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阴师》 纹阴师 第1节 ?  作品名:纹阴师 作者:啃树 内容简介 刺青,号称背在身上的神秘图腾。我就是一名传统刺青师,这些年来,我给客人们纹身遭遇诸多怪事,压抑着心里恐怖的秘密辗转难眠,现在给你娓娓道来我的亲身经历,有些刺在身上的纹身图,可能是会动的活物。 第一章 纹龙出虎相的男人 我叫程游,是一个纹身师。 纹身不是后来学的,是家传,我爷说我们有五六百年历史了,是很老的一脉,不过古代那会儿是叫刺青。 现在纹身一直很不受待见,一些人普遍认为是小混混、道上混的人才纹身,歧视,认为身上有纹身的就是坏蛋,身边看到有人纹身就避而远之,甚至还有人认为是西方传来的西域文明,其实不然,纹身已经有几千多年的华夏历史。 古时候,聪慧的部落人民习俗是兽为图腾、断发纹身,盛行原始巫术,古人用带有墨的针刺入皮肤底层在皮肤上制造一些图案,以视吉祥、后来的图腾而是这些图案演变而来,甚至有背在身上的神图腾之说。 再说纹身这个东西,其实是在周易使用过的一个小旁门演变出来的。 这中国的纹身按古理来分,多为龙凤,关公,鲤鱼,夜叉,魁星,佛,由于外来文化的冲击,也有很多中国朋友喜欢日本传统的有艺伎、般若、鬼面、武士,当然纹身这东西从古代图腾演变而来,相当于请神上身,请神保佑。 我爷说是以纹物改变一个人的命势,算是伴随自己一生的生命图腾,有很多禁忌,纹好了兴运,差了霉运连连。 邪异的事情很多。 今天,我要说我的经历,不仅仅要为纹身师解除一些偏见,还想吐露一些奇怪的事情,想到哪说到那吧,先说我入行后遇到的第一件怪事: 画龙点睛。 顺便给想要纹身的朋友讲一讲纹龙的由头和禁忌。 那一年我才毕业没多久,就寻思着用这一门家传的刺青手艺赚大钱,在城西老街开了一家纹身店,谁知道生意惨淡。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欧美彩纹风格的那种标新立异,什么oldschool风格、newschool风格,我全都不懂,奇形怪状的要求太多了,照着卡通人物纹,什么火拳艾斯,变形金刚,甚至有个二逼青年要我给他手上纹个表,我说你要手表不会自己买吗?结果人家给了我一个白眼,甩手就走。 这就是传统行业被新潮行业冲击的典型案例了。 后来,我也在学那些小清新彩纹图案,还有上面猎奇黑暗骷髅风,但实在竞争不过那些同行,毕竟人家是专门学这个的,手法也专业,而我就会爷爷传下来的刺青老手艺,平常店里,只有一两个小混混、发廊店的姑娘们找我纹一些传统刺青,有时候一天都没有一个客人。 这天,我在店里趴在桌上,上网查着教程视频,正寻思着自己去研究新纹身赚些钱花的时候,一辆黑色豪华超跑停在店前,豪车上面下来一个中年人,身后带着两个黑西服的大汉保镖。 那中年人戴着一块瑞士表到店里巡视一周,给人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霸气,大大咧咧的坐下,大声吆喝道,“兄弟!我叫张天霸,你是程师傅是不!我海南来的,你能给人改图不?” 这是海南专程跨省过来找我纹身的? 我楞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从电脑桌上爬起来,“老哥儿,我这店名不经传的,也不是什么老字号,老哥是怎么跨省大老远找到我这地的?” 张天霸巡视了这店一周看得出很冷清,皱了皱眉。 “就海南的纹身展,那个干瘦的小伙叫李山是吧?那毛手毛脚的小子去那里秀了下他的盘腿龙,别人看不出,老哥我却一眼就看出是传统的刺青手法,老手艺,那手法是真有本事的,现在会这一手古法的人不多了,我问了下是谁给他纹的,就过来找你了。” 说起纹身展,那是我们小圈子里的事情。 很多不玩纹身的圈外人都不知道有这个展子,就和现在年轻人的漫展一样,但我们比那些戴着兔耳的所谓cosplay动漫人物,更加不待见,纹身展里一群男女光着身子展露纹身,满背花花绿绿的纹身,别人看到这种画面会怎么看?还有人直接纹在脖子、脸上,多少都看着都有黑社会的范儿。 那相当于小范围的纹身交流会,标新立异,张扬个性。 但我没想到,李山那小混混竟然跑到海南的纹身展去浪了,还在那里秀我给他纹的纹身,引来了眼前这个张天霸,但这明显是大生意上门了,这架势一定是个有钱富豪,从气势上就能看出来。 张天霸带着俩黑衣保镖踱步在店里走了两圈,很有气势的评价道: “老弟,你这个老手艺人似乎过得不好啊,明珠蒙尘,要不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什么的?老弟你这老手艺的刺青普通人看不懂,如果真有本事,我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给你认识,很多朋友都信这个。” 我咳嗽了一声,单刀直入,说,“老板您特地从海南过来,是请我改图是吧?改图肯定是能改的,这是一个纹身店都能做的,别的不说,单轮传统刺青我也是老师傅了,老板你把衣服脱下,给我看看纹身。” 张天霸巡视一周,面色忽然正了正,看向身后两个黑衣保镖,“你们到外面去守着,别让其他客人进来。” 他似乎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纹身,大佬有大佬做事的范儿,反正我店里经常一天没客人,我也由着他去了,难得有大生意,直接领着他到了店后面的纹身室,把帘子拉上。 他衣服一脱,露出精壮肌肉的上半身和八块腹肌。 一米八几的个头,胸膛还几条狰狞的刀疤,以及趴在狰狞无比的暗青色纹身图案,一股剽悍的霸道气息扑来,这类人物我见过太多了,这位张天霸绝对是道上混儿的,但地位绝对高。 可看到趴在他身上的纹身,我顿时愣了。 这是一副邪异阴森的狰狞鬼图,甚至某个瞬间,仿佛看到那青黑图案动了动,空洞黑色眼眶闪了几下。 “老板,你这纹的是什么啊?” “龙,这是龙!” 张天霸哼着气补充道,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恼骂说,“你小子是不是在故意找事儿?这都看不出,这不是正经八百儿的中国龙吗。” “龙,我知道是龙。”我讪讪的笑了。 我自然能看出这身上纹了一条龙,但不伦不类。 龙是中国的图腾,纹龙,这里头有讲究,不是一般人能纹的,要看属相相符,在道上混儿的,纹龙是正常的事儿,很多道上混的杠把子来我的纹身店都纹龙,因为龙主“降”,能帮兴运势,降伏对手,战无不胜。 但他这条龙不同,不伦不类,像龙又像虎。 这条龙额头刻着一个王字,斑斓青黑色彩,一双锐利的虎牙从龙口探出,纹龙出虎相,这是大忌,是龙虎相争,没人敢在身上这么纹,一般人隔天就死了,在我眼里这个英武霸气的中年人已经是死人,但他还活着,就说明他命硬,特别硬的那一种命格,竟然这样还不死,但已经精神萎靡。 很明显,这是一个有钱的怪人。 自己找死,找人给自己纹这种作死的玩意儿,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纹,好好活着不好吗?又感觉这个张天霸绝对是一个聪明人,甚至对刺青的事情十分了解,应该不会自己这么作,只怕是有什么隐情。 这时,张天霸光着精壮的膀子看着我上下打量,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不平静了,眼睛有些冷酷,低声说,“兄弟,你看出了什么?” 我讪讪的笑着说,老哥你这条龙,它有些特别。 第二章 忌讳 “哦?特别?那就说一说这条龙有什么特别之处!”张天霸光着膀子大大方方的坐下,带着金戒子的手指尖咚咚咚的敲打桌面。 这是考验我的本事了,我倒是不含糊,因为底气十足。 “老哥,你这条龙趴在肩上,右胸部延伸肩部到右臂,位置上来说是过肩龙,有句俗语说的是猛龙不过江,很多有钱人纹过肩龙,寓意运势强,老哥你这条龙是找专业的高手纹的,只怕还是懂阴阳的高手,这龙不简单啊!这些年一定生意兴隆,助长运势,常常有贵人相助吧?” 张天霸眼眸露出一丝震惊,很快平静下来说,不错不错,继续。 我又说,“从风格上来看,龙相样貌狰狞,龙头额骨凸起一个大包,这条龙的类别是一条邪龙,一般人扛不住,所谓的扛不起来,也就是命里克,纹了不但不会带来好运,反而会倒霉,严重的有血光之灾,老哥你能抗住了这东西,自然是助长气运,飞黄腾达。” 正统纹身中,最不好纹的是关公和邪龙。 这两个东西比较邪性,一般的人扛不起来,并且邪乎的很,纹关公必须闭眼,关公睁眼是要杀人的。 而邪龙的眼睛却是红的,一般要在社会上有了地位,命硬的可以纹,但邪龙最好不能点眼睛的,这里的点眼睛不是单纯的纹上,而是用自己的血做仪式当墨纹上,血刺,向来是古纹身的一种,这也就是我们传统纹身界常说的给图开眼,一幅图的眼睛是神韵,和佛家的开光差不多。 想要纹龙,却扛不住龙的,可以在腿上纹盘腿龙,这种纹法叫根深,我给那李山纹的就是这个盘腿龙,他抗不起来,只能盘在腿上,这就是人的区别,所以李山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张天霸是一方大哥。 一般来说,纹过肩的邪龙更是黑白通吃,黑白道都行,但如果你阳气不过,命不硬的话,背不起,要死人的。 电影古惑仔里,郑伊健演的陈浩南,肩膀的纹身就是过肩龙。 里面有个电影画面,那几个鄙视陈浩南的混混,后来一看到陈浩南肩上的纹身就吓得不行,因为道上混的都知道敢这么纹的却安然无恙,都不简单,最少在那块地头混得风声雀起,说不得这部电影火得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它在细节方面太细致了。 我初中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张顺,自小喜欢龙,叶公好龙那种,他非要我给他纹龙,金龙,贼喜欢,我不给他纹还去找其他人纹了,我让他把那个龙改改,说他天生命弱,还从小体弱多病,抗不起来,并且属相不合适,他不听,好强,几个月后被车活活给撞死了,他同行的妹子活了下来。 想到这,我用手摸了摸张天霸的纹身,肌肉很结实精壮,“老哥,你这条邪龙还没有睁眼吧?没有点上眼睛,不然太霸道了!你也很难抗住,毕竟是高手纹的纹身,背在身上是真有作用。” 张天霸目光闪了闪,点点头。 我又说,“但这只是单说这条龙,但他多了一只虎,老哥你这么纹就是作死啊,这不是自己找事吗?眼前这条龙不伦不类,龙虎相争,阁下只怕最近日子过得不舒坦吧?霉运连连,龙虎显相,只怕是再过不久就要大祸发生。” 张天霸听到我这么说,立马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激动的站起身拉着我的手: “老弟啊,果然是有老手艺在身的!我真是遇贵人了,这些天,我找了好多纹身店,都没有一个真正传统老手艺的,纹的东西都是虚有其表,纹个花哨的图形,还给我吹自己能改,这有真本事的就老弟你了,老哥帮我把图改一改,救老哥我一条命呀!” 我点头,他果然是知道自己事情的。 想了想也对,不然也不会看到纹身展的李山,就心急火燎的抱着一线希望,直接跨省过来找我这家冷清的纹身店。 这就是懂行和不懂行的差别。 现在的一些人,就喜欢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黑暗风格,小清新彩纹,都把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几千年传统手艺给遗忘了,而眼前遇到了千里远行来找我的张天霸,顿时有遇到了知己的感觉。 我花了好几分钟看了看他这幅过肩龙图,才擦了擦额头冷汗。 “老哥,你身上的这幅图太复杂了,看着点刺走向和脉络是一个高手,高手纹的我也不好处理,把图改坏了,它反而要更加出事,也亏找到了我,一般人估计还真没那本事,你要怎么改?” 其实这是一句客套话,也是吹一波自己,毕竟实在是穷怕了,不想错过这个大客户,我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把好好的邪龙纹成这种不伦不类,但他应该会说,让我把图案中的老虎给改掉,谁承想...... “帮我把龙的眼睛点上,让他开眼。” 让它睁眼? 我浑身激冷了几秒。 行里有句俗语:男不纹凤,女不纹龙,邪龙不点睛,关公不睁眼。这句话的用意我们稍后再提。 但现在,这位张天霸他不仅仅不要给那老虎消掉,还要那不伦不类的邪龙点睛?让那鬼东西睁眼,可不是自己找死吗! “老哥,你知道这让这条龙点睛,要出什么事情知道吗?”我捏了捏冷汗说,也不好得罪客人。 张天霸不解,瓮声瓮气的道,“兄弟,点眼睛当然是救命,以前给我纹这条龙的高人说,等我有一天飞黄腾达,彻底抗住了,就给我点睛,这些年那纹身的高人消失不见了,我也没能找到,但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你说这龙争虎斗,纹上龙眼,让这条龙气盛,镇压那老虎不是吗?” 可他立马就察觉到我的神色有些不对了,听了我一番解释,真知道我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又问: “老弟,那你怎么说?” 我错愕了一下,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么解释道理也说得过去,但你忘记了一点,你要想,这龙和虎已经融为一体了,你给这邪龙点睛,也是给这恶虎上瞳啊,还好是没有点睛,不然啊,真是要出大事情了。” 张天霸浑身一抖,差点没吓得跪下。 这一次,这个黑社会大佬再没有之前的傲气了,我估计是如果没能找到我,他应该打算直接找一个纹身店帮点上眼睛的,用他的想法克住那恶虎,怪不得这么后怕,忙说,“老弟啊,救救哥的性命,钱,我有钱!我现在这该怎么办?” 我等的就是这个效果,等着挣大钱呢,说,“你也别急,我们先把这幅图给改了,把虎消掉,然后给那条龙点不点睛另说,但咱也别藏着掖着了,把你这幅龙争虎斗图的来历说一说,我们对症下药成不?” “好,好!” 张天霸重重点了点头,看得出是真怕了。 我让他趴在纹身小床上,研究他的纹身,这幅图很复杂,改很困难,对我来说也是沉重的考验,改图从来这不是一个工作量大的工程,但考验思路和底蕴,同时要不破坏原先的脉络和走向。 纹阴师 第2节 真正的好图脉络很重要,每一个刺点都精细,就和人的经脉、或者说道家的阵图一样,错一点就面目全非,研究了好一会儿,我才戴上白色口罩,坐在床边给他拿起针沾墨,尝试给他修改。 每个人纹身的时候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就喜欢在纹身的过程中和客人聊天,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开始问张天霸这纹身的来由,不然也真没有什么把握给他改好,这时他也不藏着了,说,“这邪龙纹身图的来由,我从来没和人说过,因为没人信,我也知道他们不信,和你说实话吧,这龙是高人给纹的,而这恶虎啊,是自己凭空从我的背上出现的。” 凭空出现的? 我也是一惊,认认真真的用针沾着墨刺破他的皮肤,这时候聊天的技巧就展现出来了,我说我信,这刺青一行古老的神秘手艺不简单,我自己就干这行,能不信吗?你身上这幅刺青图的来历再诡异,我也信! 张天霸这才缓了一口气,“那我给你讲个事儿,是真的,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让鬼抓走了......” 第三章 为虎作伥 “鬼?” 我平静的在他的肩膀上抖了抖针,接过话茬。 “对,就是鬼,反正我觉得就是鬼,一定是鬼!”张天霸心有余悸。 他回忆的过程中样子不淡定了,再没有海南道上一哥儿的霸道威武,忽然张嘴就问,“这里给吸烟不?”又生怕我不同意,有连忙补充道,“年轻人,我有故事,你有烟不?” 我瞬间哭笑不得。 感情这黑道大佬也挺会讲笑话的,估计是一个老烟枪子,一天不吸烟就浑身难受的那种,指了指纹身室旁边“禁止吸烟”的牌子,说吸烟会影响纹身过程的皮肤,就让皮肤紧致,是大忌。 他也就没再要求什么了,毕竟事关性命。 在我纹身的过程中,再加上我时不时附和,勾引他说下去,慢慢给我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件怪事。 他不是海南那地头的人,后来走南闯北才到那地头混出名堂,是广东人,两广地区山多,树木茂盛潮湿,张天霸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的土娃子,那会儿八九十年代,不像现在,山上什么猛虎、黑熊、野猪都有。 事情就发生在他六岁那年。 那年干旱,收成不好,村里的人就组成狩猎队上山打猎,猎些动物填肚子,而山上的动物也下来袭人,饥荒,人和动物都想活命。 只是那一年,村子里特别诡异,村里很多牛羊在半夜里被咬死了,整个村子人声沸腾,村里的老人在羊圈里看着牙印和痕迹,就说是山上的大虫下来找吃的,当时村里的汉子就气得发疯了! 人自己都没得吃,就给畜生吃了怎么得了? 当时,村里组织好几个人拿上土枪一起进山,保卫村子,这条大虫今天下山吃牛羊,明天可能就吃人! “但后来啊,我们村儿进山的五六个壮汉,都给咬死了,我爹就是带头进山的,枪法最好的老猎人,黑熊知道不?我家屋子里有专门挂皮的!炫耀战绩,除了挂着一百多张兽皮,还挂着几张黑熊皮。我老爹曾经独自进山打死了一只大黑熊和他的三个幼崽,还把皮挂在墙面上,是十里八乡里出了名的猎人,一手枪法出神入化,传奇呐,要是生在鬼子横行的年代少不了创出名堂,但连他也死在了大山里。” 他说到这里没有露出悲伤,显然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了,根本体验不到父亲的实质感受,影响很淡,像是说一个路人。 “老弟你自己说,又不是什么古代,狩猎队人手一杆枪,五六个好手,一起进山什么动物打不得?但就是死了,村子里一口气死了这么多人,人人都怕了,说那大虫成精了,可是后来,更怪的事情发生了。” 更怪的事情? 我顿时起了好奇心。 张天霸也没有吊我的胃口,躺在床上张嘴就说,“我爹死的第二天晚上,村里头就不敢进山了,说山上那是大虫的地盘,是条龙进去了都得盘着,那大虫成精了,死这么多人大家也怕,就转攻为守,有人开始在村里头守夜,但我妈当晚,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竟然是被大虫给吃了。” 我顿时疑惑了,问,但是有人守夜,村里怎么会还人失踪呢?那大虫上天了吗,这都能进村袭人? “没进村!当时村里有人说,是看到我妈大半夜的时候自己跌跌撞撞走出去的,自己给大虫叼走,然后第三天晚上,我哥也失踪了,当时村里盯得更很紧,可是他自己穿过防线,摇摇晃晃走出去的,那模样和我妈一样,人都说是撞邪了,而第四天,轮到我失踪了......” 一家四口,一晚上失踪一个,还是自己走出村给大虫吃,羊入虎口? 我觉得有些意思,他的话很短,很急促,但我能感受到那当时村里头人心惶惶的气氛,一定吓坏了,事情也太怪了一些,狩猎队进山的事情真的惹怒那大虫了,不再是夜袭羊牛圈,是直接吃人,也可能是因为吃了狩猎队好几个壮丁,尝到了吃人的甜头。 我在床边抖了抖墨针在他肩膀上刺着,问后来怎么说。 “其他人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村子的,我却知道我是被鬼抓走的。反正那天晚上特别邪乎,阴风阵阵的,我做了一个梦,失踪的大哥来找我,敲门,叫我出去,说山里有个洞窟有数不尽的宝藏,够我们一家吃一辈子,我恍恍惚惚就跟着他带着走出去,不知不觉就跨出了村子,然后给老虎叼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我心里想了想,说那可能是伥鬼。 有个词怎么说的?为虎作伥! 这个典故怎么来的?俗语说:虎毒不食子,而伥鬼则不然,传说中,那些被老虎吃掉的人变成了鬼,就是伥鬼,被老虎控制,专门勾引自己的亲人让老虎吃。 这是一个猜想,那老虎成精了,因为干旱,山上实在没东西吃,食物短缺,肚子饿了只能下山吃人,知道村子里戒备森严,进不去,就让被吃掉的人的鬼魂去叫那些村子里的亲人,走出村子给他吃。 “村里的老人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说那是伥鬼,是那老虎成了精,勾引村子里的人出去吃。”张天霸认真的说。 我急了,说不是啊哥哥,咱别转移话题成不,你被那鬼抓走了,后来怎么了? 张天霸躺在床上哼了一声,“切,后来能怎么办?当然是活下来了,不然你现在哪能见到我?” 他说起了后来的事情。 说来也奇妙,恰逢一个高人路过山村,当时也没有人认为他是高人,是画家,画的画栩栩如生,很真的一样,特有神韵,当时那中年人拿着画板到村里,让村子的村民给他找最好的山林风景,俯览地貌的那种,他要画江山草木图。 毕竟那八九十年代,都好这一口,大家都以为是城市里来的文艺下乡青年,村里发生的事情大家想让他走,可他知道了村子的事情后,就独自提着一杆土枪进深山了,半天后,带回了晕迷不醒的张天霸,说事情解决了,只是来得晚了一些,其他人都被大虫吃了,就剩这个小娃儿。 我懵了,就这么简单? 闹得整个村子里沸沸扬扬的,死了这么多人就这样解决了,那条作怪的大虫呢?被那中年人用枪打死了吗? “反正就是这么简单。” 张天霸眼眸露出一丝深深的敬佩,“那是真正的高人,当时都过去七八天了,村里的人都以为我这个娃儿已经死了,被那条大虫吃了,谁知道我还活着,他还提着一杆土枪独自进山,把我这个娃儿拎回来了。” 高人把枪还给村民,说,他在深山里见到了和马驹一样大的斑斓猛虎,吊睛白额大虫,头顶上刻着一个黑色的王字,跑得和风一样,毕竟在山里全是密集复杂的树林,地形不开阔平坦,大树都是掩体,村子里的狩猎队射不中,全军覆没也是很正常的,那东西很机灵聪明,竟然知道躲枪子儿。 人都说知恩图报,但当时的村民却动了别样的心思。 他们恳请高人告诉他们死掉的人尸骨位置,还有那条猛虎的尸体在哪里,其实当时大家都明白,是打那条大虫尸体的注意,这么大的一条老虎,肉已经能吃好一阵了,而光是马驹那么大的虎皮就价值连城,给村子里拿到城里去卖,足够让村子里度过饥荒,还有被那条怪异猛虎吃掉亲人,造成的损失了。 我觉得这很正常,一村子性命,尽管做法是下作了一些,但可以理解。 可说到这,张天霸却气得义愤填膺,大声说,“那群狗日的王八蛋!人家帮我们村把大虫打死,已经是义薄云天了,高人拿那具猛虎尸体做报酬是理所应当,这东西也是人家打死的,是属于人家的东西,就凭你村子被老虎咬死几个人,就想要拿老虎的尸体做补偿?这特么的就是不讲道理!” 我在连忙按住他,说大哥您别激动,不然给纹错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张天霸也深呼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神经看向我,叹气说,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四章 缘由 我连忙说对,就是这个理儿。 我心里有些明白这个张天霸的火爆脾气了,直爽。 得到了老虎尸体他也有补偿,毕竟他也是村子里的人,还是最惨的受害者,一家全死得就剩他了,于情于理补偿最多,但他还是站在高人的立场上,这帮里不帮亲的做法,真是到了极致。 “老弟儿,还是你能理解我,这人啊一辈子最不能做的就是忘恩负义!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对我胃口!”张天霸高兴的竖起大拇指。 我说老哥儿,我听得起劲了,再把后来发生的事情给说说呗。 “老弟想听,我给就说说。” 张天霸缓一口气,这一次又继续说后来的事情。 当时,那高人看着一村子的村民面黄肌瘦,三十多个人整整齐齐跪在眼前,求他救这一村子活命,心里估计也是心软了,说老虎他已经埋了,不要去动那恶虎的尸骸,有忌讳,不然啊,祸事还得上身,还会死村子里不少人,不能去动,但是老虎窝里有一些宝贝,可以去取。 “原来那天你哥没骗你,山上的窟窿里真有宝贝啊?”我给他用针扎着,同时插了句嘴。 “不瞒你说,是真有宝贝,那财宝还真能够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只是没有命去拿,反而送了命。”张天霸趴在床上,说起当年的事情面色有些怪。 后来那高人告诉了村民位置,让他们去找,结果还真有,许是那山上的老虎真成精了,窝里藏着一些被吃掉的过路人遗物,一堆金银首饰金灿灿,看得人晃眼,哪怕一村子的人平分,也足够度过村子里安安稳稳的度过旱灾。 我听得起了兴致,问,那后来呢? “那时我才几岁啊?不记得了,当时被老虎抓走,回来的时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整个脑袋浑浑噩噩的,村里人都说,这小娃儿是吓丢了魂,是给撞邪了,但高人却说是那条死去的恶虎怨念上了身,给我算了算命格,说我天生命硬,就给我纹了一条过肩龙,说用这条邪龙克恶虎,就是眼前肩膀上那一条,还别说,这幅图一纹上,我立刻就没事了,现在想来,那高人只怕是一个刺青图腾方面的神人。” 我点了点头,其实在说他来这里取景画画那一段我就猜到了一些,这是一个我们行内的高人! 学刺青,要先学画,每一个传统刺青师傅都是一个画道大家,说简单点,刺青就是刻在身上的画,一副图要有作用,要看刺青人的本事儿,这就是高手和低手的区别了,蒙娜丽莎的微笑,和普通人的画能不有区别吗? 刺龙凤、观音夜叉,相当于请神上身保佑自己,有没有神韵是最关键的,要看功底,纹皮,比用墨水在纸上画画难多了,当然也要看状态,要是超常发挥刺好了,堪比流传千古的名画,那作用可就真大了去了。 