到了陆家的动静,陆庭峰居然动身去了平安县! 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陆庭远,虽然他拿不出证据,但总觉得陆庭峰不是什么好鸟。 于是连夜启程赶到平安县,没想到潮州的时候二人遇上了。 知道了楚青云的来意,又想到陆庭峰来了平安镇,陆庭远心急火燎,掉头就往回赶,就怕梁满满不小心着了道。 陆庭峰那人他太了解了,表面伪装的很好,任谁都想不到,如此和善的人皮下面,是一颗多么阴狠的心。 “这么说,陆大哥也回来了?” “你不是应该叫相公的吗?怎么还陆大哥长陆大哥短的?” 梁满满一噎,她总觉得叫相公有些害羞,所以一直都没改口,还是叫陆大哥,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陆大哥现在在哪里?” “嘿嘿,就知道陆夫人肯定担心相公,放心吧,你相公好着呢,他去跟踪陆庭峰了,让我来保护你。” 陆庭远知道有甲乙丙丁在身边,梁满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但是陆庭峰来了平安镇,必须弄清楚他的下落,否则如此阴狠的人躲在暗处,而他们在明处,将会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局面。 此时梁满满恍然大悟,难怪早上的时候总觉得心里不安,原来还真的出了事情,还好楚青云的侍卫赶来的及时,否则自己若是被抓住,那将是用来威胁陆庭远的人质。 自己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沦为人质给他添麻烦。 两人正说着话,陆庭远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梁满满,径直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事,这么大的人了,我怎么会被吓到呢?” 楚青云撇了撇嘴,“我这么大老远来给你通风报信,你就只关心你夫人,不关心关心你这个兄弟吗?” 陆庭远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可你夫人也是好好的站在那儿。” 梁满满劝,“好了,什么时候了,别斗嘴了。” 三人一道进了屋,“你回来了,那送货那边怎么办?贺强一个人能行吗?” “贺强机灵,人也稳重,上次已经跟着我们去过一趟,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梁满满捏捏他的手,“你别担心我了,陆庭峰可是冲着你来的,之前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是拜他所赐吧?” 陆庭远眯了眯眼睛,“是……” 第89章 我是你同甘共苦的妻子 楚青云打断了二人,“你找到陆庭峰的藏身之处了没有?” 陆庭远摇头,“陆庭峰十分狡猾,这次是专门冲着我来的,敌暗我明,哪会轻易的让我找到藏身之地。” “不管他藏在哪里,不管他想做什么,咱们只要做好防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呢!”,楚青云很是义愤填膺。 陆庭远沉默了许久,漆黑深沉的眸子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这次,他不会再让陆庭峰得逞,过往的种种他不想再追究,可是现在他有了家,有了满满,他不允许再有人来破坏他来之不易的安定生活。 “楚兄,我得回满庭庄,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要牵扯进来,你先回京吧。”,陆庭远看了看身边的梁满满,继续说道:“满满就拜托你了,这些天她不适合在我身边。” 梁满满立马反对,“陆大哥,你是要把我推开吗?” “不,我不是,我现在身边充满了危险,你不知道陆庭峰这个人,手段极其残忍恶劣,你呆在我身边,只会有危险!” 梁满满摇头:“我既然嫁给了你,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要共同面对的,难道享福的时候就跟你在一起,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就先撤了?那这还是夫妻吗?” 因为着急,她的话有些急促,但是每句话无比的真诚,一字一句落在陆庭远的心里,让他感动又熨帖。 “满满……” “你别劝了,再劝我就生气了,你这样做,完全就不是把我当同甘共苦的妻子。” “我……” 陆庭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楚青云打断了,“好了,这点儿小事儿也值得吵?我觉得嫂子说得对,夫妻就是要一体,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共同面对。 还有,我也不走,我是吏部尚书的二公子,谁敢把我怎么样?” 话已至此,两个人都坚持不走,陆庭远也不再多言,“他的目标是我,但若是发现我不在满庭庄,以他的性子,我庄子里的那些下人们就会遭到屠杀,不能让无辜的人送命,我得回满庭庄去。” 梁满满同意,下人们也是人,或是买来的,或是自愿跟随他们的,不能让下人们寒心。 第109章 “我也带了十个侍卫,人多力量大,一起吧。” …… 另外一边,朱掌柜去向伍哥汇报,陆庭远不在,本来陆夫人来了,但是路上发生了意外,又走了。 伍哥的全名叫做张显伍,闻言大发雷霆,二爷交代的是必须见到陆庭远,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今日就能让二爷见到人。 但现在自己没做到,不知道二爷又会怎么发怒了。 转念一想,这个朱掌柜也是个不中用的,陆庭远不在,陆夫人也好啊,抓住了陆夫人,还愁见不到陆庭远吗? 朱掌柜直呼冤枉,他又不知道内幕,他只是以为张显伍要跟陆庭远交易那根簪子,而且张显伍明确说了,要见陆庭远,可没说要见陆夫人。 就这样,陆庭远和梁满满都被放跑了。 幸亏有楚青云前来报信,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 果然,陆庭峰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摔了杯子,这狗东西一点儿不中用,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 “二爷饶命,小的不知道会出了岔子,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将陆夫人也劫走了?” “陆夫人?他成亲了?娶的哪家的小姐?” “据小的所知,好像是成亲了,娶的是一个农户女。” 陆庭峰摸了摸下巴。“有意思,在京城的时候,那么多世家小姐都入不了他的眼,居然娶了个农户女,真是我们陆家的耻辱!” 这种话题,张显伍不敢接。 “再去仔细地打听,我要知道陆庭远所有的消息!” “是,小的这就去。” 陆庭远他们回到满庭庄的时候,下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主子要集合。 很快,所有人便集合在了松花蛋厂房门前的场地上。 送货出去了不少人,现在整个庄子只剩下了八十多个人,年轻力壮的汉子就更少了,只有二十多个,剩下的是妇人和老人孩子们。 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老弱病残”,陆庭远觉得这场仗不可硬来,只能智取。 下人们忐忑,主子突然回来,又看起来这么严肃,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庭远没有废话,直入主题,安排人干活, 庄子太大,想要在这短时间内做好防御根本不可能,只有缩小范围,路上他就和梁满满商量好了对策。 下人们住的地方都是集中在一起的,沿着房子外围,挖一圈儿沟,不用太深,二十厘米就够了,也不用太宽,一个手掌的宽度即可。 还有他们住的宅子的周围,也是如此。 这活轻松,汉子和妇人们都能干。 下人们不明所以,但经过前两次的挖陷阱的经验来看,满庭庄又有新的敌人了,只是这次挖的不是陷阱。 活很简单,很快就干完了,剩下的就用不着这些下人了,梁满满准备等天黑了亲自动手。 外面的紧张气氛,通过方梦璃的表情传给了梁安。 待姐姐回来的时候,耐不住焦急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梁满满也没打算瞒着,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弟弟。 姐弟俩都看过原书,知晓陆庭远的结局,却不知道陆庭远的身世,今天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嫁的,还是镇远侯府的嫡长子。 跟了陆庭远这么久,他是什么性子,他们最清楚不过了,自然也不会相信陆庭远通敌叛国。 “姐,看你这么淡定,想必有办法了?” 梁满满摇头,这种内宅斗争,她哪有什么办法,“要查明白真相,彻底扫清陆庭远身上的罪证我没有,但是我有不让敌人踏进宅子一步的办法。” “什么办法?” 梁满满低头在小弟耳边低语了几句,梁安点点头道:“时间仓促,咱们毫无准备,只能先这样了。” 晚上照常吃饭,陆庭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自己已经打算远离京城,远离是非之地,也主动放弃了爵位继承人的位置,没想到他那个好弟弟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但既然来了,他也不怕。 吃了饭,天已经擦黑,陆庭远就跟梁满满出门了,甲乙丙丁也跟在身后,每个人的肩膀上还扛着一圈儿黑色的电缆,电缆两头用剪刀刮掉外面黑色的皮,露出铜色的电线。 陆庭远早已吩咐,让下人们呆在屋里别出来。 这会儿外面没有别人,几个人动作迅速,很快就将电缆放进了挖好的沟里,然后再用土将沟埋起来。 遥控开关在梁满满手里,前世的时候,姐弟三人住在乡下,为了预防坏人,就用的这种法子。 下人们的房子和他们的宅子都是如此,沿着挖的沟埋了一圈儿电缆。 这还只是准备工作,到时候要浇上水,湿的才能导电。 甲乙丙丁都是从小跟着陆庭远一起长大的,绝对的忠心,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也从不多问,爷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第90章 砍了他的狗头 采取这种方法也是无奈之举,他们人少,汉子们空有蛮力,功夫却不成章法,妇人们就更不用提了,还有老人和小孩。 这么多人,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是一种非常高效又安全的方法。 这一夜梁满满睡的并不安稳,翻来覆去很久没睡着,不过在入睡前看到了梁平报平安的纸条,心里也算是有了些宽慰。 第110章 …… 另外一边,张显伍正在向陆庭峰汇报消息,他已经打听到了,陆庭远昨天就回了庄子。 陆庭峰端坐在高位,露出嘲讽又轻蔑的笑,原来他这个哥哥一直躲在穷山沟啊,娶了个农户女,还买了个庄子做起了生意。 爹若是知道他的嫡长子娶的是农户女,会不会要气的吐血而亡?至于生意和庄子,只要他死了,这些还有什么用?又带不到地府。 对,他就是见不得他那个哥哥好! 就因为哥哥是嫡长子,祖父和爹都更看重哥哥,自己做什么都要被压一头,有这个嫡长子在,侯爵的位置就永远落不到他头上! 好不容易,才给他安上了一个叛国投敌的罪名,连爹都说他是家族的耻辱,这次,他一定要他死,只有死了,他才能安心,自己才能坐稳爵位继承人的位置! …… 因为操心着,梁满满醒得很早,庄子里还是和之前一样,宁静而又美好,天凉了下来,地上掉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陆庭远站在树下,望着远处出神,梁满满进屋拿了件披风,轻轻的给他披上。 不必问他在想什么,任谁遇到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兄弟,都会伤心失落的。 从这点儿来说,他们是相似之人,只不过一个父母双亡,一个有爹跟没爹一样,还好她有两个弟弟。 就这样陪着他,在树下站了很久,起风了,两人才携手回去。 陆庭远安排了几个人放风,趴在围墙上看得远,如果有人来,第一时间汇报。 昨晚天黑埋的电缆,来不及浇水,这会儿梁满满安排张小兰带着几个妇人提了很多桶水,沿着昨天挖的沟给浇湿透,天冷,蒸发不了那么快。 大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什么都没问,听夫人的吩咐照做就是了。 都安排好了,回到宅子里,陆庭远好奇的拿着遥控开关研究,两个开关,分别控制他们的宅子和下人们住的地方外面的电缆。 “这东西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梁满满一脸骄傲:“那当然了!不信你今天就等着瞧!” 梁安也被扶着从屋里走了出来,梁满满心里一揪,埋怨道:“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 “我没事儿,躺久了也难受。”,这种情况,他无法安心躺在床上。 正说着话,徐成就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主子,有人来了,大概百来个人!前面还有一辆马车!” 陆庭远眼睛眯起,“终于来了!” 梁满满将一个遥控塞进他手里,“咱们出去瞧瞧。” 因为要控制开关,两人提前就说好了的,陆庭远去下人们住的那块儿,梁满满呆在自己的宅子里。 两个地方不远,很快,陆庭远就到了,看着地上湿湿的一圈儿水印,手里紧紧捏着遥控器。 下人们自发的站在身后,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这是他们的庄子,是他们生活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人进犯。 庄子的大门并没有关上,这是陆庭远特意交代的。 马车停在满庭庄外,陆庭峰下了马车,打量了一下周遭,大门口两边各一个石狮子,门脑上还有三个大字。 “满庭庄?那女人名字里有个满字?”,陆庭峰的语气满是不屑。 抬脚走进去,里面很是宽阔,有一处破房子(梁家以前的老房子,现在甲乙丙丁住着。),远处倒是有一处看着不错的宅子。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陆庭远。 在看到陆庭远的那一瞬间,刚才休闲观光的心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恨,连眼神都狠戾了起来。 两兄弟相对而望,空气中充满了硝烟。 还是陆庭峰先开了口:“听说你成亲了?娶的还是个农户女?” 陆庭远冷冷道:“这不关你的事情!” 陆庭峰讽刺:“堂堂镇远侯府的嫡长子,居然娶了一个农户女,若是再生出几个孽畜来,那简直就是脏了陆家的血脉,爹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陆庭远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手上青筋暴起,眼神能杀人般,怒目直视着眼前的这个卑鄙小人。 “你的命还真是大,我的天罗地网你都能逃脱。”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这儿不是京城,陆庭峰没有必要演兄弟情谊了,直接道:“还是我的好哥哥了解我。” 两兄弟,还真的没有这样开诚布公的谈过话。 “你不就是担心我嫡长子的身份,抢了你的侯爵的位置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又一定要跟我抢呢?” “我没有想要跟你抢,是你一直不放过我。” “呵呵,谁会信?你信吗?从小到大,你什么都压我一头,因为有你的存在,父亲更多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我究竟哪里比你差了?侯府的爵位,凭什么要落在你头上?!” 陆庭远知道,自己解释再多,说再多,都是没用的,反正只要自己没死,就一直会被陆庭峰视为眼中钉,必除之而后快的。 “那么,你这么远从京城到这里,是想取我性命吗?” 陆庭峰阴笑几声,“我的好哥哥,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做无畏的反抗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这次来,我可是足足带了一百个死士,就你身后的这些草包,他们保护不了你,你若是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第111章 陆庭远也毫不示弱,“想要我的命,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身后拿着镰刀菜刀等武器的下人们见此情景,丝毫没有退缩和害怕,他们不在意什么爵位不爵位的,只知道主子被欺负了,他们要维护主子! 有几个妇人已经拿着菜刀跃跃欲试,恨不得上去砍了陆庭峰的狗头! “主子,这些人太过分了,让我们把这些人赶出去吧!” 陆庭远抬手,示意他们退后。 第91章 鬼上身了 气氛紧张至此,兄弟俩也不再多言,陆庭峰犀利的眼神盯着陆庭远,朝身后的黑衣死士抬手示意,立刻有二十个死士手持长剑冲了上去。 这些死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不要命的,当初陆庭远就是在这些人手里受了重伤,差一点儿丢了命。 即使他武功再厉害,若是面对一百个死士,也是双拳难敌四角,更别提他身后的那些下人们了,真冲上来,恐怕一分钟不到他们就丢了小命。 陆庭远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在二十个死士冲上来快要踩到线的那一刻,他按下了袖子里的遥控开关。 登时,那二十个人浑身直抽抽,手脚发颤,头发都竖了起来,手中的剑貌似还发出滋滋的声音(电流),再无法往前一步。 这些电缆的功率并不大,是梁满满前世的时候用来防御的,只能让人无法靠近,并不足以把人电死,毕竟前世的时候出了人命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反正看起来就像是鬼上身了。 满庭庄的下人们目瞪口呆,陆庭峰一脸怒气,此时的他一心只想让陆庭远死,哪里还顾得上想那么多。 他冲身后的死士们高声命令:“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杀了陆庭远!” 这次有三十个死士冲了上去,可还是跟之前的一样,刚接近那条线就浑身抽抽,头发竖起。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恐慌,这个时代最信鬼神之说了,如此诡异的事情,无法解释的现象,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些人是鬼上身了。 陆庭峰大怒,他今天必须要陆庭远的命,才不管什么鬼神上身,他一把抽出身后一个死士的佩剑,踢开面前的一个抽抽的死士,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只可惜,“鬼神”也没过放过他,面对“鬼神”,再尊贵厉害的人也不过如此,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从脚底传来的一股强烈的疼痛和麻木,传遍了全身,手里的剑掉了,头发也被电的炸毛了。 满庭庄的下人们刚才还一脸紧张,看着这些人无法靠近自己,逐渐的胆子大了起来,又看到陆庭峰这窘样,有几个胆大的妇人带头笑出了声。 陆庭峰什么时候如此失态过?更从未被这样嘲笑过!此时他肺都要气炸了,这些无知乡下妇人,居然敢嘲笑自己!还有刚才是什么见鬼的感觉? 他不信有这么邪乎,猩红着双眼,又从地上爬起,再次朝陆庭远冲过去,只可惜,还是跟刚才一样,那种可怕的感觉顿时又传遍全身,两次的电击让他瘫倒在地,嘴角都开始冒白沫了。 满庭庄的下人们看到坏人无法靠近他们,胆子就大了起来,想必老天都看不下去这狗东西了! “哈哈哈,你们看他那炸毛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狮子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笑出了声,立马又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可不是吗?像一条想要咬人被狠揍的疯狗!哈哈哈……” 人多,声音笑得很大,梁满满在自己的宅子都听到了,梁真喜滋滋道:“大娘们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坏人被打退了!” 梁满满倒不是太担心,只是手里紧握着遥控器,机警的注意着四周,预防有人突然朝他们这边冲过头。 陆庭峰气急败坏,可有了刚才的教训,又不敢轻易再动手,想到刚才那诡异的经历,心中暗想:难道是陆庭峰那短命鬼的娘在暗中搞鬼?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刀子般的眼神剜了陆庭远一眼。 这个地方有鬼,他没法靠近,可是不还有一个大宅子吗?那陆夫人说不定就在宅子里,抓住他夫人,就不怕他不束手就擒! 迈着虚浮的脚步朝大宅子那边走去,甲乙丙丁在墙头,老远就看到陆庭峰朝这边来了。 “夫人,来了!” 梁满满握紧手里的遥控器,等着接下来的挑衅。 宅子的大门敞开着,陆庭峰在看到梁满满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不是说陆庭远娶的是一个农家女吗? 怎么这个农家女看起来完全没有村姑的土气?皮肤白嫩,青丝齐腰,弯眉杏眼,如天女下凡般,就是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如此美貌又贵气的女子。 一种不公的感觉又占满了他的内心,凭什么陆庭远运气这么好?在这乡野还能有个美人儿作伴,死去的娘还护着他。 想到这些,心里的恨意就更浓了! 他打量梁满满的同时,梁满满也在打量他,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两人的长相、气场,完全不同,陆庭峰的眼角眉梢处,都写着算计与阴狠,眼神毒辣的像是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给我把这个农妇抓起来!” “是!” 十个死士再次冲上去,梁满满丝毫没有慌乱,掐着他们踩线的点儿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第112章 结果不用说,和刚才一样,全部抽抽倒地。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陆庭峰,更确信是陆庭远死去的娘捣的鬼。 陆庭峰怒目直视环视着周围,这次来的匆忙,本来他很有信心的,一个陆庭远,最多加上他那几个侍卫,怎么都不是一百个死士的对手,没想到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但是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有的是精力和他耗着,他也一定会找到机会除掉陆庭远! 陆庭峰一甩袖子,踉跄着转身离去了(虽然电不死人,但是被电了后还是够人喝一壶的了)。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走,下人们直觉得真解气! 人走远了,梁真怀着好奇心,在那条线上来回走了几圈儿,“咦,怎么我走在这里就没事儿,那些人就跟抽风了似的呢?” 梁满满笑着没解释,恰好陆庭远过来了,虽然知道她不会有事,但还是让忍不住问:“没事儿吧?吓到了没有?” “哪就那么容易被吓到了。” 两人牵手进了屋,梁满满让梁安赶紧再回屋躺下,梁安照做了,站了这么久,确实觉得有些累。 屋里是剩下了两个人,陆庭远说道:“娘子,今天多亏了有你。” 被叫娘子,梁满满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贫嘴~” “我没有贫嘴,我是真心的,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世,有这样的父兄,是我配不上你。” 为什么陆庭远觉得自己配不上满满,是因为企图抓走她的是她相公的弟弟,她的小叔子。 第92章 我会永远待你好 “好了,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只要你永远待我好,我就觉得值了。” 陆庭远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我会永远待你好,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两人温情了一会儿,又说起正事。 “陆庭峰不会善罢甘休的,恐怕你的松花蛋生意要受影响了,对不起……” 梁满满伸出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不要说对不起,做生意是为了挣银子,挣银子是为了让生活过的更好,即使松花蛋生意做不了了,咱们有这庄子,还有农场空间,日子照样过的滋润。” 陆庭远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小小的人儿,如此温暖,像小太阳般,照亮他的人生,他不会让陆庭峰破坏他来之不易的幸福。 “嗯,你给梁平说一声吧,让他多提防着点儿。” “好。” …… 陆庭远这边温情暖暖,陆庭峰那边就不同了,他正坐在房里,地上都是摔碎的杯子,桌椅被踹的乱七八糟,身边的侍卫们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一扫面前的花架,“哐”的一声,花盆摔了个粉碎,陆庭峰狠狠吐出一句话:“陆庭远,我一定要亲手取你的性命!” 接下来的很多天,陆庭远带着下人们加固围墙,围墙隔一段距离砌上台阶,上面修个小站台和棚子,类似于望烽台那种,安排几个机灵的,日夜轮番放哨。 剩下的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这么多荒地,才开垦了三分之一。 不论松花蛋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这些荒地都是要开垦出来种上粮食的。 梁满满也没闲着,趴在床前的桌子上写写画画,看她画的认真,陆庭远就没打断她。 过了好久,梁满满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终于画好了!” “画的是什么?” “喏,自己看。” 陆庭远接过画,端详了很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梁满满根据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犁,松花蛋的生意很可能会被陆庭峰那个狗东西搅黄了,他们现在无权无势,不是那狗东西的对手,必须做两手准备。 将这些荒地尽快的开垦出来种上粮食,才方便明面上给下人们发粮食,让大家不愁吃穿。 大型的机器不能用,那么这种传统的犁还是可以的,虽然比不上大型机器,但比人纯手工的还是要效率高多了。 “这是什么?” 梁满满将什么是犁,已经如何使用,都详细的解释了一遍,犁头是铁的,需要找铁匠打,犁身就是木头的,张老爹就能做出来。 不用他们特意跑外面去找铁匠,直接让梁平在那边找个铁匠打了放进空间就好。 到时候牲口都回来了,几十口牲口一起犁地,效率可就高多了。 陆庭远不得不再次感叹娘子的聪明和智慧,总觉得她是一个永远也探索不完的新奇世界,紧紧的吸引着他。 正在遥城的梁平,收到姐姐的留言,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情,得加快速度,将剩下的货送了,否则说不定还会遇到麻烦。 又派了一个人,将图纸送到铁匠铺子,遥城有一家最大的铁匠铺,里面的铁匠有五十多个,吃下这批订单不是问题。 贺强那边的货少一些,加上他本是聪明人,一切倒是也很顺利。 这些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陆庭峰吃了一次亏,不会再莽撞的动手,这次,他要准备个万全之策。 就算你躲在庄子里不出来,也一定有办法让你不好过! 这不,派人去详细调查了和陆庭远他们有生意往来的商人,那些从陆庭远手上订货的酒楼全都在一个名单上。 京城镇远侯府的嫡次子,背后多么大的势力,哪是这些酒楼商人可以得罪的? 第113章 很快,这些酒楼纷纷接到了消息,在收完这批货的时候,没有继续下订单,说直白点儿,就是不再合作了,这个生意断了。 并不是他们放着生意不做,松花蛋能为酒楼带来的利润十分可观,他们也觉得放弃这个生意很可惜,但是权衡利弊下,这点儿利润就不算什么了,否则得罪了人,说不定酒楼就开不下去了。 梁平自然知道是谁捣的鬼,可也无可奈何。 满庭庄。 “大弟说,那些酒楼不再跟咱们合作了,跟你之前想的一样,陆庭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庭远点头,他早就想到了。 “货也送完了,要不等犁都打好之后,让梁平他们回来?” 陆庭远略一沉吟,“不,先不要回来,一是回来也不安全,说不定在路上就会被追杀,二是咱们都困在庄子里不是办法,必须有人在外面有个接应。”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让梁平他们去潮州找贺强汇合吧,人多在一起,也更安全些。” “好,你给梁平说一声吧。” …… 城郊的一处宅子里,陆庭峰听着下人的汇报。 “你是说,那个领头的,是陆庭远的小舅子?” “是,那些酒楼不敢得罪二爷,都中终止了跟他们的合作。” 陆庭峰摩梭着手里的扳指,眼神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半响,才挤出一个字:“杀!” “二爷的意思,是让属下们把梁平杀了?还是把所有跟梁平在一起的人杀了?” 陆庭峰不悦:“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还用问?” 但凡跟陆庭远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 …… 接到姐姐的信,梁平有了计较,派了个人去潮州通知贺强,让他们连夜赶往遥城。 遥城更大,藏身更容易。 贺强的动作很快,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连夜的往遥城赶,天亮的时候一群人进城和梁平他们汇合了。 夜影是陆庭峰手下的侍卫,调查到梁平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带了十个死士,也赶往了遥城。 这是一场速度的较量。 贺强他们到达遥城后,梁安将所有人都集合起来,除了他,一共还有四十五个下人,除了程英是女子外,其他都是汉子,齐齐地站着等着他发话。 “由于发生了些意外,为了大家的安全,现在你们三个人一组,分成十五组,来我这里领钱。” 下人们一凛。 “领到钱之后,分散开来,你们可以乔装成乞丐,可以乔装成抗大包的工人,总之,一定要分散开来,任何人问你们话,都不要搭理。” 一阵窃窃私语过后,贺强问:“平主子,那您呢?” “我一个人,不跟你们一起。” “您不是说出了意外吗?您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放心?咱们在一起,人多,才能保护您的安全!” “是,我们在一起,保护平主子的安全!” 这些忠心耿耿的下人,让梁平有些小感动,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自有办法,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你们平时在城里晃悠的时候多留意一下街角,如果看到墙上有画的苹果的图案,那就是我在召集你们,顺着方向就能找到我。” 第93章 梁平的馊主意 一片寂静,下人们都觉察出了这意外肯定不小,一个个面色沉重。 梁平又问一遍:“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那就来我这里领钱,然后按照我说的,分散开。” 发钱是为了保障他们的生活,四十五个人在一起太过显眼,但是要分散在一个诺大遥城,可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了可以忽略不计了。 下人们动作很快,收拾了行李,三人为一组,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陆庭峰的目标是陆庭远,抓不到陆庭远,就会抓他身边的人,他是陆庭远的小舅子,肯定是比这些下人们的目标要大多了。 有他在,那些死士不会费力的去大海捞针找那些无关紧要的下人,他们也就脱离了危险。 而他一个人,也更方便。 十一月的天黑的很早,遥城的夜生活也早早结束了,梁平一个人在房间,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论武功他肯定不行,才学了几个月,肯定不是那些死士的对手,但论歪点子坏主意,他可是行家。 在房间等了很久,也不见有动静,一个人也无聊,便在空间呼唤姐姐出来。 还好梁满满没睡,想了想,就拉着陆庭远一起进去了,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方便,三人刚进空间,梁安就也进来了。 梁平说了今天他的安排,陆庭远很欣赏梁平的聪明,脑子灵活,遇事儿不怕,胆子大。 “我在明处,他们抓不到你们,肯定会从我身上入手,但是不知道会派多少人来对付我。” 陆庭远解释:“他们肯定会想尽手段去抓你,把你作为人质,引我们出去。” 梁平大刺刺道:“抓我?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咯~” 梁满满拍了一下他:“你也不要轻敌,那些死士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狠起来都是不要命的,我们现在不能出去,你一个人在外面可千万注意安全。” 第114章 他们的确不能出去,他们出去了,庄子里的下人们就会遭到屠杀。 “姐,我知道了,估摸着就这几天,很快就有动静。” “我那个弟弟,我是最了解的,睚眦必报,不达目的不罢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咱们切走一步看一步,梁平你要随时跟我们保持联系。” “好。” 几人正说着话,梁平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有人来了,我先出去了。” 空间共用,但从哪里进去的,出来就在哪里,且只能看到自己进去的那个地方,因此客栈发生的事情,只有梁平看得到。 月黑风高,几个黑影悄悄摸进了客栈,据他们所知,梁平包了个客栈带着下人们都住在这里,怎么这客栈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楼的房间都找了一圈儿,一个人影儿都看不到。 有人推了推夜影,指了指二楼的一间房,那间房的灯在亮着,但很快又灭了。 夜影小声吩咐:“你们几个继续找,这客栈所有人都不能放过,你们几个跟我走!” 五个人上了二楼,摸黑朝着刚才亮灯的房间走去。 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了动静,才抽出匕首,轻轻拨动门闩。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没盖被子,一只腿翘起来架着二郎腿的姿势。 不确定这个人是谁,二爷说了,下人们直接杀,梁平要捉活的,当作人质要挟陆庭远。 夜影招手示意让身旁的人把灯点着,先看清床上的人是谁再说,他们六个人,自然不怕床上的人会逃跑溜走。 可当蜡烛点燃的时候,六个人全部傻了眼! “老大,床上怎么没人了?” 夜影不相信自己看错了,问道:“你们刚才看到床上的人了吗?” 五个人齐齐点头,“看到了!” 怪,真是怪,若是他一个人看错了还说得过去,怎么可能六个人都看错了? 就在他们陷入巨大的疑惑中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来,蜡烛被吹灭了。 再定睛一看,床上明明就躺了一个人! 这下六个人都是瞪大双眼看的,有两个怕看错,还揉了揉眼睛,没错,的确有一个人! 夜影再次示意点上蜡烛,六个人全部瞪大了眼睛盯着床上的人,可是蜡烛亮起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这下六人面面相觑,他们执行任务这么多年,什么危险的地方没去过,但从来没碰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又是一阵风吹来,蜡烛熄灭了,窗子有些咯吱咯吱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很是瘆人。 “老……老大,莫不是真的有鬼?” “胡说什么!”,夜影虽然训斥那人,但是心里也直犯嘀咕。 梁平就在空间笑,打架他打不过,装神弄鬼吓吓这些人也不错,当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房间内一片漆黑,六个人已经乱了心神,梁平趁机闪出空间,扬起手里的电警棍就朝几人挥过去,这电警棍的频率和电流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顿时晕倒。 仅仅只是碰到了一下,三个人就顿时倒地了,另外三个人,包括夜影在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见一根棒子朝他们打来。 下意识地抽出剑接招,却在剑碰到棍子的时候眼冒金星然后倒地不起了。 一楼还有人,见这么长时间不见老大下来,便陆续找上来了,这些人没有看到刚才诡异的局面,没被扰乱心神,警惕性十分强,梁平不敢贸然动手。 “老大,你们在吗?” “老大?” 有人喊了两声,见什么动静都没有,便推门进了刚才的房间,梁安藏在门后,手里的电警棍时刻准备着,进来一个就是一棒子。 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人倒下,登时警惕起来,抽出剑就往门口砍过去,但什么都没砍到。 