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女人的甘美(限)》 第一章 欲惑 1.早晨的男人(H) “嗯……”床上的女人還在睡夢中,不自覺地發出輕輕呻吟,嘟起嘴唇想要抗拒,看起來卻像天真的邀請。 簌的一聲,是酒店窗簾被拉開的聲音,一道陽光灑在女人臉上,她仍舊沒有醒來,只是不耐煩地伸出手要把陽光驅散。可是有人不想讓她如願──強壯結實的身軀壓了過來,控制住女人不安分的雙手,凝視身下的人兒片刻,便開始將女人的襯衣扣子從上往下解開……一粒、兩粒、三粒,直到淡粉色的真絲衣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露出異常白皙的身體。從上往下看,渾圓的蜜桃在雪白蕾絲胸衣的包裹下輕顫,這是比女人的呻吟更誘人的邀請。 男人似乎沒有多少耐心了,他撥開女人一側的蕾絲文胸,露出淡粉色的乳尖,首先用舌尖輕舔幾下,然後整個咬了下去,充滿欲望地吮吸,懲罰般地輕咬…… “啊!”築雅突然驚醒,發現自己被一個全裸的男人壓住,對方正埋頭在她的胸部,給她的身體制造出強烈的酥麻,她第一反應便是用力推開他,為自己剛才的快感而羞恥。 男人抬起頭,用深邃的眼神注視著她,若有若無的笑容漾在唇邊,一時間竟讓築雅看呆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新一波的快感又從雙腿間湧上,她睜大眼睛,男人的手竟伸進了她的底褲,中指壓住了她的花蕊撥弄、摩擦。 “嗯啊……別……別碰那裏!”下身的震撼太過強烈,她就像被惡魔所引誘。 “哪裏?”男人問。 聽到男人的聲音,築雅有些晃神──冰冷、磁性、低沈……這個男人,他是誰?她應該要記得的,她必須記得的…… “啊!不要”從花蕊處傳來一陣刺痛,強烈的不適感和甜蜜的顫栗,同時躥遍全身,讓她忍不住驚呼,“唔!” 男人不滿意她的走神,又問了一遍:“哪裏?” “別碰那裏……”口中說著拒絕的話,雙手卻軟綿綿地搭在他肩上。 “別碰你的哪裏?”男人不知不覺間已脫下她的白色底褲。 “嗯……嗯……啊!啊嗚……”是更深更猛烈的揉捏。 “你的陰蒂?”男人的雙手仍然沒有停下,繼續在築雅的花叢中探索。 “噢!不要,好難受……”他是個陌生的男人,她明明應該推開他的。 “不是被我弄得很舒服嗎?” 聽到他得寸進尺的挑逗,築雅羞紅了臉,她扭動著身體、躲開他的手指說道:“沒有!” 男人的手指立刻追上溫熱的叢林,然後更加快速地撥弄她的花蕊:“沒有嗎?怎麼會流了這麼多水呢?” 築雅感到下身湧出一股熱流,她那裏真的已經濕潤了。 “唔、啊……哈!”男人還在有節奏地揉捏著,電流般的痛楚和快感,直躥到腳尖。 “這樣就夠了?還想要嗎?” “啊……啊!”他的手指粗暴地侵入她的體內,陰道內的壓迫感令築雅眼前發黑。 “真是淫蕩的身體,呵……纏得這麼緊。” “啊,哈,啊,嗚嗚……”雖然覺得羞恥,可當他抽動手指,築雅還是抑制不住地發出尖叫。 “這樣還不夠,讓你叫得再大聲一點……”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陰道內輕輕攪動,他的手指,像是在她體內尋找著什麼,時而輕撫,時而探索著深處。 “嗯,啊,哈,啊啊!”她想合上雙腿,卻纏得更緊。 “呵呵,找到了。” “噢……”陰道內壁某處傳來一股奇異的酥麻,讓她不由得蜷起腳趾、腰部向上拱起。 這時,男人的指尖突然強而有力地反複折磨那點,在她體內燃起灼熱的火花,一瞬間,快感翻湧而出── “嗯……啊……啊啊!” 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男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每次頂到那一點,都惹她發出更高的尖叫:“啊,啊,哈!嗯啊……啊,啊啊啊!!!” 她的身體似乎達到了極限,從花穴中湧出大量的液體,順著他的手指流出、滴在床單上,而她全身的皮膚呈現出高潮後特有的粉紅色,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嗯……呼……”她在男人的身下輕輕顫動著,襯衫大敞、文胸滑下,短裙堆在腰際、下體全部裸露,姣好的身材曲線畢露,淩亂的衣衫更有一種別樣的性感。 男人撐起身體俯視著她,眼裏泛起欲望的光芒,像是興奮,或是期待,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握住自己早已蓄勢待發的堅挺,感覺到女人的溫熱後,便用力挺身而入…… “啊!不要!啊啊啊……”男根沒有一絲余地的穿刺,直頂最深處,築雅無力地抓住他的肩膀,閉上雙眼,口中發出破碎的呻吟,身體隨著撞擊無助地搖晃。 她已經放棄了抵抗,身體的快感讓她根本不想推開他,本能的渴求讓她隨著一次次的撞擊發出甜蜜的叫喊,“哦,哦……噢!啊……啊……” 不滿意女人混亂的迷失,男人低沈的聲音再度響起,問道:“什麼在你裏面?” 築雅微微睜眼,天真的表情勾起男人最深層的欲望,他又深深頂了一下,換來她更熱情的呻吟…… “什麼在你的陰道裏面?”男人又問。 “你的肉棒,啊!你的大肉棒……”築雅被男人的攻擊攪得頭昏腦漲,連這樣淫穢的對話都讓她覺得更加興奮。 “誰在插你?”男人放慢速度,磨蹭著早已泛濫的花園入口,“睜開眼睛,看清楚!” 隨著男人的退出,強烈的空虛感襲來,築雅乞求著:“是你,你在插我,你是……”突然間,她像想到了什麼,睜大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雖然昨晚沒有仔細看他的臉,但這利落的黑色短發,健康的古銅色肌膚,長期鍛煉形成的肌肉,至少超過一米八的高大身形,無一不證明了他就是“那個人”口中的軍區少將、要她幫忙照顧好的重要人物! ──只記得昨天的晚餐是在本城最豪華的麗茲酒店,“那個人”和高管政要在豪華套間,她和陪同的科員、司長在隔壁的小包廂。當酒過三巡,她終於把小包廂的客人陪好,令他們連連擺手露出滿意笑容、起身離開後,“那個人”才搖搖晃晃地扶著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過來,吩咐她給這個男人開間房,要她務必照顧好他…… “昨晚你喝醉了,我只是把你扶到房間,他要我照顧好你,我應該離開的……”築雅慌亂地回憶著。 “他們要你照顧好我?”“男人抱起築雅一個翻身,變成她跨坐在男人硬如磐石的勃起上,這樣的體位對剛認識不久的人,築雅感到一絲羞恥與難為情,她想起身,大腿卻被男人的雙手鉗制、動彈不得,“那你應該怎麼做?” “唔……” “你要如何照顧好我?”男人的笑容不再,冰冷的雙眸掩住了他的一切情緒。 築雅有瞬間的晃神,心裏忽然閃過萬千種可能:“那個人”把喝醉的男人交給她,接著去了下一個場子,沒有等她、沒有叫她回去……所以,“那個人”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送她上了這個男人的床,要她用身體“照顧好”他? ……真的是這樣嗎? 望著全身赤裸的男人和衣衫淩亂的自己,下身的交合處早已充滿彼此的體液,顫抖的花穴提醒著她剛才還在男人的手指中達到高潮……築雅咬下嘴唇,到了這一步,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她松開推拒男人的手,徑自脫下真絲襯衫與已經滑到腰際的迷你裙,解開白色蕾絲文胸,讓美好的身體裸露在空氣中,用手指看似隨意地劃過自己的身體,然後用雙手托起圓潤的乳房,伸出中指在自己小巧粉嫩的乳尖上化畫圈,還不時發出輕輕呻吟: “嗯……嗯,噢……” 這樣勾引著男人的欲望,築雅並沒有持續很久,看見男人逐漸變暗的眼神,她知道可以開始了── 重新覆上男人的身體,這次不再是剛才的姿勢,而是更往下一點……她將嘴唇靠近男人的碩大,然後伸出舌尖,溫柔地舔砥。她看見粗長的勃起略微上有青筋浮現,野性的氣味撲面而來,這樣巨大的尺寸讓她難掩驚訝。男人像是很滿意她的反應,示意她繼續,於是她更加賣力地將舌頭在頂部旋轉,一遍一遍,然後把整個男根含入口中,有節奏的上下吞吐、吮吸……男人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頭,控制著節奏、讓她含得更深…… “嗯……”像是忍耐了許久,男人終於悶哼一聲,將她的身子一把拉過,使她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翹起,將分身對准她的小穴,一下子深深插入。 “啊啊!啊……”她控制不住地發出呻吟,身後的男人反複抽動著,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深深頂到子宮。 被這樣粗暴地攻擊著,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不要!太深了……噢,噢嗯!求你,不要啊,啊!”她的求饒讓男人更加興奮,撞擊變得幹脆而強烈,皮膚的拍擊聲與她花穴傳來的水聲交織,讓氣氛無比淫靡。 “噢,噢,嗯啊……嗯!” 不斷被搗入的地方像是被欲火焚燒,不知道被頂到的究竟是子宮,還是盆骨,那是從未想象過的深度,他卻超出極限的猛烈挺進。 “噢啊……不行了……啊、噢!” 此時她身後的男人如同退化成了原始的動物,被肉體的沖動控制著,交合的器官上充滿著粘液,築雅只能拋卻理智,翹高臀部迎接著他的粗暴。 “啊,唔嗚……啊啊!!太厲害了啊……” 這種超越極限的深度使她氣息紊亂,隨著男人速度的加快,強烈的快感讓築雅發出近乎悲鳴的呻吟:“啊,哈,我受不了了……啊……太深了,要壞了啊!啊啊啊!!!” “不,不要……啊,啊啊!!!”欲火炙烤著神經,她眼前蒙上一道白光,仰起頭不可抑制地高聲尖叫,“啊,啊,啊!!!”劇烈的快感湧入腦中,沖散了她的意識…… “……到了?” “嗯,嗯……”突然的釋放讓她一下子失去了力量,撲到床上劇烈地顫抖著。 “別急,我們還有時間,讓你再來一次。”男人無情地把她翻過身,拉起她修長的雙腿搭在肩膀上,用完全控制的姿勢再次占有她…… 第一章 欲惑 2.離開他 A市某咖啡館內── “這兩天很忙,不能陪你了,已往卡裏打了XXXXX元,你去買點喜歡的。”築雅看完短信,點了刪除鍵。她把手機扔進包裏、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起身欲離開。此時,一名紅衣女子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朝著築雅大喊: “嗨!這麼巧?” “盧茵!”築雅招呼道,“喝點什麼?” “沒關系,我自己點。”話沒說完,盧茵已經跑向櫃台。 築雅重新坐回位子上,看著盧茵的背影,聽到她向櫃員點了一杯咖啡,然後又加了兩份巧克力布朗尼。 “來,吃吧,別客氣。”她端著甜品過來,說道。 “謝謝。” 盧茵和築雅是眾亞汽車銷售有限公司的同儕,兩人都是兩年前入職,分在不同的部門,關系一直不錯,偶爾會約出來一起吃飯、閑聊公司八卦。 今天也是和平日一樣簡單的寒暄,但過了一會兒,盧茵忽然放低聲音,神秘地說道:“上周五那件事,你聽說了嗎?” 築雅緊張地抽回放在桌上的雙手──上周五,她在麗茲酒店的套房內,被那個男人壓在身下狂暴地索求,做了多少次已經不記得,當她最後昏昏沈沈醒來,才發現男人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只在床頭留下了一疊鈔票,她甚至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盧茵沒有發現築雅的走神,繼續說著:“我就偷偷告訴你吧……其實這也不算偷偷,現在全公司誰不知道啊。” “……什麼事啊?” “那天午休時,莉莉提早到辦公室,聽見尹總的隔間裏傳來……你知道的啦,就是那種聲音!” “尹總?”築雅並不意外“那個人”和別的女人偷歡,但發生在公司裏,被眼前的同事說出來,還是讓她如骨鯁在喉般難受。 “最要命的是,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誰?” “居然是公司新來的超級大美女楊麗耶!她才來幾天呀,就勾搭上尹總了……聽說她家裏有錢得很,天天上班都是一身名牌,應該不是為錢為權吧?難不成是真愛……你不知道,這兩天公司上下都傳遍了,各種猜測都有……”盧茵還在說,築雅的手機卻不客氣的響了起來。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啊!謝謝你的蛋糕!”築雅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借著手機來電的空檔,匆忙與盧茵告別,離開了咖啡館。 … 日暮西陲,築雅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隨意沖了個澡便窩進被子裏。 忙著新店的開業,有太多事需要籌備,想要一個人喝杯咖啡放松一會兒時,又遇到盧茵,還聽到“那個人”在公司的淫亂的緋聞……她搖搖頭,試圖驅散這些令她心煩意亂身影。 當她決定自己開店創業,也是為了退出眾亞汽車銷售公司、徹底離開“那個人”。 三個月前,她過完二十六歲生日,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那個人”正值當年、事業有成又深諳世故,身邊從不缺女人;而她,家境普通、才學泛泛,就算有引以為傲的外貌,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褪色。她和他在一起已經兩年,是不可以見光的秘密關係……將來呢?她還有幾個兩年能陪他耗下去? 兩年前她一人離開家鄉來到A市,幾乎身無分文。在一個同鄉邀她助場的會所裏,第一次遇到了尹連成。當時的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對他的任何一點溫柔都感激涕零。當然,到現在也是,她依然從心底感激他,落魄的她,也許是因他才沒有墮落更深。 他招她進入眾亞,將她一手提拔到客服部、副部長的位子……也給了她嶄新的人生。 尹連成對她一向大方,她的第一個奢侈品手包,就是他在她去年生日那天送的;她現在住的公寓,也是由他付下兩年的租金;他也總是主動給她卡裏打上豐厚的生活費,對她幾乎有求必應,當然,這只是物質上的,正常戀愛中的專一和陪伴,他永遠不可能給她。 如今三十四歲的尹連成是絕對的不婚主義者,最討厭不識時務與糾纏不休,他對女人非常挑剔,做他的女人不僅要美豔,還要對他有所附麗,這些她一開始就知道,選擇了他,就全盤接納了他的好與壞。 也許別人會認為這是赤裸裸的交易──金錢交換肉體,但她不願這麼想,她寧願相信哪怕有一絲絲真情的存在。如果她今年還是二十四,或者二十二歲,她真的不想離開,他縱使有百般不好她都可以忘記,只要能換來他的肯定與溫柔……可是,泡沫要碎了,夢要醒了,她將無法再陪他走下去…… 在離開咖啡館時接到的那通電話裏,沈亮問築雅:“你要辭職?眾亞在行業裏整體表現不錯,平均薪資也名列前茅,你在這邊已經做到客服部副部長的位子,再到別的公司從頭打拼?” 築雅心想,我能告訴你因為我是公司副總的地下情人嗎?她的苦衷,不是對方這個小她四歲的陽光男孩能夠理解的,但她回答了他,也是實話:“我不想一輩子依附別人,我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小店,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不用擔心人嫉妒,這應該是很多女人的夢想吧。” 電話那邊傳來爽朗的笑聲:“原來你是想自己創業!的確,就像每個男人都希望有天可以自己當老板,享受部屬的膜拜!” “呵呵,這裏面一定不包括你,你才不會那麼膚淺。”她也笑著說,“至於我,只是想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而已。” 第一章 欲惑 3.太熟悉彼此的身體(微H) 眾亞汽車銷售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室── “築雅,你可真能裝……”尹連成把築雅的辭職信揉成一團丟進紙簍,低語道。 他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以某種方式分手,但沒想到是由她提出,而且如此突然。想起築雅兩周前還在他身下承歡的樣子,他都有點不敢相信,今天她突然遞上一封辭職信,還說馬上就會從他給她租的公寓裏搬出去。她以為她是誰,離開眾亞她要去哪裏?以她的能力,還能找到比這裏月薪更高、更輕松舒適的工作嗎? 尹連成似乎是感覺到自己情緒的失控,扶著辦公桌挺直腰背,閉上雙眼深深呼出一口氣。 他不應該為一個女人這樣執著,在商場打拼十幾年,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無非是來來去去。女人走了就再換一個,還是一樣的開始,大家在一起也都是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的。 這樣想了想,好像也沒有剛才那麼生氣,但當他准備繼續工作時,卻發現他一個數字都看不進去,什麼事也做不了,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冷漠的她,生氣的她,溫柔的她,開心的她,還有她緊實的胸部,粉嫩的花蕊,在他身下呻吟、尖叫、求饒的樣子……想到這裏,他大腿內側的鼠蹊部一緊,西裝褲下的勃起蓄勢待發,迫不及待想要沖出去,對准那個女人…… … 另一邊,築雅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被同事們邀請去牛排館聚餐,她婉拒了,因為這有可能是她最後一天在眾亞上班,她不想逗留太久,讓自己有機會感傷。她沒有告訴同事們她要走的事,因為她知道很快就會有個覬覦副部長位置已久的人來接替他,這一年來,身為客戶服務部副部長的她都沒有真正的實權,需要交接的資料也僅僅在那台電腦裏而已。 六點一刻,她路過超市買了一個檸檬、一罐午餐肉,然後慢悠悠地散步回家,想著公寓裏還剩一點材料,決定今晚簡單做個番茄醬意面。她住在一棟老式公寓二樓,上樓梯從來都是件輕松的事,輕輕哼著歌,猶豫著待會吃螺紋意面還是通心粉……突然,樓梯拐角處出現一個人影,她沒有看清楚那是誰,猝不及防的撞到對方身上── “啊!”築雅感到失去平衡,身體往後倒去。 對方迅速用手臂圈住了她,一個轉身便把她拉到了房間門口,然後從口袋裏拿出鑰匙,輕輕旋轉,門便開了。 築雅這才回過神來,是他沒錯,他是有她房間鑰匙的,他在她公寓門口等了多久了?為什麼不直接進去? 尹連成沒有回答她內心的疑問,強壯的手臂蠻橫地抱過她的腰,將她拽到玄關牆壁上,築雅來不及抵抗,就被輕易固定在他的身軀中。 他的唇吻上她的耳垂,汗水味、煙草味,他的味道籠罩而來。 “噢!”她的的耳朵如觸電般發麻,不禁發出輕吟,“唔……”他開始吻她的嘴唇,舌尖霸道地闖入,與住她的小舌交纏在一起。充滿肉欲的甘甜在口中彌漫,她心想,他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接吻了,雖然也做愛,但漸漸不再擁吻了。 過了一會兒,尹連成放開她的雙唇,看著她的眼睛說:“小東西,你要分手?” 雖然這麼問了,但他好似並不想聽她的回答,他雙手侵上她的後背,自上而下解開連衣裙的拉鏈,讓裙子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滑落到地上,然後一只手輕輕撥按解開胸衣,接著是底褲…… 她聽到他冷笑:“今天穿的是丁字褲?” 築雅低下頭,發現自己穿的是新買的La Perla蕾絲丁字褲,她已經習慣了在選擇內衣時迎合他的喜好…… “很想要我幹你?”尹連成雙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酥胸。 “不是的……啊……”築雅從來沒有拒絕過尹連城,即使今天遞上辭呈、下決心離開,依舊抗拒不了他的求歡,他們的身體相當契合,一直都是。 “你想要粗暴的?我就在這裏幹了你,好不好?”尹連成解開西褲,露出已經硬了一個多小時的分身,此時微微呈青紫色。他抬起築雅的左腿,讓她的陰戶緊挨著他的下身,摩擦著濕潤的洞口。 築雅被這樣的情形嚇到了,身體卻感覺異常的興奮,難道她真的喜歡男人這樣強迫她嗎? “嗯……”他的龜頭摩擦著她的私處,制造出一陣陣的酥麻。 “舒服嗎?”尹連成伸出手指,揉捏著她的花蕊。 “哦,噢,別這樣……啊……”他的粗暴讓她有些疼痛,但更多的是強烈的快感,和巨大的空虛。 果然、還是逃不開這個男人的雙手。 因為他太熟悉她的敏感點了……在一起兩年,築雅的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他不曾探索涉及。 她這具身體,現如今,已經不屬於她自己了。這是屬於男人的,被調教出的柔軟胴體。 ——她的下身太渴望了,濕潤的花園正等待男人的安慰。 放棄了自尊,她索性閉上眼睛,就和以前做過的一樣,伸出左手,握住尹連成的陰莖,放到洞口,然後慢慢推進…… 久違的感覺,讓她抑制不住地發出呻吟: “啊……” “這麼想要?”尹連成緩緩進出,像是瘙癢般,讓她不住顫抖,卻又不給她真正的快感。 “我好想要……再深一點……”築雅像是要哭了一般,扭動身體乞求著。 “是這樣嗎?”他狠狠地往小穴深處一頂。 “啊!對,就是這樣……啊……啊……哦!”她主動擺動著臀部,讓他在體內進出。 “小騷貨,你就這麼心急?” “噢……啊哈,還要……啊,啊!” 男人的陰莖在築雅小穴內有規律的進出,一波波快感不斷襲來,她伸出手覆在男人的臀部上,讓他更加貼近自己。這樣抽插了一百來下,她感覺到全身發熱,不由得閉上眼睛,一股強烈的電流襲來,讓她失聲尖叫: “啊……哈,呀,啊啊啊!!”她激烈的顫抖著,淩亂的發絲在雙乳前交錯,這樣的場景淫穢而色情。待高潮過去,她雙手緩緩垂下,仍然是一只腳站在地上、一只腳搭在他手臂上的姿勢,身體無力的搖晃著。 尹連成看著眼前主動做到高潮的女人,心中升起強烈的滿足感。她比其他女人更熱情、更敏感,她主動索求的樣子淫蕩又天真,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抗拒。 放下築雅的左腿,尹連成兩三下脫完自己的西裝,正當築雅以為他要拉她走向大床的時候,他迎面將她抱了起來。 “夾緊我的腰!”他命令道。 築雅只得羞澀地將雙腿纏繞在他身上,這樣的姿勢,使得他的勃起正抵在她花園入口。 尹連成抱她走進浴室,用力地把她壓在牆上,讓鏡子對著他們,清晰地映出兩人交纏的裸體。 “看清楚,我是怎麼幹你的!”他將腿間高昂的粗長對准她的小穴,一個挺身插了進去。 “啊!哦……” “看看鏡子,你有多淫蕩……那裏被我插得,流了多少水?” “噢……嗯噢……”築雅半眯著眼看見鏡子中的她,身體懸空,臀部被男人的雙手托住,不斷地上下搖晃,兩人的交合處發出陣陣水聲。她此刻什麼也不能做,完全被對方掌握著節奏,只能無助地呻吟。 “噢,噢,……啊!不行了啊! ” 或許是這樣的體位要用盡男人全身的力量,他用力咬住築雅的乳尖,隨著下身抽插的節奏吮吸,惹得她發出高亢的叫聲:“哈,啊……啊啊!” “感覺很好?” “嗯……好、舒服……” 他不再說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沖撞著,引來築雅不斷的叫聲。 “啊,啊,哈……啊哈……呀!啊啊!!!“ 男人的陰莖在她體內激烈地攪動著,很快,她的內壁開始劇烈地收縮。 “啊,啊!要去了啊……啊啊啊啊!!!”最後一百多下,他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直至感覺到極限後,抓住築雅的雙臀,將一股白濁深深射入她的體內。 … 尹連成放下達到高潮後全身脫力的女人,開啟蓮蓬,仔細地為她塗上沐浴乳、輕柔的按摩,然後沖洗幹淨。築雅看著眼前如此溫柔對待自己的男人,突然有點感動,有點舍不得…… “哭什麼?”尹連成將手覆上築雅的臉頰,她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轉過身去,拿毛巾擦洗好自己。 待她回過頭,發現對方早已不見,浴室裏空空如也,她連忙走出浴室尋找男人的身影,看到他優哉遊哉的躺在床上時,才感到一陣心安,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還沒吃晚餐吧?我做意面給你吃,好不好?” 這天晚上築雅過得很開心──看著尹連成吃光自己做的意面,她乖乖的去收拾、洗碗,仿佛還是以前那個他身後的小女人,誰都沒有提分手的事,直到尹連成夜裏又要了她一次,令她安穩的睡去,才隱約間聽到他的歎息:“你想走,就走吧……” … 再醒來時,築雅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微微凹陷的床單能證明這裏剛有人睡過,她將旁邊的枕套抱入懷中,用力地呼吸,想要嗅到那個人的味道……雖然她知道只是徒勞。 起床後,她換上了職業套裙,搭車前往眾亞汽車銷售有限公司,為了尹連成,她決定做完自己最後的工作:與新上任的客戶服務部副部長進行交接── 格子間裏,一個中年女人高聲叫道: “築雅!你以前做的大客戶統計表格呢,怎麼只有這麼一點?” 她拿過那疊表格翻看了一下,回答道:“所有的大客戶資料和名單,都在這裏了。” 中年女人像是很不滿意,緊緊的皺著眉頭:“這也太籠統了吧,客戶的配偶工作單位、子女就學地點,這麼重要的東西你都沒寫進去?” “這些東西,主要在於平時和客戶的接觸中……” “文字呢,表格呢?” “……如果你需要,以後你再補齊吧。” “什麼?你以前沒做好的東西,叫我來補齊?” “呼……”築雅不想吵架,她搖搖頭說,“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事嗎?” “築雅,你居然還和我擺架子!你現在已經不是客服部副部長了,你沒搞清楚嗎?” “我很清楚。”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所以我沒有義務再做這些‘客戶服務部副部長’分內的事情!” “你!” 沒等矮胖的中年女人說完,築雅就提起皮包,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剛出走廊,她還沒走幾步,便聽到身後有淩亂的腳步聲,像是有幾個人在小跑追上來。她轉過身,才發現跑來的是三名客戶服務部的女員工,這三人,都是她曾經的部下。 “築雅部長……” “呼、呼……築雅部長!” “呃,部長……” “什麼事?”她問。 “我們都舍不得你走!” “新的副部長來了,你們要多聽從她的指示。”雖然這樣的話很煞風景,但她還是必須這麼說。 “你剛才也見識到了,她有多難相處!” “就是、就是,聽說她以前就是在銷售部混不下去了,才被轉崗到客服部來的。” “一定會把怨氣撒到我們身上來的!” 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 “我說,是我以前對你們太好了嗎?這次來個嚴格一點的,你們就受不了了啊。” “不是啦,嚴格可以啊,但這個……” “這個是只極品!” “我們要淪落苦海了,嗚嗚嗚……” “好啦,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你們就努力做好自己的本份,讓她沒話可講,不就行了?” “啊?……” 三人的眉頭都同時皺了起來,看到她們這麼有默契的樣子,築雅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們在說什麼呀?表情這麼豐富”一陣嬌滴滴的女聲傳來,築雅回頭一望,看到的是一個巧笑倩兮、婀娜多姿的女人:緊身衣料包裹著的纖腰、優雅擺動的胯骨、隱約可見的修長小腿,張揚的12厘米細高跟涼鞋……不用看她的臉,就知道她是眾亞公認的“第一美女”──楊麗。 “麗麗。”築雅一名曾經的部下說道,“你們銷售部的副部長調到我們客服部來了呢。” “呵呵,我知道啊。”楊麗用輕飄飄的語氣答道。 一旁的築雅禮貌性地朝她微笑了一下。 楊麗的目光移到她身上,笑著說:“聽說你辭職,我還沒來得及請你吃飯呢。” “不用客氣,我剛打完交接,正准備離開。” “哦──”楊麗拖著長長的尾音,“冒昧的問一句,你接下來准備去哪裏高就呀?” “我准備自己開家美甲店。” “哦!原來是個體戶啊!”楊麗作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大聲說,“那還不錯呀,不用天天打考勤,挺自由的。” “呵呵,是吧。”築雅笑了笑,不想與這個女人繼續聊下去,便低下頭,繞過她走開。 “哎,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 楊麗用她那狐狸一般的細長眼睛將築雅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然後揚起了她的招牌笑容,低語道:“嘖嘖,真可憐呢。” “……你說什麼?” “沒什麼。”她說完,便驕傲地轉過身,踏著“蹬蹬”響的高跟鞋,漸行漸遠。 看著楊麗走遠,築雅曾經的部下才重新圍過來,朝著築雅抱怨道: “那個楊麗,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了不起了!” “就是,也不想想女人總會年老色衰,難道她能靠這張臉活一輩子?” “雙手贊同!” “你們不要管她了,先去忙吧。”築雅歎了口氣說,“我也得走了。” “嗯……築雅部長,我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們的。” “再見!” “再見。” 築雅轉身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大廳,走出了總部的大門,她沒有再和其他人告別,就連尹連成的辦公室也沒再去看一眼。當初夏陽光灑落在她身上,周圍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和汽車的引擎聲,她抬起頭,木然地仰望著“眾亞汽車銷售有限公司”燙金的招牌,從未像現在一樣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這兩年,車去車回,人來人往,即使你在這裏投入了再多喜怒哀樂,終究也將隨風而逝,你笑、你怨,這棟大樓還是冷酷又無情的矗立著……你們,都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平凡人。” 第一章 欲惑 4.突然的吻 三個月後── 位於中央廣場附近繁華地段的“GRACE”美甲沙龍內,顧客們在大聲說笑,美甲師都埋頭忙碌著,而她,正優雅地在店內穿梭。 她身著一件充滿夏日風情的吊帶長裙,腰際鏤空的設計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腳底的CHANEL山茶花涼拖看似隨意,卻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主人的奢華──能夠每天打扮得美美的、不用擔心女同事嫉妒,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曾經是她的夢想。 從眾亞辭職後,她便開辦了這個小型美甲沙龍,以自己的名字為靈感,將其命名為“GRACE”。這幾個月,她照顧著這個屬於自己的小店,就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般,事無巨細、忙碌辛苦,卻甘之如飴。終於,經過最忙碌的開業期,門店的運營逐步走向正軌,她也迎來了在A市度過的第三個夏天…… … 8月的第一個周日,店裏生意還算不錯,美甲師們都在工作,築雅在電腦前下載最新的日韓美甲趨勢,專注的她沒看見剛剛推門而入的客人。 “歡迎光臨!”聽到一名美甲師的聲音,她知道有顧客上門了。 “小雅姐!今天也在忙嗎?”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年齡二十出頭,身高超過一米八零的男生走了進來,他的短發經過精心吹剪利落而有型,一件橙色朋克T恤搭配破洞牛仔褲頗為個性──對能夠如此自然地將時尚與品質感信手拈來的男人,也只有他──沈亮了。 她微笑著對他說:“歡迎光臨,有什麼需要嗎?” 那個叫做沈亮的男生大步走來,當距離她只有二十公分的時候,他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我要做手部護理,來你幫我做!” 他要做手部護理?築雅愣了一下,她的美甲店以女性顧客居多,不過,男人要做手護和修剪指甲的也不是沒有,尤其現在二十出頭的男生,也比較注重外形的保養……想到這裏,她點了點頭,拿起工具箱,帶上VIP專用的紅酒護理套組,便領著沈亮走上了閣樓。 “坐吧,樓下沒有位置了,只好帶你上來。”她說,“沒有空調,可能比較熱一點,不過我會打開風扇。” “噢。”他四處張望著,只見略顯得狹窄的閣樓裏,緊湊的擺放著沙發和櫃子,雖然簡單但不失品位。閣樓的地板全木由頭搭建,稍稍重一點踏步就會發出聲響,雖然有門,卻不能算結實,如果樓下有人大聲說話,上面也可以聽得見模糊的聲音。 築雅拿出護理套裝,打開盒蓋,一股芬芳的氣味撲面而來,她娓娓說道:“這是為VIP客人准備的紅酒精華護理,嗯……這個香味,是不是特別好聞?” “啊?嗯。” 他今天好像不似以往那麼健談?築雅朝他微笑了一下,便沒有再說話。她繼續做著手裏的工作,為他用溫水清洗雙手,以磨砂膏輕柔地去除角質,然後給他塗上按摩膏,將他的手指伸展開藍,依次按壓、揉捏……做到這裏,築雅感覺他有的手掌有些僵硬,便輕輕地拍了拍他的上臂,說道: “放松,我在給你上按摩膏,這個過程是手部護理中最享受的──讓精油的成分滲進皮膚,同時促進血液循環,祛除肌肉疲勞……” “小雅姐……” “嗯?” “……”沈亮指向她的肩膀。 築雅低頭看向自己,原來是長裙左邊的肩帶滑落了,她欲伸手調整,卻發現手上全是按摩膏……正當她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時,對面的沈亮輕聲道:“我來吧。” 她看著沈亮緩緩伸出右手,碰到她的肩帶,然後,她感覺到了對方溫熱的掌心,接下來,他的手掌就那樣停住──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但還是點點頭應道,“記得。” “記得什麼,說來看看?”他的眼神深邃而悠長,像是不肯漏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記得當時,我在L古鎮的機場,拿錯了你的箱子,還跟你吵架……” … 半年前,尹連成答應周末陪築雅去L古鎮過二十六歲生日,可到了上飛機前才推說臨時有事,把她晾在一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常常會因為飯局、工作推掉和她的約會,築雅感到疲憊又失望,一氣之下就獨自登了上去往L古鎮的飛機。在飛機上的兩個小時,看著左邊空空如也的座位,她怎麼也睡不著,想起他們的地下戀情、不止一次的傷心難過,痛苦中,她忽然想要離開那個男人,不是一個周末,而是永遠的離開。 直到下飛機取行李時,築雅的情緒仍然很低落,甚至懷疑自己逞強獨自出行是不是正確的選擇。突然間,她看到有人攔住她,以為對方懷有惡意,便毫不客氣地出言頂撞,直到事情弄明白後,才發覺一切都是個誤會:他們的行李箱完全一樣,都是白底藍條,她沒有仔細檢查便拿了他的箱子,而他在拿到箱子時,馬上就發現了重量不對勁,當看見她提著的同樣顏色的箱子時,才跑過來攔住她…… 釋清楚誤會後,築雅開始正視眼前的男生:對方年齡應該是二十出頭,仔細一看,他的身材修長、打扮入時,頗有些貴族氣質,而且經過短短的交流,築雅發現他的談吐非常得體,態度溫和有禮,心中的好感直線上升,再加上有些愧疚,便硬著頭皮,主動要了他的電話號碼。 對方大方地報出自己的手機號碼,築雅撥了過去,聽到一陣鈴聲響起時,就挂斷了電話,說道:“我們都在L古鎮,有空我請你吃個飯吧?” “啊?”對方愣了一下,像是不常收到女生主動的邀約。 她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不會打擾你的……” “呵呵。”他突然開懷大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說,“我現在就有空!” “現在?” “對,就今天中午怎麼樣?但,一定是我請你!” “啊……這怎麼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叫我阿亮吧,你呢?怎麼稱呼?”他主動提起她的旅行箱,和她一起朝著機場出口走去…… 一個小時後,在L古鎮的一家農家菜館裏,築雅知道了他今年二十二歲,名叫沈亮。聽他說,他剛從一家軟件公司辭職,因為覺得自己不適合做技術,才炒了老板的魷魚。 