我笑着说,“那你可占大便宜了,估计是这幅图才能让你有今天,飞黄腾达,单从这幅图上看,这高人是真的厉害,和我去世的爷爷水平不相上下,给我纹啊,除非是进入那种空灵的状态,不然我是做不出这种效果的,看这神韵和气势就不同凡响!” 张天霸也有些得意,说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这时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老虎抓走了你全家吃了,为什么不吃你,小孩子肉嫩,应该更好吃。” 张天霸顿时也懵了。 他摇头晃脑,说这事情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想,却一直也没想明白,“当时,那位不透露姓名的高人说,那猛虎当时带着三四个虎崽,母老虎下山吃人,是为了给饿坏的崽儿找吃的,那年饥荒,人和动物都想活命。” “当时,狩猎队不是没有收获,我爹那个神枪手打伤了那头恶虎,还把它的三个虎崽儿都打死了,估计那时候,已经没有崽的大虫,是把我当成崽儿了吧。” 我点了点头。 这事情邪乎,但不是没有可能,狼孩虎娃这东西不是没有,很多动物失去孩子,然后把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毕竟老虎这东西更拥有母性,有句话怎么说的?虎毒不食子。 这事情算是彻底明白了。 是有些离奇,像是马匹一样大的斑斓猛虎,说不得还真想见见,那会儿整个地方都在闹饥荒,人和山上的动物相互斗争都想活命,谁也说不得谁错,特别那恶虎还带着几个虎崽儿。 我说,“那么说,你爹打死了那三个虎崽儿,反而救了你一命,你爹是一个见多识广的老猎人,搞不好啊早就看出了这点,知道他们这群狩猎队死后会村里有这一出,他才在死前这样做的,给你留下一个活命的机会。” “谁知道呢。” 张天霸嚅嗫了下嘴。 他觉得这也可能是一个解释,但没有照着这方面说下去,毕竟当时的事情太邪乎了,谁也不明白,那时候他还小,眼前也就说出个大致脉络而已。 我也没说什么,这其实也是我一个小猜测,为当时恶虎下山袭村的事情增添一丝神秘色彩。 他说,几个月前被人砍了一刀,正好在肩膀上的龙额头上,然后就顺着疤纹,在纹身上渐渐出了一个王字,龙嘴上还长出了一对虎牙,他看到那副图吓坏了,认为那个时候被镇压的恶虎再次出现,来找他了。 “这些年,我有钱了之后到处找那高人,想报恩,就是找不着,我寻思那高人只怕还在游历大山,到处画风水画呢,碰到就是缘分,这不,眼前因为这事急得我冒汗了,幸亏遇到小老弟。” “没事儿。” 我开始平声静气的安慰他,解释着,“这从阴阳学的角度来说,是那恶虎的阴灵又出来作祟了,但另外一方面也有解释,常人一般小时候是不许纹身的,因为人长大会图案变形,这图是你小时候纹的,那高人手法神乎其技,手法特殊,给你纹了长大了也没变形,但多多少少图纹有些走形,许是凑巧就出现了这虎形。” “真是巧合?” 张天霸是一脸的不信,“不是那恶虎回来找我了,而是凑巧纹身变化的?这他妈的,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笑着说,这也是一个解释,但怎么理解,要看你自己,这东西一向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面色惊疑不定,但很快就缓和了下来,也不知道小声嚅嗫着什么,反正似乎也有自己的看法。 这时,我让他站起身,在旁边的镜子上照了照,说,“我已经给改好了,那老虎儿也给取掉了,你看看中意不?” 纹阴师 第3节 虎牙我给改成了龙须,额头上的王字给修成了斑斓花纹,我和那高人明显不是一脉的,他的图有自己那脉的刺青风格,我为了迎合这幅图使得整体风格更加贴合,不让这幅图案废掉,花了不少心力。 “这龙的图案倒是挺好看的,出去倍有面子,但是我这幅图还能有作用不?”张天霸裸着膀子在镜子面前转了转,问我。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说,“您就可放心吧,没事儿,保准还和原先一样给力,这图是宝贝,我给当成前辈高人供奉着,那猛虎已经改掉了,再过一阵子,等这图的纹恢复好得差不多了,我再给您点睛,现在的命格,可以扛得起来了,更加飞黄腾达!” 张天霸顿时笑逐颜开,抱着拳头说,那承老弟吉言了。 一转念,他又问多少钱。 我说,三千。 这一下张天霸反而急了,站起身就说,“老弟,你怎么收这么少,是不是看不起兄弟我?还是认为我张天霸的命就值个三千块?” 第五章 精品店的妹子 我连忙摆手说,这不是一回事儿,行有行规,改图就是一个小时的事情,收三千已经算是大头了,现在的人都抠门,来纹个老手艺都给我讨价还价的,一般给人花大半天纹一整个图都没有三千呢。 张天霸目光闪了闪,豪气十足的说,“那成,我也知道你们这类人啊有自己的规矩,老弟你这个人对我胃口,反正我张天霸就欠你个天大的人情,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你这边的地头,我手摸不到,但多少也认识几个在这边混的兄弟,照顾你没问题!” 我倒是没有说什么。 这是入行以来第一单大生意了,钱不多,但懂行的有权势人来了,那以后的脉络打开,就好过多了。 张天霸打开微信支付,给我用手机转了钱,在门口和我扯了一会儿皮,留下联络方式,然后就扬手让两个保镖上车,直接扬长而去了。 我心里知道,张天霸这事肯定还没完。 给他改了图,要过一会儿才看看效果如何,还有给龙点睛,说不得他过一阵子再来一趟,给他看一看纹身,唠嗑,后续再看看他怎么说。 临时做完这一单生意,回到屋内,我在纹身室里拿出刚刚那个给张天霸点墨的墨筒,墨水翻滚,是刚刚那副图里拘出的老虎阴灵。 “老虎儿,能说句话不?” 那墨水没有声音。 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语言不通,也就没有多想,就把墨筒给盖上了,打开旁边的抽屉放里面。 这是小老虎的阴灵。 给张天霸纹身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是那恶虎的,是虎崽儿的阴灵,又封了这么久,弱到了极点,我借着这次龙虎相争,那图裂开就取出来了,这一下,那张天霸再没有别的毛病了。 有一点我没和他说。 当时和高人说的一样,他被那老虎的阴魂上身了,只是不是那头斑斓恶虎,是刚刚死掉的小虎崽儿,也正是因为这样,那老虎才误认为他是自己的崽儿,才死里逃生,这才是真正张天霸为什么没在虎窝被吃的真正真相。 我整理了一下纹身室,收拾工具。 这事情,也没打算和张天霸说,打算给他埋在土里,可正捉摸着这个小老虎的鬼魂儿这么办才好,屋外就传来了柔柔的吆喝声。 “小游哥儿,刚刚有一辆豪车停在门口,两个牛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守着门,你是不是摊上什么大事儿了?我蹲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呢,担心着你呢。” 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这条城西的老街,冷清,周围店铺无非就是发廊店,小卖部,平日里,也就隔壁二中的初中生放学路过,给帮衬下生意,眼前这妹子是隔壁精品十元店的小老板。 黑直长,剪了个齐刘海,气质形象没得说,软萌软萌的,叫苗倩倩,但这狗日的小姑娘贼精,据说还是个富二代,还是在读大学生来着,闲暇开个十元店是打发时间的,三天两头来我这里凑热闹,对纹身好奇。 我倒也不含糊,笑骂说,“什么摊上大事儿?你小丫头片子就不能捡好话来说吗,人家那是有大老板来光顾我的店了!倩倩,你大学现在没课吗,没事怎么老跑到我店里头?” 我还没所完,这自来熟的软萌妹子就坐在边上摆弄我的那台纹身机,问这东西怎么弄,吓得我连忙制止了她。 那纹身机是现代的新潮玩意儿,不像是我这种手刺工艺,电动针刺身的,和电笔一个模样,最近特地花了好几万大洋买来的,不太会用,但上面寄托了我的希望,想自己研究,去和其他纹身店一样正常接客呢,毕竟传统刺青都是青黑色,手工针刺,我爷教我的老手艺里也没有彩纹,颜色图案也单一,没有什么流行风格,市场竞争力实在太低了。 苗倩倩在店里摆弄着纹身机,弱弱的抽着鼻子哼着小气,“在我看呐,那老板看起来派头挺大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和我爸谈生意那些人差不多,刚刚是来找你纹身?就那种古板的黑青色刺身图?丑不拉几的,我不信。” 我忙说姑奶奶哎,你别给玩坏了,如果真有兴趣自己花钱去买一台去,您老不差那个钱。 苗倩倩想了想,认真无比的说,“哎,那我和你说正事儿,你就真告诉我,你和我说的那些神神鬼鬼儿,那些功效,是不是有用的?” 我说:有用那肯定是真有用,但这东西功效来得慢,要心怀正能量,做事积极,虔诚,就和到庙里求个护身符、戴个高僧开光的玉佩差不多,就是这东西的区别是纹在身上,不是戴在身上的,人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吧? 不然到庙里求佛,就算是佛愿意帮你,但你就整天窝在家里,等天上掉馅饼下来,也不能吧? 苗倩倩一脸鄙视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游儿哥别和我扯犊子,纹了走运是东西有功效,高人!不走运就是社会问题,自己的心不虔诚呗!忽悠嘛,我懂,我什么都懂!反正你们这类人到哪儿都是这么说的。” 我感觉是真不能和现在的小年轻讲道理了,她就听不进去。 她又说,“我这一次来就问一问,之前不是说吗,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帮你找生意,一起坑......哦不,咱俩一起赚大钱,我给你拉客,五五分成,结果在我的微博圈里一宣传,还真有几个有意向的。” 我顿时来了兴趣,搓了搓手掌说,你真给我拉来了大客户? 我知道,苗倩倩家里是真有钱,特别有钱那种,就是她不爱显摆,虽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社会地位绝对不低,给拉的客户也绝逼是有钱人。 这妮子没有赚钱的本事儿,却喜欢赚钱,偏说自己商人世家一定有那天赋,只是还没有天赋觉醒,眼前就开了这个十元精品店,听说之前加入了几个炒股群,跟人学习去炒股了。 新手入市能怎么样?亏了十万八万零花钱,很心痛,这不,现在把小主意打在我身上。 她给我介绍客人要五五分成,这个分成,估计我连本钱都砸里面了,这精明的王八妮子是掉钱窟窿里了,但我打的是长远之计,她的人脉就是力量,只要名声响起来了,还怕以后没有生意吗? 到时候,再把这吸血鬼一脚踹开,那不是美美的?最起码,降低她要的高额惊人分成总该有吧? 我润了润嗓子,说,“客人呢?” 她站起身,拨弄了一下挂在墙面上的纹身图。 “我就先来问一问,看到那刚刚的有钱人走出去就安心了,人家精明,不觉得他被骗有两种原因,第一是真有大本事的,给解决了事情,第二是真有忽悠大本事的,骗术高明。” 我骂她,你这妮子怎么说话的? “反正啊,你既然能搞定刚刚那很有气势的人,我就感觉这生意可以做,不然真不敢做这事,赚点零花钱事小,败坏了我的名声可就不得了了。”苗倩倩好动得很,又坐在收银台上拨弄着计算器,“这本来,我一宣传是没人信的,毕竟这东西能做灵验的很少,刺青图也是小派别,但是这次不同,这个客人啊,你也认识。” 我顿时好奇了,问是谁。 “赵小柳,你认识不?我现在得叫她一声婶婶,被那狗日的骚娘们占便宜了,她的生意你做不?”她说。 这个名字让我为之一愣。 赵小柳是我们高中那会儿的班花,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清纯可爱,一米七几的模特身材,和人说话那娇滴滴的声音叫一个软糯,绵羊音,人又机灵,特别会和男生打交道,交际花,文艺委员,就是成绩不太好,倒数,毕业后也听说过一些不好的传闻,说去做平板模特了,也听说是下海做外围了。 我顿时疑惑说,她,怎么就成你婶婶了呢? 第六章 纹身展 苗倩倩鄙视,立刻摆手解释说,“婶婶?也不是亲婶婶,反正我叫是这么叫的,是我爹一个生意上的伙伴,那人平常来做客我叫他叔,他的娇妻,我这可不就得叫婶婶了吗?你说那小骚狐狸比我大不了几岁,这便宜被她占光了!” 我懵了一会儿。 敢情当初我们从小长大的那群农村娃儿,现在混得最好的反而是学习最差的赵小柳,成了富婆? 之前一直消失不见,高中同学会也不见踪影,当初的联系也全部断掉了,原来这现在都嫁给大款了,眼前苗倩倩见了还得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婶婶,我以为一直没联系,没成想原来一直和苗倩倩隔着一条线,现在还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还走进了上流社会? 苗倩倩又说了几句,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倩倩虽然圈子里认识的人多,富二代朋友不少,但都知道她的性格跳脱,给我店里打的广告几乎没人信,也是刚好赵柳儿问了几句,知道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了意向。 “那骚女人我不待见,但你别落了我的面子,第一单生意千万别砸了,把她给我使劲宰一顿,好好干。”苗倩倩说完就直接走了。 我说那成,我会好好干,不会落了咱的名声。 我也知道事情比较重要,张天霸是贵人,但却是海南那地头的,天南海北,跨着省市的距离,眼前难得有过机会,通过苗倩倩拉线,不把祖传的手艺名声打出去,真是浪费了。 第二天下午,我还在研究着这台纹身机教程的时候,还没等到班花老同学上门,一个干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耳朵挂着两个大银环,一头黄毛,却是一米六几的瘦小个头,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个小混混儿,李山一进来就大声吆喝了一声: “游儿哥,托福了!” 我懵了一下,趴在电脑上抬头撇了他一眼,说你小子能别那么大嗓门吗?影响我生意。 “你这不没生意吗?”李山这黄毛四处一看,也不见外,流里流气的一屁股就在小板凳坐下,说,“游哥您真是贵人,一给我纹上这条盘腿龙就来了福运,我前几天走了海南一趟,一眨眼就有大佬要收我当小弟了,说我有前途,可以跟着他混,真是神了!” 我说张天霸是不? 李山顿时懵了,这他还没说呢。 我说,你这消息早就过气了,人家正主直接都来找我了,别整天给我带一些找知道的消息,凉了! 李山这混混也是傻眼了,一会儿才缓过神,小声嚅嗫起来,“感情老板都亲自来了一趟?过一阵子还得来?那来的时候游哥给我吱个声,我到时候来你纹身店,再给老板再好好表现一番。” 我知道这家伙在打他的小九九,知道人都想往上爬,也没说什么,说到时候来了就通知你,但攀不攀得上看你自己。 李山顿时笑逐颜开,拍着胸口说,“那既然游哥知道了天霸大哥的事情,就说些游哥你不知道的东西,说起来,这一次海南纹身展,真是不虚此行,见了好多志同道合的兄弟们,听了很多趣事。” 我知道他一开腔就收不住,趴在纹身机在摆弄着,随口附和了一句,山子,说说看? “说说,那就说说!”李山豪迈的坐下,笑逐颜开,像是听到皇上谕旨一样给我说起了海南纹身展那些事儿。 纹身展上,他听了很多事儿,最有趣的就是两件。 “当时,有个山东来的哥们,最近不是流行西游题材吗,贺岁电影都拍了好多,他就纹了个唐僧,那叫一个栩栩如生啊,黑暗风彩纹的那种,双手合十,一边脸光明佛相,一边脸黑暗佛相,那风格,吊炸天了都,我俩相互秀了一波纹身,我也给他秀了盘腿龙,他说,我这黑青纹身太蠢了,干嘛不纹彩纹的,那多漂亮了?当时我就不乐意了,说我这是传统手艺,用处大着呢,传统的就是这种色。” 我点头,李山这人性格对我胃口。 他也是少有愿意花大钱来我这里刺青的人,毕竟手艺就在那里,我收费也偏高,一幅图最少要好几千,和同行比贵得多,也不显得潮,色调还单一,纹的人少,李山这条盘腿龙四千多,但他是少有觉得值这个价儿的。 李山又说,“他说我蠢,我却知道这是理念不同,我是个传统的男人,信老祖宗的手艺儿,我就给纹正宗的,护平安,心里也有底,过日子也舒坦,当时我也就没多说,拉着他坐下聊天。” “他说他这纹身可漂亮了,自己专门找学画的美院学生给画纹身草图,然后到纹身店让纹身师照着纹的,但一纹上就倒霉连连,喝水呛着了,开车被老汉碰瓷了,前些天,女朋友还给他绿了,给捉奸在床,当时给他那个气啊,他们两人都爱情长跑了四年多.....” 我懵了一会儿,说那可真惨。 “可不是吗?忒惨了!”李山虽然说惨,但笑眯眯的到旁边的饮水机里拿一次性胶杯,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当时,那小伙子也和我诉苦,说他怎么这么倒霉呢,我当时就和他说,你这才开始呢,纹唐僧,要过九九八十一难!我给你算算这才过了三难,结果那人立刻蒙圈了知道不?特么笑死我了,唐僧这东西,是能随便纹的吗?” 我听李山一回来就特地到我的纹身店给我吹牛逼,倒也开心。 那人是自己作死,得去找内行人把图给改了,不然这霉运还得继续,说第二件事儿呢。 这一下,李山的笑容收敛,变得有些闷闷不乐起来,“第二件事,就是在海南的纹身展上,死人了。” “死人了?” 我趴在收银台上电脑顿时不淡定了,忙问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们这些年轻好胜的牲口,给人打起来了? “我们怎么可能打起来?”李山一脸不乐意,撇着嘴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纹身的哥们儿,都不是什么坏人。人家那纹唐僧的老哥儿不是消遣我吗?我当时也没说什么,这不是好声好气和他讲话吗。” 纹阴师 第4节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别在这儿吹牛逼,你还没有干什么,特么不是正在开开心心的幸灾乐祸吗? “什么幸灾乐祸?我这叫陈述事实!” 李山顿时尴尬的干笑了几声,立刻转移话题,这一会儿给我讲起了正事儿,当时展子的事情。 “展子上的那人,是给淹死的,挺邪乎的。” 他第一句话就冒出来,他的口气开始有些惊疑不定,惊悚,像是被当时死人的那诡异场面给吓住了。 我一直觉得李山胆子特肥的那种,他一个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天两头坑蒙拐骗,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现在,连我都被他这个表情感染,觉得店里的气氛变得严肃紧张起来。 我忍不住说,有那么吓人吗。 他立刻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真有!那纹身展上,有神显灵了! 有神显灵了? 这会儿,他彻底挑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立马把平常坐镇纹身店打发时间的瓜子拿出来,说老弟那你可得和我好好说说。 接下去,他也不含糊其辞。 这人怕归怕,我给他一吹捧,再恭恭敬敬端上瓜子,他立刻就掉我的坑里了,他的话痨本性显露出来,兴致勃勃的坐下就磕着瓜子,张嘴就吹,惊魂未定的和我扯起了纹身展上的事。 第七章 纹身杀人案 他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和我说起来。 “要说纹身展上的那群人,天南海北来的,我们都是纹身爱好者,一哥们,纹的是关公夜读兵书,当然是闭眼关公,毕竟关公是不能纹开眼的,在他那片地头也是个人物,给一大佬看赌场,一个月拿四五万妥妥的。” 我插了句嘴,说那混得不错啊。 “我们当时也惊了,结识的哥几个给他捧起来,说大哥你得好好提携我们,人家也豪迈,请我们吃好喝好的,去做海南大保健,说体验异域风情,结果和我们一起进澡堂洗澡的时候,他却给活活淹死了。” 我问,那人当着你们的面给淹死了?澡堂那地头才多深啊,也能淹死一个成年人? 他的样子惊魂未定,说,“也不是当我们的面淹死的,当时,我们在里头泡完澡,到外面,找了个妹子技师风情按摩,就是那种大家都懂得的,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在水里给淹死了,后来整个澡堂都炸了,全部人都吓跑了,救护车来的时候只是收尸而已。” 我听着也觉得有些离奇。 一个大男人淹死得太快了吧,不挣扎?不叫人?更别说那澡堂池子又不是泳池,连小孩子都淹不死,这事情一说是有些怪。 “当时,是没人信是淹死的,一名八几的肌肉大汉,一只手能打我这种豆芽菜两三个呢,澡堂子淹死了没人信,那会所也惹上事儿了,局子里的人当时就问,是不是你们会所聚众吸毒,还是搞什么情色交易,死在马上风什么的。” 我听他描述着,能隐约想象到那轰动的情景,当时会所门口肯定挤着一群人,在看热闹。 “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哥儿几个吓坏了,刚刚还和我们吹着牛逼呢,怎的眨眼就死了,当时看了泡得发肿的尸体,胸膛上的关二爷睁眼了,诡异得紧,红彤彤的,大家都说是关公睁眼杀人了,吓得魂飞魄散,当然,还有人说那是自然现象,人泡在热水里溺死,皮肤会臃肿,上面的纹身看起来像是睁眼了,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我点了点头,说事情的确离奇。 李山甩着一头烫得发干发硬的黄毛,小心翼翼的问我,“哥,你怎么看?这特么太邪乎了吧?神显灵了,睁眼杀人了是不?” 我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笑骂说能怎么看,当然是趴在窗口上看,你当我神还是怎么滴?听你随便说一两嘴儿的经过,我没亲眼到现场看过个所以然,就给你道出一个是非因果出来? 说真的,关公睁眼的事情,一直是纹身圈里的怪事。 之前也说过,邪龙、关公是最不好纹的,一般人扛不住,之前也说过:男不纹凤,女不纹龙,邪龙不点睛,关公不睁眼。 “男不纹凤,女不纹龙”这句,其实和玉饰圈里的“男戴观音女戴佛”一样的理,毕竟原理是一样的,都是请神上身保佑,只是一个是戴在身上,一个纹在身上。 再说关公不睁眼,几乎是业界都知道的,纹这尊门神是不能纹睁眼的,也有俗话说,观音闭眼不救世,关羽睁眼必杀人。 眼前,这李山干巴巴的看着我,就等我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认真的想了想,说,“如果真要看我的意见,照我看啊,第一,无非就是淹死了,普通的事件。” “第二,就是那纹身师的手笔,他在害人了,他想要杀死那个纹身的人,圈子里有种手法,能让纹过的图经过一段时间后稍微变化,那副图纹上的时候关公当时不睁眼,过一段时间,那图的关公就会自己睁眼的。” 李山急了,瞪大眼睛说,“有这么邪乎的手法吗,特么都来海南了,纹身师找远处遥控纹身睁眼杀人呢?” 李山是一脸的不信。 我说,你还千万别不信,这事情是真的,可行性不是没有。 李山自己琢磨了一下,一拍手掌,大叫道,“我特么的明白了!是给你纹身的时候做手脚,这特么的是不是墨里涂了什么慢性毒药,刺进皮肤底层,遇到高温热水才出现反应那种,这才给淹死的?” 我觉得他的思路不错,说,“涂毒啊,可能只是原因之一,但再说那关公在澡堂睁眼,不是没有可能,在专业的纹身师面前,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邪乎,关公在澡堂睁眼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他觉得不能理解,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说那纹身真能睁眼?又不是活的? 我没把张天霸的事情告诉他。 人家的邪龙图还长了一副虎牙和额头浮现了一个王字呢,站起身来到收银台,整理了一下思路,说; “说正经的,我们纹身的时候,纹身针刺入皮肤过深,对皮下注入了过多的色料,会造成一部分色料在皮肤下囤积,这样的纹身,经过一段时间色料会在皮下慢慢扩散开,造成图案模糊,小幅度的改变图纹,如果纹身师是个中高手,特异在纹身的时候注入墨水深浅不同,等过一段时间图会扩散走形,这也是睁眼的可能,那副图,是不是当时变得模糊了?看起来睁眼了?” 李山听完我科普知识,想了想说还真是,以为是水泡模糊的。 这是不是害人先不提,单论纹身模糊这一点,这也是我不建议找不专业纹身师纹身的原因,因为图案模糊,会难看得要死。 现在很多人,以为纹身和打耳洞一样简单,随便就找个美容店就给做了,就和随便找个美容店打玻尿酸一样,真特么的心大,我不能理解。纹身,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都要跟随你的生命图腾。 不管你是纹传统刺青,打算请神佛保佑也好,现代各种花式彩纹也罢,也不得不承认,有独到之处,皮肤雪白的女孩子纹这些小清新彩纹特漂亮,惊艳,但还是找正规的,不专业的可能会毁了你一生。 别和我说,纹身是可以洗,不满意就洗掉可以了,又给纹上就好,说那话的都是被忽悠的门外人,要清楚,现在什么激光洗纹身,港台那边比较流行的a剂+b剂,都会在身上留下难看的大片疤纹,和烫伤那种没什么区别。 