梁平却吓了一跳,好险,再晚进来一秒钟,自己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同样的操作重复了五次,剩下的五个人便被解决了。 梁平收起电警棍,点燃蜡烛,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人,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说实话,虽然上次见过大桥村的人被烧死在眼前,最后成了白骨,但是要他动手杀人,他现在还真的不敢。 不敢杀人,但也不想放过这些人。 梁平摸着下巴,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拿出一根棍子,咔咔咔敲在这些人的膝盖上,他几乎用了十成的力气,这些人即使腿没断,也会是严重骨折。 断腿的死士,执行不了任务,便会被抛弃。 这还不够,又将这些人扒的一丝|不挂,从窗子里丢出去,扔在了大街上。 十一具光溜溜的身体,躺在大街上,不知道明天醒来会是多么炸裂的一件事儿。 想到这些,梁平嘴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扬。 折腾了半夜,处理好了这些事儿,梁平心情好极了,上床睡觉。 翌日一早,他是在一片惊叫和吵闹声中醒来的。 十一个人还没醒过来,路过的妇人小姐们,不小心看了一眼惊叫着跑开了,男人们围在一起高声讨论着。 第94章 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这辣眼睛的场面,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这样的鬼主意,恐怕也只有梁平想得出来。 第115章 一句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激烈的讨论声、放肆的嘲笑声,将十一个人悠悠唤醒,夜影是第一个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无数人围在一起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这才觉得双腿剧烈疼痛,根本无法动弹。 “你们看,这人醒了。” “喂,你们怎么光着屁|股,不会是做那啥的被赶出来了吧?” 夜影惊恐,刚才只顾腿上的疼痛,这下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这种强烈的耻辱感,让他觉得腿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十个死士也醒来了,同样的反应,一丝不挂比断了腿还要让他们无法接受,这些死士是“士可杀不可辱”的性子。 今天断了腿,二爷也会抛弃他们的,现在又光天化日的被耻笑,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们无法接受,想要自尽,可是身上的剑也没了,连自尽都不能。 那些剑都被梁平收走了,这么好的武器,留给下人们防身。 有人报了官,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官府的人来的很快,用麻袋一裹,动作迅速的将十一个人抬走了。 至于后续会如何,猜也猜得到,官府可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在城外随便找个无人的地方扔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就是了。 人群这才慢慢散去,整个过程被楼上的梁平看的一清二楚,他可丝毫不会同情这些人,昨晚可是冲着自己来的,若不是自己有外挂,落在这些人手里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 梁满满昨晚没睡好,弟弟说外面有动静,然后就了空间,今天一大早醒来就赶紧联系弟弟,得知弟弟平安无事后,一颗心才踏实下来。 “陆庭峰果然对梁平动手了。”,梁满满一边给陆庭远系扣子,一边说。 “大弟没事儿吧?” “没事儿。” 陆庭远眸子沉了沉,“陆庭峰不会罢手的,让他小心些,还有,他肯定还在琢磨怎么对付我们,这些天,要加强巡逻,我会去外面警戒着,你乖乖呆在家里。” 早饭的时候,楚青云纳闷问:“陆庭峰既然给你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那你就是镇远侯府和朝廷的敌人,他大可把你的行踪暴露出去,让朝廷派人来搜捕你,为何还要自己亲自跑到这个地方取你性命呢?” 这是他们兄弟两个的矛盾,陆庭远不想让楚青云牵扯进来,否则连累楚家,因此上次陆庭峰来的时候,楚青云并未露面。 陆庭远面无表情回答:“他不傻,我外祖家是三代忠良,我外祖父的父亲就是护国大将军,虽然我被他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但是朝廷顾及我外祖家,最多把我囚禁贬为庶民,不会要我的性命的,而他,是一心想要我的性命。” 楚青云点头,“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没考虑到,不过这样也好,还有时间和机会周旋。” 几人正在吃饭,桂兰进来禀报:“主子,夫人,徐成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吧。” 徐成行了一礼,“主子,夫人,几个兄弟放哨的时候发现有人埋伏在庄子周围,看样子是在监视我们。” 大家丝毫不觉得意外,要是陆庭峰没有动静了,那还真的事情不妙了。 “继续放哨,密切注意那些人的动作,有任何事,立刻来禀报。” “是!” 一顿早饭吃的紧紧张张的,吃完饭,陆庭远就出门了,这庄子周围恐怕是有很多眼线,他得盯着点儿。 楚青云想要跟出去,被陆庭远制止了,不能让陆庭峰的人看见他也在这里。 另外一边,梁平也没闲着,他现在是唯一在庄子外可以自由活动的人,必须想办法破除这个局面,总不能一直让陆大哥他们被困在庄子里。 他出了遥城,朝着平安镇的方向去了。 出了遥城五里地的时候,隐约听到周围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伴随着几声痛呼,这地方十分偏僻,四周都是丘陵沟壑,谁会在这里? 梁平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却隐约听到了“二爷”、“陆庭远”几个字,他顿时机警起来,跳下马车,悄悄凑过去一看,那不是今天早上被剥的精光的那十一个家伙吗? 原来被扔到了这里,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他想了想,径直朝他们走了过去。 十一个人正饥寒交迫,十一月初,光着身子,还没饭吃,那滋味不用多说。 听到有人朝这边走来,还以为是过路的人,有人连忙抬头,想要讨点儿食物。 但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梁平,眼神从刚才的可怜巴巴立刻变成了凶神恶煞。 梁平也不在意,直接问:“想要吃的和衣服可以,但你们得告诉我陆庭峰的藏身之地。” 夜影恶狠狠的瞪着梁平:“休想!” “你把我们害成这样,还想去害我们二爷?别做梦了!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梁平摊摊手:“还真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奴才,既然不说,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不再废话,他转身就走了,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的,他知道这些死士都是对主子无比忠心,连自己的性命都会不顾的。 只可惜,跟错了人。 他继续上路,在官道上疾驰了一天后,终于到了平安镇。 夜晚的平安镇漆黑无比,街道上静悄悄的连只耗子都没有,进空间呼唤姐姐出来,梁满满把陆庭远送进了空间,梁平又从另外一边把他放了出来。 第116章 这是提前就商量好的,两人想去把陆庭峰引出来,解决掉,这样满庭庄的人就不会被盯着了。 陆庭峰在镇上布了很多眼线,即使是晚上,他们在街上晃悠了几圈儿后,也立刻被发现了。 陆庭远小声提醒:“有人跟踪。” 两人继续走着,同时警戒着周围,眼线们见此,都紧跟二人身后。 眼看着两人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但眼线们跟进去之后,却发现人不见了。 “人呢?” “跟丢了?” 几人觉得不可思议,明明看着进了死胡同,怎么还丢了? “怎么办,要不要去禀报二爷?” “先不慌,咱们把人跟丢了,二爷肯定会怪罪,再四处找找。” 梁平在空间里大骂:“这些狗腿子们,警惕心还挺强!” 陆庭远安慰他:“陆庭峰这个人奸诈无比,伪装了这么多年,连我父亲都没看出他的真面目,属下的人警惕心强也是正常的。” “那怎么办?咱们就跟他们这样耗着?” “耐心等,不要因为对方而乱了自己的心态和步子。” 第95章 越野车出场 这一夜,一无所获。 转折就在第二天,一大早,有两个黑影骑着马朝着平安镇外疾驰而去,方向不是满庭庄,是潮州那边。 陆庭远认出来了,那黑衣人腰间和发带的标识都显示着他们是陆庭峰的人。 正在此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梁平连忙带着陆庭峰躲进了空间。 “我听满庭庄那那边的兄弟说,昨天庄子里一个人都没出去过,那附近埋伏了咱们不少兄弟,若是陆庭远出来,不可能没看到,昨晚是不是咱们看错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那陆庭远就这样躲在庄子里不露面,还有那么诡异的东西让人无法接近,不知道咱们还要耗多久。” “别担心,二爷有了办法了。” “什么办法?” “上次那东西就是陆庭远那死去的娘作祟,才让咱们无法靠近,二爷吩咐了人去把他那死去的娘的坟墓掘了,再把尸骨挖出来毁掉,想必她魂飞魄撒,也就护不了她那儿子了。” “还是二爷聪明,这倒真是个好办法!” 陆庭远是看不到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的,但是梁平听的一清二楚,也对陆庭峰的恶毒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当陆庭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阴沉无比,眼睛红的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野狼! 他不在乎陆家对他怎么样,但他娘也是他的逆鳞,父亲的偏心,继母的虚伪,弟弟的陷害,他都可以忍受,但唯独不能接受别人如此侮辱和伤害他娘! 梁平知道陆庭远这下是彻底的发怒了,便正色安慰他,“陆大哥,你想怎么做,我一定帮你!” “我必须要回一趟京城,刚才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去京城报信的,我娘生前受了太多苦,我决不让这些人打扰我娘的清净!” 梁平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陆庭远没反对,梁平的确能帮他很多,“满庭庄那边的事儿,你让梁安多警惕着点儿,照顾好满满,估计在他们对我娘的坟墓动手之前,暂时不会对满庭庄出手。” “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陆庭远点头,梁平不再耽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马车放出来,就驾着马车出发了。 他现在还不会骑马,现在后知后觉,下定决心有空一定要把骑马学会了。 陆庭远驾车,梁平联络姐姐和弟弟,将发生的事情和要去京城都说了,梁满满和梁平只嘱咐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梁满满无语道:“真是没想到,一个电缆,居然能让陆庭峰那狗东西想到去破坏别人的坟墓,幸亏陆大哥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否则我这主意就把陆大哥的娘给害惨了。” 梁安安慰她:“咱们谁也不知道陆庭峰有什么招数,亏得你这招,才能让咱们这么多人毫发无伤,陆大哥不会怪你的,你也别自责了。” ……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前面两匹马飞奔着,后面一辆马车疾驰着。 陆庭远有些着急,若是回去晚了,他担心赶回去的时候母亲的坟墓已经遭到了破坏,毕竟陆庭峰那个人做事是毫不留情面的。 这一点儿,梁平自然也想到了。 “陆大哥,你别担心,咱们肯定能赶到那两个人前面的。” “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但白天不能用,等到晚上的时候才能用。” 陆庭远深信不疑,梁平他们能拿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要说他为什么不追上去杀了那两个报信的,因为留着他们还有用,一方面是借他们的嘴让陆庭峰知道他已经回京城了,另一方面他想让父亲看看,他一向深信不疑的小儿子,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从平安镇到京城,快马加鞭需要十日,一整个白天,陆庭远驾马车,梁平在车厢里睡觉。 到了晚上的时候,梁平将马车收进空间,又把空间里的越野车弄了出来。 “陆大哥,快上来。”,梁平给他拉开车门。 陆庭远在空间里见过这个东西,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着急赶路,也就没那么多废话,直接上了车。 梁平打火、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将车速开到了180码,这可比骑马快多了,坐在车里的陆庭远,看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树木,心中说不出的震撼,太多超出他认知范围内的事情了! 第117章 “陆大哥,你驾了一天的马车,晚上睡会儿吧,明天还要还得你驾马车呢!”,梁平一边说话,一边帮陆庭远把座位放平了。 陆庭远闭目而眠。 车开了半个小时,梁平就看到了前面两个骑马的人,就是今天早上在平安镇看到的要去京城报信的两人。 要不是陆大哥说留着这两个人有用,他现在就要猛踩油门撞死这二人了。 越野车急速而过,扬起的灰尘呛的二人直咳嗽,来不及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越野车就远去了。 两匹马受了惊吓,开始疯狂的无头乱撞起来,两人忙着控制马,好一会儿马儿才镇定下来。 “你刚才看到了吗?那是个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就从咱们身边蹿走了。” “看到了,我也不知道,只要是没碰上鬼,咱们就得赶路,耽误了二爷的事儿,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开了一夜的车,早已把二人甩在身后,白天的时候依旧是陆庭远架马车,就这样两人日夜轮换,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到达了京城。 已经一年多不曾来到这个地方,再看这巍峨的城墙,只觉得是牢笼,里面充满了多少尔虞我诈。 陆庭远并没有回镇远侯府,而是直奔陆家的祖坟,他娘就葬在陆家的祖坟里,祠堂里面还有他娘的牌位。 梁平在远处帮着望风,陆庭远在娘的坟前待了很久,说了很多话,一直到天黑,才离开坟墓。 梁平不知道陆庭远都说了什么,只看到他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坚毅,仿佛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离开之后,陆庭远去了镇远侯府,不远处有一颗很高的梧桐树,他施展轻功上了那棵梧桐树上,将一张纸条绑在箭上,拉开弓将纸条射进了镇远侯府正厅的房门上。 陆向怀正在和夫人吃晚饭,只听到外面嗖的一声响。 “什么声音?” 有下人开门进来,递给了一张纸条,“老爷,不知道是谁射进来的!” 陆向怀示意下人呈上来,待看清上面的字的时候,登时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第96章 往事 坐在他对面的段氏不明所以,娇滴滴问道:“老爷,怎么了?” 陆向怀没有回答,而是大声问那下人:“这是什么时候射进来的?” “就刚刚。” “快去,带几个人快去出去找!” “是!” 下人连忙出去了,按照陆向怀的吩咐,带了几个人出门去找人。 “老爷,找谁啊?” 陆向怀双拳紧握,将手里的纸条捏成了一团,但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纸条上写的是:六日后,祖坟见。 他认出了儿子的字,儿子的这手字,还是他教的,大儿子没死! 对于这个大儿子,他的感情很是复杂,当初娶第一任妻子,也就是陆庭远的娘的时候,夫妻也是举案齐眉,恩爱无比,后来有了这个大儿子,他也是十分疼爱这个孩子的。 那时候他还没袭爵,还不是镇远侯,只是一个富贵公子,而妻子却是护国公的嫡长女,算是他高攀了,但妻子从不嫌弃自己,他也曾经想着就这样和妻子白头偕老,养育儿子。 可后来,本应该袭爵的大哥染病死了,爵位突然落到他头上,他的身份低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地位高了,身边的莺莺燕燕就多了。 那段时间,姑母总是带着娇小可人的表妹来串门,有意无意的提起让表妹给他做妾的事情。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他答应过妻子,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慢慢的,睡觉的时候,看着曾经美丽漂亮的妻子眼角眉梢也逐渐有了皱纹,和表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嘴上不说,但对妻子的那份爱,终究是慢慢淡了。 再到后来,他不再拒绝表妹有意无意的接近,终于有一天,在一个宴会上,饥渴难耐的二人再也忍受不住,钻进房间就云雨了一番。 等两人行完苟且之事,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儿子居然躲在桌子下面! 他大怒,感觉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儿子看见了,在妻儿面前的遮羞布被儿子揭了下来! 当时陆庭远只有几岁,正是爱玩儿的年纪,和小伙伴们玩躲猫猫,就躲在了桌子下,没想到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也就是从那之后,原本活泼开朗的陆庭远变的沉默寡言。 从此以后,陆向怀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就很复杂,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不堪的那一面。 再后来,妻子去世,他顺利的娶了表妹进门,也就是现在的夫人段氏,生了陆庭峰这个小儿子。 有了小儿子,对大儿子就越来越忽视,也越来越看不顺眼,小儿子聪明、机灵又上进,还对这个哥哥十分敬重。 这次大儿子惹下大祸,居然敢通敌叛国,当时小儿子也在皇宫外跪了三天三夜,为哥哥求情,愿替哥哥承担罪名。 朝廷念在他外祖护国公的面子上,并没有下令处死他,而是永久囚禁,剥夺袭爵的资格。 可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通敌叛国不说,还一路反抗朝廷的追捕,据回来的人说,他身受重伤,掉下悬崖摔死了。 他有过心痛,但也只是很短很短,大儿子死了,曾经的那些事情就无人知晓了,陆家也就没了这个败类,他依然是门庭干净光明的镇远侯,还博得了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第118章 可是现在,大儿子居然回来了! 看着他怔怔出神的样子,段氏顺了顺他的胸口,“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他没死,他回来了!” “谁没死,谁回来了?” “庭远。”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段氏的心漏了半拍,水葱似的指甲啪的折断了。 怎么会?明明就死了的!好不容易将这个继子赶出府,怎么又回来了? 但面上还得装她温婉贤良的形象,“庭远回来了?庭远真的没死?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 陆想怀哼了一声,“你这个做母亲的就是太溺爱他了,惯的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回来。” “庭远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事咱们做父母的多担待些就好,别责怪孩子。”,段氏想了想,又问:“纸条上写了什么?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呢?” “让我六日后去祖坟见他,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就他这样,还有脸去祖坟见列祖列宗?” 段氏的手指甲捏的咔咔响,“既然孩子让你去见面,就去吧,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终究是自己的孩子。” “再说吧。” …… 当晚回房,段氏立马叫来人。 “庭峰呢?这段时间怎么不在府里?” “回夫人,小的们也不知道。” 段氏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什么话?你们是跟在二爷身边的,主子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小斯瑟瑟发抖,“回夫人,二爷没告诉咱们去了哪,也不让咱们跟着啊!” “废物!滚!” 陆庭远回来了,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儿,她想要找小儿子,这个时候却找不到。 要问陆庭远为什么会射这么一张纸条,是因为他想让陆向怀看清楚陆庭峰的真面目,连他母亲的坟墓都敢掘,还会是他心中孝顺、仁义的好儿子吗? 还有,他想赌一把,虽然他爹做了那些事,又娶了别的女人,但当年和母亲恩爱的感情不是假的,那么多年的感情,他不相信他爹对他娘会那么绝情。 若是看到自己儿子要掘了自己心爱妻子的坟墓,会对小儿子失望吗?会大发雷霆吗?会因为维护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而处置小儿子吗? 六日后,也就是那两个报信的人到京城的日子,他拭目以待。 梁平是第一次来京城,和陆庭远不同,没人认识他,不用每天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去逛逛,这京城的繁华程度超过了他的想象,汇集了各种新奇的东西。 知道姐姐爱吃糕点,这京城中的很多糕点是别的地方没有的,当然价格也不便宜,梁平一样买了点儿,放在空间让姐姐尝尝。 就这样过了六天,算好时间,那两个人该到了,陆庭远亲自看着他们进了京城,和梁平一起,紧跟着二人。 而此时的陆向怀,在经过了六天的思想斗争后,终究还是决定去祖坟见大儿子。 第97章 叫不醒装睡的人 段氏焦急无比,可是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眼看着那个继子又回来了,他拦不住陆向怀去见那个继子。 约定的时间是在下午,陆向怀到了祖坟的时候,陆庭远已经在等着了,父子二人没说话,而是将带来的点心茶水等吃食摆在文氏(陆庭远的娘)的坟前,两人祭拜了一番。 陆庭远甚至连一声爹都没叫,“你还记得我娘吗?” “文惠是我第一任妻子,我如何不记得她?倒是你,连一声爹都不叫,心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你心里不是也没有我这个儿子了吗?” 陆向怀愠怒,“混账话,要是没你这个儿子,我早禀报朝廷,将你抓捕起来了!” “你没有这么做,并不是真的为我着想,是为了陆家的门楣、为了你自己的名声吧,我死了就死了,朝廷不会追究了。 倘若是朝廷知道我没死,再将这件事翻出来,丢的是陆家的脸,你一向最重视的就是家族的兴衰和自己的名声脸面,自然希望这件事过了就过了,不要再有任何风波了。” 被儿子当众揭开真面目,陆庭远有些气急,“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要回来?朝廷都当你死了,你还回来干什么?还嫌惹的祸不够大,还怕给我陆家抹的黑不够深吗?” “在你心里,我当真就是这种人吗?”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从头到尾,可有一个字冤枉你?但凡你有你弟弟一半的品格,我陆家也不至于如此!” 陆庭远苦笑,在父亲心里,自己就真的如此不堪吗? “但愿你看重的小儿子,以后不会让你失望!” 陆向怀转过身,怒目直视着眼前这个大儿子,此时他有些后悔来跟他见面了,这个大儿子,还是那么的恶劣,从不将他这个父亲看在眼里,还指望他经历生死之事后能痛改前非,现在看来真是本性难改! “庭峰为了给你求情,在皇宫外跪了三天三夜,这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着的!你这个当兄长的,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在背后编排你弟弟,真是混账东西!” 陆庭远没有接话。 十一月下旬的天,黑的格外早,两人说话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乌鸦在头顶盘旋,嘎嘎嘎的叫声给这气氛添了几分悲凉。 第119章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陆庭远再抬头看向远处的时候,就看见梁平在朝他做手势,他知道,是有人要开始行动了。 陆家的祖坟里,大大小小的坟墓有几百个,有的是单人墓,有的是夫妻合葬,每个坟墓的旁边都植有松柏这种常青树。 因此,要躲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陆庭远故意引着陆向怀走到了不远处的两个柏树下,天色暗,两人在树后,不仔细还真的看不到。 陆向怀依然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大儿子的不是,却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朝这边传来。 “什么人这个时候来祖坟?” 陆庭远看他一眼:“咱们待会儿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很快,八个人,拿着铁锹、绳索、火药等工具,在祖坟里转悠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文氏的坟墓。 富贵人家的坟墓,最外面都是坚固的石头糊成的,没有火药炸不开。 这些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事,陆向怀直邹眉头。 有人说话,“就是这个吗?” “应该就是吧,你不是识字吗?看看上面写的是不是文氏不就好了?” 有人点燃了蜡烛,把蜡烛往墓碑上凑了凑,“陆文氏之墓,对,就是这个,赶紧动手!” 几个人分工,开始埋火药。 “二爷为什么要咱们掘了陆文氏的坟墓?如是被老爷发现了,那咱们岂不是死罪一条?” “二爷的事儿,咱们哪里敢问那么多,再说,就算老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老爷年岁大了,以后镇远侯的位置肯定是二爷的,只要咱们紧跟着二爷,还愁以后没好日子过?” 几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父子俩听的清清楚楚,天黑,陆庭远看不清陆向怀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掘坟,那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倘若是被人知道陆家的坟被掘了,要沦为多少人的笑柄! 陆向怀忍不住冲出去,“混账东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八人登时大惊,谁会想到老爷会出现在这里? “老……老爷,您怎么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们为何在这里,还有,你们拿着这些工具是想做什么?” 八人自然不敢说实话,都扑通几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好啊你们这些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掘我陆家的坟,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陆庭远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刚才那些奴才口中明明说了是二爷指使他们干的,但是陆向怀却选择性耳聋,只字不提陆远峰,把火气都发在这些奴才身上。 他知道,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看陆向怀的了,至于会如何处置,他干涉不了。 毕竟,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待人都走后,陆庭远才从树后出来,抚摸着他娘的墓碑,“娘,儿子不孝,连累您,让您死后还不得安息,但您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让人打扰您的清净。” 梁平也走了过来,在文氏的坟前拜了拜,才拍了拍陆庭远的肩膀,“陆大哥,走吧,干娘在地下有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 镇远侯府内,八个下人跪了一地。 “老爷饶命啊,奴才们是奉命行事的!” “奉谁的命?” “奉……奉二爷的命!” 不等陆向怀开口,段氏就大声斥责:“胡说!庭峰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害怕责罚才把脏水泼到我儿子头上!” “奴才不敢说谎,真是二爷让奴才们这样做的啊,不信您问黑影,是二爷派他回来的!” “你们主子在哪里?” 叫做黑影的死士道:“二爷在平安镇。” 一直没说话的陆向怀开了口,“拖出去,杖毙!” 立刻有下人进来将八人全部拖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哀嚎声。 “老爷饶命啊,奴才们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啊,老爷饶命!” “啊……啊……” 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就静了下来,八具尸体被拖走。 陆向怀又叫来人,“去平安镇通知庭峰,让他赶紧回来!” “是!” 段氏不知道他是何意,连忙在一旁替儿子说话:“老爷,庭峰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您最清楚了,万万不要听信这些下人胡说八道!” “行了,我自有打算!” 第98章 有爹还不如没爹 这一夜,很多人没睡着,段氏看着身边躺着的陆向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对陆庭远的憎恨又加剧了几分。 这个继子,简直就是他们母子俩的绊脚石!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陆庭远,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想着爹娘恩爱的那些年,又想着那天躲在桌子下看到的场景,再想到长眠于地下的娘,对陆家有恨,有失望。 看着今天陆向怀的反应,就算对陆庭峰有什么惩罚,也只会是轻描淡写的, 想必陆庭峰那边很快就会接到他回京了的消息,恐怕他也很快就会回京,若是陆庭峰回京了,满庭庄那边的危险就少了许多。 辗转反侧间,天色已经大亮,他想去拜访外祖家,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京城中眼线那么多,到时候不知道又要会掀起多少风波。 第120章 …… 平安镇,陆庭峰坐在火炉前喝着茶,心中想着想必这个时候那文氏已经魂飞魄散了,无人再护着陆庭远,他一定要带人踏平满庭庄,亲手砍下陆庭远的首级! 正打算今天就行动的,外面有人急匆匆的求见。 “是不是文氏已经魂飞魄散了?那就好,今天就动手,你去将人都召集起来,马上就出发!” “二爷,不……不是!” 陆庭峰眸子沉了沉,“那是什么?” “老爷来信,让您即可回京。” “怎么回事?” “陆庭远回京了,二爷派回去的人正在掘文氏的坟,被老爷抓了个正着,然后全部处死了,老爷让您即可回京。” 陆庭峰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水溅进炭炉里,滋滋啦啦响。 “到底怎么回事儿?陆庭远不是在满庭庄吗?怎么可能突然去了京城?那些盯着庄子的人眼睛是瞎的吗?那么大个活人离开了都不知道?” “属下也不知道,满庭庄那边的兄弟们日日夜夜都守着,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离开,不知道那陆庭远如何就到了京城。” “一帮废物!” 文氏的坟还好好的,他不敢再去进犯满庭庄,他的首要目的还是陆庭远,而陆庭远已经回了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至于父亲那边怎么交代,他倒是不担心。 让母亲吹吹耳边风,自己再把责任全都推到那些奴才身上,父亲不会舍得责怪自己的。 至于陆庭远,京城可是自己的地盘,不愁找不到机会杀了他。 …… 陆庭远在京城待了数日,终于在这天的黄昏时分看着陆庭峰进了城。 陆庭峰刚回到镇远侯府,段氏身边的刘管家就连忙迎了出来。 “二爷,您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我爹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刘管家摇头:“其他倒没有,但夫人说,老爷最近脸色不好,您待会儿见了老爷,可不要硬来,有什么事,认个错,服个软。” “知道了。” 大厅内,陆向怀正端坐在高位,陆庭峰正了正色,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进去。 “爹,您找我?” “回来了?” 陆庭峰有些忐忑,“是。” 陆向怀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去平安镇干什么?” 他知道陆庭远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爹了,还不如说实话,于是直接道:“我无意间得知大哥还没死,而是躲在一个小乡村里,我想着去看看大哥,大哥之前受了重伤,总要看过了才放心。” 依旧是沉默,陆庭峰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看陆向怀。 “难为你了,他已经回来了,不必再为他担心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陆庭峰有些捉摸不透。 “你的那些奴才们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污蔑主子,这种奴才不必留着,我已经帮你处理了。” 陆庭峰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爹相信了他,心中又不免得意起来,无论怎么样,爹都是维护他的。 “谢谢爹,儿子以后一定管教好下人!” 陆向怀摆了摆手,“下去休息吧,舟车劳顿也累了。” 这一关就这样很轻松的平安过去,段氏和陆庭峰都大大松了一口气,也对,爹一向都是偏疼他的,对他完全信任,自己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镇远侯府的动静,陆庭远一直都在悄悄关注着,第二天,当他看到陆庭峰大摇大摆的从府里走出来的时候,一切便都明白了。 他自嘲自己傻,即使早在墓地的时候就看到了父亲的反应,但还妄想着父亲能透过这件事看透陆庭峰的真面目,心存侥幸的认为父亲即使偏心,也不至于如此。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有些人的偏心,是没来由的,是从骨子里的。 陆向怀并不是个老糊涂,镇远侯的位置能稳稳地坐到今天,岂能被陆庭峰那几句话框住? 只能说,他心里清楚,但仍然要这么做,他讨厌那个曾经撞破了他丑事的大儿子,也默认了小儿子对大儿子的那些行为。 若不是文惠临死前,哭着求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儿子,他甚至不会出手制止陆庭峰的行动。 对他来说,最好的局面就是:大儿子远离京城,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这样自己也不算辜负了对文惠临死前的承诺。 陆庭远的落寞梁平都悉数看在眼里,他竟是第一次觉得:有时候有爹还不如没爹! “陆大哥,别伤心,这个家容不下你,咱们在满庭庄还有个家呢!” 提到满庭庄,陆庭远的心里才有了几分温暖,是啊,他在满庭庄还有个家,那里有他最爱的人。 想到她,心里就充满了力量。 梁平没有去打搅陆庭远,有些情绪,需要一个人待着,慢慢消化。 陆庭远最近发生的事情,梁满满通过大弟都知道了,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隔着这么远,如何能安慰他呢?