築雅隱約感覺,這個叫沈亮的男生,應該有著不錯的家庭出身,沒有經曆過什麼重大的挫折,也不曾為金錢煩惱過,他的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滿滿的正能量。 “小雅姐。”對方知道了她的年齡後,便開始這麼稱呼她,“你有男朋友,為什麼還一個人來這裏呢?” 她剛才告訴他,自己有男朋友。 “嗯……一個人的旅行,嗯,有種自由、暢快的感覺。” 她喝著杯中的飲料,體會著那種“自由、暢快”的感覺,她知道,自己終於已經完全放松…… 這個周末,是築雅難得的一段輕松時光,她和沈亮結伴走過古城的青石板,尋找最棒的酒吧歌手,嘗試各種特色小吃,在閑聊中討論著人生……才認識幾天,就能像老朋友一樣隨意,沈亮叫她小雅姐,她卻覺得自己才是被照顧的那一個。後來,他主動牽起她的手,她覺得尷尬,卻在他純潔的目光下不敢掙脫。 … “不要想太多了!”築雅在心中提醒自己,“只是朋友而已。” 可是真的只是朋友嗎?在“GRACE美甲沙龍”的閣樓上,沈亮的手掌已經從築雅的香肩滑到胸口,曖昧的姿勢讓她全身發熱……不,不應該這樣的,他和以前她接觸過的那些男人不同,她不能讓他看到自己不知羞恥的樣子!想到這裏,築雅猛地站起來,轉身沖到洗手台邊: “不要開我的玩笑啦!”她一邊洗去手上的黏稠,一邊說道。 “我沒有在開玩笑。” “玩曖昧那一套,不要用在我身上。”她說。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雅不顧對方的辯解,繼續說道:“惹上我這樣的女人可不算明智。” “……為什麼?” “我比你大四歲,你總和我待在一起,會有人說閑話的。” “我不在乎。” “就算你不在乎,你的女朋友也會介意的。” “我沒有女朋友。” “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的呀。”她說,“你這麼帥,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 “……那又怎樣?” “你才二十二歲,應該多和你的同齡人接觸,不要只見到我就胡思亂想,應該更加……” “……”他沒有說話。 他的眼中,多了些銳利,這樣的他,讓築雅感到有些恐懼。 糟了,她心想。 “你好像忘了。”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她瞪大了眼睛,被他釋放出的力量所捕獲,動彈不得。 “你忘了,我也是個男人。 你是不是,太大意了?” “啊……!”她的聲音被他的雙唇堵住。 他的雙手緊緊地鉗制著她,讓她完全無力抵抗他的侵襲,可是,他的嘴唇卻格外輕柔,像對待珍寶一般,輕輕舔砥、緩緩地吮吸。 “唔……” 想要把他推開,但無法做到。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就算他比她小四歲,也仍然是個正常的男人,把這樣的他當做男孩子看待,她真是個笨蛋! 被這樣的男人喜歡,被這樣的男人親吻……一股強烈的罪惡感湧上心頭,她再次用盡全力的再次推開他,終於,他後退了一步,分開了與她親吻的雙唇,放下了緊緊抱住她的手。 “……對不起。”他說。 “……”築雅面對這樣的道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走了。”他說完,便走下閣樓,然後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築雅呆立著,依然沈浸在剛才的震撼裏。她後知後覺地發現,明明是這樣強烈的吻,對方卻只是親吻雙唇,連舌頭都沒有伸出……她撫摸著自己的唇瓣,苦澀地想道:“或許,是他看到我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幻想破滅了吧……” 第一章 欲惑 5.告白 離那個突然的吻已經過了一周,築雅努力讓自己變得忙碌,每天堅持晨跑、瑜伽、閱讀,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的,只有這樣,才能不去想沈亮、尹連成或者其他任何男人。 那些男人,曾經說著動聽的情話,讓她的身體在欲望中沈淪,讓她以為那就是愛、以為那就是幸福,讓她以為那是終點,等到的卻是離開。 兩年前她離開家鄉時是痛苦、落魄的,今年她離開眾亞時不但小有積蓄,還創辦了“GRACE”美甲沙龍,擁有了自己的事業。在這裏,雇來的店員們都對她很尊敬,沒有女人會用嫉妒與鄙夷的眼神看她,也沒有男人對她伸出別有用心的雙手,沒有流言蜚語,沒有爾虞我詐,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自由自在過。 “沒有那些男人,你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她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 八月中旬的一天夜裏,時針指向8::30分,“GRACE”美甲沙龍挂上了《Closed》的門牌,大家聚在店內疲憊地盤點著今天的賬目,築雅在對賬時幾次走神、哈欠連連,一旁的美甲師小香感覺到了她的異樣,特意磨蹭到最後,待店內只有她們兩個人時,才開口問道: “店長,今天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築雅立刻否認。 “那個,今天好累啊。”小香說,“不如我們一起去附近吃甜品吧,我請你哦。” “……”面前的可愛女孩今年才十九歲,自己這個大姐姐居然還要被安慰,築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店長,別猶豫啦,走吧!”說著,小香挽住她的手臂,走出了“GRACE”美甲沙龍。 她們穿過即使到午夜也依然熱鬧喧囂的中央廣場,經過一條街,來到了一家名為“甜蜜時光”的甜品店,這裏通常營業到淩晨1點,築雅和店員們偶爾會在下班過來,聊聊天、說說笑,緩解一天的緊張與疲勞。 今晚,小香點了一份楊枝金撈,築雅要了一份紅豆芋圓,她們一邊愜意的品嘗著,一邊聊起最近的火熱的韓劇明星……有短短的錯覺,讓築雅以為又回到了青春時光。 不知道什麼時候,話題由韓劇轉到了現實生活,小香擺出一副較真的表情,問道:“店長,你沒有男朋友吧?” “啊?” “沒有男朋友吧?”她又問了一遍。 “沒有。”築雅如實回答。 “嘿嘿……店長你從不關注手機短信,吃飯也總是和我們一起……肯定是沒有男朋友!” “你呀……”築雅無可奈何地看著眼前的小女生,自己在她那個年紀,也曾那麼天真、直率…… “店長,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呢?” “為什麼問這個?” “嗯……就是想知道,被我們奉為女神的店長姐姐,到底看得上什麼樣的男人呢?” 築雅頓時感到一陣羞愧,她才沒有她們想的那麼好,“是別人看不上我啊。”她說道。 “才不是!”小香叫道。 “不信你看,哪有人和我搭訕、約我出去?”築雅笑著攤開雙手。 “……如果就是有呢?如果現在有個人,他又高又帥,彬彬有禮,多金,還特這樣的人別專一……” 小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築雅打斷:“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人啊?就算有,他也看不上我啊。” “可是……” “小香,每天和你們這些小女孩待在一起,我很開心,根本不著急談戀愛。” “哼,你是老板,我說不過你!” “呵呵,好啦,快吃東西吧。” … 也許是昨夜的甜品太過美味醉人,第二天築雅醒來時已是上午十一點了,她連忙簡單洗漱了一下,領著皮包就出了門。雖然肚子有些餓,但她還是准備等一會兒再吃東西。 “店長好!”“小雅姐!”剛推開店門,她就聽到大家熱情的招呼聲。 她順著聲音望向店內,微笑的表情有兩秒的僵硬,一時間居然忘了自己該說什麼,“大家好?”、“今天工作也開心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看見沈亮坐在中間最顯眼的沙發上,他穿著明黃色的T恤,還是那麼陽光帥氣…… 她走上前去,故作大方地喚道:“阿亮。” 沈亮揚起他標致的笑容,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大聲說道:“小雅姐越來越漂亮了!” 雖然她經常聽到男人的恭維,但此刻還是有些不自在,她說:“是今天這身衣服不錯吧?”她穿的是一件卓雅的白色連衣裙,荷葉邊的設計特別可愛,穿上後顯得很清純……不像尹連成幫她買的那些裙子,更加暴露與性感。 沈亮站起身,邊走過來邊說:“小雅姐,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築雅接過他遞來的紙袋,疑惑地往裏一看,隨即驚呼道:“呀!是克裏斯汀的Cup Cake!” 沈亮笑著說:“就知道你會喜歡,怎麼樣,還沒吃午飯吧?” 見到喜歡的甜品,築雅忘記了一周前的尷尬,不知不覺和沈亮一同坐下聊了起來。話題從甜品、工作到生活,沈亮告訴她許多這條街發生的新鮮事,比如“漫漫咖啡店”准備轉讓了、“金卉服飾”的兩個股東正鬧著要拆夥、“甜蜜時光”的老板娘因為租金太高想要搬走…… “你對這條街上的事情怎麼比我還清楚?”築雅忍不住說道。 “嘿嘿。”沈亮笑而不語。 “剛才你說‘甜蜜時光’可能要搬走了?怎麼可能,她家生意那麼好。” “老板娘堅持薄利多銷,利潤扛不動租金,也是沒辦法的事。” 築雅有些納悶:“不會吧?和附近幾條街比起來,這裏的租金真的很便宜。” “啊,對了……”沈亮撓撓頭說道,“有個地方的蛋白奶很好吃,下午帶你去好不好?” “下午?” “就今天下午。” 正當築雅猶豫不決時,小香突然湊過來說:“店長,你就去吧,店裏我們在呢。” “哎,你們啊……” 最終,築雅還是答應了沈亮的邀請,她和店員們簡單交代了一下工作,便跟隨他向停車場走去。 “咦?你開了車來嗎?”她邊走邊問。 “哦,不是……我的車一般停在這裏。待會我們去江灣,所以開車過去。” “噢……”築雅心想,現在二十出頭就有車的人真不少,許多經濟寬裕的父母都願意為大學畢業的子女買房置車。 “卡嚓”,是汽車解鎖的聲音,築雅看見一輛銀色跑車的尾燈亮了起來,著實吃驚了一下。她知道沈亮平時的花銷不是普通上班族能夠負擔得起的,也僅僅是猜測對方家境殷實,未曾想他居然開著這樣的豪車。 “請吧──” 沈亮體貼地為她打開車門,左手扶住車頂,這樣隨意的小動作讓她受寵若驚。她想道,尹連成從未替她開過車門,那個人總是不屑於做這些小事。 剛坐上車,築雅就看到了後視鏡上挂著的蒙奇奇玩偶,張揚大笑的表情仿佛在宣告主人的地位──築雅知道,沈亮自己是絕對不會買這樣的玩偶的。 看見築雅盯著後視鏡上的玩偶,沈亮急忙說道:“哦!這個是別人送的,我沒處放就挂在這裏……你不喜歡,就把她拿掉吧!” 築雅搖了搖頭:“不用,就這樣挂著挺好。” 沈亮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發動了汽車。 “我們是去江灣?” 築雅看著窗外,問道。 “沒錯,我已經預定好位子……那個餐廳的行政總廚是我爸的朋友,我們去也算照顧他生意……最重要的是你喜歡就好。” “嗯……” 築雅忽然想要退縮,她離沈亮的距離實在太遠了,他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要面臨的困難太多了。就算沈亮自己不在乎,但如果他的家人知道了,會怎麼想、怎麼看她? 胡思亂想之中,車子已經開到了目的地,沈亮一下車就繞道另一邊為她拉開車門,牽起她的盈盈小手,讓她感覺有些不自在,但沈亮好像故意裝作不知道,依然緊緊地握住她的掌心,進入M餐廳的大門,一路穿過人群,不時向四周張望著…… “安迪!”他突然大聲喊道。 “小亮。”一位棕發碧眼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你定的位子在露台那邊。” 築雅猜想,這個外國人就是沈亮父親的朋友、M餐廳的行政總廚。 他們簡單寒暄後,沈亮也一直沒有放開牽著她的的手,不單引起那位行政總廚打量,還引來周圍顧客好奇的目光……這種目光,築雅這兩年已經遇過太多了,應該早就習慣、早就不在乎了,可是,為什麼現在卻如此不安? 沈亮沒有理會她的小情緒,一直牽著她的手沒有放開過,知道他們到達景觀露台,找到了為他們預留的空桌── “就是這裏了,坐吧。”他松開她的手,繞到她身後,為她把椅子拉開。 築雅依從他坐下,把那些顧慮和煩惱都拋到一邊,才開始環視四周,仔細觀察起這個地方──這裏屬於露天長廊,他們座位的一側,隔著寬寬的馬路的堤壩,便是浩瀚無疆的江水,那江水蔚藍、清澈、動人心弦,還有不時吹來的陣陣清風,捎帶著江水的氣息,沁人心脾。 “這個地方不錯吧?” “嗯,很舒服。”築雅由衷的說。 “我喜歡這個地方的環境,其次,這裏的東西味道也很棒。”說完,他叫來侍者,熟門熟路地點了一份雙人下午茶套餐,另加了兩份這裏的招牌甜品“蛋白奶”。 過了一會兒,下午茶套餐中的甜品塔端了上來,銀色的的盤架十分精致與奢華,色彩搭和擺放極為講究,就像一件藝術品般美麗。築雅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馬卡龍,剛咬下第一口,就當即被驚豔到了:外酥內滑、細膩而松軟的口感占滿整個口腔,從剛咬下時到送入喉嚨時的甜味居然分為了幾個層次,這種千變萬化的甜美,可以讓人拋卻一切煩惱! “唔……真好吃。”她忍不住說道。 “你喜歡就好。 “嗯。”她笑了笑。 “小雅姐……你知道嗎?我特別想帶你來這些地方。”沈亮的表情此時特別認真,讓築雅有些緊張。 “為什麼?” “我想看到你開心的樣子。” 聽到對方這樣類似於表白的話語,築雅的心往下一沈,咬牙說道:“阿亮……我比你大四歲!” “我知道。” 怎麼辦……她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還有呢?”沈亮冷冷地問。 她不知道。 “你還有話想跟我說吧?” 她深呼一口氣,說:“所以你現在只是一時沖動,對我有些新鮮感而已……” “嗯,還有呢?” 她強顏歡笑,繼續說道:“你應該多接觸些女孩子,不要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試著去交往別的女孩……” “別的女孩?” “嗯……我給你介紹幾個,怎麼樣?” “呵呵。”他突然笑出聲。 “……”面對著這樣的沈亮,她忽然覺得有些可怕。 “我不知道你在顧忌些什麼,但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吧?” “我……”她知道,但她一直不肯承認。 “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歡你,是吧?” “……” “究竟是有多……討厭我,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的眼睛幽幽地盯著她,他的聲音包含了強烈的情感。 “我沒有……” “叫我和去和別的女人交往……”他冷笑了一聲,“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你叫我怎麼去和別的女人交往?” “但是,那也許不是真正的喜歡……”說出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可還是要說,“你才二十二歲,剛畢業沒多久,你對我只是對成熟女人的憧憬……你還不了解我,對我產生一些幻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 “幻想?”他的眼神銳利而深刻,那表情是她從未見到過的,“在L古鎮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好漂亮,後來,我知道你溫柔、善良,安靜的時候很優雅,興奮起來就像小孩子一樣可愛……你總要把自己擺得很低,這樣的你更讓人心疼。” “……” “我知道你一開始是有男人的,但你辭職開店以後,應該是和他分手了吧?你以前和誰在一起也好、喜歡誰也好,我都不要聽,那些都和我沒有關系!” “阿亮……” “你知道這一周,我過得有多難受嗎?每天都好想看到你,又害怕上次吻過你之後你不願再見我。好多次在店門徘徊,擔心進去之後會被你拒絕,一想到有可能永遠失去你,我的心髒痛苦得像要裂開一樣!” “對不起……我……” “今天看到你依舊那麼溫柔,一路上都沒有拒絕我,我以為你在回應我的感情。僅僅是牽到你的手,就興奮得快要失控……你卻說這些是我對成熟女人的憧憬,當這些都是我的幻想嗎?” “我不知道……” “因為我比你小,你就當我是個傻瓜,當我連喜歡是什麼都分不清楚嗎?” “對不起……我們不要在這裏談了,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去哪裏?” “我家吧,去我家好不好?”她覺得周圍的目光都好礙眼,她不想要任何人打擾他們。 第一章 欲惑 6.崩塌(H) 南山路的一棟公寓樓裏,築雅輕輕打開房門── “對不起,今天沒有准備,房裏有些亂。” “不會啊,一點都不亂。”沈亮說,“很溫馨……” 她住的地方是短租公寓,雖然面積不大,家具也很簡單,但看得出被主人精心設計過。書桌上擺放著幾幅藝術畫和兩個香薰燭台,床頭有一個裝飾著白色羽毛的落地燈,床上鋪的是淡藍色埃及棉四件套,女性化的氣息撲面而來。 築雅打開流理台上的illy咖啡機,問:“喝杯咖啡吧?” 沈亮搖了搖頭,徑直走上前關掉咖啡機的電源,然後拉她到沙發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說:“不要忙了!這是在你家,你怎樣自在,就怎樣做。” 她瞪著他的手嗔怒道:“你這現在樣,我就很不自在!” “是嗎?” “嗯!” “我剛才說要你‘怎樣自在,就怎樣做’吧?” “對。” “可我想反悔了,怎麼辦?”他幽深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她。 “阿亮……”她轉移話題,“看來你現在心情不錯了?” “還好。” “不生我氣了?” “我生你氣幹嘛。” “那,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 他搖搖頭說:“不放。” “阿亮……” “我不想放手。”他說,“我喜歡牽著你的手,我喜歡你,小雅姐。” “別說了!”築雅提高音量,說道,“我以為那些話題都結束了。” “……你還想逃避?” “我……” 他主動放開她的手。 “不敢相信別人的心意,也不承認自己的心意──難道比我大四歲的你,就只有這點跟我不同嗎?” 好嚴厲的話語…… 這樣的沈亮,眼睛裏散發著黑色的火焰,他就像一頭受傷的小獸,充滿著危險與敵意,又倔強得令人心疼。 她欲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想要平息他的怒火,但當手掌接觸他的身體時,卻像被灼傷一般彈開,掌心傳來微微的疼痛。 “竟然用這種眼神……”他痛苦地拉起她手,覆上他的胸膛:“小雅姐,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他低頭看著她,距離好近,溫熱的氣息直接傳遞到她臉上…… “這裏……全都是你。” 那是築雅從沒見過的表情。 “還有這裏──”他竟將她的手拉下,覆上他的分身! 隔著厚厚的牛仔褲,也依然感覺得到那巨大的尺寸──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拼命地想要掙紮,可是這個男人不會讓她如願。 “啊!”果然,身體被重擊,她被狠狠地甩在沙發上,整個房間都在旋轉,天花板仿佛都在震顫。 沈亮掐住她的下顎、逼她張開嘴唇,他顫抖著說:“……早就想和你做這樣的事。” 然後,他俯下身瘋狂地親吻她。這次不再只是雙唇的相接,而是伸出舌頭在她的口腔內翻攪。 “唔……”身體被觸碰的地方,燃起了一層層火花。 “好想,就這樣將你……”男人的大手覆上她的胸前,隔著衣料揉捏著她高聳的兩處渾圓。 “唔……啊……”她就像被惡魔的力量所引誘,忘了自己原本想要抗拒。 “哈,這裏好美。”他將她的領口撥開,看著她粉嫩的雙峰動情地說道。 “不要這樣、啊……” “……乳頭變硬了呢。” “呀、啊!” “你的身體在為我綻放,你看到了嗎?” “啊,哈……”她發出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呻吟。 “唔……” “嗯,嗯……” ──身體好熱。 “小雅姐,你的身體比你更誠實呢。” “不要……”嘴裏說著不要,卻發出邀請的呻吟。 “呲──”隨著強大的力量,裙子被撕破,胸衣也被撕扯開來。 “不可以!” 忽然,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發出冷冷的聲音:“穿著這種內褲,是想要勾引別的男人嗎?” “啊!”她僵住了,這是她很久沒有穿過的一條性感內褲,今天不知怎麼了,選擇了這條──黑色皮質面料緊緊地包裹著臀部,側面鏤空系帶,下部挖空的設計,把私密處暴露出來,不用將其脫下,也能被巨物插入…… 他已經這麼做了!沒有任何前奏,毫不留情地長驅直入── “呀!!!”被異物貫穿的疼痛讓她失聲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對別人可以,對我不行?”緊致的快感讓他差點失控,他劇烈地將她貫穿,口中發出狂暴的怒吼。 “呀!嗚……嗚!”她感覺身體快要被撕裂了,男人的碩大將她的花穴填滿,他們之間嚴絲合縫的緊貼著,連一絲空氣都透不進去。 “唔嗚……要壞了啊……”隨著他的抽插,下體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聽到築雅似要哭泣的聲音,沈亮得用盡全力地克制自己,才能稍稍放緩節奏。他伸出一 只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疼嗎?” “嗚嗚……”她無法回答。 沈亮輕聲歎息,將手掌離開她的臉頰,轉而覆上那兩處高聳的渾圓,狠狠地搓揉著,低語道:“……非要這樣,才能得到你嗎?” “唔、啊、啊!啊……” 他痛苦地說:“即使這樣,我也無法停止了!” “不要、啊!啊啊……” 她的尖叫,換來的是他更加猛烈的入侵。 “啊、啊、啊!!哈……啊!” 肉棒快速地翻攪著她的花穴,上下畫圈,挑動著她的敏感點。 “嗯……嗯噢……” 似乎已經沒有那麼疼痛,隱隱約約的快感從下體傳來。 “唔、啊……噢……噢啊!” 女人淫浪的呻吟在小小的房間裏連綿不絕。 沙發上,沈亮年輕的身體正在不知疲倦地躍動,他下身巨大的粉色肉棒貼合著女人濕潤的花穴,不斷插入、抽出,每次都帶著強勁的力道,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呵,那裏吸得好緊。”他輕輕嗤笑。 “啊,哈……不要!”突然間,她的花穴緊緊地包裹著他粗大的陰莖,難以自控地收縮。 “說不要,還這麼用力的吸我!” “啊、啊……噢──啊!!” 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她弓起腰,將胸前的高聳送入他口中,臀部隨著他的撞擊搖晃,一下、兩下、三下,要到了,她就快要到了! “啊、哈,啊啊!!!” 在世界即將崩塌、陷入黑暗前,某種情感在她體內慢慢發酵…… … 瘋狂過後,大汗淋漓的兩人在沙發上相擁,誰也沒有起來清洗身體,乳白色的黏液從她的大腿內側流出,也沾上他的身體,她在他懷中微微顫抖,有種身在夢中的錯覺。 築雅忍不住伸出手,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下頦,投去贊歎的目光:他真的很完美,如刀削般的輪廓,鼻梁高挺,目若朗星,嘴唇微微上翹,笑起來的時候即溫柔又有侵略性。他比她以前遇到的任何男人都要帥氣,還有他年輕的身體,也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想起剛才…… “在想什麼呢?” “啊!” “我剛才的表現,還讓你滿意嗎?” “嗯……”築雅害羞的別過頭。 他把她抱得更緊,輕輕說道:“小雅姐……我不要叫你小雅姐了好不好?” 築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沈亮說:“只要你想,叫我什麼都可以。” “我想……”沈亮像是非常認真的想著,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我想叫你那個稱呼,但現在還不行……在那之前,我就叫你‘小雅’。” “嗯?” “小雅,你就是我的小雅。”他重複了一遍,“就算是姐姐也好,你是我的女人!” “嗯……” 築雅用微笑回答著他,她願意做他的小雅,願意做他的女人,至少在此時此刻,她是願意的。 第一章 欲惑 7.閣樓上的……(微H) 第二天築雅早早地來到了“GRACE”美甲沙龍,看著店員忙碌的身影,她的心卻飛向了門外。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了呢,就像個初嘗愛情滋味的少女,為那個人臉紅心跳、意亂情迷。 以前的她總是能夠控制好自己,只要看到他們的眼神,她就知道應該何時引誘、何時走開,她也習慣了等待,習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現在她卻乖乖地坐在這裏,滿心期待沈亮的到來,希望他擁抱她、溫暖她,希望聽到他說喜歡自己、愛自己,希望成為他的女朋友,他的妻子…… “發什麼神經!”築雅自言自語道,“你以為你是誰,他怎麼可能跟你結婚?” “啊!店長,你說什麼?” “呀!對不起,小香,我在自言自語,別誤會。”築雅有些尷尬,這樣的話也說出來讓店員聽到,真是太傻了。 小香就算聽到了什麼,也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她一臉天真地問道:“店長,你和昨天來的那個男生,認識很久了吧?” 沒想到小香突然問這個,築雅實話實說:“也不算很久,才認識幾個月而已。” “我覺得,來過我們店的男生裏,就屬他最帥了。” “是嗎?”為什麼聽到有人誇他,她會覺得不舒服? “店長,你可要叫他常來店裏,這樣我們都能經常看見他了!”小香說完,對另外兩個美甲師使了個眼色,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朝築雅點點頭。 看到這群小女生花癡的樣子,築雅掩嘴笑道:“天吶,難道你們都被他迷倒了嗎?” 話音剛落,一個高挑帥氣的身影推門而入,伴隨著他清澈明亮的聲音: “嗨!你們在聊什麼呢?” 最先迎上去的是小香,她拉著沈亮的手臂說道:“沈亮哥哥,我們在說你呢。剛才我說你最帥了,店長姐姐還不相信!”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築雅有些疑惑,但沒有表現出來,安靜的在一旁看著小香和沈亮聊天。 也沒等多久,沈亮就轉而來到她旁邊,神秘地說:“我們去閣樓。” “嗯……好。” 築雅不懂他要做什麼,就只拿了些常用的美甲工具,隨著他走上樓去。 當她關上門、聽到門鎖響起“哢噠”的聲音,幾乎同時,沈亮就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 “我……我也是。” 聽到她的回答,身後的男人輕笑了兩聲,然後吻住了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席卷而來。 “啊……這裏……”耳後是她的敏感點,只要他輕輕吹氣,她都會顫抖不已。 “這裏在發抖呢。”沈亮用舌尖繼續在她的脖頸探索。 “嗯……”她不敢發出聲音,怕驚動樓下的店員們。 “太想你了,小雅,我等不及了!” “別在這裏!” “噓……不要說話。” 低沈的聲音蠱惑著她,才眨眼的功夫,她已經不知不覺間被脫下裙子和內衣,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沈亮一身整齊,只解開了牛仔褲的拉鏈,釋放出巨大的勃起──饒是昨天已經見識過他的尺寸,築雅仍忍不住驚訝。看到它,她就知道了:從今天從早上開始她一直期待著的,就是這根巨物…… 閣樓的空間太過狹小,桌椅也並不牢固,於是她主動趴跪在地上,背對著他,像小狗般翹起臀部輕輕搖晃…… “阿亮!”她知道自己正在誘惑他,可是,是他先挑起的欲火! 她感覺到沈亮的靠近,下體的花瓣被他輕輕撥開,這樣的刺激讓她忍不住顫抖,咬住嘴唇發出輕吟: “嗯,嗯……” “哎……”他輕聲歎息,伸出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她還沒來得及掙紮,他已經將另一只手的中指插入了她的花穴。 “……!”發不出聲音,原本想要誘惑他,卻被他控制了自己,築雅頓時感覺失去了方向。 長長的中指靈活的她體內翻搗,使得花穴不斷收縮、湧出甘甜的液體。 身後的男人沈浸在自己的欲望中,手上的力道強勁且不留余地,讓她只能痛苦又愉悅地閉上眼睛。 “疼……”她的呻吟融化在他的掌心裏,如果她可以說話,一定會求饒,求他不要再這樣折磨她,求他不要再讓她陷入欲望的漩渦、在風暴中飄零。 也許他聽見了她的求饒,抽出了手指,可她卻更加難受,因為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空虛,“給我吧,求你給我……”築雅在心中呼喊著。 昏昏沈沈中,下體傳來巨大的壓迫感──他終於將分身緩緩推進,直至頂到最深處,接著,他的一根手指又從花穴的縫隙中滑了進去! 難以置信!陰道被擴張撐起到極致,她從未這樣對一個男人打開,超越極限的充實感席卷了她的全身,突然間,她想哭泣──因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她正伏在沈亮的身下,被這個小她四歲的男人發狂地愛著。 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不記得這是在“GRACE”美甲沙龍的閣樓上,她只想永遠被身後的男人愛著、占有者…… 沒有尖叫、沒有呻吟,只有肉體拍擊的聲音,男人和女人呈動物交媾的姿勢,釋放著最原始的欲望。 … 不知過了多久,沈亮才在築雅體內釋放,濃厚的白濁從兩人的交合處流出,順著大腿滴在地板上。 閣樓終於恢複了寧靜,築雅開始聽見樓下顧客和店員聊天的聲音,她雙頰微紅,輕輕地問:“我們就這樣下去,沒關系嗎?” 沈亮笑了笑,帶著性感的喘息低語道:“呵……我們穿好衣服,誰會知道呢?” “嗯……” “再說了,她們知道什麼又怎麼樣?” “當然不能讓她們知道!” “和男朋友做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築雅咬了咬嘴唇,“我們還不算男女朋友吧。” 沈亮抱住她的手收緊了一下,不悅地問:“為什麼?”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麼?” “……”可怕的沈默。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看,我們在私底下怎麼做都可以,但是在別人面前我們就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好。”男人發出僵硬的聲音,“不管你想怎麼和別人解釋我們的關系,我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阿亮……” 沈亮不再言語,低頭用紙巾將她的私處擦拭幹淨,然後幫她穿上內衣、裙子,將一切都整理妥當後,便打開閣樓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阿亮!”當她跑下樓時,只看見門外漸行漸遠的背影。 她呆呆的站著,沒有追出去,因為她覺得,此時此刻什麼解釋都是徒勞的。 店裏的其他美甲師門還在埋頭工作,唯獨小香走到築雅跟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 看見小香無辜的眼神,築雅強迫自己擠出了一絲微笑,“這笑或許比哭還難看。”她心想。 … 接下來的幾天裏,沈亮只是偶爾跟築雅發過幾條微信,築雅沒有問他在哪裏,他也沒有再來找過她。 夜裏八點,最後一個顧客已經離開,意味著今天可以提早下班,大家都興奮地魚貫而出,剩下築雅一個人盤點著最後的賬目,當她走上閣樓准備鎖門時,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陰影中。 “小香,你怎麼還沒下班?”築雅走過去。 小香的表情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樣,她望著築雅,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店長,怎樣才可以讓一個男人喜歡上自己?” 築雅驚訝地重複著小香的話:“讓一個男人喜歡上自己?” “對!” “那種事……只要打扮漂亮、溫柔體貼,男人就會喜歡的吧?” “店長你就是這麼做的嗎?” “啊!我……”她腦中竟躍然而出沈亮的身影,那個直率的稱喜歡自己的大男生,想到這裏,她不禁喃喃說道,“我可能什麼都沒有做。” “我才不信!難道姐姐不會為喜歡的人付出、改變嗎?” “這……”她想到尹連成,輕輕歎了口氣:“嗯……你說的沒錯,我也那樣做過,但那樣做的時候,對方並沒有喜歡上我。” “噢?”小香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就這樣沈默了一分鍾,才悻悻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店長,那我回去了。” “嗯,注意安全。” 她們走下閣樓,築雅目送著小香離開,一個人佇立在空蕩蕩的大廳,忽然覺得夏夜的空氣也有些寒冷。 第一章 欲惑 8.喜歡你(H) 再次收到沈亮的邀約是在周六下午,築雅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正閑適地坐在“甜蜜時光”,邊吃著甜品,邊和老板娘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電話鈴聲忽然想起,築雅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沈亮的名字,這是他上次從“GRACE”美甲沙龍離開後,第一次打電話給她。 “喂……” “小雅,今晚可以出來嗎?” “嗯,什麼事?” “……我好想你!” “阿亮……”她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話。 “我們待會見面再說吧。” “嗯。” 對方挂斷了電話。 築雅呆呆的握著手機,透過冰冷的熒屏,猜想電話那頭的人是怎樣的表情,直到甜品店的老板娘到桌子對面坐下,她才回過神來。 “是男朋友打來的?”老板娘問。 “啊……算是吧。” “恕我不禮貌的說一句。”老板娘認真的說,“剛才那樣,不行的。” “哪樣不行?” “那樣冷冰冰的口氣,對待男朋友,可不行的哦!” “呵呵。”築雅笑了笑,裝作無所謂般,“順其自然啦。” “真的順其自然嗎?”老板娘若有所思地看著築雅,“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是嘴裏說著順其自然,卻對不喜歡自己的人用盡心機;而那個真心對自己的人,正因為我這句‘順其自然’而離開。” “……可是,就算當時選擇了那個真心對自己的人,又一定能走到最後嗎?” “那就要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僅僅是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走到最後嗎?” “不是……我當然想要一個真正喜歡的男人。” “現在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卻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敢嘗試,你知道會失去什麼嗎?” “我……”原來她一直回避著這段感情,是因為害怕失去……她早該面對自己。 … 當晚,夏日的微風徐徐吹過,築雅和沈亮又面對對坐在M餐廳的景觀露台,伴隨著柔和的藍調音樂,愉悅地品嘗著燭光晚餐。 “唔……煙熏三文魚這樣配上土豆泥,真是美味!”築雅忍不住驚歎道。 “你喜歡吃,以後就常帶你來。”沈亮寵溺的看著她。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她說。 “什麼事?” “就是……” “別說了,我都忘了。” “我……” “你不想公開我們的關系,那就不公開吧……是我太心急了。” “嗯。”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主動公開承認的。” “阿亮……” “對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可能有點突然。” “什麼事?” “明天,我想帶你見見我的叔叔。” “啊!”築雅頓時呆住了,許多種情緒在心底翻轉:驚愕,害怕,自卑……“見你的叔叔?” “嗯,不用擔心,明天只有我小叔叔一個人。” “只有他一個人嗎?” “對,只有他一個人。” “……如果我不想呢?” “小雅,我知道你不想公開我們的關系,但這次是他提出想見見你,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吃頓飯而已。” “……” “我有三個叔叔,他是最小的一個,才三十二歲,人很隨和,跟我就像朋友一樣。” “……” “連這個要求也不能答應?”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嗯?” “為什麼突然要帶我見他?” “嘿嘿……”他撓了撓頭,“我已經和他說了我們的事,所以……” “噢,我明白了。” “那就好。” “嗯。” “你……這是答應了?” “嗯,答應了。”築雅微笑著說。 “太好了,呵呵。” 他們繼續聊著天,一頓正統的法式晚餐結束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半,沈亮開車准備送她回公寓。當他們的車拐了一個彎,行駛上江灣路時,發現前方的車流變得擁堵,他不得已拉上手剎: “早知道就不走這個方向了。”他懊惱地說,“肯定是前面出了事故。” “沒關系的,我們也不趕時間。” “小雅……” “嗯?” “不如我們把車停在這附近吧。” “啊?” “今晚不要回家了。” “可是……” “別可是了。”他偷笑著說,“你不可以拒絕我哦!” 沈亮說到做到,五分鍾後就把車開進了江邊一家酒店的停車場。他帶築雅來的是一家才開業不久的奢華酒店,他們入住位於二十五層的豪華客房內,浴室的牆面是全透明的玻璃,坐在浴缸裏就可以望見浩瀚的江水。他將窗簾全部拉開,任由星光傾瀉而入,房間裏仿佛撒了一層金粉,這時候打開任何一盞燈都是多余。 他們脫光彼此的衣物裸裎相對,一同進入了奢華的按摩浴缸,他還不忘細心地放入香薰浴球,使得水面浮起豐盈的泡沫。 躺在沈亮的懷中,溫暖的水流包裹著全身,築雅不由得發出輕歎:“嗯,好舒服。” 沈亮從背後環住她的胸部,輕聲說道:“我也好舒服……” “嗯……” “這裏好豐滿呢。”他像對待珍寶般,把玩著她的雙乳。 “嗯、啊……”築雅粉嫩的乳頭在他的指尖綻放,不時浮出水面,在泡沫中傲然挺立。 “皮膚真滑。”他的一只手離開她的胸部,輕輕地在她小腹畫圈,一路向下,直到她的秘密花園── “啊!唔……” 溫熱的感覺包圍著她,讓她忍不住向後靠去,腰部壓上男人堅硬的分身。感覺到那部分還在繼續脹大,築雅壞笑著扭動臀部,磨蹭著身後火熱的欲望。 “嗯……”沈亮深深歎息著,他把築雅翻轉過身來,讓她跨坐在他身上,將勃起頂立在她的洞口,說道,“坐下來。”。 築雅雙手扶住沈亮的肩膀,借助著水中的浮力,輕輕沈下身體,她的花穴首先吞入男人的龜頭,然後繼續下沈,直到將男人巨大的分身全部吸入,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呻吟: “嗯!” “哦……” 築雅一開始是慢慢地抬起、放下,然後逐漸加快速度,有時前後扭動著臀部,使他性器摩擦到她的陰蒂,帶來更大的刺激。 她的手緊緊地住他的肩膀,掌控著躍動的節奏,任由自己的身體隨者原始的肉欲,不斷上下起伏。 “嗯,啊,啊,哈……” 沈亮雙手托住她的臀部,給她一點力量讓她動得更快。 “噢,噢,啊啊!要去了,噢……不行了!”她的手指陷入他的肉裏。 “啊,啊……呀……啊呀,啊啊啊!”一道電流躥過她的全身,她仰起頭尖叫著,與此同時,陰道內猛烈地收縮,熱流汨汨而出,她終於脫力,傾倒在沈亮懷中。 “呵呵。”沈亮淺笑著說,“如果這時候不是在水裏,一定能看到你潮吹的樣子呢。” “啊……”築雅埋在他懷中羞紅了臉,在他面前潮吹不是第一次了,沈亮這樣結實完美的身體,僅僅看到就是一種刺激。 “起來沖洗一下吧。”他溫柔地拉她走出浴缸,口中卻說著赤裸裸的欲望,“我這裏好硬……我要到床上去愛你!” “討厭……” “我要讓你像剛才那樣高潮……叫得好性感,表情好美。” “都是你幹的啦。” “對,都是我幹的,是我把你幹得那麼舒服!” “嗯……啊!”她被沈亮放在大床上,身體陷入柔軟的羽絨被中,在夜光的籠罩下漫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好美,我的小雅,你的嘴唇……”他親吻他的嘴唇,沿著脖頸,來到兩座高聳,“你的乳房……”經過肚臍,來到秘密花園中,“還有這裏……” “啊!不要!”築雅想要推開他的頭,他卻貼得更近。 “唔……”他伸出舌尖舔上她的花瓣,“我的小雅,連那裏也好甜。” “啊,啊!別親那裏!” “我喜歡你啊,好喜歡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這裏面,全部都是我的!”說完,他用力地吮吸著,她的陰蒂在他舌尖下強烈地震顫,花穴中湧出的液體不斷流入他口中。 “不要!啊,啊!”巨大的羞恥感讓她緊閉雙眼,可是這樣只會使下體的觸感更加清晰,女人的私密處被他愛著、親吻著,帶給她持續不斷的熱力,淚水不爭氣的在眼眶裏打轉,強烈的感動與興奮她陷入混沌…… 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松開了她,任由她雙目緊閉、虛弱地躺在床上喘氣,也許過了幾分鍾,她才睜開眼睛,看見他正跪她腿間凝視著她。 “阿亮。”她喚他。 “小雅……”他輕聲叫著她的名字,重新覆上她的身體,親吻著她的嘴唇。 築雅主動伸出右手握住他的炙熱,在手中套弄,那部分早已堅硬如鐵,腫脹到最大的程度。他為什麼還沒有釋放,難道是為了她的感受,才克制自己延長時間?她輕歎著,用手引導者他的炙熱靠近洞口,將那粗長深深放了進去── “噢……” “……” “阿亮,你來。”她魅惑地引誘著他,“愛我,進入我,只顧及你的感受就好……” 再也無法忍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頂了進去,撞擊到她的子宮,再向後抽離,再深深進入……她的花穴緊緊地包裹著他,刺激著他全身的每一處肌肉,一波波的快感聚集到腫脹的分身上。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築雅不斷發出淩亂的呻吟、向他求饒,他也終於感覺到了強烈的快感,他的下身一陣的痙攣,龜頭傳來被電擊般的酥麻…… “啊……”絕頂的激爽彙聚成一點,身體已經達到極限,他迅速擺動臀部抽插起來,大喊著身下女人的名字,狠狠地、深深地將一股白濁射入她的子宮。 第一章 欲惑 9.竟然是他! 次日,兩人睡到上午11點才悠悠轉醒,築雅一看到鬧鍾,就驚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都這麼晚了!中午還約了你小叔叔吃飯呢。” “嗯……”沈亮在被子裏發出軟糯的聲音,“沒關系,還早呢。” “不早了,我們得趕緊走,萬一在長輩面前遲到就慘了。” “嗯……” 築雅匆匆忙忙穿衣洗漱,連妝都沒化、頂著素顏就出了酒店,在沈亮跑車發動機的一路轟鳴之下,他們在12點差10分趕到了約定的餐廳── 這是一家只做素食的高級餐廳,雖然不經營珍奇野味,但食材均選自規範化的有機農場,菜品皆為獨創且由日本大廚主理,所以單品定價非常昂貴,但絕對物有所值。 聽到這個地方是由沈亮的小叔叔選定的,築雅對這個陌生長輩的印象又好了一些,看來不是守舊的老古董,應該不會太過介意她比他侄兒大四歲的事實吧?雖然知道這不太可能,但她還是這麼想著安慰自己,她不敢奢望能夠踏入沈亮的家庭,只想過好當下,盡可能不讓沈亮為難。 “我們先進去吧,他訂了‘流雲’包廂,我們先在裏面等他。”沈亮牽著她的手,帶她穿過幾條長廊,來到最裏面的一間包廂。打開門的一瞬間,築雅被眼前的美景折服了,餐桌旁是三面大大的落地窗,窗外還有三面平行的白牆,將戶外的光線柔和地引入,地面鋪滿了灰色的碎石,圍繞著落地窗錯落有致地生長著許多枝翠竹,茵茵綠葉在微風下浮動,這景象就像一幅詩篇,能用上最美好的贊詞。 沈亮好像是來過許多次,他熟門熟路,一進包廂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內容大致是在和對方確認時間。 “他說路上堵車,可能要慢十五分鍾……”沈亮說,“口渴麼?先喝點茶吧。” 築雅搖了搖頭,心裏升起一股擔憂:會不會是對方故意遲到,要測試她的態度,給她一個下馬威呢?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因為她看了看時鍾,是他們比預定的時間提早了半個小時。 “你叔叔,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是我叔叔那一輩的老麼,而我爸是老大,所以他和我爸相差二十歲。嗯……我爸很喜歡他。”沈亮自嘲般的笑了笑,說,“比起我這樣隨性慣了的人,我爸更喜歡那種做事嚴謹、性格內斂的。” “我覺得你也很成熟。” “呵呵,哪裏……” “那你小叔叔,是個很嚴厲的人了?” “也不是吧,他有時候就像我大哥一樣,挺好說話的。我爸經常不在國內,很多時候都是他幫忙照顧我。”沈亮回憶起前一天,他正和三位叔叔們一起吃飯,席間大家又問起那件事…… “小亮啊,小李那裏怎麼樣了呀?”大叔叔問。 “聽說她對你印象很不錯呢。”二叔叔也接話道。 “啊呀,你們就別問了,這種事情我自有分寸,而且人家是千金小姐,我也不能急成個猴樣呀!” “小亮,別怪二叔叔總是說你,不管你以前有些什麼女朋友,都過去了,結婚和談戀愛是兩碼事。你也知道小李家的背景,如果他們能和綠城集團合作……總之,你要早點考慮結婚的事。” “這點倒有待商榷,小亮才二十二歲,你叫他怎麼考慮結婚的事?”大叔叔搖搖頭打斷道。 “對對對!現在怎麼可能結婚嘛。”沈亮急忙說。 “依大叔叔所見,最好,你和小李先把婚訂了,領個證,酒席的事以後再說。” “領證!天吶,你們饒了我吧……” ……在兩位叔叔的輪番攻勢之下,沈亮只得借口有事先走,逃到飯店門口,才算松了一口氣。 “沈亮!” “啊,小叔叔!”是剛才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三叔叔,他怎麼也大廳裏來了? “你大叔和二叔酒醉正酣,我就不去湊熱鬧了。”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小亮,我問你,你是不是為了別的女人,不想跟小李結婚?” “那個……這個……” “哼。” “叔叔,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女人,很適合做老婆的那種。除了她,我真的誰都不想娶。” “小亮!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他呵斥道。 “我的感情,連我自己都決定不了嗎?” “你以為,你大叔和二叔為什麼要撮合你和小李?” “我知道!不就是為了我爸、為了我爸的綠城集團嗎?” 高大的男人冷冷地看著沈亮,“還需要別的理由嗎?” 沈亮負氣轉過身,不再爭辯。 長長的沈默之後,身旁的男人無奈地輕歎了一聲,問道:“小亮,你後天有空嗎?” “怎麼?” “叔叔做東,你帶上那個女人,一起吃個午飯吧。” “為什麼?” “我想看看,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可是……” “你放心,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在其他人面前我會絕對保密。” “……”沈亮猶豫了許久,才松口道,“那好吧。我是看在小叔叔你的份上才答應的!” “呵呵,我知道。” “不過說好,你不許破壞我們、不許嚇到她!” “小屁孩!要求還不少。” … 回憶就此打斷── “流雲”包廂外,傳來年輕女服務生的聲音:“沈先生這邊請,您的客人已經在裏邊等候了……” “噓!他來了。”沈亮拉築雅站起來,小聲耳語,“記得跟我一起叫他。” “嗯。”她朝他點點頭。 她話音剛落,包廂的們就被打開,一個矯健的身姿走了進來──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對方穿著的麥昆休閑襯衫,低調又不失奢華的透露出主人的品位,還有他手臂上緊實的肌肉,看起來是經常鍛煉的成果,然後便是他的臉──她當然不會忘了那張臉,深刻的輪廓、堅毅的神情,強勢而冷漠……難以想象這樣的臉,曾經在她面前展現赤裸裸的欲望! “小叔叔!”沈亮迎上前去,順便對她偷偷使了個眼色。 “……”築雅嘴唇嗡動,發出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小叔叔……” “嗯。”對方禮節性的伸出右手,表情毫無波動。 築雅回握住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感受掌心的溫度,他便已經抽離,繞過她、在餐桌主位座下。 沈亮招手叫一旁的服務生拿來菜單,問:“叔叔,你看看想吃什麼?” “我什麼都可以,今天你們來點吧,女士優先。”說著他將菜單遞給築雅。 “呃……” “小雅,不用緊張,你就點你喜歡吃的菜吧。”沈亮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肩膀。 築雅在沈亮的建議下點了一些口味清淡的菜,服務生離開後,包廂裏只剩他們三個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小雅,這是我小叔叔,雖然輩分高,但只比我大十歲呢……叔叔,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小雅。”沈亮說。 聽完,築雅有些緊張地望向對面的那個人,但從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她以前在眾亞上班,現在自己投資了一家店……”沈亮繼續說道。 “噢,眾亞汽車銷售公司吧,我知道,挺不錯的一家企業。”他喝了口茶說道。 “是吧,我也覺得那裏不錯,但小雅的想自己開店,就把那邊工作辭了……她現在開的美甲店生意很好呢。” “嗯,年輕人都是工作過幾年後,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麼……你女朋友今年多大了呢?”他冷不迭問。 “二十六!”築雅搶先回答,這是實話,又沒有什麼丟臉的,應該由她說出來才對。 “哦。”他繼續喝著茶,沒有看她。 “叔叔,現在很多二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都特單純,說不好聽點就是沒腦子。小雅就和那些女孩子不一樣,她是個很有想法的女生,你以後如果有機會了解她,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是嗎?”他挑眉說道。 “阿亮!”築雅搶過話,“菜上齊了,我們先吃再慢慢聊吧。” “啊,好。叔叔,我們先吃飯吧。” 至此,話題從築雅身上離開,他們開始說到各自的車,築雅插不上什麼話,就安靜的聽他們兩人聊著:沈亮說他最近去了A市的車展,對於新上市的跑車十分著迷,但那人興趣缺缺,更喜歡功能性強的SUV。 餐桌上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多,五六個盤子不知不覺就空了,沈亮提議再加兩個菜,他卻搖頭道: “這樣就夠了。小亮,今天中午這桌挂我賬上,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什麼事?下午我們可以一起去別處坐坐呀?” 聽到沈亮挽留對方,築雅忙說:“阿亮,不如下次吧。今天下午……我也要回家辦點事情。” “那好吧。”沈亮有些失落。 他們一同離開餐廳,乘電梯來到停車場,高大的男人用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小亮,你女朋友是要回哪裏?我開車送她去吧。” “不用了,不用麻煩,我家在南山路,阿亮送我就可以了。” “我正好要往那個方向去!小亮家在中央廣場,要他送你不是得多繞一大圈路?” “小雅。”沈亮把築雅拉到一旁,低聲說,“我叔叔應該是有話想要問你,你不要太擔心,總之不管他說什麼,你都要明白:我是全心全意對你的,絕對不會離開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對你的感情。”說完,他轉過頭大聲喊道: “小叔叔,小雅就交給你啦!我先走了!” 目送著沈亮離開,築雅只得默默踏上男人的黑色Land Rover,當車門關閉後,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汽車剛開動的幾分鍾裏,他一直專心掌控方向盤,沒有側過頭看她一眼……她竟然為此有些失落! “我在期待些什麼呢,我真是個白癡。” 十五分鍾後,眼看著車子即將駛入南山路,身旁的人卻突然猛踩一個腳剎,讓築雅有些驚嚇: “怎麼了?” “我倒想問問,你是怎麼了?” 男人嚴厲的聲音響起,讓她不由得一顫。 “……什麼怎麼了?” “你和沈亮。” 果然還是不能隱瞞下去嗎? “我也不知道……沈亮為什麼會看上我。”她苦澀地笑了笑,“但他對我很好,我很感激他,就是這樣。” “哦?看來你們的感情還挺單純?” “他是真心對我的,我也會真心對他。”不經思考的話語脫口而出。 “哼,真心……你了解他嗎?你知道愛情和婚姻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我也許不了解他,但他絕對了解自己……”她說,“他和我在一起,難道不是自己考慮過後的選擇嗎?” “……” 男人冷酷的眼神,讓築雅有些後悔剛才的口不擇言,她想要辯解,卻無從說起。 “呼……”男人深深歎了一口氣,說道:“把你的手機號碼報給我。” “什麼?” “號碼!” “哦……1-8-6,×××……那個,建築的築,優雅的雅。” 音樂聲響起,是對方撥了過來。 “沈皓然。” “啊?” “記著,我的名字。” 第一章 欲惑 10.媚肉的臣服(H) 這天,“GRACE”美甲沙龍的生意出奇的好,客人絡繹不絕,甚至還有四五位顧客在排隊,其實都是為了“GRACE”新推出的“天使羽毛”,這是築雅為了18至28歲年輕女性創作一款新式美甲,賣點在於美甲師們純手工一筆一筆地繪制,最大限度還原羽毛的真實感,讓指尖有如漫步雲端般輕盈。 說來也奇怪,作為美甲店的老板,她卻從來只塗最簡單的法式:用淡粉色打底,指尖畫上白色的圓弧,優雅有余、驚豔不足。這樣的指甲,她並非刻意堅持,只是已經成了習慣。每個習慣都是因人而生,也因人而改變,她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那個改變她的人呢? 忙碌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天的營業結束了,又是築雅一個人留到最後。小香走得最早的,那興高采烈的樣子似乎是有約會,築雅想起沈亮,他今天一直沒有聯系她。 關上店門,她朝著地鐵二號線的入口走去,即將橫過馬路時,突然響起汽車刺耳的鳴笛聲:“嘟!嘟!嘟!”她伸出一只手遮擋住強光,看見路旁停著一台黑色的Land Rover……車頭的疝氣大燈熄滅,她才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是沈皓然…… 她上了他的車,沒有問他為什麼要來找她,也沒有問他要帶她去哪裏,因為這個男人給她一種感覺: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是有理由的,而且不容任何質疑。 夜晚九點的中心城區仍然很熱鬧,汽車的鳴笛聲、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說笑聲,還有發動機嗡嗡作響的聲音……但當他低沈厚重的嗓音響起,卻能一下子蓋過所有的喧囂: “上次在那家餐廳裏,我差點要以為你不記得我。” 築雅的心顫了一下,低語道:“怎麼可能不記得你?” “那次是我誤會了你。” “誤會什麼?”她自嘲般的笑了笑,“都過去了。” “後來我和你們尹總說起的時候,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安排人進我的房間。” “什麼?”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 “什麼叫‘我真的不知道’?”激烈的情緒在心中翻滾,“你的意思是,我是莫名其妙地上了你的床嗎?” 胸口盤旋的不知是憤怒、悔恨、傷心還是痛苦……她想到尹連成,如果自己早點知道這一切,也許就不會走得那麼堅決,即使最終還是要離開,起碼她能對他再溫柔一點…… “不過我沒有和他們提到你,他們應該也不知道。” “……你真的沒跟任何人說?”尹連成也不知道嗎? “我當時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和別人說?” “呵呵,那我應該謝謝你了?”築雅嘲諷道。 對方沒有說話,繼續開著車。築雅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那些都過去了”,她心想。 過了幾分鍾,沈皓然突然打破沈默,說:“這幾個月,我一直都在找你。” “……”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找到你了。只是沒想到你……” 築雅忍不住諷刺道:“沒想到,我還得叫你一聲叔叔!” 突然,他一腳踩上剎車,將車子停穩挂至P檔,解開安全帶,轉身凝視著她: “你和他,很快就會要分手的。” “……那也與你無關!” “論輩分,我是沈亮的叔叔,他的事怎麼與我無關?” “你應該去找他,而不是來找我。” “他父親已經幫他選好了結婚對象──是在事業上能夠幫助到他的政商二代。” “……”築雅偏過頭,沒有出聲。 “你就這麼喜歡他?” 聽到這個問題,她心頭湧上一股苦澀,回答道:“喜不喜歡都不重要了,我現在不想考慮那麼多。” “喜不喜歡都不重要?”他皺眉看著她,“你可以和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跟不喜歡的男人做愛嗎?” 他的聲音太過冰冷,讓築雅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不是的!” “在酒店隨便和陌生人上床,只要有錢誰都可以睡你嗎?” “你根本就不了解!” “我不了解?呵呵,我太了解你了……在床上一邊說著不要,一邊求我狠狠地幹你;從背後插你時候,你叫得最大聲;傳教士體位你最容易到高潮,只要有節奏地弄上你的陰蒂就行了;我用手指肏你,你最受不了,因為可以直接摸到你的G點……” “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築雅顫抖著大喊。 “你還真是喜歡求我呢。” “沈皓然,我們只有那一次,都說了那是個誤會……你就放過我吧,好不好?” “只有那一次?”他忽然笑起來,那聲音邪惡又冰冷,“很快就不是了……” 築雅抬起頭望著他的雙眼,感到了強烈的恐懼──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屬於男性的──權利、欲望、占有和支配……這些情感全部彙集到他深黑的瞳孔裏,這樣強勢的眼神全部都屬於她,此刻,她竟有種陰暗的受虐感。 沙啞的,灼熱的低吟聲響起:“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一瞬間,眼前的男人似乎幻變成了凶猛的野獸,巨大的身軀將她牢牢固定住,她的手被舉過頭頂,手腕被某種繩條纏繞、失去了力量,他將座椅放低,整個身體壓了過來。 “不要!” 她的叫喊只是徒勞無功,男人一口咬住她雪白的脖頸,強烈的刺痛感使她發出嗚咽:“嗚啊……疼……” “在這裏留下吻痕,你是不是能安分一點?” “啊,啊,唔!” “啊哈……嗯,你的乳房真是漂亮……雖然不知道被男人蹂躪了多少次,但還是這麼堅挺,連乳頭都還是粉紅色的……唔……” “呀!不要,啊,啊,輕點啊……”男人噬咬著她胸前的蓓蕾,粘膩的舌頭、堅硬的牙齒、短短的胡渣,接連不斷的觸感刺激著她的神經。 “真是可愛……” “噢,噢,啊!”乳房被他揉搓成各種形狀,好像已經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卻又把強烈的酥麻感傳遞到她的小腹、四肢。 “臉都紅了,只是這樣你就興奮了嗎?” “啊,哈……別這樣、啊……” “內褲都被打濕了,你不覺得穿著它有些多余嗎?” 他的手覆上她的私密處,僅僅是隔著一層布料的愛撫,就讓她顫抖不已。 “撕──”是內褲被撕裂的聲音。 “不要!” “呵呵,你很快就會求我要你的。” 沈皓然的手指毫無阻隔地觸摸著她的私處,起初只是在最外遊弋,然後開始輕輕撥弄她的陰唇,感覺到那處逐漸濕潤後,才用指尖捏上她的陰蒂。 “啊、啊,呀!啊……”她的大腿顫抖著,卻被他的雙腿壓制住動彈不得。 他沒有說話,繼續著手上的探索,一遍一遍來回撥弄著那處凸起,使得築雅的體溫越來越高,口中的呻吟虛弱而無助。 “好難受……嗯……” “還要更難受一點嗎?”他並不是在問她,因為此刻他已經將一根手指插入她體內。 “呀!啊、啊!!!” 如果不是被壓制住,她一定會狂亂地抖動雙腿。 男人粗糙的手指來回穿梭著,她像玩具一樣張開大腿被肆意蹂躪,密閉的車廂內只聽見她高亢的叫喊。她忘了自己要叫他幹什麼,叫他放手、讓他離開?她已經說不出口。 ……昏昏沈沈中,她體內的手指已經不知增加到了兩根還是三根,陰道被強力地擴張,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似要用盡全身的力量對抗這種折磨。 “求我,我就結束你的痛苦。”男人低沈的聲音如同鬼魅,將理智與道德狠狠逼退。 “啊,求你……不要這樣折磨我。” “求我幹你、狠狠地插你!” “求你,啊、啊……求你狠狠地插我……” “手指不夠嗎?” “……不夠,我還要更大、更深……噢!” 他解開褲子的拉鏈,釋放出粗大的分身,對准散發著熱力的洞口,一下子深深插了進去。 “啊!啊……哈……” 巨大的力量推動著她,讓她發出胡亂的呻吟,車體也在他們的身下搖晃,深夜寂靜的江堤,變成了只屬於他們的天然欲場。 “叫得這麼浪,不怕旁邊有人聽到嗎?”他粗喘著問。 “啊,你把車子弄得動靜這麼大、啊……就不怕有人看到嗎?” “哈哈……”男人忽然大笑起來,“你這個小騷貨……我今天就要在車裏幹死你,看你還敢嘴硬!” “啊、啊,唔啊……”聽到這樣的話語,築雅竟更加興奮,被強暴的禁忌感刺激著她,讓她差點達到高潮。 ……可是這樣還不夠,身體還想要更多,她只能向肉欲臣服,不知羞恥地哀求他:“噢、噢!再快一點點……啊……” “這樣……?要我像這樣幹你?” “嗯……就是這樣,啊、哈、啊啊!!!” 看到她狂亂的樣子,沈皓然加速了身下的抽插,控制方向不斷刺激著她的陰蒂,讓她的反應更加激烈。 不知過了多久,四十分鍾,還是五十分鍾?她的快感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身體到達了愉悅的極限……她終於開始失聲尖叫、內壁規律而劇烈地收縮── “啊、嗯……啊、啊,呀!!!” “啊,哈……”他喘息著,與她一同達到了巔峰…… 第一章 欲惑 11.他的家(H) 高潮後的余韻包裹著兩人,誰都不願起身抽離,但沈皓然不得不提醒自己現在的時間是午夜12點,車還停在郊外的江堤上,他必須帶她離開,他們都需要一張大床好好休息一下。 築雅熬不住困倦閉上眼睛,隱約中感覺他把她抱起,經過一段路程,然後將她放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啊,抓到被子的感覺太舒服了……好喜歡。是誰叫她起來洗澡?才不要呢!她一頭埋進蓬松的羽絨被中,像個孩子一樣沈沈睡去。 …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開始環顧四周、打量起這個陌生的房間: 超過四米的層高、木質的百葉窗,證明著這是一間頗具年代的老洋房。青灰的混凝土牆、深褐色的實木地板在這個空間裏被巧妙的融合到了一起。氣場宏大的裂變牛皮沙發,粗獷的回收木拼鑄鐵書櫃,鑲嵌金屬鉚釘與滑輪的松木茶幾,還有她身後這張全皮釘扣的KING SIZE大床,都散發著濃濃的美國西部牛仔拓荒者的風格。寬敞的LOFT空間,硬朗的輪廓,舒適與牢固並存的大型家具,透露出主人不俗的品位、強大的冒險精神和自由不羈的性格。 “好棒的設計!”她衷心贊歎道。 走到浴室,她才相信這真的是一個單身男人的家──毛巾、牙刷、漱口杯,全部都只有一套,幹淨整潔的洗漱台與她的公寓截然不同。此時,築雅有些猶豫,要不要動他的東西? “我怕他幹什麼?那種事情都做了,還用不了他一根牙刷嗎?”築雅忿忿地自言自語道。 待她洗完澡、穿上衣服後,卻傻傻的坐在床沿發呆──因為昨天穿的底褲已經被沈皓然撕毀,現在她的迷你裙下裸露出一片春光。這個樣子,叫她怎麼出門?築雅垂頭喪氣地在心底怨念。 坐了一會兒,她決定先在他家四處看看。 她首先走向的是靠著牆壁的書架,上面堆滿了各種軍事、政治類的書籍,讓築雅瞟了一眼就興趣缺缺。她視線轉移到另一邊,足有兩米寬的實木書桌上,擺著一台輕薄的MacBook。她上前打開電腦,卻發現被設置了開機密碼…… 她在找什麼呢?也許是想尋找另一個女人的蹤跡吧,她下意識的覺得,像沈皓然這種欲望很強的男人,不會只帶她一個人回家過……哪樣的女人會被他所青睞,哪樣的女人才能經常在此出入呢?她想,那個女人應該是年輕、美麗、智慧且出身高貴吧,一定不是自己這樣的…… 她再次告誡自己,無論是沈皓然還是沈亮,都不是她可以妄想的男人。以前和尹連成在一起時,她最大的優點就是足夠順從、足夠自知,絕不會提出任何逾越界限的要求──她知道,這是她作為情人,除了姣好的面孔和身材以外,最大的優點。 不知不覺間,她已走到房間邊緣,透過百葉窗呆呆的望著外面的繁華鬧市。一時間,她感覺自己離這座城市好遠,她漂浮在半空中,從未踏足真實的土地,從未真正屬於這裏…… “在看什麼?” “啊!”築雅被嚇了一大跳,想轉身,卻被他從背後牢牢抱住,他溫熱的氣息撲散到她的脖頸,讓她不由得輕顫。 “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想我?”他的聲音仍是那麼的低沈,但卻有微妙的不同,好像加入了某些溫暖的情感。 “沈……” “叫我浩然。”他吻上她的耳垂。 “呀,別碰那裏……癢……” “叫我。” “……浩然。” “嗯……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想我,嗯?” “想了啊……想你故意把我的內褲弄壞了!” “呵呵,壞了就扔掉啊。”他輕笑著說,“在我這裏,你也沒有穿上的必要。” “討厭……” 男人粗糙的手掌伸入她的上衣,找到她胸前的粉嫩凸起,輕輕揉搓著。 “餓了沒有?給你帶了一點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嗯……放開我啦。” “我就要這樣抱著你……”他從背後抱著築雅移動到餐桌旁,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不吃嗎?” “我已經吃過了,這些都是帶給你的。” 築雅朝桌面上看過去,欣喜的發現這是由壽司、三文魚刺身、土豆泥和凱撒沙拉組成的豐盛的brunch。沒空在意男人不安分的雙手,她拿起餐具享受起美食來。 “好吃嗎?” “嗯,謝謝你!這些東西都是我超愛的。” “……是小亮跟我說過你喜歡吃這些。” “……”築雅臉頰發熱,雖然他們並沒有確定關系,但她卻有種妻子出軌被丈夫發現的羞恥感。 “以後你喜歡的,你要自己告訴我,知道嗎?” “我……” “別想了,繼續吃吧。” 她點點頭,開始吃著最後一盤沙拉。還剩一點兒,她感覺到已經飽了,下意識地想回過頭,卻被他敏感地察覺到:“吃飽了?” “嗯。” “呼……”他深吸一口氣,“接下來輪到我了。” “啊?” 強烈的熱流襲來,她被緊緊擁住到難以呼吸,身後的男人比剛才更加激烈地吮吸她的耳垂、後頸、鎖骨,用力地揉捏著她的乳房。 “嗯,你比任何食物都更美味。”他歎息著,在她脖頸激起欲望的電流。 “噢……啊……”每次聽到他的贊美,就會像著了魔一樣,心甘情願地獻出自己的身體。 聽到她動情的呻吟,沈皓然讓她轉過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脫下衣物的阻隔,一遍遍耐心地親吻著她的蓓蕾,還不忘在她胸口留下點點紅痕。 “呀!輕點……啊……” “我真是……怎麼愛你都不夠。” 愛?也許他只是隨口一說吧,築雅強迫自己把那個字忘記,他們現在只要互相需要,就夠了…… “你的身體,真是敏感。”他的手伸到了她大腿間的私密處,沾上從那裏溢出的蜜液。 “哈,啊、啊……”她也感覺到了,她那裏流了好多水。 “還沒開始就濕成這樣了。”他將沾滿蜜液的手撫上她的翹臀,稍稍帶些力量拍下去── “啊!” 再是一下── “嗯啊!” 她的臀部晃動著,小腹擠壓著他的分身,引誘著他那處不斷地脹大…… “哈……表情這麼可愛。”他忍不住吻上她的唇,將舌頭深入,粘膩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口腔,將她的呻吟全部融化。 “唔……”沈皓然的吻比其他人都更有侵略性,寫滿了濃濃的索取和占有,像是要將她狠狠吞噬。 築雅突然發覺,這是沈皓然第一次吻她的唇,之前無論是在麗茲酒店,還是他的車上,沈皓然吻過她的胸口、脖頸,卻從來都沒有吻上她的嘴唇。 “唔啊!”還沒來得及多想,她的下身就被硬物一下子貫穿,沈皓然用手拖住她的臀部,開始激烈的抽插。 “舒服嗎?”他沙啞著聲音地問道。 “啊、啊,好舒服……啊!” 他忽然松開手,把身體仰靠在真皮高背老虎椅上,對她說:“你自己來。” “啊?” 築雅一開始有些害羞,但主動摩擦了幾下便有了感覺。身體的本能驅使她不斷地尋找刺激的源泉,她不禁將雙手攀上他的肩膀,運用腰上的力量快速地躍動著: “嗯、嗯,哈……啊嗯!” 女人一邊隨著節奏叫喊,一邊上下吞吐男人的分身,這景象無比淫靡,整個房間就像被熱浪燒灼,散發出血紅的欲望。 漸漸地,她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像是要把她淹沒,體內的粗長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讓她不至於迷失在洪水中。 她的內壁緊緊吸附著那根粗長,皮膚的溫度開始升高,躍動的節奏變得明顯而有力,先淺淺退出,再深深沈入……她已經看不見周圍的任何事物,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點。在她體內,某種物質正不斷放大、不斷膨脹…… “呀、啊,啊……啊啊!!!” 白色的光芒遮住她的雙眼,巨大的力量將她拋向空中,她的身體似要飄了起來,飛向無邊無際的天堂! ……幾分鍾後,沈皓然抱起全身癱軟在他身上的女人,走到房間一側的百葉窗旁邊,讓她的雙手支撐在窗欄上。 “……你不會是想在這裏!” “噓……小聲點,如果不想被外面的人聽到……”身後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將依然硬挺的分身狠狠刺入她的花穴。 “啊!”她剛剛才高潮過,本該沒有想要的欲望,可身體卻無法忽略那根不斷攻擊著她的碩大,傳來抑制不住的顫抖。 男人不發一語,專注著身下的動作,時而在她體內輕攪,時而長驅直入。酸脹的小穴被再度蹂躪,痛苦與愉悅的感覺反複交替,令她幾近陷入瘋狂。 不知道自己拼命忍住的呻吟到底溢出了多少,已經無法顧及窗外攢動的人群,能抓住的只有他的身體,只有他…… 第一章 欲惑 12.壞女人 躺在沈皓然的懷裏,築雅懶懶地發著呆,兩個人不用說話,也不用打開電視,只需要靜靜感受彼此,似乎僅憑呼吸就能心醉神馳。 “你……不用去工作嗎?” “今天下午只想和你在一起。” “嗯……”築雅伸出手輕撫過他的胸膛,感受著微微起伏的結實肌肉,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他們剛才做的事……不由得臉紅心跳。 沈皓然將臉湊近她,輕聲問:“還沒有滿足?” “不是啦……” “呵呵,”他笑著說,“不輕易表露自己的內心,身體卻誠實又敏感,你知道嗎?