给喜欢或准备纹身的各位一个忠告。 如果真要纹身,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和养小猫小狗不同,那是跟自己一辈子的,把自己心仪的图案选好,询问忌讳,谨慎谨慎再谨慎。 这时,李山听完我的解释一拍手掌,大声吹道,“靠!游哥就是牛逼!你这么说,那可能还真是这一回事儿,是有这个可能性,我这就和纹身展那哥们打个电话,告诉那死掉的兄弟啊,可能和纹身师有仇,或是什么人要整他,不是墨里下毒给毒死的,就是搞特异事情,让那关公睁眼了,扛不住就横死当场,给澡堂子溺死了,我得和那帮在海南展结实的兄弟们唠唠嗑,把真相告诉他们。” 我一下子懵了,还有这一出? “我说你这人,歪歪道道的怎么这么多啊?”我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原来是在纹身展上认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群人想问真相,一回来就特么的套路我。 “游哥,咱怎么能说套路呢,这是行侠仗义!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李山开心得牙都笑掉了。 我知道他是几个意思了。 这幅情况,怕是在海南纹身展上真认识了几个哥们,他那德行特要面子那种,拍着胸脯说,回去请教给人找出原因什么的,现在得了猜测线索,立刻屁股就坐不稳了,估计是想和电话那头去炫耀了。 第八章 老同学的生意 这货的毛病,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现在估计忙着给当福尔摩斯给抓凶手呢,毕竟当时在纹身展上发生的事情邪乎得紧,一群哥们刚认识的开开心心去大保健,当时那事情发生后,纹身展子里头的一群兄弟都人心惶惶的,睡不着觉,特别是澡堂里,关公在尸体上睁眼,阴森画面,渗人,难受。 这不,李山立刻就站起身说,“哥,这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我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说,快点滚吧,以后有事好好说,一上来就和我玩小心思,至于吗。 可刚走到门口,李山扭头回来就说,“哥,还有一件事儿,一直在我心里头有根刺一样,能跟你问问不?” 我向前跑两步,朝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他也不躲,捂着屁股跳起来,哎呦一声大叫说;“游哥你轻点!”我见他态度还行,就笑骂着问,“有屁快放,你丫又想套路我是不?” 说到套路,李山这王八蛋是干什么的,有必要说一下。 仙人跳,他和他女朋友小锤玩这一出赚钱,这两人是新时代的典型男女,租一百八的单间出租屋,没窗,墙壁上贴满旧报纸的那种,自己也从来不做菜,就下馆子,两人有钱就花光。 这两人的生活理念就是一个字:混。月光族,说这青春啊,就得潇潇洒洒走一回,有自己的浪漫,乖乖攒钱到厂里打工,朝九晚五,房奴车奴,都特么是大蠢蛋! 仙人跳,两人那套路玩得轻车熟路。 套路也老,好几个手机,玩陌陌,微信摇一摇,愿者上钩,聊骚,给骗到宾馆来,他说,那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能在外面摇妹子约炮的男人,能是好人吗? 那些约炮的群体大多都是那些坏心眼、衣冠禽兽的臭白领,一般到了宾馆里,拉下道貌岸然的黑西服领带,就像对他美貌如花的小锤,动手动脚,以为自己捡大便宜了,自己冲进去给他宰一顿,涨涨记性,也让以后好好对家里的婆娘。 讲真,李山嘴巴是厉害,能把诈骗勒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来我这纹身后,他那大嘴特能说,人也豪爽简单,相互一吹嘘,我们俩算是认识了,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坏人,我就劝他带着女朋友好好过日子,这些天他也有些觉悟,说自己二十五了,该有男人的担当了,现在目标也大了,觉得转运了,但还不务正业,想攀上张天霸那颗大树。 我笑骂着说,“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又在套路我,别拿你那套仙人跳的路数出来,没用!” “哪能啊?套路谁也不敢套路您老啊。” 他小声小气的说着,一脸龟孙的欠揍模样,又给我讲起了碰到的事情,面色有些阴沉起来。 “说正事儿,发生那事情后在纹身展里,有人不信邪,说那澡堂里的关公杀人是吹牛逼的,铁定是给淹死的,就一紫毛混混,流里流气的戴着鼻环那种,当场就给我炫耀了一副纹身图,关公骑龙图,还特么的那还是关公睁眼图,很嚣张的说这都是封建迷信,他一点事儿都没有,那就是单纯的溺死了。” 我知道他心里犯嘀咕了。 现在很多人胆子肥,偏偏就不信邪,也纹这些禁忌,有人出事了,也有人一点事都没有,他自然有些疑心。 我笑着说,“不出事的那些图,很大可能是他们那些图都虚有其表的,没有真正请神到身上,是普通纹身师给纹的,就一个图形,不是我们这些老手艺的刺青师傅,不知道规矩和真正纹刺手法,也没真本事,也纹不出神韵,没真正请到神,怎么会有反应和禁忌。” 李山一眨眼也听明白了。 就和到庙里到求高僧求符开光一样,你在街边摆地摊也能买到护符,但效果能一样吗?铁定不一样。 如果说一个非业内的人士,不懂阴阳的人随手纹的图就有效果,那我们这些学了这么多年的人脸往哪儿搁?但不得不说,干阴行的都邪乎,那些神婆、道士一样参差不齐,有人只会装神弄鬼骗人,也有人是真有本事儿,主要靠口碑。 也就是因为这样,如果真像我说的那样,是纹身师搞的鬼儿,给纹关公睁眼图的那人,绝对不简单,刺青一行的高手,给图睁眼,让图过一阵子再变化,太考验入墨、刺针深度的技巧了。 我正认真的说着,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踩着恨天高,哒哒哒的走了进来,“程游,你小子口才不错啊,一进来就听到你在搞传销,忽悠谁呢这是?” 刚进店里头的时候,我就懵了,旁边的李山也傻眼了。 这女人真是漂亮! 像是大明星进屋一样,整个纹身店都感觉亮了不少,挎着一个鳄鱼皮包包,一阵香风吹过,穿着红色高跟鞋足足有近一米八几的个头,模特身材,长腿黑丝袜,性感清纯,我还得仰头看她,走到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以前,高中的时候赵小柳就漂亮,也会打扮,但多少也带着一些土里土气的味道,而现在呢,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优雅贵妇。 我站起身,连忙迎了过去,笑着说,“赵小柳!是你不?这些年不见都漂亮得我认不出了,现在变得和个大明星一样,这么多年来原来还在市里,也不联系联系我们市里几个老同学。” “别套近乎,谁愿意和你们这群瘪三联系啊?” 赵小柳哼了一声。 她挎着包包没有说话,打量完纹身店后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我听倩倩说起你,当时还以为你现在做了多大的生意呢?原来开这破纹身店,还专门给这种二流子混混纹身?混得也忒惨了吧?” 她说到这,还特异瞪了李山一眼。 李山看着她一副嘴脸,顿时就不服气了,哼哼的骂了一句,“女人再漂亮有什么用,臭花瓶,一身名牌打扮花枝招展,还不是给人骑的,看你就不知道是什么好货色,原来是干外围的吧?伴上大款了就嘚瑟起来了?亏我骗的是男人,如果业务涉及到女人,是干裸贷的,你这种铁定上钩,给你好好来一炮!” 我连忙拉住李山。 纹阴师 第5节 赵小柳鄙视的看了李山一眼,趾高气扬的说,“小黄毛!你才是干外围的,全家才是干外围的,就算是花瓶,姐也是你玩不起的女人知道不?你知道什么人惹不起吗?你信不信我随便说一声,分分钟就弄死你!” 李山一下子就怂了,憋着红脸一声不吭。 他多少也是个社会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血气方刚是没用的,他干仙人跳也有讲究,要看什么人下手,就找没背景的社会中层白领,什么人惹不起他明白,比普通人更明白这些,赵小柳说的话是怕真的,现在的赵小柳这些年没见,是真的牛逼哄哄。 我看着两人要干起来了,忙说李山你这不还有事吗,快点去忙吧。 李山知道我在帮他,连忙附和了一声,也不敢再大嘴巴吹牛逼了,匆匆忙忙就走出了纹身店。 “德性!” 赵小柳骂了一句,得意的挎着包在小板凳上坐下,阴阳怪气的说,“我和你这人啊,一整个怂包,咱看着老同学的面子上给你个忠告,别整天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人要有交际圈,整天和这种社会垃圾打交道,你永远挤不上上流社会。” 她居高临下的这一句话一说,憋得我一肚子火气。 第九章 伴大款的烦恼 讲真,李山这个人嘴巴大,怂归怂,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正义感爆棚那种,刚刚套路我也才没理他。 还记得有一次,他碰到一群流氓在小巷子调戏一酒吧打工的妹子,毛手毛脚,挺身而出,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 你说一般人敢这么上吗? 估计假装路过看不见,英雄救美,在现代社会还是比较蠢的,一般人,连跌倒的老爷爷都不敢扶,更别说去一个人挑衅一群混混。 结果,他傻人有傻福,被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却勾搭上了那酒吧打工的妹子,就他现在一起仙人跳的女朋友小锤,高挑漂亮,连我都羡慕,他说自己劫富济贫,还是真的,这狗日的连我也不太看得懂他,自己过得紧巴巴的,诈骗来的钱还每个月打一千多去资助贫困学生,说自己的青春无悔。 但这李山的事情我没争辩,为了这生意,这口气我得忍下,认认真真的打量了赵小柳一眼,笑着说,“小柳姐,你这身打扮怪时髦的啊。” “算你小子有眼界!这包...鳄鱼皮的,七万八!把你破店连带你自己都卖了,也买不起。”赵小柳挎着包,翘着二郎腿淡淡的道。 我心里有些窝火。 开门迎客,见过三教九流的客人也不少,自认为还是蛮能对付的,但你这赵小柳也太不会聊天了吧?你发达了,我给你捧着,让你在老同学面前吹一波,得意得意,但你吹归吹,顺带怎么还狠狠把我踩几脚,数落一下我? 我顿时也没有打算和她叙旧的意思了,这人嘴巴真臭,这是不顾老同学旧情面,想着就当是没有高中同学那回事,只想把她这单生意快点做完,就问,“小柳姐,是碰到了什么事儿吗?” 她说,”我听倩倩说,你这纹身能给人兴运,助事业,解疑难祸事,和庙里就高僧一样,但比那些假高僧还灵验得多了,你这是什么事情能办不?” 我说那得看是什么事儿。 “那得看什么事儿?” 她一听这话,嘴角就上扬了,冷笑一声,“说得邪乎,我一诓你就全部吹出来了,什么都能做,业务这么宽广?我不信,真是想不到程游你小子,真的越混越回去了,给当起了江湖骗子。” 我还没能说什么呢,她尖酸刻薄的嘴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阴阳怪气的说: “我说你呀,忽悠那些没文化的地痞流氓还成,不知道你是怎么忽悠倩倩的,但你休想骗过我!要我说啊,这就是你的不道义了,人都说骗熟不骗生,骗子爱对身边人下手,你小子还真拿我这个老熟人下手了,我就问你,要点脸不?” 我憋着一口气,真像一耳瓜子呼上去,这女人真是不讲道理,说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手艺,你那里看得出这是忽悠骗子? 她振振有词的,站起身挎着鳄鱼包,鄙视说,“别以为我不纹身,我就看不出来,别人家的纹身店,和那理发师店的发型师是一样的,哪个师傅不是给自己纹上一个纹身,做招牌的?你就没有!估计是手艺差得很,你这生意这么冷清,哪能真有什么大本事?” 我这一听,是彻底明白了。 赵小柳这种人就是自以为是,死要脸,还爱吹牛逼,这事情都不懂就直接过来了,连说的自以为是证据都让我发笑,是真的一点不懂,还把我和外面的纹身店联系在一起,那能一样吗? 我感觉碰到这女人,有理说不清。 正当我以为什么都没开始,苗倩倩介绍的这生意就要黄了的时候,赵小柳看到桌上的一张纹身图,一下子就整个人震惊起来,麻了好几秒,激动的大叫起来,“哎呦喂,这位超级大佬,他怎么来你这了?” 她的刁蛮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给张天霸那副纹身图。 这是一个习惯,一般纹完身后的完成品图案,都会拍照备案,也给客人发一份,特别是张天霸这幅“纹龙虎相图”,邪乎,我之后还要给他点睛,这大客户马虎不得,刚刚就放在桌上研究这图怎么改了。 我见状,拿起这幅纹身图的照片摆弄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说,“你认出这是谁了?” 谁知道她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能不认识吗?张天霸!这位大佬海南道上一哥!地头龙!能量大得厉害,前些年,我跟着我家那口去南海跟这位大佬谈生意,到饭桌的酒宴上恭恭敬敬的,那种大佬,一巴掌就拍死我了。” 我蒙圈了一下。 之前,张天霸说他在这边也能认识一些人,照顾我一下,原来还真不是假话,张天霸这豪迈大佬,能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 可我不解,你说这纹身图也没拍脸啊?就脖子到肚子的纹身位置,她单单看这邪龙纹身,看着八块腹肌,不看脑袋就认出是谁了? 看看肉体就能认出是张天霸,这眼界真是厉害,我觉得有些秘密在这里头。 但也没能多想,赵小柳态度大转弯,娇媚如丝的靠过来,软糯勾人的绵羊音轻柔,“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你这小小的纹身店藏得够深,连海南的大佬都亲自过来给你帮衬生意,深藏于市井之中,这些年混得这么好呢。”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赵小柳,一下子就拿出了乖巧清纯的可爱姿态和我说话,知道这是装的。 高中时期就是一绿茶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种,那副可爱软糯的清纯做派,忽悠得那时候我们这群小男生团团转,连老师都能勾引。 我没着她的道,立马扯起虎皮,顺带给吹一波牛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这隐居市井,也有一些有大来头的人物也来我这里,你来找我什么事,给我说说看。” 赵小柳喜上眉梢,笑脸盈盈的说,“果然有老手艺,有一技之长就是厉害,这些年混得比我都好,还和那张天霸搭上线了,那看着咱是老同学的份上,这次一定要帮我!你这刺青能助运,助长事业,那能帮助夫妻和睦,助长爱情不?我家那口子,最近他和我关系不是太好。” 我想了想,助长爱情的运势,那要纹莲花。 莲花在佛教上被认为是西方净土的象征,是孕育灵魂之处,佛座也叫莲座,是圣洁形象。 莲花也大多是一茎双花,就是人常说的并蒂莲,“连”同音,寓意比翼双莲,是人寿年丰的预兆,和福禄寿差不多,也是钟坚爱情的象征。 我看了她一眼说,“你这种情况,荷花可以纹,象征纯洁的爱情,出淤泥而不染,忠诚的爱,我给你背上纹朵荷花,绝对漂亮,助长夫妻和睦,特别晚上干那活的时候看到这莲花图,还能看图助兴!但你确定你纯洁不?” 我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很明显,可以纹莲花,就是你们两个是真爱不,必须忠诚纯洁,你自己有没有到外面瞎搞? 这纹莲花也有忌讳,浪荡女人可不能瞎纹。 “瞎搞?我绝对没有瞎搞啊!你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正经良家。” 赵小柳变了一个人,像清纯可爱的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我,撅着小嘴儿软糯的柔声,小心翼翼的说,“就是我们这爱情啊,还真不是真爱,不是我瞎搞,是那家伙在外面有女人了,他出轨了,包养了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 我楞了一下,那个女大学生比得过赵小柳啊?赵小柳这姿色和身材,美貌和会来事的程度,我不太信有人能比得过她。 她却叹了一口气,“这事情啊,也说来话长,那爱装清纯的骚女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十章 养小鬼 我说那就长话短说。 我感觉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兴趣,这女人不待见,我怀疑,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是真的,还给我装,都老同学了,她那德性我还不清楚吗! “那我就捡短一点的说。” 赵小柳见我不吃她这一套,悻悻然的干笑了一下,说,“就我老公盛哥,一土大款,新城区知道吗,市中心广场那边,那黑色玻璃豪华大楼的皇盛ktv是他的,道上也能说得起话,我跟他两年多了,现在玩腻味我了,想把我一脚踹开,在外面勾引了一个大一新生的小骚狐狸,那骚娘们真特么的气人,仗着自己年轻会来事儿。” 我说那就离婚呗,事情在他那边,出轨,你们离了,你还能分一半家产,还是自由身了,这不爽吗。 “能离我早就离了,就是离不了!” 赵小柳和我吐起苦水来,哼着气说,“黄强盛那狗日的王八蛋贼精,不管我怎么山盟海誓,耳边风怎么吹,他就是户口本上的结婚证就是不和我领,我们法律上,不算夫妻,顶多算一个未婚同居,我走了就分不了财产,光杆出身。” 她慢慢说着,我算是明白了。 那个盛哥也不是普通人,打拼到这种事业,一个道上混的狠辣厉害人物,手下那么多马仔,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给吹耳边风? 盛哥开ktv,认识的漂亮姑娘多着呢,自己也是一个会玩的行家,就喜欢年轻的,这都四十多岁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老婆”跟在身边,之前,赵小柳仗着年轻,自己还会来事儿,活好,会取悦人,特有的绵羊音,打败了前任,成功上位。 这一路上,又搞定很多前来发骚的美貌姑娘,稳坐宝座两年多,她说到这里很得意洋洋,应该是很值得炫耀的战果,盛哥特别喜新厌旧,就喜欢玩嫩的,一般女人撑不过半年就玩腻味了。 但这回,她遇上对手了。 那年轻粉嫩的姑娘顶着一个名牌大学生光环,优等生,自己还有奖学金,清纯可爱的大学校花,一群大学生唱ktv的时候认识她老公盛哥,比她还会装柔弱可爱,还会来事儿,才十九岁,花一样的貌美年龄,还把自己第一次给了盛哥,下“血本”了,但结果不亏,真是把自己的第一次卖出了一个好价钱,这回轮到她要下台了,那女人要上位了,能不急吗? 我听她慢慢说,感觉碰到了宫斗剧一样。 原来,现实生活中,这伴大款也不是简单的活儿,长得漂亮就能上位的那种,没有之前李山那小子说得轻松,这里面技术含量大着呢,一群女人勾心斗角,争着上位,还要提防别的女人,寝食难安。 讲真,我也无法想象那种群芳争艳的奢华画面,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我这叫追求幸福!” 赵小柳也不藏着掖着了,和我掏心窝子说话。 “我这种,和你们男人追求事业没区别,本质是一样的,你们想方设法做生意赚钱,也不是为了过好日子,我伴大款,也不是为了赚钱过好日子吗?你以为,我这行简单?吃了多少苦,我自己知道,心慌,难受,现在我们那帮老同学混得最好的肖柔,什么名牌大学,还只不是月薪八千的办公室女白领?反而是我这学习吊车尾,事业有成!现在我自己的家产和存款加起来也有六十万了。” 她这歪理一说,差一点就连我都忽悠住了,但她这事业的确牛逼啊!两年赚六十万,还不包括她那奢侈品的开销。 她的价值观和人生追求我不予评价,我说,“既然是这么一回事,我不能帮你,你这种情况不能纹莲花。” 赵小柳急了,说那能纹什么,给我因地制宜的选一个。 “你这种情况啊,根本不是爱情,纹什么都不管用!他不喜欢你,迟早要离开你,没爱上你就不能照着助情运的法子,这事情我没法帮你,我这是助长运势,在本来就有的基础上推波助澜,你这,根本就没有基础!” 我这回,拿出专业知识认认真真的解释给她听。 说真的,这纹身又不是什么邪乎的东西,助长运势,财运什么的都行,这是慢慢生效,长久的,就和家里供了一尊佛像差不多,还能逆天改命,把没有的东西给你找来不成? 如果真有人说有,那就不是传统刺青的老手艺了,那是邪术,但这刺青里头,也是有邪术的。 赵小柳整个人直直的错愕在原地。 “不是啊哥哥,你真没法帮我?要是实在不行你看看,你这缺人手不,我当不成少奶奶了,盛哥抛弃我了,就来你这给你这纹身店打下手,帮你给客人纹身,当你的迷人小秘书,美女前台要不?” 我说千万别,我不收,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赵小柳估计是看到张天霸也是我这的客人,觉得我肯定深藏不露,伴不成大款,想来我这让我养她。 她是长得漂亮,那身段美得让男人呼吸急促,更别提其中的美妙滋味,但让我当接盘侠?头顶一片青天,打死都不干,更别提我现在吹得牛逼,她一知道我这里的真相,立马掉头就走。 可赵小柳却不管这些,忽然变得娇滴滴,面红如潮,双眼迷离的看着我,“那我可怎么办才好,谁都不要我了,要不,你先验验货?小游哥,不是我吹,我这本钱是个男人都心动。” 这赵小柳高中时期的女神,明显是在勾引我,艳福虽好,但惹上黑社会大佬的女人,后患无穷,我想了想说,“我这还有一个办法,你恰巧赶上了,算你命好,三万块,我能想办法让你赢过那个女大学生,就是这办法阴毒,还可能折寿,弄不好还会出事情,丢了性命,但效果绝对霸道。” 赵小柳眼睛一下子雪亮起来。 “什么好办法?我早就看出你小子藏着掖着,那张天霸能来找你,本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后遗症咱不说,别管死不死的,有什么办法,尽管上!真让我那小三上位了,我在那群姐妹面前脸都丢尽了,连和她们做一桌打麻将的资格都没有,我这脸没有了,比死还难受,你懂不?”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说你别激动,你这来得正是时候,如果来早那么几天,还真没有办法,正好赶在了张天霸来了之后。 赵小柳一下子疑惑了,说我这事,能不能成和那大佬有什么关系? 我说关系大着呢。 纹阴师 第6节 她觉得奇怪,却没有多问,又问我到底是什么办法,我犹豫了好一会,说,“养小鬼知道不?我手里头正好有一只,可以给你请一个小鬼上身。” 赵小柳一下子激动起来,惊呼道,“养小鬼,你还会养小鬼?” 我楞了一下问她,原来你知道养小鬼。 “能不知道吗?圈里基本上都传得邪乎着呢,我认识的一姐们,和我打麻将老赢钱,后来几个都不和她打麻将了,因为有要好的闺蜜私底下说,她家里养个小鬼,还说亲眼看到了,描述得绘声绘色,说她请了个高人,找个好木头刻成小棺材,就西面郊区一城中村,挖开刚死两岁孩童的墓地,用蜡烛烧烤童尸的下巴,用小棺材接尸油,用尸油直接炼制小鬼,放在家里供着。” 她越说,面色就越发惊疑,是被这事情给吓住了。 第十一章 邪图 我心说知道,那就好办。 毕竟很多人都暗地里偷偷养,据说一些明星都偷偷供在家里,信这方面的事情的人很多,提升事业运,和桃花运。但我说,我这也是养小鬼,但和那些养小鬼不同,我这是请鬼上身。 “请鬼上身?”赵小柳顿时惊了。 这就涉及我们刺青手艺的传承了,一般来讲,分正图和邪图两种。 正图,也就是请神上身保佑。 前面说的那些龙凤,关公,鲤鱼,夜叉,魁星,佛。其实,邪龙、夜叉这种半鬼神也算是神,只要是民间流传的都在神这个范畴,流传范围很广,一般有个学徒跟着老师傅学几年,也能纹出个效果,只是效果作用大小,因人而异。 而邪图,就是请鬼上身保佑。 一般人不知道这个,甚至很多没有传承的都不知道,也是邪术。 和那些泰国佛牌里的阴灵,供养古曼童,柬埔寨的拍婴古法,那更邪乎,用裸女阴部汁液供奉,其实,也和苗地巫术的养小鬼、养蛊差不多,东南亚国家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我这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我这个鬼,也不是戴在身上的,在我们刺青里,是纹在身上的,这种也叫鬼刺图。 每一脉刺青师的鬼刺图不同。 是自己那一脉传承历代研究的私货,自家独有的刺青手稿样图,我爷这一脉,传到我这里已经有了七十二副鬼纹刺图,家里历代研究出来的,老手艺,是一本图集,我们家里头的传承瑰宝,说在那剩下苗地的几脉传承中,我们的图是算多的,无数同行都想杀人越货,夺走我们这份纹身草图。 去世的爷担心我,说,让我不去接触这鬼刺。 我天生命不好,干这行太损阴德,让我纹纹正神,走光明正大的路,之前也一直没纹过,当成摆设,但这一次动了点心思,宝贝摆在家里不用,那不是傻吗?并且这赵小柳的确烦,还真想赖在我纹身店给当前台了,让我当头顶青天的接盘侠。 