想了想,还是做一些吃食吧,或许陆大哥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食物,心情会好很多。 很久不下厨的她挽起袖子,在家捣鼓红豆西米露,需要用到的材料很简单,红豆、红糖、西米露、牛奶,都是空间里有的。 红豆和西米露倒入滚烫的开水中煮四十分钟,加入红糖,再小火闷十五分钟,最后加入牛奶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第121章 天冷喝上一碗暖暖的、甜甜的红豆西米露,整个人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她煮的量很多,放了四大碗在空间,思索了一下,又写了张纸条一起放进去。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借用王维的诗来表达自己的相思了。 第99章 不去戏班子真是可惜了 梁平抽了抽鼻子,她姐可真偏心,要不是陆大哥,恐怕她姐都不下厨了,他还吃不上这些呢。 “陆大哥,这是我姐特意给你做的,尝尝吧,还有这首诗,也是我姐写给你的。” 陆庭远先是接过梁平手里的纸,打开看过之后,脸上逐渐浮上了一层暖暖的笑意。 这首诗是这个朝代的人不曾听过的,简单的五言诗,是满满对他满满的思念。 再看座子上的那碗吃食,里面也有红豆, 几天的阴雨心情,在这一刻逐渐转晴,无论怎样,他有满满。 情绪好了些,拿起勺子尝了尝满满亲手做的美食,暖暖甜甜的红豆西米露,抚慰了他沉郁的心,心里最后的那点儿不快也消失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十二月,北方天寒地冻,按理说,这个时候早已下了几场雪了,但是今年京城至今不见飘一片雪花。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个光景,来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陆庭远站在窗前,俯视着京城,“我想找人算个日子,给我娘迁坟。” 梁平错愕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陆庭峰是条毒蛇,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很可能就会为了报复陆大哥而再次掘坟。 “陆大哥想做什么只管说,我一定帮你。” “我娘葬在陆家的祖坟里,太委屈了,被陆家人这样搅和,肯定魂魄不安,我想把我娘的坟迁到满庭庄,这样,京城里就没有我牵挂的任何人任何事了,我也可以经常陪着我娘。” “这个办法好,只是陆家人会愿意让你迁坟吗?” 陆庭远眸子深了深,“不管愿不愿意,我都要这样做。” “陆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陆庭远不方便在京城露面,去找风水先生看日子的活就落在了梁平身上。 说干就干,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梁平就按照陆庭远给的地址,找到了风水先生的住处。 这风水先生是出了名的,京城的许多大户人家要盖个房子、修个祠堂什么的,都会找他看日子,曾经还被太后召见,帮太后看风水,格外的抢手。 因此,梁平到的时候,老先生并不在家,他从中午等到了天黑,才终于见到了那位老先生。 迁坟看日子不是那么简单的,还要看方位,也就是说,老先生必须去墓地看了,才能够给出具体的结果。 这让梁平有些为难,去墓地,一看就知道是陆家的坟,就等于陆向怀他们都会知道了。 京城的大家族们,经常有各种利益攀扯,梁平这种犹豫不决的人,他看多了,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告诉他:“若是无法拿主意,就等回去商量好了再来。” 梁平只得谢过老先生,暂时先离开了。 回去和陆庭远说了具体情况,“陆大哥,事关镇远侯府,我不敢随便拿主意,你看怎么办?” 陆庭远沉吟了片刻,才道:“镇远侯府那边我去处理,等我先把镇远侯府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找先生吧。” “好。” 翌日,陆庭远就出现在了镇远侯府,段氏和陆庭峰早已知道他回来了,也就没什么可避着的了。 陆向怀现在看到这个儿子就没有好脸色,瞪着陆庭远问:“你神出鬼没的,又回来干什么?” “我要给我娘迁坟。” “迁坟?你脑子抽的哪根筋,你娘是我陆家的人,葬在陆家的祖坟里好好的,迁什么坟?” 陆庭远丝毫没有给陆向怀留面子,径直说:“我怕我再不迁坟,没准儿哪天我娘的坟墓就被某些人给掘了。” “你……”,陆向怀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终究是哑口无言,“不行,陆家的媳妇不葬在陆家的祖坟,却要迁坟,你让我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陆庭峰走了进来,“大哥不必想着迁坟,弟弟以后一定会约束好下人们,不再出现上次那样荒唐的事情,迁坟事关重大,还请大哥不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就不爹的脸面和陆家的列祖列宗。” 陆庭峰一席话说的十分无耻,不仅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给陆庭远扣上了个自私不孝的帽子。 但是陆向怀有意护着这个弟弟,他又能如何? “弟弟从未见过我娘,却如此阻拦,莫不是另有盘算?” “你……,我是为了大哥你着想,为了陆家着想,大哥,你犯的错已经数不清了,就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爹年纪大了,经受不住你这样的刺激了。” 陆向怀一甩袖子,“哼,他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就不会跑来提这个要求了。” 此时,段氏也从门外进来,刚才屋里的对话她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 她还是那副温婉贤良的样子,双手抚着陆庭远的胳膊,“庭远,你就听你爹一次吧,迁坟这件事万万不可啊,你娘她在地下,可不希望被搅了清净。” 陆庭远知道这个继母的虚伪,“我就是担心我娘被搅了清净,甚至魂飞魄撒,才想着给我娘迁坟的,你也不用装模作样了,你是什么心思,我都知道。” 第122章 陆向怀见此,指着陆庭远的鼻子大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这是你跟你母亲说话的态度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吗?” 段氏连忙拦着陆向怀,顺了顺他的胸口,“老爷别生气,庭远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的,我不会跟他计较,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老爷就别这样对孩子吹胡子瞪眼了,让孩子好好在家吃顿饭。” 陆庭远的目光在陆家三口的脸上流转了几次,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这就是他的家人,多么可笑,“你们这么擅长演戏,不去戏班子真是可惜了,吃饭就不必了,这个坟,我是一定要迁的,还望父亲不要阻拦,否则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陆庭远就转身出了门,他知道说再多的废话也没用。 “你……你……你这个孽障,你给我站住,给我回来!” 这次,身后父亲的大骂声,丝毫没有让他产生任何情绪,因为,他已经不对这个家的任何人抱有希望。 大步流星的出了镇远侯府,梁平看到他的表情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第100章 护国公 母亲的坟,他是一定要迁的,但如果陆家强行阻止,真的要动手,他还是处于弱势的,陆家有几百个死士,他一个人又哪里是对手。 本来不想给外公添麻烦,但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得不去打扰外公。 天寒地冻,陆庭远和梁平在街上走了很久,买了两壶好酒,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些松花蛋,提着东西去了护国公府。 大顺朝的爵位分为四等,从高到底依次是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大顺朝只有三位公爵,护国公是其中之一。 作为护国公的嫡长女,嫁到侯爵府,怎么算都是陆家高攀了,最终却依然没被善待。 心思转圜间,两人就到了护国公府外,梁平打量了一圈儿,护国公府的宅邸明显比镇远侯府还要气派。 为了不被有心之人认出来,陆庭远带着斗笠,门口的侍卫将他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是护国公府,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进的。” 陆庭远压低声音:“麻烦通报一下,镇远侯府的陆庭远求见。” 这两个侍卫是护国公的家生子,自然知道他是谁,先是一惊,然后连忙进去通报了。 护国公文献鸿正在和妻子韦氏、以及两个儿媳和几个孙子孙女在一起说话,侍卫是个机灵的,知道此事不宜张扬,便悄悄附在护国公耳边低语了两句。 文献鸿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表情,声称自己有事,让两个儿媳都各自带孩子回去了。 韦氏以为是朝廷的事儿,也准备起身离开,被文献鸿叫住了,待人都走后,才道:“是庭远,他来了。” 韦氏蓦地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庭远,他还活着,他回来了?” 文献鸿的脸色也加重了几分,当初京城都说外孙通敌叛国,在追捕过程中身受重伤摔下悬崖死了,他一度伤心欲绝。 陆庭远是女儿唯一的孩子,女儿走得早,留下的孩子也没能保住,这让两口子觉得以后去了地下没法给女儿交代。 两口子正想着这些事儿,陆庭远就进来了,他摘下斗笠,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外孙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了,愿二老身体康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韦氏一把扶了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韦氏眼含热泪,打量着眼前的外孙,黑了,也瘦了,再定睛一看,额头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狰狞疤痕。 韦氏当即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好好的孩子,破了相,一定是被追杀的时候留下的。 “庭远,我的好孩子,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韦氏哭的悲凉,呜呜咽咽的:“华儿啊,是我们对不住你,没能救回你的命,连你的儿子也没保护好!” 许久不见亲人,陆庭远也十分动容,往日硬朗的声音都柔和了下来,“外祖母别这样说,是外孙连累不孝,连累你们了。” 当初自己出事,是外公四处奔走、极力游说,才让朝廷顾着护国公的地位,没有即刻将他处死。 否则,他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文献鸿毕竟是男人,起身把大厅的门关上了,又吩咐门口的守卫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然后才宽慰二人,“好了,庭远好不容易才回来了,就别只顾着哭了。” 闻言,韦氏连忙擦擦眼泪,拉着陆庭远坐下。 文献鸿看着梁平问:“这位小兄弟是?” 韦氏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梁平。 梁平将手里的酒和松花蛋放下,学着这个时代的礼仪,依葫芦画瓢的行了一礼,“晚辈梁平,是陆大哥娘子的弟弟。” 二老俱是一愣,异口同声问:“娘子?你成亲了?” 陆庭远点头承认,“我成亲了,这是我娘子的弟弟。” 外孙成亲了,二老自然是有很多问题,什么时候成的亲,娘子多大了,哪家的姑娘,现在在哪里生活等等。 陆庭远一一回答,在说到他娶的是个庄户人家的姑娘的时候,陆庭远还有些担心,毕竟外祖父外祖母这种身份的人,肯定会认为门当户对娶个世家姑娘的好。 “外祖父,外祖母,我娘子虽然出身庄户人家,但无论是人品还是相貌都没得挑,她是我真心爱护的女子。” 第123章 没想到二老却并不惊讶,反而道:“无论是什么出身,只要是人品好,与你情投意合,那就是好的。” 陆庭远松了口气,“我们的确情投意合,说来,他还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 祖孙见面,聊的话题自然很多,最后还是回归到那件事上。 “庭远,我相信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通敌叛国的,到底是谁陷害你,你心里有数吗?” 陆庭远点头,是谁陷害,他当然有数,只是找不到证据,爹也有意护着。 看着他的样子,文献鸿也猜到了几分,世人只看表面,陆庭峰为哥哥求情跪了三天三夜,但是实际上他最有动机,不是吗? 只不过,拿不出证据,空口无凭的,不能随意说,否则就是攀咬他人。 “你不用说出口,外祖父也懂你,自古内宅争斗,手段层出不穷,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但是你放心,外祖父一直在暗中留意,只要是有人陷害的你,或早或晚,一定能查清真相,帮你洗脱罪名!” 陆庭远再次跪下:“多谢外祖父,外孙不孝,让您操心了。” 文献鸿伸手将他扶起,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是在这里讨论就有结果的。 陆庭远这才说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二老俱是惊讶,“你想给你娘迁坟?” “是,我娘在镇远侯府受了不少委屈,您二老可能不知道,半个月前,陆庭峰曾让人掘了我母亲的坟墓,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得知,又赶来京城阻止,恐怕我娘就魂飞魄撒了。” 二老这下都又惊又怒,只觉得血气快速上涌,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膛。 “这个混账东西!居然如此大逆不道!” “不仅如此,我爹知道陆庭峰的行为,但却并没有任何的责罚,外孙担心长久下去,母亲的尸骨还是会遭人迫害。” 文献鸿腾的一下站起,暴喝一声:“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文家是好欺负的吗?陆家敢动我女儿的坟墓一砖一瓦,老夫必拼上这条性命让他们偿命!” 韦氏也被彻底激怒了,女儿是他们的心头宝,生前下嫁给他们陆家就算了,死后还不得安宁。 “陆向怀就算是要护短,也该看看他儿子做的是什么混账事儿,陆家如此,我还怎能安心让华儿躺在他们陆家的祖坟里?!” 第101章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这样,文献鸿夫妇一致同意给女儿迁坟,由他们出面,不怕镇远侯府不松口。 两口子本来想着把女儿迁进文家的祖坟里,虽然这不合规矩,但是跟女儿被掘坟的风险比起来,这些规矩又算得了什么,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陆庭远想要母亲陪在身边,并表示以后都不会回京城了,夫妇俩想着外孙可怜,女儿在外孙身边,也能有人上个香,于是就答应了 外祖父和外祖母如何跟陆向怀交涉的,陆庭远并不清楚,只知道隔了三天,护国公府就送信来说可以给母亲迁坟了,而且日子已经看好,请的风水先生就是上次的那个老先生。 文献鸿没让陆庭远亲自去起坟,毕竟动静太大,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不好,以护国公府的名义,起自己女儿的坟,即使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多想。 提前一晚,陆庭远去母亲的坟前磕了头、庄重的祭拜了一番,第二天,护国公府就派人将女儿的坟起了。 大户人家所用的棺椁都是极好的金丝楠木,墓穴里也是相对真空,很干燥的,因此,隔了这么多年,棺椁依然如新的一般。 棺椁被悄悄送进了护国公府,现在是冬天,怕下大雪封路,陆庭远打算隔日就出发回满庭庄。 有了护国公府的敲打,陆家现在安分了不少,陆庭远不知道外祖父用了什么办法,但总之外祖父告诉他,安心回去,松花蛋生意可以继续做了,以后没人再刻意为难他,也不用担心陆家会向朝廷举报他。 因为是带着棺椁,天不亮就要出发,这几天陆庭远和梁安都住在护国公府,出发的前一夜,梁平问陆庭远:“陆大哥,你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陆庭远没回味过来,下意识地问:“什么?” 梁平手指了指镇远侯府的方向,然后眨了眨眼睛。 陆庭远反应过来,然后点了点头,娘当初嫁给陆向怀的时候,可是陪嫁无数,金银珠宝、庄子、铺子。 后来娘去世了,他又还小,庄子铺子都交给了段氏打理,这些嫁妆财产被一点点蚕食,到他手里只剩下了一套首饰。 这些本来就是他娘的东西,陆家应该吐出来,因此,对于梁平的提议,他是很赞同的。 “镇远侯府守卫很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 “嘿嘿,陆大哥别担心。”,梁平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包粉末,这都是他让梁满满找方郎中配制的。 自古医毒是一家,方郎中医术高明,制毒的手段也了得。 “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梁平有些不好意思,这话就好像说他很早就惦记陆家了似的,“不是,我只是想着万一哪天派得上用场,才让方郎中研制的这些毒粉。” 陆庭远却丝毫没在意这些,“要动手,就趁早,快走吧。” 两人摸着黑,朝镇远侯府去了。 方郎中的制毒手段十分了得,一包粉末下去,哗啦啦倒了一片,陆庭远看着这么厉害的毒粉,心中想着一定要想办法把方郎中留在满庭庄,即使不能永久留,也要传授一些医术和制毒的方法。 第124章 就是这样异常的顺利,两人很轻易就进入了镇远侯府,梁平还跟之前一样,看到什么就一通收。 镇远侯府可不是之前的酒楼、大桥村那些人能够比的,府里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值钱宝贝,随便一个摆件,那都是够一家农户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还不谈库房里有大量的珍奇异宝,成箱的金子、银子、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名贵的药材、象牙等等,统统收进空间。 厨房里的食材,仓库里堆成山的粮食,牲口棚的汗血宝马、连喂马的草料都收的一根不剩。 堆成山的炭火,这可是好东西,回去取暖用。 段氏耳朵上的耳环、手上的镯子、头上的簪子,还有陆向怀和陆庭峰腰间的玉佩、手上的扳指,都被梁平摘了下来,收进了空间。 还有房顶上的瓦,一片不留,若不是承重柱和墙无法挪动,梁平能把整个镇远侯府变成一片平地。 镇远侯府占地足足八百亩,光是一处一处的收东西,都花了一个时辰。 梁平所收过的地方,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满庭庄的梁满满和梁安,看着空间不断堆积起来的东西,面面相觑,乖乖,这些东西可真是够他们满庭庄所有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最后一个屋子收完,梁平满意的拍拍手,“好了,陆大哥,搞定了。” 陆庭峰看着光秃秃的镇远侯府和倒了一地的主子仆人,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当然,不是同情,不是后悔,而是觉得母亲在这个宅子里蹉跎一生,真是太亏了,自己也要根这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永别了。 …… 时间进入了腊月,天亮的晚,街上还有打更的人,陆庭远和梁平便驾车马车出发了。 马车后面的车厢拆了,改装成了一个宽大的车架,车架上放着棺椁,金丝楠木很沉,套了四匹精壮的马一起拉。 护国公夫妇和两个儿子都出来相送。 “外祖父,外祖母、两位舅舅,留步吧,天冷。” 韦氏拉着外孙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你娘就拜托给你了,回去让她尽快入土为安吧。” “外祖母,外孙知道了。” 陆庭远的目光落在文献鸿脸上,“外祖父,外孙去了。” 文献鸿颔首:“去吧,早点出发,你的事外祖父会放在心上。” 二儿媳海氏提着两个大食盒出来,“这是我和你大舅母一起给你们准备的吃食,都是些耐放又不会失了口感的点心,拿着路上吃。” 陆庭远和梁平一人接过一个食盒,“多谢两位舅母。” 一群人寒暄了一会儿,陆庭远才驾着马车离开,身后的一群人站在护国公府的门口,目送着二人和文氏的棺椁,很快,马车便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一行人这才转身进屋。 到城门口的时候还没有人,城门一打开,便第一个出了城。 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城门,梁平就觉得自由了,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处处都要小心,现在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 出京城十里地之后,梁平就将棺椁收进了空间,他们没有直接回满庭庄,而是去了潮州和遥城等几个城池。 一是要找到贺强他们,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虽然每个人都发了钱,但是天寒地冻的,很难不让人担心。 二是上次跟他们终止合作的酒楼,这下解除了威胁,生意可以从新做起来了,虽说他们现在真的不缺银子了,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不赚钱一直没有进项,空间里的东西怎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呢? 第102章 朝里有人好办事 没了棺椁这个重物,赶路的速度就快了很多,第五天的时候就到了遥城。 梁平按照之前吩咐的,在一些街角墙角画上苹果,苹果把儿朝哪,就是他们的方向。 贺强他们一伙人在遥城晃荡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他们可不是每天游手好闲,有做零工的,有抗大包的,有去酒楼里打杂的,现在他们手里的钱不仅没花完,还多了几百文,有的甚至还多了一两银子。 许久没有主子的消息,下人们看到街角的标记的时候,顺着方向就找到了梁平他们住的客栈。 不到一天的功夫,人就聚齐了,点了点人数,一个都没少,不仅人没少,精神头还都好了不少,一个个看着神采奕奕的。 梁平问:“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怎么一个个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栓子抢先说:“我们见到了两位主子,心里高兴,自然就想笑。” 梁平嘶着牙:“都是男人,别说那么肉麻!” 贺强道:“回主子、平主子的话,我们一行人没有辜负主子的期望,都安全回来了,不仅如此,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挣了一些钱。” 梁平还没说话,下人们就纷纷把口袋里的铜板、碎银子都掏了出来,放在梁平身边的桌子上。 “我们是主子的人,我们挣的钱也归主子的,钱都在这里了,主子收着吧。” 梁平看着那些被摩梭的光滑的铜板,以及有些带着些体温的碎银子,顿时觉得这寒冬也不那么冷了,心里暖呼呼的。 “银子是你们自己挣得,都收起来吧,快过年了,想买点儿什么就去买。” 下人们明显愣住,“可是,我们是主子的人啊,挣的钱自然也归主子。” 第125章 梁平摆摆手:“这次就算了,你们自己拿着吧。” 下人们这才作罢,也是,主子做生意,挣的都是大钱,不差这点儿碎银子铜板的,收着就收着,以后干活多出点儿力就好了。 危机已经解除,梁平让贺强带着这些下人先回满庭庄,他和陆庭远还要去几个城市谈松花蛋的生意。 贺强犹豫道:“主子身边没人,安全问题怎么办?” “放心吧,我们自有办法,把这些人安全的带回庄子,就是你的任务。” “是!” 梁平早已把十几辆骡车放在了城外,陆庭远在那里看着,四十多个人,光靠两条腿的话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赶着骡车就快多了。 贺强带着人出了遥城,从陆庭远手里接过了车队,就带领着四十多个人朝满庭庄的方向去了。 陆庭远进城和梁平汇合,之前迫于压力终止和他们合作的那些酒楼,现在不受威胁了,自然很愿意和他们再合作,毕竟没有人跟钱过不去,尤其是商人。 再见到梁平和陆庭远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那些酒楼的东家和掌柜态度都客气了很多,两人猜也猜到,肯定是护国公的威名起的作用。 这会儿,两人正在悦来搂,廖掌柜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二位东家,还请楼上雅间坐着谈话。” “这就不必了,我们来只是想问问,咱们先前的合约,可还作数?” “作数,作数,自然是作数。” “那既然如此,廖掌柜这次准备下多少订单?” “东家,您有多少货,我就要多少货。” 梁平和陆庭远对视了一眼:这…… 转念一想,廖掌柜的反应并不奇怪,这些酒楼估计都知道了他们背后的靠山,自然都是想巴结讨好。 梁平清了清嗓子,“那我们现在有三万的货,你们酒楼可吃得下?” “能,能的,两位公子放心。” “好,我们货就存在城里一座库房里,你派人些人去取货吧!” 来谈生意,陆庭远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城里租了一个大库房,用来放松花蛋,松花蛋直接从空间搬出来, 很快,廖掌柜吩咐了三十个伙计,驾着马车,跟着陆庭远他们朝着库房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三万颗松花蛋,钱货两讫。 接下来的酒楼都是如此,这次谈生意,竟然比之前都要顺利的多。 陆庭远道:“我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在每个城池都租一个库房,到送货的时间就来个人,把松花蛋从空间转移出来,再通知那些酒楼来取,就省去了路上折腾的时间,也省了人力。” 梁平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 两人正说话,醉香楼的几个掌柜就来了。 他们之前和醉香楼谈过生意,只不过当时掌柜的说他们是连锁店,掌柜的做不得主,只能由东家定夺,而东家有事,一直没顾得上。 后来这桩生意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次醉香楼的几个掌柜却主动上门了,这酒楼的东家还真是耳聪目明。 和其他酒楼一样,五个掌柜个个毕恭毕敬,主动提出要和二人合作。 梁平多嘴了一句:“你们东家不忙了?同意这桩生意了?” “梁东家说笑了,我们东家的确有很多事要忙,但是在知道梁东家这桩生意的时候,就立即同意了。” 陆庭远和梁平都没遇拆穿他们的谎言,做生意嘛,双方互利共赢就好了。 签好契书,定下送货时间和送货量,带着他们去取货。 其他城市也同样如此的操作,一去之后先租个库房,把松花蛋从空间弄出来堆在库房里,谈好生意就让酒楼派人去拉货。 生意人的耳目是最灵敏的,探寻到两人身后强大的靠山,这次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十分的顺利。 量平不禁感慨:真是朝里有人好办事啊! 等到这些事情全部忙完,半个月也就过去了,腊月已经过了一半,这次每家酒楼吞的货都很大,估计在年前就不用送货了。 给酒楼留了个地址,若是货不够,可以派人去通知他们,他们及时来送。 遥城距离满庭庄不算远,快马也就一天的时间,早上出发的早,天刚黑的时候,二人就到了平安镇。 有两个月不曾回家了,也就是两个月没有见到满满了,陆庭远的心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拥进怀里。 到了庄子外面的时候,梁平把文氏的棺椁放到了车架上,两个人载着棺椁进了满庭庄。 梁满满提前就知道了他们今天要回来,吩咐梁真做了满满一大桌吃食,又和梁安去门口接应。 远远的看到马车走近,梁满满的心也扑通扑通直跳,仿佛是那第一天成亲见到新郎的新妇,兴奋又紧张的等着自己的郎君。 梁满满在心里讽刺自己: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跟人家热恋的小情侣似的? 第103章 小别胜新婚 马车还没停稳,陆庭远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直奔梁满满,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娇小的人儿,身上熟悉的淡淡清香,将他这两个月的疲惫和阴郁一扫而光。 梁满满也的确想他了,紧紧回抱着他,梁平和梁安早就习以为常,楚青云却嚷嚷:“陆兄,当我们在这些人都不存在的吗?” 第126章 陆庭远又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怀里的小人儿,看都没看楚青云一眼。 “你不说话,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楚青云:……重色轻友 迁坟的事情,提前就说了,几人看到棺椁,也没什么奇怪的,马车进了庄子,将棺椁停在正堂,摆上祭祀的用品,香炉、水果、点心,猪头肉等等。 几人都恭恭敬敬的上了香,又磕了头,这才开始坐下吃晚饭。 天气冷,梁满满教着梁真做了几个锅子,底下是炭盆,上面放着铁锅,一锅鱼,里面放着豆腐,一锅羊肉,里面豆芽猪血等各种配菜,还有一个麻辣的汤底,这是火锅,准备了许多涮火锅的菜,荤的素的都有。 两个月未见,饭桌上自然是其乐融融。 桌子上少了两个人,梁平扫视了一圈儿屋子,问:“方郎中和方梦璃呢?” 楚青云生怕自己没有存在感,抢先回答:“他们搬走自己住了。” 陆庭远专心的给梁满满剔鱼刺,头也没抬,道:“马上过年了,你还不准备回京城吗?” 楚青云气不过,“喂,陆兄,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回去,你爹娘和祖母该着急了。” 楚青云嫣儿了,的确如此,看来自己是该回京城了。 满庭庄和谐温馨,暖意融融,镇远侯府可就惨了。 一觉醒来,都以为是在做梦,在冰冷的地上趟了一夜,很多人都冻僵了,即使勉强醒来,也觉得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陆向怀也醒来了,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躺在地上,身边的段氏还没醒来。 床没了,被子没了,桌子没了,衣服也没了,只剩下身上穿的里衣了,甚至房顶也没了! 还以为是做梦,他闭上眼睛,然后用力睁开眼,可“梦”并没有醒,还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再用力甩甩头,没错!不是做梦,眼前的景象是真实的! 难道自己不是在镇远侯府?可是墙还在,柱子还在,墙上和柱子上雕刻的画的确是镇远侯府独有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恰好此时身边的段氏也醒来了,表情和反应都跟他一样,耳环没了,手镯没了,簪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光秃秃的只剩个墙和柱子了。 “啊,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呜呜呜……” 陆向怀被吵得心烦,不耐烦道:“能不能别哭哭啼啼了!” 段氏吓得不敢再哭,可眼前的景象,让她十分崩溃,只好压抑着不哭出声。 镇远侯府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有人猜测是不是镇远侯做了什么恶事,遭到了老天的报复,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江湖大盗,被偷了? “江湖大盗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镇远侯府给偷的只剩下墙和柱子?” “就是,说话也不过过脑子!” “我觉得他们得罪的不是人,肯定是神!” 一时间,这件离奇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连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宫女太监们都议论纷纷。 更绝的是,陆向怀今天上朝的时候都没穿朝服,在一群身穿朝服的大臣中格外的扎眼。 朝服呢?被偷了! 皇上不悦,上朝不穿朝服,那可是对皇上的不尊重,龙颜震怒,质问陆向怀为何。 陆向怀颤颤巍巍的跪下,“皇上息怒,昨夜微臣家里遭了贼,朝服……朝服被偷了。” 皇上疑惑,遭贼倒是常事,怎么会偷朝服?贼人偷了朝服也不敢穿啊! 陆向怀这才将昨夜府里发生的离奇的事情一一道来,大臣们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一些,但都觉得事情太离奇,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也就没有相信。 现在亲自听陆向怀道来,才知道早上的传言都是真的,一时间,群臣沸腾。 这些大臣心里发怵,但是皇上心里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这件事说明,真的有神仙! 近几年他追求长生不老和各种仙术,宫里养了一大群的道士,各种仙丹都吃了很多,但自己却始终没有法力。 如今看来,是自己道行还太浅,只要自己再潜心修炼,一定能成仙,一定能长生不老! 镇远侯府的事情,肯定就是某个神仙做的。 因此,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再生气了,问了朝臣有无启奏的,然后匆匆就散了朝。 大臣们目瞪口呆,他们当然有事启奏,南方干旱了几个月了,来年光景怕是不好,要早做应对才是,可皇上就这样散了朝。 散朝后,皇上紧急召见几个道士,陆向怀家发生的事情,让他更加坚定、更加急切地想要修炼仙术。 觐见的道士告诉他,他们新炼了一颗仙丹,吃了之后要静坐闭关七日。 皇上想都没想,将太子召见来,将朝里的事都扔给太子,吃了仙丹,就闭关去了。 梁平不知道,他无意间的行为,对皇上造成了此等影响,也加速了这个政权的分崩离析。 至于镇远侯府后来是如何应对如何度过这个难关的,远在满庭庄的陆庭远几人并不知道,也不关心。 都说小别胜新婚,梁满满这次深有感受,这一晚,陆庭远比新婚夜还要激动,一次又一次,一开始,她还觉得舒服,主动迎合,可到后面真是浑身酸软,累的像是身体散架了般。 第127章 第二天,楚青云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出发回京。 在满庭庄的两个月,他吃胖了许多,没了京城的那些规矩和弯弯绕绕,整个人浑身轻松,都舍不得走了,但不走不行,过年若是不回家,他爹肯定饶不了他。 梁满满让梁真给他准备了很多路上吃的干粮,肉感、猪肉脯、煮好的咸鸭蛋等等装了一个包袱。 陆庭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道:“楚兄路上小心,后会有期!” “陆兄也保重,你的事儿,兄弟我一定会帮你留意。” 陆庭远还是感动的,别人都认为他是反贼,可楚青云却毫不怀疑的信任他。 被人信任,是最让人感动的。 楚青云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第104章 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狗 今天是腊月二十了,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将陆庭远的娘的棺椁下葬了。 陆庭远按照外祖父交代的,看了好几个地方,最终选择了山脊下的一处平地,这里背靠后山,视野开阔,前面就是大河,风水甚好。 下人们一起动手,打井(挖墓穴),再去找一些光滑平整的石头,用来砌坟。 下葬时候摆的祭品也已经准备好,棺椁放进墓穴的一刻,梁满满和梁平梁安都在坟前跪着。 这是她的婆婆,跪着是应当的。 陆庭远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心中默念:娘,您安息吧!以后儿子就能经常来看您了! 坟墓砌起来,虽然没有在陆家祖坟时候那么气派,但是风景好,没有人打搅,母子俩离的也近。 想必娘亲地下有知,也会开心。 下葬的事情忙完,一天也就过去了,去世的人安顿好,活着的人也要继续生活。 …… 今天是腊月二十一。 松花蛋的生意虽然停了两个月,但是妇人们腌制松花蛋的活可一直没停下来,因此,空间里的松花蛋还多着呢。 梁满满打算趁这两天去一下镇上采购,给这些下人们发过年的福利,腊月二十三的就给所有人都放假。 南方的小年是腊月二十四,提前一天,让大家安安心心过个年。 很久没出门了,梁满满便想借采购的名义出去走走,陆庭院驾马车带着她,身后的梁平和梁安也各自架了一辆马车。 空间虽然有物资,但没有拿出来的理由啊。 到了镇上,分头行动,梁安按照方郎中给的单子,去药铺采购一些药材,有些稀有的药材是山上也挖不到的。 镇上有四家药铺,他并没有在同一家采购,而是分散开,每家药铺都去了,各样东西都采购一些。 