這就是你最大的吸引力。” “……啊?” “也許你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樣子有多迷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和其他人一樣,無法抵抗那種誘惑。” “我……並沒有想要誘惑你。” “我知道。” “我也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她咬下唇,堅定的說。 “我也知道。”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和阿亮。” “傷害?”他忽然冷笑道,“你恐怕還傷害不了我。倒是阿亮那裏,你最好想想該怎麼做。”命令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這樣的沈皓然,讓築雅變得膽怯,她轉過頭,假裝看不見那雙冷酷的眼睛。 “???…???…”築雅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躍然而出“阿亮”兩個字。這通來電就像拔地而起的高牆,硬生生將兩人阻隔。 “接吧。”沈皓然說。 她好害怕這樣的感覺,當她本能的想要挂斷電話,卻被身邊的人搶先按下了免提接聽!電話那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即刻傳了過來── “小雅,我到你店裏了,你不在嗎?” “嗯!我沒在……” “你在哪裏?” “我……” “小雅,過來陪陪我嘛。幾天沒見了,好想你!” “不是前天剛見過嗎?” “前天?那是和我叔叔一起吃飯,根本不算約會啊。” “要不,我們明天再出來吧?” “……那好吧,明天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哦!” “嗯,明天見。” 放下手機,她仍心有余悸──剛才有沒有說漏嘴?有沒有令人起疑的地方?如果沈亮發現…… “終於挂掉電話,松了一口氣嗎?” 聽到沈皓然的嘲諷,築雅心中頓時湧上一股酸澀:“我承認,我的確對不起沈亮,但你這樣子真的很過分!” “我怎麼了?” “就是剛才,為什麼要接電話?” “挂掉只會更讓人懷疑,不是嗎?” “只是不想讓他起疑嗎?……明明就是一幅看笑話的樣子!” “你覺得我在看笑話?”男人的表情變得難以捉摸,“……真傷自尊啊。” “……” “把你帶到家裏,想盡辦法討你歡心,和你上完床,還要幫你瞞著沈亮那小子……你覺得這些對我而言就像看笑話嗎?” “不是的……” “你未免太高估我的忍耐力了。”沈皓然冷冷說道,“我還沒法將這種事情當做笑話來看。” “對不起!” 她覺得自己好笨,又說了自以為是的話,看見男人冰冷的目光,她覺得心髒都攪在了一團。剛才她還躺在他懷裏,現在卻獨坐著無法自處。 “哎,真拿你沒辦法。”男人無奈地搖搖頭。 “浩然……”她低聲乞憐。 沈皓然伸出手臂,將驚慌失措的她重新攬入懷中:“今晚留下來……我就既往不咎。” … “GRACE”美甲沙龍內── “她又沒時間嗎?”女孩問道。 “嗯,她約我明天再見。” “噢……”女孩拖著長長的尾音。 “哎。” “沈亮哥哥,其實今天我心情特別好。”女孩突然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剛剛領到轉正後的工資,這可全都要要感謝你呀。” “呵呵,不用謝我。”沈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你自己應得的。”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重新找工作;如果不是你,我就可能被他……” “不要想那些了!”他想起那件事,“那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 “……”女孩知道,沈亮口中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初戀。 去年,女孩背井離鄉來到A市,尋求初戀情人的庇護,沒想到看到的卻是殘忍的背叛……那個寒冷的冬夜,她追他跑出夜店,站在大街上流著眼淚哭訴,卻換不回他的同情,還被他狠狠扇了一個耳光──就像在她的生活中打下一道晴天霹靂……想到這裏,她不禁低下頭,“都怪我太笨,那麼容易就相信他……” “不!在我看來,你善良又聰慧。”沈亮說,“我叫你到這裏來工作,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這幾個月你的變化我都看在眼裏……照這樣發展下去,說不定以後能開創一番自己的事業。” “我哪有那個能力啊?” “連大哥哥的話你都不相信嗎?” “呵呵,我信。”女孩展露笑顏,“有一天我也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 “這樣才對。你就把我當做你在A市的哥哥,什麼都不用怕!” “嗯!”女孩晶瑩的眼睛似有淚光,她真的很感動。 “哎……哥哥我還是不錯的吧。”沈亮自言自語道,“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懂得珍惜……” “沈亮哥哥,你是在說她嗎?” “嗯?……啊!”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喜歡她嗎?” “……” “能夠告訴我嗎?”女孩問。 “其實,一開始是喜歡她的神秘感……”他說,“在感情方面她很成熟、不粘人,我覺得她和以前遇到的人不太一樣……”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她越是躲我,我就越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你知道嗎,我甚至幻想,她成為我的妻子,我每天回到家看到她做好飯在等我……那樣的景象居然讓我覺得好幸福!” 女孩點點頭,說道:“真正愛上一個人,才會想象與他走進婚姻!” “咦?”看著眼前年紀小小,卻好似能夠理解自己的女孩,沈亮有些驚訝。 “沈亮哥哥,我也曾經幻想成為一個好妻子,每天做好菜等候對方回家……和他連接吻都沒有過,卻覺得一輩子就他一個人了,那種感覺,應該就是愛吧?” “呵呵,你呀,等到你擁有一場真正的戀愛,就會明白了。” “可是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場真正的戀愛呢?” “一定會有的!不管你什麼時候遇到,都一定要先告訴我,讓我來幫你把把關!” “嗯。你這樣說,真的讓我好期待啊……” “哈哈。”和女孩這樣面對面聊著天,沈亮感到發自內心的輕松和愉快。 第一章 欲惑 13. Falling(H) 是夜── A市的一處老洋房裏彌漫著誘人的香氣與淫靡的呻吟: “嗯……嗯……” “……” “嗯啊……嗯……” “自己摸摸看。” “不要……呀、啊!” “乖,聽話,自己摸……” “噢……啊、哈……” “……對,就是這樣。” “啊、啊,不行的,這樣子……” “就要不行了嗎?” “嗯、啊呀!” “乖,繼續摸……我喜歡看你這樣子。” 豪華的KING SIZE大床上,女人跨坐在男人腰間,下體緊密交合著、緩緩地上下吞吐,她的雙手撫摸著自己的乳房、指尖揉捏著挺立的蓓蕾,發出誘人的呻吟── “啊、啊,哈,這樣……好舒服……” “對、就這樣,繼續。” “嗯、啊哈……” “就是這樣,做到高潮吧。” “啊!不行的啊……” “呵……不自己做到高潮,我就不放你起身。” “別……” “聽話!” “嗯、啊,啊……那我就,開始了。” 說完,她沈下身體,感覺到體內的粗長直頂到子宮時,輕微晃動著臀部,發出輕柔軟糯的歎息:“噢……” 她稍稍退出一半,再重新深深坐下,起先只是單一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然後不時旋轉、前後套弄,逐漸加快速度。 “啊、啊,啊哈……呀!” 找到了最合適的角度,每次她坐下的時候,男人的分身都能摩擦到她的陰蒂…… “啊,嗯,好舒服,你也來摸摸啊?”她身體前傾,將白皙豐滿的乳房托起送至他面前。 男人伸出手,在接觸她皮膚的一剎那,像幻化成野獸一樣,狠狠地抓了上去。 “呀!疼呢。” 男人沒有出聲,只是雙眼赤紅地盯著她的渾圓,手上的力道絲毫不見減輕,將她的雙乳揉捏成各種形狀。 “嗯啊……”粗暴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呻吟,卻也沒有忘記身下的動作──九淺一深、右三左三,跟隨著欲望的小船,不斷探尋著最大海深處的快感……她感覺到自己即將到達彼岸── “啊……啊、呀,啊、啊啊!!”從陰蒂逆流而上的無數條電流,聯結全身的細胞,令她整個身體如同觸電般酥麻,她挺起胸膛、高昂著頭,終於控制不住地發出尖叫,顫抖著達到了高潮。 平躺著的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氣,眉頭緊鎖,意識全部集中在勃起的分身,感受那處被溫熱包圍著、被濕潤浸淫著、被柔軟吸附著。 “呼……”他歎息道,“用不著纏得那麼緊呢。” 聽到男人壓抑的低語,她偷笑著說:“是你讓我自己做的哦。那裏……就是纏得那麼緊……啊!”身下男人用力一頂,“討厭,你動了哦!” “我可沒說我不能動……” “啊、啊,不行啊……呀!” “呵呵,怎麼都要不夠你,就是愛你這幅淫蕩的樣子。” “唔、啊、啊,太快了……啊啊……” “讓你自己肏到高潮……” “嗚……啊呀、啊啊!哈,啊!” “幹死你這個小騷貨!” “不要……啊、啊,呀!唔……啊啊!” “呼……我要射了。” “啊!別在哪裏。” “……”男人沒有回答,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穿刺著,最後猛地一下,像是要搗入她的子宮,將體內的濃稠悉數釋放。 “啊……哈……”女人痛苦地癱軟在男人身上,已然放縱自己沈淪。 … 純白的亞麻床單上,隱約印出斑斑點點的水漬,從中午、整個下午、到現在夜裏十點,他們已經做了三次;她高潮的次數更多,如果加上他用手指就讓她達到的,她應該經曆了五次、或者六次。 是因為這張大床太過舒適,讓他們不想起身嗎?不是的,他們也在窗台邊做過,在椅子上做過,在餐桌上做過……看見她半眯著眼、嘴唇微張的樣子,他腫脹的分身真想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地插入她體內;尤其是聽到她軟糯的呻吟,更是難以自控,要不是他努力壓抑自己,說不定早早就會繳械投降。 他已經很久沒帶女人來過家裏,上一次還是在五年前──和林葉分手的那天。自從那個女人選擇離開他、遠赴美國追求自己的事業時,他就決定不再輕易投入下一段感情。這五年中他有過女朋友,也有過一夜或者幾夜的情人,從來不缺女人,他曾經很滿意那樣的狀態。 沈皓然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剛調入A市軍區、不通人情的毛頭小子,如今三十二歲的他,小有積蓄、前途大好,比從前更加圓滑、更懂分寸,也決定不再招惹任何女人,直到遇上築雅。 就算築雅不需要他的承諾,也不會給他制造麻煩,但她是自己親侄兒的女人,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碰的人。如果說那天在麗茲酒店是一個不該再提的錯誤,那昨天他強行在車上要了她、今天又帶她回家瘋狂地做愛,卻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向來冷靜自持,為了她,竟一再踏入雷區,他真的是瘋了。世俗與道德的牽絆在此時顯得軟弱無力,想象著被單下女人白皙光潔的身體,他的分身再度變得硬挺,可是女人已經熟睡,他不想吵醒她,只得伸出手握住那處,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 難以入睡。 沒有女人身體的紓解,沈皓然堅硬的分身依然傲立著,就像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嘲笑著自己,走到沙發邊坐下,然後開啟黑金色的zippo、點燃一根煙…… 看著書桌上的MacBook,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起身將其拿來,放在膝上打開。 “?????”開機的音樂響起,他望了望床上的人兒,似乎仍然正在熟睡。 電腦屏幕亮起後,出現了一張女人開心的笑臉,在這個不再孤單的深夜,顯得格外刺眼。沈皓然歎了一口氣,打開D盤,隨便選了一張海洋風景,替換了原本的背景圖片…… 接下來他登入MSN,一個熟悉的頭像跳了出來,他想起現在的時間,應該是美國的清晨。 “浩然,你有沒有給我准備什麼禮物呢?忽然變得好期待啊\(^o^)/~” “你要回來了?” 那頭過了幾分鍾才重新閃爍起來: “你在嗎?” “我在。” “你終於回我信息了!……浩然,我要回A市了。” 沈皓然想象著電腦那頭的女人的臉,猶豫了一會兒,才敲擊鍵盤輸入:“待多久?一周,還是一個月?” 那邊立刻發來信息:“我這次回來,就不會再走了。” “怎麼了?” “我已經辭去美國的工作,准備回A市創業了。 我一直沒和你說…… 半年前我就在籌備這個項目了,我已經找好了一個團隊,我們會在國內重新開始自己的事業。” 沈皓然看著這些消息,好長時間沒有再回複。 林葉要回來,他是應該高興,還是生氣?也許還有那麼一點的怨懟,但五年前的身影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他努力回想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機場喧囂的人群,都是些零散的片段……還有她離開的那天上午,他們在這個房間裏做愛……想到這裏,男人的分身驟然疲軟下去。 “該睡了。”他苦笑道。 第一章 欲惑 14.抉擇 次日清晨,沈皓因公事然早早離開,他出門前還叮囑築雅帶幾套換洗衣物過來,築雅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他,等到清醒時,才發覺不對勁: “如果帶衣服過來,豈不成了同居關系?……”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一段對話: “皓然,你沒有女朋友嗎?”她裝作很隨意的問道。 “築雅,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男人?交了女朋友還把你帶回家。” “……我就是問問嘛。” “那我是不是也得問: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啦!” “哼,諒你也不敢。”他輕笑著說道。 對她來說,這樣的試探已經很明顯,如果直接問“我現在算你的女朋友嗎”,就是在逼他說謊了。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像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兩人之間沒有責任、沒有牽絆,也就沒有深愛,離開的時候也更簡單,不會互相傷害…… … 當築雅回到南山路的短租公寓裏,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因電池用盡而自動關機,她將手機插上插頭充電,便去浴室洗澡,然後換上幹淨的牛仔褲與T恤。 整理一新後,她看了看床頭櫃的鬧鍾,指針顯示已經中午12點。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麼: “天吶!我居然忘了,今天約了沈亮出來!” 她立馬沖向正在充電的手機,屏幕上一下子彈出十個未接來電,全都是沈亮的名字──分別是在昨晚、今天上午,和剛剛! 她回撥過去的時候,心中充滿了忐忑,直到等待音響了三聲,電話才接通: “小雅,手機關機了嗎?我去店裏都找不到你。” “我……對不起,手機沒電了,我都沒注意看。” “你沒事就好,午飯吃了嗎?” “沒有。” “那正好一起去吃吧,你在家嗎?我過來接你。” “嗯。”t 二十分鍾後,沈亮的跑車出現在樓下,築雅踏著輕便的球鞋走出門去,心中默念著待會要說的話,祈禱著一切都如想象般順利…… … 在M餐廳的一處角落裏,築雅吃下最後一口蛋糕,抬頭望著眼前笑容滿面的男生,將忍到最後的話說了出來: “我們,暫時分開吧。” “怎麼了?”沈亮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就是那樣。” “不喜歡我了,還是覺得我不合適?” “不是……我們,還是暫時不要在一起了。” “……為什麼?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沈亮提高聲音說道,“難道是我小叔叔,他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他沒有跟我說什麼,是我自己的決定。” “我們的問題不是都解決了嗎?” “阿亮,你是個好男人,我比你大四歲,我們之間真的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很開心,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歡你……而且你也喜歡我!” “可是……你家裏人能夠同意嗎?” “我們兩個人的戀愛,和別人無關啊。” “你總是這麼說……可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我需要穩定、需要長久……阿亮,我需要婚姻。” “……”是悲傷的眼神。 “你能給我婚姻嗎?我不是說將來,而是現在──今年、或者明年,你能和我結婚嗎?” “小雅,你給我時間……這些都不是問題。” “不,阿亮,時間對我來說就是問題。”築雅搖搖頭,拿起座位上的皮包,毅然起身離開。 走出的第一步是最艱難的,她經過沈亮的身邊,感覺到他幽深的視線,差點就要停住、失控落下淚來……但她還是忍住了。 “阿亮,對不起。壞人由我來當,如果有傷害,我也有責任將傷害減到最輕。” … 她走出這棟經營著高級餐廳和私人會所的大樓時,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她一手遮擋著雨滴,環視四周,沒過多久便看見了停在旁邊的黑色Land Rover,在確認周末沒有熟悉的人後,她走了過去。 “上車。”沈皓然朝她說。 築雅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位,身邊的人以他一貫的冷酷表情專心駕駛者汽車,沒有與她閑聊,也沒問任何問題。這樣怪異的氣氛讓她坐立不安,最終是是她先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和他分手了。” “嗯。”男人的聲音有些生硬。 “我只說年齡不合適、不能結婚這些,沒說別的。” “嗯。” “他應該不知道我們的事……”築雅側過身,望著正在開車的男人,“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說什麼?” “……”她咬牙看著他,明明是他把她逼到這一步的,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真是可惡。 他偏過頭望了她一眼,說道:“你不會是想要我表揚你吧?” “你!” “呵呵。”他笑道,“你的那點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 “沈-皓-然!你是故意的嗎?” “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呀。” “哼!”築雅別過頭望向窗外。 沈皓然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頭,然後重新握緊方向盤,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好啦,別生氣了。” “……” “虛情假意的話我不喜歡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離開他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 “我知道……” 她知道沈皓然的意思:如果她不拒絕沈亮,也許圖了一時的開心,但當現實的壓力承受不住時,兩人還是要分開…… 心絮蕪雜間,沈皓然已驅車來到了一處充滿年代感的街區。 “下車吧。”他說。 “這裏不是我家呀?” “誰說要送你回家了?”他反問。 “可是我……” “別廢話,下車了。” 築雅被他強硬地拽住手腕,跟著他轉過了幾條小巷,最終來到一棟青磚花窗的老洋房前,才猛然發覺:“這是你家!” “嗯,反應太慢。” “哼!” “現在是下午,我們先休息一下,晚上直接叫外賣在家裏吃。” “可我身上什麼都沒帶。” “就是住一晚而已。”他說,“還是你怕沒衣服換?放心吧,我已經跟你准備了幾套裙子,都已經幹洗過,至於內衣……反正今晚不會穿,明天再換好了。” “沈──” “嗯,叫我‘浩然’。” 第一章 欲惑 15.少女 M餐廳── 望著剛剛還坐於伊人倩影、現在卻空空如也的餐椅,沈亮神情落寞,目光像是飄到了遙遠的地方。 午餐時間剛過,周圍的座位陸續翻台,幾對中產階級的夫妻離開,換成了喝著下午茶的年輕男女,他們個個著華服、妝容精致,毫不吝惜地拿出錢包,理所應當地享受著高級餐廳的尊貴禮遇。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樣、沒人關心剛才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他名下有豪華跑車與幾十億身家,也沒人在乎他滿腔赤誠地深愛過哪個女人。 埋單時,年輕的侍應生慢悠悠踱步過來,在發現他拿出的黑色卡片時,才立刻換上掐媚的笑容。 他面無表情,徑自整理袖口,再次環視四周的客人── 左邊的男人點了昂貴的拉菲,握杯的姿勢卻泄露了欠奉的涵養;右邊的男人侃侃而談自己的Benz,似不知女人腕間的Vacheron Constantin價比車高……奢華氣派的高級餐廳,天天上演著金錢與欲望的電影,有些人被掏空口袋,當然,也有些人在這裏得到了他們想要的。 他以為,女人要的無非就是金錢與愛情,若能將二者雙手奉上,便可以滿足她們的全部所求,但是,現在他有些迷茫了。 這是他第一次被分手,這個女人看起來絲毫不屑他的錢與愛……他不懂,如果這樣還不夠,她要的到底是什麼? 離開餐廳後,沈亮坐進了他那台招搖的豪華跑車,他放空擋猛踩油門、讓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似要將所有的憤怒發泄出來: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頂級的隔音處理,讓車內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沒有人聽得見他的怒吼,也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告訴我啊…… 喜歡我的女孩子也不少,可我偏偏就只要你。 難道真的越容易得到,就越不珍惜嗎?” “????…!”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個時候誰找我?……哼,管他是誰,我都不想接。” 可對方怎麼聽得到他的自言自語,鈴聲還是不斷地重複,沈亮煩悶至極,看都沒看就直接滑到了接聽: “喂,誰啊?” “沈亮哥哥……” “小香?” “嗯。” “抱歉,沒注意是你的號碼。” “呵呵,沈亮哥哥,我今天休息,請你去吃甜品好不好?” “……又請我去吃甜品?”沈亮苦笑著說。 “嗯,你知道嗎……只要我手上還有零花錢,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為什麼?” “因為我會在這裏工作,都是因為你啊。” “小香,都說過多少遍了──我只叫你來應聘,這份工作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 “嗯……那就不提工作的事了,就是單純的去吃甜品,怎麼樣?” “每次都讓你請客,我已經夠不好意思了!你可別得寸進尺。” “我不得寸進尺,怎麼能約得到──公務繁忙的宇宙無敵超級帥哥男神呀!” “哎喲、停停停!我可不是什麼超級、無敵……” “你就是!” “我還真生氣了,今天甜品我請!” “呀?” “你還在店裏嗎?我過來接你。” “嘿嘿……”電話那頭,女孩捂住嘴唇偷偷笑著。 … 十分鍾後,沈亮接到小香,她剛一上車就讓他眼前一亮:染成栗色的BOBO短發,無袖的大紅色蓬蓬裙,閃著亮光的粉色美甲,活脫脫一個童話裏走出來的小公主。 “沈亮哥哥,你請我去哪裏吃甜品呀?”她甜甜地問。 沈亮裝作努力思考的樣子、皺著眉頭說:“嗯……要比‘甜蜜時光’便宜,又要比‘甜蜜時光’好吃──這種地方在哪裏呢?” “討厭,這種地方根本就沒有拉!” “哈哈!” “真是……今天本來還想帶你去一個新開的咖啡館呢,聽說那裏的巧克力蛋糕很好吃……” “怎麼不早說呢,就聽你的,我們去那裏看看!” “嗯,那個地方就在……” 從主幹道拐入一條單行線,繞了幾個彎後,他們來到了一家並不顯眼的咖啡館。 “就是這裏了。”小香指著大門說。 走進店內,才發現這間咖啡館別有洞天,這裏有個種滿了植物的小院,餐桌和餐椅都是仿舊回收木,充滿了自然氣息,連菜單也是木片制作的。 他們點了兩杯咖啡、兩份蛋糕,便靠上椅背閑聊起來。 “這裏的確感覺不錯。”沈亮說。 “嗯,等東西送上來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錯’。”小香閉上眼睛充滿期待的樣子。 “其實,我也曾計劃開間咖啡館。” “啊,真的嗎?” “呵呵。”他摸了摸鼻子,“其實,是讀大學時的想法啦。” “真棒!擁有自己的一間咖啡館──只是每天守在店裏就感覺幸福滿滿。” “是呀……”他抿嘴笑了笑,又說,“最後還是敗給現實。” “沈亮哥哥。”小香往前坐了些,靠在桌子上問道,“你以前和我說過:你爸要你繼承他的集團公司,可你不太願意……是嗎?” “是的。以前……可能是我太任性了。現在才想明白,這些都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沈亮的表情變得很認真,“更何況,我爸辛辛苦苦創立的綠城地產,我不想讓它敗在自己手裏。” “嗯,不管是哪樣的選擇,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小香,我現在就是無法憑自己的開心去做決定了……真羨慕你,你才十九歲。” “哎呀,沈亮哥哥,你只大我三歲耶!” “呵呵,我和你不一樣呀。” “怎麼不一樣?” “我是男人啊。” “我是女人呀!女人也很難好不好?” “哈哈,我懂,你也是女人了,不過再難也難不倒你這個小女人。”沈亮終於開懷大笑。 短發、纖瘦,聲音清甜、活潑開朗──眼前這個伶俐的少女,總是能帶來輕松與愉悅。 他是什麼時候認識她的呢?應該比認識築雅還要早吧。那是九個月前的跨年夜,去年12月31日──剛從喧鬧的酒吧離開,沈亮有些醉意,決定頂著寒風散步回家、讓自己清醒一下。 當晚應該十分寒冷,人們都在酒吧或家中呼朋引伴,大街上無比寂寥,只有他一個人穿著湛藍色的大衣緩緩徐行。 突然,拐角處傳來男人和女人的爭吵,不,聽這清脆且稚嫩的聲音,應該是不滿二十的男孩與女孩: “你夠了!” “我……” “我們好聚好散,別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你厭倦我了嗎?” “哈哈,真是搞笑!我有什麼資格厭倦你啊?” “……什麼意思?” “我連你身子都沒碰過,我怎麼厭倦你啊?” “你……是怪我這個嗎?” “不是!小香,到此為止,到此為止好嗎?” “你如果這麼在乎,我可以……” “我-不-需-要,你懂嗎?” “我不懂!你那時還說我是個好女孩,叫我來A市,說會好好照顧我。” “隨口說說你也信……” “隨口說說?” “哦,不!我的意思是,我從沒和你說什麼啊。” “……” “我有說過喜歡你、愛你嗎?” “……” “我有說過叫你做我女朋友嗎?” “沒有……”女孩低下頭 “bingo!所以……小香,你這麼聰明,能懂的吧?” 從沈亮的角度,只能看見女孩清瘦嬌小的背影,還有對面那個打扮新潮卻透出廉價氣息的男孩。 不敢相信,這樣寒冷的冬夜,居然讓女孩僅著一件禮服長裙在大街上站著;更不能忍受的,還有剛才那些狂妄自大的話! “你他媽的才懂──”沈亮顧不上什麼文明遣詞,直接沖上前去狠狠撂下一拳── “哇!”對方後退幾步,一臉怒氣地罵道:“找死啊,我罵我馬子,管你屁事啊!” “你算什麼東西?” “哼!”男孩揮舞著拳頭,朝沈亮怒吼,“不給你點顏色看看,都不知道老子姓什麼!” 沈亮冷笑了一聲,沒有再搭話,轉眼間便和男孩扭打在了一起。對方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就被沈亮制服在身下: “就這點功夫,也想打架嗎?” “放開我!我兄弟馬上就來了,待會有你好看!” “哦,是嗎?” “啊……” “螻蟻之徒……” 沈亮甩上重重一拳,直接打昏了那人,他轉身望向仍在驚嚇中的女孩: “你還好吧?” “我沒事……” 這個女孩,就是當時還未滿十九歲的小香。 第一章 欲惑 16.隔閡 周六下午,築雅提前從“GRACE”美甲沙龍離開,來到南山路上的一家有機超市,打算挑一些新鮮精致的食材,准備稍後的晚餐。 土豆、西蘭花、甜菜,牛肉、鱈魚、基圍蝦……沈皓然會喜歡吃什麼呢? 今晚,是築雅第一次邀沈皓然來家中做客,她主動提出要親自下廚,讓他嘗嘗自己的好手藝。 回想從前,和尹連成在一起時,對方沒有應酬的日子裏,總喜歡讓她做幾個清淡小菜,那樣的生活就好像尋常夫妻。 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飯了。 … 三個小時後,沈皓然如約而至,築雅將最後一道蔬菜端盤而上,小小的公寓裏飄散著美食的香氣,一切都很順利。 “嘗嘗看吧。”她說。 “嗯。” “怎麼樣?” “不錯。”男人言簡意賅,表情也毫無波瀾。 “……”聽到這樣平淡的回答,築雅有些失落。 平日裏,這個男人總是冷靜得有些可怕,只有在和她做愛時,才會釋放出強烈的情感。想到這裏,築雅有些走神,腦海中浮現出男人赤裸的身體、緊實的肌肉、充滿欲望的眼神、下身巨大的勃起……他在床上比其他人都更粗暴,也能給她帶去更深、更狂野的快感,重新相遇還不到一月,她就有些離不開他的身體了,准確的說,是常常控制不住地幻想和他做那種事…… 不知不覺間,男人已經放下碗筷,說道:“我吃飽了。你呢,好像都沒吃什麼?” “我吃了很多啦。” “是嗎?” “是啦,先去沙發坐一會兒吧,這裏我來收拾。” 沈皓然被築雅拉倒一旁的小沙發坐下,她打開電視、給他沖了一杯茶,然後開始收拾餐桌與碗筷。 沈皓然拿過遙控,邊換著頻道,邊感歎道:“這個點,好節目都沒開始,淨放些肥皂劇!” “呵呵。”她其實挺愛看那些肥皂劇的。 “收拾完了嗎?過來坐吧。”沈皓然將左手搭在沙發背上,示意她靠過來。 “嗯。” 兩人就這樣坐了一兩個小時,不言不語地看著電視節目,直到有一個廣告時間,沈皓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喃喃道:“怎麼回事……有些困了。” 築雅溫柔地微笑,伸出雙手擁住他的腰、將頭埋入他懷中,希望這樣可以緩解他的疲勞。這樣擁抱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發現男人雙眼微睜、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浩然……”她喚道。 “嗯?”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呀?” “……”沈皓然沈默著,築雅以為他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便不再追問,沒想到過了兩分鍾後,他忽然開口: “喜歡像你這樣的女人啊。” “我?”築雅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不信?” 她好想說:除了做那種事以外,我真的感覺不到你喜歡我! 但她不會這麼說,她只會揚起一貫的溫柔笑容,回答道:“我信啊。” 沈皓然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問道:“我躺一會兒好嗎?我有些累了。” 築雅連忙起身幫他脫下衣物,為他將被子鋪好,柔聲說:“可以了,你去床上睡一會兒吧。” 沒過多久,床上的男人就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築雅獨自坐在沙發上,思緒飄到了空中…… 他為什麼這樣疲憊?是不是有不願意告訴她的煩惱?她很想問問他,但他現在應該並不需要一個多嘴的女人。 “我這麼小心翼翼……”就像當初對尹連成一樣。 不!不是的,他和尹連成不同。 “起碼他不會有別的女人!” “可是……真的不會有嗎?”她轉頭望著床上睡著的男人,似乎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 “店長,你又走神啦!” “啊!” 築雅揉揉頭,沒想到自己又在店員面前發呆了。 今天本來是沈皓然的休息日,築雅原本滿心歡喜地期待著與他共度周末時光,卻不想他早晨接了個電話後就匆匆出門。雖然有些失望,但她也只能理解他,畢竟他身為軍區少將,一定有許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幾個小女孩一人在一旁竊竊私語,推揉拉扯了一會兒,才小聲問道:“店長姐姐,我們大家都在猜你交了男朋友呢,是不是的呀?” “啥?是我最近表現得太明顯了嗎。”築雅作驚訝狀,笑著說,“呵呵,沒有啦,沒有男朋友。” “……哦?”女孩們都滿臉的不相信。 “我是有約會,但不是男朋友,你們可別八卦了。” “店長,是誰呀、是誰呀?”一個美甲師好奇地問。 “一定又帥又多金!”另一個女孩說。 只有小香忽然認真地問:“店長最近經常走神,是因為他嗎?” “……”店員的關心,讓築雅有些感動,她們都看出了她的異樣,沈皓然卻絲毫沒有察覺。 “店長喜歡他嗎?” 築雅愣了一會兒,才回答:“也許喜歡吧,但還沒到那一步。” “為什麼?” “呵呵,因為要考慮的太多了。” “什麼嘛!”另一個女孩嬌聲道,“要求這麼高。” 小香卻說:“要考慮那麼多,根本不是真正的愛情。” 聽到這裏,築雅有些尷尬:“沒有那麼嚴重。” “反正我是這麼覺得的,如果是真愛,根本就不需要考慮。” “是吧。” 小香撅起小嘴:“我當店長是大姐姐,才會說這些話的!” “嗯,我知道。”築雅無可奈何地點頭,這些女孩太年輕,不懂理解成年男女的顧慮與保留,也不能理解她與沈皓然之的關系……小香也好、其他美甲師們也好,她都不能再有更多的解釋。 正巧,三四位客人結伴入店,築雅立馬吩咐大家各自工作起來,忙碌間,也就結束了這個突然而起的話題。 第一章 欲惑 17.深夜大樓(H) 自早晨匆匆分別後,沈皓然已經一整天沒和她聯系了,起初築雅並沒有在意,直到深夜十點下班回家,才發覺不對勁。 按約定,沈皓然今天也在她家過夜,可是已經這麼晚了,他還沒有來,會是在哪裏呢?是陪重要的領導吃飯嗎,還是去了酒吧和會所?他喝了酒嗎,還清醒著嗎? 築雅非常不安,也許是她太過敏感,但她就是有種女人的直覺──沈皓然現在一定很不好,可能身體不舒服,也可能遇到了難受的事…… 與其在這裏瞎猜,不如直接向他確認──築雅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喂?” “嗯。” 築雅努力想要聽出對方的語氣,但簡短的聲音還是和以前一樣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憂傷,也沒有喜悅。 “浩然,你什麼時候過來呢?” “哦,我忘了,對不起。” “沒關系,如果你不方便,今天就算了吧。” “築雅……”對方突然直接喚她的名字。 “怎麼了?” “你可以過來嗎?” “怎麼了,你在哪裏?” “高新區華融大廈,29樓。” “哦……我就過來。” 築雅披上一條絲巾,簡單整理了一下就出了公寓。深夜十點,南山路上的出租車不多,她站了半個小時才等到,幸好時值九月,輕柔的晚風吹走了盛夏的酷暑,讓人感覺十分涼爽與舒適。 十五分鍾的車程,她來到了目的地,站在全鏡面玻璃外牆的現代化寫字樓下,築雅有種莫名的壓迫感。