我想到这,说,“这的确是养小鬼儿,只是这小鬼,不是供在家里,而是养在身上,给你纹在图里,你看这样成不?” “把鬼养在身上,你这不是鬼上身了吗?”赵小柳就是一个哆嗦,但是咬了咬牙,说,“这请鬼上身的刺青图,怎么纹?” 我心里知道,这赵小柳真是走火入魔了。 我跟她说得这么渗人,邪乎,但她还是要执迷不悟,也就没多劝,实际上我也是第一次纹这种东西,心里也有些发渗。 “你这不是爱情,想要照着爱情纹,你那口是回不来的,你们既然相处了怎么久,我就给你纹个亲情的,他虽然不爱你,但可以把你当成亲人,俗话说得好,亲情、爱情不分家,我祖传的刺青图里,刚好有一副助长亲情的‘猛虎护犊图’,正好手里也有一只小虎崽的阴灵,纹上了,请它上身,给你做成纹身供着,就算是陌生人都把你当成最亲的亲人对待,怎么样?” 她听不明白,却吓得胆寒。 犹豫了好一会儿,估计又想起了自己那养小鬼的麻将姐妹,还是羡慕得紧,咬了咬牙说,“我纹!富贵险中求,管它什么爱情亲情,那家伙不离开我就行,其他的都可以不管,但我必须约束他,我必须得有钱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面上,你可别害我,这养小鬼,能给我说说不?” 我说没什么可说的。 也没打算和她说明白,说:我手里头这只阴灵的来历典故就不和你说了,反正符合要求,亲情味很浓重,你这是走运了,上天的安排,不然没有张天霸那一出,我是真没有办法。 她一听我又把张天霸提在嘴上,又信了半截,骚气十足的扭着身子,妩媚说,“那游哥儿,你说啥是啥,我今天这身体就交给你了,任凭摆弄,钱也没问题,你看着收,帮我干翻那小狐狸精就成。” 她这话说得色情,感情这是财色两收? 我也没有理睬她,给她一条白色毛巾,我让她脱了衣服直接趴在床上,说要纹在背上,自己到后面去整理工具,心情不像是其他纹身师一样淡定,因为这不是简单的改图,是给人做全套,并且对象还是美女。 人家都说,这是我们这一行职业的福利。 一般女生纹身,都要给纹身师摸摸捏捏,甚至大胆轻佻的女孩儿,会纹在隐秘的私处上,这还不是光明正大的赚钱同时一饱眼福,连摸带看,欣赏一番?给身上摸得热乎了,干柴烈火烧起来,纹身师还会和美女客人甚至还会就地解决...... 但我这就没有。 生意惨淡,愿意来纹传统刺青的都是大老爷们,道上的混子,人家漂亮潮流小女生,都去西街那家生意火爆的纹身店纹彩纹去了,让我羡慕得紧。 出来的时候,赵小柳已经趴在床上。 正裸着光洁细腻的曼妙水蛇腰,趴在床上玩手机,本来看着我出来还想往外飚骚话的,但看着我拿出的工具,吓了一跳,大叫道,“你这是要谋杀吗?拿出钉子凿子干嘛?你是不是还差把电锯?” 我拿着一把凿子和钉子,在纹身床上坐下,说:你别急,这是古法纹身,现在给你做的就是这个。 为了给她稳定一些心情,我又给她解释说,“古人知道不?古时候啊,那时候的纹身可没有这么细的针,是用鲨鱼牙齿及动物骨刺捆上木棒蘸上墨水,用小棒敲击入皮肤,我现在就是用的这个,绝对正宗!放心好了。” 这一下赵小柳的面目缓缓下来。 我没跟她说,这骨刺是人的第三根肋骨打磨,骨槌是人的大腿骨,这套工具是我爷传给我的,说来历也不简单,神秘得很,家传宝贝,平常都是压箱底的,眼前也是第一次做鬼刺图。 请神和请鬼不同。 一般来说,纹传统刺青,请神就做个仪式,吆喝两声恭敬的话,再纹一个图,就算是请上身了,但你要想,天底下求神拜佛的那么多,人家神明不可能面面兼顾,功效自然差了一些,但来得正大光明。 而请鬼不同,不是对着空气吆喝两声,是真的把一只阴灵请上身,給纹上图里,当图案里的神韵,让图有灵气,恭恭敬敬供养着小鬼,背在身上,近在咫尺,效果自然更加霸道。 我把之前困住小老虎阴灵的墨水倒了出来,用骨针轻轻一沾,上面瞬间发出了一声诡异惨叫声: 斯斯! “什么在叫?真有鬼啊?” 趴在床上的赵小柳不淡定了。 我说没什么,是我肚子饿了发出的声音,赵小柳却不信,整个人瞬间面色发白,像是想到了什么,趴在床上直打哆嗦。 我正要给她下针,她却又叫起来,“这刺青的针疼不?” 我顿时就气了,这骚娘们怎么这么多事? “针扎在肉上,说不疼的那都是死人!去医院打针感受过不?就和你这么说吧,这比扎耳朵疼多了,也看个人敏感体质,有些人就感觉有些轻微刺痛,但有些人纹个手臂上的小图,就得打麻药才能忍下去。” 她小声说:哥,我怕,我真的太怕了,我这人天生怕疼,肌肤敏感,那给我打麻药吧。 我也被她啰嗦怕了,这女人真让我一肚子火气,骂着说:打你妹的麻药!效果出不来的,要想飞黄腾达,又怕疼,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拿出你和那群女人拼命的劲头出来! 她浑身抖了一下,忽然扭头眼神迷离的看着我,“哥,我实在是太怕了,这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我太紧张了,要不我们两个一起放松一下?你真打我妹的麻药,给我的小妹妹打一针,给我把身子干得酥软了,我就没那么紧张了。” 第十二章 态度 我装着糊涂,说小柳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心里一直被这个女人逗得发火,的确想翻身上去泄泄火呢,眼前又在卖骚,明着来勾引我,可理智告诉我,惹上了这个女人,以后怕是要不安生了。 更何况,这女人,现在苗倩倩都要叫她婶婶,还是大佬的女人,倩倩让我好好干这单生意,要是真好好“干”了这单生意,怕是我这个纹身店的穷小子,对倩倩那小妮子的念想,就再没有可能了。 “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净是给我装糊涂!高中那会儿,你小子不是整天想追我吗,我就是你的初恋女神对吧?” 可这时,赵小柳直接一翻身,拉开白色毛巾,两团大白肉弹了出来,“来,直接上来,想怎么玩由你,我满足你的愿望,怎么,不动?是不是嫌我脏,我就和你说,我干净着呢,没和你说过假话,就盛哥碰过我,那老男人不行,没有一次是开心的,你来当我第二个男人,我也来偷一回情。” 她裸着身体妩媚的躺在床上,俏皮的看着我。 明晃晃的象牙美腿和胸前那对耀眼得我发晕。我顿时不淡定了,“你别激动,这活是不能干的,这猛虎护犊图啊,养小鬼儿有忌讳,你和那盛哥即使不是情人,也是父女对吧?别乱搞,会出事的。” “真的啊?” 她一听,顿时没有了兴致。 养小鬼这东西邪乎,忌讳也很多,好好当成一尊神给供着,估计她也听过一些出事的事情,说养小鬼要在饭桌上放多一双筷子之类的事情。 这一下,她立刻就翻过身,挤着两团胸肉趴在床上,“那我这身体真的紧张啊,我试着给放松一会儿,你下针也请一点,那骨刺,我看着真怕。” 我懒得理她。 就拿起骨刺沾着墨水,捏着她柔软光滑肌肤上纹,那骨刺像海绵吸收掉墨水,小老虎的阴灵一直发出古怪的哭嚎声,墨水在翻滚,赵小柳在怕,还是在抖,我也第一次纹这鬼东西,头皮也有些紧,精神紧绷着纹,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一副铺满背部的猛虎护犊图完成了。 这图并不丑。 或者说,人漂亮,纹什么都漂亮。 赵小柳的背部曲线和花瓶一样玲珑有致,曼妙,这幅猛虎图威武霸气,布满背部,让她看起来竟然平添一份神秘,美丽曼妙的墨纹女体,更加诱人了,特别是这幅图有神韵,上面的老虎真像是活的,有灵气,我给她拍下图,拿起照片给她看了看。 “喲,漂亮!手艺是真心不错,我以为纹个老虎丑得一逼。”赵小柳看了照片,松了一口气,趴在床上又问,“你说你我背上这幅图,是真有用不?给纹了这东西,我家那口子真不把我一脚踹开,继续给我大手大脚花钱?” 我说:有用,效果还霸道,你们这不是爱情,但是你们住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些亲情,就给你们照着亲情纹了,反正你也就图个富贵,跟着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那还能图个爱情?纹了这图,他就是你亲爹,亲爹还亲,你就是他女儿,猛虎护犊,护着你呢,百依百顺,你说父亲能不给女儿花钱吗? 赵小柳听了,顿时笑逐颜开,“那肯定是有用了,盛哥那家伙,心理变态,干那事的时候,总有个爱好,就让我叫他爹,叫爸爸,每叫一次,他就越发起劲了,像是公牛喘着粗气,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一定得管用!再把我的地位夺回来。” 我心说那盛哥玩得还挺骚,但人家的房内事没兴趣听,现在不都流行干爹、干女儿吗。 赵小柳又问我多少钱。 我想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价格,三万,讲道理一个纹身图收三万是天价,但我觉得这幅图,值这个数。 “三万?那成,这都不是事儿!” 赵小柳听着我这话,高兴坏了,说,“我先给你赚一万块押金吧,如果真有效,我再给你转剩下两万,但要和你说的那样神奇,别说剩下那两万块,我直接给你包个十万块的大红包!” 十万块大红包,那不是纹一个图,这赚十一万块? 我听着也高兴,收拾了下工具,给赵小柳的背上涂了个红霉素软膏,防止过敏,然后她也不含糊,穿上衣服拎起鳄鱼包,又恢复了阔少奶奶的高冷美艳范,拿起苹果手机,当场就给我转了一万块,然后踩着高跟鞋蹭蹭蹭走了,说看看效果再说。 接下去几天没客人,店里冷清得很。 我坐立不安,感觉一辈子都没有那么期待过,趴在电脑桌上那些时尚纹身也不去研究了,等着赵小柳再回来,等说她的效果。 也别说我利欲熏心。 十一万块,对当时的我来说真的太多了,我这穷屌丝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并且如果真是成了,那一条杨康大道就摆在眼前了,这活太赚钱了,心里也有些不解,爷把这么好的东西给雪藏了,还不让我拿来赚大钱,当时说得跟放出潘多拉魔盒里的恶魔一样。 几天没人来,平常来我这里瞎胡闹的苗倩倩,也跟着大学同学去旅游度假去了,那姑娘向来三心两意。 三天后。 赵小柳真来了,这一次架势完全不同。 她开着三百多万的奔驰,拎着一个新的鳄鱼包包来了,趾高气昂的大笑说,“你那图是真有用!我家那口现在对那小骚狐狸也不理了,不仅仅把地位夺回来了,现在却对我的身体爱不释手,说我就是他的亲女儿,特喜欢,这几天,我要什么给买什么,这短短三天,我家那口子有求必应,足足在我身上砸了三百多万,看到门口那辆超跑不......” 我楞了一下,想不到还真有效。 但我有些疑惑了,效果是应该没有那么大的。 三天愿意砸了五百万,简直能吓死人,我阴纹图效果是霸道,但她这种和中邪了差不多,肯定其中发生了我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和变异。 如果不是刺青图的问题,就是问题出在盛哥那里,可能那人的心理有问题,才把这图的效果无限放大化了,竟然那么听话。 我说,“那碰上你,盛哥不是让你活活坑惨了?就算是富可敌国也经不住这么花的,三天五百万,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得给他掏空,你悠着点,走长久计划啊。” 纹阴师 第7节 可赵小柳却高兴得很,说,“怕什么,有了你这图,我大不了榨干他就甩了,再认个干爹,我跟你说,你这图比你讲的还厉害一万倍!那家伙现在我说什么就给做什么,和一条狗一样,差点没给我跪下,听话着呢。” 我连忙说;“这图是相互的,亲情,虽然不是爱情,但更重,你擅自离开也要犯了那幅图的忌讳,背后那图里供奉的阴灵,要怒的,会找你算账!” 赵小柳兴致缺缺,撇了撇嘴,“你再给我检查检查纹身呗。” 我也不含糊,让她进纹身室给我检查检查。 这幅图没有什么异样,又给做了一下养护,提醒下别洗太久澡,别泡温泉之类的话,好好尊重这幅图,好好和盛哥过日子,毕竟背后有“神灵”看着,她把衣服穿上,和我说起了这些天发生的大好事儿。 “我手上这鳄鱼包知道不?” “国外的顶尖奢侈品手工师亲自操刀的,全球独一份,七十多万,这一个包能买下你不知道多少间纹身店。” 我心说这娘们老毛病又犯了,吹归吹,又顺带踩我几脚是几个情况? 我顿时没有和她聊下去的欲望,连她那图觉得怪异的地方,都不想去帮她研究了,厚重脸皮说,“小柳姐,当初咱不是承诺好,如果真有效,剩下两万块就算了,直接给我包个十万块大红包吗。” “切,你还想要十万块?” 赵小柳的声音渐渐拉高,大声说,“你那事,我给让人查了!你还想忽悠我??你不是真认识那张天霸,人家就来给纹个图,不到一个钟就走了,你个江湖骗子,还想骗我?我老早就感觉不对了!” 我懵了一会儿。 娘的,这情况,赵小柳明显是翻脸不认人了,之前还好好的,甚至还媚声媚气的勾引我,现在又恢复了开始的时候,我忍着火气说,“什么骗子不骗子的,这图到底有没有用,你自己清楚。” 她冷笑几声,“还好是有效了,要是没效啊,你是真骗我,我非把你这臭骗子的破店拆了不可!” 我气得手脚止不住的抖。 第一次碰到这种恶心的人,一嘴的跑火车,开心的时候装豪迈,许下大承诺,一转眼回头,她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也猜到,她本来是打算给的。 但是查到了我的老底,知道我和张天霸没关系,知道我背后没靠山,这钱就不打算给,这女人扣得让人作呕,都借着这幅图走上人生巅峰了,自己卖了个七十万的包,却连我这十万块还想黑下。 她来我这里,除了骗我检查最后一次纹身,还有就是炫耀。 完了这事,她扭头就想走,忽然,她快步走回来低头俯视着我,得意说: “你也别怪我,这个世界啊,就是这样,人吃人的社会,我给你好好上一课,你不坑人,就等着被人坑,现实是人越坏,就活得越滋润,毕竟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她在我耳边吹着柔柔的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第十三章 吃人盛哥 一说完,赵小柳得意的掩着嘴,咯咯咯媚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招展,看着我像是胜利的大红公鸡,雄赳赳,气昂昂,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扭着包臀裙,优雅离开了。 我整个人懵逼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一次,我被坑惨了,人都说骗熟不骗生,赵小柳连我都骗,这事情,我营造了开始,猜到了过程,却没有猜到结果,最毒妇人心,别说那十一万,连剩下那两万都没能到手,只能拿一万定金。 这买卖对我来说,血亏。 早知道,借着当时还能扯着张天霸的旗子,当时在床上的时候,还在给我献殷勤的骚女人好好来一发,狠狠干一干这个虚伪的贱女人。 可我却不知道,这不是结局,才是刚刚开始。 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至今让我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一天在纹身店离开,是我最后一次见赵小柳,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了爷爷的警告:这恐怖的七十二副鬼刺图,就应该永远暗无天日,压在箱子里。 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 是不是因果报应,哪怕到现在,我也真不知道,但后来赵小柳没有走上人生巅峰,继续享受奢华的贵妇生活,而是坠入了欲望贪婪的血盆大口,我帮了她,也害了她,她临走前那一句话说的没错: 这世界,还真是人吃人的社会! ....... ....... 赵小柳那事后的好几天,我心里头有一根刺,扎着,被坑得一肚子的火气,寝食难安,难受得一逼。 这天,李山来我这里一趟。 “游哥,拖你的福,澡堂关公的纹身案子,给破了。” 李山这小子一来,就笑逐颜开,说,“事情已经查出来,真是那纹身师给惹的,也不是两人直接有仇,那纹身师是受雇的,听说是商业对手,那人花钱请纹身师下黑手,就给搞了这一出,然后就全盘接受了对方的产业,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不,遇上了您!现在被戳穿了。” 我趴在电脑上看了他一眼,无精打采的说,那可是好消息啊。 讲真,这同行的事情真不想参和,戳破了对方的生意,和杀人父母差不多,大仇,在圈子里太得罪人了,但李山这小子套路我。 可李山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哈哈大笑说,“我们那群纹身展上的哥们,听了这件事后,都吓尿了,一个个大叫,说谢谢当年纹身师的不杀之恩,也纷纷说游哥是真有本事的,我这一吹嘘,甚至还有些意向,想来这里做个纹身。” 我来了些兴致,说这还真误打误撞了。 结果,还真来了几个纹身的,又接了一个盘腿龙的生意,赚了四千多,让我的心里有些慰藉了,还是不走那些邪魔外道,乖乖赚钱比较好。 后来,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记得也大约是清明前的两三天,天气有些清冽。 我正在纹身店慢慢结账,苗倩倩旅游回来了,提着一个行李箱直奔而来,笑眯眯的说,“赵小柳那事情算是结束了,你可真厉害,原来是真有本事的,现在我都有些怕你了。” 我趴在前台上,心说这妮子戳我痛脚呢,哪壶不开提哪壶,摆弄着计算器,头也不抬,“你有病啊,刚下飞机不先回家放行李,直奔我这里来干嘛?” 苗倩倩笑嘻嘻的看着我。 “因为我开心呗,止不住心中的喜悦,旅游都没心思了,直接回来找你说说,愉悦愉悦。” 这小丫头片子说完,一副开心坏了的可爱模样,和个多动症似的,蹦蹦跳跳的到处弄着我店里的摆件,又对我那台纹身机情有独钟。 我说,我都被你介绍来的大客户坑死了,你有什么可开心的,怕不是把你的开心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哪有啊,你真是我的大贵人,大福星!你让我这辈子做生意,第一次赚到了大钱。”苗倩倩眯着大眼睛,高兴的说。 赚大钱? 我心说这王八妮子,不会抠到了连那一万块都要和我分吧? 结果,她竟然报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答案,她说我干完苗倩倩这单生意,让她赚了整整一千多万!是她的福星! 我当时就给懵了。 一千多万是一个天文数字,还是我让她赚的? 结果,苗倩倩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盛哥那里可热闹着呢,她现在赚翻了。 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却诡异的看着我说,“对了,我让你好好干她这单生意,你不会真的借机给好好‘干上了吧?找美女班花,发展了一波露水情缘?” 我连忙说没有。 “没有就好,我怕你干上了,现在听了我这个消息吓得魂飞魄散,回忆起赵小柳,吃不下饭,反胃呕吐,留下一辈子的恐怖阴影。” 我疑惑横生,她却也不解释,直接拿出一份报纸,是本地早报。她递给我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本地著名富商杀妻,当事人已被拘留。” 杀妻?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拿起了报纸细看起来。 上面是一份男人照片,当我看到上面写着黄强盛这三个字,一下子就心头麻了,这富商的名字可不正是赵小柳说的,自己老公盛哥吗,继续看下去,报纸的篇幅很长,但事情描述得也很简单。 赵小柳死了,被他老公盛哥亲手杀死的。 看了看报纸的日期,十三号,那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看到这里让我懵了好久,亏我还在纹身店里一直自怨自艾。 被发现的时候,赵小柳已经在屋里死了三天,是黄强盛自首的。 据说,现场房间一地的烟屁股,盛哥估计整整吸了三天的烟,挣扎了好久,才忍不住去自首的。 但这报纸描述得模糊,重点也是在盛哥那里,说他之前企业的多大,好几家ktv连锁,本人可能有重度精神病之类的,只是在末尾简单提了一句,杀人过程极为血腥,病态残忍。 我立刻站起身问她:是怎么回事,赵小柳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 苗倩倩却吊着我的胃口,说,“这过程,尽管警方不想透露杀人过程,怕引起恐慌,但是已经有些泄露了,网上已经传出来,有当时那栋豪华小区的邻居在现场,当场就呕吐出来,大叫说这个黄强盛,是东方汉尼拔!!” 汉尼拔? 就是那个西方著名的吃人狂魔? 那这是说盛哥吃人了?被吃的难道是...... 一股恐怖的想法在往外冒,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连忙抓着苗倩倩的肩膀使劲晃,问她到底是几个情况,但苗倩倩瞪了我一白眼,推开我,说别占她的小便宜,又做出了一个要钱的手势。 我懵了。 原来,她真惦记着平分我那五千块,在套路我。 苗倩倩和赵小柳不同,这小富婆子真不是缺钱花,而是赚钱是一种爱好,赚到钱,能让她心情愉悦,美滋滋的能高兴一整天,我想了想,反正都亏了,我还想知道死的那人是不是赵小柳,心痛的拿出手机转了五千给她。 “嘿嘿,算你小子识相,又赚了一笔。” 她确认了下手机,也不含糊了,拿出了一个u盘,说这是她里面有人,搞出来的内部审讯犯人的资料,五千块,绝对值这个价,因为外头的人都弄不到,如果卖给那些八卦记者,这消息绝对不止五千,但东西就给你看看,也别外传。 我听得好奇,把u盘插电脑里,是一个视频文件,用桌面上的百度影音打开,闪了一下,出现了画面。 似乎是局子里审讯室的监控录像。 隔着不锈钢栅栏铁窗,一个优雅东方面孔的中年男人坐在对面,稳重,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来,在与他隔着相坐的,是一名长着娃娃脸的年轻女警,全神戒备,紧张得像是如临大敌: “姓名。” “黄强盛。” “年龄。” “四十三岁。” “家庭住址。” “东盛苑别墅b区,二十一号中型别墅楼。” “你...是真的吃了你的妻子?” “对,我吃了赵小柳,把她的四肢捆着床上,让她一边惨叫着我爸爸,一边撕开她的皮,割下里面的肉,一寸寸的煎成了牛排。” 那优雅的中年男子摊开手掌。他忽然笑了笑,笑得怅然若失,像是得到了如释重负的久违解脱。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纹阴师 第8节 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人,能把这么恐怖血腥的谋杀说得如此淡定,这吃人的盛哥,比我想的还要不简单。 讲句不中听的大实话。 我是一个有仇就默默记下的人,之前,我一直寻思着怎么报复赵小柳,给她搞点事,可这听到这恐怖形容的一瞬间,我对那个嚣张的赵小柳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了,甚至此时此刻,有些同情...也有些内疚。 这图是我给她纹的。 邪图本身就容易出事情,毕竟请鬼上身,当时她一说效果,我就感觉那图超常发挥了,很不对,就算是效果霸道也没有那么霸道的,纹个图,这简直就是言听计从了。 现在看来,那猛虎护犊图,和盛哥起了奇怪的化学效应。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给盛哥活吃了,但我知道,答案就在眼前这视频里头,于是我继续看下去。 第十四章 心里的恶魔 视频画面里,那娃娃脸女警露出一抹难以遏制的震惊,“你这种方法,.....是在活吃了她?” “对。” 黄强盛淡淡的微笑。 画面里,那女警看了看旁边的电子仪器,露出胆寒。 她扭过头,低声和旁边的老警员说,“他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心率正常,哪怕说出吃人这么毛骨悚然的话,显示的心率也没有超过90,怕不是精神病。” 老警员凝重的说:他自己看过心理医生,根据调出来的那份记录,是有精神变态,重度的恋童癖,但不是精神病,神志清醒,也是个厉害人物,不然哪里打得下那么大的基业。 女警迟疑了一下,拿起一本档案板,继续问:“你这种高智商的社会成功精英,应该知道后果,哪怕杀人,也有更精细的计划,为什么要这样杀了她?” 黄强盛十分配合,来自首就已经放弃了一切挣扎,“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她离开我,但她就是要离开我,要去认其他人当干爹。” “情杀吗?” 女警在档案板上动了动笔,记录杀人动机。 “像你这种有钱并且气质文雅的成功人士,为什么会在一根绳上吊死,听说,你只喜欢18到20岁的年轻女孩,从来不会喜欢超龄的,一般跟在你身边超过20岁的女人都会被你抛弃,赵小柳能在你身边呆两年,已经是很罕见了,你的女人大多都是娃娃脸,或是身材娇小,要么是绵羊音,对了,有一份精神检测结果你要看看吗,你是重度恋童癖的患者。” 黄强盛平静的摊开手掌,深邃的眼眸充斥着回忆。 “我自己也知道,我的心理医生早就说过了这一点,他说,我这心理病是童年阴影造成的,小时候的心结,太严重了,治不好,只能抑制。” “读初中那会儿,为了离学校更近,我被寄养在县城里一个远方亲戚家里,一个大肥婆对我进行了性侵,那女人是个变态,还让我叫她妈,那过程很黑暗,我想挣扎,但挣扎不了,那种想死的感觉你懂吗?” 