路过成衣铺子的时候,看见挂着的各式的衣服,有几套还是新样式,双腿便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这是家专门做女士衣服的铺子,看守铺子的是一个半老徐娘的妇人,见梁安一个男人走进来,很有眼色的问: “这位客官,是要给家里的娘子买衣服吗?我们铺子里的款式是最多的,样式也很新,您娘子多高,我帮您选一套最合适的。” 梁安的脸瞬间红了,他过了年才十五,哪有什么娘子。 没买过女士衣服,便只好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身高大概到我这里,很瘦,皮肤也白。” 看着他脸红的样子,老娘版打趣,“哟,还是新婚夫妇吗?这么有心的男人可真不多,你娘子一定很幸福!” 梁安尴尬,但没有给她解释误会。 老板娘推荐了两套,一套藕粉色,上裳下裙,零星的绣着几朵淡淡的梅花,另一套样式也一样,只不过是鹅黄色,上面点缀着六棱雪花,他能想象到她穿上之后娇俏可爱的样子。 两套都很喜欢,不知道怎么选,老板娘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着道:“要不再多看看?没准儿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不必了,将这两件都包起来吧。” “好嘞,您稍等。”,老板娘喜笑颜开的将衣服叠好,用棉布包了起来。 等他到了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 采购的东西很多,有猪肉、布、豆腐等各种蔬菜,还有一些油毡布。 来时三辆空车,回去的时候满满当当三马车。 梁安一走近,梁平就看到了他手上的衣服,车厢里都是药材,有土还容易扎破衣服,梁安一直提在手里。 “什么宝贝这么稀奇一直抱在手里?” 梁安脸红,想拦着梁平伸过来的手,却发现已经晚了。 “咦,女孩子的衣服?给姐姐买的?” 梁满满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去,两件衣服一看就很漂亮,也是她喜欢的颜色,但一看小弟脸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买给自己的。 “你还给我!” “既然是买给姐姐的,还藏着掖着干什么,现在就给姐姐啊!”,梁平故意坏笑。 这下梁安不仅脸红,还十分尴尬,怎么就把姐姐给忘记了!幸亏他脑子转的快,连忙道: “有一件是给姐姐的,姐姐先挑吧。” 梁平故意追问:“那另外一件呢?是给谁的?” 看着小弟的样子,梁满满哪有不明白的,这一看就不是给自己买的,但他不想让小弟难堪,就连忙打圆场:“我衣服很多,不需要衣服,大弟,把衣服还给小弟,给谁买的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不是给你买的。” 第128章 姐姐的话梁平还是很听的,一脸坏笑的把衣服还给梁安,便跳上了马车,准备回家了。 陆庭远见此,驾着马车调头,梁满满诧异道:“不是回家吗,怎么调头了?” 陆庭远没有回话,径直打马就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家成衣铺子面前停了下来。 “你要买衣服?” “是给你买衣服。” 陆庭远是看着刚才梁满满看那衣服的眼神,一看她就很喜欢,才想到要带着她来买衣服的。 梁满满自然明白,这男人肯定被刚才梁安给刺激了,真是有点儿小幼稚呢,她只是觉得那衣服看着蛮好看,又不是羡慕人家,非要不可。 “我衣服很多,不用再买了。” “过年自然要穿新衣服。” “我又不是小孩儿。” “不是小孩儿也要穿新衣服,再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姑娘。” 情话来的猝不及防,梁满满脸颊发烫。 陆庭远跳下车,伸手将她扶了下来,两人到了铺子里。 还是刚才那老板娘,看到他们进来,笑成了一朵喇叭花。 来都来了,梁满满自然是要挑一套衣服了。 老板娘极力推荐,她最后选择了一套水蓝色的,也是上裳下裙,肩膀和脖子处还有细密的白色毛边。 “再挑一套吧,我觉得那件水粉色的你穿也很好看。” 其实这些衣服都不错,都是适合年轻女子的时下最流行的衣服,若不是顾虑到梁安的感受,他恨不得都买下来。 总不能梁安买两套,他全买了,那不是故意让人家脸上挂不住嘛,人家也是送女孩子的。 老板娘很是识眼色,一看这汉子说话就能作数,不等梁满满说什么,就将那套水粉色的也赶紧拿了下来。 送走两人,老板娘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今天生意好,才开门就卖了四套衣服。 从铺子出来,梁满满手里多了两套衣服,等回到汇合的地方的时候,梁平一眼就看见了。 这下扎心的是他了,姐姐有人疼,有人给买衣服,弟弟有心仪的女子,只有他还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狗。 他抽抽鼻子,算了,没人疼就自己疼。 梁安也有些不好意思,被撞破了小心思的那种,因此,连忙打马,驾车走在最前面。 第105章 送礼物 到了家,把货都卸下来,梁安拿着手里的衣服踌躇,他想送,但是又脸皮太薄不好意思。 鼓了几次勇气,都没鼓起来,看着手里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办。 梁满满简直服了这个弟弟,买都买了,却不敢送了。 “你不送,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梁安呆愣愣的看着衣服,“我……我不太敢开口,怕被拒绝。” 梁满满真是无语了,“你跟人家相处这么久,人家对你是什么心思,难道你都感受不到?” 梁安,“她挺好的,对我也好,但是她好像对别人也挺好的。” 梁满满用手指戳戳弟弟的头:“你这脑袋瓜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些事儿上这么笨了?人家要是对你没一点儿心思,上次你受伤,人家会主动提出来照顾你?” “啊,真……真的吗?” “不然呢?” 有了姐姐的这番话,这次梁安的勇气算是真的鼓起来了,拿着两件衣服,朝方梦璃住的地方走去。 方郎中去给程媛把脉了,方梦璃在家熬补药,面前一个小火炉,她正拿着扇子扇火,熬补药一开始要大火,等熬道七分的时候,再慢慢转小火。 余光看到梁安,头也没抬,“来啦?自己找地方坐。” 梁安并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方梦璃觉得奇怪,怎么一声不吭的站着。 刚抬头,恰好梁安把衣服递在她面前,“送……送你的。” 方梦璃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惊喜又不可置信的问:“送我的?” 梁安脸都红到耳根了,“嗯。” 方梦璃放下手里的扇子,接过衣服,打开看了看,心里甜滋滋的。 “真好看,梁安,你眼光真好。” 梁安抿嘴一笑:“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 方梦璃甜甜一笑,有两个小酒窝,梁安看的呆了。 被梁安这样看着,她也有些害羞,撩了撩额头的碎发。 周遭的温度在上升,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梦璃,补药熬好了吗?”,方郎中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刚才的那一幕。 微妙的气氛被打断,两人都尴尬的愣在原地。 方郎中一把扑过去,“补药,我的补药!” 方梦璃这才回过神,刚才只顾说话,连火都忘记看了。 方郎中已经捡起了扇子,呼哧呼哧开始扇火。 “我先走了,你们忙。”,梁安逃也似的夺门而出,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郎中看着女儿手里的衣服,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咯!” 饶是方梦璃再虎,也被爹爹这句话羞的面红耳赤,嗔怪道:“爹爹,你说什么呢!” “难道我说的不是?那小子送你东西,还是衣服这种穿在身上的东西,说他对你没意思,打死我都不信!” 方梦里心中一甜,“他是挺好的。” 第129章 “那你也喜欢他吗?” 方梦璃一跺脚,“哎呀,爹爹,您老人家问那么多干嘛,既然您回来了,补药就交给您了,我先回屋了!” 说完,便红着脸跑了。 方郎中看着女儿的背影,摇了摇头,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以后就再也不是那个骑在自己肩头,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娃娃了。 回到宅子的梁安,脸颊爆红,那仓惶的步子,一看就是逃回来的。 若不是梁满满拦着,梁平还要去打趣一番,小弟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可不能让他再失去信心。 他教训大弟:“好了,你就别凑热闹了,这种男女之事,男孩子就是要主动,现在小弟给你做了示范,你这个做哥哥的,要学着点儿!” 梁平不以为然,“我学这些做什么?我可不想成亲,成亲了有媳妇儿管,还有孩子牵绊着,多不自由啊!” 梁满满白了他一眼:“那你就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吧。” “打光棍有什么不好?光棍多潇洒自由!” 他不知道,后来他被自己的这番话狠狠的打了脸,甚至爱的更深,情路也更加艰难。 …… 腊月二十三日的下午,陆庭远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忙着开垦荒地的汉子们和腌制松花蛋的妇人们,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的站在厂房门前的场地上。 梁满满发话,“明天就是小年了,从明天起,一直到元宵节结束,都放假。” 下人们欢呼,这都二十天的假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待会儿大家去安主子那里排队,领过年的物资,还是跟之前一样,按照人口,男女老少都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物资,但是光听着,就激动起来。 陆庭远补充:“过年虽然放假,但是警惕心不能降低,该巡逻站岗的,还是继续,大家换换班,保证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这点儿大家都赞同,若是安全都成问题,如何能过一个好年? 汉子们高喊:“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不放松警惕,让大家过一个安稳的年!” “好,那大家就赶紧去领物资吧!” 梁安支了张桌子,梁平在一旁发物资,领一个,就在名字上按手印。 按照人口,每人两只鸡,两只鸭,两只鹅,天气冷也不怕坏,还可以用盐腌了能放很久。 自己家做松花蛋,过年的物资里松花蛋肯定是不会少的,一人五十个松花蛋。 五匹布,十斤肥猪肉,十斤瘦猪肉,三斤豆腐,十斤白面、十斤玉米面、十斤白米,三斤盐巴。 下人们看着这些丰厚的物资,个个都乐呵呵的,脸上喜悦的表情再也按捺不住。 “哎呀,这下可以过个好年了!” “可不是吗,从小过年最多就是割个二斤肉,还舍不得吃,在锅底蹭蹭,让饭菜沾点儿油腥味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肉呢!” 有人抹着眼泪,以前的那些苦日子想起来都格外的心酸,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那都是咱们跟对了主子!” “对,主子对咱们这么好,咱们要好好干活才是!” 幽兰和春雨他们八个都是以前在大户人家干活的,虽然过年也发物资,但是数量和种类可没有这么多,心中都暗自庆幸,虽然被卖到了村里,但生活却更好了。 最主要的是,主子好! 喜气洋洋的领了物资,大家便都散了,各回各家。 天色暗了下来,刮起了阴风,有片雪花飘了下来,落进梁满满的衣服领子里,凉的她脖子一缩。 抬头,却发现开始下起了小雪。 陆庭远将她斗篷上的帽子给她带了起来,拥着她往宅子走去。 “总算是下雪了,这个冬天也太干旱了,若是持续不下雪下雨,来年粮食可要减产了呢!” 粮食减产,吃不饱饭的人就多,流民就多,社会就会动荡,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儿。 陆庭远也抬头看了看天,“但愿能下几场大雪,缓解下干旱,没准儿粮食还能抢救过来。” 天冷最适合吃锅子,梁真做了个羊蝎子火锅,切了各种配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锅子别提多惬意了。 第106章 有喜 和往常一样,梁满满面前放了一盘清蒸鱼,鱼是她的最爱,每次大家都会默契的把鱼放在她面前。 陆庭远夹了一大块鱼,剔除鱼刺后放进她碗里。 梁满满吃了一口,直皱眉头,“今天的鱼怎么这么腥?” 这盘鱼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两样,陆庭远也夹了一块儿,他并不觉得腥,还是以前的味道。 “不腥吗”,梁满满又尝了一口,这次是直接吐了出来,“太腥了!” 陆庭远以为是自己的味觉不灵敏,便让梁平和梁安也尝了一口,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腥啊,和之前一样。” “可能是我今天胃口有点儿怪吧。” 这盘鱼梁满满没有再碰,吃过晚饭,也不过才戌时,梁满满打着哈欠,早早就上床了。 “平时这个点儿都在看话本子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了?” “困了。” 说完还不到半分钟,就沉沉睡去了,看着小小人儿红扑扑的脸蛋,陆庭远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今晚就不折腾她了。 第130章 断断续续飘了一夜的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地上是薄薄的一层白色,虽然雪不大,但好歹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梁满满睡到了日上三竿,等她起床的时候,天已经隐隐有了要放晴的趋势,看来这场雪是下不大了。 一整个冬天,都没有有效的雨水,土地干涸,明年光景怕是不好,梁满满心中隐隐担忧。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本来还想亲自做菜,一家人好好吃顿小年饭的,但是身子疲乏的很,懒得动手,最后还是梁真和幽兰几个丫鬟做的饭。 陆庭远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他一大早就去巡逻了,现在要加强各个哨岗的警戒。 刚进院子,就看到站在廊下的小人儿脸色惨白,急忙上去握着她的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梁满满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身上没劲儿。” 陆庭远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发热,随即吩咐丫鬟:“幽兰,去把方郎中请来。” “是!” 陆庭远打横将她抱起,走进屋,放在了贵妃榻上,这贵妃榻还是从镇远侯府收来的,白天不睡觉的时候躺在上面,很是舒服惬意。 半盏茶的功夫,方郎中就来了,后面还跟着方梦璃,看到梁安的那一刻,她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害羞之意。 方郎中给梁满满把脉,陆庭远和两个弟弟紧张的站在一边。 一阵紧张的气氛过后,方郎中脸上挂着笑:“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梁满满只觉得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顶绽放,一瞬间懵住了。 还是梁平先反应过来,“这么说,我要做舅舅了?” 陆庭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的晕晕乎乎,他和心爱的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方郎中说的可当真?我娘子当真有了身孕?” 方郎中呵呵一笑。“老夫虽然不是妇科圣手,但这点儿把握还是有的,夫人的确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两个多月,那就是陆庭远上次离开满庭庄之前。 “可是方郎中,不对啊,这两个月,明明我都来了月事的。”,虽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有些难为情,但是事关重大,她顾不上这么多了。 “这正是老夫要说的点,你那两次月事并不是真的月事,而是小产的征兆。” 在场的人心中都一揪,“小产?” 方郎中摆摆手,“大家先别着急,的确是小产的征兆,不过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尤其是前三个月,胎像不稳,最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待老夫开几副药,夫人好好修养,只要过了这三个月,基本就能平稳了。” 他的话像是定海神针,让大家的心放了回去。 “夫人最近切记不要做激烈的运动,陆兄弟也要克制着点儿,以免伤到胎儿。” 梁满满的脸刷的红到了耳根,这也太社死了吧! 但想想真是凶险,前晚两个人还那么激烈的翻云覆雨,幸亏这孩子坚强,要不然可就保不住了。 梁平和梁安自然也是听懂了,一瞬间的尴尬,都没有出声。 陆庭远毕竟是大男人,又是孩子的父亲,有一丝的尴尬也是藏在心底,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满满的身体和腹中的胎儿。 “方郎中,夫人和腹中的胎儿就麻烦您了,请您务必保证他们母子平安。” “你不说,老夫自然也会如此,好了,老夫去开药去了,恐怕有些安胎药没有,还要再去镇上跑一趟。” 方郎中又絮絮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饮食方面要格外小心,前四个月最好都卧床休息,各种细节交代下来,也听的让人提心吊胆。 “夫人放宽心,只要按照老夫说的来做,注意这些事项,就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的。” 许是母亲的自然反应,梁满满下意识地把手覆在小腹上,笑盈盈道:“多谢方郎中。” 方郎中下去开药了,梁平和梁安简单与姐姐说了几关心的话之后,也退了出去,这个时候该是夫妻俩的私人空间,把时间留给他们。 人一走,屋子里静下来,陆庭远大步上前,大手覆盖着她抚着腹部的小手,耳朵也轻轻贴在她的腹部。 语气温柔,目光缱绻,“满满,我们有孩子了。” 一米八五的糙汉,温柔起来像个孩子般。 梁满满笑着道:“是,我们有孩子了。” 片刻,陆庭远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一把将她抱起,她惊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欢呼着在屋里转着圈圈,她飞起的青丝,飘动的裙摆,娇俏的笑声,让这屋子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这喜悦穿过墙,透过窗户,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震的树枝上的鸟儿振翅高飞。 转了半响,担心怀里的人儿被转晕,才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贵妃榻上。 “咱们空间里有很多上好的安胎药、燕窝、辟毒的碗筷等,我让梁平都拿出来,从今天起,出了吃饭和睡觉,什么都不要做。” “那我不成小猪了吗?” “小猪有什么不好?你就是我的小猪猪。” 梁满满:咦,没想到这平时生人勿近的汉子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不过,还有点儿可爱是怎么回事儿? 第131章 第107章 打麻将守岁 自从梁满满怀孕后,宅子里里外外都严谨了起来,梁平将最好的药材拿了出来,还有辟毒的餐具,虽然他很信任满庭庄的人,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庭远抽空去了一趟镇上,名义上买一些安胎的药材,回去的时候马车也是满满当当,笔墨纸砚话本子,用来给满满打发时间,各种点心,以及一些小婴儿的物件,拨浪鼓等。 对了,回去要让张老爹做一张婴儿的摇床。 宅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炉子烧起来,燃的都是银丝炭,无烟无味,屋外天寒地冻,屋内温暖如春。 吃食方面,按照方郎中的建议,陆庭远亲自把关食材。 安胎药更是,从熬药到入口,陆庭远全程盯着,不允许有一丝纰漏。 如此种种,被重视的感觉,总是幸福甜蜜的,梁满满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块巨大的海绵包裹着,每天都沉浸巨大的喜悦里。 小年过后,大年很快就来了,今年是姐弟三人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过年,加之梁满满有孕,气氛就格外的热闹。 年夜饭梁真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幽兰四个丫鬟帮忙,腌的腊肉还是第一次吃,蒜苗炒腊肉、老鸭汤、竹笋鸡汤、炸藕合、炸丸子、卤鸡爪鸭掌猪头肉等等,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 不知道为何,梁满满怀孕后,口味发生了巨大变化,以前最爱吃鱼,现在闻都不能闻鱼,闻到就反胃。 因此,鱼从此就在他们的饭桌上消失了。 大年三十的中午,年夜饭端上桌,院子里就响起了炮竹声,下人们也在吃年夜饭了,今年物资充足,每家的年夜饭都很丰盛。 有家庭的,以家庭为单位聚集在一起,像贺强那帮兄弟没家庭的,就十几个汉子凑在一起,喝酒,吃饭,说笑,打闹,满庭庄从未有过的热闹。 今天不能早睡,要守夜,时间漫长,梁满满想了个打发时间的主意。 让梁平和梁安去找些木头做一副麻将,加上她和陆庭远四个人,刚好凑一桌麻将。 两人动作很快,找一些木块,截成麻将大小的同等方块,用毛笔画上图案,把墨烤干,一副简易的麻将就做好了。 姐弟三人都会,就陆庭远从来没玩儿过,但耐不住人家聪明智商高,讲解一遍,又带着玩儿了一遍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梁满满兴致勃勃:“输了的怎么办?” “赌银子?一人十两银子,看谁先输完。” 梁满满摇头:“那多没意思。” “那姐说,怎么玩儿有意思?” 梁满满看着麻将上黑色的笔墨,有了主意,“谁输了,就在脸上画一笔,等结束的时候看谁的脸最黑!” 这个提议好,梁平和梁安立马表示赞同。 陆庭远却觉得这法子有些古怪,在脸上画一笔?那不成大花脸了嘛,但是为了让她玩儿的开心,也就点头答应了。 第一盘,梁平输,梁满满自告奋勇,拿起毛笔就在梁平脸上狠狠画了一笔。 梁平哀嚎:“姐,你也太狠了吧!画这么一大笔,小心待会儿我报复回去!” “那你得有本事让我输了再说!” 第二局,还是梁平输,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八字胡,梁满满坐在他对面,看一次笑一次。 第三局,梁安输,同样的,还是梁满满自告奋勇,在额头上画了一横。 她是准备给梁平画成个太君,而给梁安画成个老虎的,至于陆庭远,她已经想好了,画乌龟! 梁满满今晚人品大爆发,手气不是一般的好,一局都没输,于是来的越来越起劲儿,现在就是想办法让陆庭远也输,她才好对他动手。 真是奇怪,他一个从来没打过麻将的,怎么目前为止还没输过? 陆庭远看着姐弟三人打闹,看着小小的人儿兴奋的样子,便打算这一局故意输一次,哄她开心。 梁满满一推面前的牌,兴奋的喊:“陆大哥,你终于输了!” 陆庭远抿唇微笑:“是,我输了。” 梁满满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在他左边脸上大大的画了一笔。 就这样打着麻将,新年就来了,梁平变成了太君模样,梁安成了老虎,而陆庭远成了一只乌龟。 梁满满沾沾自喜,今晚自己可是一把都没输,脸上干干净净的呢! 其实,三人都是为了哄她开心,故意放水,女孩子嘛,又是孕妇,就要宠着,看着她玩儿的这么开心,他们脸再黑都值了! 麻将收拾起来,到了跨年,满庭庄到处都是劈里啪啦的炮竹声,陆庭远提前就准备好了烟花。 零点一到,烟花冲上夜空,炸出一朵绚烂的色彩,满庭庄的所有人都在欢呼。 梁满满看的有些呆了,看着这些烟花,就依稀想起前世的自己,每年跨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放烟花。 来到这里快一年了,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这一世的现实感越来越清晰。 或许,她永远都是大顺朝的村姑梁满满了。 守岁结束,各自回屋睡觉,第二天一大早还要早早起来,民间的传统,大年初一睡懒觉,这一年的瞌睡都睡不饱。 这一年,梁满满十七岁。 一直到元宵节前,满庭庄的所有人都过着休闲娱乐的生活,梁满满将麻将的玩儿法也传给了下人们。 第132章 没事儿的时候,有些汉子和妇人们也会聚集在一起打麻将。 梁满满除了打麻将,就窝在贵妃榻上看话本子,有时候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陆庭远会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这天,她正在榻上吃着切好的水果,看着话本子,幽兰进来通报说贺强求见。 “贺强?他有什么事?”,她放下话本子,“让他进来吧。” “夫人。”,贺强跪在梁满满面前,“请主子和夫人准许属下娶程英姑娘!” 梁满满一喜,这是好事啊,程英那个丫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准,自然是准的?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多谢夫人。”,得到允许的贺强松了一口气,很多人家签死契的奴才是不允许成亲的,为主家服务到死。 “今天是正月十三了,属下想着明天就成亲,这样不耽误开工。” 庄子上有这种喜事,梁满满自然同意,也跟陆庭远和梁平梁安商量了,以后庄子上的人若是要嫁娶,都是允许的,但若是要嫁娶外面的人,那必须也同样的卖身签死契。 第108章 人命如草芥 贺强和程英的喜事又给庄子里提添了一分热闹,梁满满特意给他们又发了一些猪肉、白糖、白米白面等,代表他们四个主子的一点儿心意。 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有多少口粮都是透明的,办席肯定是办不起了,大家自发,每家每户在家做两个菜,把自家的桌子凳子搬到广场上,凑在一起吃个热闹饭,就等于是见证两人成亲了。 两人都没有父母,简单的拜了堂之后,送入洞房,两人的婚事就完成了。 梁满满四人自然是要去凑一凑热闹的,只不过看了两人拜堂之后就回来了,有他们在,下人们放不开吃喝。 一旁的梁真感慨:“真替程英高兴,就是不知道陆甲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开窍。” 梁满满笑着道:“爱情这种事情,不一定非要男人主动,有时候女子适当的主动,也是为自己争取。” “女子也能主动?”,梁真一愣,“可是女子主动,不应该感到羞耻吗?” “难道你觉得程英应该感到羞耻吗?” 梁真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娘告诉我,女子要有羞耻心,要等着男人主动才可。” “那么你娘不主动,等到她的幸福了吗?” “没……没有。” “那不就是了?” 点到即可,梁满满没有再多说。 贺强的喜事办完,吃了碗汤圆儿过了元宵节,满庭庄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 妇人们照旧腌制松花蛋,汉子们着力于开荒,上次在遥城打的犁拿出来,配上张老爹做的扶手,再套上骡子,开荒的效率就大大提升了很多。 马上就开春了,但照目前这个局势,今年恐怕会干旱,种不种得上真不好说,但还是得先开荒备着。 一个月了,约定的给酒楼送货的时间也到了,这次送货很简单,在租的几个库房里放上松花蛋,然后让酒楼的人去拉就好了。 这个活陆庭远干不了,得梁平和梁安去,为了保障二人路上的安全,将甲乙丙丁都派去跟着二人。 轻装上阵比车队快多了,节省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再加之护国公的威名,松花蛋生意进行的格外的顺利。 这次,梁平和梁安都发现,每一个城池的进城费都涨了,之前一人两文,现在已经一人五文了。 而且城外还聚集了不少流民,这些流民虽然还未成规模,但是一旦形势加剧,将是不可忽略的隐患。 这边的形势,兄弟俩通过空间和陆庭远沟通了,梁平提出再买一批人,顺便买点粮食,过过明路。 陆庭远当即就同意了,他们所处的南方,从去年入冬就开始干旱了,听说北方更严重,一整个冬天都没下雪。 小麦耐旱,但若是旱的时间长了,也是会减产的。 到时候流民多了,世道就会乱了,满庭庄的确需要更多的人,一是开荒种粮食,二是壮大力量,保护庄子的安全。 梁平和梁安送完货后,在潮州城汇合了,一起去牙行挑人。 牙行闹哄哄的,有不少人被关在逼仄的笼子里,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儿,人牙子是个精瘦的汉子,从笼子的缝隙里丢进去了几个窝窝头,顿时笼子里的人开始争抢。 人牙子气不过,挥动手里的鞭子就抽在笼子里的人身上,“都老实点儿!你们这些畜生要是再卖不出去,就只能处理掉了!” 处理掉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看到梁平和梁安进来,人牙子手里的鞭子也没停,嚷嚷道:“买奴隶吗?这是今天新到的货,卖身契都在,三两银子一个,你们自个儿挑!” 货,笼子里的这些人在人牙子眼里就是货,三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人的一生,人命如草芥,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还真的不敢相信。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流民,或者家里吃不饱饭了,将他们卖了的,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三十多岁的壮汉。 既然决定买,就多买点儿,两人挑了一百个看起来身体结实的汉子。 人牙子专门做这行生意,有门道,卖身契很快就拿到了,都是死契,还在官府备了案。 带着一百多个汉子出了潮州城,这些人很多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长期的饥饿,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也走不快。 第133章 梁平加快步子,去前面小树林里将骡车放出来,路上乱,还是驾着骡车早点儿回去才踏实。 又从空间拿了些二和面的窝窝头,真不是他舍不得白面馒头,实在是路上流民多,这么多人吃白面馒头,目标太大,被那些流民盯上了可就麻烦大了。 等了没多久,梁安和甲乙丙丁他们就带着一百个人过来了,一人发了两个窝窝头,让他们就地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这些每天挨打、饿肚子的人早已麻木,给窝窝头,就赶紧拿着往嘴里塞,其他啥话也没有,生怕吃慢了就被抢走了。 毕竟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两个窝窝头是不是他们在这世上的最后一顿饭了。 一群人吃的风残云卷,有吃的快的,就上手去抢那些吃得慢的人的窝窝头,梁平见此,让陆甲去制止,一开始是警告,继续不听的,直接动手。 这些人没规矩惯了,之前可以没规矩,但是跟了他们,就必须遵守他们的规矩,抢东西是严厉禁止的! 这些人被人牙子打骂惯了,根本不害怕,但陆甲可是学武出生,大刀往脖子上一架,一个个立马乖觉。 待吃完了窝窝头,身上有了点儿力气,挑了几个会驾车的,一行人朝平安镇走去。 今天买人耽误了功夫,原本早上从潮州出发晚上就能到家的,今天硬是半夜才回到满庭庄。 梁满满不能熬夜,早已经睡下了,陆庭远出来帮着安顿这些人。 还在正月里,半夜是相当冷的,这些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也暂时没有房子住。 为了不引发矛盾,陆庭远没有让他们跟之前的下人们挤在一起,这些人什么性子还不知道,若是贸然和之前的人混在一起,潜在着巨大的风险。 场子里的稻草堆很多,将稻草铺在围墙后面避风的地方,每人发一身衣服,这些衣服还是梁平从镇远侯府收的,都是下人们穿的衣服,足够暖和。 再发一条厚棉被,足够保暖了,过夜没问题。 第109章 生活的希望 一百个汉子,排排睡在围墙下面,虽然比不上住在屋里,但是穿的暖,盖的被子也暖和,已经比他们之前风餐露宿好上百倍了。 陆庭远冒着严寒回去,脱掉外衣,在梁满满身边悄悄躺下,梁满满嘟囔一声,翻个身将腿架在陆庭远身上,继续做她的美梦。 第二天是个阴天,寒风呼呼的刮,虽然已经过了寒冬,但依然冷的刺骨。 “起那么早干嘛,再睡一会儿。” 陆庭远附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再接着睡,我去安顿昨天那些下人。” 梁满满这才意识到梁平和梁安昨夜里回来了。 给她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的关上门,陆庭远吩咐梁真去煮盏燕窝,安胎药也要煮上,还让她务必亲自动手,全程不许别人插手。 梁真知道这事儿的轻重,“知道了,主子。” 一百个新买的人,穿着统一的衣服,有的起床了在到处活动,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吃饱肚子才是第一位的。 这些人早上还没吃早饭,昨晚的两个窝窝头早已消化完了,有些人便懒散的靠在围墙根上。 天气冷,梁安特意吩咐了几个妇人和春雨他们一起将大锅架起来,给这些人做些热乎的吃食,天冷吃些热乎的身上也暖和。 猪油煮的一锅小葱白菜鸡蛋汤,锅边烀着玉米面饼子。 梁安看着一锅白菜上面漂浮着零星的一些蛋花,便吩咐:“多放些猪油,鸡蛋要比白菜和小葱多。” 这些妇人只是来干活的,给那些下人们做饭,自然不敢擅自放太多鸡蛋和猪油。 得了梁安的吩咐,每一锅又加了满满一大勺猪油,鸡蛋不停的往里面打,直到蛋花看着比白菜和小葱多的时候才停下来。 梁安他们不是小气的人,既然买了这些人,那就是自己人了,吃好了,身体才好,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干活。 总不能,又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冒着热气的大锅,鸡蛋香和猪油香顺着寒风飘进了一百个汉子的鼻子里,对长期饥饿的他们来说,这可是致命的诱惑,一个个耸动着鼻子,眼睛里都有光了。 甲乙丙丁从宅子里搬了一些碗筷出来,让这些人排队领自己的碗筷,再排队去打饭。 所有人都呆住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么好这么香的东西居然是给他们吃的?他们不是应该吃黑面窝窝头吗? 这家主子看着不是很有钱的样子,住在村子里,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却出手这么阔绰?一百个人啊,都吃这些,那得多少油,多少鸡蛋,多少菜啊!这可比他们在家吃的还要好! 陆丁看出了这些人的疑惑,有些骄傲的道:“咱们主子从不是吝啬的人,只要你们以后忠心,不偷懒不耍滑,认真干活,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东西!” 这些人辗转几个人牙子,被打被骂,早已心如死灰,昨天被买的时候,只是觉得换个地方受苦受累罢了,说到底,就是不对生活抱什么希望了。 现在听陆丁这样说,心中对生活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 “什么?每天都能吃饱?” “还是吃这样的奢侈的东西?” “不会是诓我们的吧,把我们养肥了,再卖个高价?” 第134章 陆丁生气,“难道你们都是猪?还能养肥卖高价?!” 打饭的刘嫂子接话:“我们可以证明,陆兄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咱们主子是真的好,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我们当初也跟你们是一样,快要饿死的时候被买了,结果你们看,现在过的可好了,我这腰都粗了一大圈儿呢!” 刘嫂子说完还捏了捏腰间的肥肉,惹得其他几个妇人哈哈大笑,“就是,咱们主子顶顶好,你们可要好好干活,快别啰嗦了,赶紧打饭,吃了饭主子肯定还有安排!” 有了昨天的教训,又见陆甲腰间配着刀站在一旁,这些人不敢再争抢,乖乖的有秩序的排队打了饭。 打了饭的汉子顾不得再说话,嘴巴这会儿要忙着吃饭,一人两个大大的玉米面饼子,满满一大碗小葱白菜鸡蛋汤。 一眼望过去都是淡黄色的鸡蛋,伴着猪油的香味儿,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恨不得舌头都吞下去,他们当中,很多人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的饭。 下人们吃饭,三个主子在商量接下来的安排,这么多人,得有一套系统的管理方法。 梁平提议:“第一批人,赵大旺为组长,那一批人都归他管理。 光头那一批,就以光头为组长,还有阿吉阿力他们那些人,以阿力为组长。 昨天买的一百个人,分成四组,一组二十五个,让甲乙丙丁作为组长管理这些人。” 陆庭远颔首:“暂时先这样,等以后有合适的人选了,就替代甲乙丙丁的位置,他们还是以保护宅子的安全为主。” 