這棟寫字樓,就是位於高新區的華融大廈,因為有良好的地理位置和配套設施,大廈裏駐滿了各種高端企業,如跨國公司的辦事處、知名律師事務所、建築公司等等……這裏雖然豪華,卻總讓人覺得有些壓抑,真不像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這麼想著,築雅乘坐的電梯已經到達29樓,她一眼就看到了倚靠牆壁、孤零零站著的沈皓然。 “浩然!”她喚道。 對方抬起頭來,眼眶有些發青,一臉的倦容。 “怎麼了?” “築雅……”沈皓然皺著眉頭望著她,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 築雅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他的掌心:“你是不是累了?我們回去吧。”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怎麼了啊?”築雅有些憂心地問。 她發現沈皓然看著她的眼神更加幽深,像是有千斤重的壓力需要釋放……對!釋放。他之所以痛苦,是因為他要尋找一個釋放的出口…… “啊!”築雅驚呼,她被沈皓然掐住手腕,往一旁拖去──他們穿過緊急出口的防火門,來到樓梯間,沈皓然把她重重地推在29樓的窗台上。 “給我。”男人低沈的聲音,像惡魔般。 “你放開我,到底怎麼了啊?”築雅用力甩動雙手,掙紮著說道。 沈皓然沒有回答,將她用力扳過,背對自己、按住她的後腰,讓她不得不用雙手支撐在窗台上。 “沈皓然!你怎麼了?”築雅被這樣的情形嚇到了,她知道身後的男人發起狂來是什麼樣子,將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脫掉!”那是更加冰冷的聲音,不容她拒絕,他一手將她的內褲從裙底拉下,露出光潔的翹臀,對著打下狠狠一巴掌── “啊!”築雅吃痛地驚呼。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釋放出了堅硬的分身,將龜頭對准了築雅的花穴,想要直沖進去,卻被洞口的幹澀所阻攔。 “不要,好疼……”下體還沒有濕潤,他不可以這樣進入。 身後的人粗喘了一聲,蹲下身體,面朝築雅的花園,伸出舌頭狂亂地舔砥起來。 突如其來的濕熱讓築雅腿間一緊,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膝蓋發軟,就快要站不住……男人的口交並沒有持續很久,在感覺到她已經有晶瑩滲出時,他就撤離了口唇,站起身來。 “啊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控制不住的尖叫,她的下體還沒有完全潤滑,他就將分身刺入了她體內。 聽到她的尖叫,男人停頓了一下動作,說道:“樓下是一家日企,應該還有人在加班。” “什麼?” “如果你不想有人圍觀……”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他重新對准花穴,狠狠插了進去。 “唔……”築雅閉上眼睛,承受著男人侵入子宮的粗長,將即將出口的呻吟含在了嘴裏。 “這樣才乖。”他輕聲說道。 “唔啊!”又一次深深地撞擊,又一聲無法釋放的呻吟……築雅痛苦地想著:他怎麼可以那麼冷靜、同時還那麼粗暴地對待她? 花穴被巨物狂搗,粉嫩的花蕊也被兩根手指大力揉捏,強烈的痛苦與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眼眶酸澀,差一點流下淚來。 身後的男人卻絲毫沒有痛苦,他的全身都只有快感,那種無與倫比的快感。他硬如磐石的勃起在女人溫暖的花穴裏,清晰的感覺到女人內壁的收縮,對他來說,那個地方濕滑、緊致、溫柔而有力,是有著致命誘惑的極品名器! 在他猛烈地抽插之下,女人雙手撐在窗台上,漆黑的夜空襯托著她的曲線,輕盈的月光灑上她雪白的雙臀,這樣的景象淫靡又動人,空氣中飄散著曖昧的情潮。 在這樣交合了十來分鍾後,築雅達到了高潮,沒能忍住一聲尖叫,然後身體癱軟下來。沈皓然停止插動,雙手圈住她的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將手掌壓上她的後背──他的舉動讓築雅有些驚慌,但還是她不得不彎下腰去,留下臀部被他拖在半空中,她的手胡亂地揮舞著,因為她快要撐到地上了…… “聽話,撐在地上。”沈皓然加大手上的力道。 築雅從沒這樣做過,她害怕又好奇地聽從他的命令,俯下身、將雙手撐在水泥地板上,將全裸的雙臀高高翹起。當身體呈倒V字型伏在地上時,她才猛然發現,這是個恐怖的姿勢──她的身體在他的鉗制下,完全無法自主移動、無法抵抗任何攻擊。 “啊!”男人毫不留情地快速撞擊,使得她的雙臀在空中搖搖欲墜,他的手緊緊固定住她的盆骨,讓她沒有任何退路可逃。 “不行了啊,啊、不要……” 難以形容的痛苦絞著她的身體,她還得咬緊嘴唇控制呻吟,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和肉體拍擊的聲音在樓梯間回蕩,在這個深夜顯得異常清晰,她求沈皓然輕一點、不要弄出聲響,但她也明白,這個男人被欲望控制著,是不可能答應她的。 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讓她小腿的韌帶無比酸脹、臀部感到火辣辣的疼,她的花穴已經被搗鼓得蜜液橫流,撐在地上的手都麻木了。 她哭著哀求:“我不行了,嗚……受不了啊……” “噢……”男人沙啞地低吟道,“舒服了沒有?” “舒服了啊……啊呀!” “有多舒服?” “就是……好舒服、舒服得快要死掉了。” “這樣可以把你幹得快要死掉嗎?” “嗯……真的受不住了,停下來、啊……” “就是要這樣幹死你!” “唔噢!” “你這裏就是用來給我肏的!” “噢……”築雅流著眼淚,沒有聽清他剛才的話。 “賤!那裏明明舒服的要死,還硬說不要,女人的身體就是這麼賤。” “不是的!沒有……” “那就說實話,你那裏到底想不想要?” “噢!”築雅在他超快的撞擊下失去理智,搖晃著腦袋,發出既像哭泣又像呻吟的叫喊,“啊噢!我、想要……” “想要什麼?” “想要你幹我、嗯……啊……想要被你弄得受不了……” “只能是我!只能被我幹你、被我弄得你受不了……聽到了嗎?” “嗯……只有你、啊!” “叫我……叫我!” “噢、噢、啊!浩然……浩然!” “噢……就這樣,繼續說!” “浩然!嗚……只有你能弄我……啊!” “每天都要被我幹,每天都是我的……” “嗯、每天都被你幹啊……” 淫靡的水聲、撞擊聲不斷交織,他們大聲地說著淫穢的言語,在肉欲的海洋中翻滾,身體緊貼,隨波浮沈…… 當男人終於釋放,抽出沾滿白濁的分身時,築雅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倒在了地上── “唔……”她側身蜷縮,雙手抱在胸前,顫抖著發出微弱的呻吟。 男人系好褲子,粗聲歎息道,“起來吧,我們回去。” 聽到他的話,她握緊雙拳,長長的指甲陷入肉裏,這疼痛已經不算什麼,她閉上眼睛,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滴入冰涼的地板…… … 離開華融大廈,坐上沈皓然的黑色Land Rover,築雅終於找到了溫暖的支撐,軟軟地躺在真皮座椅上。聽見沈皓然問她今晚住哪裏,她小聲說想回自己公寓,他點點頭,便將車往南山路的方向開去。 臨近分別,很想問他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也好,可看到男人冰冷的容顏,築雅還是忍住了。 很快,車停到了公寓樓下,築雅解開安全帶、踏出座位,准備關上車門時,對上他深黑的眼眸,一絲絞痛襲上胸口。 他歎了一口氣,用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這兩天我可能有些事。” “嗯……我也要守在店裏。你什麼時候有空了,打我電話。” “嗯。” 築雅強撐起微笑,伸手關上了車門。 第一章 欲惑 18.舊日情人 駛出南山路,沈皓然泛著倦意將車子開回了家,進入房間後,也懶得脫衣便躺在了床上,可是當他真正試圖入睡時,腦袋裏卻無比清明。他知道,自己很久沒有這樣了──狂暴、失控、不顧理智,甚至有些為所欲為。 他想到自己和築雅做愛時,完全無法自控的樣子,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從來不會對哪個女人如此瘋狂。偏偏就是碰到築雅的身體,他就像著了魔一般,釋放出洶湧的欲望,像匹野獸一般攻城略地。 是他做錯了嗎?如此自私地將她占有。 像她這樣,天真、美麗又性感的女人,應該被人好好保護,遠離那些肮髒混亂的糾葛…… … 次日,沈皓然一清早便起床,換上簡潔舒適的淺色的襯衣,獨自驅車前往赴約── 剛到江灣,即可遠遠望見一個高挑纖瘦的背影,她倚著欄杆,像是已經等待許久。 九月底的天氣逐漸褪去炎熱,江邊刮來陣陣微風,女人單薄的身體顯得搖搖欲墜,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脫下自己身上的風衣為她披上……但這個想法只是一瞬而過。他緩緩走過去,與她並排,一齊憑欄眺望遠方浩瀚的江水。 “這兩天,你過得還好嗎?”女人最先開口。 “還好。” “我過得很不好。”女人轉過身,凝視著他的眼睛說道。 “林葉……” “嗯?你以前不都是叫我葉子嗎。” “以前的事,過了太久。” “是啊,久到我們都快忘記了。” “……” “浩然,聽說人的長時記憶是無限的,很久以前的記憶,就算現在暫時想不起來,也只是封存在大腦裏,不會真正的消失。” “是嗎?” “如果只是因為逃避,而把記憶封存……總有一天它會重新出現。” “葉子。”沈皓然輕聲說,“我們都不同了,即使找回以前的記憶,也回不到以前了。” 被叫做葉子的女人走上前一步,靠近他的臉,說道:“浩然,你知道上周我叫你去那棟大廈,是為什麼嗎?” 沈皓然移開視線,淡淡地說:“回憶。你知道那裏有我們創業時的回憶。” “沒錯,雖然只有短短六個月,但我一天也忘不了。” “……現在看來,那時的選擇的確是個錯誤。” “不!浩然,你沒錯,是我錯了。” “呵呵。”沈皓然自嘲般地笑了笑。 “如果我不幹擾你對公司的決策,說不定現在你已經……” “現在已經很好了。”他打斷道,“走上父親為我鋪好的道路,做到這個位置,我已別無所求。”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是A軍區少將,你的能力真的是我不及的。” “不要妄自菲薄。你對商業有我沒有的敏感度,還在美國曆練了這麼多年,這次你回來創業,我絕對相信你的能力。 林葉緊閉雙唇,望著他的眼裏飽含強烈的情感。她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美麗,她穿著整套的普拉達,長發束起、妝容精致,完美地掩飾著自己三十二歲的事實。沒錯,他們都已經三十二歲了。 她望著浩瀚的江水,說道: “到了美國,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平凡、多渺小……” “說著英語、假裝自己是華裔二代,即使被邀請參加再多的派對,也依然融入不了他們的世界。” “五年了,我才發現……我的家鄉永遠在A市。” 這個叫做林葉的女人,一直都是堅強的,即使某天墜入塵泥,她也不會丟失自己的理智與聰慧。面對這樣一個女人,沈皓然忽然感到微微的心疼,他們曾經是最熟悉對方的人,現在,卻變得如此生疏。 一陣北風吹來,林葉哆嗦了一下,沈皓然見狀,立刻脫自己的下風衣為她披上。 林葉咬著嘴唇將風衣攏好,繼續說道: “你還記得嗎?我們十八歲相識,二十歲一起過第一個情人節……” “嗯。” “那你也一定記得,大學畢業時你第一次碰我……” “……” “那是我們兩個的初夜。” “……對不起。” “你有什麼對不起?”她苦笑著說道,“後來,我們進入不同的公司上班,庸庸碌碌了五年……五年後,我們決定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想,從公司辭職、共同創業。” “那場創業持續了半年……” “嗯,當時是我太急功近利,不應該那樣大筆的融資。” “不,我的決策也有問題。” “……虧損後,我們大吵一架,我一氣之下,就聯系朋友去了美國。” “我也聽從父親的安排,進入軍區部隊。” “剛聽說你進部隊的消息,我還不敢相信。” “我也曾以為,一輩子不會再走父親的老路。” “浩然……” “嗯?” “十四年了吧?” “……是的,我們認識有十四年了。” “浩然,我老了嗎?” “不,葉子,你還是一樣的美麗,是我老了。” “你哪裏老了?你還和五年前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我和五年前已經不一樣了。” 雖然這是事實,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林葉還是忍不住難過,她冷冷地說:“是的,你和五年前不一樣了──你有了新的女人。” 沈皓然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們的事,與她無關。” “你是在保護她嗎?” “不是的。”他搖搖頭。 “你可知道,這五年來,我一直沒有……” “……”他心疼地望著她。 “我這輩子,還只有過你一個男人。” “一定會有比我更好的男人。”他說。 “沈皓然,和你說實話……在美國這五年裏,我也交往過一些……但每當走到最後一步──我總是逾越不了!” “葉子……” “我沒辦法接受別的男人碰我!” 沈皓然攬住林葉的肩膀,沈聲說:“我不值得你……” “浩然,你了解我的性格,我不喜歡哭哭啼啼,也不會在你面前裝可憐。” “我知道。” “也許我找人調查她,是過分了一點……但我只是想讓你更理智的判斷。” “……” “如果理智的接受事實,對你來說很難……” “別說了。” “你不願意聽?” “……” “我們都已經三十二歲,不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你心裏比我更清楚!” “……” “手段也好,威脅也好,我就是這樣的人。” 沈皓然沒有說話,松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 “沈皓然,我做出的決定,從來不會改變。”林葉後退一步,堅定地說,“在你想清楚之前,我會一直等你。” 第一章 欲惑 19.慈善晚會 “一定要來參加,帶她一起!”林葉是這麼說的。 沈皓然坐在自家的真皮沙發上,把玩著手裏的邀請函,陷入了沈思。 “怎麼了?”是築雅的聲音。 “噢,沒什麼。”他將卡片遞給她。 “奢軒集團、慈善晚會……這是什麼?” “邀請函。” “是邀請你去參加這個慈善晚會嗎?” “是的。” “……我還從沒參加過呢。” “在國內,只是有錢人的遊戲而已。” “哦。” “築雅,你有晚禮服麼?” “嗯,以前在眾亞時,為了參加公司年會買的。”她想了想,“好像是一件有羽毛裝飾的白色長裙。” “……算了,我們去連卡佛。” “什麼?” “給你買一件合適的衣服。”他說道。 … 下午,沈皓然帶築雅來到了連卡佛,叫她隨意挑自己喜歡的。面對琳琅滿目的高端品牌門店,築雅忍不住地對櫥窗內的華服感到贊歎,她今天可以隨意挑選一件裙子,這感覺實在太過美妙。但是,她仍有些猶豫,畢竟她與沈皓然的關系,並不像以前和尹連成一樣,他們是自願在一起,他沒有義務在自己身上砸下重金。 “您女朋友穿這一件特別好看,這是我們秋季的新款,才剛剛上市。” 一家時裝店內,店員正極力推薦一款裙子。 “你覺得呢?”沈皓然問。 “嗯……挺漂亮的。”築雅回答。 “那就這一件吧。”他拿出信用卡,爽快地說。 “好的,我馬上為您開單。”店員殷勤地跑向櫃台。 “謝謝你。”築雅輕聲對沈皓然說。 他搖了搖頭,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說道:“明晚,你一定要是全場最漂亮的。” 當時築雅還不相信這句話,到了第二天晚上,她挽著他的手臂進入會場時,才明白沈皓然為什麼那麼自信──全場可見的女人,只有她是最年輕的。其他那些打扮華貴的女人,也許是富太太、或女企業家,看上去都已年過三十。 “沈少將,好久不見!”一位穿戴珍珠的美豔少婦遠遠走來。 “朱姐,聽說你最近春風如意。”沈皓然與對方握手,說道。 “哎呀,就是股票賺了一小點,不要提了。”少婦掩嘴笑著說,“咦?這是你的女伴嗎,可真難得呢。” 沈皓然沒有理會對方的調侃,從侍應生端著的盤子裏拿出兩杯香檳,帶著築雅與她碰杯。 少婦的臉龐上揚起神秘的笑容,說道:“今天的晚會,可是林小姐回國後的第一個大手筆。” “全靠奢軒集團賞識她的能力。” “嗯……” 少婦抿了一口香檳,若有所思地看著沈皓然。 忽然,全場的燈光熄滅,最裏面的舞台上傳出優雅的音樂,燈光再度亮起,只打在圓形舞台上──六個小提琴樂手正在拉奏帕赫貝爾的《canon in D》。 台下的貴婦華族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欣賞著,剛才他們身邊的那位美豔少婦也不知去了何處。 一曲終了,整個會場響起了掌聲,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凝聚到一點,這時,晚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向大家介紹,這次晚會所籌集到的資金,將全部捐獻給一個幫助第三世界的貧困失學兒童的公益組織。 主辦方的美籍高管向大家致辭後,請上公證人員,展出首件拍品:一個歐洲文藝複興時期的鍍金馴鹿擺件。 這樣的東西對某些人來說可能華而不實,但對精於此道的收藏家們卻是如獲至寶,很快,這個展品便被一名穿著燕尾服的白人領走,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滿意成交的價格。 接下來,某流行歌曲小天後登場,一首熱歌頓時帶動了現場的氣氛,讓人不由得期待下一件登場的拍品是什麼。 聽到主持人重新上台的聲音,沈皓然拉上築雅的手臂,帶著她穿過人群走向前去,讓她能更近距離地看到台上的情形──這件東西看起來並不華麗,甚至有些寒酸,它只是一個白玉手鐲,做工與款式都非常普通。 她轉頭望著沈皓然,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僵硬,難道這件東西對他來說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浩然!”她喚他。 “哦,沒事。”他說道。 築雅藏下心中的疑惑,默默地觀察,很快,她就更加確定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秘密,因為,沈皓然已經舉牌,將這個玉鐲以高價拍下。 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聽起來像奚落他的不識貨,似乎斷定他會後悔,但築雅離他最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目光中的堅持與篤定。 她剛想詢問他,就被一名身穿襯衫馬甲的年輕工作人員上前打斷: “您好,打擾一下!”對方微笑著說,“麻煩您和我去後台辦理相關的手續。” “嗯,我們一起去。”沈皓然牽住築雅的手,帶著她一起前去。 離開主會場的喧囂,他們穿過一條鋪著大紅色地毯的長廊,經過兩個拐彎,最終停在一張白色小門前。 “我就送您到這兒,經理在裏面等您。”工作人員側身為他們打開房門,說道。 築雅踏入房門,便聞到一股醉人心旋的花香,不,那不是真正的花香,而是高級定制調配的空氣香氛,築雅以前在眾亞幫忙組織重要宴會時,經常會需要用到這一類的香氛。 當然,比這股香氣更讓她驚豔的,是面前走來的這名年輕女子:她身穿一件銀色閃鑽魚尾長裙,胸前的深V露出她美好的身材,長長的雙腿隱藏在魚尾裙線條下,就算她穿了高跟鞋,她的身高也一定超過170cm。當她們對視,她發現這名女子的臉更是魅惑,長長的貓眼眼線、卷翹的睫毛、殷虹的翹唇,每一處都異常完美。築雅心想,如果這個女人剛才出現在會場,絕對是無可爭議的焦點。 “我就知道你會拍下那個東西。”她的普通話像女主播般字正腔圓。 沈皓然放開築雅的手,走上前去說道:“現在識貨的人不多。” “呵呵。”女人只是笑著。 沈皓然再上前一步,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問:“為什麼?” 女人轉身往築雅跟前走來,大聲回答:“那個手鐲本是母親的傳家寶,她過世之前交予我,是為尋得良人的信物。”她稍稍提高音量“現在,既然覓不到合適的良人,這個東西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築雅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是母親留下的東西,怎麼能這麼輕易的丟掉?” “呵呵。”美麗的女人沒有絲毫尷尬,大方地回答道,“如果她在世,一定也很願意看到我將這份寶貝捐獻出來,讓更多貧困國家的兒童擁有接受教育的權利──這就是舉辦奢軒慈善晚會的意義。” 築雅頓時語塞,為剛才的貿然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沈皓然見狀沈下臉色,他走了過來,將築雅攬入懷中,朝對面的女人說道:“我們還需要辦理什麼手續嗎?” 女人愣了一下,才重新揚起熱情的微笑:“請跟我來。” 很快,他們來到另一個小隔間內,有三位工作人員與他們一起辦理付款、登記的手續。剛才那個美麗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她是誰?”築雅問。 “林葉,這次慈善晚會的發起人。” “是奢軒集團的高管嗎?” “不是,她不隸屬任何集團,和奢軒應該只是合作關系。” “嗯……我覺得她好漂亮啊。” “是吧……” “而且,她這麼年輕就事業有成。” “其實……她和我是同年的。” “她也三十二了?!”築雅吃了一驚,那個女人在精致的妝容和晚禮服下,看起來好似二十多歲。 說道這裏,工作人員走上前來,告訴他們手續已經辦好。 沈皓然拿到了一個裝著手鐲的精致盒子,便點頭致謝,攜築雅一齊離開。 築雅挽著他的手臂,輕輕問:“晚會還沒有結束,我們先走沒關系嗎?” “沒關系,反正再留下來也沒太大意思。” “……是嗎。” 平時他說起話來總是這樣雲淡風輕,很難猜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第一章 欲惑 20.難以接受 奢軒慈善晚會成功舉辦的隔日,ELLE、BAZAAR在內的各大時尚網站都相繼刊出新聞報道,吸引了無數人的點擊與評論…… A市CBD、綠城集團總部辦公室內: “又是一堆徐娘半老的富婆在爭奇鬥豔嘍!” “打著慈善的名義,吸引這些富婆穿著他們集團的衣服、戴著他們集團的珠寶聚集到一起炫富比美,無論是出盡風頭的、還是被比下去的,都會在下一場宴會前進行新一輪的搶購……奢軒集團為了賺錢,可真是算准了那些人的心理。” “哼哼,我們公司就從來不辦這些嘩眾取寵的宴會。” “把公關費用留下來發給我們,多好!” “想得美!” “哼!” “哎,奢軒集團的慈善晚會,怎麼連一個女明星都看不到,真沒意思……” “咦?……你快看,這不是沈董事長的弟弟嗎?” “是有點像,沈董那個在軍區挂職的弟弟吧?” “你以為?人家可是A市軍區少將,說一句話整個軍區都要抖三抖的。” “軍方的人參加這種時尚集團的活動,沒問題嗎?” “那個,我就不清楚了……” 突然,一個傾長的身影走了過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你們在聊什麼?” “啊!沈總……” “我們沒在聊什麼。” 來人徑自走到亮著的電腦屏幕前,彎身查看:“奢軒集團慈善晚會?”他沈吟道,“又是那些叔叔阿姨啊……” 旁邊的兩人尷尬地笑道:“是啊、是啊……”但很快他們的笑聲便沒了蹤影,因為他們口中的沈總正黑著一張臉,是將要發火的前兆── “你們兩個,上班時間不好好工作,看什麼慈善晚宴!難不成你們想要去參加嗎?” “不、不、不!我們馬上關掉,馬上關掉!” 電腦屏幕上,是奢軒集團慈善晚會的照片,眾多衣著華貴的婦人和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人── “小雅!……叔叔?”照片中兩人的十指緊扣,令人遐想。 自從在M餐廳分手後,築雅已經有一個月沒和他聯系了,而這張照片的時間是前天,難道……他們兩個背著他發生了什麼?甩掉自己,是為了和他叔叔在一起? 荒唐、可笑,實在難以接受!沈亮的腦子裏一團亂麻,連自己怎麼走回辦公室的都不知道,什麼工作都都不想做了,一刻也不想再這裏待下去。下午3點,還沒到吃飯的時間,也不想這麼早回家…… … “甜蜜時光”內,小香穿著一條薄薄的針織連衣裙,很是可愛。 “這次說好了,我請客!”沈亮大口地喝著咖啡,說道,“今天我心情不好,煩死了。” “怎麼了?沈亮哥哥……” “如果你喜歡的人,和一個你最……就是你最不能接受他們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你會怎麼辦?” “沒有什麼哪些人能接受、哪些人不能接受的……我喜歡的人,無論他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不能接受。” “……話是這樣。” “沈亮哥哥,你喜歡的那個人,是築雅店長吧!” “啊?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小香低頭說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快告訴我。” 小香抬起頭來,說:“店長最近在約會。” “什麼?” “每天下班,都會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來接她。” “黑色的越野車?” “嗯。” “哼……那是他的車沒錯了。” “沈亮哥哥。”“為什麼你最不能接受‘那個人’呢?” “哎,也不是……你不懂的。” “我不懂你們的關系是怎樣的,但我知道‘那個人’對店長來說是特別的。” “哪裏特別?” 小香側著腦袋往上看,大眼珠滴溜溜地轉著:“擔心、期待、緊張……這些表情,只對‘那個人’才會有。店長和你相處時,完全沒有這些情緒!” 沈亮斂住呼吸,沒有說話。 “沈亮哥哥……愛情裏是不能有第三個人的。” “你說得太絕對了,有些事……” “有些事就是不能容忍的。” “小香……你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才會這麼理想化。。” “你說,我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 “……” “別人都可以這麼說,但你不行!” “我……”沈亮有些不知所措。 “唔、嗚嗚嗚!”小香突然哭了起來。 “……這裏人太多了,去我車上說話。” 沈亮拉著小香的手臂,快步走出甜品了店。他們沈默著走過人潮擁擠的街道,穿越大半個停車場,然後坐進了他的銀色跑車。 車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沈亮看著身旁嬌小柔弱的女孩,強烈的歉意襲上心頭。 “對不起。”他說。 “嗚嗚嗚……不是你的關系。”小香的淚水斷斷續續的,好像怎麼也止不住。 “你是個好女孩,我不該說那種話。” “不就是說我沒愛過、不懂愛情嘛?……沒關系的。” “我……” “沈亮哥哥,車裏還挂著我送你的蒙奇奇!”她指著後視鏡上笑得格外張揚的布娃娃,“你對我是不是……還有一點好感的?” “……” “連撒謊哄我開心都不會。” “呵呵。”他苦笑。 “也許我就是這個樣子。”小香已經不再哭泣,思緒像是飄到了遠方,“因為我……明知道是個錯誤,也不想放手。” 第一章 欲惑 21.不想輸 (H) 兩天後── 沈亮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前往“GRACE”美甲沙龍。 時間是上午10:00,他在家沖了個澡,換上一件酷感十足的黑色 T恤、穿上giuseppe zanotti的金屬扣運動鞋出了門,高大帥氣的他只身經過這條繁華的商業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時尚女孩的目光。 大約步行了四五分鍾,沈亮便停下了腳步,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白色大門、顯眼的黑色燈箱:“GRACE”。透過街邊的落地窗,隱約可見一名穿著修身短裙的女人,她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像是在和店員說話。那背影曲線玲瓏,身姿嫋嫋婷婷,讓他不由得心頭一緊…… “你怎麼來了?”女人驚訝地看著推門而入的他。 “我們出去說,好嗎?” 她環顧四周,也許是見店裏還不太忙,才點點頭:“去哪裏?” “一個適合我們說話的地方。”沈亮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眼睛,“有些東西,不讓別人聽到為好。” … 自從在M餐廳和沈亮分手,他已經一個月沒有再找她了,如今他突然出現在“GRACE”美甲沙龍內,還要帶她去某個“適合說話”的地方……築雅有些吃不透他在想什麼。 他們一前一後,離得遠遠的,這樣的氣氛,就像要談公事一樣,可他們有什麼公事好談呢? 她發現,沈亮並沒有帶她去很遠的地方,甚至沒有坐車,只是步行了短短幾分鍾,就停在了這條街的最高的一棟建築下。 “進去嗎?”築雅問。 “嗯。”沈亮簡短地應答,便朝大樓一側的電梯口走去。 築雅知道從那裏上去,可以到這棟大樓的9-52層,這其中有許多獨立咖啡館、美容院、私人會所等……電梯門關閉之前,沈亮按下了數字52。築雅從沒去過52層,也沒聽說過那一層有什麼商鋪,她藏下心中疑問,安靜地站在電梯角落,和沈亮相隔兩臂的距離。 “到了,走吧。” “哦,好。”她走神了,沒發現電梯門已經打開。 他們走過一條鋪著紅毯的長廊,在一面棕褐色的金屬雙開大門前停下,沈亮在右側的密碼鎖上輸入了幾個數字,“哢噠”一聲門便打開了──此時,呈現在築雅面前的,是黑金大理石拼花的地板、裝飾藝術品的白牆、玄關處挂著的男款外套、整齊擺放的男士運動鞋……這不像一間商鋪、不像一家公司,這明明是他的家! “我家。”他說,“穿這雙拖鞋吧,是新的。” 築雅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夏季拖鞋,將本來穿的高跟涼鞋放在鞋架上,跟著他向屋內走去。剛步入客廳,她就驚呆了──這是怎樣一副景象!現代化的沙發、茶幾和高端的電子設備已經不算什麼,在那面大大的落地窗前它們成了低調的擺設。前方,氣勢磅薄的落地窗寬約十米、高約六米,應該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鋼化玻璃,從外面只能看見藍色的鏡子,從裏面卻能毫無遮擋地看清都市美景──那是鱗次櫛比的樓宇、是高樓大廈的海洋,是整個A市最繁華的地方。她從來不知道,她每天身處的,是如此恢弘壯麗的土地,在這樣一間房裏,她感覺就像是進入了A市的心髒。 “挺不錯的吧?”沈亮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瓶紅酒與一套酒具,坐在了房間右側的吧台。 “很棒!”她心想,這樣的恭維他一定已經聽過很多遍了吧。 “裝修是請一位德國設計師做的,簡單、實用。女孩子可能不太喜歡。”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紅酒倒入醒酒器。 “不,我覺得很好。”她過去與沈亮面對面坐下,“只是,有點不敢相信。” “有點不像我的家,是嗎?” “想象中……” “想象中,我小叔叔家那種美式工業風比較像我的感覺,而我家這種冷冰冰的顏色比較適合我小叔叔,是吧?” “啊?”築雅一時啞口無言。 “呵呵,他沒告訴你他家的裝修是誰設計的吧?” “什麼?” “我們換個話題吧,由我來提問。”他拿著醒酒器輕輕搖晃,用漫不經心的口氣說道。 “嗯?” “你認識我小叔叔沈皓然吧?” “認識啊,就是上次你帶我和他吃飯認識的。” “你們關系不錯吧?” “沒……” “所以,他就帶你去參加了奢軒集團的慈善晚會?” 築雅一時有些驚訝,忘了回答。 “呵呵。”沈亮輕笑著說,“和我分手,是因為他嗎?” “不是的!” “知道這樣的場合會被人拍照嗎?” “……拍照?” “你知道他從沒帶女人參加過這樣的場合嗎?” “我不知道。”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和他沒有……是他前幾天才突然找我,叫我和他一起參加那個慈善晚會。” “對你來說,什麼才算‘有’呢?” “……” “喝吧。”沈亮將盛有紅酒的水晶杯遞給他,說道,“這是法國勃艮第產區的葡萄酒,味道應該不錯。” 築雅接過酒杯,小小抿了一口,微笑著說:“很棒!” “不怕我在酒裏放點什麼嗎?” “呀?” “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人。” “你啊……” “我呀,這樣的性格還是不行呢。” “怎麼了?” “我和小叔叔,就是兩種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築雅看著沈亮幽深的眼睛,緊閉雙唇,沒有說話。 沈默之下,沈亮搖搖頭,喝完杯中的紅酒,又拿起醒酒器添上三分之一,“我不認為他那樣的性格適合你。”他說,“女人有時候就是容易感情用事。” “你誤會了……” “緊張、刺激、期待、神秘感,這些是他能夠給你的嗎?” “不是的!” “喜歡他那樣粗暴的,不喜歡我這樣溫柔的嗎?” “阿亮,我沒有!”築雅緊握雙拳,站了起來 沈亮也放下酒杯,站起身來,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說:“你沒有什麼?沒有讓他碰過你嗎?” “我……” “看來,你已經讓他碰過了。” “沒有!” 對面的男人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冷峻的表情像被一層黑霧籠罩,她以為他要沖過來,但他只是越過吧台,往旁邊的樓梯走去。 “上來。”他頭也不回的說。 築雅不知道此時應不應該離開,但她相信這個男人一定不會傷害她,而且,就算對方也許猜到了她與沈皓然的關系,她也不想在此刻承認。 她隨著他走上木制樓梯,來到了一間寬大的臥室,剛一進去,沈亮就將房門上了鎖。 “你想幹什麼?”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裏是綠城大廈的頂層,你現在在我家。”他開始脫下T恤,“這裏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阿亮,你瘋了!” “我只是想跟我愛的女人在一起。”他已經解開了腰帶。 “有什麼話,我都可以跟你說清楚……”築雅雙手抱胸,往後退步。 “沒有必要了。”他搖頭說道。 眼看著面前高大帥氣的男人即將全裸,築雅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牆壁邊緣。 “我好想你……”他腿間的粗壯高高昂揚,似乎在自信地挑釁著驚慌的女人。 “阿亮……”這個男人的身材如雕塑般完美,那尺寸是她無法忽視的碩大。 “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是嗎?”他擁住她,讓堅硬的勃起摩擦著她的小腹,雙手繞過她的腰,解開她裙子的拉鏈。 “別這樣!”築雅伸手想要將他推開,可還沒用上力,自己的裙子就已經被他脫下。 “到床上來,好不好?”雖然是這麼問著,但他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他直接將築雅拖到房間中央的大床上,跨過長腿、騎在她腰上,完全制住她的身體,然後俯身從床頭櫃裏取出一樣東西,放在她雙腿之間,悄悄地說:“這可是我忍著羞恥,為你買來的呢。” 築雅不懂他的話語,只感覺有一個小小的、堅硬的物體,隔著內褲抵住了她的私密處。 “茲-茲-”伴隨著電機的響聲,她腿間的物體開始震動,她忽然明白了,那個東西是某種情趣用品! 沈亮邪魅地笑著,一手拿著那個物體上下滑動,偶爾沿著她陰唇的位置劃圈,不一會兒,就見到內褲上滲出一小塊水漬。 “已經濕了呢……” “唔……不要”築雅踢動著雙腿,可是這樣的反抗絲毫撼動不了身上的男人。 他將她的內褲脫下,用手指試探著花園的濕度,滿意地說:“真棒,你那裏好美……” “別看……”築雅羞紅了臉。 “我要看。”說著,他將那個物體重新貼上她的私處,強烈的震動直接傳遞到她的花蕊上,讓她不住地顫抖。 下體不斷分泌出粘液,入口已經越來越濕滑,她能夠感覺得到,那個東西只要稍一用力,就能進入到她的體內!