女警觉得恶心,皱了皱眉,“说正事。” “我现在说的就是正事,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男人被性侵目前根本没有法律维权,我后来长大,竟然发现我对成年女孩子不感兴趣了,对那些十二三岁穿着校服的初中小女孩有冲动,我知道那是不对的,我也觉得我自己很恶心,当时我想,我绝不能像那个一肚子游泳圈的变态死肥婆,把小时候被施加的阴影,长大后再报复在其他人身上,我有自己的底线,我必须压抑着心里的恶魔。” 盛哥说到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我现在,就找十八岁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就是刚刚成年那种,我敢保证,我从来没有对过任何一个未成年女孩动过手,因为我知道,只要有过一次,我就会迅速沦陷,高中,初中...我不想做那种畜生,甚至于,我现在四十多岁了,也不敢娶妻生子,因为我怕我会对我的下一代.....” 我看到这份视频的这里,有些毛骨悚然。 下意识的看了看百度影音的进度条,视频录像已经过了一大半,忍着奇怪复杂的思绪,继续看下去。 女警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敬佩,反而认真的说: “必须说一声抱歉,请原谅我刚刚的不尊重,您是值得尊敬的。我以为您和那些恶心的死变态一样,这些年来,我已经接手过太多那些案子了,想必,你也在电视上看过,一些人渣,总是会借着懵懂小女孩不懂这方面的事情,趁机下手,但显然,您与他们不同,你是一个能约束内心恶魔的人,或许也是这份制止力,才能让您有今天的成功。” “对。” “如果没有童年那件事,您现在会更加成功,甚至彻头彻尾的成功人士。” “对。” “您喜欢我这种娃娃脸的女孩子?不,确切的说,只是想要填补一丝慰藉?”娃娃脸女警忽然轻笑。 “对,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情,我一定会好好追求您这位长的可爱样貌,却十分稳重成熟的女士,您是专业的,谈判风格十分亲和,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像老朋友一样诱导我说下去。” 女警面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情,我或许会考虑的,您是一个有风度,让人着迷的优雅成熟男人,人如果不能压抑自己的欲望,与野兽无异,而你的欲望比常人更加可怕,你拥有常人所不能的制止力......人心真正的恐怖,不在于内心居住着恶魔,而在于不能控制那份贪婪恶念。” 黄强盛浑身一震,万分苦涩的说,我们相见恨晚。 她又说我们回过正题吧,黄先生,您既然已经用这种方法压抑了自己的恶心欲望,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黄强盛平静的说,“正如你所见,我从来不会喜欢上一个正常女人,我也不会喜欢上赵小柳,当初她能跟着我,仅仅是她的柔软娃娃音让我着迷,但她的年龄大了一些,都超过二十二了,我就准备留给她一份安置费,把她抛弃,但后来,她有些变了。” “有些,变了?” “对,怎么说呢?她不知道从谁那里,纹了一个猛虎护着小崽儿的那种刺青图,可能是请的巫师,很漂亮神秘那种,那副图也很有灵性,像是活的,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醒来睁眼,总感觉那图的老虎在看着我,很诡异,纹身像活物一样竟然在动......她也变得迷人了,你也知道,我喜欢让女人们在床上叫我爸爸,赵小柳的爸爸叫得很真,我觉得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那种禁忌的感觉,让我着迷。” 黄强盛说到这,露出一抹疯狂痴迷。 女警立刻皱了皱眉,“您是有制止力的男人,在我这位美丽的女士面前,请注意言谈,不要毁掉在我心中的形象。” 黄强盛错愕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对女警道了一句谢,继续说,“当时,我觉得恋爱了,那是一辈子都没有过的感觉,我四十多岁第一次真正喜欢上一个女人,不再是单纯满足于生理欲望,既有亲情也有爱情的成分,禁忌,刺激,我特别的喜欢她,她让我和她一起领结婚证,我领了,给她买车,花钱,买奢侈品,我都买了,但她更加贪得无厌了,短短半个月,花了我一千多万。” 女警问:“您有那么多钱?” “有的,我的身家资产三千多万,我们这一行流动资产比较多,但一千多万花下来,资金链彻底断了,我说我们停手吧,我得要去找人借钱才能周转资金了,不然我要破产,我们两个结婚了,以后还得好好过日子,但她不肯,说如果不给她花钱,她就去找其他男人,继续改叫他们干爹....” 他的目光很平淡,却闪烁渗人的光芒,“这句话,让我很气,我第一次那么爱一个人,是付出了真心。” 接下去的事情,显而易见。 欲望不断膨胀的赵小柳得寸进尺,就像是当初在我的纹身店一样,那个女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的,这一次她祸害的不是我,而是心里有问题的盛哥,结果,盛哥根本不是什么善茬儿,出事了。 这是盛哥的描述。 “赵小柳,她的确是一个天生尤物,皮肤很敏感,很怕疼,连根小针刺在身上都会娇喘的那种,这种女人能给男人带来很大的愉悦,我当时,就把她捆在床上,慢慢把她的皮肤切开,她疯狂大声惨叫,叫我爸爸,叫我饶命......” “现在想想挺内疚的,我当时不该那么残忍,我看到她背后那副猛虎图,想起有句话说叫‘虎毒不食子,当时,那幅图像是活了,有一个恶魔在耳边一直说,让我和她融为一体,这种不顾亲情的人,就该吃了她,易子而食。” 接下去,是长达数分钟,作案手法过程。 画面里的女警不断低头记录,而黄强盛不断平淡的陈述。 我这种没见过警方内部的审讯场面,听到这种血腥描述,残忍,惊悚,血花绽放,特别当事人还是那个千娇百媚的赵小柳,我听着过程,坐在电脑前看着画面视频,整个人感觉胃部都在抽搐,差点没有吐出来。 最后,审讯室里的黄强盛被戴上镣铐,在两位警员的左右陪伴下,慢慢离开。 那女警认真的在桌子上低头用笔记着档案,忽然抬头说了一句:“这真是一个悲剧。” 黄强盛浑身一震,忽然在审讯室的门口停下,扭头无比复杂的低语道,“的确是个悲剧,我一直很喜欢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所谓悲剧,就是把所有美好的东西撕碎在人眼前,毁灭给人看.....我一直觉得我这一辈子,早在初中那会儿就毁了,毁在那个死肥婆的手上,现在就那么结束,也挺好的。” 他说完,在两个警员的关押下,渐渐消失在审讯室门口的漆黑阴影中。 第十五章 赵小柳的下场 我整个人呆滞在电脑前许久。 也知道为什么报纸上会讲述得那么简单,因为这东西,它必须得隐藏。 那么血腥的事情暴露在大众眼中,再加上媒体的炒作下,肯定引起轩然大波,其实,永远不要怀疑人心的险恶底线,我不知道这些年到底隐藏多少怪事案件,但眼前肯定是其中之一。 而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也清楚了。 先是那副猛虎护犊图,效力没有那么大,助长亲情的鬼刺图,当时没有爱情,就给她纹成了父女情,顶多也就是给赵小柳抢回地位,继续当她的阔少奶奶,但没成想......盛哥心里有病。 恰恰契合了这幅图,恋童癖,就对女儿有盼头,亲情和爱情杂糅,变成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了,反正对她言听计从,溺爱,着魔,根本离不开她。 但也因为这种溺爱程度,出事了。 赵小柳的欲望就是一个无底洞,她发现了,这幅图的效果不像是我说的那样,只是把她当成女儿爱护有加,给钱花,而是效果大上好几倍,邪门得恐怖,说什么盛哥全都听,像是真正的爱上她了。 畸形的爱,于是就来了主意,她开始不满足阔少奶奶的生活,开始不把盛哥当人看,开始无止境的索取,最后...才怒了背后的阴灵。 “你把赵小柳给害死了。”苗倩倩说。 我摇头,“不是我害了她,是她自己无底洞的欲望害了她。” 这幅图的作用是相互的,盛哥对她好,她却这样索求无度,甚至还想着背叛这份亲情,再去找一个爹,自然闹得图里面的阴灵不满。 人在做,神在看。 这句话对赵小柳不是假话,背后有一个小虎阴灵在看着自己,供养对方,却不守对方的规矩,自然要出事,有个词,叫虎犊情深。 背叛,自然要付出代价。 倒是那盛哥挺可怜的,打拼出那么大事业,一直压抑着自己不去祸害女孩,却倒在了赵小柳这里。 这就是赵小柳的故事...... 一个美丽小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故事。 其实,我后来一直觉得在琢磨着,赵小柳不是被盛哥活生生吃掉的,吃掉她的,是她自己那颗无止境的贪婪贪心! 我想起了视频里那个娃娃脸女警的话: “人心真正的恐怖,不在于内心居住着恶魔,而在于不能控制那份贪婪恶念。” 人都有欲望,大小而已,甚至我有时候觉得,人不能太贪心了,不能控制自己内心贪婪的赵小柳,比那个恋童癖的优雅盛哥更加恐怖。 言归正传。 此时,苗倩倩摆弄着我的纹身机,美滋滋的,说,“小游哥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盛哥进去了,我爹就动手了,全盘接收了他剩下的产业,整整一千多万,就是那赵小柳败家女人花了不少,血亏。” “当时,我眼咕噜一转,就拍着胸口和我爹说,是我请了个高人做法,从盛哥家那个和我打麻将还赖皮、我还得叫她婶婶的骚臭娘们下手,把盛哥给搞倒了,他深信不疑,说他养了一个乖巧懂事,知道为父亲考虑的好女儿,搞垮了老对手。” “也没有怀疑我吹牛,毕竟,那盛哥的事情太邪乎了,圈子里都知道,盛哥是看起来温婉儒雅的中年人,但超级狠,制止力强,是个人物,大家都怕他,没有人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 我听到这,忽然想起了之前李山那小子和我说海南纹身展的事情,我这不和那个刺青师一样吗? 这单生意,也是帮人解决商业对手,这误打误撞的,苗倩倩还来了这一手,连她爹都忽悠,让我有些无语。 结果,苗倩倩却还不仅仅如此,她这种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路数也是没有谁了,她继续说: “还有那猛虎图,我骗我爹,托关系把赵小柳的背部人皮搞了出来,还是完好无损的,我把她装裱成人皮画,猛虎护犊图,霸气,威武,漂亮,神韵十足,挂在家里一楼别墅大厅墙壁上,亲情图,助长亲情。 我爹最近越来越爱我,特别是我帮他搞倒了盛哥后,直接给了我五十万零花钱,我又打算拿这笔钱去炒股,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她说得开心,忽然道,“对了,有什么忌讳不?人家可不想被吃呢。” 人皮画? 我懵了好一会儿,赵小柳的下场比我想象中还惨,我之前对她的恨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无尽的悲悯和同情。 我也本以为,苗倩倩这长得软萌可爱的机灵姑娘会怕,毕竟我听到这事情,自己都吓得魂不附体了,谁知道,她不仅仅很淡定的把视频拿给我看,还冒出这么平静的一句:我给把她的皮裱成画,挂自家的墙头上了! 纹阴师 第9节 这姑娘特么有病吧? 这股精明劲儿得让人无奈,全都是花花肠子,占尽了小便宜,还把那赵小柳的图收为己用了。 我想了想说,“没事,助长亲情,只是你们的关系分不开了,不背在身上,就算是供养在家里的小鬼儿,效果只剩下三成不到,但你既然受惠了,也别就想着断掉这份父女情,不然在家里供着那图,还得出事,顺带提一嘴,你爹不是那种吧....就是那啥不?也别起什么奇怪的效应,这是纯粹的亲情。” 苗倩倩白了我一眼。 “想什么呢?我这是亲爹,不是那种干爹!你以为人人都是那盛哥?其实,我最近做生意老失败,我爹都不给我钱花了,说我败家小娘们,但最近又疼我,给我大手大脚花钱。” 她说完,又豪迈的勾肩搭背,一副和你做兄弟的样子,看着我说,“小游哥,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生意没亏本,还赚了大钱,富得流油了,改天我想想办法,再给你拉个客户,你给我好好干!” 我心说这小丫头片子也是厉害。 她不会又是给我拉个竞争对手来,要我能搞死对方吧?还是她以为我真是给人下咒的降头师? 其实,这一次刺青,让我彻底明白了这东西的恐怖之处。 知道了爷爷说这东西的原因,鬼刺图给人纹多了,损阴德,怪不得爷爷晚年不安生,怪事缠身,横死在某个夜晚,说句不中听的,这手艺给人做是来钱快,但不得好死。 纹正神,请神上身,哪怕你背叛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顶多也就不保佑你了,或让你遭遇点祸事,但纹鬼图不同,阴灵上身,与养小鬼无异,效果霸道,但不按照他们的行为,好好供养着,其后的下场会让人毛骨悚然。 她说那客人的事情也没有理她,赵小柳这事情,我还得缓缓。 但没想到没缓成,连锁反应太大了,中午的时候,发现以前高中三班的班级群里,一下子就给炸锅了。 赵小柳死了。 生前不联系,但现在一下子老同学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谁消息这么灵通,虽然不知道是给人活吃的诡异死法,但给自己的大款老公给杀死了,还是在我这里纹身后,事情就闹得有些大。 因为,我之前开纹身店的时候,就顺带在qq空间和微信上打了一波广告:“传统刺青纹身,兴运,求财,大吉” 现在,那群老同学纷纷都骂我江湖骗子,骗熟不骗生,说我连熟人都骗! 我看到群里,顿时给气坏了,这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这一次生意给人坑了,名声还给搞臭了,但赵小柳的下场我也没能说什么,知道以后估计在那帮老同学那里,抬不起头。 但这时,一个消息提示传了进来,是高中发小,肖柔的信息: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先是张顺,现在连赵小柳也死了,当年的事我们全都逃不掉,下一个,轮到我了......是它,它回来找我们了!” 它,回来找我们了? 是几个意思,我不明白,想不明白它指的到底是谁,难道不是我吗?讲真的,尽管不是有意,但这两人的确和我有关。 肖柔一直都是高中的学霸,给我们哥们几个还有会来事的赵小柳,抄作业的那种,我们几个人的小圈子里关系特别好,她向来性格温柔,大姐姐一般的照顾我们,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正捉摸着她在想什么,她忽然就把这条qq消息给撤回了。 我想了想,立刻按着手机打下一排字。 “你刚刚说些什么?什么连赵小柳也死了,赵小柳的事情的确和我有些关系,但张顺,那事情不怪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命格薄,不听我劝,非要纹金龙,抗不起来,我让他给改改,然后上603国道,给撞死的吗?” 她顿时,就不解的回复,“你说什么?怎么好好的提起张顺?逝者为安,不要冒犯死者。” 我说不是你刚刚的消息吗,给撤回那条。 结果她说,自己根本没有撤回消息,刚刚一直在午睡,什么事情都没干,那消息不是她发的。 这一下,我心里有些感觉渗人,刚刚那消息是谁发的?手机自己发了信息?我觉得这里面诡异,有蹊跷。 可她没等我多思考,说,“对了,我们先不提赵小柳的事情,你现在是开了个纹身店吧,能给我纹个狗不?” 我楞了几秒,说感情你还是爱狗人士啊? 她直接发了一条长达二十一秒的话,用溺爱的语气说,“对,我特别喜欢狗子,忠诚,粘人,一下班就围着我的腿狂蹭,比人简单多了,你对它好它也对你好,藏獒,牧羊犬,摩萨耶,泰迪,各式各样的,我都养过,我家现在金毛犬,毛毛,可是一个大暖男,我给宠上天了,特别喜欢,能给我纹一个不?” 第十六章 全身抓痕的女人 纹狗狗? 我不是没有见过现在一些人,喜欢把心爱的事物给纹在身上的,一些客人们,也很多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动漫人物,海贼王、火影什么的,纹在身上帅气,或者自己养的猫狗,或者是自己纹恋人。 那种主要保留一个永恒。 这有一提,我见过很多也就是脑袋发热,甚至一些情侣路过纹身店一看招牌,就直接进店了,再经过我一忽悠,即使在同行里没竞争力也赚了一些。 但隔几个月,再回来找我洗纹身的不少,皮肤上给留下个难堪的疤纹,皮肤看起来也不那么自然,凹凸不平的,当时就给哭惨了。 当然,还有些是纹猫狗的。 但纹养的猫狗,就有些标新立异了,也就老外多一些,我接的客人老外居多,我寻思着肖柔那种性格温柔善良的大学霸,成功人士,原来也好这一口,纹自己养的宠物,估计是喜欢。 我想了想也感觉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说,我就给你纹一个,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她那边也说没问题,我们两个人接下去商量了一会儿,敲定了一个时间,就来见一面,这也是给我接完赵小柳那女人的生意,缓一缓吧。 其实,我也在琢磨着张天霸怎么还没有过来? 经过了赵小柳那件事,我知道了一个道理:客大欺店。 你没名气,没靠山,人家和你做生意都不用守规矩,死命坑你也没办法,毕竟有些人来头很大,你个小破店怎么搞都成,于是,就寻思着要找张天霸,扯一扯虎皮,在我看来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第二天我还在睡觉,一直有人在外面拍我纹身店的卷闸门。 啪啪啪,啪啪啪! 我睁开眼睛,抓起旁边的手机一看,发现都中午十一点了,我第一次起得这么晚,估计是给赵小柳那事情给搞得精神疲惫,脑袋发晕,就在里面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外面是谁? “是我,是我,肖柔!” 我当时就有些奇怪,肖柔过来怎么不给我提前打个电话? 倒也不是什么著名纹身馆,要有客人提前预约才能纹身的问题,万一恰巧有客人来找我纹身,那不得白来一趟? 结果一看手机,肖柔足足五个未接来电,我睡得昏沉,头晕目眩,竟然放在床边的这么大手机铃声都没有听到。 我转念一想,感觉我刚刚睡觉的时候,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朦朦胧胧的,我在席梦思床上被捆成大字型,四肢上,乃至脖子上,都被绑着绳索,疯狂惨叫,有个平淡冷静的男人在揭开我的皮,吃我皮里面的嫩肉。 其实,我之前开纹身店一直勉强够个温饱,悠然自得,老街区这边房租也就才六百租金,没有压力,睡眠质量超好的,不知道多少年了,第一次做噩梦,还是这么恐怖的噩梦。 难道...难道... 我一下子想到了鬼刺图。 我爷爷去世前,一直跟我说这东西不能给人做的,我们这一脉做多了,损阴德,会给自己沾惹上一些奇怪的不干净东西,我爷爷晚年极为不幸,怪事连篇,但我现在才做了第一次,破了戒,那东西就缠上了我? 我心想着我命薄,但没有薄到这种程度吧? “还是那诡异的qq消息的原因?” 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了肖柔那一段话,但没有能想太多,卷闸门又啪啪啪的响起来。 “开门,开门!” “来了。”我拉开玻璃门,把卷闸门用杆子顶了上去。 门帘顶开,一个优雅端庄的女人戴着金边眼镜,不算太美,但白白净净,像是个研究学者,一副知识渊博的范儿,很有气质,溜着一条哈哈哈吐着舌头乱窜的金毛犬,那金毛也不见生,一进店来就围着我打转,和肖柔说得一个样,是那种见了入室窃贼,都能欢迎的超级大暖汪。 “肖柔,你怀孕了?” 我看着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估计有几个月身孕了,笑着说,“你这怀孕了,还养狗啊。” “对,怀孕六个月了,狗的话没问题,花了几千块在兽医那里做了全套检查,绝对没有寄生虫。”肖柔比较性格温柔,成功人士的范儿,牵着狗坐下来,轻声说:“你混得不错啊,有自己的小店了。” 我哭笑不得,说,“柔姐你才混得不错。” 肖柔,她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从小就要求严格,那会儿还不流行补习班,她就从小去参加各种兴趣班了,各种奖项拿到手软,从小到大完美的人生履历,也就是小时候父母对比的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郊区一著名药厂当高管。 那药厂也厉害,某个全国知名的万艾可就是那产的,那要说正名估计有人不知道,那药也就是俗称的伟哥。 她也和我提起一嘴,现在在26车间主任,管着一条车间流水线的人,做的是头孢曲松钠,原料药提纯,自己研究药物,优化流水线,还有自己的研究室。 高端大气上档次,月薪最少四五万。 并且,听她说自己的老公也是另外一个车间主任,也是药学高材生,是典型的成功人士模范夫妇,夫妻恩爱。 肖柔和我经常联系,关系不错。 这也是和赵小柳的区别,人家比我厉害,走上人生巅峰,却谦虚,反而给我捧着,不让我掉面儿。 我看着肖柔挺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说,“你怀孕了和没和我说,你这大着肚子不能纹,对胎儿有影响,不负责任。” “你给我纹一个,我一定要纹的。”她温柔微笑道。 我尝试给她说着道理。 “如果真要纹,也要得把孩子生下来,还得等坐月子,哺乳期过后,少不得最少要半年,柔姐,你这怀孕了都纹身,这就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你说你这孩子重要,还是你的金毛大暖汪重要?” 她说,当然是孩子重要。 这个孩子她等了太久了,她结婚好几年,和丈夫从来没有做过避孕措施,一直梦想着有个孩子,却一直没怀上,俩夫妻也去做过检查,但就是没查出毛病,结果一怀上,全家人都欢喜起来,连公公婆婆都给保护得周到,天天炖鸡汤。 我说,“那就更重要了,你别想不开。” 结果她一脸坚决,“这事情你别管,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得给我纹,不纹啊,我就找其他人去,我家的毛毛命不久矣,我必须得把它纹在身上,让它保佑着我。”她说着,低头抚摸了下大金毛的脑袋。 我看着这条活蹦乱跳的大金毛,怎么就能看得出命不久矣,你是能看相还是怎么滴,这头狗还印堂发黑啊? 这不像她的做风。 但我执拗不过她,想了想怀孕期如果小心点,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真要纹,那就给纹一个。 我看着她的圆润肚子,就说,“要纹,只能纹个小图,肚子上是不能纹的,你要纹哪里?我给你纹手臂上,一个小图怎么样?” 她说给她纹背上,要纹得灵气十足,把背后的狗眼珠子栩栩如生,背后有一双眼睛替她看着,能有安全感。 我觉得她讲究有些多,甚至行为都有些异常,却也没有多想,既然要纹,那就给纹呗。 我就让她做准备,不是满背图,肖柔也比较保守,脱了上衣就戴着个花边胸罩,还问我拿了一条白毛巾给绑在高耸的胸口,不给我看一点点春光,孕妇也不能趴着,我就让她坐着纹。 纹实物是有讲究的,我作为纹身师,先照着她的毛毛画了素描草图,问了问她的意见看看行不行,改了几次满意过后客户定图,我就沾墨了,但一看她身上的皮肤,顿时有些吃惊。 她雪白的背上,脖子上,手臂上,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爪印。 一条条的划出血痕,像是被虐待的囚犯,这还不是人的,瓶盖大小的爪子,抓伤她的应该是小型动物。 我想,谁能对这个性格温柔的江南温婉女子,下这种毒手? 难不成,是那条毛毛给抓的? 我看着捆在店门口哈着气,原地蹭着脚的大金毛。 纹阴师 第10节 心里犹豫了一会,但肖柔没有说的意思,我就没有提,也觉得不是,毕竟狗的确对人好,抓人的一般都是猫咪。 这一幅毛毛的狗狗小图既不是请正神,也不是邪图,就是现代普通的艺术纹身,没有太多讲究和废心力,我给纹在腰背下方中央,短短一个小时就完工了。 我把图用手机拍下,拿到前面给肖柔看看,她点了点头,柔声说,“还算满意,我的手艺不错。” “那是一定的。” 我看着肖柔,我忽然低头随意一撇,她微微隆起的大肚子上,猛得有一只小小的爪子巴掌在鼓动,不停的顶着她的肚皮似的。 我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呆了。 我以为是幻觉,连忙眯了眯眼睛,发现那小爪子还在她的肚皮上推着,像是溺水的人在奋力挣扎。 “啊!” 肖柔捂着肚子,露出一丝痛苦,然后转而露出一抹幸福,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肚子,说,“我的宝宝,它又踢我了。” 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感觉全是都炸毛了。 第十七章 心怀鬼胎 “这是胎动,我宝宝又在踢我了。”