甲乙丙丁武功高强,是陆庭远从小到大的贴身侍卫,自然身份要特殊些,让他们去管理下人,有些大材小用了。 分配好,下人们吃完了饭,梁平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宣布了刚才他们的决定。 下人们没什么异议,主子的安排没人不服。 接下来就是安排活计了,抽三十个人,由赵大旺带着盖房子,剩下的人全部去开荒。 赵大旺对于盖房子已经轻车熟路,而且之前很有远见的打了足够多的土坯,都堆在后面的空地上,可能不太够,再少打一部分就是了。 赵大旺盖房子轻车熟路,陆庭远不需要多超心。 之前开荒和做松花蛋的继续干自己的事情,新来的人除了盖房子的,其他全部都投入到开荒中。 活安排好了,几个组长带人去干活,梁安又去分配这一百个人的口粮,和之前所有人刚来的时候一样,按照人口发粮,公平公正,谁都没有怨言。 这些人现在还没有住处,也没有锅碗瓢盆,就暂时先把几口大锅借给他们做饭,十个人合伙用一口锅也够了,由他们自己分配。 都安顿好了,陆庭远这才回到家,北风呼呼的吹着,脸都刮得生疼。 屋内烧着炉子,暖意融融,梁满满刚刚起床,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 陆庭远吩咐梁真将燕窝和安胎药都端来,他亲自接过托盘,“将这燕窝和安胎药都喝了吧,别饿着了。” 怀孕后很多辛辣的东西都不能吃了,忌口了这么久,每天都是清淡饮食,安胎药和燕窝一碗不落的下肚,梁满满现在看到这些,都觉得没有胃口。 第110章 吵架了 “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要吃,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好几个七个时辰没吃东西了,你不吃会饿坏自己的,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 孕妇的情绪总是格外的敏感,梁满满忽略了那句“会饿坏自己的”,就只听见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便立刻觉得委屈起来,孩子孩子,什么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她已经戒掉自己最爱吃的辣了,现在就是没胃口不想吃嘛! 难道这个男人以前对自己好都是假的?他娶自己是不是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把自己当作生育的机器? 只能说,不能怪她脑补太多,受激素影响,孕妇的情绪是很敏感的,而且容易多思。 梁满满委屈的掉起了眼泪,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哭,上次哭还是成亲前夕梦见了爸爸妈妈。 陆庭远猜不到她的心思,怎么突然就哭了,慌的他手无足措,将手里的燕窝放下,连忙去给她擦眼泪。 “怎么了?怎么哭了?”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梁满满便觉得更委屈了,哭的更大声了。 陆庭远更加紧张起来,她怀着孕,可疏忽不得,“到底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还是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了?” 梁满满又自动忽略了前半句,只听见他在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这下,由刚才的委屈变成了生气,她一把打掉陆庭远给她擦眼泪的手,咬着嘴唇瞪着他,“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陆庭远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只是担心她的身子啊! “你是我心爱的女子,是我的娘子,是我孩子的娘亲啊!” “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个生孩子的机器,是你孩子的母亲对吗?” 陆庭远急的脸色通红,“不不,我没有这种想法,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喝,我是担心你不吃的话你和孩子都受不了的啊。” 再一次听到孩子,梁满满又被刺激了一次,更加生气,将手里的簪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搁,那根玲珑剔透的白玉簪子瞬间摔成了两半。 第135章 她起身上床,背对着陆庭远,还不忘喊道:“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陆庭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只能木木道:“我出去可以,只是你要记得吃东西。” “我不吃!你出去!”,梁满满又吼了一声。 陆庭远只得小心翼翼退出去,将房门轻轻关上。 他想不明白,满满一向都是温柔明事理的,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怎么今天变成这样了?好像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担心她在屋里不吃东西,可自己又没辙,只能哭丧着脸,退了出去。 刚好梁平从外面进来,搓着手喋喋抱怨,“冷死了,这鬼天气!”,进屋脱了外衣,坐在炉子前烤火。 待身上暖了之后,才注意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陆庭远。 “陆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陆庭远盯着梁平看了一会儿,同一个爹娘,或许他应该知道满满的心思吧。 梁平被盯的有些毛骨悚然。 “梁平,你了解你姐姐吗?” 冷不防问这个问题,梁平有些奇怪,但还是有些小骄傲的说:“那是自然,我和我姐、我弟,三个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陆庭远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跟梁平说了,“你是她亲弟弟,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儿吧?” 梁平虽然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怀过孩子,但是前世的时候冲浪可冲的不少,经常刷到一些孕妇的帖子,也了解一些孕妇怀孕时候激素水平剧烈波动,会让人情绪敏感,最严重的还会得抑郁症。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跟孕妇对着干,要哄着,要宠着,要让孕妇觉得大家还是关心她的,而不是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要让她觉得,男人对自己的在乎,是超过对孩子的在乎的。 陆庭远恍然大悟。 “陆大哥,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 陆庭远重重点头,“多谢大弟,你以后的娘子肯定有福了。” 梁平撇撇嘴,他可是单身主义,才不要成亲,不要费心思哄女人。 若干年后的梁平再回忆起这些,只觉得幸亏没有说出口,不然打脸的同时还要被陆大哥嘲笑。 陆庭远悄悄推门进屋,梁满满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看着这倔强的小背影儿就知道,气还没消呢! 桌子上的燕窝和安胎药都没动,他端着托盘蹑手蹑脚出了房门,狠狠松了一口气,刚才生怕挨骂。 陆庭远不会做饭,想了想,梁真的厨艺是满满教的,她做的菜最合满满的口味了。 将梁真叫过来,他让梁真指导他,他准备亲自动手做两个菜。 梁真诧异,主子居然亲自动手做饭,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可奇怪的,主子宠夫人是有目共睹的。 真羡慕夫人啊,有主子这么好的相公宠着,这个时代,男人别说做饭了,不三妻四妾的都算是稀有宝物了。 至于要做什么菜,陆庭远已经想好了,要做就要做满满平时最爱吃的,红烧排骨,黄豆炖猪蹄。 这两个都是荤菜,梁真提议,再做个鸡蛋羹和醋溜白菜吧,解腻。 有道理,陆庭远便答应了。 排骨要砍,猪蹄也要先用火烧一烧,白菜要洗要切。 梁真撸起袖子就准备帮忙,被陆庭远拒绝了,既然决定做菜,那从头到尾就要自己亲自动手。 “你不用动手,每一步怎么做,你在旁边教我就好了。” 这还是梁真第一次看着主子干活,而她在一旁指挥的,说实话,心里有些压力。 但看着主子低头专心切菜,并且对她每一步提的要求都完全遵守的时候,心里的压力就慢慢消失了,认真教着陆庭远做菜。 陆庭远的手拿过大刀,拿过剑,手里的刀还取过人的性命,但这还是第一次拿菜刀。 两个锅,先将黄豆炖猪蹄这道费时间的菜给做上,灶膛里塞着木柴慢慢炖。 另一个锅开始做红烧排骨,所有的食材和要用到的调料都准备好了,梁真站在一旁指挥,陆庭远做的像模像样。 红烧排骨起锅,陆庭远对自己的手艺信心大增,看着不错嘛,闻着也香! 鸡蛋羹和醋溜小白菜就很简单了,三个菜做完,黄豆焖猪蹄也做好了。 有梁真指挥,每道菜都像模像样,至少看着是不错的。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时辰,梁平梁安都知道了,有些感动又有些小小的欣慰是怎么回事? 作为弟弟,自然是希望姐姐幸福的,陆大哥这样对姐姐,他们感到很欣慰,想必天上的爸爸妈妈也会很欣慰。 第111章 自己的娘子自己哄 梁平脑子灵活,故意在梁满满房门外大声说:“哇,没想到陆大哥居然亲自下厨耶,做的饭真香,我在堂屋都闻到了!” 说完还朝俩梁安挤挤眼,梁安立刻会意,大声问:“陆大哥怎么突然下厨了啊,给谁做的菜?” “除了咱姐,谁还能让陆大哥亲自下厨?刚才陆大哥说姐胃口不好,所以特意亲手去做了菜!” “陆大哥真是有心了!” “那是,陆大哥整天都担心姐姐吃不好睡不好呢,今天还跟我说姐姐怀孕辛苦,他心疼极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陆庭远夸的天花乱坠。 第136章 梁满满并没有睡着,只是赌气躺着,其实刚才她也想过了,是不是自己太无理取闹了? 但她的理智没有战胜激素的影响,想到最后还是觉得,是陆庭远太过分了!他心里没有自己,只有孩子! 只能说,千万不要低估激素对孕妇的影响,尤其是没怀过孕的。 不过,听到弟弟们说陆庭远亲自下厨给她做菜,心里还是甜丝丝的,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被在乎。 陆庭院已经做好了菜,将四盘菜放在大托盘上,端着托盘便准备进去。 梁平和梁安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他们只能帮他到这里了,接下来还要看陆庭远自己的,毕竟自己的娘子,得他自己哄着。 陆庭远轻轻推开门,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看着床上的小背影儿。 从他进门开始,梁满满的耳朵就在竖着,他好奇,这个男人真的为他下厨了? 陆庭远走到床前,给赌气的小人儿掖了掖被子,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满满,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生气。” 梁满满心里想:狗男人,不知道还跑来说什么? 陆庭远继续道:“从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声说要嫁给我的时候,我的一颗心就为你亮了起来,我从没觉得我的人生那么鲜亮过。 能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恩上苍,让你我成了你的相公。” 梁满满:这男人什么时候还会说情话了?还是这么肉麻的情话? “我珍惜你的所有,爱惜你的一切,看你饿着,比我自己饿着都难受,我担心你的身体,想着你饿着,我的心就像针扎一样难受,也许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但我发誓,我是真心的关心你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自己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真的吗? 梁满满突然翻过身:“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我和孩子在你心理谁更重要?” 终于肯搭理自己了,陆庭远心中小小的窃喜,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当然是担心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油嘴滑舌!”,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梁满满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若有一字虚言,让我天打雷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满满捂住了嘴巴,“说什么话这是,肚子里的孩子可听不得这话,你是孩子的爹,快呸掉。” 陆庭远照做,呸了一声。 “我今天有些情绪化了,对不起。”,梁满满道歉,吵架是两个人的事儿,道歉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陆庭远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怀着孕辛苦,我却无法为你分担。” 这下,梁满满之前的那些情绪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咕咕咕……” 她的肚子叫了起来,真是尴尬了。 陆庭远放开她,“好了,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你尝尝?” “嗯。” “来,我抱你。” 陆庭远直接将她从床上抱到了桌子前,把餐具放到她面前。 看到四个菜,有荤有素,卖相看着还不错,梁满满又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有梁真的指挥,加上陆庭远本身就聪明,四个菜都没翻车,味道虽然和梁真做的有些出入,但是第一次做,已经很好很好了,不能打击男人的自信心。 梁满满夹了一个猪蹄,边吃边说:“真好吃。” “你只要想吃,我就给你做。”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那我今天晚上想吃番茄滑蛋牛肉和葱花饼。” “好,我给你做。” 梁满满是真的饿了,每道菜都吃了不少,剩下的没吃完的都被陆庭远自己解决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很珍惜的。 吃完饭,梁满满主动道:“把安胎药热了端来吧。” 虽然闹脾气,但是安胎药是必须要喝的,她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陆庭远开门出去的时候,看到梁平梁安询问的目光,只是点点头。 两人知道,这是哄好了,不约而同地朝陆庭远竖起了大拇指。 这场吵架就这样结束,陆庭远从中学到了一个家庭和睦的方式:娘子最大,娘子开心,全家开心。 其实是梁平说的:老婆最大,happy wife ,happy life。 …… 晚上放工的时候,梁安通知新来的一百个人来领取自己的口粮,满庭庄所有下人们都是一个月发一次口粮,固定的每个月底,但是新来的人不能饿着肚子干活,便会提前发一部分。 不用多说,这些人在领到白米白面、鸡蛋、盐巴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和欣喜。 他们很多人在家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多的白米白面呢,更别提在人牙子手里了,那是能活着就不错了! 正月过去了,二月来了。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写的就是春风温柔和煦,可是今年的春风却是真的如刀子般,吹在脸上就像是在抽你大嘴巴子。 春天丝毫没有要来的迹象,这反常的天气,让大家不免更加担心。 就在这酷寒中,梁满满的身孕已经满了三个月了,虽然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第137章 但是听方郎中的,四个月前最好还是卧床,她调整心情,每日就窝在家里看话本子、画画,或者陆庭远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凑一桌麻将。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就又到了送货的日子。 这次,路上的流民比上次更多了,进城的费用又涨了三文钱,变成了八文钱。 要知道,八文钱不多,但却是很多人好几天的饭钱了。 现在世道挣钱难,很多人不舍得花这么多钱进城。 城外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些尸体,现在天冷,若是再热点儿,这些尸体很快腐烂,可是会造成瘟疫的。 看着这种局面,兄弟俩忧心忡忡。 梁平有心提醒:“官爷,我看城外很多尸体,那些尸体还是早日挖坑烧掉吧,否则腐烂之后可是会造成瘟疫的。” 官兵上下打量了梁平一眼:“哪来的毛小子,用得着你来教咱们做事?” 梁平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劝:“官爷,尸体腐烂造成瘟疫,那受难的可是所有人不是?趁现在还有时间……”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皇上吗?” 梁平的话被打断,那官兵看着颇为傲慢,也对,这个世道,官府哪里会将人当人看。 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自然是不会听他的了。 第112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上次的关大人被罢了官,还指望着能换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但如今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是他能力有限,该做的已经做了。 “再不走,小心爷手里的刀!” 那官兵拿刀在梁平眼前晃了晃,梁安连忙将梁平拉走了。 两人分头去“送货”,虽说城外流民多,甚至有饿死的,但是城内该繁华的照样繁华,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这让梁安想到前世学的一首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无论什么年代,最受苦的还是底层的人民。 梁平正在醉香楼和掌柜的交谈,顺道问:“我看城外聚集了很多流民,彭掌柜知道怎么回事吗?” 彭掌柜扒拉着算盘,“害,北方从去年秋天就开始干旱,有些地方水井和河道都枯竭了,百姓们活不下去,逃到这边来了呗。” “这么大的事儿,朝廷不知道吗?” “知道又能怎样?” 梁平一想也是,与其指望朝廷,还不如指望自己。 “那你们这酒楼的生意……” 彭掌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哈哈一笑,“梁东家放心,只要不是胡人打进来了,咱们酒楼都不会倒闭的。 大顺朝多少富贵人家,只要他们在,酒楼就在,因此,您也没必要担心您的松花蛋生意,咱们还是能继续合作的。” 梁平一想也是,只要那些富贵人家在,就有生意可以做。 兄弟俩各自完成自己负责城池的送货任务后,便在潮州城汇合,俩人刚到潮州,就看到街上乱哄哄的,有不少官兵手拿武器气势汹汹的在街上到处抓人,路人一哄而散。 路人的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梁平随机拉住一个大婶问:“大婶儿,发生什么事了?” “官兵又在抓少男少女做药引子了,不少人担心儿女被抓,都带着孩子躲了起来,小伙子,你们也不要在街上晃荡了,赶紧回家躲着别出门了!” 梁平愤怒,上次就已经有过这种事情了,这才过了多久,又来。 梁安将梁平拽上楼,“哥,咱们管不了那么多的,先躲开那些官兵吧,别惹麻烦。” 梁安说的有道理,他们管不了那么多。 …… 而此时的朝堂,各种声音沸沸扬扬,乱成一团。 皇上已经很久没上朝了,太子执政,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皇上第一次露面,一露面关心的却不是民生大事,而是一心想着自己的长生不老之术。 如护国公这样的老忠臣,自然极力劝说皇上。 “皇上,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切不可逆天而行,否则必遭反噬啊!” 太子冷笑一声:“哼,护国公,父皇乃上天之子,本就不同凡人,何来反噬一说啊?” 太子党自然跟着附和。 “太子殿下说的有理,皇上乃天子,这长生不老之术的修成指日可待!” 吏部尚书出列,大声劝:“皇上,如今四海皆大旱,许多百姓已经流离失所,若是再任凭事态发展下去,恐对我大顺朝的江山不利啊!” 陆向怀不敢怼护国公,但是怼吏部尚书却是敢的。 “楚大人此言差矣,正是因为天下大旱,咱们才更应该支持皇上,皇上修炼法术,得道升仙之后,才能保我大顺朝的江山万年!” “就是,楚大人如次唱衰我大顺朝,可是起了什么谋反之心?” 谋反的罪名多大?那可是要杀头株连九族的! 吏部尚书慌忙跪下:“微臣绝无此心,微臣只是一心为我大顺朝的江山着想,为我大顺朝的百姓着想啊,还请皇上明鉴!” 护国公也跟着跪下劝:“皇上,楚大人字字句句都是从大顺朝的江山社稷出发,心忧天下啊!” 朝堂上吵成一团,皇上扶额坐在龙椅上,“众位爱卿别吵了!吵得朕头疼,你们若是有长生不老的好法子,尽管直言,若是没有,就赶紧散了吧!” 第138章 “皇上!” 有几个大臣还想再劝,太监尖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退——朝——”。 早朝散去,大臣纷纷离开,太子尽是得意,父皇潜心修炼,自己就能一直执政,这大顺朝的江山,就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如今朝堂上那些不同的声音,在他这里就成了划分敌人和自己人的标准。 比如护国公和吏部尚书,一心跟自己作对,等自己在朝中站稳脚之后,一定会铲除掉这些老贼! 太子正准备离去,刚好看到十五皇子准备离开。 十五皇子的母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也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曾经有意于立十五皇子为太子。 只是当时十五皇子年纪小,母妃出身又不高,被群臣反对,这才作罢。 但从此,心胸狭隘的太子就将十五皇子视为眼中钉,总觉得只要他还在一日,自己的太子位置就坐不稳。 “十五弟。” 十五皇子转身朝太子行礼:“太子殿下。” “十五弟,今日朝堂之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十五皇子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身份敏感,因此在朝堂之上尽量隐身,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参与朝堂的争论。 今天他就一言没发,被想到还是躲不过。 “父皇英明,太子殿下是父皇钦点的继承人,自然也是受上天厚爱的,想必所做的一切,都是受神明保佑的。” 这番话说的很是官方,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 太子嗤笑一声:“十五弟还真是巧言善辩啊,这是你的心里话,还是只是为了忽悠本殿下的?” 十五皇子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太子刁难,只要他这个人还在,就会被太子忌惮。 “臣弟是肺腑之言。” “哼,但愿如此吧!” 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十五皇子一眼,才转身离去。 十五皇子看着太子的背影,心下黯然,其实他有一番雄心大志,也想施展自己的抱负。 但是顾及母妃,也由于自己的身份,他只能忍气吞声,装作一个闲散皇子,但即便如此,太子还是不肯放过他。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梁平和梁安并不知道,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一个难题。 几个官兵正在抓一个少女,那少女声嘶力竭的哭喊,她的爹娘在旁边不停地给官兵磕头,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女儿。 可那些官兵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情,一脚将两个老人踹倒在地,眼看着少女就要被拖走,那妇人直接扑上前,抱住了一个官兵的腿。 官兵手里的长缨枪一下一下的狠狠打在她身上,但无论官兵怎么打,她都死死的不松手。 男人在一旁大喊:“闺女,老婆子”,转而又向官兵求情:官爷,求求你们放了她们吧!要抓就抓我吧!” “呵呵,你一把老骨头都快埋进土里了,谁稀罕抓你,你这小闺女不错,抓进去大人看了高兴,兴许咱们还能得到奖赏!” 第113章 乱世无奈 这一幕,让兄弟俩看的满腔怒火,什么狗屁皇上,如此草菅人命,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想法,居然要用如此活生生的人做药引子,也不怕这药吃了早日升天?! 本来是秉着不惹麻烦自保的想法的,但眼前的情况,若是见死不救的话,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枉为人了。 两人换了一身黑衣,蒙着脸,手持电警棍就冲了下去,现在已经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两人武功不高,只能借助电警棍了。 官兵看两人冲上来,手持大刀直接就砍向二人,梁平一个闪身,躲过面前的一刀,还没来得及挥出电警棍,后面就又来了一刀。 下手狠辣,是要直接取他们性命的。 这让梁平心中怒火更甚,迅速躲到一边和梁安背靠背,挥舞着手里的电警棍,电警棍与官兵手里的刀接触的那一刻,一排五六个官兵骑术齐刷刷倒地。 梁平继续对付剩下的六个人,梁安去解决了拖拽少女的两个官兵,一场凶险才就此平定了下来。 少女已经吓得花容失色,顾不上感谢二人的救命之恩,哭喊着一把扑到妇人身边,大声喊着娘。 男人还有一丝理智,看了看两人,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谢两位少侠的救命之恩!” “赶紧回去吧,别再被抓到了。” 梁平说完,就赶紧拉着梁安离开了,一直到无人的地方,才脱下身上的黑衣。 世道开始乱了起来,他们能救一个,但是救不了所有人。 不忍看这残忍的场面,两人便迅速往城门口赶,打算早日离开这个地方。 城外,流民聚集,他们出来的时候,有很多流民用贪婪的目光盯着他们,这个时候,能进城的都是交得起进城费的,都不是穷人,至少比他们这些流民要有钱。 因此,从城里出来的人,就成了这些人的目标。 有个抱孩子的妇女,怀里的孩子安静的睡着,看到梁平和梁安二人,立刻就扑过去跪在他们面前。 “二位小哥,行行好吧,我孩子快要饿死了,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说实话,两人都很同情这些人,但是此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没看到周遭所有的流民都盯着他们吗? 只要他们拿出一粒米,所有的流民就会像恶狼一样扑上来,将他们啃个精光。 第139章 虽然他们心里万分的心痛这对母子,但还是忍着心痛快速离开了。 这趟出门让两人心里都很沉重,他们前世都是生活在富足、安定、和谐的二十一世纪,吃穿不愁,生活无忧。 这种场面他们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如今亲身经历,带给他们的震撼真的是相当之大。 也开始意识到,要在这个残酷的朝代生存下去,官府和律法都是指望不上的,万事只能靠自己。 两人一路都沉默不语,到了平安镇的时候,两人将空间里上次从镇远侯府收来的马儿放出来,还有十几辆马车,也是镇远侯府的,马车都装上满满当当的粮食。 这样算是过了明路,用来发下人们的口粮。 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人才回到满庭庄,让人把粮食都卸下来放在宅子的后院儿里。 虽然两人在进门之前都整理过自己的情绪了,但梁满满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异常。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被姐姐看穿,兄弟俩也就不再瞒着,将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梁满满和陆庭远听的也很沉重,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世道乱了,他们的生活自然也会受影响。 满庭庄外面那条大河,有几段的河床已经露出来了,如果再持续干旱一段时间,难保不会干涸。 这天灾加人祸,的确让人十分忧心。 乱世祸患多,他们也只能尽力的保全自己。 几人心情都闷闷的,坐着各有所思,没有栽说话。 恰好晚饭时间,梁真喜滋滋的指挥着幽兰她们几个丫头端菜,他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自然心情就轻松。 梁满满随口问:“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就刚刚,程媛生下了个女婴呢!” 也许是梁满满自己怀着身孕的原因,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里一喜,她好想看看刚生下来的婴儿是什么样子的。 印象中都是粉粉嫩嫩的? “我去看看去。”,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夫人,要吃饭了呢,明天再看就行啊!”,梁真连忙拉住梁满满,同时眼神瞟向陆庭远,生怕主子责怪她多嘴。 “要去,我陪你一起去吧。”,陆庭远知道这个时候要顺着她的意,否则又会惹她不开心。 梁满满点头,又道:“我进去拿些红糖和鸡蛋吧。” 转身进屋拿了两斤红糖和一篮子鸡蛋,红糖补气血,和鸡蛋混在一起煮,是补月子亏空的好东西。 到了程媛所住的屋子,里面还掌着灯,程媛躺在床上,正满头大汗,一旁的奇奇好奇的看着床上的小婴儿。 “娘,真的是个妹妹,盼了好久的妹妹。” 妇人的房间,陆庭远不方便进去,就在门外等着。 一进屋,就飘来了一股血腥味,虽然产床已经收拾过了,但还是掩盖不住。 见梁满满进来,程媛作势就要起身,被梁满满按了下来,将手里的红糖和鸡蛋放在桌子上。 才道:“你刚生产完,要好生休息,我来看看你,这些东西补补月子里的亏空,别省。” 程媛眼含热泪,“多谢夫人,没有你,就没有我们母子三人。” 的确,若不是梁满满,她没有生下女儿的命,甚至现在还有没有在活着都不知道。 “都过去了,别谢我了,我今天是来看你的,不是听你道谢的。” 程媛便没有再说话,不过她心里清楚,夫人和几个主子就是她们母子三人的恩人。 梁满满怀孕才四个月,肚子微微有一点点凸起,但是外人是看不到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小生命正在她肚子里长大。 看到床上襁褓中的婴儿,她忍不住伸手去抱。 孩子放在最里侧,光线不好,刚才没看清,这下在光亮处一看。 妈呀,这孩子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她这才想到,孩子在羊水里泡久了,刚生下来都是这样,养养就好了。 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她自己没意识到,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程媛看着她道:“孩子还没有取名,还请夫人赐个名吧。” 给孩子取名,梁满满顿时来了兴趣,想了一想道:“就叫妙妙吧!” “妙妙?” “对,哥哥叫奇奇,妹妹叫妙妙。” “好,好,真好听,多谢夫人,孩子有名字了,以后就叫妙妙。” 第114章 孕吐 这是满庭庄诞生的第一个小婴儿,新生命的诞生总是喜悦的,让本来有些压抑沉重的氛围活跃了些,晚饭的时候,梁满满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她高兴,陆庭远自然也高兴。 时间到了四月,梁满满的身孕也已经五个月了,开始显怀,身体逐渐笨重了起来,走路也满满觉得有些累了。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她开始孕吐了!吃啥吐啥,吐的天昏地暗,生生瘦了好几斤! 方郎中每日经精心照顾,让丫鬟尽量换着花样做一些吃食,但都吃不了几口。 有时候陆庭远亲自下厨,他做的菜,梁满满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会多吃几口。 看她吐的难受,陆庭远追问方郎中:“怎么前面都好好的,五个月了突然开始孕吐起来了呢?” 第140章 “每个人体质都不同,有人从一个月就开始孕吐,有人从五六个月开始孕吐,还有人从怀到生都不吐。 夫人身子薄弱了点儿,前又有先兆性小产,如今五个月才有孕吐,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一下呢?这样每天吐怎么行,人都瘦了不少。” 方郎中摇头:“这个没有办法,我只能开些温补的药,调理身子的亏空,自古女子生育就凶险万分,你要是心疼你夫人,就好好待他,精神上的关心也是一剂良药。” 陆庭远忧心着梁满满,连着好久都未曾出门,每日都陪在她身边,想办法逗她开心,哄她多吃点儿东西,松花蛋的生意彻底交给了梁平和梁安。 一直到怀孕六个月,孕吐才稍微好了一些,没有那么频繁了,每天吐一次那个样子,也能吃得下东西了。 五月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孕妇怕热,屋子里早早放满了冰。 与此同时,干旱也越来越严重,外面大河的水已经能看见河底,今年将全部水田种上了早稻。 不下雨,只能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灌溉,梁平和梁安还时不时的在夜里从空间里放一些水进稻田,才不至于把水稻都干死。 满庭庄的几口井也同样如此,趁夜里没人的时候,两人偷偷往里面放水,要不然这么多人连吃水都是问题了。 梁满满怀孕总觉得很累,家里的三个男人都自觉地不让她操心,外面的事情尽量不在她面前多说。 这日,梁满满觉得身子好了些,便将春雨他们几个婆子召了进来,她们之前是在大户人家做女使的,绣花做衣服这些手艺都是一等的。 梁满满不会做衣服,便自己选了布,画了图案,让婆子们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 陆庭远看着她画的花样,只觉得新奇,一般孩子的衣服上都绣着老虎,但她画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动物,黑白两色,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 他不懂,梁满满也懒得跟他解释,只说是凭自己想象力画出来的,然后就沉浸在给孩子做衣服做鞋子的乐趣中了。 刚好,丫鬟禀报说程媛在外面求见,梁满满赶紧让她进来。 她出了月子,身子恢复的很好,为了让她安心带孩子,梁满满特意准许她孩子六个月前不用去上工干活,相当于给了她一个产假。 程媛在家的时候就绣一些小衣服,肚兜、虎头帽、小鞋子等,她的手本身就很巧,做出来的衣服可爱极了。 夫人对她有大恩,她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做些小婴儿的衣服,来表示自己的心意。 梁满满收到她的礼物,脸上笑意盈盈,只要是关于孩子的东西,她都喜欢,何况是这么柔软精致又可爱的小衣服。 “程媛,谢谢你了,这些衣服我很喜欢,一定会给孩子穿上的。” 刚才程媛进来的时候,看着几个婆子也在做小衣服,而且上面的图案比她的好看多了,还怕夫人会不喜欢。 现在听到夫人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夫人喜欢就好。 “夫人是我们母子三人的大恩人,千万别再说谢谢了。” 梁满满懂她的心思,便没有再多说下去。 …… 趁着世道还没彻底乱起来,几人都觉得松花蛋的生意不能停,要有明着的进账,要尽可能多的挣银子。 梁平和梁安便又踏上了送货的道路。 毫不意外,这次城外的流民更多了,而且天气热了起来,有不少曝露在外面的尸体开始腐化,散发着浓烈的尸臭。 两人带了医用口罩,外面又用面巾捂着口鼻,以防万一。 形势严峻,这次他们没有分头行动,而是两人一起。 城里的这些大酒楼,依然是宾客满座,和城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也无人讨论外面发生的事情,说起来最多也是厌恶的表情,那些流民太臭了。 这天,他们正在遥城,几个酒楼刚拉完货,两人在库房里例行检查。 突然,砰的一声响,两人俱是吓一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上面的窗户被撞开,刚才的声音就是他破窗而入发出来的。 不清楚这人是谁,什么来头,看样子正在被追杀,两人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若是在他们库房里出了事情,他们还是脱不了关系。 