她蜷縮身體,往上躲著,卻被他緊緊追趕,這時,她突然發現沈亮揚起了邪魅的微笑,緊接著,那個物體毫無預兆的進入! “啊!”她揮舞著雙手,打在沈亮的胸膛。 “以前玩過這個東西嗎?”沈亮埋下頭,試圖將那物體放得更深。 “我……我不知道。” “哼。”沈亮像是不滿意她的回答,按動了某個開關,她體內的物體開始激烈地振動。 “啊、啊,哈!唔啊……不要、啊!太快了。”築雅胡亂地晃動著,口中不停地發出呻吟。 “光是看著你淫亂的樣子,就要受不了了……” “唔、啊!不要,好難受啊……拿出來啊!”她痛苦地搖著頭,發絲淩亂地散落在臉龐周圍。 “你的身體果然很敏感呢。” “啊啊!!!嗯、嗯啊!” “這樣的速度,覺得可以嗎?” “啊……啊、哈!太快了啊!” “就這樣,應該還滿足不了你吧?”沈亮關掉電源,說道,“這衣服真礙事,早該脫掉。” 築雅軟軟地癱在大床上,任由沈亮將她的衣物脫光,然後覆上她赤裸的身體,將腿間的勃起頂上她的私處── “啊啊啊!!!”巨物一下子將她的陰道貫穿,讓她不由得高聲尖叫。 “你知道嗎,我一個多月都沒碰女人了呢。”沈亮一只手按壓著築雅花叢中的陰蒂,說道,“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天,好好的愛你……” “啊、啊……噢、唔啊!”聽到他的話,築雅竟然有些興奮。 “哼,雖然討厭和他作比較……但我還是不想輸呢。”沈亮曖昧模糊的聲音灑在她頸間,讓她有一時的怔忪。 “啊、嗯啊……我沒有……” “還說沒有?胸口這裏是怎麼回事,你自己弄的嗎?” “啊!”她低下頭,便看見了自己胸口的紅痕,她不知道那是沈皓然什麼時候留下的吻痕,一陣強烈的罪惡感襲上心頭,“我不想的……啊、不要這樣!” “和他就可以,和我就不行嗎?” “不、不是的,我……” “他做得你比較舒服嗎?” “沒有……啊、哈……” “還是,我讓你比較舒服?” “唔……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還叫得這麼大聲?” “我不想……是你太深了啊……” “什麼太深了?” “是你那裏,插得太深了……啊!” “呵,很喜歡吧?” “唔啊……不要、不要……啊、呀! “小雅!” “啊……” 沈亮動情地望著身下赤裸的女體:“我要你!小雅……你是我的!” “嗯、嗯,噢……” “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太快了,太深了,她的子宮已被那根粗長撞擊得劇烈顫抖,她臉頰發燙、四肢收緊,無法自已地發出高亢的呻吟,在男人最後的幾次抽插中,她終於到達了極限,下體開始猛烈地收縮,釋放出溫熱的源泉,與他射出的精液混合在一起,滴散在雪白的床單上。 第一章 欲惑 22.敞開心扉 沈亮抱起高潮後癱軟過去的女人,走到與臥房相連的浴室內,將她小心地放進浴缸,開啟適宜的溫水,為她擦洗起來。 他的手從她的脖頸,到肩部、乳房,經過平坦的小腹,到達濃密的花園,輕柔地為她洗去殘留的粘液。整個過程,築雅都沒有說話,是她太累了,也是她真的被感動到了──她幾次拒絕他,還說過那麼傷人的話語,他卻毫不在乎,每次都是他放低姿態來找她。 當沈亮拿出一條毛巾,欲擦幹她身體的水漬時──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築雅抓住他的手腕。 “不!”他堅定地說,“讓我來。” 她只好乖乖地站著,任沈亮將她從上到下將她仔細擦拭,才得以回到床上。 在被子裏,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像是害怕她離開一下。兩人這樣靠近,築雅都可以聽見他心跳的聲音,突然間,她想要求證一些事情: “阿亮,你以前是在軟件公司上班嗎?” “嗯。” “那你平時開的跑車,還有這套複式公寓……” “呵呵,說來慚愧,這些全是靠我老爸。” “噢……” “不過我現在已經在集團裏幫忙了,你可……別把我想成不思進取的人!” “嗯。” 沈亮摸了摸鼻尖,說道:“其實,就是綠城集團……” “難怪,這棟大樓就是綠城旗下的。” “正是,家父一手創立了綠城集團,這可是他的驕傲呢。” 像是想到了什麼,築雅突然間睜大了眼睛:“我的美甲店!” 沈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呃,‘GRACE’所在的商鋪,也是我們集團名下的。” “所以,你當時根本就不是找朋友幫忙,而是拿自己集團名下的鋪面租給我!” “呵呵……”沈亮撓了撓頭,“我也只是動用了一點小關系……” “原來,我能拿到這麼低的租金,不是因為我運氣好,而是因為你!” “這麼說也可以啦。” “阿亮,我真的不知道──!” “哎呀,幹什麼呢,就是一件小事。” “可這件小事,卻足以影響到我們每個月是盈利還是虧損!” “哪有啊……” “阿亮……謝謝你!” “不用謝啦,我幫過別人的忙不知道多少呢,要是都來謝我,我耳朵要起繭子啦!” “呵呵。”築雅感動地笑著,她知道,自己欠這個男人的越來越多了。 沈亮皺了皺眉,忽然很認真地說:“小雅,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解釋。” “什麼事?” “上次你在M餐廳,你問我能不能在兩年之內結婚……” “別說了,我不會再問這種問題了。” “不,我要告訴你,我之所以當時沒有答應,是因為我父親的原因。” “噢……” “他希望我來繼承綠城集團,所以幫我安排了一樁政治聯姻。對方是富家千金,知書達理,長輩們都很喜歡她。” “你呢,你喜歡她嗎?” “當然不!”他說,“而且現在的我,也絕對不可能跟不喜歡的人結婚。” “……你也不可能和我結婚。” 沈亮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他緊緊握住她的雙手:“小雅,就像我上次說的:你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 “等我進入綠城集團的董事會,展現我自己真正的能力,讓大家都刮目相看後,我會大聲地告訴他們我的決定。” “阿亮……” “我會讓他們知道,我沈亮不需要靠一個女人來維持綠城集團,我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有責任擔當起綠城集團的重任,也有權利選擇自己所愛的女人!” “……” “小雅,只要你明白,最愛你的人是我,能夠給你幸福的人也是我──我做再多努力都沒關系!” “阿亮……”她閉上眼睛,投入了沈亮的懷抱中,“我喜歡你!” 沈亮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女人,他覺得自己很幸福,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幸福過。 … 兩人就這樣緊密相擁,小睡了一會兒,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2點,沈亮感到一陣饑餓,便眨著眼睛對築雅說道:“我們一直沒吃午飯呢,餓不餓?我們出去吃東西吧。” “嗯……呵呵!”看到沈亮努力睜大的眼睛,築雅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裝可愛!” “裝裝可愛就能讓你笑?那我以後要多多益善了。” “討厭。” “小雅……” 他們又纏綿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穿上各自的衣服,離開這張柔軟的大床。 漫步在A市繁華的中心街區,沈亮問築雅:“想吃什麼?” 她想了想,說:“想吃點清淡的,我們去前面的金帆回轉壽司吧。” “回轉壽司?會不會太隨意了。” “不會,我覺得很好啊!” “嗯,那就聽你的。” 築雅和沈亮來到金帆回轉壽司,時間是下午2:30,店裏的人不太多,也正方便他們挑了一處采光甚佳的好位置。看著回轉台上琳琅滿目的壽司,築雅忍不住一下子拿了五、六盤。沈亮和服務生點了一碗拉面,便饒有興致地看著築雅挑選各種不同顏色的盤子。 “我知道你最喜歡吃三文魚。”他說。 “嗯,所以……”她指著盤子說,“三文魚花之戀、三文魚握壽司、炙烤三文魚壽司!” “呵呵,請君自取。” “……你不吃嗎?” “怎麼可能不吃?你手要快,否則──”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啦。” “等等!” “怎麼……唔!” 她的話語,被迎面而來的人吞了下去。 天吶,沈亮竟然在這裏親吻她! “唔……”她使勁推開他,可還是被他趁機伸進了舌頭。 十秒鍾,這個親吻對她來說太過漫長,當她感覺緊張得快要窒息了時,沈亮放開了她。 “阿亮!旁邊的人都在看呢。” “呵呵,那就讓他們看吧,看看我們有多幸福!” …… 第一章 欲惑 23.林葉的反擊 這些天築雅和沈亮照常約會,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店裏的生意也不錯,不需要她太過操心。 唯一讓她留意的是,小香的情緒似乎不太好,已經連續請過幾天假了。小香只說身體不太舒服,築雅雖然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多問,畢竟小女孩的心思總是稀奇古怪。 周三,只有兩位美甲師出勤,還好因為下雨的所以客人不多,如果實在忙起來築雅也可以幫忙,不料,一條突如其來的短信打亂了她的計劃……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下午3:00,伊曼咖啡廳A7包廂,有你想要的東西。” 築雅的第一反應便是:對方發錯了嗎? ……不太像。 看號碼是同城的,她決定直接打過去問問。 “滴─滴─滴─”三個等待音過去,那邊才接通,“喂?”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你發信息給我嗎?” “是的。”她的發音非常標准,聽不出地域和年齡。 “你……發錯人了吧?”築雅試探著問。 “築雅嗎?” “是。” “那就沒錯了。” “……那條短信,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手裏,有你很想要的、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東西。”女人的聲音十分愉悅。 “什麼東西?” “按短信上的地址,下午3點來找我。”電話那頭女人愉悅的聲音就此中斷。 這樣一個沒頭沒尾的陌生電話,她本可以不用理會,但是,無限的好奇心在她的心中膨脹──她真的很想知道,電話那頭的女人到底有什麼目的,那個所謂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她看了看時鍾,已經下午2:30了,她到洗手間簡單補了個妝,就拿起皮包准備出門。 “店長,就走了嗎?”一個美甲師問道。 “嗯,很快就回。”築雅說。她想,這個會面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吧。 … 築雅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指定的地點,並乘電梯上樓,當她到達那個樓層、找到伊曼咖啡廳的門臉時,她想要推門而入,卻被一旁守著的保安攔了下來: “您好,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沒有會員卡。”築雅說,“有人在裏面等我。” “不好意思,您不能進去。” “為什麼?” “哦,伊曼咖啡廳是奢軒集團旗下的高端私人會所……” “什麼?” “這裏是私人會所,要成為會員才有資格入內。” “啊……”築雅莫名其妙的被趕出來,心中像堵了一塊石頭般鬱悶。就因為不是會員,他們就瞧不起人嗎?還有,那個女人明明知道,為什麼還叫自己沒頭沒腦地送上門來? 想到這裏,她立即撥打了那個女人的電話: “已經到了,怎麼不讓我進去?” 電話那頭的女人張揚地笑著,說道:“他們不讓你進?呵呵,也能理解啦,他們只接待世家出生的真正名流,像你這種依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哼,也難怪別人把你攔在外面。” “你!”築雅敏感地察覺到,電話那頭的女人意有所指。 “呵呵,我剛才已經和人打了招呼,你現在可以進來了。”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你不來,我手上的東西就會直接寄出去……到那時,你可沒有後悔的權利了。” “什麼意思?” “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給你看看這個好東西。” “……到你是什麼東西?” “哈哈哈,我在A7包廂等你。”女人說完,挂斷了電話。 這一頭,築雅咬緊牙關,她決心怎麼也得會會這個女人! 伊曼咖啡廳A7包廂內── 一個身穿紫色修身長裙的女人,優雅的端坐於沙發上,她手裏拿著一杯飲料小口喝著,唇形還依然精致完美。這樣一個女人,築雅怎麼可能不記得: “林葉!” “是我。”女人微笑著說。 “……我早該聽出你的聲音。”林葉的國語是少見的播音腔、吐字和發音都非常標准。 “這些都不要緊,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你接下來的反應。”林葉放下手中的飲料,將交疊的雙腿換了一個位置,然後從身後拿出一個棕黃色的信封,扔在大理石桌面上,“自己看吧。” 築雅滿腹狐疑地拿起那個信封,當她將信封裏的紙張抽出時,才真正感到震驚── 一張、二張、三張,全是照片,全是她與沈亮在金帆回轉壽司店裏的親密照片!有沈亮攬住她的肩、有她朝著鏡頭微笑、有他們緊緊擁抱接吻…… “你偷拍我!” “呵呵,那裏是公共場合,並算不侵犯你的隱私權。” “男女朋友,這樣子很正常。”築雅說,“這些照片根本算不上什麼。” “真的不算什麼嗎?” “當然!你拍下這些東西給我看,未免太天真了。” “天真?哈哈哈……”林葉張狂地笑著,“你真的應該尊敬一下面前這個比你大六歲的姐姐,她會讓你知道什麼才叫做天真!” “啪──”一張A4大小的紙張被甩在了桌面上,築雅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對方用手掌壓住一大半,林葉似乎還想要拖延時間,繼續說道: “這個包廂可是按小時收費的,我們這樣就結束了,似乎有點不太劃算。” “什麼意思?” “在給你看這樣東西之前,我們先聊一聊吧。” “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 “哦,是嗎?”林葉自信滿滿地說,“你是兩年零十個月前,從S市來到A市的吧?” “沒錯。” “你剛來A市不久,就順利地進入了眾亞,不到一年,又被提升到了客戶服務部副部長的位置……那個男人,還真是幫你不少呢?” “你調查我?” “從那以後,你就嘗到了甜頭,開始勾搭上綠城集團董事長的獨子。” “我沒有!” “這些事情,再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吧?” “不管這些事情是你從哪裏聽到的,都和我沒關系。”築雅憤然說道,“在眾亞的時候,我的流言蜚語就已經夠多,早都習慣了!” “很好!”林葉將壓在桌面的手掌松開,收回雙手在胸前交握,冷笑著說,“我倒想聽聽,對這個東西,你又要怎麼解釋?” “這是……” 那是一張黑白複印的A4紙張,中間的一大段文字筆記潦草,但右上角的圖章上赫然標示── S市第一醫院! “呵呵,果真是很有意思的東西吧?” “你!” “說不出話來了?” “你好卑鄙!” “哈哈哈,比起你做的那些事,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你……費勁心機找來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倒想問問,你是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 “隱瞞過去,勾引沈家的男人,是為了錢嗎?” “我沒有勾引他們!” “也許對你這種女人來說,只要動動手指,男人就會送上們來吧。” “我是什麼樣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說。” “是嗎?那桌上的這些東西,能夠說明嗎?”林葉厲聲說道,“這兩樣東西,足以讓有心人展開遐想!” “你就算把這些東西拿給沈亮看,他也絕對能夠理解我,我已經拒絕過他很多次,絕對不可能是故意勾引他、圖他什麼。” “好,就算沈亮能理解你,可是他的父親沈江民呢?” “……” “你覺得他們那種家族,能夠接受未來媳婦有這樣的曆史嗎?” “……” “如果你認為他們能夠理解你,那麼很好,我會把這些花了幾萬元的調查結果當做禮物,寄給──” “林葉!”她大喊道,“我和你只見過一次面,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呵呵……”女人得意地笑著,放下交疊的雙腿、傾身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離開沈皓然。” “……”築雅看著眼前這名年過三十,卻比她更為纖瘦、更為優雅的女人,一股苦澀湧上心頭,“你做了這麼多事,就是想讓我離開沈皓然?” “是要你在他面前徹徹底底消失。” “……你喜歡他?” “與你無關。” “你以為把我趕走,就能得到浩然嗎?” “得到?你錯了,我從來沒有失去過他。”她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我是浩然的初戀,他沒告訴過你吧?” “是嗎?” “我和他從十八歲就認識了。” “那又怎樣?” “我這身體,只有過他一個男人,不像你……” 築雅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陷入了肉裏,她此刻沒有任何話語能反擊。 “他的第一次,也是給的我。還有他的那間房子,你去過嗎?那裏的裝修是我們兩人一起設計的,所有的家具都是我為他買的。本來,那間房子是為我們結婚准備的……” “……” “哦,對了,上次在晚會,他拍下的那個鐲子。”她揮了揮左手,那雪白的玉鐲在她腕間搖晃,顯得突兀而刺眼。 “……”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微笑著說,“既然聰明,就應該好好權衡,之後再做選擇。” “……” 至此,林葉不再說話,只是優雅的坐著、靜靜的看著她,似乎已經胸有成竹。 “我答應你。”築雅突然說道。 “哦?” “我會離開沈皓然。” “是嗎?” “我可以跟你保證:我會在他面前消失。” “呵呵,很好。” “也請你,在我面前消失!” 第一章 欲惑 24.癡迷 (H) 從伊曼咖啡廳離開後,築雅沒有再去“GRACE”美甲沙龍,而是直接打的回到了自己的短租公寓裏。 打開房門,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牆面,桌上的相框和裝飾品,換洗一新的水藍色床品,一切都是這麼溫馨,是她為自己的重新開始,拼命努力營造的溫馨! 三年前從S市離開時她一無所有,幸而遇見尹連成、與他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盡管兩年的感情以分手告終,但起碼她已經可以獨立開始新的生活,也擁有了希望這種東西。 午夜夢回之際,過去的陰影偶爾也會襲來,她也擔心過、害怕過,但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那個秘密會以這樣的形式、突兀的重現! 在伊曼咖啡廳裏,當林葉拿出那張模糊的複印紙時,她只消一眼,就差點流露心機、無法自持;那個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如同昨日重現,無比清晰…… 改名換姓,染發,微整形,失去雙親的她切斷了與所有熟人的聯系方式,將以前的資料洗得幹幹淨淨…… 她費盡心機,做了這麼多事,就是為了徹底忘卻過去、永遠不再回頭。在A市立足的第三年了,眼看著平靜的生活即將來臨,她無論如何、也要守護這一切! 所以,剛才在伊曼咖啡廳,即使她看到那些東西、聽到那些話,就快要承受不住、即將脫口而出反抗時,她還是忍住了── 她答應了林葉。 冷靜下來想,林葉的要求並不過分,畢竟站在那個女人的角度,她才是後來者。 而且,她與沈皓然的關系也並非堅不可摧,他們之間沒有相伴一生的承諾、沒有難舍難分的愛情,就算她要堅持,對方也未必肯領情。既然總會分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不如就趁現在── 她深吸一口氣,撲倒在床上。 …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抬頭望向窗戶,已經看不見陽光。 “都幾點了呀?”她喃喃地說,然後按下了接聽鍵,“喂?” “小雅。” “阿亮?” “你下班了嗎?” “噢……我在家呢。” “那我來接你好不好?” “去哪啊?” “來我家呀!” “喔……” “我買了一大袋克裏斯汀的Cup Cake呢。” “啊!我還沒吃晚飯呢,你過來接我吧,呵呵。” “呵呵。” 兩人癡癡地笑著,依依不舍地挂斷了電話。 十五分鍾後,沈亮的跑車便出現在了公寓樓下,築雅滿心歡喜地跑下樓去,當她坐進車中,由看到那張熟悉的笑臉時,感到滿滿的踏實與心安。 進入沈亮的公寓後,他從茶幾下拿出一個粉紅色的紙袋,遞到她的手裏,頓時,讓她快樂得無以複加。她從標有克裏斯汀圖徽的粉色紙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Cup Cake,輕輕咬下一口,讓甜甜的奶油融化在松軟的蛋糕裏,這種感覺,簡直就像天使賜予味蕾的獎賞。 “嗯……”她說,“克裏斯汀的味道是最贊的。” “你喜歡就好。”沈亮寵溺的看著她。 “你也吃一個吧?”她遞給沈亮一個蛋糕。 “我就吃這個,其他的都歸你。” “呵呵” 不一會兒,紙袋裏的蛋糕就已經消滅了一大半,還剩幾個,她真的吃不下了。 “這些留著明天吃吧。”她說。 “好。”沈亮點點頭,接著問道,“你帶了換洗衣服嗎?” “在我包裏。” “那就好。”他注視著她的眼睛,“我已經洗過澡了哦。” “呃……那我現在就去洗澡。” 等到築雅從浴室裏出來後,沈亮已經脫去了外衣,只著一條白色的緊身內褲,側身躺在客廳中央的現代化L型沙發上。 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過去,說道:“怎麼穿得這麼少?” 沈亮回頭看了看她,依舊那樣躺著,懶懶的說:“是你穿得太多了哦。”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吊帶睡裙,說道:“沒有啊……” “過來。”沈亮夠了勾手指。 “噢。”她在沈亮的旁邊坐下。 “反正都是要脫掉的,還穿著它幹嘛?”沈亮長長的手臂伸了過來,將她的絲質睡裙從下往上掀開,然後一把脫掉。 “啊!”腰際的皮膚接觸到空氣,有些微微的涼意。 “冷嗎?” “現在是秋天了呢。” “我把窗戶都關上了。”他說道,“而且,動起來了,就不冷了。” “什麼啊……” “就是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呀。”一層赤紅的情欲蒙上了他的雙瞳,他深深地呼吸著,用溫柔的大手拂過她的肩膀、脊背,又繞到側腰。 “嗯……”男人手指帶來的觸感,惹得築雅不住地輕顫。 “女人的後腰,是敏感點呢。” “啊!” “有感覺嗎?” “癢癢的。”她微微顫抖,“呀!……” 他的手指不斷輕觸、旋轉、劃過,在她細致的皮膚上激起一道道電流,這樣緩慢溫柔的前戲,不斷勾引著她身體的欲望,輕輕淡淡的酥麻到了頂點,就是無窮無盡的空虛。 “嗯……噢……”她嘴唇微合,從喉嚨裏溢出魅惑的低吟。 他的呼吸更加粗重,雙手也有腰際滑到了後臀。 “噢!”她緊翹的雙臀被他用手掌抓住,稍稍帶點力道的揉捏。 “……好性感。”沈亮贊歎道。 築雅軟軟地靠在沈亮懷中,任由他肆意探索。 “小雅,你有沒有看過這裏的夜景?” “嗯?” 他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前,說道:“這裏在晚上,可以看到整個A市的夜景。” 築雅也站起來,赤腳走過去,直到和沈亮並排站在窗邊,她伸手伏在鋼化玻璃上,靜靜地看著遠方:那裏,無數樓宇層疊林立,閃爍著五光十色的彩燈,漫無邊界,融為一體…… 沈亮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築雅的身後,他的雙手環繞她的纖腰,然後襲上她胸前的那兩只渾圓,輕輕畫圈。 “嗯哦……” “你看,窗戶上有我們的影子。” “嗯……”築雅收回視線,看著接近全裸的自己,映在燈火輝煌的夜空中,與那些高樓相疊……然後,她看見了沈亮的手指,按上了她的乳尖: “呀!”胸上的酥麻讓她忍不住小聲叫道。 沈亮的手指沒有停下來,繼續揉捏著那兩點,讓她的乳尖在微涼的空氣中傲然挺立。 “不要了。”她顫抖著說道。 “嗯?那下面呢……”沈亮的雙手從她的小腹滑下,伸入她腿間,指尖輕輕觸碰到她的秘密花園。 “嗯……啊……” “慢慢來……” 他先是用指甲邊緣在她的大腿內側輕掃,然後穿過底褲,用指腹在會陰處畫圈,接著開始撫摸她的陰唇。 “噢!嗯……” “你的表情,好美。” 築雅此時微微仰著頭,雙眼微睜,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半濕的長發貼在臉側,她的表情映在城市的夜空中,是最天真的邀請,最純潔的誘惑。 他的手指覆上她最敏感的處凸起,然後輕輕震動、按壓…… “啊!啊、哈!”陰蒂的快感直沖大腦,她的雙頰頓時變得粉紅,扶在窗上的手指也不自覺蜷縮起來。 “這樣的節奏,可以嗎?” “嗯、嗯啊!啊……” “還是要再快一點點?” “啊、啊、啊呀!” “就這樣……” “啊!啊、哈,啊啊!!” 粉紅的花蕊完全打開,蜜液汨汨而流,女人最私密的地方已經完全綻放,整個身體變得不同,劇烈的顫抖之後是柔軟的起伏,此時此刻,她的周身都仿佛散發著醉人的香氣,幽美至極。 “我、我……” “只是手指,你就高潮了呢。” “啊……”剛剛高潮過的地方,又被他狠狠揉捏。 “這是最後一下,接下來換我的了。”沈亮說著,將兩人的內分別脫下,然後一只手按在她的後臀上,一只手扶住自己的分身…… “啊!”她早知道沈亮的尺寸有多雄偉,但當他進入她體內時,她還是被強烈的充實感所震撼。 “好舒服……在你裏面。”沈亮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 “啊、啊!嗯啊……”男人的分身在她體內穿插著,是比手指更加真實的快感。 她感覺到對方的雙手扶住她的腰部,開始控制她的身體,更為用力、更為快速地挺進。 “呀、啊、啊!嗯,啊……”身後的強烈撞擊,使她不得不貼身靠在窗上,豐滿的雙臀被擠壓得變了形,她的細腰超越極限地彎曲,以便臀部能夠高高翹起,迎接他的碩大。 “啊、呀……啊……” 太用力了!她甚至聽得到肉體與玻璃碰撞的聲音,一股恐懼感襲上胸口,雖然明知道這樣的建築足夠牢固,可還是擔心……畢竟他們身前就是高樓大廈的萬丈深淵。 驚險、刺激的快感包圍著她,在一次次的撞擊中,不斷發酵。 “阿亮,我好難受……嗚……”她的聲音近乎悲泣。 “小雅……” 不,她不是真的難受,這樣美好的感覺,讓她幾乎以為自己到達了天堂……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有資格…… “嗚……我不是個好女人,不是!” 被身後的男人如此疼愛著…… “小雅,你是就是最好的女人!”男人的聲音激烈而高亢,“小雅……我愛你!” “阿亮、啊!啊哈……啊!” “我愛你……愛你!” 某種物質在體內綻放,她流下了不知是痛苦還是快樂的眼淚。 第一章 欲惑 25.遠行 築雅是在沈亮的懷抱中醒來的,昨晚他們在客廳的窗戶邊達到高潮後,沈亮又抱她到寬大的沙發上要了她兩次,到最後她已經無力地趴在沙發邊,任由他在背後插弄著自己,連他什麼時候結束都已經不記得了。 極度的疲憊之後,是極為香甜的睡眠──今早她先在大床上醒來,就看到沈亮如嬰兒般沈靜的睡顏,有一瞬間,她的腦海裏居然浮現了“幸福”這個詞……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輕搖晃他,喚道:“阿亮。” “嗯?”沈亮懶懶的應聲。 “我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什麼時候?”他睜大眼睛。 “這個兩個月吧,或者就這個月……要不然,這周!我們這周就走,可以嗎?” “可是可以。”沈亮皺了皺眉,“雖然有點突然,但還是可以安排的。” “真的嗎?” “真的。”沈亮肯定的點點頭。 “太好了!”築雅揚起笑容,“我們去哪裏呢?” “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嗯……”築雅想了想,然後神秘地說,“像一匹烈馬,從亞州狂奔而來,一頭撞進歐洲大陸。” “……歐洲的左岸,新舊文化的碰撞與融合。” “卡帕多西亞,棉花堡。” “熱氣球,溫泉。” “哇……阿亮,你不會去過那裏吧?” “沒有,正准備和你一起去。”他揚起燦爛的笑容。 “呵呵。”她知道他們已經達成一致。 … 沈亮真的是把她的話放在了心上──當天晚上築雅回到公寓時,就收到了他的電子郵件。郵件裏,包含簡略的行程、交通方式、住宿安排,還有不知道從哪裏收集來的旅行小貼士。 沒過幾天,沈亮就打電話告訴她:已經處理好兩人的簽證,並且預訂了一周後的航班,和行程內需要下榻的酒店,此時正值10月,算是旅遊旺季,要定到合適的機票和酒店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這麼快就辦好簽證、計劃好所有行程和地點,對她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些,沈亮都做到了。 她仿佛有種感覺: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沈亮只要能做到的,就一定會為她去做。她從沒被一個男人這樣對待過,這樣的感覺,幸福到有點不真實,可他又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一個人,這個人說著喜歡她、說愛她,給她買禮物,帶她去高級餐廳,哄她開心,和她做愛,還說要和她結婚…… 結婚?這個詞語對她來說太遙遠,她不是林葉那種出身世家的千金,沒有豐富的學識,沒有純潔的身體……她只有千瘡百孔的過去。 想到這裏,築雅的心頭湧上一股苦澀──自從慈善晚會後,沈皓然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聯系她了。 她說要離開,說要忘記,哪裏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沈皓然的不苟言笑,富有磁性的聲音,還有他在床上的的粗暴、強勢……這些畫面在她腦海中都是那麼的清晰。 “這是愛嗎?” 不!雖然不知道自己對沈皓然是怎樣的感情,但還沒到“愛”那樣偉大的程度。 “既然不是愛,就不應該再留戀了。” 就這樣,她背上行囊,與沈亮一同登上了飛往土耳其的客機。 … …… 經過12個小時的飛行,他們所乘坐的飛機降落在了土耳其最大的城市──伊斯坦布爾。到達伊斯坦布爾的機場,已經是淩晨5:30,天還沒有亮。他們商量後,決定先去酒店休整,當沈亮准備去攔出租車時,築雅拉住了他: “等等。”她說,“我先去買張手機卡。” “好,那我去換外幣,待會在這裏等。” “嗯。”她們分頭行動。 她急於換掉國內的手機卡,是因為害怕接到沈皓然的電話。為了保密,她沒有將這次的旅行和目的地告訴任何人,連“GRACE”美甲沙龍的店員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現在,沈皓然絕對不可能找到她,除非通過沈亮…… 她看著一路小跑過來的人影,忍不住喚道: “阿亮……” “嗯?”沈亮走近她,打出一個OK的手勢。 “……”築雅猶豫了好一會兒,不知該不該在這時提到那個人的名字。 “怎麼了?” “萬一沈皓然……” “我不會接國內的任何電話。”沈亮想都沒想便說道,“工作上的事全部由E-MAIL聯系。” “哦。”她松了一口氣。 “小雅。” “啊?” “你和他……” “我已經答應了林葉,不會再見他了。”她說。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阿亮?” “沒什麼,我們走吧。” … 他們找到酒店、放好行李後,就手拉著手在伊斯坦布爾市內閑逛,品嘗了一頓正宗的土耳其美食,順便打探好了去Pamukkale的巴士,第二天,就來到了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地方──棉花堡。 傳說,古希臘的牧羊人為了與女神約會,忘了去擠羊奶,致使羊奶肆意橫流,覆蓋上這裏的整座丘陵,從而形成了今天的棉花堡。這裏的岩石是毫無雜質的雪白色,無數的水池像雲彩層層漂浮,身處其中,有種進入天堂的錯覺。 此時此刻,他們就處在其中一片“雲彩”中,被淡藍色的溫泉所包圍── “太美了!”她忍不住發出感歎。 “嗯。”沈亮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摩擦著她的肩膀。 “十幾歲的時候,我在書上看到這裏的照片,就被迷住了。”她說道,“沒想到這次,能和你一起過來。” “這證明,你和我是命中注定的。” “呵呵。” “我是說真的。” “嗯,你的下巴弄得我好癢。” “我也好癢……” “什麼?” “呼……” 隨著他的輕聲歎息,築雅感到後臀壓上了一根炙熱的硬挺。 “呀!旁邊有人。” “我們穿著泳衣呢。”他輕輕說道,“又沒做什麼。” “你不要這樣靠著我啦。” “不這樣靠著,那裏會翹得好高。”他將腿間的粗硬頂著她的臀縫,左右摩擦。 “那你趕快軟下去啦……” “還沒聽說過,女人要男人軟下去的。”他又在背後頂了一下。 “討厭!” “呵呵。”他笑著說,“別動……讓我就這樣抱一會兒。” “嗯……”築雅乖乖的靠在他懷中,忽然覺得剛才的害羞有點多余── 此時此刻,在這裏、在他身邊,她什麼都不需要擔心,什麼都不需要想。 第一章 欲惑 26.in danger (微H)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在土耳其度過了四天,行程悠遊自在,天氣也出奇的好,沒有大雨、沒有暴曬,有的只是輕柔的陽光與微風,正適合他們即將前往的地方──卡帕多西亞。 這是有幾千年的曆史的一片詭異而神奇的土地。在卡帕多西亞,因火山噴發而行程的無數形態各異的岩石下,隱藏著神秘的地下世界,構成了了全世界規模最大的地形網絡。 除了擁有令人驚奇的自然景觀,這裏還是全世界最適宜乘坐熱氣球的地方之一。築雅和沈亮當然不會放過乘坐熱氣球上空俯覽美景的機會,他們通過酒店的工作人員,聯系到了一家老牌的熱氣球公司,聽說有全程接送的服務,只是由於熱氣球升空需要冷空氣環境,他們需要等到第二天淩晨才能出發了。 沈亮看看表,指針顯示現在已經下午五點了,他對築雅說:“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吃飯吧,今天早點休息。” “嗯,明天可是淩晨3點就要出發!”築雅伸了個懶腰,說,“不如就在酒店的餐廳吃飯吧。” “好啊。”沈亮答道。 他們所在的酒店是坐落於Aydinli Hill山頂之上Cave Suites Sultan,是由沈亮挑選和預定的,如果築雅剛開始還覺得不確定,那麼到達這家酒店的時候,她就喜悅得說不出話來了:這家酒店太切合她的心意,無論是從充滿異域風情的裝修設計,到視野超棒的全景日光露台,甚至到舒適的床品與現代化的衛浴系統,每處細節都一絲不苟,更不用說服務生對他們熱情的幫助。所以,當沈亮問她晚餐選擇在哪吃時,她第一反應就是酒店內,供應卡帕多西亞當地特色美食的時髦餐廳。 他們來到餐廳,這裏擁有浪漫的環境,服務生為他們點上了溫馨的燭光,沈亮特意要了一瓶紅酒,與築雅慢慢啜飲。他們的座位旁邊有玻璃落地窗,往外看去,能見到大半個城市的美景,隨著天色開始轉暗,窗沿投下的陰影覆蓋餐桌,遠處無數棟矮樓亮起燈光,與天空的繁星遙相呼應。 當服務生端上前菜時,沈亮舉起了酒杯。 “小雅。”他微笑著說,“Cheers!” “Cheers!”她喝下一小口。 “這裏的感覺真棒,是吧?” “嗯,形容不出的好。” “都是你的功勞。”他說,“是你提議要來土耳其。” “呵呵,應該是我太莽撞了才對。”築雅微笑著說,“當時那麼突然,要你陪我去旅遊……” “我根本就沒這麼想,只要你喜歡,我願意帶你去任何地方。” “別這麼說啦。” “我真的是這麼想的。”