肖柔摸了摸大肚子,轻轻柔柔的说。 “啊!救命!” “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看向她的肚子上推着肚皮的小兽爪子在疯狂挣,求救。 她肚子里面有人? 这画面让我看着感觉贼惊悚。 我咕噜一口咽下唾沫,缓了一下说,“那个肖柔,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什么怪事儿了,或者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能看出来?”肖柔狐疑的说。 我心说能看不出来吗。 你这一身的抓痕,还有肚子上竟然浮动着一个会动的小兽爪子,这肚子里怀的不是人,估计是个鬼胎,还在叫,求饶,没见过这么渗人的。 肖柔是我发小,老同学,可不是赵小柳那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关系贼好,我想了想,说,“肖柔,我给人刺青,遇到怪事,我也不太熟,但多少能看出一些门道,你给我说一说,我搞不好就给你解决了。” 肖柔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却十分轻松的微笑说,“原来你还真有些本事啊,我还以为你打的广告是在吹牛,什么助运势,保平安什么的,但这事情也不用你管,我也不能和你说,谁都不能说,因为我已经找高人给解决了。” 我问:“高人?谁啊?” 肖柔眼睛眯着月牙湾,“对,就是高人,怎么,你想找啊?那人在城北老区那块儿,302路终点站下车,往前走有一个小区,门口就摆着个算命摊子,要是人不在,在那一块问赵半仙,那地头基本都知道。” 我想了想,点头。 那人估计是一个同行了,都是阴行里头的,只是我刚刚入阴行,没人带,这方面也不太懂,自己摸索。 肖柔露出乖儿媳的样子,把衣服穿上,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坐姿,和我拉起家常: “我本来呢,是不信这个的,但那高人是我公婆给介绍的,她迷信,也疼我,特别信这方面的东西,结果一去,还真有些用,并且和你实话实说了吧,这纹狗,也是我公婆让我过来纹的,说能克那邪乎的东西,我不太信这个,但为了让她安心,我就来纹了,顺带照着毛毛给纹了。” 肖柔就说这纹身给纹完了,她也该回去了,我没有多留她,给按正常价钱打了个六折,收了四百块,她就走了。 临走前,我和她说要是发生了什么怪事,可以打电话,或许能帮上个忙。 但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这个世界上真有从小到大那么完美的人吗? 我以前不知道这事到底有多复杂,肖柔到底对我隐瞒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往往很残忍。 下面我要说的,是我入行做刺青师后的第二单阴图生意。 这是吃人盛哥的下一个故事:心怀鬼胎,其实当时,我没有想到事情来得那么突然,但它的确发生了,让我毛骨悚然,至今辗转难眠,这一切的一切,也是我当刺青师的职业生涯中...真正恐怖的开端。 ...... 送走肖柔的第二天,苗倩倩没课,这小妮子又去把她的十元店开了门,也不守着店,来我隔壁这边,站在纹身店门口和我聊天打屁。 经过了赵小柳那事,她尝到了甜头。 但她贼精,自己也不打算纹,觉得这东西邪乎,渗人,就想用来赚钱,还美曰大学生创业。 这会儿,她笑嘻嘻的说,“这门手艺,绝对有大赚头,但是我那边拉不到人了,人人都以为我在害人,把赵小柳坑死了,给我爹打败竞争对手,我这话一出口,全部都吓跑了,对了,你还能拉来一些朋友不?” 我顺着她的话头说,没有,我这边同学群里都炸了,骂我骗子,也就早上来了一个混得特别好的老同学。 “那不是没客人了?” 苗倩倩站起身,蹲在纹身店门口拖着小下巴,愁眉不展,忽然一拍黑丝美腿,说,“那我们发传单去,贴小广告去,你等着!” 这姑娘,还真想着和我五五分呢。 要说苗倩倩,还真是一个厉害人物,脸皮厚得没边的那种,就这样,她自己开着一辆六十多万的奔驰,兴致勃勃,满电线杆去没脸没皮的贴广告,还贴到了女厕所去: “传统刺青,纹祈福,保平安,助运势。” 我们这市里,也多少算个五六线的小旅游城市,注意城市清洁面貌,一般来说,粘在街道电线杆上的小广告,隔天就给清洁工给清了。但苗倩倩不同,什么包小姐,办证的都给清了,就留她独一份小名片像是牛皮癣一样,赖着不走,天天都去贴,还开着豪车,和清洁工阿姨打游击。 我也是对她服了气,但效果末微。 可这一会儿,苗倩倩又有了主意,说,“贴广告,是广撒网,效果是慢慢出来的,别急!有手艺还怕没饭吃?我还有后招!咱混阴行的,都得有人脉,脉络广,口口相传,客人才能源源不断,你之前不是说城北老区有个赵半仙吗?信算术的人,都信刺青,我们去找同行联络,匀几个客人来!” 我说,这样不好吧,人家不得一脚踹飞我们? 苗倩倩却白了我一眼,脆生生的说,“这做人啊,就得没脸没皮!到了社会上,你拉不下脸皮子,不会死皮赖脸...就没生意!就赚不了大钱儿!” 她到门口启动奔驰,说让我上车。 讲真,论生意头脑还真比不过她,并且我对那位同行也有些好奇,十几分钟后开到了那小区里。 还真有一个摊子摆在小区门口。 就在门外亭边上,大榕树下几个老人拿着牌签打牌,不远处有个挂着一张“测凶吉,算命数”的牌子,果然是同行,一个儒雅中年人穿着洗得泛白的灰袍,端坐在摊子上,看起来真是有模有样的高人。 我们把奔驰停在榕树下的摊位前,下车。 那赵半仙看了我们一眼,抖了抖桌上的卦数,平静的道,“两位客人,是要测字,还是要算凶吉?” 说到这,他又特异的平静看了我一眼,“这位小兄弟,是个行里人啊,你不干净的东西接触得多,身上阴气重,手艺却不差。” 我心里一惊,说这都能看出来,还真有些本事。 我想了想,说,“我听一个老同学说过你,我就特异过来看看。” “老同学?” “就是肖柔,身上有兽爪的那个女人。” “肖柔?”赵半仙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在摊位站起身,猛然一撸袖子,扭头拔腿就跑! 跑、跑了? 我瞬间就傻眼了。 苗倩倩最先反应过来,哇哇大叫,“这狗比的,他有猫腻!连摊子都不要了,一说是肖柔就跑,和碰到了城管一样......你快追他!!” 我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这老家伙利索得很,典型的老油子,我一个年轻小伙追了几条街才把他抓到,结果一把他扑倒,他立刻扯着嗓子大声求饶道,“肖柔那姑娘,真不关我事,不是我害她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顿时,眼睛眯了起来。 这以为我是来给肖柔算账的,这一下我哪里还不明白,这事情,有些不简单,事情出在这位赵半仙身上。 我把他抓回摊位上。 苗倩倩一拍摊上的木桌,桌上的签子、八卦盘打翻了一地,她呵呵冷笑道:“老骗子,你这跑路的本事真是轻车熟路,估计平常没少跑路吧?” 赵半仙擦了擦汗,看着刁蛮的苗倩倩像是看到了恶魔,瞬间怂了。 “两位祖宗,这路边摆摊,城管来了可不得跑吗?再加上偶尔....也有些那么一点点家属来找事,但肖柔那事情,真不怨我,我做事有良心,她那事我真解决不了,才给糊弄过去的,你们也别找我麻烦。” 在我们的敲打下,赵半仙流着泪说起了这件事。 原来,赵半仙不是真有大本事的,自学成才,这么多年来也就摸到一些皮毛,但人机灵,连忽悠带骗,一些小事情也能解决。 并且他也会看些面相,一张嘴吹得上天,不然,也不会在这片地头混出名声,也是因为这事,肖柔奶奶听了附近广场一起玩广场舞的老姐们介绍,才找上门。 但是,肖柔那事情不同,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按照赵半仙的话来说,肖柔是富贵相,但命里有缺,绝子,也就是说,她是那种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的那种女人,但她怀孕了......这事情就是怪事,她是不会怀孕的面相,而那婴儿不是正常怀上的,甚至不是人,是鬼胎。 鬼胎? 我想起了那肚子里挣扎的兽爪,还在惨叫,求饶,我觉得倍感阴森,鬼才知道那肚子里怀的是什么玩意儿。 当时,赵半仙接了这活儿,他也觉得奇怪,就问肖柔,毕竟询问个病都得问病情吧?但肖柔却打死都不说,这不说来历怎么解决?他本事小,但也有职业操守,自己偷偷跑去肖柔住着的小区,自己调查了一番。 结果这一调查,可不得了。 小区里的门卫说,肖柔那户人家有钱,住小洋楼,养狗,养了五六只。 特别爱狗,但最近却怪事连篇,他们家里整天传来狗的凄厉惨叫,渗人,半夜还看到偷偷运走狗尸,拖着一地的腥臭狗血,这些天死了好几天狗,估计一家子,都是喜欢虐狗的变态。 第十八章 肖柔的压力 肖柔虐狗? 我想了想,觉得事情不对。 肖柔那副对狗的溺爱眼神,不是假的,但屋子里头怎么会有狗的惨叫声?还有肖柔一身抓痕又是怎么回事? “那现在呢?”我问。 “我这个人道行浅,看不出什么,她自己又不说,就给些辟邪凝神的纸咒,就糊弄过去了,你们真别找我麻烦,我尽力了!”赵半仙哈腰低头。 “不成不成,这麻烦必须得找。” 苗倩倩哼着气,细条慢理说,“以后啊,你要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千万别糊弄,缺德!你把人介绍来我们纹身店,这麻烦我给你担着,我给你一沓名片,你老小子.....自己看着发,人手一张!” 苗倩倩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沓小广告拍桌上,给那赵半仙说得一愣一愣,看得我也是哭笑不得,你说这长得娇滴滴的可爱小姑娘,怎的那么没脸没皮呢? 纹阴师 第11节 接着还没完,她眼咕噜一转,脆生生的说,“还有,肖柔那活儿你得给匀到我们这里来。” 她忽然推了推我的肩膀,指着我。 “肖柔,我这哥们的老同学了,明白不?不许你那么糊弄肖柔,这人命关天的,人必须让过来!她这单生意我们替你接了!” 这下,赵半仙当场,就给她说懵了。 但赵半仙也知道那事情他处理不过来,看着苗倩倩开的车和那有钱人的气势,也是怂得不行。 他真怕我们把他摊子砸了,于是给肖柔打了电话。 半天后,我回到纹身店,肖柔也重新过来了,只是她的面色有些怒火冲天,知道被赵半仙忽悠了之后,来到我的纹身店里沉默不语。 我看着面色惨白的肖柔,知道了事情严重性,默默打发了活蹦乱跳的苗倩倩,关上了纹身店的门,就把我和她锁在里头。 让她坐下,起身到旁边饮水机给她倒了一杯水,叹了一口气说: “这一次回来,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我们都是老同学,你知道,我的嘴巴很严,不会乱说,你自己也清楚,你的毛病有多严重...全身的抓痕...肚子里还有个鬼东西,这人总不能为了藏个秘密,就把它带进棺材里面吧?” 肖柔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在犹豫挣扎,但她还是缓缓开口说:“我和你说了,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就不活了。” 我说放心,干我这行的,都有职业口碑,你和我掏心窝子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尽力帮你。 肖柔和我是老同学,从小关系特别好的那种,于是就点了点头,和我说起她的事情。 她说,她小时候就很有压力。 具体压力体现在哪里呢? 她的父母望子成龙,两人是高级知识分子,把一辈子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她从小的人生就被规划,定下各种阶段性目标,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只要考个90分就要夸上天,而她,考试低于九十分,就要被打手心。 但就这样的环境下,她硬生生的挺了过来,以父母骄傲的成绩,完美的活到了今天,她几乎没有童年,全都在奋发图强中度过,眼前才拥有了让人羡慕的英俊丈夫、工作、家庭关系。 我就和她说,人都说笨鸟先飞,但这个世界上的笨鸟有三种。 第一种,是努力先飞的。第二种,是嫌累不飞的。第三种最讨厌,自己不想飞,下个蛋,用力捶着敲打着,美曰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逼着自己下一代使劲飞的,你父母就是那种。 “你真幽默。” 肖柔温柔的笑了笑,眼帘满是回忆。 “也多亏我也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好强,但那会儿,我就很有压力,你知道,就是有股难以宣泄的暴虐,想酣畅淋漓的全部都释放出来的那种......直到我遇到了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我问。 “对,今年年初的时候,我们头孢曲松钠车间里,来了三个医药大学生,质检员,一开始,我是真不知道他们那么恶心,我带的他们,是实习生,刚开始,我以为他们特别喜欢猫,三个人经常用猫食去楼下喂流浪猫,我觉得和他们很有共同语言,我也挺喜欢小动物的,爱养狗。” 我也笑了笑,那不挺好的吗。 “不,不,一点都不好!” 肖柔凄厉的尖叫起来,第一次露出一丝惊恐。 “有一次,我作为领导偶然到他们的宿舍视察,才知道那群大学生这样把野猫骗来,是用来虐待的,我看到恶心血腥的虐猫场面,当时就受不了了,太恶心了,他们还邀请我一起加入他们...” 我心中一寒,然后你就加入了他们? “我...我也不想的...当时装作没看到,但有些悸动在里头,因为小时候我们那不是老鼠特多吗,在厕所里经常遇到,我就喜欢把厕所门关上,用脚踩,用鞋尖戳,看那老鼠在厕所乱窜,吱吱吱、吱吱吱的叫,感觉特别有意思,死了就踢进厕所里冲走,走出去,我又是那个漂亮、学习优异的好学生。” 我想起了读小学那会儿。 那时候,她经常被老鼠咬,当时我们哥几个都说肖大美女学霸,人美学习好,连老鼠都妒忌。 原来,才七八岁的她,竟然是躲在厕所里踩老鼠,踩的时候不小心,给老鼠咬的,但没人想到那时候对谁都善良微笑的肖柔,竟然.... 她的压力,是真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种迫切望子成龙,疯狂上去补习班、钢琴课的乖乖孩子,为了赢在人生起跑线上,但没有童年,也是挺心酸的。 “现在,我也偶尔到公共厕所会碰到老鼠,别的女生会吓坏,我却偷偷关上门,用高跟鞋的鞋跟,戳着那柔软的老鼠肚皮,踩得它吱吱吱的叫,然后踩死,踢进厕所里冲走,出去后又是一个成功美女白领,门里的我和门外的我....是两个人,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谁了。” 说道这里,肖柔目光十分平静。 她始终带着淡淡的温柔微笑,江南女孩带着特有的温婉,只是她的笑,此时此刻,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心里腾起一股凉意,站起身说:你不愧疚吗? 肖柔微笑了,“为什么要愧疚呢,这是为民除害,老鼠不是害虫吗?别人都有用老鼠药毒死的,我这踩死,有什么区别?” 我凝噎,没能说话,重新坐着。 我忽然感觉肖柔,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女子,或许眼前坐在我面前,言辞变得很犀利,却仍旧在一直淡淡微笑的,才是真正的她。 而真正的她,在微笑,并不温柔。 本来,肖柔也不想加入他们的。 因为这会让她至今为止完美的人生有了污点,被人发现,她就完了,但让我极其震惊的是,她的口吻中,不是觉得虐待动物的事情有违道德,而是怕被人发现,毁了她父母为自己从小经营的完美人生。 “当时,我很想知道,踩猫,它们惨叫的声音,是不是也是那软绵绵的软糯叫声,喵喵~” 她捏着嘴巴,用清脆的声音模仿了小奶猫的叫声,说,“被虐待的猫咪会发出怎样的叫声,也正巧那天,我被领导骂了。” “那个副厂长是个老地中海,老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想占我便宜,而我...还得做出温柔的样子,去微笑的去对他,当时,就特别难受,又喝了一点小酒,结果就不知不觉的到了厂里实习生的宿舍,加入了他们,但后来我就后悔了,和踩老鼠不同,猫咪,是会上瘾的。” 猫咪,是会上瘾的。 我听到这里,有些毛骨悚然。 我知道,现在很多爱猫人士都自称铲屎官,在网上,浏览器上,发一些可爱猫咪卖萌的短视频,喜欢撸猫,吸猫,说一天不吸猫就不舒服,上瘾,但我知道她的这个上瘾,和那些不同。 “一开始,那三个大学生告诉我,踩猫是不对的,这种玩法很低级,很浪费,他们圈子里,有自己的玩法,他们拿出了我们车间做头孢的丙酮酸,针筒,还有小刀,注射到猫的身体里,或者浇在身上点燃,甚至卸掉猫下巴,开始解剖.... 你能想象吗?美好的事物被破坏,看它们的各种死法反应...新奇,我上瘾了,后来,玩法也不局限了,我们发现单纯的虐待,并不能满足,开始各种尝试,把那些野猫关在笼子里一起饿着,然后你猜猜后来会怎么样?那些猫饿极了,竟然露出野兽本能,相互撕咬,竟然会吃同类的肉。” 我就坐着,却感觉坐立难安。 肖柔,她哪怕说出这些话,还温柔的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优雅放在大腿上交叉,淡淡的微笑,像是蒙娜丽莎一般的优雅微笑。 我听着心情有些压抑,脑袋沉沉的,“你不内疚吗?你的心里,不会有自责的感觉吗?“ 她想了想,十分不解的说:“为什么要有自责?就和老鼠一样,那些野猫在街道上流窜,反而会引发城市不稳定因素,我们这里是旅游城市,定期会清扫野猫野狗的,我清扫......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第十九章 三犬护主图 我忽然觉得,这样环境成长下的肖柔,她的世界观变得有些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呢? 有些...渗人,毛骨悚然。 “要说不安,有过一次。”她说。 我激动了一下,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当时什么感受?” 她偏了一下脑袋,说:“就是让猫咪相互残杀那一次,最后活下来的,是一只特别干瘦的黑猫,本来呢,我并不认为它能活下来,但她竟然吃了同类活到了最后,浑身都是厮杀争斗留下的猫爪,背上、肩膀上,全都是。” “后来我解剖那黑猫,才发现它怀孕了,肚子里有三个小猫咪,能坚持到最后是母性的伟大吗?看过动物世界的都知道,对绝大多数动物来说,母性也是兽性之一。 那黑猫死前,一直死死看着我,眼神毒,十分的渗人。 你知道,我是唯物主义者,当时没当一回事,但晚上就做了一个梦,那猫从黑暗中走来,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后来醒了就在想,是啊,我为什么那么做?我也想不明白,反正,就是喜欢,喜欢那种控制欲,喜欢操控生死它们的感觉,想看它们在我设定死法后的各种反应,就和我们上实验课做实验一样,不也期待化学反应吗。” 她的表情无比的镇定、坦然。 她在淡淡微笑。 我已经知道,肖柔的微笑,她的微笑只是一种社交手段,面具...并不代表心情,那笑属于她的,父母从小为她量身定做的成功人士的笑。 于是我想了想,我问她,“事情经过,我已经有些猜到了,那一次虐猫之后,你的身上就像是那只黑猫一样,开始出现了那些满背、满手臂的猫爪,而肚子也开始像那只黑猫一样莫名怀孕了?” “对。” 她露出一抹怅然若失,神色复杂说,“那一天怪梦后,我就怀孕了,我丈夫开心坏了,我却感觉不对,其实那一次黑猫虐杀后,那三个大学生,在几个月前,已经陆续离奇死亡了,事情很怪。” 人都说做尽坏事,生儿子没屁眼。 她这事情已经完全过界了,生儿子更是怀了个怪物,我隐约有些明白了,是那黑猫的怨灵。 猫,本来就是有灵性的动物。 虐猫,容易惹上怪事,就和惹黄皮子一个道理,黑猫更是邪恶的象征,在西方,常常与巫婆挂钩,更何况,那黑猫吃了那么多同类,已经类似苗疆蛊术中的养蛊儿了,凶厉得很,积累大量怨气。 那猫灵,估计找个高人做法,都难化解。 我只得继续问她,“那听你小区的门卫说,你还虐狗了?是不是上瘾了,连自己家的狗也开始虐待。” “没,没有,本来是想试一试的。” 她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犹豫的小声说:“其实,虐猫的事情,已经够容易暴露了,我怕被丈夫和婆婆发现,那我塑造完美形象的一生都毁了,狗本来就养在家里,就不敢虐待,但最近狗狗特别怕我,可能是狗这东西本身就有灵性,它们感觉到了什么,有些怕我,但我知道,我的狗狗还是爱我的,特别爱我的那种。” 哦? 我的目光有些怪,我问她怎么说,狗都怕你了,看到你就躲墙角,怎么知道它还爱你? “晚上,那黑猫的鬼魂来找我,就是狗狗帮我挡住的,人都说,狗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隔天起来,狗总是身上有猫爪印,和我身上的抓痕一样,应该是护主,猫狗相争,但我养了五条狗,已经死了两条了,那邪乎的东西是真的凶,连最猛的一条大藏獒都给挠死了。” 我沉默。 怪不得肖柔过来,让我把毛毛纹在身上,还说毛毛准备要死了。 原来,是替她死的,自己想纹在身上也简单,估计是觉得自己养的狗迟早要死光,新养的狗也不会护主,没狗保护就轮到她死了,但她可不想死...就想纹一条爱犬在身上,能帮她辟邪。 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没什么可问的了。 眼前端坐的肖柔,认识从小她的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她温柔的笑竟然带着冻透骨髓的寒意。 我当时就想: 这个世上,也许并没有地狱,但是坐在我面前的一定是恶魔,一只始终保持微笑的恶魔。 ..... ..... 纹身室里,我们两个陷入了沉寂。 我没有说话,忽然感觉喉咙前所未有的干涩,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默默到旁边的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 喝着水,我自己依着店铺墙角默默点了一根烟,她也不说话,这个老同学就平静的坐在原地等我的回应。 肖柔,她把她最大的秘密全部吐露给了我。 纹阴师 第12节 甚至于,这是她的把柄,软肋,如果落在心有歹意的人身上,对她而言是个噩梦,为了自己的名声,足以威胁她做任何事情,所以她才不敢告诉之前的赵半仙...但她却告诉了我。 但是,我并不为她的信任感到高兴,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这事情简单,那猫咪不杀她,估计是想让她怀孕,完成自己生前的遗愿,替它把肚子里的那三只小猫生下来。 “你能有办法帮我吗?你得救救我啊,你刚刚说要帮我的,我这虐猫...它也没犯法啊。”肖柔忍不住低声说,有些没有底气。 我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虐猫虐狗,虐待小动物已经屡见不鲜,发泄情绪,是很多都市里白领打工的都市压力病,网上流传不少,她得去看心理医生。 但眼前,还是决定帮她。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给出了纹身建议,“你这种情况,如果你一开始直接我和讲明白,本来是要纹哮天犬的,猫狗相争,纹一条神犬辟邪,哮天犬是正神之一,口吞日月,请上神来,那野猫的凶煞怨灵自然不敢靠近你。” “那给我纹!我有钱,救我的命,十万,我给你十万!”她激动的说,脚都软了。 我慢慢摇头,说,“现在已经纹不了了,你在身上已经纹了一条金毛犬毛毛,再纹一条哮天犬,神犬大人和普通犬类呆在一起,就是冒犯神灵,至于改图,把毛毛的图改成哮天犬,就更不行,坏了神犬的尊严,反而要拿你是问。” 肖柔露出懊悔,急得跺脚,问那怎么办才好。 我沉吟一会,掐灭了烟,在烟灰缸上按了按,“你这种情况,已经正神请不上身了,只能请邪神,请鬼上身保佑你,我祖传这里,正好有一只地狱三头犬,三犬护主鬼刺图,可以把你的毛毛改图,只是这纹法,有些缺德......需要阴灵。” “缺德?怎么个缺德法?谋财害命的事情我不干,我不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给我说说。”她问。 我简单明白的和她说了出来,这幅图的条件有些苛刻,有些狠毒,邪门,但对于肖柔而言,恰恰符合了条件。 “请三只死掉的犬灵上身,纹成三头犬,还必须得是爱护自己,忠心耿耿的狗?这眼前不正有三只吗,除了金毛犬毛毛,我家还剩下两只,一只哈士奇,一只摩萨耶,足够了。” 肖柔一脸认真,立刻拍下桌子就说,“只要不害人,狗狗的话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马上让保姆把狗带来!” 她正要拿起手机打电话,忽然又停下看着我,说,“要不要让人带去屠宰场杀了,再把狗狗尸体带过来?”