梁平蹲下问:“喂,你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 虽然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但梁平还是这样问。 那男子表情十分痛苦,说话的功夫胸口流出的血顺着地板流出好远。 “我……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这下两人不得不管了,总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库房里,多晦气。 担心有人会追来,两人迅速关上窗子,将男子转进空间,再将地上的血迹清除干净。 刚弄完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有人破门而入,哗啦啦跟进来十几个人。 “搜,仔细地搜!” 十几个黑衣人手拿长剑就四处搜了起来,这库房有五百平,除了放了几张桌椅之外,并无他物,空旷的库房,这些人一会儿就搜完了。 “没人!” “这边也没人!” 领头的环视了一圈儿,的确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看到梁平梁安二人,便大声质问:“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了的人跑进来,年纪大概和你们差不多大。” 第141章 梁平摇头:“没有,我们一直在打扫库房,没看见有人进来。” 那领头的又上下打量了他们好几眼,放出一句话来:“你们可知道欺骗我们的后果?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说谎,小心你们的小命!” 梁安连忙道:“不敢欺瞒好汉,我们的确没见到,这库房虽然大,但也藏不住个人。” 那人又打量了一圈儿周围,的确是藏不住个人,这才带着人走了。 第115章 救了个人 梁安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人走远之后,把门关上,梁平把那人从空间弄了出来。 不能让他一直待在空间,万一他突然醒了怎么办。 “哥,这人怎么办?” “救都救了,还能怎么办,帮忙把他胸口压住,给上点儿止血药包扎一下。” 空间里有不少方郎中配制的止血药,兄弟俩一起动手,将男子上衣剪开,上了止血药,又把伤口包扎住。 男子身穿墨蓝色绸缎袍子,一看就身份不凡,左边胸前好大一个窟窿,也不知道伤到心脏没有,能不能活下去还不好说。 也是,也就是这种大户人家,才经常有各种追杀之类的祸患。 人已经救了,还有一口气儿,总不能直接扔了,两人打算拉回去再说,没准儿在半路上就挺不过来了。 套着马车,出了遥城,天黑的时候到了满庭庄。 梁平吩咐丫鬟去叫方郎中,又把人给抬到客房里。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但为了等兄弟俩,大家都还没开饭。 没多久的功夫,方郎中就来了,这人伤的相当严重,失血过多昏迷,胸口的那个伤口只要再稍微偏那么一点点,他现在就没命了。 “那他还能醒的过来吗?”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老夫只能尽量用好的药材给他医治。” 正说着话,陆庭远从外面查看稻田回来了。 “怎么了?” 梁满满指了指客房,“救了个人。” 陆庭远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现在这个世道,怎么还贸然救人还将人带回来? 刚准备去说说兄弟俩的,但当他看到床上的人的时候,刚才想说的话就收了回来。 这人他认识,正是十五皇子! 皇上今年已经六十有余,这个十五皇子是皇上最小的儿子,和他年纪差不多,自小就认识,虽说交情并不深,但也知道他是个秉性纯良之人。 如今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你们在哪里救的他?” “遥城?” “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兄弟俩听陆庭远的语气不一般,便问:“怎么了陆大哥,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陆庭远点头。 方郎中见此,知道自己不便在这里听着,便道:“该上的药老夫都已经给他上了,明天早上老夫再来给他换药,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多谢方郎中。” 方郎中走后,陆庭远才将十五皇子的身份告诉了兄弟俩,兄弟俩登时目瞪口呆,这人来头这么大,应该庆幸自己没把这家伙丢掉呢?还是应该后悔救了他呢? 毕竟作为一个皇子,遭到追杀,那肯定是牵扯到一些朝廷的斗争的,他们无意于卷进这种斗争,只想某闷声发大财,躺平过日子。 知道事情不一般,兄弟俩事无巨细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陆庭远沉吟,“这么说,他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的,而且追杀他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位。” 哪位?敢残害皇子,又对十五皇子有仇的,只有当今的太子殿下了。 兄弟俩对朝堂并不了解,但经过陆庭远的解释,便也什么都明白了,这么一想,这十五皇子也是可怜,幸亏救了回来。 安顿好,才开始吃晚饭。 天热,煮的绿豆稀饭,炒了藕片、豆芽、玉米排骨和小炒肉,梁满满的胃口稍微好了一点儿,但还是吃不了多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庭远给做在梳妆台前的梁满满卸妆,取下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散落下来,让她看起来美极了。 “这根簪子我修好了。”,陆庭远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簪子放在她眼前。 这是上次梁满满发脾气摔断的那根,是她最喜欢的白玉簪子,但当时没控制住脾气,事后还后悔了好久。 陆庭远就悄悄给她修好了。 梁满满拿着簪子看了一圈儿,手真是巧,毫无修过的痕迹。 “给我戴上吧?” “现在?不是要睡觉了吗?” “待会儿再拆了呀,相公为娘子梳头发,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儿。” 陆庭远的大手笨拙的拢起她的头发,在梁满满的指挥下,用簪子将头发固定住,看着铜镜里的她,怀了身孕后,多了几分柔和,美的让他移不开眼睛。 “那个,方郎中说,六个月之后是可以的……”,这话是梁满满说的,说完脸就刷的红到了耳根。 她的话直接让陆庭远心跳加速,忍了几个月了,天知道这娇香美人儿睡在旁边,只能看不能吃,对他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折磨。 “可……可以吗?你行吗?” “你轻点儿就好。” 床上的幔帐缓缓落下。 “你若是不舒服了就赶紧说,我立马停。” “别停……” 梁满满再也说不出话来,直到感觉有烟花在眼前绽放,才满意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第142章 “你够了,就不管我了?” “哪有,那你快点儿。” 又过了好久,直到男人也终于爆发,两人才相拥而眠。 …… 外面的世界再乱,也没有影响满庭庄的宁静祥和,时间进入六月份,天气热的能把人烤成人干。 经过半年的努力,满庭庄的所有荒地都开垦了出来,下人们的房子也全都盖好了,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一排。 这些地姐弟三人原本打算种上各种水果树和甘蔗等经济型农作物,水果可以用来做水果罐头,甘蔗制糖。 但考虑到如今的形势,以及果树的生长周期,还是决定大部分用来种粮食。 六月份能种的粮食有限,最后在肥地种了玉米和绿豆,沙地就全部种上了土豆,南方地区土豆一年可以成熟三次,而且很耐旱。 如今,满庭庄的下人们白天干活,早晚还要练武。 除了躺在床上动不了或者张老爹这样身体残疾的,其他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要练武。 世道乱,得有自我保护能力,让自己强大起来,才不惧敌人。 教下人练武的任务就交给甲乙丙丁了,他们教的认真,下人们也学的认真,这些人都是苦过的,被欺负过的,知道练武的好处,都格外珍惜这学武的机会,就连几岁的娃娃也憋着气一拳一拳打的像模像样。 梁平和梁安更是勤奋无比,每天天不亮了就起床了,他们练武已经一年了,有陆庭远这个师父,进步非常快。 虽然跟甲乙丙丁这种高手侍卫比还差远了,但是对付一般的官兵和小混混类的是绝对没问题了。 第116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些天方郎中可谓是尽心尽力,每日早晚换药,他看出了陆庭远对此人的看重,因此照料的格外细致。 当然,也不全是看在陆庭远的面子,女儿要学医,不能光学理论知识,这人可就是个现成的教学案例。 扎针、上药、止血,每样都细细的教给女儿,梁安也在一旁学习。 两人凑在一起,还真有些郎才女貌,方郎中看着二人投机的样子,想着观察了这么久,梁安这小子是个靠得住的,若两人真是两情相悦,他也愿意成全。 这段时间,以学习医术为由,方梦璃经常往宅子这边跑,两人一起换药,讨论有些医术知识。 梁满满整日看着二人同进同出、浓情蜜意的样子,心中很为弟弟感到高兴,就好像自己家的猪终于拱到了一颗白菜。 …… 在三人细心的照料下,十五皇子终于在十日后醒了过来。 看着陌生的房间,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应该是死了吧,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随即又默默闭上双眼。 直到方梦璃和梁安进来的时候,他才确信这是人间。 “呀,你醒啦!”,自己亲手治疗的病人行了,作为大夫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方梦璃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梁安哥哥,他醒了,证明咱们所有的治疗方法都是对的!” 梁安也很是欣慰,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参与一个病人的治疗,“嗯,太好了。” 胸口还隐隐作痛,他想要起身,却被方梦璃一把按住,“你先在还不能起来,你要是乱动的话,胸口的伤口裂开,再出血一次,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他已经失血过多了,不能再流血。 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是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入婉转的黄鹂般,让十五皇子一时间有些呆住,眼神也落在方梦璃的脸上忘了收回来。 方梦璃没感觉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十五皇子的胸口上,但梁安却是发现了,心里觉得有些不爽。 他故意上前,挡在方梦璃面前,面无表情道:“该换药了。” 十五皇子这才收回眼神,任由两人解开他的衣服给他换药。 看着陌生的两个人,陌生的环境,他有很多疑问,待换了药之后,便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们是谁?这是在哪里?” 方梦璃准备走,爹爹说,在别人家里,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这男人穿着华丽,气质不凡,而且陆庭远又那么重视,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就更不能多问了。 因此,这种话题,她想避开。 但梁安一把将她拉住,在他心里,她是自己人,出这么大力费心医治,没必要这点儿事还瞒着。 而且眼前这个家伙,虽然是个皇子,但是刚才那盯着方梦璃出神的样子,让他有些不爽,他这样做,也有一点点宣誓主权的意识。 方梦璃就没有再坚持,留了下来。 “这是我家,你昏迷之前见过我,不记得了?”,梁安的语气有些生硬。 十五皇子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昏倒前的最后一幕,情况紧急他跳进了一间房子里,好想的确是见过眼前的这个男子? “想起来了?” 十五皇子点头,“多谢你们救了我。” “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十五皇子立刻警觉起来,梁安接着道:“但你不必担心,我们没有别的心思,否则也不会救你。” 十五皇子眼神里的警惕收了起来,“你们认识我?” “我不认识,但有人认识。”,感受到他探寻的目光,梁安没有卖关子,“你先好生歇着,千万不要起床,待会儿你自会见到那个人。” 第143章 十五皇子刚醒来,身子还虚着,说了这么多话也累了,便颔首答应。 只是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还会有认识自己的人? 带着这些疑问,当陆庭远推门而入的时候,十五皇子的眼睛里没有恍然大悟,更多的是吃惊。 “陆庭远?” “是我。” “你……你不是……” “我没有死。”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十五皇子道:“也是,你自小武功高强,自然没那么容易死,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你,只是若朝廷的人知道了,恐怕又要引来一场风波了。” 陆庭远顿了一下才问:“你也认为我是通敌叛国之人?” 十五皇子认真打量了他几眼,后又摇摇头,他虽然和陆庭远的交情不深,可以说没什么交情,但这个世上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像这次自己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一样。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谋反,有人说你谋反,你就是谋反。 因此,他深刻的明白,即使所有人都说陆庭远通敌叛国,即使“证据确凿”,那也不一定是真的。 证据是可以被制造出来的。 “不像,你是镇远侯府的嫡长子,未来爵位的继承人,你为什么要通敌叛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相信陆庭远真的通敌叛国。 “有人想让我通敌叛国,我就只得‘通敌叛国了’。” 这话说到他心坎儿里去了,有人想让他谋反,他不得不“谋反”。 从某些方面说,他们真的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被自己的兄弟给坑害的。 一下午的时间都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两人在房间聊了很久,陆庭远也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太子将十五皇子视为眼中钉,最近皇上不管朝政,吃了仙丹闭关修炼,自然也顾及不到十五皇子。 这不,太子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随意给他安了个谋反的罪名,就开始追杀十五皇子,只有趁机铲除掉他,太子才会心安。 他一路逃命,这才在遥城的时候被梁平和梁安给救了回来。 这些事,并没有让陆庭远感到意外,京城就是这样,尔虞我诈。 “你伤的很严重,先养好伤,其他的事情慢慢筹划。” …… 而此时的东宫,太子正大发雷霆,这是绝好的除掉十五皇子的机会,没想到这群没用的东西,追杀个人都能把人给追丢了! 十五皇子不除,他永无宁日。 “给本殿下去找,就是是把大顺朝掘地三尺也要把十五皇子找出来,本殿下要亲眼看到他的首级被取下才能安心!” 人是在遥城丢的,遥城就是着重的搜查地点。 太子党的人仔细地将遥城搜了个遍,犄角旮旯都不曾放过,终于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 在搜到梁平他们的库房的时候,在窗子后面的地上发现了一绺布,是十五皇子身上留下来的,在他破窗的时候,被窗子卡到了衣服,结果就撕下了一块儿布,掉在窗子后面的地上。 第117章 被追捕 当初那些人搜库房的时候,看到空空的库房什么也没有,也就大意了。 这下找到证据,那领头的才明白,那天的两个人骗了他们! 十五皇子的踪迹肯定跟他们有关! 那领头的叫韩栋,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梁平梁安二人,并在城门处设关卡,每一个进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检查。 遥城发生的事情,暂时还没波及到满庭庄,梁平和梁安此刻也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被通缉的对象。 十五皇子安心养伤,其实他也很担心自己会给陆庭远他们带来麻烦,但梁平和梁安坚持说,当初救下他的时候,绝对没有被人发现,这才让他心放了下来。 满庭庄的生活依然有节奏的进行,进入一年中最热的季节,梁慢慢的身孕也已经七个月了,本就怕热的她加上怀孕,更是从早到晚钻在屋里不出门。 兴许是孕妇的直觉比较敏感,到了送货那几天的时候,她总觉得内心隐隐不安。 梁满满将两个弟弟叫过来,“我总觉得十五皇子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姐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他骗了咱们?” 梁满满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这意思,他没有偏咱们的必要。” “那姐的意思是?” 梁满满捂着胸口,“我也说不上来,心口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阴谋等着你们。” 梁平大刺刺道:“姐你别多想,怀着小外甥呢,多思可不好,谁还能给咱们下套?” 梁安则更谨慎些,“看来咱们这次去送货的时候要万分小心了。” 梁满满抿嘴思考了一下,“能不能这次不去?” “那可不行,先不说这么多酒楼咱们要损失多少钱,就信誉问题来说,突然毫无缘由的不去送货,可是很影响咱们与酒楼的合作的,做生意,最重要的可就是诚信了。” 这个道理梁满满如何不懂?只是内心的不安让她总觉得这次去肯定会有危险。 但两个弟弟说的是实话,做生意,不能说不送就不送了。 最后,只得千叮咛万嘱咐,让两个弟弟要小心。 两人郑重答应,这才出发。 陆庭远也担心两个小舅哥,若不是满满怀着身孕离不开人,他也会跟着去的,他没有空间,但他对这个朝代的了解、以及对事情的敏锐程度,是梁平和梁安比不了的。 第144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庭远在给梁满满捏脚,月份大了容易水肿,也够不着自己的脚,没法剪脚趾甲。 陆庭远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捏脚、捏腿按摩,他拿出剪刀,要给梁满满剪脚趾甲,被梁满满给吓得连忙阻止,从空间拿出指甲剪,示范了一遍剪手指甲后,才让他给自己剪脚趾甲。 知道她在想什么,陆庭远一边给她剪脚趾甲一边安慰她:“你别担心,大弟是个机灵的,再说,他们有空间在身,一般人是不能奈何他们的。” 梁满满也知道这些,只是作为姐姐,难免要为他们操心,想到他们可能遇到危险,心就吊着。 “嗯,睡吧,累了。” 这一夜陆庭远没有折腾她,知道她心里操心着弟弟们,没心思想别的事情。 再说梁平与梁安,二人这次换了顺序,没有先去遥城,而是把其他城池的货都送完了,最后才去的遥城。 姐姐劝他们的时候,虽然他们表现得不以为然,但那只是为了不让姐姐担心,真正出来以后,还是十分谨慎、小心又小心的。 还好,前面的这些城池都十分顺利。 最后到了遥城的时候,两人远远的就看见城门口在盘查什么,门口的官兵拿着一张画像在挨个比对进出城的人。 虽然不确定到底什么事儿,但兄弟俩顿觉不妙。 梁安说:“哥,要不然遥城这边就先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咱们给那些酒楼解释解释,再补一部分赔偿,反正现在咱们不缺钱。” 梁平可不是这种性子,让他放弃那些银子,还要给别人赔偿?对他来说那就好像从他身上割下块儿肉般! “你说什么呢,钱你还嫌多?听我的,咱们找个地方换身行头。” 两人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换了一身粗麻布衣服,头发打散,化妆成做生意的小贩,推了个装着菜的小推车进城。 跟着排队在队伍后面,到了他们的时候,兄弟俩看到那官兵手里拿着的果然是他们的画像,心下都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有些庆幸,果然姐姐说的是对的,还好刚才两人都有所准备。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进也得进了,否则掉头就跑得话更会引起怀疑。 官兵比对着二人左看右看,脸型有点儿像,但是五官又不像。 梁安心里已经开始狂跳了,梁平大咧咧问:“官爷,这是找什么人啊?” 那官兵瞥了他一眼,问:“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莫不是这人跟你有关?” 梁平连连摇头:“官爷说笑了,小民就是个卖菜为生的泥腿子,哪敢惹什么事啊?”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惹事?没准儿是好事呢?” 糟糕,这官兵太狡猾,自己先入为主,差点被他套了话。 “小民哪里知道,小民只是看告示贴的,只要是又画像的,都是坏人。” 官兵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兄弟俩好久,梁安的小心脏都狂跳的差点儿要撑不住的时候,官兵终于放行了。 待走远点儿,梁安顺了顺胸口,“刚才太凶险了,差点儿被认出来。” 梁平嗔他一眼,“别那么胆小,这世道,老实和胆小是混不下去的。” “哥,完了,这些人既然在城门口搜咱们,那库房那边肯定也有埋伏,咱们这样去库房,不是自投罗网吗?” 两人被追捕,除了上次就下了十五皇子,别的实在是没什么事儿能让官兵如此大张旗鼓,那库房那边自然是不能去了。 梁平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弟弟,“咱们不去库房就行了?找个地方把马车和松花蛋弄出来,咱们给酒楼送过去呗!” 梁安的脸有些红,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居然没想到,还提了个这么可笑的问题。 遥城最大的酒楼是醉香楼,两人便先去了此处,换下衣服,才叫人出来点货。 其他几家酒楼也同样如此,总之,事情在困难之中顺利的进行。 第118章 是条汉子 等二人顺利完成任务要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告示墙上张贴了二人的画像,两人的画像下面都写着:悬赏十两白银,捉拿此人! 梁平看到告示的第一眼,不爽的撇撇嘴:我就只值十两银子?!人家那些通缉犯不都是悬赏黄金百两的吗?怎么到了他们这样就只有十两了?! 告示墙被围的水泄不通,人群议论纷纷,还好他俩都戴着斗笠,没有被认出来。 梁安拉着梁平悄悄离开。 遥城见过他们的人还真的不少,比如那些酒楼的掌柜,比如之前买人的人牙子,甚至梁安之前去过的怡红院。 这些人中,那些酒楼掌柜是最让他们担心的,虽说有护国公的那层关系在,还有互利共赢的关系,但难保有人不会出卖他们。 这些人知道他们是从平安镇来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地址,但只要去平安镇打听,就很容易找到满庭庄。 满庭庄虽说有接近三百多人,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是官兵们的对手,况且这些官兵的背后可是太子的人。 兄弟俩一时都有些忧心,他们倒不要紧,可姐姐还怀着身孕,满庭庄是他们四个人的心血,不能就这样被毁掉了。 原本两人是打算回平安镇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们想留在这里打探更多的消息,不能都呆在满庭庄,那样只能被动挨打。 不过这边的情况,两人还是通过空间跟姐姐说了,梁满满惊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说自己总觉得心里不安,还真的发生了这种大事,还好两个弟弟都平安无事。 第145章 房间里,梁满满和陆庭远讨论着现在的情况。 梁满满着急,两个弟弟能想到的情况,她自然也能想得到,如果官兵查到满庭庄这里,那他们就永无宁日了。 陆庭远更担心的还是梁满满,她怀着身孕,经不起任何折腾,无论如何,他都要护她周全。 两人正忧心忡忡的说着话,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这屋子里除了他们四个主子,能进来的就是梁真和幽兰他们这些丫鬟。 但她们通常都是很守规矩的,做了该做的事情之后就会退出去,绝对不会在屋子里逗留。 这会儿都已经快到睡觉的时间了,丫鬟们不会在这里。 “谁在外面?” 陆庭院语气严肃,拍了拍梁满满示意她好好呆着之后,就起身去看。 待开门一看,是十五皇子,他扶着墙挪动着步子。 有方郎中的细心医治,以及梁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珍贵药材,他的伤好的很快,伤口已经快愈合了,但毕竟之前失血过多,身子虚弱,只得在床上躺着多休养。 今天实在是觉得躺着难受,就下床想要活动活动。 不在京城,两人之间没有那种君臣关系,陆庭院直接问:“怎么起来了?” “躺久了,有些难受,起来活动下筋骨,马上就回去。” 陆庭远不疑有他,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关门进了屋。 一夜无话,他心中在想着如何破这个局,直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丫鬟去给十五皇子送饭的时候才发现,房间空了。 “主子,十五皇子不在房间。” 陆庭远想到昨晚,还以为他出门散步了,便让丫鬟四处去找找。 但当丫鬟四处找了之后,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这满庭庄虽然大,但是他们人多,要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再说,十五皇子身上还有伤,也不会走太远。 陆庭远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儿,再回想昨晚,难道是他听到了什么? 昨晚他和满满在房间里说话,内容就是现在他们面临的局势,梁平梁安在遥城被追捕。 虽然两人从未表露过一丝半点儿不应该救下十五皇子,相反,他们真心觉得十五皇子是个好人,不应该就这样牺牲。 但门外的十五皇子还是猜到了梁平和梁安被追捕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是再因为自己给满庭庄带来灭顶之灾,那自己活着还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那些追捕梁平和梁安的人,最终目的也是自己,只要自己离开了,引开那些官兵的视线,梁平和梁安就安全了,满庭庄也安全了。 他不知道空间的存在,那些官兵可都是人精,手段也是极其的残忍,怕是梁平和梁安在遥城是凶多吉少。 趁着天黑,他就悄悄离开了,而且他能想到,陆庭远发现自己离开了之后,肯定会让梁平和梁安再遥城等他。 因此,他并没有选择去遥城。 陆庭远替十五皇子捏了把汗,算是条汉子,只是带着伤,这样离开怕是凶多吉少。 梁满满有些自责,“他这样带着伤走了,多危险,早知道咱们昨晚说话就小心点儿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秉性纯良的好人,她有着基本的同情,不希望这样的人去送了命。 陆庭远就更冷静些,“不怪你,也不怪我们,作恶的是太子,太子存了要杀他的心,就算咱们救下了这次,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追杀,直到太子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怎么办?咱们不去找找他吗?” “他既然走,就存了不让咱们找到的决心,没用的。” 陆庭远冷血吗?并不是,他们有着同样的经历,他对十五皇子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对作恶之人的厌恶,那些人只要还在一天,就休想有安宁的日子。 远在遥城的梁平和梁安,听说十五皇子走了,除了感叹他是个爷们儿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但两人一致同意,在遥城多呆两天,观察下局势,反正若是满庭庄有事儿,他们回去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 十五皇子走了一天后,遥城突然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悬赏告示被撕了,城门口也不再盘查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嚷嚷道:“这告示怎么这么快就撕啦,我还想着趁机挣个二十两银子呢!” “肯定是被抓住了呗。” “唉,又少了个挣银子的路子。” 人群散去,梁平撇撇嘴,还想拿他们挣银子,真是做梦。 不过,告示撤了,就代表官兵已经发现十五皇子的下落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只能默默祈祷他平安的躲过这场劫难吧! 第119章 丑事 远在京城的太子,在知道十五皇子出现过后,阴挚的眼神像是能杀人般,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杀!这次一定不能再让他跑掉,若是没有取到他的首级,你们这些人也不用回来了!” 韩栋战战兢兢,“是!” 这段时间,太子一直在着力于清除朝堂上的“反贼”,只要是不支持他的,就都成了他的目标。 在太子的高压之下,不少人被迫成了太子党。 当然还有自愿倚靠太子的,比如陆向怀和陆远峰。 自从镇远侯府发生那件诡异的事情、加之又被护国公警告后,父子俩低调了很长时间。 第146章 府邸没了,庄子上的收成也不好,遣散了很多下人,现在一家几口租住在城东的一个两进的院子里。 虽说住的也不差,对普通百姓来说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及了,但跟之前气派的镇远侯府比起来,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库房没了,珍藏了几十年的家产,祖上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都没了,加上又被护国公压一头,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陆向怀每天回到家,等待他的就是段氏那无尽的抱怨。 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哪里能容忍住在这样狭小的院子里?连花园都没有,最爱的翡翠首饰没了,住在这小院子里,跟那些普通的民妇有什么区别? 可她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跟丈夫抱怨,每天丈夫下朝,就会唠叨这些事情。 终于有一天陆向怀忍不住了,甩出一句话:“你跟着我,只是为了荣华富贵的吗?” “你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你向我家提亲的!” “哼,你成亲前就不知廉耻,跟我苟且了,你这种人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可惜我眼瞎没有早点儿看清你。” 段氏年轻的时候,容貌在这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是很多公子倾慕的对象。 只可惜家世不高,门当户对的那些人也都是泛泛之辈,不得已才铤而走险与陆向怀苟合,最终顺利的嫁入镇远侯府,成了侯爵夫人。 幸运的,这么多年,陆向怀对她还算不错,虽然老夫老妻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温情,但是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陆向怀的话无异于揭开了她的遮羞布,让她顿时恼羞成怒。 她一爪子抓在陆向怀的脸上,嘶吼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陆向怀的脸上被抓住两道长长的血印子,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顶着这样一张脸,明天还怎么上朝? 已经撕破了脸,便不再顾及那么多,他看着段氏恶狠狠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破事儿,你在和我成亲之前就与那何安明暗中来往,跟我苟合了,还要跟另一个男人私下往来,你这个不知廉耻地女人!” 段氏大惊,脸色一瞬间煞白,他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何安明就是现在的忠远公,是大顺朝另一个公侯。 她在一个宴会上偶遇何安明的,当时的何安明还没有继承爵位,段氏美貌,一个贪图美色,一个妄想攀高枝贪图公爵夫人的位置,两人可谓一拍即合。 即使当时段氏已经跟陆向怀苟合过了,但她本着不放弃任何机会的原则,脚踏两只船,也跟何安明暗中往来。 况且何安明可是忠远公的嫡长子,公爵的地位可比侯爵要高,她没理由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在跟何安明来往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主动提出让何安明去她家提亲,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可那时何安明却告诉她,他们不可能,因为家里已经给她定下了一位正房娘子,那女子家有权有势,十分厉害,他不敢得罪。 段氏失望至极,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以先给何安明做妾,等进了门,再想办法顶替正妻的位置。 可没想到,何安明居然连她这个要求都拒绝了! 何安明给的理由是,那女子提出的条件就是不允许纳妾。 当然,并不是他真的不想纳妾,女人嘛,多多益善,只是那女子不是别人,是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是当今皇上的长女,深受当今皇上宠爱,大顺朝也有规矩,除非公主没有诞下男丁,否则驸马是不可以纳妾的。 娶了公主,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稳当了,怎么可能会让段氏来毁了自己的好事儿? 于是,他就跟段氏断绝了往来。 这条路算是彻底的走不通了,她只好多费心思在陆向怀身上,后来就真的嫁给了陆向怀,成了镇远侯府的夫人。 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了,怎么陆向怀会知道? 是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向怀也是在娶了段氏后,无意间发现她梳妆瞎子里有一张纸条,写的是一首情诗,那首诗不是自己写的。 他当即就让人去调查,最后才得知了这件事。 可是当时段氏已经生下了陆庭峰,大顺朝休妻可不是小事儿,尤其是官宦人家,是要经过皇上的同意的。 无奈,他只得忍了下来,当作不知道,原本也想着看在陆庭峰的面子上,善待段氏。 可是这几天,段氏实在是把他逼急了,刚才情急之下就说出了口。 段氏知道瞒不过,态度便软了下来,“老爷,我刚才也是着急上头了,毕竟咱们峰儿都这么大了,该说清了,如果咱们一直住在这破院子里,会耽误了峰儿的亲事啊!” 说到儿子,陆向怀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他何曾不着急呢?可是现在着急又有什么办法? 段氏借坡下驴,“人家年轻的时候的确与那何安明有过两次往来,因为那个时候人家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上门提亲,那人家自然担心自己会变等成老姑娘嘛。 那何安明向人家示好,人家就跟他见了两次面,但妾身保证,人家只是与他见面,别的什么事都没做!” 她一改刚才的语气,伸手抚上陆向怀的脸,“对不起,刚才是妾身太冲动了,让妾身给您上药吧。” 第147章 丑事被揭破,她不得不低头。 陆家局面尴尬,在朝堂屡屡遭人嘲笑,这让陆向怀父子十分郁闷。 陆向怀还能忍,陆庭峰就有些忍不了,为什么最近做什么事都这么不顺? 先是被护国公威胁,后家里离奇失窃,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十分烦闷。 他知道,要破除这个局面,就必须要增强自己的实力,可自己的能力有限,那就只能借力。 如今谁在朝堂上权力最大?自然是太子,皇上不管朝政,太子专权,自己得想个办法得到太子的重用。 第120章 一箭双雕 陆庭峰想了很久,要得到太子赏识,就要投其所好,现在太子最热衷的一件事就是清理反贼。 他下定决心后,就立刻去求见了太子。 太子正在府里喝酒逗趣儿,最近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让他很是得意,颇有那种世人都匍匐于自己脚下的快感。 