沈亮很認真地說,“況且我以前也沒來過土耳其,這次算你陪我來的。” “……謝謝你。” “不要對我說謝謝。” “阿亮……” 他再度舉起酒杯,“我們喝酒、吃飯,什麼都不用擔心。” “嗯。” 兩人開始專注地享用美食,餐廳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氣氛正酣…… … 晚餐過後,他們回到了酒店房間。等到洗漱完,已經是晚上10點了,築雅有些疲倦,准備關燈睡覺。 “小雅……”在厚厚的羽絨被裏,沈亮伸出手撫摸著她胸前的渾圓。 “不要啦,太晚了。”築雅輕輕推開他。 忽然,窗外似乎傳來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築雅側耳傾聽,才發現應該是人的說話聲。 “是隔壁的房客。”沈亮突然在她耳邊說。 “為什麼聽得這麼清楚?”築雅驚訝地問,因為這裏是洞穴旅館,分割房間的都是堅硬的岩石,隔音效果非常好。 “一定是他們也沒關窗戶。” “那我們快去把窗戶關了了吧。” 沈亮沒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築雅用力想要掙脫沈亮,因為她聽見隔壁的人聲已經從說話漸漸轉為呻吟……“嗯、嗯、哦!”西方人在床上放蕩又大膽,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讓築雅無法忽略: “放開我。”她說,“我去把窗戶關掉。” “不放。”沈亮將她的雙手壓住,然後翻身覆上她。 “啊!”漆黑的房間裏,她感覺到胸前的花蕾被他添咬。 “你好敏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說。 “不要……” “聽說西方人在床上更厲害,要不我們來試一試,能不能比過他們?” “啊……比什麼啊?” “比誰做得更久,誰叫得更爽……” “唔、哈,別……別咬”築雅想要伸手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牢牢固定。 “呵呵,專心!” “嗯……”她輕哼了一聲,感覺到沈亮吻上她的唇,對方的溫柔與柔軟點燃了她的情欲,她將雙手舉起環抱住沈亮的後背,用掌心感受著他溫暖的肌膚與結實的肌肉。 感覺到身下人兒的變化,沈亮的動作更進一步,他伸出舌尖,鑽進她的口腔,然後找到她的舌頭輕輕觸碰,接著,他稍稍用力,開始吮吸。這樣的動作似乎是在邀請,邀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剛進入他的口內,就被他狠狠吸住。 “唔……”她的小舌被他口腔內的潮濕與粘膩包圍,漸漸感覺到了一股甘甜,那是充滿欲望的甘甜。 幾分鍾後,沈亮的唇松開了她的舌頭,轉移到她的脖頸,然後遊移向上,環繞著她的耳廓畫圈。 那個地方太過敏感,還有他淺淺的呼吸也不規則地灑落在她的脖頸,使得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點。 “嗯、嗯……”黑暗中,沒有視覺,反而將觸覺和聽覺成倍的放大。 漸漸地,不知是不是她真的太過敏感,隔壁傳來的呻吟越來越響亮,甚至開始連續不斷地…… “聽到他們的節奏了嗎?”沈亮輕輕在她身邊耳語,“他們已經開始了呢。” “嗯,聽到了……啊、嗯啊!” “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 “啊?唔啊!!” 沈亮的手指覆上了她的私處,開始有節奏的輕輕揉捏。 “啊、哈!啊啊……”她不住地扭動著臀部,不知道是躲閃還是迎合。 “你那裏永遠都是這麼敏感,還沒進入,就流了這麼多水。”沈亮輕輕笑道。 “不……啊!噢、啊……” 聽到她酥軟的呻吟,他再也忍不住了,立刻伸手握住自己的分身,對准她剛剛濕潤的入口,一下子長驅直入── “啊啊!!!”男根突然的插入讓她發出高亢的叫喊,還沒等她緩過神來,那粗長的分身已經退出一大半,然後,又一次深深進入…… “啊、啊、啊、啊哈……”築雅無助地隨著他的節奏呻吟。 “你喜歡用力一點?” “嗯?”她害羞地偏過頭,她的沈默,換來他更猛烈的沖撞,“唔!啊!啊啊!!” 看著身下的築雅痛苦又愉悅的表情,沈亮心中升起強烈的滿足感,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一邊插著她的花穴,一邊說道:“你聲音比那邊好聽百倍。” “啊、唔……沒有……啊!” “是不是我越用力,你就叫得越大聲?”沈亮低頭啃咬著她的雙乳,“那我就再用力一點。” “啊哈!啊!啊啊啊!”無法形容的刺激感包圍著她,速度越來越快,撞擊越來越重,他也越來越深入,每次都頂到她的子宮。 “好棒……”沈亮的聲音微微顫抖。 “啊!” “就這樣!” “不……啊!啊、啊、啊哈!呀……”築雅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語,身上的人正以超快的速度撞擊著她的下體,不知道是大腿還是臀部傳來肉體的拍擊聲,伴著她的呻吟。 “呼……”沈亮喘息著說,“他們那邊好像已經結束了。” “嗯、啊……沒聽到聲音了……” “我還想再做久一點。” “可是明天……唔、啊!” “我不要現在就停!”沈亮原本撐在床上的雙手襲上她的酥胸,將她的渾圓狂暴地揉捏成各種形狀,“這樣愛你……永遠都不夠……” “啊……啊、啊、呀!啊哈……” 快速而激烈的沖撞和推揉讓築雅無助地抓住床單、緊緊閉上雙眼,任由這具年輕而強壯的身體對她肆意掠奪…… 這場瘋狂的性愛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築雅到最後已經失去了意識,不知道沈亮什麼時候才結束,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陷入昏迷。 “叮鈴鈴……叮鈴鈴……” “嗯……”築雅拿起手機,按掉鬧鍾,“真吵……” “嗯?”沈亮也被動靜吵醒。 “……啊!!!”築雅突然睜大眼睛,一下子坐起來,“兩點半了,快快!” “要起來了……”沈亮把被子蒙住頭,含糊地應道。 “快點、快點,車子要來了。”她掀開被子下床,感覺到一股渾濁的粘液從她的腿間滑下,“啊……沒時間了。” 她只拿了幾片紙巾將下身擦幹,就沖向浴室洗臉刷牙,一陣手忙腳亂後,他們終於在淩晨3點准時到達了酒店前坪,那裏,已經有一輛車在等著他們了。 … 在去景區的路上,司機殷勤地向他們介起氣球的曆史和起源,也一一回答了他們的疑慮,讓人感覺非常專業,而且據說,熱氣球失事的概率比車禍還要小,根本不用擔心安全上的問題。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乘坐熱氣球的地點,他們剛下車,築雅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無數個熱氣球在山頂的平地上整裝待發,龐大的隊伍似乎與天空中還隱約可見的星星數量比肩,場面巍為壯觀。 而近處,有四五個工作人員正圍在一個熱氣球周圍,將球囊在地上鋪展開,然後連接上一旁的吊籃,再用鼓風機往球囊裏吹起,使它漸漸膨脹起來,直到完全撐開,整個過程頗為繁瑣。 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熱氣球的吊籃的上方傳來了一聲巨響,強烈的火光噴薄而出,慢慢的,熱氣球竟自己立了起來! “哇!”她驚歎道,接著她環顧自首,看到遊客們都躍躍欲試的樣子,預示著熱氣球已經准備完畢,也就是說,他們馬上就可以起飛了。 幾名工作人員過來,清點好人員後,就讓他們依次排隊站好,然後,在他們的幫助下,築雅和沈亮先後進入了熱氣球的柳條筐。在狹窄的筐內,所有遊客都很興奮,每個人都拿出相機開始四處拍照,甚至沒主意到一旁的飛行長在宣讀注意事項和安全知識。 也許一切都很正常,就像飛行長以前做過的幾千次飛行一樣,遊客們吵吵鬧鬧,影響不了熱氣球平穩的升空。 “2000英尺、3000英尺……”飛行長看著儀表,報出正在上升的高度。 當熱氣球即將上升到4000英尺時,飛行長忽然停了下來,抬頭望向一邊的天空。幾名好奇的乘客也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然後便有人興奮地叫道:“看,鳥群!” 築雅聞聲而望,剛剛初現陽光的天空上,有一片隱約可見的鳥群,它們隔得很遠,數量應該在二十只一下,是她從未見過的美麗大鳥,周圍無數個熱氣球與遠處的鳥群共同遨遊在天際,儼然一幅人與自然和諧並處的華景。 這個時候,乘客們都調轉鏡頭,對准那篇鳥群,伴隨著一聲聲快門響,大家都專注於如何捕捉那正在活動的影子,卻忽略了,那些鳥兒的影子越來越大…… “不好!”飛行長大叫道。 築雅突然意識到,如果那片鳥群朝他們飛來,熱氣球受到撞擊,後果將不堪想象! “救生衣!請大家穿上救生衣!”另一位工作人員揮手道。 聽到呼叫,有些遊客開始慌亂地換上救生衣,有些則毫不在意,用本國的語言說道: “它們會飛走的,根本不會撞上來。” 也許被他說中了,在相隔不到兩百米時,鳥群突然改變了方向,往另一邊飛去。 “我就知道!”那名遊客得意地說,“領頭的大鳥肯定會改變方向。” 正當大家松了一口氣時,築雅卻看見,鳥群末尾脫出一只落單的小鳥。它像是沒有趕上隊伍突然的拐彎,努力煽動者翅膀,在空中焦急地轉圈。 “不好!”築雅緊抓著沈亮的手臂,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小鳥,朝熱氣球的方向飛來。 “我的上帝!”駕駛員也看見了那只鳥,但已經太晚了── 不過一秒鍾的時間,小鳥已經不受控制地撞向了熱氣球的噴火器!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火焰點燃了小鳥的羽毛,受傷的小鳥發出刺耳的悲鳴,發狂般地煽動翅膀,一個倒頭栽向了熱氣球的傘蓋……眨眼間,熱氣球的傘蓋上燃起了熊熊火焰。 一片混亂── “噢!” “上帝,怎麼辦?” “救生衣呢?快……” 狹窄的熱氣球中,火勢越來越大,已經蔓延到了柳條筐上,有幾個人的的衣服被點燃,濃煙和熱浪滾滾而來。 遊客們都被互相沖散,英語、西班牙語和中文夾雜在一起,築雅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呆呆地站在人群的邊緣,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沈亮從背後套上了一個背包: “待會跳的時候,拉這個環,降落傘就會打開。”他的語氣就和平常一樣。 “跳?降落傘?”築雅不敢相信地望著他。 “沒時間了。” “可是,你還沒……” “快跳!”沈亮的聲音終於透露出緊張,他從背後抱住築雅的身體,攀上柳條筐的邊緣,沒有任何猶豫地縱身一躍── “啊──!!”她居然從熱氣球上掉下來了,完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承受著降落傘的背包和一個男人的重量,從從4000英尺的高空往下墜落! 那是難以想象的速度,超越極限的失重感,內髒都仿佛分崩離析── 強烈的風力像鋼刀一樣劃入她的雙眼,腹腔被巨大的氣流壓迫,她的呼吸開始變得艱難,大腦一片混亂,只知道他們還在空中旋轉…… “開傘!”抱在她身後的男人大喊道。 “……嗚!”築雅的眼睛泛著強烈的酸痛。 “快!!!” 她奮力睜開眼睛,顫抖著伸出雙手,終於地找到那個拉環……用盡全力、對抗著死神的力量── 就那麼一下,她將拉環狠狠地扯開! “砰!” 一聲巨響,降落傘從她背後打開,她感到自己被巨大的風力拉扯著旋轉了幾圈,隨後,她的背上傳來一股牽引力。 終於,墜落的速度開始減慢,讓她不再難以忍受。 “砰、砰!”又有兩聲巨響,是從頭頂上傳來的,她努力抬頭望去,看見天上漂浮著一團赤紅的火光。 “熱氣球爆炸了。”沈亮的聲音傳來。 “嗚!”如果他們剛才沒有跳下來,很可能已經在那團火焰中爆裂! ──突然,一陣氣流來襲,打斷了她的思考。 因為這時,她的身體開始左右搖晃、上下翻轉,她感覺沈亮挂在她腰上的雙手,稍稍往下滑動…… “不要!”她失聲尖叫,“別松手!” 空中的狂風灼燒著她的臉頰,沙塵飛進了她的雙眼,她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也不知道他們離地面還有多高,不知道現在的速度是否能安全降落…… 這樣的下墜,其實只有幾秒的時間,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的大腦變由混沌變得清明,強烈的求生本能讓她拼命睜開眼睛: 人群,她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群!她就快要看清那些人的臉……就要得救了嗎?喜極而泣的淚水剛要溢出── “啊!”她的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第一章 欲惑 27.依賴 卡帕多西亞,城市醫院── “女士,您的診斷結果已經出來了,為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沒什麼大礙,只需要在我們醫院靜養。”一名身穿白袍的女醫生親切地說道,“我們已經通知了土耳其駐華大使館,很快就會有人來為你們辦理相關手續。” “謝謝!” “您的三餐會有人為您准時送上,是我們醫院統一制作的營養餐,清淡健康,有利於您身體的恢複,相關的賬單會在您辦理出院手續時一起生成。” “好的。” “有什麼問題可以拉床頭的呼叫鈴,我們的護士會在第一時間趕到您的病房。” 女醫生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阿亮!”築雅突然大喊道,“對不起,醫生……和我一起的那位男士,他的名字是沈亮,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SHEN-LIANG-?”女醫生低下頭,拿著手中的文件夾翻找,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是沈亮先生嗎?他的診斷結果為腰椎壓縮性骨折,無需手術,只要臥床靜養一個月。” “那,嚴重嗎?” “照他的情況……只要注意靜養,一個月後就可以完全恢複。” “謝謝!非常感謝!” “不用謝。對了,如果你們需要轉院,請提前告知我們。” “我們不需要轉院。”她說,“我們會繼續待在這裏直到他完全康複。” “好的。” “還有,沈亮先生的醫療賬單,請全部由我來支付!” “沒問題。” 在她的主治醫生離開之前,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是沈亮的病床號碼。雖然感覺身體還有些疼痛,但她顧不上自己的這點微恙了,迫不及待地、套上睡袍就走了出去。 兩分鍾後,築雅打聽到了沈亮的病房,當她站在那扇木門之外時,忽然有些遲疑了。她害怕就這樣走進去,害怕看到沈亮現在的樣子…… “!──”突然,門開了,走出來一位穿著護士服的年輕金發女人。 “您好,女士!” “呃……”築雅小聲地問,“沈亮,是在這間病房嗎?” “是的。”對方點點頭,便繞過她離開。 剩下築雅一個人呆呆的站著,她看著身前虛掩著的木門,掙紮了許久。最後,她幹脆拋開一起、什麼也不想,她甚至忘了敲門,直接就走了進去── “小雅!”是他先叫的她。 “阿亮……”她看見了病床上躺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淩亂的頭發,剛剛冒出的胡渣,毫無血色的臉頰,無不顫動著她的心。 “小雅,你怎麼樣?” “我……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 “可是你……”雖然醫生說沈亮的病情不重,但她還是很擔心。 “我也沒大礙。”沈亮揚起嘴角說道:“醫生說連手術都不需要做,只要靜養就可以了。” “嗯。” “呵呵。”他笑了笑。 “當時,你為什麼……” 她指的是在熱氣球上,沈亮幫她穿上了降落傘背包、卻沒有時間穿上自己的;還有,落地時,沈亮是從背後抱住她、為她阻擋了瞬間的沖擊力。 沈亮微笑著說:“那是一個意外,都過去了。” “可,那都是因為我!” “小雅,那是個意外,我們都活下來了,就夠了。” “你是為了保護我,才……” “才怎麼了?我現在很好呀!”他舉了舉手雙手說道,“看,我一點問題也沒有。” 築雅走到病床邊,顫抖著聲音喚道:“阿亮……” “小雅,過來。”沈亮招招手,叫她坐到自己身邊。 “對不起,阿亮。”她挨著床沿坐下來。 “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我……”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 “如果我不提議要來土耳其,不去乘熱氣球,就不會讓你……” “別說了!”沈亮突然提高音量,“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行了吧?”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沈亮現在的表情,讓她有些害怕。 他的眉頭緊鎖,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 沈默,持續的沈默。 “你……” “都是我!”他大喊, “死皮賴臉地追你的人是我,從他身邊把你搶過來的人也是我,為了怕你出事,從熱氣球上跳下來保護你的人也是我!” “全心全意地愛你,願意為你傾盡所有、為你毫無保留的人,都是我!” “我為什麼這麼做,是因為我傻嗎?呵呵,都是我自願的、都是我自找的!” “不是的!” “現在我躺在這裏,讓你感覺後悔了嗎?” “沒有……” “怕我要你負責,怕我賴上你?”他轉開頭,臉上浮現一絲痛苦的表情,“怕惹上麻煩?” “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不管我做得再多,你也不會感動嗎?只會在這裏說對不起、對不起!” “……” “自從我記事起,就從沒為一個女人……” 她這才發現,沈亮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 “不要、不要為了我這種女人哭。”她的眼睛也好酸,但怎麼也流不出眼淚。 “哎……”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非要這樣……” “是我不好。” “小雅,我愛你,我要的只是你的接受。” “我明白。”她緊緊拉住他的手臂,“阿亮,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嗎?” “阿亮,我……我都是因為太在乎你啊!” “……” “也許以前是有所保留……但那都是因為我想得太多、考慮得太多。我是真的愛你,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愛!我只是……” “只是什麼?” “我只是心裏一直沒有准備好。”她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阿亮,我現在准備好了!” “……” “我知道……我們以後一定可以好好在一起!” “小雅……”話到這裏,沈亮無奈的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心軟的,他知道自己面對她,總是會放下所有的驕傲和自尊。 …… 從這以後,築雅包攬了沈亮所有的康複照顧和生活瑣事,包括定時提醒他吃藥,為缺少運動的他做腿部按摩。另外,她還取消了護士送餐,親自為他去醫院餐廳去打飯,為的是可以多挑他喜歡吃的菜;當11月的土耳其氣溫轉涼,她就去市裏為他購買了全套的毛衣、外套和長……有時候,她提前為他准備的,比他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還要多。 生活就這樣重複著,日複一日,他們每天都是在病房中醒來,在單人鐵床上睡去……少有感動的情話與甜蜜的纏綿,更多時候,都是她默默地坐在他床邊,透過窗戶,眺望卡帕多西亞城市的遠景。 有一天,她出神地望著遠處的一棟樓房已經半個小時了,沈亮躺在病床上專心地看著她的側臉。 當窗外吹來一陣微風時,她揚起溫柔的微笑,輕語道:“醫生說……如果恢複得好,月底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沈亮喃喃自語,“小雅,你知道嗎?” “嗯?” “我甚至不想這出院了。”他說,“有點可笑吧?” “為什麼?” “因為在這裏真的很幸福。” “啊?” “因為有你在這裏陪著我。” “呵呵,別哄我了。” “我說的是真的!” 築雅搖頭道:“就算出院了,我也會在你身邊呀。” “那不同。” “有什麼不同?” “在醫院裏……”他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就這樣躺著,被你照顧,依賴著你。” “……”她的心頭一緊。 “在這裏,只要我有需要,你就會出現在我面前。” “阿亮……” “還有,在這裏你也沒有別人。”他說,“在這裏你傷心、難過、寂寞的時候,可以依賴的人也只有我。” 感動、甜蜜、心酸、內疚,她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情感,只能輕輕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邊胸口、最靠近心髒的位置,但願他能明白…… 第一章 欲惑 28.回家 (微H) 11月28日,他們在卡帕多西亞城市醫院吃了最後一頓午餐,因為醫生告訴他們,沈亮已經完全康複,可以隨時出院了! “真的嗎?”聽到這個消息,築雅興奮地撲進沈亮的懷裏,一直隱忍淚水也終於爆發而。 .“……”沈亮輕拍築雅的後背,任由她的眼淚染濕他的襯衣,細嗅著她發間的香味,微微闔上了他的眼睛。 那天下午,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辦理了出院手續,在網上預訂了第二天從伊斯坦布爾飛A市的航班,接著打包行囊,當天晚上就乘車趕往伊斯坦布爾。 連醫生聽到他們的行程安排,都覺得不可思議、勸他們不要那麼趕,甚至還願意幫他們再續兩天的床位……可是築雅覺得,現在是時候離開了,因為他們除了彼此,還有著無法拋棄的責任,比如綠城集團,比如“GRACE”。 … 經過馬不停蹄的奔波,第二天他們准時到達了機場,拿著准備齊全的各項文書,二人很順利的通過了海關的審查。 當築雅坐上飛機座椅上,終於控制不了自己的睡意,傾倒在了沈亮的肩頭。他寵溺地將她調整到更合適的位置,為她蓋上空調毯,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肩膀…… 又是12個小時,飛機降落在了A市,他們兩人剛到市區就匆匆分別,因為沈亮已經接到了綠城集團的十幾個電話,而築雅也必須去店裏看看了。 當她進入“GRACE”美甲沙龍時,第一眼看到就是店內熱鬧的景象,這讓她首先松了一口氣。 隨即,聽到美甲師們向她問好,她也點頭致意,然後環視店內一周,看見等位區有幾名顧客在排隊── “今天人手不夠嗎?”她問道,“小香呢?” “呃……”一名美甲師支支吾吾地說,“她應該馬上就到吧。” 另一名美甲師不悅地哼了一聲。 “怎麼了?”築雅皺起眉頭。 另外那名美甲師說:“小香她,都不知道遲到多少回了!” “怎麼回事?”築雅的表情嚴肅起來。 “誰知道呢,我們可管不了她。” “……我打她電話。”築雅說著,轉過身、撥通了小香的電話。 一陣歡快的彩鈴響起,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通: “店長?” “小香,所有店員周末都不能休息,你去哪兒了?” “啊……我、我家裏有些事。” “那現在忙完了嗎?” “哦,忙完了。” “趕快過來,店裏現在人手不夠。”說完,築雅挂斷了電話。在她印象中,小香一直是乖巧的,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從不用在壞事上,這次她究竟是怎麼了?…… 一個小時候,小香才姍姍來遲: “店長!”她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 看到女孩這幅天真的笑臉,築雅也不忍心太過嚴厲,便把她單獨叫到閣樓上,想和她私底下談談: “小香,你是個非常聰明伶俐的女孩子,如果現在你肯多用功、多學點東西,以後一定會有更好的發展。” “店長,我沒那麼多想法。” “如果我們‘GRACE’美甲沙龍開分店,你願意去嗎?” “分店?” “對,也許很快就有那麼一天呢?分店店長,會計,這些位置都需要人去做。” “喔……” “你很有天賦,如果你肯努力,說不定有一天能自己當店長呢?” “不可能啦。”小香嘟著嘴說道。 “我話只說到這裏。”築雅歎了口氣,“從明天開始,你准時上班,不要再遲到了。” “嗯!”小香抿著嘴唇應道。 當築雅走下閣樓,就像忘了剛才說的話一樣,全情投入到工作中。因為,在“GRACE”美甲沙龍開業時,她就嚴格要求每一個店員──作為一名美甲師,無論自己有多煩惱,都不能表現出來、把私人感情傳遞給顧客,無時無刻都要保持專業的形象。 忙碌到夜晚8點,當最後一位顧客離開後,築雅簡單和美甲師們交待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務,就讓她們准時下班了,至此,“GRACE”美甲沙龍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雖然築雅一直不喜歡深夜的美甲沙龍裏,那種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的感覺,但她今天必須要堅持留下來清點賬目,算起來,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看過“GRACE”美甲沙龍的賬本了。 當她沈下心來,坐在小桌旁,仔細地翻看賬本和各種手記,不知不覺就忘了時間,直到午夜12點,倦意襲來,她才決定先回家休息。 築雅出店後,攔了輛出租車,回到了位於南山路的短租公寓中,進屋後,她立刻洗了個澡、穿上舒適的睡衣躺進被窩。 在她的身體接觸到床墊的那一刻,她頓時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這種疲憊,不僅僅是因為身體的勞累,還因為今晚,當她用了將近四個小時、把店裏的賬目一一盤點清楚時,發現這個月的營業額居然下跌了百分之四十! 雖然11月是美甲業的淡季,但百分之四十的跌幅也太不尋常了,其中一定有哪裏出了問題。 營業額的下跌,她會盡快徹查清楚,但在這之前,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想到這裏,她努力強迫自己盡快入眠…… … “叮鈴鈴!!!叮鈴鈴!!!” 才睡了不到六個小時,她就被自己設定的鬧鍾吵醒了。 “呼……”她揉揉眼睛,“六點了啊!” 今天早晨她沒有賴床,幾乎是鬧鍾響的同時,她就翻身起床了。她利落地穿上昨天選好的衣服,接著洗臉、刷牙,然後簡單地畫個淡妝,便走出公寓,來到了南山路上的那家有機超市。 當她走出超市的時候,手裏已經拎著一大袋食材,接著,她又回了自己的公寓裏。 此刻,她在小小的灶台前,將食材拿出,洗好、切好、分裝到保鮮盒裏、用保鮮袋套好,當這一切都完成後,時間已經到了早晨九點,她滿意的看著案板上的成果,撥通了沈亮的電話: “阿亮,你家有常用的廚具和醬料嗎?” “有啊,怎麼了?” “那就好。” “要做什麼?” “我想在你家做頓飯!”她忍不住心中的愉悅,“是做午餐好呢,還是做晚餐好呢?” “什麼,你自己下廚?” “嗯,做給你吃哦。” “為什麼?我們剛剛經曆那些事,你應該好好休息。” “不,阿亮,正因為經曆那些事。”她說“我們才要更加珍惜現在的生活!” “小雅……” “我想要為你下廚,這樣的我,很幸福……” 她聽到電話那頭抽氣的聲音,以為他會要說些什麼,但他只是沈默。 “那就做午餐吧。”她說,“我十點過來,你會在家吧?” 沈亮立刻回答:“我馬上就到家!” 築雅微笑著挂斷電話,想著沈亮,想起他們在土耳其逗留的一個多月的時光。 在這一個多月裏,他們都是在醫院吃的營養餐,雖然品種豐富,總比不上國內的菜肴美味鮮香,眼看著沈亮瘦了好幾斤,築雅很是心疼,所以,她決定回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下廚,為他做一頓可口的飯菜。 … 幾個小時以後,綠城大廈的頂層公寓裏,沈亮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看著築雅在開放式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有時猶自微笑,有時暗自沈思。 當濃鬱的飯菜香味飄散在客廳時,沈亮下意識的看看表,才發現築雅已經忙碌了一個小時。 他走上前去,攬住築雅的肩膀說:“不要忙了。” “嗯,馬上就好!”她說著,將已經過油的蝦仁重新扔入鍋中,和彩椒一起翻炒,很快,最後一道菜就完成了。 餐桌擺著了四碟大菜,每道菜都是色彩鮮豔、香氣撲鼻,引誘著他蠢蠢欲動的味蕾,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它們的味道。 “嘗嘗看吧。”築雅微笑著遞來一副碗筷。 “嗯。”他接過碗筷,將每道菜都嘗了一口,忍不住發出贊歎的聲音,“真棒!” “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太棒了!” “呵呵。”自己的親手做的飯菜被戀人稱贊,沒什麼比這更有成就感的了。 “不過……” “不過什麼?” “你前前後後都忙了一上午。”沈亮說道,“這樣太辛苦了,不能經常做。” “這沒什麼啦。” “只要在特別的日子,小小下廚就行了。”他微笑著說。 “呵呵,你真寵我。” “……”沈亮抿住嘴唇,沒有出聲。 “怎麼啦?” “你能了解我的心意,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阿亮──”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亮緊緊擁住,粗重的呼吸灑落在她耳邊,濃烈而炙熱。 “先吃飯吧……”築雅輕聲說,“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哦。” “你做的菜,怎麼樣都好吃。”沈亮雖這樣說著,還是放開了築雅。 之後,他們兩人默默地夾著菜,專心的品嘗食物的味道,氣氛溫馨而愜意。 築雅吃自己做的飯菜已經太多回,但這次的心情卻格外不同,也許是因為吃飯的地點,也許是因為對面的人,也許是因為這一個多月的經曆……她永遠會記得,這頓飯,是他們在土耳其經曆生死關頭後,回國吃上的第一頓大餐。 這四道菜,無論是從食材的選擇、鹹辣的控制,都向著沈亮的口味,因為她很想讓他覺得滿意,而事實上,她也做到了──四個盤子一掃而空,大半食物都進了沈亮的肚子裏。 “吃的好飽。”他閉上眼說道。 “呵呵。”築雅笑著,站起來准備收拾桌子。 “哎!”沈亮扣住她的手腕,“讓我來。” “不用!”築雅想要阻止,卻沒有對方的動作更快,他已經將碗盤疊起,然後端到開放式廚房的流理台上,然後拿了一塊抹布過來擦桌子。 “抹桌、洗碗,都我來。”沈亮一邊行動著,一邊說道,“你去沙發上休息。” “阿亮,從來都沒有人這麼對我。” 她在沈亮這裏遇到過多少“第一次”呢?她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呵呵,只要有我就夠了啊。” “……你到底喜歡我哪裏呢?” 沈亮一邊洗碗,一邊作仰頭思考狀,說道:“你呀,就是哪裏都好。” “又開始哄我了。” “小雅……你的好,也許別人不懂,只有我才知道!” “……”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他說,“如果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築雅很想說“我知道”、“我永遠都不可能找到代替你的人”! 但她都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沖上前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背上,不言不語。 沈亮也就這樣任她擁著,過了一會兒,將所有餐具都清理好時,才轉過身來: “小雅。” “嗯?” “我們去樓上午睡吧。” “這麼早?”她詫異地望著他。 “不早了……”他深吸一口氣說,“我等不及了。” 她這才低頭,看見他褲子上挺起的形狀,頓時,她雙頰滾燙,不僅僅是害羞,更多的,是激動、還有期待。 “走吧。”沈亮不再等她的回應,直接牽起她的手、向二樓走去── 剛進臥室,沈亮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這時築雅才是真的有些害羞了:年輕男人的軀體全部呈現與眼前,因為經常運動的關系,他從肩膀到腰腹的肌肉都異常完美,她甚至能感覺它們在跳動……最讓她無法忽略的,是他已經完全勃起的分身。饒她曾經看過許多次,每一次,都總會為它碩大的尺寸和完美的形狀而震撼。 沈亮就這樣朝她走來,越走越近…… 她感覺他的分身都要碰到她的小腹了,他卻突然停下來。 “你不想脫掉嗎?”他用充滿欲望的眼神看著她。 築雅害羞地低下頭,然後,她一件件地將自己的衣服脫下,直到剩下胸衣,和底褲。 “內衣?” 她咬下嘴唇,將手覆上後背,緩緩揭開文胸的扣子,然後曲起長腿,脫下…… “啊!”築雅驚呼,因為她她被突然沖上來的男人牢牢抱住。 沈亮似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肉裏,緊緊地將她圈在懷中,下腹的硬挺微微跳動,溫熱的感覺直接傳遞到了她的肌膚上。 “沒問題嗎?”她說,“你的傷……” “還行。”他笑了笑說,“不如換你自己來吧。” “自己來?” “我躺在床上,你自己來動!” 說到這裏,他躺上了純白的臥床,呈大字型仰臥在被子上,腿間的硬挺高高直立……築雅看到這樣的情景,既緊張又興奮,待會,她要自己坐上去嗎? “上來。”沈亮發出略微沙啞的聲音,邀請道,“坐上來。” 築雅緩緩爬上床,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到沈亮的大腿上,低頭看著那不時跳動的粗長,全身的毛孔都感到強烈的顫抖。沈亮看她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便抬起雙手,摸上她胸前的渾圓,用手指在她的乳尖畫圈。 “啊……” 他用大麼指和食指夾住粉紅色的乳頭,用力一拉── “啊、哈!” “真敏感。” “嗯……” “這裏呢?”他一只手伸向她的秘密花園,輕柔地探索著。 “……好舒服。” “這樣呢?”他的手指找到了她的陰蒂,左右撥弄。 “唔、啊……哈!” “這樣就濕了嗎?” “嗯、哈!”細細的熱流從她身下傳出,隨著他手指撫摸的動作,她能夠感覺到那處的濕潤。 “坐上來。” 沈亮輕柔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無法抗拒的邀請,只要輕輕抬起臀部,往上移動,然後微微前傾身體,將花穴對准那根筆直而立的碩大,她就能夠…… “啊!啊嗯……”吞入男人碩大的瞬間,便能夠感受到無限的充實、滿足。 “自己動哦。” “嗯……”她將雙手撐在床單上,然後微微翹起臀部,讓男人的分身吞吐出一半,“啊!啊……”再重重坐下。 “呵……”沈亮輕笑著,臉上的表情略微迷茫,他不再說話,只是將手扶在築雅的臀部,開始稍稍用力拖舉她,控制她的節奏。 “唔、啊、啊……嗯啊……”那雪白的臀部上下活動著,與他大腿根部相接的地方傳來一陣陣拍擊聲,然後越來越快,“啊、啊、啊、啊啊!!”伴隨著淫靡的液體的攪動聲。 她用上全身地力氣,感受雙手對床的支撐、感受腰腹前後晃動的自由、感受大腿肌肉收緊的節奏,感受背脊與脖頸舒展的愉悅……身體每一處的感官都被無限的放大,慢慢地,她已經不在乎沈亮給出的節奏,而是按照自己體內欲望的流動,完全控制自己的速度和方向,當她找到了最刺激的哪一點時,她開始反複重複著,一下、一下、又一下,男人的粗長反複撞擊那一點,在最高點退出,在最渴望時進入。 女人私處的蜜液越來越多,沾滿了他下身的濃密,她的臉開始呈現蜜桃般的粉紅,乳尖比被他撫摸時更加傲然挺立,陰道內的力量已經蓄積到滿點,正等待爆發的出口。 就這樣,完全按自己的節奏和方式,看似胡亂地搖動著自己的身體,等待一次次的撞擊將她帶入那個臨界點,然後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上下幾次── “啊、啊、啊!!!啊呀!!!” 一陣白光在她眼前閃過。 “哈、啊,啊……” 高潮的感覺讓她停留在雲端,迷醉地漂浮。 “到了?”沈亮問。 “嗯、高潮了啊。”她媚眼迷蒙地俯視著沈亮,這表情對於男人來說太過性感。 “我還沒到呢……怎麼辦啊?” “我……我幫你吹出來,好不好?” …… 初冬的午後,城市裏一片靜逸,而在綠城大廈的頂樓,正燃燒著欲望的熱火。 第一章 欲惑 29.暗藏陰謀 這次的午睡整整推遲了三個小時,直到下午4點左右,他們才在大床上相擁而眠,而剛睡下沒多久,沈亮就被一通話吵醒了: “嗯?……嗯,哦,好,我馬上過來。” “怎麼了……”築雅懶懶的問。 “小雅,我得去下集團公司。”沈亮說,“那邊的人急著找我。” “你去吧,我待會也出去一下。” “嗯。”沈亮給了她一個歉意的擁抱,然後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房間裏還彌漫著激情的余味,她看著沈亮赤裸的身體一件件套上衣服,想起剛才他們之間的火熱,雙頰不由得染上霞紅,眼神也變得柔軟。 不一會兒,沈亮剛剛走出房門,又突然折返回來,他帶著寵溺的微笑,俯身親吻她的嘴唇。他伸出舌尖劃過她的口腔,使得一股濃濃的甜蜜在她唇間四溢,巨大的幸福的感覺沁入了她的心田,她覺得沈亮的吻似乎有一種魔力,只稍輕輕柔柔的撩撥,就能勾動她全身的感官。 此時此刻,她好想就這樣,赤裸著身體躺在被子裏,等著他回來……但想歸想,她還是必須得起來了,因為“GRACE”美甲沙龍裏,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等著她處理。 … 半小時後── 築雅和小香在“GRACE”美甲沙龍的閣樓,面對面坐著。 “小香,上個月的營業額降了那麼多,怎麼沒有及時告訴我?” “啊?” “你看這裏:會員卡購買記錄、充值記錄,無卡單次光療甲、單次護理,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減少。” “最近剛剛入冬,天氣又不太好……” “你們有沒有花心思培養老顧客、做二次銷售呢?” “我不敢說其他人怎麼樣,但我一直都很努力!” “這個我知道,只是,營業額下降得這麼快,你自己也要找找原因。” “……哦。” “也怪我,上個月出去那麼久,對店裏不聞不問。” “……” 築雅歎了口氣,心想這個樣子也查不出什麼,便說:“算了,下個月再說吧, 如果還是這樣的情況,就一定要引起重視了。” “嗯。”小香眨著大眼睛說道,“店長,還有別的事嗎?” “沒別的事,怎麼了?” “我很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麼?” “如果有一個女人,同時在和兩個男人交往,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呢?” “……”築雅心底一沈。 小香說:“我認識一個女人,她同時和兩個男人在一起。”她的眼睛又黑又亮,一點戲謔和調笑的表情也沒有,她很認真,非常的認真。 “……是麼。” “如果店長遇到這樣的事呢,會怎麼辦?” “我……我怎麼知道。” “……”小香沒有再問什麼,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 傍晚,伊曼咖啡廳某隔間── “這張卡裏有X萬元,算是合作開始的一點薄禮。” “密碼是?” “你的出聲年份加月份,正好六位數。” “你怎麼知道!” “呵呵……我不僅知道你的生日、你的身份證號碼,還知道你以前住在哪裏、你爸媽姓甚名誰!” “不可能!” “知道了這些,也就知道了你為什麼要接近沈亮。” “你!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哎,小妹妹別激動,坐下來說話。” “……原來,你早就知道。” “是啊,要不然我怎麼會找你合作呢?” “哼。” “我做事從來都考慮周全,所以,你同我合作,絕對萬無一失。” “是嗎?只要錢能按你所說的……” “放心,下階段的事如果辦好了,另外的錢會馬上打到這張卡上。” “你最好說到做到。” “呵,那是當然。” “……” “哎呀,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保證,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 “你如果那樣做,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怎麼?“ “我會把你的計劃全部告訴他們。” “然後呢?” “他們就會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哈哈哈,我真期待。” “……” “哼,什麼叫做魚死網破?你這條魚就算死了,我這面網也不可能破。小妹妹,說話之前最好過過大腦、想想清楚──你有什麼東西是能夠威脅到我的?” “你……!” “你太年輕了,還不知道哪些東西拿出來是真正有用的,哪些東西拿出來不過是個笑話!” “哼。” “你只要把我交代的事辦好,就夠了。至於你藏著的那點小心思,在不影響我計劃的情況下,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沒有!” “別嘴硬了。” “反正那些事和你沒關系。” “小妹妹,你太感情用事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呵呵,好自為之吧。” “你快告訴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找她?” “對,我再說一遍,她叫李敏,是沈亮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 “可是,我一個人,怎麼騙得過她?” “難不成還要我陪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心,由你出面,沒問題的。” “可……” “哎,你並沒有在騙她啊!你只是告訴她誰勾引了她的男人,她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 “還是,你怕撮合了她和沈亮?” “……我才沒有。” “你也知道,你和沈亮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用不著你操心!” “好好想想吧,可別為了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壞了正事。” “……你放心,那件事我會辦好的。” “呵呵,希望如此。” 短短的談話中,這個年紀稍長的女人笑了許多次,但是,每次的笑容都沒有到達眼底。 第一章 欲惑 30.利益聯姻 另一邊,沈亮正匆匆趕到綠城集團旗下的某分公司── “小劉,你那麼急著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沈總,那個……” “哪個?” “其實沒事。” “沒事?到底怎麼回事!” “……” “阿亮!”一個清麗的女聲遠遠傳來。 “李敏?”沈亮轉過頭,驚訝的望著來人。 “嘿嘿,我昨天剛從多倫多回來呢。” “……哦。” “你知道嗎?我居然和沈伯伯坐的同一班飛機呢!” “我爸?他也回來了?” “嗯,你還不知道嗎?” “……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怎知道他每次回國的時間。” “阿亮,沈伯伯約我們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呢!我這才到公司來找你的。” “……” “你千萬別怪沈伯伯自作主張,其實也是我先和他提起你的。” “我打電話給他!” 說完,沈亮轉過身,隨意走到一件辦公室內,把門反鎖、撥通了沈江民的電話: “爸……” “嗯,李敏已經過去找你了吧?” “你幹嘛約她啊!” “怎麼,爸爸不能請她吃飯嗎?” “不是的……哎呀,你別老亂牽紅線好不好啊?” “人家小李對你可是一往情深,怎麼能算是亂牽紅線呢?” “我跟你說過一千遍,我對她沒有那種想法!” “你不是小孩子了,別任性了。” “你才任性!” “沈亮!”電話那頭,沈江民嚴厲地呵斥道,“你怎麼說話的!” “我就是不喜歡她,今天晚上的聚餐我不會去!” “是不是爸爸每次這樣容忍你,把你慣壞了?” “……” “我昨天剛從多倫多回來,現在還在倒時差,你要是有一點關心,就別在電話裏和我吵架。” “爸!” 沈江民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命令道:“馬上,帶著李敏過來。” “哎──”沈亮還想說話,但電話裏已經響起嘟-嘟-的忙音。 “咚、咚、咚。”是有人敲門的聲音。 他走上前去打開辦公室的門,便看到李敏撲閃著無辜的大眼睛說: “阿亮,我們走吧?” “……” 看著眼前身材姣好、打扮得體的女孩,沈亮想起她其實是和自己同歲的,本應該還保持著大學的青春稚嫩,卻因為身在豪門望族,而不得不將個性與鋒芒全部收起,變成一個圓滑世故的淑女。 撇開感情不談,李敏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女孩。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沈亮見過太多生活奢靡、現實拜金的財團二代,她們最大的樂趣就是不停地逛街購物、比拼誰的鑽戒更大,而且在家中絕對不做家務,更不懂得什麼叫做關心與體貼。 李敏就像這個圈子裏的清水芙蓉,她不驕傲、不做作,在長輩面前溫文有禮,在他面前表現得乖巧可愛。而且她今年剛剛修完多倫多知名大學的金融與藝術史雙學位,還輔修古典芭蕾……她的家庭就更不用說了,母親是政府高官、父親是地產集團董事長,在政商兩界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影響。 更為重要的是,在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已經對沈亮傾心。學生時代,她就常常跟在沈亮的身後,為他學習制作糕點、按他的喜好打扮自己……不僅如此,她的聰明之處還在於:她從不幹涉沈亮的私生活與社交,不給他施加任何壓力,始終默默地守在他身旁。 這樣一個女孩,作為政治聯姻的對象,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本來,去年他們兩家計劃訂婚,可是沈亮的母親突然因車禍去世,讓他不得不為守孝而把婚事推後再議。而今,沈亮的守孝期已過,李敏也從多倫多的大學畢業,結婚的事情仿佛即將水到渠成,所有人都在等著喝他們的喜酒。 “阿亮,沈伯伯已經在等了……走吧?” “……嗯。” 他還是妥協了。 … 半小時後,沈亮和李敏來到餐廳包廂,才知道並不只有自己的父親,還密密麻麻坐了一桌人,他環顧一周,立刻分辨出這是三波人馬:以李敏的父親為代表的建達地產集團董事席、由他父親沈江民為代表的綠城集團董事席,還有,手持綠城集團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的董事會副主席羅義偉、和他的兒子羅傑。 李敏看到在座的長輩,立刻機靈的喊道:“爸爸!……沈伯伯、羅叔叔!” “小李,快過來,伯伯給你點了你最愛吃的八珍官燕。”沈江民招了招手,說道,“小亮,你也過來這邊坐。” 沈亮跟在李敏身後,繞過一幹人等,眼看著即將到達自己的座位時,被一個伸出的椅背擋住了。他低頭一看,發現用椅背堵住了他去路的人,正是羅義城的兒子──羅傑。 “嗨。”沈亮撐起微笑,向對方打了個招呼。 對方也朝他笑了笑,卻默不作聲,大約過了四五秒種,才搬動椅子,讓沈亮得以從他背後走過。 桌上的長輩們都在推杯換盞,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個年輕男人間的暗流湧動,此時,沈亮胸口就像壓了塊石頭,卻也不能表露出來,只得微笑著坐下。 而後,當他伸出手,准備去拿煲湯裏的瓷勺時,勺子卻突然被另一個人奪去,他的手一時懸在空中…… “羅傑。”他收回手,看向左邊的男人,“看來你也喜歡吃這道菜?” “呵呵,英雄所見略同,口味也差不多。” “最近又胖了幾斤?”沈亮斜眼瞄上對方微凸的小腹,“吃太多了小心撐著。” “胃口好嘛,不像有些人──”他看了看李敏,“無福消受美味。” “哼。” 沈亮轉過頭,不再和對方耍嘴上功夫,迅速吃完飯,便說自己要走。 眼看著長輩們的臉色沈了下來,李敏突然站起身來,說要沈亮幫自己一點小忙、所以得和她先走,這才化解了尷尬。 於是他們兩人一同離開餐廳,沈亮沈默地開著車,將李敏安全送到她家的別墅樓下,才開口說道: “對不起……今天這種場合,我不太喜歡。” “我知道。”李敏溫柔地說,“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沈亮點了點頭,動作幹脆利落地換擋、踩油門,消失在深夜的街道中。 十五分鍾後,當沈亮回到綠城大廈頂層、拿出鑰匙打開自家公寓的大門時,發現客廳的燈竟全部亮起!他小心翼翼地走進玄關、再朝裏望去,便見到寬大冷清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爸……” “小亮,過來。”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亮走上前去,與沈江民並排坐下:“我和李敏是不可能的。” “年輕人總是太武斷。”沈江民的目光飄向遠方,“這個社會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沈亮用手摸了摸鼻尖,小聲說:“李敏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她。” “小李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如果你願意和她結婚,她會盡到沈家兒媳婦應盡的責任,而且,也不會管你在外面那些醜事。” 聽到這裏,沈亮忍不住大聲質問:“我有什麼醜事?” 沈江民的音調也提高起來:“你?成天和外面的女人混在一起,還不算醜事嗎?” “我和誰在一起不用你管!” “我可以不管。”沈江民直視著沈亮的眼睛,“就像我剛才說的,小李也可以不管。”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思?” “你以為和外面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結婚,就有意思了?” “她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管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你都必須和小李結婚!” “爸!我是真心喜歡她的,除了她我不可能接受別人。”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知道……” “為什麼今年我從加拿大回來,你就像變了一個人?” “因為遇到她……爸,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這麼喜歡一個人。” 沈江民搖了搖頭,說道:“小亮,你還年輕,還會遇到很多喜歡的人。” “我只認定她一個。” “我說了,你和她的事我不管,但你一定要和李敏結婚──這是爸爸最大的讓步了。” “我做不到。” “哎……你知道我們與李家的聯姻,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沈亮低下頭,“綠城集團外表看似平靜,實則隱憂重重……” “所以,你應該明白,聯姻這一步棋,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爸,我真的不甘心!難道就為了對付姓羅的那夥人,要犧牲我的幸福嗎?” “我從來沒有要你犧牲自己的幸福。”沈江民沈聲說道,“將婚姻與愛情分開,你才會活得更幸福。” “為什麼?” “如果綠城集團落入羅義偉的手裏,你的公寓、你的跑車、你舒適奢侈的生活全都將不複存在!”沈江民的聲音變得冷酷而冰寒,“到那時候,何談幸福?” “……” “小亮,你知道羅義偉的兒子也在追求小李嗎?” “……”他知道。 “別人可比你精明得多。”沈江民站起身來,“就憑你自己的能力想要鬥過他們,恐怕還差那麼一點。” 沈亮忽然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只得呆坐在沙發上,默默地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直到聽見金屬大門關閉的重響……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似乎每個人都在徹夜狂歡;而窗內寬敞明亮的現代化公寓,將有人會在深夜裏失眠。 第一章 欲惑 31.我不會離開他! 這兩天,築雅都沒有和沈亮聯系,她埋頭在“GRACE”美甲沙龍、不分日夜的工作,除了日常事務,還得重新盤點產品庫存和流水賬目,轉眼間就挨到了周末── 星期六的早晨,店裏來了位新顧客,是一名有著齊腰長發的女孩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都說女人如果擁有烏黑亮麗的長發,長得也不會太難看,這個女孩就是如此,她的五官稱不上美豔,但溫婉秀麗、十分耐看;近處看,她臉上的皮膚細膩白皙,幾乎吹彈可破……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說的就是這樣的女孩吧。 這時,她正坐在一樓最裏邊的位置,專心翻著指甲油樣板。 “我就要這樣的。”她指著一張圖片說,“幫我做白、粉相間的單色,然後鑲上一點水鑽就可以了。” 負責接待的美甲師點點頭,說道:“好的,我把水鑽拿過來給您挑選。” 女孩忽然問:“你們的店長在嗎?” 築雅見狀,離刻走上前說:“您好,我是‘GRACE’的店長,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我可以讓你幫我做嗎?”女孩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問道。 “……可以的。”築雅說完,又轉身,對不遠處正在拿水鑽盒子的美甲師說,“拿過來給我。” 築雅打開兩個大大的亞克力盒子,幾十種水鑽樣式全部呈現而出,她耐心地讓這個女孩挑選。期間,女孩總是問她的意見,卻又不按她所推薦的選擇,而且反複不定,到最後,女孩好像根本就沒有仔細看,就隨意挑選了一款。 當築雅把毛巾鋪好、將甲油與工具全部准備好,對方忽然作出不悅的表情、扶額嬌嗔道: “這裏好吵啊,有沒有安靜一點的地方?” “有,閣樓上是我們的VIP室,那裏會比較安靜。” “就去那裏吧。” “好。” 築雅帶著女孩走上閣樓,終於可以開始為她修剪指甲。 女孩趁她低頭的間隙問:“你就是築雅嗎?” “嗯……我是。”築雅抬起頭,看著女孩的眼睛,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很漂亮。”女孩似乎是在稱贊。 “謝謝,你也很美。” “一定有很多男人喜歡你吧?” “……沒有啊。” “肯定不像我,到現在一個都沒有過。” “呵呵,你還年輕啊。” “我已經二十二了。” “二十二還不算年輕?才大學畢業啊。” 女孩問築雅:“你多大了呢?” “二十六。” “還沒有結婚吧?” “嗯,還沒有。” “其實,我覺得女人在二十五歲之前結婚是最好的,要不然就太晚了。” “嗯。” “你為什麼還沒結婚呢?” “呵呵。”築雅覺得女孩的問題有些天真,她說,“我還沒遇到合適的。” “那如果一直沒遇到合適的,就一直不結婚嗎?” “……不知道。”她想了想說,“應該會在三十歲前結婚吧。” “噢。” 女孩沈默了幾分鍾,又繼續說道: “我爸媽總和我說,結婚就是要找個門當戶對、年齡相仿的。” “嗯。” “像你們這樣的……想找個什麼樣的人結婚呢?” 我們這樣的?築雅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沒特別想過。” “是嗎?” “……”看著女孩投來探究的目光,築雅頓時覺得兩人有些話不投機。 女孩見築雅不語,轉而關注起自己的指甲來:“我覺得這個水鑽太大了,顯得好廉價。” 築雅拿來一盒稍小一些的水鑽,問:“這些可以嗎?” “就這個吧,心形的這個。”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格說。 “好。”築雅把先前給她貼上的大水鑽取下,又換上她指定的心形水鑽,然後再塗上一層封層膠,讓她把手指放入光療機內,“再等幾分鍾,就可以了。” “嗯。” 兩小時後,築雅和女孩一起走下了閣樓。比起做指甲時的噪聒,女孩在付賬時非常爽快,她還沒來得及計算折扣,女孩就將幾張紅色鈔票放在收銀台上、施施然的離開了。 憑著在生意場上的直覺,築雅猜測這個女孩不會再來光顧了,可是沒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這個女孩的電話。 “──您好,‘GRACE’美甲沙龍!” “你好,我是昨天來過你們店裏的……” 築雅聽出了那個女孩的聲音,立刻接話道:“您是做粉白色帶水鑽光療的那位吧?” “對,就是我。”女孩說,“今天晚上,能約你一起吃頓飯嗎?” “什麼事?” “見面再說吧!“ “不用麻煩了……”她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挂斷了電話。 接到這樣莫名其妙的電話,築雅本可以置之不理的,因為對方並非會員或熟客,自己也沒有討好她的必要。 但築雅一向敏感,她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地請她吃飯,既然發出這樣的邀約,一定是抱有某種目的,所以,她還是決定赴約。 … 傍晚六點,街道上的霓虹燈已經亮起,築雅搭乘出租車,來到了那個女孩短信上發來的地點:米雅花園。 “米雅花園”位於A市的老城區,在一片老式洋房中,開業才不到半個月。說是餐廳,其實叫咖啡館比較合適,這裏的裝修風格細膩溫馨,燈光柔和而昏暗,另外,菜單上可選擇的很少,主食就是意面、套餐飯之類的快餐,而且價格十分便宜。築雅估計了一下,她們剛剛點的東西,加起來應該不到兩百元人民幣。 在昏暗的燈光下,築雅觀察著對面的女孩,覺得女孩仿佛比昨天更美了:她依舊是一頭黑色的披肩長發,但發尾好像用卷發棒燙過、呈現微微的弧度,加上她今天穿著呢料短裙、高跟單鞋,都比昨天顯得更加成熟、優雅。 很快,菜品上桌,築雅還沒來得及品嘗,就被面前的這個女孩驚訝到了:要如何形容呢?她從未看過一個女人可以將叉子用得這麼優雅,不僅僅是用三指執柄,而且還能將長條意面分成小口的吞下,不發出一點聲音,直到盤子空了近半,她的唇形還依然完美。 她突然想起一句話:女人的素養,是無法用金錢堆砌出來的,真正的淑女,經受過嚴格的教育。如果說她昨天所見,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那麼她今天看到的,則是一位聰明、克制的貴族名媛。 ……餐間,女孩開始訴說自己在多倫多的學業、彼方寒冷的冬季,她熱愛的滑雪,以及古典芭蕾。這些,築雅都只是淡淡的聽著,一點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因為她想耐心等待,等待對方主動開口、率先吐出真實目的。 終於,當兩人的餐盤漸空,對方喝了一口檸檬水,變換為更加舒適的坐姿,說道: “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吧?我叫李敏,今年二十二歲,土生土長的A市人。 小學、高中,都在這個城市。和沈亮在同一所學校。” “……”聽到沈亮的名字,築雅心中了然,臉上卻不動聲色。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李敏偷偷觀察著她的表情,又繼續說道:“我我一直都很了解他。” “嗯。”築雅點了點頭。 “她以前的女朋友我都見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李敏說,“就像你一樣,比他大,或者比他成熟。” “哦?” “從讀大學起,我見過的至少有五六個了……都是你這種類型的。” 築雅知道,這是李敏在故意給她難堪,於是便默不作聲,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女孩子嘛,都是奔著結婚去的。”她打量著築雅,“尤其是遇到一個條件這麼好的男人,就更不想放手了。” “也許吧。” “只可惜,到後來她們都走了。”女孩喝了一口檸檬水,說,“也許是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吧,你明白的。” 聽到這裏,築雅已經可以從對方的外表、氣質,和沈亮青梅竹馬的關系,以及屢屢暗示中知道,這個叫做李敏的女孩,就是沈亮政治聯姻的對象! 築雅深吸一口氣,撐起微笑質問道:“照你這樣說,和沈亮在一起的女人,都是浪費時間了?” “不,僅包括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是嗎?……你叫李敏是吧?你又是哪種女人?” “我啊……我能為阿亮做的,別的女人都不可能做到。” “比如?” “為他掃除董事席裏的障礙、保住沈家在綠城集團的主要控股權。” “我知道!”築雅打斷她,“這些不就是你們政治聯姻的理由嗎?” “不僅僅是這個。”李敏不慌不忙地說,“豪門兒媳,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 “除了家世清白、情史幹淨,還要有與自己身份相當的朋友圈,拿得出手的學曆背景,至少精通一門專業藝術。”, “就像你這樣。” “呵呵,外在的條件都不值一提。” “那又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因為還有一點。”李敏微笑著說,“嫁入豪門,必須能隱忍、識大體!” “哦?” “我只想告訴你,我真的不介意你和阿亮在一起。” “不介意?” “嗯,我知道感情的事是無法控制的,我能理解你。” “呵呵。”築雅冷笑道:“你口口聲聲說不介意,是要成全我和阿亮嗎?” “什麼叫做成全?”李敏的語氣變得有些老成,“如果把選擇權交給你,讓你主動離開叫做成全,那我的確是想要成全你。” “我憑什麼要主動離開?” 李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慢悠悠地說道:“如果你要繼續纏著阿亮,也沒關系。反正我和阿亮很快就會結婚,我作為他的妻子,還可以和你慢慢耗,而你,不知還能陪我們耗幾年呢?” “‘你作為他的妻子’?……你就這麼有自信能和他結婚?” 李敏不置可否。 “你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我正想問你,你有照顧過他的感受嗎?”女孩將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了你的私人感情,讓他與整個家族作對,冒著有可能失去綠城集團的危險!這些,你不覺得有所愧疚嗎?” “……” “反正你們這種女人,只懂得靠著男人上位,自私自利,根本就不顧別人的感受。” “夠了!” “哼。” “……是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富家千金,都只會同一個手段?” “什麼意思?” “只會和女人作對,卻不想想怎麼管住自己的男人!” “為什麼要管?”李敏眨著大眼睛說,“男人是不需要管的。” “……”聽到這樣的話,築雅頓時語塞。 也許,李敏已經覺得勝券在握,她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便興致缺缺地招手買單。 築雅注視著對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不會離開阿亮的。” “哦,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我知道……” “那就好。” “……希望到時候主動離開的,不會是你。” “呵呵。”李敏笑著說,“大姐姐,借你吉言!” … …… 離開“米雅花園”後,築雅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巷子裏,過了兩條街都沒有見到出租車,她歎了口氣,只得繼續走、繼續走…… “啊!” 突然間,她被人從身後抱住! “──別叫,是我。” “嗚……”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 沒有人看見,她被挾持進了一輛停在路旁的黑色汽車…… 第一章 欲惑 32.獨占欲 (H) 夜裏,一輛黑色四驅越野車,正疾馳在從城市開往郊外的高架橋上── “車門已經鎖死,如果不想我們兩個一起出事,最好不要亂動。” 車速太快,築雅只好先系上安全帶:“你要帶我去哪裏?” “A市軍區。”男人簡略的說。 “我不去。” “這裏沒有你選擇的余地。” “沈、皓、然!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 “為什麼換手機號?為什麼不去店裏,也不回家?” “你別管。” “是為了躲著我?” “……沒有。” “怪我沒有陪你,不關心你?” “不是的。” “我不能滿足你?” “沒……” “所以才跑去跟沈亮那小子上床?” “我沒有!” “哼,剛才還說什麼‘絕對不會離開沈亮’。” “……你都聽到了?” “我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你說那句話。”沈皓然冷笑著說,“我是不是錯過了更精彩的部分?” “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 “……” “我被授命帶新兵集訓,這一個月都沒睡過好覺,今天晚上一聽到有人說你在那裏,飯都沒吃就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過來……差幾分鍾就要錯過你……我他媽的、才不想管你和那小子的屁事!” “……”築雅緊緊咬住下唇。 “剛才,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他?” “……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我是管不著……我發了瘋才要管你這種女人!” “我就是這種女人!你不喜歡就別找我啊。” “呵呵。”沈皓然自嘲般的笑了一聲,然後不再理會築雅。 一刻鍾後,他像是到達了目的地,他把車開進了一個鐵門,旁邊站著軍姿的衛兵正朝他們敬禮,然後他們繞過了幾棟樓房,停在了一處空地上。 他將車熄火,命令道:“下車,跟著我。” 此時已值深夜,築雅根本無法一個人離開這裏,她縱使不願,也只能先忍氣吞聲、聽從他的安排。 很快,沈皓然帶著她上樓,來到了第三層最外側的一間房,打開門後,築雅看見的是標准的軍區宿舍配置:一張床、兩個床頭櫃、一部電視機,還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這是你的房間?”築雅問。 “嗯。” “我今晚,要睡這裏?” “不然你想睡哪?”沈皓然冷冷地說。 “我……” “先去洗澡。”他開始脫掉自己的外套,“還愣著幹什麼,浴室在那邊。” “可是……” 沈皓然已經開始脫掉內褲。 眼看著沈皓然走過來、將手伸向她的衣領,築雅連忙後退一步,說,“我自己脫!” “快點。” 築雅在他的注視下,一件件地將自己的衣服脫掉,直到全身未著寸縷……這時,對面的男人才滿意地轉身走進浴室。 “……”她跟在沈皓然身後,看著他打開花灑、淋濕全身,然後塗上浴液,卻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進來啊。” “哦。”築雅踱步走到花灑下,有些不自然地在他的目光下清洗自己的身體。 出乎意料的,對方並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只稍十分鍾就洗完澡,然後拿著毛巾走了出去。 她松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擺脫他的視線,一個人好好洗澡。她仔細清洗著自己的手臂、乳房、臀部,還有雙腿間…… 觸碰到那裏,身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的雙頰染上潮紅,已經分不清是因為水溫太高、還是因為她顫動的心。 就這樣,她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擦幹身體,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悄悄走出門去。 房間裏一片漆黑,所有的燈都已經關掉,她只能憑借著微弱月光,分辨著物體的輪廓。當她的眼睛開始適應黑暗後,她看見沈皓然已經在被子裏睡下,他側身背對著她,不知道是真眠還是假寐。 於是築雅放慢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她先輕輕拉開被角,然後伸進雙腿、再緩緩躺下…… “呀──!”她的右腿被對方用力拉扯,整個人仰倒在了床上。 男人沈重的呼吸和堅實的身體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她纖細的手臂根本就沒有抵抗的力量。 “唔……” 她垂下雙手,任由男人粗暴地撫摸著她的乳房、狂亂地啃咬。 “……啊!” 乳尖傳來被牙齒撕咬的疼痛。 “就是這樣……”沈皓然沒有停下嘴裏的動作,含糊地說道。 “什麼?啊、啊……” “淫蕩的叫聲!” “……不、啊、啊、哈!” “不知道被摸過多少次了,胸部還像處女一樣,這麼堅挺……” 突然,“啪”的一聲,沈皓然的手掌拍上她的左胸,使得她的雪乳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顛顫。 “輕點、啊!”築雅伸手想要擋開他,卻被他順勢制住。 沈皓然騎上她的腰,像是在床邊尋找著什麼,很快,他就俯身從床頭櫃上取了一件東西,將這件東西纏上了築雅的手腕── “你幹什麼?” “下次再給你准備專用的工具……”他低聲道,“這次先用領帶。” “不要,快松開!” “乖……” “不、啊、啊……啊哈!” “看看你的樣子……”他的手移到她的秘密花園。 “唔、啊……啊呀!”她感覺下體的陰唇被他的麼指和食指分開,中間那處敏感的凸起暴露在空氣中。 “真淫蕩。” “我沒有、啊……” “手都被綁著了,身體還這樣不安分。” “不……” “築雅,我等不及了……我要你!” “啊!!!”花穴還未完全濕潤,就被男人巨大的性器侵入,陰道傳來的疼痛中夾雜著一絲快感,讓她忍不住驚呼,“啊、啊!” “舒服嗎?” “疼……” “這樣呢,還疼嗎?”他又抽動了幾下,他的分身狂攪著她的小穴,與她體內的粘液相合,制造出咕嚕、咕嚕的水聲。 “唔、啊!啊、啊……” “這麼濕,水都滴在床單上了。” “嗯、沒有、啊!” “天生就是這副身體,不停地要找男人來幹你?” “不、啊!!!”她的下體被狠狠地貫穿,男人的龜頭直頂子宮,小腹傳來巨大的壓痛。 “一個人滿足不了你?” “嗚……滿足得了……” 沈皓然不停地擺動下身、拍擊著他,動作強悍而瘋狂,他情不自禁地說:“真想把你幹死,讓你沒有力氣去找別的男人!” “唔、不要……啊、哈!”築雅痛苦地閉上眼睛,隨著他的撞擊而搖晃。 “你喜歡被人肏,還是被手指插?” 她感覺到沈皓然伸出一根手指,從穴口的縫隙中插進,和粗大的陰莖一起撐開她的甬道,讓她忍不住仰頭尖叫:“啊!……不要!……太多了。” “只加一根手指就太多了嗎?我怕你還滿足不了呢。” “啊、啊!夠了啊……” “很爽吧?” “好漲……要撐壞了啊!” “哼,小騷貨!” 男人又一掌打在了築雅的胸上,這次比剛才更用力,讓她雪白的乳房上漸現一道紅痕。 “呀,痛!”築雅想要伸出手反抗,才發現自己早已被綁住。 “今天晚上你是我的,只有被我肏!”男人發狂般地大喊。 “唔、不……啊啊!”當沈皓然的手指又重新插入她的甬道內時,變換了個位置,微微曲起、擠壓到她最敏感的那點,“啊!!!啊、啊、不行了,我不行了啊!!” “呵呵……只有這樣,你才能乖一點。” “……” 他後來說了什麼,築雅都已經聽不到了。 甬道內最敏感的那點被男人的分身和手指共同攻擊著,整個身體如同被脹裂開來,已經分不清是快感還是疼痛……到最後,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