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提前最好,不要当着你的面被杀,不要被那些一下班就围着你腿裤子转的狗狗们知道,是你杀了它们,不然,它们死后的阴灵,就算给你纹在身上,就护不了你了,反而要找你报仇。” “哦,我知道了。”她淡淡的应和了一句,开始站起身,走到墙角和自己家的保姆打电话。 我觉得有些讽刺。 这次,我没有问她会不会愧疚。 肯定不会。 通过之前问鼠、猫会不会愧疚,我就知道,对狗,她这一次会说:杀狗狗有什么愧疚不愧疚的?人吃鸡,吃猪肉,不也是杀了吗?以前大家村里养的土狗,过年就杀,现在五条狗狗已经为了保护我死了两条,剩下两条提前死,没有区别。 ——肖柔,她会那么说,我有预感。 接下去的半天里。 以原来的金毛犬毛毛为中央头颅,在旁边纹了两个脑袋,这图改得并不复杂,很快就完成了。 那三只狗狗的阴灵很弱小,墨水注入阴灵之中,让这幅三头犬首图分别有灵魂后,似乎发出了三声怪异的狗狗呜咽声。 啊! 肖柔吓得一哆嗦,打了个激灵。 “完成了。”我坐在背后,在她的背上刺下最后一针,擦了擦密密麻麻的汗。 “这样就完成了?那我肚子里的鬼胎怎么办?”她转过身,接过手机,看了看我给她拍的成品图。 我站起来,把刺青工具收回柜子里,头也不回的说: “你啊,得替那黑猫的怨灵把腹中胎儿生下来,完成它的怨念,它就不会再纠缠你了,你这事情,就彻底解决了,我估计那黑猫也不想杀你,那猫善良,就想让你帮鬼胎生下来。” “生下来?这怎么成?” 她吓了一跳,激动的说道,“我生个怪物,街坊邻居可怎么看我?小区里的阿姨阿婆都会传个遍,说李家的媳妇儿...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生出的婴儿畸形,生出了个怪物,生个鬼啊。” 我忽然,冷冷扭头的看着她:你是要尊严,还是要命? 第二十章 傻子上门 她一下子就憋着没说话,有些被我吓到了,小声嚅嗫嘴唇问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她从小到大,在父母的压迫下拼命了这么久,二十多年来,付出了同龄人无数倍的努力,各种补习班,熬夜读书学习,才有了今天。 那么完美的人生,有了人人羡慕的工作和帅气老公,这还没享受苦尽甘来的圆满生活几年,可不能毁掉,不能产生污点。 她说,如果毁了一生的努力,她从小就在完美到众人羡煞中的眼光成长,完美的一生不再完美,她宁愿去死。 我觉得她已经在父母的培养下,有了一种特别的偏执,说:“办法就和你说了,你自己衡量,这事情也不是没有迂回,你自己偷偷给生出来,不告诉任何人,然后就说流产了,不也是一个办法吗?” 她眼前一亮,似乎有了注意。 接下去,她要给我打十万块,她不是赵小柳,想都没想就相信我,要给我打全款,但我连忙摆手拒绝了,就要了三万。 如果是之前赵小柳那会儿,我肯定美得不得了,但现在,做了那噩梦和赵小柳的报应,还是不多收黑心钱的好,收该收的那份,多的不收,毕竟做这事本来就很损阴德,特别是肖柔这事,太缺德了。 寒暄了几句,我把惊魂未定的她送走了。 其实,这事情已经尽我所能。 也给出了我能解决的办法,至于怎么做,还得看她自己,我知道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而刺青图能不能见效果,我心里也没有把握。 毕竟那黑猫到底有多凶......我不知道,那东西都是晚上来找她的,今晚,还得用实践来检验一切。 我心里也有些坎坷不安,杀了那三条狗狗,如果那图今晚不能起效,没有狗狗保护她,这次只怕要轮到她了。 “希望今晚,那三条狗的三头阴灵能有用吧。” 我把刺青的骨刺和锤子收回箱子里,心情不是很好,又在店里头吸了半包烟,平常因为工作原因,我都不吸烟的。 但肖柔的事情很复杂,她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人,不是不能挽救,以我和她的交情,眼前昧着良心,我也得帮她。 苗倩倩那妮子下午有课,她兴致缺缺的说,自己再翘课就挂科了,李山也有工作,雌雄双煞去碰瓷着呢,我就开着停在店门口的小电驴到超市兜风,到商业街散散心,买了些生活用品。 回到店里就叫了份美团外卖,吃完,苗倩倩上完课就直奔我这里来了,上来就兴致勃勃的问我;“肖柔那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我闷着气,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 “要看今晚啊,要不,今晚我们两个偷偷去她家门口蹲点,看一看那猫灵和那三头犬,打起来是几个情况?” “猫狗相斗耶!” 苗倩倩目光闪了闪,小姑娘好奇得很,兴致勃勃道:“还有你的意思是,你杀了她护身的三条狗狗,你纹的那图没作用...也没狗狗了,今晚,死的就是她了?” 她一拍我的肩膀,“可以的,不仅借机赚了一波钱,这替天行道也玩得很溜!等改天啊,我再想办法说服那些我爹的朋友,骗过来给你干上一票生意,也照着这两单的模子做。” 怎么说话的? 我瞪了她一眼。 肖柔的事情生死攸关,其实,我现在心里特别的不安,那图有没有效果,这很重要,不然就是我害了她。 我俩正说着肖柔的事情,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现在黄昏了,如果真要去看,估计现在就要关店门了。 可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这店,是那个传统刺青,纹祈福,保平安,助运势的纹身店吗?” 我们一呆,对视一眼。 苗倩倩顿时喜上眉梢,美滋滋的,这句话是她到处乱贴的小广告的台词,竟然还真引来了新客人。 肖柔的事情今晚再说,现在还得开门做生意。 我迎了上去,这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壮实,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一进店就上下打量,说,“老哥儿,能给人解决事情不?我从小遇到了一件怪事,想找人说道说道,这不,在女厕所里看到广告,眼前找上门了。” 我顿时觉得这人有些胡说八道,样子也很不靠谱,流里流气,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兄弟贵姓?” “我叫张启明。” 他也不含糊,直接说了出来,自己就大大咧咧在椅子上坐下了,左顾右盼,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和精神病一样,拉着我,小声说着悄悄话:“师傅...绝对不是封建迷信,以前村里都说有些人的小时候,有通灵眼,我话我是信的,因为我小时候,就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想了想,说通灵眼的事情,很有可能。 “通灵眼?” 张启明听完,怪笑了一下,又呵呵了两声,看向我。 “小时候那会儿,我就看到我家的空调上趴着两个小人,特别吓人的那种!当时我和我爹说了,空调上趴俩婴儿呢,一直在看着我们...当时,我爹吓傻了,查过屋子,才发现以前这屋里死过人...吓得我们一家立刻搬家了,后来我长大后找了一个高人,和他说起了那件事儿,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时那空调啊,那是,那是.......” “是海尔空调!” 张启明话一落下,自己哈哈大笑起来,“那趴在空调上的两个小人,可不正是海尔兄弟吗!?” 我懵了。 这会儿,我那里还不知道这是在耍我? 没开过店的人,是不知道奇葩的客人有多少,人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有这种专门来找事,寻乐呵的家伙,没成想,苗倩倩的广告没招来客人,反而招来这种二逼流子,和个傻子一样。 “走走走,我这里是正经生意,找事的滚一边去!” 我呵斥了一声,这嘻嘻哈哈的张启明,我怀疑碰到了个傻逼,像是赶乞丐一样,拿起捅卷帘门的杆子作势就要敲。 张启明一米八几的个头却是个怂包,张牙舞爪,夸张得哇哇大叫道:“啊!打人了!你们这些封建迷信的还不让说了,我一戳破你们就气坏了...救命啊!” 他一边跑,一边叫,和个傻子似的。 我寻思着,这种混账家伙,赶走也就算了,谁知道旁边的苗倩倩目光一闪,上前跑了几步,一高跟鞋的鞋跟踢在张明膝盖上,痛得抱着腿哀嚎起来,“救命啊,杀人了!杀人行凶了!” “还在装?” 苗倩倩也不含糊,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个正在录像的手机,我顿时就楞了,这人刚刚一直在偷偷拍? 还好我表现得中规中矩,这架势,分明就是要搞我节奏啊! 我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正想问这张启明是谁派他来的时候,苗倩倩目光闪了闪,摆弄了一下手机,说:“没人搞你,就是这王八羔子,装傻充愣,是在快手上混的。” 快手? 这一听,我一下子明白了。 低头看着这被踢惨了的张启明,骂了一句活该。 我明白了,这叫张启明的家伙,应该是为了出名,拍作死视频的,还别说,网上很多这类的,比如直播在网吧关人电脑的,到公共场合上,骂“在做的各位都是垃圾的”,花式作死的很多,但没想到,我店那么小,也能碰到这种人来挑事儿。 我想到这里,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纹阴师 第13节 “痛,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踢得他直哼哼,拿起他的手机看了看,发现他的账户名字叫灵异作死爱好者qqq,我这里已经不是第一家了。 和个智障似的,附近街头的算命摊子,基本都被他光顾过,是看了我的电线杆小广告才过来的,连那个赵半仙,也被他走了一遭。 但那赵半仙,也多少有些本事的,看面相,看出这家伙是个找事的混账,自己估计这些年也碰过不少,鼓动着小区周围的街头大妈老哥,给活活打了出去,打得那叫一个惨啊,连鼻血都流了。 但这人不长记性,来我这里了。 “狗东西....真他娘的晦气!别再来这里了,再找事?老娘整死你信不信?”苗倩倩哼着一口气,也不含糊,踹了他一脚,指了指门口的奔驰,说那车是她的,开车撞死你个棒槌,赔个十万八万出得起! “马勒戈壁的,撞死人就赔钱的富二代啊!”那张启明也吓一跳,知道是碰上硬茬了,碰到苗倩倩这样撩狠话的也是果断怂了,连忙说好。 我没信他。 这种人我知道,贱骨头,把他打得再多,也是不长记性,但以后不来惹我就成,不然,我真给他敲瘸了。 我把手机的录像都给删了,然后丢给他,让他滚蛋。 肖柔的事情还没解决,以为有客人上门了,却又碰上这种糟心事,我说饭不吃了,我们去肖柔那边看看吧,结果苗倩倩忽然眼睛一眯,直接把张启明给拦了下来,“肖柔那边...不去了,我们这里就有一单大生意。” 我懵了,就这骗子? 第二十一章 魁星踢斗图 “干嘛?我有什么大生意?我不卖身不卖器官,大姐,我是真的错了。” 张启明听完一个哆嗦,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就差没跪下来,“姐姐,我就混口饭吃,我奶奶病重了,得花钱,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就想发点视频,搏点击量,赚点小钱。” “家人病重?这老套了吧?别那这东西忽悠我,不信。” 苗倩倩笑嘻嘻的,说,“小伙子,什么灵异作死爱好者,你这名字讲得不真啊,你真要去作,直接去找邪门的事情,现在不是很多网上传得很邪乎的法子,凌晨十字路口摆饭碗,四角游戏,血腥玛丽...直接去试一试啊,录下了,保准出名。” 这叫张启明的,我真是怀疑他是个傻逼。 或者找给人打傻了,他现在瞬间就不怕了,苗倩倩这话像是被挑起了他心头的刺一样,红着脖子大声说: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一开始就试过!录灵异作死的视频,开始选择的就做那十字路口摆夹生饭的那个,高速公路,603国道,招车祸的魂儿,做到一半,蜡烛灭了,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我怕了,怂了,就没敢做下去,然后就找一个道士给驱邪,花了好几千,当时,就没了胆量找鬼的麻烦,但看到那给我做法的道士,却来了主意....” 说到这,他的声音弱了下来,“于是呢,我就去找道士,那些给辟邪的,算命的,村子里的神婆......” 我懵了。 这人什么玩意儿?你说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奇葩都有,真是丢了父母给他的期望,启明! 他以为鬼不好欺负,就欺负干阴行里头的人是不? 其实,也是碰到脾气好的,像我这种,当他是个傻子一扫把赶出去,或者碰到真没本事的神棍,要是真碰到脾气暴躁的厉害高人,下个咒,来个降头,这二逼青年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之前,海南纹身展的事情就是个例子。 “所以你就打起了我们的主意?” 苗倩倩脆生生的一笑,说,“你就知道去戏弄活人,你这出名的法子啊...它不够狠!如果你真不怕死,正想去作啊,我给你支个招,看到我旁边这个家伙没有?真有些本事,给你纹个辟邪的图,放心大胆去作,保准你出名!” 我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 这苗倩倩连这智障骗子的钱都想赚,我听说,推销员的最高境界是连骗子都能忽悠,骗子骗骗子,眼前她就是这样,我估计,她是享受那种快感。 这生意,我不想做。 苗倩倩却拦着我,指着他说,“这个世界,什么三教九流的都有,你看情况适当的给这傻逼纹一个,这种人是劝不回头的,给他搭一把手,给他在作死的路上狂飙不止,让他涨涨记性。” 张启明听了,眼睛瞬间都红了。 他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死皮赖脸的抱着我的腿裤子,连滚带爬,“大哥,真有那种好东西吗?纹,给我纹一个呗。” 看到这一幕,我觉得苗倩倩看事情比我透彻很多。 我嫌弃的一脚踢开他,但这家伙死死的抱着我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擦,恶心。 我说:“你这太奇葩了,不过也不是不能纹,我给你纹个魁星怎么样?” “魁星,那是什么东西?”张启明从地上爬起来。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让他离我远一点,怕被传染了,说:“魁星,是我们纹身界的说头,其实就是民间常说的钟馗,天师钟馗!人都说钟馗捉鬼,你要主动去撞邪,也和主动去抓鬼差不多,我给你纹个,应该没多大问题。” 之前也说过魁星,和锦鲤,邪龙,夜叉几种是传统纹身中比较出名的。 至于邪图,我没有考虑,那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并且要克邪物,正图中的钟馗的确比较适合,一般人都能扛得起。 这东西属于低级纹物,阳性。 主要是给命里五行不明显或是是五行弱的人纹的。纹了不怕脏东西,但效果比金龙差的多了,正神中,龙才是王道,但之前也说过,禁忌太多,一般人扛不起。 “真有用啊?多少钱,来,哥,数数够不够?我身上就那么多。”张启明摸出皱巴巴的几张红色毛爷爷。 这人,怕真不是傻子吧? 我想了想,说:“魁星,是满背图,得有五千多,你要纹就要快,我店里要关门了。” “这么多?其他店里贵了好几倍,你这黑店吧?”他吓得长大嘴巴,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到门口看了看天色,太阳下山,天快黑了,还打算到肖柔那里看看,心里惦记着那猫灵今晚来找她,就不耐烦的说:爱纹不纹,我这是真手艺,真有效果,我要关门了,自己一边待着去。 张启明咬了咬牙,说着不着调的话:“我纹...就冲那辆豪车,我信是真有本事儿的,但大哥儿,我没那么多钱,眼前就三百,给赊账不?” “滚蛋!” 我懒得理他,收拾东西,准备关灯关门。 结果苗倩倩却拦着我,对张启明说:“这五千块钱,我给你出,算是我给你做出一个投资,你这生意,我要入股,以后赚钱......我们五五分,微博,微信公众号,背后运营团队,我都能帮你,我大学宿舍同学,一姐们,就是学这个公众号运营的,以后,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作死,拍短视频就好,剩下的我们给你运营....” 我瞬间傻眼了。 苗倩倩,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 甚至我有一瞬间的怀疑,她一开始拦下我,等的就是现在。 她看到了这个拍作死视频的二愣子的商机,要入股,花五千块的零花钱,做投资,去坑人。 而说到这,张启明也露出意动了。 他烂命一条,没有什么豁不去的,他也知道,那些微博大v,都是背后有团队运营的,这个世界要出名可不简单。 “那成,我就做这个。”张天明笑哈哈的说。 苗倩倩瞬间就激动了,估计见到那么傻的也是开心,立刻脆生生的大叫说,“小游哥,上纹身!!之前问你拿的那五千块,现在还给你了。” 她还怕我不同意,立马把钱转给了我。 苗倩倩的事情我本不想理,她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懂,什么拍视频收益什么的,但既然你情我愿,我就做呗,五千块对她是零花钱,对我来说以前一个月开着门等客人,都赚不来那么多,她赚她的钱,我赚我的钱,不冲突。 我就开工了,给他纹。 不是邪图,传统刺青,功效慢,不明显,但也不怕出事,给他算是保个平安,一副满背图纹下来,从黄昏到半夜,大概花了五个多钟,张启明也有些坚持不住了,在抖,说背后都痛得刺麻了,疼得想用手抓。 这期间,苗倩倩迅速搞来一份合同,拉着张启明签卖身契,我一边在床边给纹着,一边想这人真傻,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一幅魁星踢斗图,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背后。 霸气外露,特别是那钟馗眼眸满是威严,神韵十足,这幅图我非常满意,有些超常发挥了,勉强算得上名图,效果要大很多,我心想吃亏了,怎么状态好的时候,给纹到这傻子身上? 我把图给他拍下看了看,他瞬间欢天喜地。 “小心点,别乱碰,今晚千万别洗澡,别沾水,睡觉也趴着睡,小心过敏,过几天图定下来,可以就用凉水洗澡,但温泉别泡。” 我觉得这家伙智商欠费,认真叮嘱了他一会儿。 把纹身店里的东西整理好,灯也关掉,穿上外套,店铺的卷闸门拉下来,准备到肖柔那小区看一看,实在心里不安心,现在十一点多了,大晚上,我不知道也是不是错过了。 “上车,我们去看看肖柔。” 苗倩倩早就坐在驾驶座上,对我招了招手,我不含糊,直接坐上去,苗倩倩又说:“还有你,张启明,你也上来!” “我?”张启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还有,从今天起,你要叫我苗姐,咱辈分不能乱。”苗倩倩说。 “苗姐,苗姐!我什么时候能出名?” 张启明叫得开心,一咕噜就上车了,和村头的二傻子一样欢喜。 我低声问她带上这家伙干嘛。 苗倩倩眯着可爱的大眼睛,悄悄拉住我说:“你真蠢呐,他纹了个天师钟馗,可不得抓鬼辟邪吗?我们现在带他过去,等一下要是肖柔的事情扛不住,那猫灵太凶了,我们就拉着这家伙顶上,多少也有个保障,搞不好啊,我们带上这缺根筋的二逼青年当打手,就是力挽狂澜的关键!” 我一听,靠,有道理啊! 我立刻竖起大拇指,说你苗倩倩的歪歪道道真多,还一环扣一环的,竟然想到了这种程度,给他纹个钟馗,这样我们去肖柔那里也有保障。 苗倩倩得意的看着我,说:“那是当然,你看,我值那五成不?我就说和你五五分,你也不亏吧?” “分成太高了,没门!”我摆手说。 “你...你欺负人,对女孩子都那么扣门。”苗倩倩嘴巴一下子瘪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可爱样子。 我哈哈大笑,才不上她的当,不是坐在后排的那个还在傻笑的二逼青年。 车开了十多分钟,来到东苑盛小区这里,这片地方基本都是豪华住宅,绿化程度高,树木茂密,还有内置的休闲公园,一堆健身器材,公共游泳池,我们把车停在了门口,和门卫好说歹说,这才进了去。 可一进小区,一个穿着黑斗篷、戴着耐克太阳帽的女人从我们三个人身边走过,她进入小区,掀起一股冷风袭来。 我感觉刺骨,但没有多想,和苗倩倩直接向前走去。 只是张启明直勾勾的站在原地,我们两个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全身有些抖,直哆嗦的那种。 “怎么了?被夺了魂儿?”我心想,这人不会是真傻吧。 结果张启明浑身一抖,惊恐万分的说:“大姐,你们两个刚刚有没有看到,我们身边刚刚走过了一个长着猫脸的黑衣女人?” 第二十二章 肖柔的结局 “猫脸的女人?坏事了!” 我心里顿时一惊,一拍大腿暗道不好,再一看小区前面,那女人已经在前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瞬间知道,是那黑猫的怨灵来找肖柔了。 纹阴师 第14节 我之前就听过肖柔说起过,每天晚上,那东西会不定期的过来,但我没想到,那黑猫的怨灵,竟然是刚刚压着帽檐走过去的那个黑影女人! 就二逼青年张启明看到了,应该是那副魁星踢斗图有了效果,果然带他来是正确的。 但这时,张启明瞬间激动起来,哇哇大叫道:“灵异事件,发财了,我要发财了!我要出名了!我手机呢?我手机刚刚竟然没拍到,这是猫脸老太啊!” “靠,如果真是那传说中的猫脸老太?那我们不是得跑路?”苗倩倩顿时吓坏了。 我想了想,对两人说:“那猫灵,应该没有凶到那种猫脸老太的程度,不然啊,不是两三条狗能抵挡得了的,肖柔早死了。” 说起猫脸老太,是1995年哈尔滨发生的灵异事件。 当时传得邪乎,想掩盖都掩盖不住,连小学生都结伴而行,不敢走夜路,甚至不敢去上学了,街上人都少了,人心惶惶,和刮台风一样,据说,还惊动了中央,最后还是出了军队围剿,那鬼东西被士兵集体用枪打烂了后脑勺,才死的,后来,这事情还被拍成了电影,虽然被尽量屏蔽,但至今,还能在网上查得到大量信息。 我想,那猫灵没有凶到那种程度,肖柔的生意接下来了,也不能不管,我就咬着牙,拉着两人向前快步走去。 “我要发财了,我要发财了!”张启明一边走,不断调着手机。 我扭头冷冷的看着他,说:“这东西,你别拍,你个灵异爱好者,要弄的话,自己去撞邪去,不然,我就废了你!” 这个世界,是真有为了出名不要命的人。 张启明楞了一下,吓得小鸡啄米的点头,被打了一顿,似乎有些怕苗倩倩和我了,连忙把手机收起来。 事情紧急,一边打着肖柔的电话,一边快步走到楼道。 电话根本没有拨通,让我顿时感觉不安,快步跑上楼梯,发现肖柔家的门竟然已经是开的了,里面发出凄厉的猫叫和犬吠声。 肖柔缩在角落,抱着头。 她竟然在发出犬害怕的呜呜声,犬吠,同时,她面前的客厅里有一只凄厉狰狞的巨大黑猫浑身毛发炸起,对她尖叫。 那叫声刺耳......渗人.....震得人头脑一片空白。 我心里急得冒汗了,就想抡起旁边的凳子对那渗人的黑猫砸过去,但关键时刻,张启明的背后猛然传来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的声音: 吒!! 妖孽,休得放肆!! 空气中凭空传来威严的声音呵斥。 那黑猫浑身剧烈的颤抖,惊恐的回头一看,闪过怨毒后诡异一笑,跳下了旁边的窗口。 这幅画面,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跑、跑了?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鬼东西啊?好渗人的黑猫,猫眼亮得恐怖,这可是五楼!”苗倩倩吓得站在门口目瞪口呆,连忙跑得窗口,看了看下面,已经是漆黑一片的夜色。 这应该是凶灵....... 我站在门口看着凌乱的客厅,也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问肖柔:没事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肖柔抱头痛哭,卷缩成一团。 这时,旁边的苗倩倩反应很快,对我们说,“对了,刚刚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个很有气势的声音,在吓退刚刚那凶灵?” “有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张启明一脸不解。 “我总感觉好像听到了声音,你脱衣服我看看!” 苗倩倩不管不顾的扒下他的衣服,看到背后的钟馗刺青还是栩栩如生,没有任何变化,一脸疑惑不解的说,“奇怪啊,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啊?难不成是幻觉?” 我看向肖柔,询问了她彻底没事,这才缓缓安心。 原来,这一次那鬼东西一如既往地过来,没有了狗狗的保护,却仍旧不能近身,应该是那幅图有了作用。 肖柔说:“我脑袋浑浑噩噩的,隐约听到了大量的犬吠声,现在还在叫,对了,你们听到了没有?” 我们几人在房间里对视一眼摇头,可能有人能听到,有人听不到吧。 