这让他十分享受,同时也更厌恶那些跟他唱反调的大臣。 外面有人进来通报:“太子殿下,陆庭峰求见。” 太子眼皮抬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陆向怀自然是太子党的人,但太子有任何事也是跟陆向怀打交道,跟陆庭峰还真的不太熟,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见到太子,陆庭峰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生怕礼数不周到,磕头的时候额头都贴到地上了。 太子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自己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卑贱如此。 “起来回话吧,何事要求见本太子?” 陆庭峰小心翼翼起身后,才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他爹顾及着陆庭远,顾及着陆家的门楣,就当作陆庭远已经死了。 可是他不愿意,这个镇远侯嫡长子还在,他这个嫡次子就永远觉得备受威胁,他除不掉陆庭远,可以借太子的势力来除掉他。 太子最近一直在清理反贼,自己送上这么大的一个消息,不就是在太子这里立功了? 太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对陆庭远没有死而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而是觉得好奇。 “陆庭峰,如果本太子没记错的话,当年你曾经跪在皇宫外三天三夜为陆庭远求情,可见你们兄弟情深,如今怎么又出卖他?” “兄弟情深是小义,可忠君爱国是大义,太子殿下初掌权,自然是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微臣这样做,也是为了忠君。” 太子如何看不出陆庭峰的小心思?但是官宦人家,哪家兄弟之间没有争斗的?就连他这个皇子,不也无法避免这些吗? 他不在意陆庭峰的那些小心思,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他就会去做。 “你爹可曾知道此事?” “回太子殿下,微臣的父亲不曾知道,微臣没有告诉父亲,不过有一人知道。” “谁?” “护国公,并且据微臣所知,陆庭远曾经回过京城,还去见了护国公。” 果然,太子端着茶杯的手都紧了起来,护国公那个老狐狸,三番两次在朝堂上跟自己唱反调,如今居然敢包庇朝廷重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父皇念着护国公的面子,下令不杀陆庭远,只囚禁。 自己可不是那么懦弱的性子,别说一个陆庭远了,就算护国公,他也是必定要除掉的! 陆庭峰暗喜,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箭双雕,即能除掉陆庭远,又能除掉护国公,到时候自己继承爵位,就再也没人敢威胁自己了。 退出东宫的时候,他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是高明。 …… 太子这边,护国公他暂时是不敢动的,护国公世代忠臣,颇有威望,势力也不可小觑,若太过冒进,恐怕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可陆庭远就不一样了,一个侯府之子,还是朝廷通缉犯,杀了很容易,而且杀了他,也是给护国公一个下马威。 说干就干,立马派人去平安镇,活捉陆庭远,他要当众砍头,将他和十五皇子的首级悬挂在城门上,警示那些企图和自己作对的人。 京城发生的事情,陆庭远并不知道,日子就在这种水深火热,但又看似平静中度过。 两满满已经怀孕八个月了,睡觉翻身都困难,但胃口好了很多,也不孕吐了,他每日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 这日,两个人躺在床上,梁满满拉着陆庭远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陆庭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梁满满也是,她对孩子的性别没有偏好,只希望他\她健康平安就好,当然,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儿女双全的。 第二天,方郎中来把脉的时候,她悄悄问:“方郎中可知道我腹中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虽然方郎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但自己毕竟不是妇科圣手,就不敢贸然下定论,只告诉梁满满,自己也不清楚。 梁满满微微有些失落,但是想着再有两个月就知道了,也就没有再追问。 …… 再说梁平和梁安,为了避免有突发状况导致他们无法进城,两兄弟一商量,便决定至少要留一个在遥城,另一个可以进空间,梁满满直接将他放出来。 要来遥城的时候也是,进空间,遥城这头的也可以把另外一个放出来,而且两人随时都可以两地切换。 第148章 十五皇子虽然走了,但是后续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们还会不会被再次追捕,都不知道。 大城市毕竟消息灵通,留一个人,可以随时知道动向。 这不,今天梁平正在大街上游荡,就看到一大批人马疾驰而过。 街道很宽,可是那些人的手里却依然挥舞着鞭子,大喊着:“滚开,快滚开!” 鞭子随机抽在路人身上,那些路人虽疼,但却不敢抱怨,只能自认倒霉。 人群被这场面吓得乱窜,有人撞到了梁平,他一个趔趄被撞到了路上,鞭鞘从他脸上划过,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心中破口大骂,这些狗东西,不把百姓当人看,但又无可奈何,只得捂着脸。 看着那些人的出城方向,突然就意识到:就是他平时回家的那个城门口!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多了几分敏感,这么多人去平安镇,这架势可不像是有什么好事儿。 立刻空间里通知梁安,让梁安多注意那边的动向。 陆庭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警觉了起来,不管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都必须要万分小心。 他安排陆丙和陆丁,去平安镇上守着,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 还有光头几个人,在大桥村外五里地的地方也守着,再就是满庭庄的哨岗,也要时刻警惕。 一层层的守卫,有动静他立刻就能知道。 第121章 满庭庄面临危险 一直埋伏在平安镇上的陆丙和陆丁,看到的就是浩浩荡荡的人马朝着平安镇而来,一眼望过去大概有两千人左右。 再一观察,居然是朝着满庭庄去的。 层层的哨岗,消息传递的很快,陆庭远坐在大堂里,手紧紧的攥着梁满满的手,他怕她害怕。 梁安疑惑,“难道是陆庭峰?可上次的事情护国公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陆庭远摇头,两千人,绝对不是陆家的人,朝廷对官员豢养侍卫和死士都是有严格的人数要求的。 就连护国公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侍卫也不能超过一千人,死士不能超过五百人。 官员若是豢养的侍卫和死士多了,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能调动两千人大张旗鼓的来,只能是皇室的人,目标再小一点儿,只能是太子了。 按说十五皇子已经离开,而且追捕梁平和梁安的告示也撤了,应该不是冲着十五皇子来的。 那么,只能是冲着他来,太子突然冲着他来,说明有人告密了。 陆庭远危险的眼睛眯起,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在想什么。 这次来人太突然,而且是两千人,都是太子的精英手下,无论从哪方面讲,满庭庄都不是对手。 陆庭远双拳握了握,必要时,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他立即将满庭庄所有人召集了起来,下人们也知道事情不简单,都手拿各种武器,一个个精神矍铄,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但陆庭远将他们召集起来,绝对不是让他们去送命的,面对两千人的精英侍卫,任何的反抗行为都是徒劳,后果只会是死的更快。 他迅速的,做出了一个安排,让各组的组长带着这些人躲到后山去! 那些人的目标是他,不是这些下人,若是和他在一起,只会被屠杀,躲进后山,那些人不会刻意进山搜寻他们。 下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问:“主子,那您和夫人怎么办?” “夫人我自有安排。” “那您呢?” 陆庭远没有回答,见此,下人们哪里还不明白? “主子,我们不走,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和主子共进退!” “对!我们都不走,我们练过武,不管谁来进犯,都一定把他赶走!” 前面有过两次大桥村的人和陆庭峰来进犯,但是被打退了的例子,他们还觉得这次也能打退那些人。 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贺强抱拳,大声冲陆庭远道:“主子,我们不怕敌人,更不怕死,我们的命是您给的,就算要我们送命,我们也毫无怨言!” 陆庭远心里有些触动,这些下人们跟着他不久,但是都忠心耿耿。 当然,这里面不妨有些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比如鲁向东和鲁向西两兄弟,他们是梁平梁安去年腊月买回来的。 在家的时候,两兄弟就是耍滑头偷懒的主,连地里的活都是靠自己的婆娘去做,自己还要整日躺在床上等着婆娘伺候。 到去年缺衣少粮的时候,两人实在没办法,先是把婆娘卖了,换了些粮食,随后粮食也没了,不得已去卖身。 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卖身了还有口饭吃,运气好的话还能卖到大户人家,照样吃喝无忧。 最终他们被梁平和梁安买了回来,虽说二人对这环境不是太满意,住的不是大宅子,而只是小小的瓦房,但念在伙食还不错,每顿都有蛋有肉能吃饱肚子的份儿上,两人也勉强能接受这种委屈。 就是天天干活,累死了,在家都是有婆娘干活的,在这儿却要天天下地开荒,每次干活的时候,两人心中都哀怨连连。 但有陆甲盯着,他们也不敢造次。 干活就不说了,至少不会送命,但是现在,听这些人的意思,他们有送命的危险?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第149章 不止是这些下人们不愿意离开,甲乙丙丁更是,他们从小都是跟着主子的,无论什么情况下都绝对不会丢下主子不管,无论陆庭远怎么说,他们就是不愿意分开。 最终,陆庭远让陆甲和陆乙留了下来,陆丙和陆丁带着这些人进山去。 主子有令,他们不得不从,年轻的背着年老的,带上一些干粮,在几个组长的带领下就进了山。 还好满庭庄大部分都是一些壮汉,腿脚利索,爬山也快。 安顿好了下人,人都走了,梁满满的眼神才落在陆庭远身上,她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主意。 剩下的只有七个人了,陆庭远和梁满满、梁安、方梦璃父子俩,陆甲和陆乙。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有个地道,地道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地下室不大,最多只能容下二十人。 陆庭远让梁满满带着方郎中父女和陆乙躲进暗室,满满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身边一定不能离开人,有郎中跟着他才能稍稍安心,陆乙机灵,遇到突发状况也能有人出主意。 梁满满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用自己引开那些人,换得满庭庄的人的平安。 她心疼这个男人,同时也觉得这个男人是个有情有义的,自己还真是嫁对了人。 虽然知道他这样做万分危险,她内心有有几千几万个不愿意,但她挺着大肚子,跟在他身边也只会是个累赘。 时间紧迫,只好乖乖听话进了地下室。 离开之前,她悄悄叮嘱梁安,可以把梁平弄回来帮忙,如果情况实在危及,可以利用空间。 梁安点头,他也有这个想法,嘱咐姐姐赶紧离去,注意身子。 陆庭远猜到了梁安的想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将姐弟三人的秘密暴露出去的。 这惊天的消息暴露出去,往后他们要遭到多少追杀?人性是贪婪的,谁不想把宝物据为己有呢? 他绝对不会将他们姐弟三人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中。 人都安顿好了,没有后顾之忧了,陆庭远反而更加冷静,静静的等待着一场暴风雨。 韩栋带着两千人到了满庭庄的时候,就见陆庭远几人淡定的站在大门口,彷佛早知道他们要来,专程等着他们似的。 “看这样子,你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陆庭远讥笑,“那自然没有太子殿下的消息灵通,相隔千里却能找到这里。” “或许你还不知道当今朝堂的局势,太子殿下已经完全掌权,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你活着,无论你逃到哪里,太子殿下都能动用一切的力量将你捉拿回去。” 韩栋抬起手里的剑指着陆庭远,继续道:“你是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还是我现在杀光庄子里的人?” 陆庭远不怒反笑,“我陆庭远从来都不会写束手就擒四个字!” 太子是什么秉性,他太清楚了,束手就擒被抓回去必死,与其如此,不如背水一战,或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第122章 满庭庄被烧毁 “哈哈哈。”,韩栋狂笑几声,“陆庭远,你是不是在这乡野旮旯里待久了,脑子也退化了?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两千人,可都是一等一的精兵,你要拿什么跟我对抗?” 陆庭远的确无法跟他对抗,他只想背水一战,就算今天战死,也绝不会主动投降。 他不怕死,唯一挂念的就是满满 “若是想要取我性命,就拿出真本事来吧!”,陆庭远手里的剑也抽了出来,陆甲陆乙和梁安也纷纷抽出了手里的剑。 虽然实力悬殊,但是气势上却丝毫不见弱。 韩栋的手一挥,无数精兵侍卫冲了上去。 三个人对两千人,结果不用多说,饶是陆庭远武功再高,也抵不住这一波一波的人冲上来。 但他并没有放弃抵抗,当初被追杀的时候他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些侍卫轮流上,一刻钟后,三人体力明显不支,又一刻钟后,梁安的右臂挨了一刀,陆庭远身上也被划了好几个口子,陆甲为了给陆庭远挡身后的一剑,肩膀上也重重挨了一刀。 陆庭远双眼猩红,一阵厮杀下来,心中那颗埋葬了很久的残忍又血腥的一面被激发了出来。 面前一个士兵手里的剑正朝着他的面中砍过来,陆庭远一个侧身躲过那一剑,几乎是同时,他一个回旋踢,踢掉那人手里的剑,手上的剑也随着砍过去。 他用的力气极大,剑落下的那一刻,有颗人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很远。 这个残忍恐怖的场面,给在场人的震撼都不小,尤其是梁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还好他心素质足够强大,才没有现场呕吐起来。 人多混乱,不少人趁机混入了满庭庄,那宅子看着不错,说不定里面还有好东西,这些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韩栋也默许,找到一些宝贝,兄弟们分一分,那也是一份额外收入。 一群人鬼子进村般,去宅子里一顿搜寻,这些人都是粗人,直奔银子去的,可梁满满又怎么会将银子放在宅子里? 他们的所有银子都放在空间,其实这宅子里的一些花瓶和摆件也都是值钱玩意儿,但这群人嫌拿着麻烦,不如银子来的实在,就没看上。 找了半天却没有收获,这些人便气急败坏,既然找不到想要的东西,那就毁掉! 第150章 角落里,不知道谁放了一把火,现在正是夏天,又因为几个月不下雨,到处都十分干燥,火苗轰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紧接着,屋里的帷帐、桌椅、房梁,顿时都被点燃。 一阵风吹过,火苗被吹落在四面八方,由于干旱,不少草已经枯死,火苗在落地的一瞬间,枯草也被点燃。 周围的枯草树木,堆放的木柴、下人们的房子都无一幸免,大火愈演愈烈,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很快整个庄子和后山都成了一片火海! 其实刚才那放火之人只不过是想烧了宅子,恶心恶心陆庭远,他没有想到火势发展的这么快! 大火燃烧的烟雾四处蔓延,呛的所有人咳嗽不止。 韩栋在心中暗骂:哪个蠢货放的火! 现在他们也被困在了大火中,耳边是劈里啪啦大火燃烧的声音,又一阵风吹过,浓烟朝着他们而来,呛的他们治咳嗽。 别说杀陆庭远了,连人都看不清了,刚才杀疯了的那些侍卫现在一通乱砍,不幸还砍到了自己人。 更可怕的是,有人身上已经着了火,正在满地打滚。 熊熊烈火中,谁也看不清谁,这样要是下去,不被烧死也要吸入烟雾窒息而死,梁安着急大喊:“陆大哥!” 喊了好几声,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是陆庭远。 同时找陆庭远的,还有陆甲,梁安冲着陆庭远指了指自己,陆庭远会意,动手朝陆甲后脑勺用力一敲,三人就钻进了空间。 到了空间,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气,待缓了过来,才捧着水大口猛灌,最后才洗洗脸。 直到他们出现在空间,梁平才知道是出事了,梁安之前并没有听姐姐的,让梁平来帮忙,面对这么多人,多一个梁平又有什么用?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危险。 再一个,梁安想,如果自己和陆大哥遭遇了不测,还有哥哥陪着姐姐,他们不能都置身危险中。 此刻梁平进了空间,看到三人身上的伤,一边找药给他们上药,一边责怪:“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你们都没人通知我?” 梁安胳膊上被砍了一刀,正疼的龇牙咧嘴,“没用的,也没必要多一个人陷进危险中。” 弟弟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了,这话也说的不假。 梁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姐姐怎么样了,怎么没看到姐姐。 梁满满此时也看到了空间里的他们,只是身边还有陆乙和方郎中父女,她没法进去。 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烟雾顺着缝隙,飘进了他们躲的地下室里。 梁满满虽然看不到外面的状况,但是这么大的烟雾,那肯定是房子着火了,她有些痛惜,这是她一首设计,陆庭远和梁平、梁安轮番换着监工才盖起来的房子,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但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得想办法堵住烟雾,否则这地下室若是被烟雾灌满,那他们呆在这里就会窒息而亡。 还好陆庭远早有规划,在地下室放了一些吃食以及衣服棉被等日常用品,想着万一哪一天能用上,没想到今天还真的用上了。 梁满满指挥陆乙,将棉被挡在石门上,隔绝外面的烟雾。 这地下室有点儿潮湿,被子本来就有些润润的,梁满满又趁机往上面洒了点儿水,湿被子隔绝烟雾更有效果。 烟雾不再往里灌了,但她的心却没有踏实下来,房子着火了,陆大哥和梁安、陆甲又怎么样了? 孕妇的情绪总是这么的敏感,刚才还在冷静的指挥陆乙,这会儿想到陆大哥和梁安在外面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同为女子,不用说,方梦璃也知道她为什么哭,其实方梦璃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她挂念着梁安,虽说自己没有危险,可是内心却十分煎熬! 她虽然心里也担心,但还是去安慰梁满满:“满满姐,别担心了,陆大哥和梁安他们肯定会没事儿的,怀孕流眼泪会伤身子,要是你哭坏了身子,陆大哥不是更难受吗?” 梁满满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刚才只是没控制住,这会儿听了方梦璃的话,也赶紧擦擦眼泪,强装镇定起来。 方郎中感慨一声:“唉,世人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你争我斗,尔虞我诈,到最后都会发现,大家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陆乙好奇,“什么样结局?” “都是个死!” 第123章 杀鸡儆猴 几人说着话,让梁满满也从刚才的情绪中抽了出来,恰好就看见空间里的陆庭远他们,刚欣喜不到一秒钟,心就又揪了起来。 因为,三个人都受伤了! 梁安的右边胳膊上,被砍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汩汩只冒,衣服大片被染成了红色,陆庭远也没好到哪里,身上衣服破了好几处,好多个口子。 但她现在不能进空间,也不能出去,外面的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看着有梁平在照顾他们,她才稍稍放了心。 …… 再说外面的局势,韩栋的人被困在大火中,有的被烧死,有的被呛死,当然还有的成功逃跑,这个时候了谁还顾着别的,只要能逃命就不错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后山也烧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大火,陆丙陆丁和贺强他们都是干着急,主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151章 还有一个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这火势如此猛烈,不一会儿已经烧到了半山腰,恐怕这绵延几座山都要烧起来,那他们这些人在山里可就危险了。 既然答应了主子要带着这些人躲开危险,他们就一定要做到。 这些人里面,属陆丙和陆丁的话最有分量,两人立刻吩咐停下来的人群继续往山里面走。 外面是出不去了,山里面或许还有能藏身的地方。 大家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爬山,早已累的不行了,这会儿刚找了个地方歇着,就又要开始爬,稍微有些吃不消。 但是绝大多数都明白陆丙和陆丁的良苦用心,赶紧起身,有的背着干粮,有孩子的牵着孩子,有老人的背着老人,继续赶路。 人群里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要我说,就是故意让咱们进山,然后烧死咱们!” 鲁向东走得累了,不想再动,本就存了小心思,这下主子都不在,那陆丙和陆丁不也是下人吗?他才不害怕,于是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鲁向西跟着附和:“就是,”哪有这样不负责任的主子,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嘛! 立刻有人斥责二人。 “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主子把你们从快要饿死的边缘拉回来,到了满庭庄,给吃给穿给盖房子,我看你们两个是吃的太饱了!” “就是!咱们队伍里怎么会出了你们两个败类?!” “你若是不想走,自己不走就是了,干嘛还要败坏主子的名声?!” 鲁家两兄弟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维护主子,还以为跟他们一样,都是不想干活只想吃肉的呢,毕竟,谁不想不劳而获啊! 现在被众人斥责,脸上没光,又不愿意服软。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没出息,那姓陆的都要害死咱们了,你们还在帮他说话?” 要问鲁家两兄弟为何敢如此嚣张,直呼“姓陆的”,还不是因为现在四个主子都不在。 再说,这场大火,卖身契说不定都被烧没了,到时候自己死不认账,又能如何? 只能说这两兄弟是四肢不发达,头脑也简单,居然不知道卖身契会在官府备案。 若是说陆丙和陆丁刚才还有一丝丝的能容忍两兄弟的行为,但是在听到二人对他们主子如此的不尊重的时候,最后的那点儿宽容就彻底消失了! 陆丙径直走到二人面前,阴沉着脸问:“你们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兄弟二人都有些害怕,但是又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面子,何况这陆丙也只不过跟他们一样是下人,他们就不信陆丙敢把他们怎么样。 “怎么的?我说错了吗?那姓陆的本来就没把咱们当人看,明知道山里危险,还把咱们往山里领,没准儿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当然,他再也说不了任何话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陆丙哗的一下抽出剑,手起剑落,鲁家兄弟俩的人头就落了地。 两颗人头骨碌碌顺着往山下滚去,留下一路的血迹,有不少妇人吓得连连惊叫着后退,有孩子的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 陆丙手里的剑还滴着血,他是故意当众砍下两人的头颅的。 主子一向善待这些下人,但并不代表主子可以任人讨论和侮辱!主子不在,他自然要维护主子的尊望! 今天这事儿就是要给大家一个警醒,主子是不能被随意侮辱的!他们也绝对不会容易任何一个有异心的人! 这招杀鸡儆猴的效果如何,他此时还并不清楚。 不过,那两颗人头给下人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也都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有二心! 时间紧迫,耽误不起,陆丙擦干剑上的血,“好了,大家继续出发!” 一行人又往深山去了,这下再没有人抱怨,气氛有些沉默和严肃。 走了大半天,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水潭,水潭不深,到他腰部位置。 陆丙下令大家停下来,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贺强问:“陆丙兄弟,咱们明天还要接着走吗?” 陆丙摇摇头,“不走了,咱们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不是逃荒。” 他抬了抬下巴,继续道:“你看这个水潭,足够大,也不太深,若是火烧过来,所有人就躲在水里,既能避险,也有水喝了。” “还是陆丙兄弟考虑的周到。” 联想到刚才陆丙的行为,贺强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暗自觉得甲乙丙丁能身份特殊,跟在主子身边,真的是有一定的智慧和魄力的。 陆丙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心里一直担心着主子,那么大的火,不知道主子到底怎么样了,要不是眼前的这群人离不开他,他早就i冲下山去找主子了。 水潭边,大家都席地而坐,吃着干粮,渴了就喝水潭里的水,堪堪吃过晚饭,就看见不远处的天边红了起来。 那是大火烧过来了,虽然知道他们可以躲在水里,火烧不到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这么大的火,烧的劈里啪啦,还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火越烧越近,巨大的热浪朝他们袭来。 陆丙立即让所有人都下水,现在虽然还是夏季,但是山里的泉水还是很凉的,在水里呆久了会有些刺骨。 不过,所有人都不敢马虎,这大火呼啸着连成一座火墙朝他们扑过来,水潭周围的树木很快被点燃,身子泡在冰冷的水中,头部却依然能感受到热浪,真是冰火两重天。 第152章 第124章 陆庭远的决定 陆丙再三提醒,一定要呆在水里,有孩子的看好孩子。 后山的面积极大,绵延上千亩,这个时代的深林没有开发过,都是原始深林,植被茂密,野生动物很多。 虽然是深夜,但是熊熊火光把夜空照的如白昼般,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四周到处都是逃串的动物,比如狼、鹿、老虎、熊瞎子等。 大火烧了一整夜,水潭周围的植被全成了灰烬,还有不少的动物的尸体,准确的说只是白骨。 三百多号人,在水潭里泡了一整夜,冻得够呛,这会儿终于可以从水里出来了。 危险过去,山下估计也烧完了,陆丙和陆丁惦记着主子,让大伙赶紧吃早饭,填饱肚子后,就开始下山。 再说山下的情况,大面积的着火,引得周围的村庄也烧了起来,不少人连夜逃命。 韩栋那一帮人也早就没了踪影,混乱和烟雾中,早已不见了陆庭远的踪影,现在他们也不确定陆庭远是烧死了,还是趁机逃跑了。 总之,太子殿下说了,必须要亲眼看到陆庭远本人,还要砍下他的头挂在城门上。 如此说来,他们这一趟没有完成任务。 韩栋身边的一个侍卫道:“大哥,咱们那么多兄弟都烧死了,那陆庭远还受了伤,说不定也烧死了。” 韩栋问:“那火是谁放的?” 他倒不是心疼满庭庄以及周围被烧毁的深林和村庄,而是他损失了一半的兄弟,这下又没完成任务,回去之后还不知道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 “属下不知。” 人多,虽说知道是宅子那边先起的火,但是当时在宅子里的人也不少,谁放的火还真的不知道。 “蠢货!” 没抓到陆庭远,又损失了这么多人,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 …… 上半夜的时候,满庭庄就成了一片废墟,房子没了,松花蛋厂房没了,连种的粮食都被烧光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梁安看得到外面的情况,等大火烧过后,几人就出了空间,陆甲的伤最严重,需要方郎中及时治疗。 待梁安给梁满满空间传消息后,梁满满才带着陆乙和方郎中父女从地下室出来。 虽然早知道外面着火了宅子保不住了,但是现在亲眼看着自己亲手设计又住了这么久的宅子就这样毁于一旦,梁满满内心还是有些难过的。 但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么多,赶紧去看受伤的几人。 梁安的右臂的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得到里面的骨头,但伤了止血药已经好多了,不过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惨白。 陆庭远身上伤口比较多,整个后背、前胸、胳膊腿都有,但好在伤口不深,都是一些小口子。 陆甲伤的最严重,他那一下是替陆庭远挡剑,左边的肩膀直接被刺穿。 好在地下室内还藏着一些银针、药品等应急医疗用品,梁满满再从空间偷渡一些出来,也就不缺药了。 陆甲还在昏迷着,现在三更半夜的,方郎中借着月光和远处的火光,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陆甲的伤口给清理好,有上了些金疮药,最后包扎起来。 方郎中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来到满庭庄后,三番两次看到陆庭远几人受灾受难,心下默默叹息,还好有他这个郎中在,要不然这一个个伤员,可怎么办哟。 本来想着今年过完就离开的,可是看这一个个伤员,再看看闺女拉着梁安检查伤口满脸担心又亲密的样子,他哪里还走的了? 算了,就留下照顾这些伤号们吧! 给每个人处理好伤口,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半夜。 没房子,没床,到处都是灰,陆乙徒手整理出一个干净的地儿,大家就这样坐在地上,背靠着背眯一会儿,还好现在是夏天,不会冷。 梁满满坐在陆庭远身边,紧握着她的手,他让她靠着她睡一会儿,可是她哪里忍心?他浑身都是伤口,生怕碰着伤口他疼,梁满满只是小心的坐在他身边。 陆庭远转头看着她的眼睛,深沉的眸子里有一种看不透的忧伤。 “满满,对不起。” 他答应了她要给她好的生活,可是现在,房子没了,还要她大半夜挺着大肚子跟她一起坐在地上。 梁满满握着他的手用了用力,她自然懂得他的想法,“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京城的那些人,该跪下道歉的是他们,该死的也是他们。” 陆庭远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火光,看着化成灰烬的满庭庄,看着身边的小人儿,这是他最爱的地方,身边是他最爱的人。 可是现在,他的妻儿在跟着他受苦。 他觉得自己错了,以前只想着不去参与京城的那些纷争,在这风景秀美的小山村里,和最爱的她做一对神仙眷侣,养几个孩子,平静又幸福的过完一生。 可现实是,他不参与纷争,纷争却主动找上他,陆家是,太子也是,要说陆家还能有外祖父一家给压制着,可是太子呢? 韩栋有句话说的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已经成了太子追捕的人,那么无论他逃到哪里,都逃不开被追杀的命运,以后的生活,也永无宁日。 他不可能后半生一直带着妻儿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 第153章 那么,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反。 只有彻底灭掉太子和陆家,他这一生才能安稳,只有他自己站在权力之巅,才能保护他的妻儿。 还好,现在还来得急,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来得及。 这一晚,陆庭远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他要招兵买马,他要成立一支自己的势力,他要推翻太子,他要砍下那些人的头颅。 他的眼神中迸发着无比的坚毅,他不再是之前那个任人宰割的陆庭远。 这一夜,他没有合眼,就这样看着天边泛白,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身边的人儿已经靠在他的肩膀沉沉睡去,她那姣好的侧颜印在他的心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一定要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大概巳时的时候,陆丙和陆丁也带着人从山上下来了,树木都烧完了,下山没有了磕磕绊绊,速度就快了很多。 站在山顶的时候,大家就看到了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现在全都化成了灰烬,一个个心底也十分难受,好不容易有了个安稳的住所,现在都没了,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呢! 陆丙和陆丁则是更担心主子的安危,好在半山腰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心下也安慰了许多,加快步子朝山下走。 晚上光线不好,这会儿大白天,梁满满才看到他们周围到处都是白骨森森,都是人骨,十分可怖。 第125章 没柴做饭 “主子,夫人,你们没事儿吧!”,陆丙和陆丁着急忙慌的跑上前。 知道主子情绪不好,陆乙主动回答:“主子和安主子、陆甲都受伤了,不过伤口都处理过了。” 陆丙和陆丁都是刀尖舔血过来的,大大小小不知道受伤了多少次,面对这种情况,也很淡定了,只要主子活着就好! 三百多号下人们,都站在后面,等着主子的安排,他们也担心,接下来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陆庭远让梁平带着陆乙、陆丙、陆丁去地下室把之前准备的一些物资搬出来。 梁平带着去可以浑水摸鱼参进去一些空间的东西。 不一会儿,四人从地下室搬出来一些粮食,主要是小米、大米、玉米面、白面、绿豆等,不多,但是煮粥的话也够三百多人吃上一周了。 铁锅烧不烂,妇人门都去将铁锅收集起来,再捡一些石头,就可要搭建一个简单的灶了。 妇人们忙活着做饭,汉子们忙着将那些白骨都清理掉,放在这里挺膈应人的。 做饭的时候,妇人们懵了,锅和粮食有了,水井里也还有水,虽然落了灰很脏,可总比饿肚子好。 但是,用啥烧锅啊!周围能烧的全都成灰了!就算是现在上山砍柴都砍不到了,山上的树木也全被烧了啊! 没有柴火,饭就做不了。 陆庭远刚一心考虑着以后的事情,也忽略了这件小事儿,几个人也正一筹莫展。 有水有粮,却吃不上饭。 陆丙走过来,“我今天下山的时候,看到有一座山上的黑石头像是烧着了一般,通体红色,不知道那些东西可否用来做饭。” 梁满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黑色的能燃烧的石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煤! 梁平和梁安也是同样的反应,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不管是不是,他们都打算去看看,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跟陆庭远商量过后,梁平让陆丙带着他,叫上陆乙和陆丁一起,往山上去了。 山上到处光秃秃的,朝远处望去,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浓浓的白烟,这场大火,不知道要烧多久。 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受难,就算是侥幸活下来的人,家没了,一辈子的心血没了,恐怕也是活的艰难。 那些人作的恶,却要底层的百姓承担,真是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就这样想着,几人很快就到了陆丙所说的地方,还不等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味道,梁平让大家赶紧捂住口鼻,这东西闻久了可是会中毒的。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陆丙说的地方,梁平走上前一看,还真的是煤! 煤这东西在大顺朝还没出现过,自然也没有人认识。 一般来说,发现有煤,那肯定就是大片大片的,大型的煤矿,能开采个几十年,梁平抬头望去,恐怕这几座山地下全都是煤。 “平主子,这东西还烧着呢,要是弄几块下来,把锅架上去,应该也能做饭吧?” 梁平兴奋道:“能,可太能了,这可是好东西,比柴火还好用呢!” 陆丙挠挠头,“平主子,您怎么知道?您用过这东西?” 梁平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一激动差点儿说漏嘴,连忙解释:“那倒没有,不过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哦,原来这样,平主子学识可真渊博。” 梁平:傻孩子,这你都信。 这些山上的煤还没和岩石剥离,燃烧的并不充分,只微微冒烟,就算是上面一层烧着了,下面的也不会烧起来。 当务之急,就是先将这些煤运下山,而且这只是原煤,燃烧的时候会释放大量的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不注意的话人就会中毒身亡。 前世,梁平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可见过太多的蜂窝煤了,从原煤变成蜂窝煤,过程并不复杂,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释放的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还能提高煤炭的燃烧率。 第154章 他准备把这些原煤变成蜂窝煤。 可以说,这东西要是被开采出来做成蜂窝煤,那可是一件能轰动这个时代的大事! 梁平拍拍手上黑色的灰,笑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陆丙,你们先在这里呆着,我去别处看看。” 梁平是准备找找看有没有山洞,他要在里面放些背篓、木材。 一是把这些煤运下山需要工具,二是原煤变成蜂窝煤,还需要一些时间,总不能让这么多人都饿着肚子等着。 走了不远,还真的看到一处山洞,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梁平在里面放了几个大背篓和一大堆截好的木材,出去的时候再用几块石头把洞口堵住。 伪装成以前有人来过,还在里面放了东西,而且洞口由于堵着,里面的东西才没被烧毁的样子。 做好了这些,梁平才赶紧喊陆丙他们过来。 “你们快看,这儿有个山洞,像是有人进去过,洞口还被堵着了,快把这些石头搬开,咱们进去看看有什么。” 只能说梁平的演技实在太好,三人都没有怀疑。 四人一起动手,洞口的石头很快就被搬开了,洞里的光线亮起来。 陆丙欣喜道:“还真有东西,是一些背篓和木柴呢!” 陆丁接话:“还真是,看样子之前有人来过这儿,幸好把洞口给堵住了,否则这些东西也要烧成灰了。” 四人将木柴捆在身上,又背了满满的几背篓煤,这才下了山。 没柴做饭,大家也都没闲着,将地上的白骨清理干净后,又清理了一大块场地出来,主要是灰太多,走个路都能带起很多灰,太脏了。 梁平他们刚好下山,几捆柴可以应急,先煮点儿粥。 梁满满拉着陆庭远去看黑石头,一看还真的是煤,陆庭远不知道这些黑石头意味着什么,但是梁满满可是知道的! 前世的时候,煤的用处可广了,大到冶金、发电等工业,小到寻常百姓取暖做饭,大大提高了社会生产力。 若是这些煤被开采出来,那他们取暖做饭就不愁了! 陆庭远虽然没见过,但是看着梁满满兴奋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绝对是个好东西。 妇人们煮了粥,吃了饭,陆庭远安排大家原地休息,又安排了几个人,四面八方的放哨,若是有人再来,还是赶紧上山去。 而他和梁平他们准备去一趟镇上,要采买点儿东西。 第126章 又能逃到哪里? 梁满满本来好端端坐着,突然一拍大腿。 “怎么了?”,陆庭远关心的问。 “忘了去看看地窖了!” 地窖里平时会存放粮食和松花蛋,上面有石头板子盖着,里面应该不会着火。 陆庭远明白,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梁满满都能让它有东西。 因此,先去了地窖,梁平下到底下一看,还真的没有着火。 又趁机在里面放上了些杂粮、米面、红薯土豆能耐放的东西,想了想,又放了一些银丝炭和劈好的干木柴。 这些好东西都是之前从酒楼和镇远侯府里收来的,现在都派上了大用场,至少能救个急。 喊了一些下人抬几袋子粮食出来,干柴和银丝炭也拿一些,吃饭就不成问题了。 陆庭远还要带着梁平去镇上一趟,东西都烧毁了,要有个能拿出东向西的理由。 陆乙要跟着去,被陆挺远拒绝了,要从空间转移一些物资,有别人在不方便。 梁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拿出笔墨,本来他想自己画模具的,但是笨手笨脚的他画的歪七扭八,估计铁匠看了都不明白。 最后不得已还是叫来了姐姐,姐姐前世的时候学过画画,现在毛笔也是能画的。 蜂窝煤的模具梁满满也见过,很简单,外形就是圆的,里面的孔也是圆的,圆圆的一个形状,中间十二个圆孔,多大不重要,只要能让煤炭充分燃烧即可。 图纸画好,梁平就带着图纸,和陆庭远一起往镇上去了。 两人走后,梁满满去看梁安,她最担心的还是小弟,这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刚才人多,她没有太表现出来,但是内心其实心疼的不行了。 前世的时候哪吃过这种苦,来到这里三番两次受伤,还时不时的要面对被追杀的危险。 看出姐姐脸上的担心之色,梁安笑着安慰道:“姐姐,我不疼,别担心。” “别诓我了,你小时候摔破膝盖都要哭半天的,这都看见骨头了,怎么不疼?” 方梦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原来你小时候爱哭鼻子啊,可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了!” 梁安满脸窘迫,“姐姐,你这是存心拆我台呢!” “嘿嘿,看来是真的了!看你平时挺坚强一个人,没想到小时候爱哭鼻子呀!” 原本气氛是低迷阴郁的,但是经过方梦璃的一阵打趣,大家心情好像都好了一些,梁满满也是,大不了从头再来嘛,反正他们空间有的是金山银山。 另一边,陆庭远和梁平走在全是灰烬的路上,步子稍微快一点,带起的灰烬就会扬起,落的满身都是。 虽说梁平是个跳脱又没什么心眼儿的人,但这次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陆庭远的情绪。 “陆大哥,房子烧了就烧了,好在咱们这些人一个都没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155章 陆庭远眸子沉了沉,沉默了半响才道:“可就怕有人想毁掉青山……” 梁平懂他的意思,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又哪里是太子的对手呢?就算他们逃,又能逃哪里去呢? “陆大哥,你有什么想法吗?”,他知道陆庭远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陆庭远突然转头,看着梁平,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如果我说我要造反,要推倒太子的政权,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疯狂了?” 梁平一愣,他想到原书的情节,按照现在的时间,大顺朝彻底动荡也是两年后的事情,难道剧情提前了?或者是改变了? 由于原书中,陆庭远只是一个配角,对他的描写不多,只知道他最后成了将军,如果剧情还按照原来的走,那么他现在算是正是开启了他的将军之路。 不过也是,他们来了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姐姐没有嫁给孙耀祖,他们也没有死,那么剧情改变也是很正常的。 陆庭远看着他愣神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害怕了。 “就算我不反,只是一味的忍让,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我不能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更别说还有你姐,很快还会有孩子。” 梁平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陆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支持你的决定,我姐和我弟也会支持你的,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他的空间,可是有大用处的。 陆庭远点点头,“这件事还得慢慢筹划。”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平安镇,镇上虽说刚好因为是顺着风向而没遭到大火的侵袭,但是飘散的烟雾灰烬落了厚厚的一层,到处脏兮兮的。 还有不少失去家园的人,聚集在街上,路过一个人就伸手讨钱,还有的聚集在酒楼饭馆门口等着酒楼的人能施舍给他们一些食物,但却被伙计拿着棒子往外赶。 没办法,不是他们想要这样,实在是没东西吃了,活不下去了。 干旱了半年,又遭了这么大一场火宅,可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陆庭远看着这些人,若有所思。 两人小心翼翼避开流民,才到了铁匠铺,老铁匠坐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裸着上半身,嘴里抱怨着: “真是倒霉,我这打铁的手艺刚学成,就遇上了这年景,百姓们饭都快吃不起了,谁还有钱来找咱们打铁?” 他说的是实话,铁匠的收益也是跟业务量挂钩的,自然希望有活干,但现在世道艰难,生存都是问题了,要打铁的就少了,自然就挣不到银子。 正郁闷着,小伙子就看到梁平他们来了,连忙收起刚才的臭脸,换了一张笑脸起身迎接,终于来活了啊! “您好客官,是要打什么东西?” 梁平将图纸拿出来,“这个东西,先打个十个。” 下伙子接过图纸,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平时打的不过是一些铁锅、农具等,这玩意儿还真没见过。 “这是?” “崩管是什么东西,我只问你,能打出来吗?” “能,能,一定能!”,好不容易来的生意,不能错过。 “那就好,需要多长时间?” “平时来说五天,但您要是着急,我夜里赶赶工,三天就能给您打出来。” “好,那就辛苦你快点儿,三天后我就来取。” 小伙子爽快,梁平也爽快,付钱的时候还多付了半两银子,人家半夜赶工,也是很辛苦的,就当是给点儿辛苦费了。 第127章 诡异的景象 约定三天后来取货,两人便离开了铁匠铺。 两人来的时候小心,都易了容的,但还是不易在街上多逗留,匆忙就离开了镇上。 到了无人的地方,梁平才将空间里的马车和粮食转移了出来,一马车粮食,一马车木柴,还有一马车粗麻布衣服,夏天热,下人们的衣服都没了,总要有个换洗的。 粮食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重要的,有了粮食,才能稳住下人们的心。 回到庄子的时候,两人都是大汗淋漓,本就是夏天,植被全被烧毁,连个遮挡都没有,太阳一出来,晒得人没处躲。 将粮食全都搬到地窖,衣服发下去,木柴搬下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今天的暮色煞是好看,半边天如血色染过一般,红彤彤的,太阳也又红又大,这红色的面积还在继续扩大,大家都纷纷抬头,惊叹着这美丽的一幕。 可梁满满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暮色美是美,但是美中还有些许的诡异。 再仔细一想前世学过的地理知识,这是暴雨的前兆啊! 暴雨来临前,大气对太阳的散射作用增强,导致蓝色光减少,红色光相对增多,在傍晚的时候天空就会变成红色。 不止是她,陆庭远和梁平、梁安也意识到了,这天色美的诡异,不是什么好征兆。 若是之前,梁满满会欢呼一场大雨的来临,毕竟干旱了几个月,下场大雨能有效的缓解旱情,庄稼也会长的更好。 但是现在,一场暴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们所呆的地方,后面就是山,现在山上的植被没了,下暴雨就很容易出现泥石流和山体滑坡。 况且前面还有一条大河,如果涨水,那他们就会被前后夹击。 第156章 陆庭远何其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四人当即就商量,肯定是要大家离开这里的,但是往哪里去,还是个问题。 平安镇地势低,现在周围的村子、大大小小的山全都被烧光了,若是发生洪水、泥石流,那这些村子就全部遭殃。 但这周围地势高的地方就属于后面那绵延的几座山了,梁平的意思是大家今晚进山。 梁满满没有进去看过情况,有些担心,“可是山里有地方能让咱们这么多人避雨吗?这要是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姐,别担心,我今天去看过了,有座挺大的山,峭壁突出了很大一块,下面刚好可以躲雨,咱们这么多人进去不是问题。” “如果这样的话,进山倒是一个好办法。” 说完,三人都看向陆庭远,等着他拿主意。 陆庭远抬头望了望天边,说话的功夫,天空上红色的面积又扩大了许多,夕阳照的人间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那就进山,去梁平所说的地方。” 很快,梁平让陆乙和陆丙去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下人们正准备做晚饭,这会儿听说要进山,都有些不解。 早上他们才从山上下来的呀! 但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解释,梁平吩咐大家赶紧收拾好东西,背上粮食和铁锅等,再来几十个汉子,将地窖里的粮食给抗上。 又把马车的车厢卸下来,几匹马身上也驮着大袋的粮食。 还好他们人多,壮劳力的汉子占了大部分,一人抗一大包粮食,也够吃很久了。 梁满满怀着身孕,本来说让她骑马的,但是山路不平,又怕颠簸,最终陆庭远想了个办法,就是跟上次梁安受伤一样,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两根木棒,中间用绳子交叉拴起来,上面铺上衣服,梁满满也不矫情,都这个时候了,她怀着孕又爬不动山,赶紧就躺上去。 其实这样还是有些硌得慌,趁着没人的时候,梁满满从空间拿了个垫子垫在衣服下面,这样躺着就舒服多了。 抬担架的就是陆庭远和梁平了,这个任务交给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放心。 全部准备好,大部队踏着夕阳就出发了。 趁人不注意,梁平将几个马车的车厢都收进了空间,这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梁平所说的位置不算远,翻过两个山头就是了,光秃秃的山,没有植被的阻挡和磕绊,爬山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大概两个时辰后,三百多号人就到了目的地。 天已经黑了下来,毛月亮弱弱的挂在半空,给黑暗的大地带来一丝丝微光。 陆庭远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还真的是个好位置,半边峭壁凸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崖壁,下面刚好可以容纳三百人。 地势相对于周围也高,而且周围的山大部分都是巨石,也就是说,下暴雨不会形成泥石流将他们困住。 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顿粥,又爬了两个时辰的山,这会儿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安顿下来之后立马做饭。 虽然有这么多粮食,但是大家做饭的时候还是舍不得,一大锅粮食,里面放了稀稀的几把米。 梁平见此,吩咐做饭的几个妇人要把粥煮稠一点儿,再煨一些红薯和土豆,干的稀的就都有了。 刘嫂子担心粮食不够,“平主子,咱们这么多人呢,粮食省着点儿吃。” “爬了这么久的山,不吃饱怎么行,粮食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粮食归他管,时不时从空间添一些,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的。 既然主子这样吩咐了,刘嫂子只好照做,又加了几碗米,拿了些土豆和红薯放在火堆旁烤。 梁满满他们自然也不能搞特殊了,跟大家吃的都一样。 陆庭远满脸担心,“怎么样?能撑住吗?” 梁满满握握他的手,“放心吧,我和孩子都坚强着呢!” 她抬头,微弱的光线下,陆庭远的眼眸忽明忽暗,只觉得他的眸子那样的深沉,彷佛多看一秒就要陷进去一般。 陆庭远最近总是格外的沉默,本就话不多,现在更是非必要不开口了,她一时间害真的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过了良久,陆庭远颇为郑重的说道:“相信我,我会用我的双手打一个天下给你!” 梁满满指尖一颤,这话的意思,是要准备干事业了吗? “怎么了?你冷?” “不冷,只是有些意外。” 陆庭远的手握的更紧了,语气郑重又诚恳,“满满,相信我!” “我相信你!” 她当然相信了,原书中陆庭远的结局就是大将军,说要打天下,也没什么意外的, 只是这时间线好像提前了,不过这也不重要。 晚饭很简单,很快就做好了,梁满满喝了一大碗白粥,吃了一个烤红薯。 现在已经是八月末了,虽然白天依旧很热,但晚上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尤其是在这山里,凉意就更浓了。 还好今天发了衣服,大家也都不怕冷了。 第128章 暴风雨来了 吃个饭的功夫,天色就变了,红彤彤的晚霞褪去,毛月亮也悄悄藏了起来,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夜空。 钩卷云、卷积云、絮状高积云,将整个天空充斥的严严实实,每一片乌云都在表明:暴风雨即将来了! 第157章 乌云一遮挡,山里顿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还好现在山里也没有野生动物了,否则他们还要面临猛兽的威胁。 …… 再说韩栋那边的情况,从大火中死里逃生的他心有余悸,但是任务又没完成,回去没法交差。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再去满庭庄一趟,那边现在应该全都烧完了吧!若是那陆庭远没死,说不定还会回到满庭庄去,他们就还有机会杀了他。 总之,要去打探一下。 韩栋的人到了满庭庄的时候,陆庭远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场地上各种杂乱的脚印以及打扫过的痕迹,一看就是有人来过。 不过他知道满庭庄有不少下人,这些脚印也不能就确定是陆庭远来过。 有个侍卫跑上前:“老大,发现一串脚印,是往山上去了!” 韩栋连忙跟着那侍卫去看,果然,杂乱无章的脚印,仔细看还有马蹄印。 “老大,咱们要不要去追上去?” 韩栋本不想追的,大晚上的,谁愿意往山里钻,但想到太子殿下可能发火的样子,就只好追了上去。 烧过的灰,踩在上面脚印很明显,一帮人顺着脚印往山里走。 到了一个路口的时候,脚印就分成了三个方向,一个是早上陆丙带着人下山的,还有一个是陆丙带着梁平去看煤的,最后一条就是刚才他们进山踩的。 “老大,这脚印分成了三个方向,咱们该往哪个方向追?” 韩栋略微思索了一下,“分成三组,三个不同方向追,天亮的时候在这里汇合!” 于是,三组人,就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一行人越走越黑,刚才还有点儿微弱的月光能照明,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带的不多,一组只有五把,照明范围有限,除了火把周围的两三米内,其他地方黑的异常的诡异。 满庭庄一伙人,为了节约木柴,就没有点火照明,此时都依偎在一起,闭目而眠。 梁满满也靠在陆庭远身上,只是她睡不着,虽然他们应该是安全的,但是想着即将要来的暴雨,心里还是隐隐的担心。 陆庭远怜惜的将她搂在怀里,怀里的小人儿让他既心疼又内疚,当初承诺她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现在却让她挺着肚子坐在这野外。 道歉的话说了太多,此时他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将她搂的更紧。 梁满满倒没有想这么多,虽然不如躺在床上舒服,但是最爱的人都在身边,她不觉得苦。 身后,方梦璃悄悄摸到梁安身边,她担心夜里梁安会因为伤口发炎而导致发热,就想在他身边守着他,反正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见。 方郎中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心下一声叹息,小棉袄漏风了! “轰隆!” 随着闪电过后,一声巨大的雷划破了黑夜的宁静,也将大家从沉睡中惊醒。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又一个闪电划过夜空,漆黑的夜被照的如同白昼般,紧接着一个炸雷,震耳欲聋的雷声,把仅有的几个小孩子吓的直往大人怀里躲。 陆庭远下意识地捂住梁满满的耳朵。 一阵狂风吹来,豆大的雨滴开始落下,砸在地上啪啪直响。 一瞬间,天气就变了,雷声咆哮、雨水如注,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野兽,要将大地给吞没。 行走在山间的那些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给淋得措手不及,火把被大雨浇灭,一群人都陷入了可怕的黑暗中。 势如破竹的暴雨冲刷着大地,没有植被的山,土壤松动,那些流失的土壤迅速聚集在一起,像一头猛兽一样奔跑,带着巨大的力量,摧毁着眼前的一切东西。 其中,韩栋一组人正走在山坳处,四面八方汇集来的泥石流,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奔向他们,黑暗中,来不及逃跑、来不及哭喊、甚至来不及反应,所有人都被泥石流埋入地下。 暴雨涛涛,雷声不断,梁满满他们根本无法入睡,下雨后的山里更冷了,为了不让大家着凉,也能方便观察周围的情况,陆庭远还是点燃了几个火堆,梁满满从空间里偷渡了一些木柴。 火堆点燃,暖和了很多,周围的环境也隐约能看得清楚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山谷,谷里的水势不断加大,梁平带着陆乙和陆丙,陆庭远带着陆丁,几人在四周巡逻。 虽说这里是安全的,但也不能太大意,还是要实时注意周围的情况。 梁满满正看着这瀑布般的暴雨,就听到方梦璃的声音传来。 “呀!你发烧了!” 她说的是梁安,受伤的人,伤口发炎,会发热其实是很正常的,她在行医的过程中遇到过数不清的案例。 但由于关心则乱,她表现得格外紧张,着急忙慌得就要去熬药。 梁满满趁机给弟弟吃了颗消炎退烧得药,虽说中药也能治好,但是在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还是早点儿吃了好起来,以免多遭罪,或者发生意外。 不远处,梁真在照顾陆甲,自从上次梁满满告诉她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后,梁真就开始了她的“争取幸福的行动”。 陆甲是贴身侍卫,伤的最重,但身子比梁安要好,虽然这个时候没发热,但梁满满还是让梁真把他嘴掰开,迅速的朝里面扔了颗药,再让梁真给他喂水喝下。 第158章 梁真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什么药,不过她知道夫人是不会害陆甲的。 这会儿,大雨越来越疯狂,雨柱漫天飞舞,他们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泥石流奔腾的声音,和山谷里的水声、雷鸣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着胆颤心寒。 下人们都在暗自庆幸,幸亏主子让他们进山了,这会儿山下肯定被洪水冲了,要是呆在那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法安眠的夜晚。 暴雨肆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山上但凡能被冲走的,都被冲到了谷底。 山坳成了平地,淤泥堵塞在山谷里,拦截了不少水,形成了堰塞湖。 他们所在的不远处的上游也有一个堰塞湖,为了防止堰塞湖突然垮塌,形成的洪水将他们所在的地方给冲毁,陆庭远和梁平带着一帮汉子,将堰塞湖给疏通,开几个小口子,把里面的水引到别处去。 第129章 下山 漫天风雨中,陆庭远和梁安身上都淋的湿透了,没被叫到的那些汉子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冲进雨里主动帮忙。 虽然用不了这么多人,但是他们不忍心看着主子淋雨他们安心躲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甚至有些妇人们也想冲进去帮忙,但被梁满满给阻止了。 “夫人,咱们虽说都是妇人,但都是干农活的,身子好着呢,男人们能干的,咱们也能干,主子都淋着雨干活呢,就让咱们也去帮忙吧!” “是啊是啊,咱们也能干,不能让主子这么淋雨啊!” 梁满满很是感动,这些朴实的妇人,总是敢于往前冲,但她仍任没有同意。 “干活不一定非要冲在最前面,这些汉子们淋着雨很容易得风寒,不如你们多煮几锅浓浓的姜汤,给大家驱驱寒。” 妇人们一想也是,汉子们冲在前面,他们就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便都不再嚷嚷,开始动手熬姜汤。 梁满满借着袋子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生姜,堆放木柴的地方也悄悄添了一些木柴,反正昨晚黑黢黢的,谁也没在意木柴用了多少。 堰塞湖要不断的疏,因为不断地有淤泥堵塞,水也越积越深,一个不注意垮塌的话,那他们就有危险。 陆庭远将人分成了三波,轮流盯着堰塞湖,保证堰塞湖一直处在疏通的状态。 锅里的姜汤没有停,梁满满时不时趁人不注意往里面扔点儿方郎中研制的温补的药丸,多一重保障,汉子们就少一分病倒的风险。 …… 这场暴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山里到处都是冲垮的山坡、淤积的泥土、被冲下山的大石。 虽然他们现在都安全,但实在是有些后怕,假若没有进山,现在估计早就被洪水冲走了。 这三天,所有人都过得心惊胆颤。 第四天的早晨,天隐隐有了放晴的迹象,堰塞湖经过这三天不断地疏通,已经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与世隔绝地呆在山里,陆庭远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外面的状况,还有就是定的蜂窝煤模具也到了约定的取货时间。 就是不知道平安镇上怎么样了。 但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得下山看看,这山里没有木柴,不可能一直靠他们从空间偷渡,但要是有蜂窝煤的模具,那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而且他们离煤山不远,那可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资源了。 吃过早饭,陆庭远和梁平就准备下山去,还是跟之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去,这样做什么事没有顾虑。 一个是自己的相公,一个是自己的弟弟,梁满满都格外的担心,这可不是往常,山里面到处都是积泥,一脚踏进去可是非常危险的。 但是不去又不行,总不能一直呆在山里与世隔绝,千叮咛万嘱咐后,才让两人上了路。 泥石流过后的山路十分难行,要绕过有淤泥的地方,爬过乱石堆,两人走的格外的艰难。 梁平从空间拿出两根登山杖,可以探一探前面的淤泥有多深,也能借力,省点儿力气。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里缓缓挪动,走到一处山谷处的时候,梁平看到前面一处堰塞湖中飘着衣服。 这山里除了他们,还会有谁来? 几天前的火宅现场梁平不在,自然也认不出那就是韩栋那帮人的衣服,可陆庭远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样子是那帮人也追到了山里,只不过没那么幸运,可能被埋了,也可能被冲走了。 总之,死了就行,免得他们还要费心提防这帮人。 本来一个时辰就能下山的,他们却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等他们站在靠近大桥村的最后一座山的山顶上时候,看到的却是非常震撼的场景。 到处都是浑浊的水,形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整个大桥村完全被淹没!目测这水至少有五米! 陆庭远眺望着远处,开始隐隐担心,平安镇的地势也不高,那边的情况只怕也不好。 不知道这次暴雨受灾的面积有多大,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遭了殃。 来不及多想,梁平从空间弄出了一艘小船,其实他想用冲锋艇的,那东西快,但是又怕半路万一被人瞧见,最后还是选择了小船,虽然慢点儿,但是保险。 两人分别坐在船两头,用力的划着船桨。 一路划过去,水面上漂浮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木棍、庄稼杆子、以及不少人的尸体,经过水泡发后,整个人都是肿胀的,显得十分可怖。 第159章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梁平有一百个不好的预感,这场暴雨过后,肯定会爆发瘟疫! 他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小船到了平安镇,平安镇度过了火宅,却没有躲过洪水,水面快到了屋顶,有些低矮的房子已经完全被淹没。 虽然早就知道很可能他要的蜂窝煤模具要泡汤了,但是秉着不亲眼看到不死心的心理,两人还是划着船找到了铁匠铺。 铁匠铺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这会儿已经全被淹没,想到前几天那生龙活虎的小伙子还在惆怅生意不好,而现在可能就遇了难,梁平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两人默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突然,陆庭远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声音不大,他抬手示意梁平停下划船。 两人认真一听,还真是有人!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不远处的一颗梧桐树上,那个铁匠铺的小伙子正坐在树杈上,朝他们大喊。 两人俱是一愣,同时也有些欣喜,这一片死寂的平安镇,能有人存活,真是不容易。 小伙子叫李方鹏,洪水来的时候赶紧躲到了树上,在树上饿了三天,这会儿已经快要没力气了,本来以为自己会被饿死,没想到却等来了小船。 陆庭远和梁平将小船划到树下,招呼着李方鹏下来。 虚弱的李方鹏,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树上下到了小船里。 由于三天没吃没喝,整个人十分虚弱无力,直接瘫倒在船板上。 梁平拿出水囊,让他喝了点儿水,又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了很多。 那水囊里的水是梁平加了葡萄糖的,能迅速补充人的体能,李方鹏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就恢复的快。 待缓过来,他才看清,眼前的这两个人可不就是找他打铁的两个人吗?!他顿时就有些兴奋。 “你们是来取模具的吗?” “本来是的,但是看这样子,我们也理解,你不必放在心上。” 梁平和陆庭远都一致的认为,都淹成这样了,模具肯定没戏了,也不能怪别人。 没想到李方鹏却指了指一处房顶,“你们要的东西,在房顶上。” 第130章 取到蜂窝煤模具 梁平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有一座两层的小楼,房顶露在水面外,依稀还能看到上面放着东西。 原来,为了不食言,李方鹏夜里依然坚持在铺子里打铁,起初下大雨,但是还没被淹,他没在意,只一心想着赶紧把模具做好。 雨越下越大,但是模具已经打了一半,不能放弃,将东西都搬到地势高的地方继续打,醉心打铁的他根本没多注意外面的情况。 等模具都打好了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场暴雨是多么的疯狂和可怕,所有东西都被冲走,水位还在继续上升。 他奋力将东西搬到了一处两层楼的房顶,然后自己爬到了不远处的树杈上。 答应别人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 听着他的解释,陆庭远打量了一下他,这小伙子人品的确不错,诚实守信,遇事也冷静。 梁平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米饼递给他,“吃点儿东西吧!” 李方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东西,他实在是太饿了。 陆庭远和梁平一起将房顶上的模具搬了下来,一张小船很快就堆满了。 “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吗?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被冲走了,我师父回家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恐怕也……”,说着说着,李方鹏悲上心头,声音都带着些呜咽。 梁平不再多问,这么大的洪水,能幸存下来,就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这平安镇到处都被洪水淹了,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们走吧。” 梁平说完,还看向陆庭远,用眼神寻求他的意见,陆庭远点头表示同意。 李方鹏自然也是愿意的,现在哪里还有藏身之处?这两个人有吃食,看来还有容身之所,跟着他们也是个好办法。 只是他很担心师傅,他是个孤儿,被师父捡来,教他手艺,就算自己要跟别人走,也想回去看看师傅。 他有些难为情,“两位大哥,我师父回家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状况,我想回去看看。” 毕竟是别人的船,人家又救了自己,再提别的要求好像有些过分。 结果,陆庭远和梁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看师父应该的,若是这小子看到有人救他,连师父都抛掷脑后不管不问,那他们才觉得是救错了人。 李方鹏和师父住在镇子外围的一处小院儿里,师傅年纪大了,除了白天两人一起在铺子里打铁外,晚上他都会让师傅回去,就算是连夜赶工,也是他一个人在铺子里忙。 结果,一场暴雨将两人分开了,这会儿有了机会回去看看,他有些迫不及待。 大概一刻钟后,小船就到了他所说的位置。 这里所有的房屋已经被完全淹没,包括李方鹏和师傅所住的小院儿,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心底止不住的悲凉。 他和师父就像父子一样,这么多年来,师父尽心尽力的养育他,将一身的手艺毫无保留的全部传给了他。 而现在…… 陆庭远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但是现在的局面不允许他们多浪费时间,划着小船在附近绕了一圈儿,看到不少人的尸体,都是被大树拦着了才没有被冲走,并没有发现李方鹏师父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