那黑猫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很多,那三犬护主图都有些扛不住,这双方斗得激烈,刚好是拉着那二逼青年张启明进来,成为了影响天平的关键,吓退了那鬼东西。 肖柔哆嗦着问我怎么办。 我说:“我估计,那东西短时间是不敢再来找你了,你放心,你把孩子生下来,解决了它的怨念,它就不会来找你了。” 肖柔一听,惊魂未定,连忙说好。 我又问了几句,她也果然真是早有准备,自己独居,准备自己把孩子生下,和家里人的解释,是有高人给她做法,出的主意,家里人也都信了,对于这个乖巧懂事的儿媳非常放心。 我知道,经历了今晚这事,险死还生,她是真打算按照我的要求做了,这让我心宽不少。 我们就开始陪着惊魂未定的肖柔聊到凌晨深夜,她实在太困了,安慰着她缓缓睡下,然后帮她关了门,就回去了。 接下去一段时间,肖柔偶尔给我打电话闲聊,有些欣喜的说,准备说是生了,从那天晚上开始,那黑猫也再没有来烦她。 肖柔的事情,我以为全部解决了,到此结束,因为从那以后风平浪静,那个黑衣猫脸女人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某一天,大概是肖柔临产前的前几天,出事了。 那天,我在纹身店里研究新纹身,听到消息的时候手足无措,脑袋一片空白:肖柔,在医院孕检的时候,自己从楼顶跳下来,摔死了! “肖柔死了,怎么忽然就死了?” 我吓得冒汗,浑身直打哆嗦:“还是自杀?事情已经跟她说得好好的了,怎么会自杀呢?” 我能想象是她被那猫灵害死,但我绝对想不到会自杀,因为从一开始,肖柔表现的求生欲望就很浓烈。 这事情里面,有蹊跷。 她的生意,是我接手的,我必须弄个明白。 我忍不住给肖柔的丈夫打了电话,他丈夫叫李文瞬,是一个英俊帅气的青年,对肖柔很好。 “您好,我是肖柔的老同学,李先生,肖柔,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敢给他们说,是我给肖柔出的注意。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断断续续的激动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在我身上....让我来承受啊,肖柔她明明那么善良温柔,对谁都微笑,保持善意,为什么是她....而不是我!如果真欠下什么要还债,让我来还,她一个弱女子.....” 他抽泣得不成样子。 我只能说:“李先生,请冷静一点。” 我能想象他一个大男人缩在墙角的哀嚎与无助,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慢慢念叨,“当时......就在医院检查,肖柔她说上个厕所,人就不见了,我和我妈就急了,到处找,从医院找到了楼下,到了外面,就听到有人说,有人跳楼了。” “是肖柔?”我问。 “对.....当时市第二人民医院,八层楼高的楼顶,我没能看得太清楚,是我妈眼尖,看到的,我妈叫了我,急得不停的拍我、拉我,说跳楼的是肖柔,我也慌了,在下面大叫肖柔的名字,让她不要跳下去,当时,我就看到了肖柔在对我笑,我妈和我说,她的嘴型,好像在说:原来,我怀的不是猫咪...而是...而是...” 不是猫? 我急了,前所未有的急。 “肚子里怎么会不是猫?那是什么!”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猫,那黑猫,应该是让肖柔替她三个小猫崽生下来赎罪才对.... 那么,我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我为我的失误感到自责,我的心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痛,像是有人紧紧捏着我的心脏。 “我也没看清楚说什么...反正,她就在楼顶笑,迎着风还在微笑,你懂吗,之前我觉得肖柔的笑很美,她总是在笑,但有些不真切,现在我觉得她真在笑了,解脱地笑着,她一边笑,一边直接跳了下来...我和我妈在吓得腿都软了,相互搀扶着,旁边围观的人都啊啊啊的大叫,疯狂散开,我耳朵嗡嗡嗡的,就看着地面就是一滩红...” “她肚子里的胎儿呢?到底是什么?” “啊.....” “李先生?” “那个鬼胎......嘶......那三个鬼胎....竟然....爬了出来,它们竟然是....它们原来是.....” 第二十三章 微笑 对面的声音大口抽着气,吓坏了。 我觉得问这些对他十分残忍,但为了真相,肖柔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什么,我必须残忍下去。 其实,我满脑子惊恐。 肖柔明明临产在即,忽然为了不生下那三个鬼胎,而直接自杀?是因为那鬼胎太恐怖了? 不是猫... 那肚子里是什么? 我觉得那怀的鬼胎,就是她自杀的关键。 想到这,不得不转移他的恐惧,诱导他继续问下去,“听说,当时第二人民医院,很多现场的群众都看到了,听到了,那三个鬼胎发出怪笑,从她肚子里慢慢爬了出来。” “.......” “李先生?李先生?” “是,是啊,我也看到了....肖柔跳下来的时候肚子着地,中间跳下来的时候,还撞到了电线,但太高了,缓冲没能救命,反而脖子被电线拉断了,落地的时候整个肚子像是西瓜一样裂开了......医院附近停的车,马路,路人的脸上,全都溅满了红。” 我脑袋轰隆隆的,一片空白,这个死法,听着都渗人。 “我那时候,就听到有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声...我心里想,千万不能去看,那是肖柔啊,是我的老婆肖柔!!......但是我忍不住,不受控制的就看了过去,三个孩子.....足月的三个孩子,就从肖柔肚子里爬了出来,在地面拖着血一边爬,一边叫救命,说他们不想死,他们错了,不该虐猫......” 我彻底懵了。 叫救命,说他们不想死... 猛然间,我想起了之前听到肖柔肚子里的叫声。 此时此刻我忽然明白,她怀的不是猫咪,而是那早在几个月前,就离奇的死掉三个虐猫大学生,怪不得之前,那三个大学生在肚子里推着手掌,一直在哀嚎...求饶,叫救命。 原来......原来,当时在纹身室纹身的时候,他们就疯狂的想告诉我们真相——他们被塞进了肖柔的肚子里,求我们救他们.... 我想起当时的画面,有些毛骨悚然。 回忆起那失之交臂的真相,那几只在肚皮上挣扎的小手,竟然是挣扎的三个大学生....有种反胃想吐的剧烈恶心感。 原来...他们一直在肚子里。 于是,我有肖柔自杀的一种猜测:或许是准备临盆了,肖柔才发现了可怕的真正真相,接受不了,结果跳楼自杀了... 是报应吗? 对于这点,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纹阴师 第15节 如果是报应,那么这份报应来得太过残忍了一些,对于肖柔而言,这恐怖的真相,肚子怀着和自己一起虐猫的三个大学生....无异于一场堪比让猫咪自相残杀的精神虐待,心理压力太大了。 “该死,该死!” 我紧紧地捏着手机,气急地想往墙上砸。 心头五味交杂,我收了肖柔的钱,却还是没能救到肖柔,这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锅啊! 但那凶灵作祟,我会为肖柔报仇吗? 人家报仇,血债血偿是天经地义,肖柔虐杀了黑猫和她腹中的三个孩子,报仇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我不知道我该这么办,更别说我一个给人纹身的刺青师,干不过那鬼东西。 我们两个能扛起一片天的大男人说到这里,都在电话两头沉默了好久,心情都低沉得可怕。 我点起一根烟,依着墙角慢慢吐着气,延续话题:“后来呢?” 他在喘,上气不接下气,剧烈的喘着,“呼...落地的时候肚子炸开了,那三个鬼胎,带着三根粘稠的红色脐带,在阳光照射下.....慢慢变得透、透明,一边爬,一边惨叫,凄厉的大叫猫灵饶命...渐渐,消失不见了。” “有人去触碰过那三个婴儿吗?” “没,没有,当时医院门口的所有人看到那三个鬼婴儿都吓到了,在跑,在叫,连医院大门的保安都疯了,尿了,两腿张开瘫在地上全特么是尿,我也是...我不敢过去,我浑身像是冻僵了,我妈当场就晕了,旁边好几个人,也吓得走都走不动,软在地面,直到后来救护车来了,护士...警察也来了...骚乱,尖叫才平息一些。” 到这里,我与肖柔丈夫的通话,到此结束了,我挂断电话,不愿意再打扰这位沉浸在剧烈悲痛中的男人。 这件医院鬼婴事件,在网上引起了相当程度的风波。 有人说,只是单纯的跳楼事件,这样的事情,医院这种是非之地常常发生不少,只是喜欢夸张化,或者出现了幻觉而已。 有人说,可能是那孕妇做了亏心事,跳楼,生出了个怪物,更多的是很多人都不信,甚至有人说是炒作。 可只有我知道,那都是真的。 我神情恍惚的翻着网上留言,看到了一条匿名评论:“人亏天不亏,世道轮转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后来,我在网上流传中看到了一张医院照片,一群惊慌乱窜的人群中,有个女人在笑。 那是个长着猫脸的黑衣斗篷女人。 她在医院楼角落的阴影处,看着血腥画面淡淡微笑,那是和肖柔一样的微笑,不管欢喜、悲伤都是同一种表情,那微笑,渗人,头皮发麻。 在往后的几天里,我太压抑了,肩膀上沉甸甸的都是负累。 走在大街上,看到年轻女孩子轻柔的温婉微笑,总会觉得那一份笑是在冷笑,它带着讥讽与虚情假意......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笑,什么是假笑。为此,我特异的跑去见了一位专业的女性心理医生。 她和我说,我这是微笑恐惧症。 患这种病的人,都害怕人与人之间虚假的社交,毕竟,很多人都是戴着面具生活,但很多面具,都不是怀着恶意的,人是群居动物,为了合群融入集体,才让自己戴上面具。 她举了个简单的例子。 一些人外表很严肃,一本正经,实际上相处久了就发现是个超级逗比,这种人很常见不是吗?这也是面具,所以,请不需要担心。 她在资料室里给我做起了心理治疗,也和我讲起了肖柔的事情。 她说,肖柔虐猫,这种在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是一种十分畸形的病态人格。 或许连肖柔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的内心深处早把自己和那些老鼠、猫咪,当成同类,从小到大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虐待,像是玩偶控制,笼中鸟没有自由。 我问:“她把那些被虐的猫咪、老鼠当成同类?怎么可能?” 她说:“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和猫咪、老鼠、狗一样,不管自己开心,还是自己被虐待,都只能发出同一种声音....正如,她的微笑。” ...... 这就是乖乖女肖柔的故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也不予评价。 只是后来,每次走在街上,看到有女孩子类似肖柔的温柔微笑,我都没有来由的.......会起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喵~~” 一阵猫咪软糯的声音传来。 我正在纹身店研究纹身机,听到猫叫,我吓了一跳。 我瞪了一眼正在用我电脑,在看猫咪短视频的苗倩倩,“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我特异的看了看电脑视频里,一只肉团一般的大白猫蹭着主人的腿打转,不是在虐猫,才安心下来。 虐猫和爱猫都只能发出一种声音,喵~~ 苗倩倩白了我一眼,骄傲的哼着气说:“你才故意的呢,你全家都是故意的,还没有缓过神来啊?真鸡儿弱,我只是喜欢看,猫咪多可爱啊,萌萌的,软软的手感。” 她一边用鼠标切换着猫咪视频,一边美滋滋的,看着可爱猫咪的视频,大眼睛眯着月牙湾。 我才懒得和她这种能把人皮裱在墙上的家伙讲道理。 这几天,张启明那傻逼三天两头就来我这个破落的纹身店,来找他的苗姐。 苗倩倩最近在筹谋,商量着搞大事情,敲定主意打个“宣扬科学、抨击封建迷信”的政治主义大旗,搞个辟谣的短视频,挨个玩笔仙、血腥玛丽的游戏,证明没事,世界上根本没鬼! 我也是哭笑不得。 你这特么的,纹一个辟邪的天师钟馗,然后搞这些,不是有病吗? 简直就是自己拆自己墙角,我估计是她自己想玩,活蹦乱跳,想闹腾吧? 我知道,苗倩倩这种人就是三心两意,估计没玩到一半,就兴致缺缺了,她从来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 二愣子张启明也是厉害。 信这妮子的胡说八道,还给她当了小弟,当然,这小弟是开工资的,一个月两千,不然人家再傻也不干。 其实,前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怪梦: 我站在第二人民医院的楼顶俯瞰风景,吹着冷风,有种强烈的跳楼欲望。于是,我就像是一只挣脱囚笼的自由鸟儿,轻轻一跃就能展翅飞翔.....一根电线搅住了我的脖子,脖颈分离,深深落入地面—— “第二个噩梦。” 我惊醒的瞬间,冷汗淋漓。 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看看是凌晨三点,莫名想起了之前qq信息上的那一句话: “它回来找我们了....” “张顺死了,赵小柳死了,现在轮到肖柔了...那接下去,是不是要轮到我了?” 当然,也可能是我爷爷说的那样,我们给人纹鬼刺图,沾惹上了一些因果,我不知道这个因果是什么....但是...它来了吗? 我有些不安。 为此,我还专门提了一瓶五粮液和一条玉溪,去拜访了一下之前摆摊算命的赵半仙。 第二十四章 吊颈之约 赵半仙看着我的到来也是一呆。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看出我心里难受,然后在算命摊子上拨开了算命签子和卦象,和我在大榕树下对饮,抽着烟。 “肖柔的事情,我听说过了.....” “咱做阴行的,难免和人命搭上关系,这些年,我碰到太多了,找我算命的,隔天就完蛋的....不是少数,一般我解决不了的,都会给几张凝视的纸符,这点,你也不用自责.....但不管咋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肖柔落在我这里,反而更惨。”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舒坦了一些。 觉得这种鬼刺图的生意,请鬼上身,以后还是少做一些,能不做就不做吧。 聊下去,发现这赵半仙虽然是江湖老油子,是没多大本事,在小区的大榕树下摆地摊算命,但人不差,和小区附近的街坊邻里关系不错,也有自己的良知,人到中年,感慨也多。 他说:“小哥儿,你不同我们这种野路子,有家传的好手艺,我这辈子就在这里窝着了,但你不同,迟早能在阴行里头混出名声。” “借先生吉言!” 我抱拳,笑着回了一句,觉得他混久了,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他却没有多说,吐着烟说水很深,以后生意做多了,或者做大了,就迟早要和同行接触,这是必须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平静的说:“远的不说,先说现在,我发现小哥你的面相有些不对,面有死兆!小哥,是不是最近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 “最近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惊了一下。 我觉得赵半仙不至于骗我,许是真看出了什么,并且我自己这边也有那么一些征兆。 “具体我看不出来,但我觉得,似乎之前肖柔身上的脏东西,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估计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东西之前搞死了肖柔。现在可能是轮到......你。” 他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一句: 就冲我提的烟和酒,如果有事,可以来找他帮忙,当然,他的本事小,也不一定能帮得上。 “难不成,是那个猫灵?” 我想着那拍照画面的诡异猫脸女人,有些不淡然。 其实做我们这一行赚这些钱,是真不容易,邪门的,惊悚的、毛骨悚然的怪事太多了,什么时候挂了都不知道...当然,我现在可能就已经摊上怪事了。 那梦.... 绝对是在预警什么。 我和赵半仙在榕树下道别,他放下算命摊子,跑去看旁边树下的大爷们下棋了,我收起手机,骑上我心爱的小电驴,准备回纹身店,可是没开到一半,我忽然收到一份邮件。 我单手开车,掏出手机一看,来件人竟然是肖柔! 肖柔已经死了,那么是谁用她的账号发短信给我?猛然之间,我想起了之前肖柔发的那条qq信息。 于是,我把小电驴停在路边的奶茶店上,店里几对情侣在谈情说爱,我直接来到角落点了一杯奶茶坐下。 看起了手机的邮件,是定时发送。 时间竟然是那天我们给肖柔驱赶凶灵的夜晚,估计是我们陪着她睡下后,她又爬起身写下的。 上面写道: “睡不着,就写下了这封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我还活着,我就会撤回,但如果你看到这封邮件,就代表我已经死了,是她......一定是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当年发生的那件诡异事情,你也是当事人之一,你有义务知道,还记得陈蕾吗?是她,一定是她回来了。” 陈蕾? 我想了想,浮现出一个微胖的丑女孩。 纹阴师 第16节 一脸痘痘,懦弱内向,老实人,有些跛脚,是小时候被车撞过,自卑,特别好欺负的那种,你打她骂她也不吭声,就缩着,惹急了,她就跑去找老师。 以前,镇上高中的时候是结小团体的。 不同现在市里的孩子,我们一个村一个村的拉帮结派,那时候不和谐,村里为了争田地,都拿起锄头能干架的那种,在一个镇中学里读书,父辈的恩怨难免到下一代身上。 一个村的孩子就凑一起,免得被隔壁村欺负,那时候,我们村张顺、赵小柳、肖柔、我、陈蕾五个就在一起闹,一起长大的发小。 记得事情发生那年的冬天,很冷。 我们五个到张老师家补课,紧接着有人说,陈蕾掉河里了。 快结冰了,我们都穿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没人敢下河救人,一碰水就怕抽筋了,我当时不知道拿来的勇气,一脱衣服跳进河里,把人捞了下来,为那,我躺在床上高烧了半个月,但后来听说,捞上来的陈蕾没救活,死了。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早消失在我的记忆里,可现在那么多年过去,都已经死掉了那么多年,淹死的陈蕾亡魂怎么回来找我们? 我看下去。 “其实,你那会冻在被窝里发烧,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陈蕾不是掉进河里的,是自己被欺负惨了,自己跳河自杀的,她被你捞上来后,又在学校的歪脖树上,自己吊死了。” “她吊死的时候,在学校操场门口的老槐树下留了张纸条,上面扭曲的写道:你们四个都逃不掉的,你们都会和我一样吊死,这是我们四个的约定。” 吊颈之约。 我们四个也会吊死? 我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奶茶。 我这模样,惹得旁边几对情侣一看怪相的看着我,我抱歉的笑了笑,女服务员过来把东西收拾好,她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杯,我摇了摇头拒绝,继续看下去。 其实,我心里有些怪,不解,甚至当成个笑话,我不认为这是一个诅咒,死掉的那几人,也没有上吊而死,但接下去,肖柔接下去的话却让我有些不安。 她的分析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有些巧的。 之前说过,张顺的死法,是车祸死的。 撞运货的大卡车上,死得很惨,身体错位,腰上的安全带直接移到脖子上,拉得脖子都歪了,右脚被撞得粉碎,安全带扯断脖子,这也算是另类的吊死了... 陈蕾跛脚的小时候被车撞,也是撞的右脚,以前的时候,张顺就喜欢拿跛脚的陈蕾开玩笑,嘲讽,结果车上“吊”死了,还撞碎右脚,报应。 赵小柳的事情我知道。 被盛哥捆在床上,四肢,脖子上也捆着一条绳索,算是在床上吊死的,赵小柳那会儿喜欢欺负陈蕾,掐她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换她享受切肤之痛了。 肖柔...她自己没说。 但我想,她那会儿虽然是乖乖女,但在偷偷踩老鼠,那也应该对陈蕾做了过分的事情,于是,轮到她跳楼的时候被电线杆搅了脖子,这也算是吊死的。 事情真有那么巧合的? 欺负她的几个都被吊死了,车上,床上,电线杆上...而且一个比一个死得惨和恶心,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网络上,报纸上,都已经让人看着恶心,反胃,盛哥吃人,坠楼鬼婴...... 下一个是我? 心里衡量了一下,我不信我会死。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对陈蕾做过什么事,掉河里了我还救她,就算她化为了恐怖凶灵,她也不能来找我。 可肖柔特异给我提了个醒,留了个邮件,我还是要注意一下,是不是陈蕾的冤魂要来找我了,我得去查。 也仅此而已,这不是我心大,而是我单纯觉得......这人鬼有别,冤有头债有主,我心里坦荡荡,从不背着良心,心里对得起陈蕾,就不用去害怕,如果真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找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想了想,站起身,离开奶茶店打电话给李山。 他混社会的,哥们多,让他帮查一查当年学校里,高中那会儿发生的事情,特别是陈蕾的事情。 他那边豪迈的答应下来,大声吆喝说:“包在我身上,赴汤蹈火,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敢动我游哥的,还没出生呢!” 我说:“可以的,够义气!山子,那我们先说好,如果那东西要是真的凶,来找我的话,我拿你先顶上。” “别,别啊,哥!” 李山一下子怂得不行了,“我命薄,纹个盘腿龙就顶天了,撞上那种鬼东西,可扛不住,我家老婆怎么办啊?东西我给你办好咯,你可不能拿我的小命顶缸!” 我就笑了笑,骂道:还知道你不是光棍啊?人家跟着你个穷逼,别整天带她一起仙人跳了,好好过日子。 挂上电话,骑着我的小电驴慢慢悠悠的回到纹身店里,苗倩倩正在和一个优雅的青年客人在聊天。 苗倩倩看见我把电瓶车停在纹身店门口,立马小跑的走了出来,指着身后那人,哇哇大叫说:“西娘皮的,这几天来的客人,都特么的很邪门呀,一个比一个怪。” 我说,你这妮子能不讲脏话吗,温柔一点像个女孩子一样多好。 “这不是一时激动吗?”她反应过来,可爱的吐着舌头,偷偷指着坐在椅子上的客人,小声的说,“就那人妖,他说是你以前纹身的客人,现在又重新回来找你了。” 第二十五章 螨 “以前纹身的客人,回来找我?” 其实看到有客人来纹身,是有些不想接的,因为肖柔那事情给我心里有些压抑,再加上她说吊死的那事是有些古怪。 但事情要调查,生意还是要做,售后服务必须得有。 其实,做纹身师都知道,一般纹身的客人可能还会回来,隔几个月,甚至还有隔年的,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纹身图出问题了...不满意了,特地想改图的。 “人妖客人...你干嘛说人家是人妖?” 我瞪了苗倩倩一眼。 苗倩倩说:可不是人妖吗?一上来就对她的脸指手画脚,说她是糙妹子,不注重保养,毛孔太大,鼻子上有黑头,还说她干性皮肤,给介绍各自护肤品,该怎么护理。 她摸着手臂,说自己已经一身密密麻麻鸡皮疙瘩,一个男人...比她还娇贵、皮肤还嫩。 我心里有些好奇,苗倩倩也直接拉着我来到那位客人面前,指着我说: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店主,我们这块地都知道,纹阴师一脉的单传,高人,什么神婆,给人辟邪的道士、法师,阴阳师,连城北老区的赵半仙,都要礼让三分,你有事啊,找他准没错!” 苗倩倩这一张嘴忽悠,我就听着想笑。 人家是普通纹身的老客人,还给推展新业务....我一看那青年的脸,就瞬间被帅呆了。 就和戏台上走下来的花旦一样。 那是一张没有一丝疤痕的白玉鹅蛋脸,气质冷清又优雅,特别有范儿,用现在腐女的话来说,就是可攻可受,不辨雌雄,那小脸皮嫩的,一穿上女装,比绝大部分女生都漂亮。 一瞬间,我也觉得这人美得过分了,不对,是底子本身就不错,化妆画得有些过分了。 那帅气无比的帅哥身上每一处打扮都很精细,手上还带着个瑞士手表,优雅无比的说:“我是老客人了,半年前我和我的女朋友来纹过身。” 老客人? 我摸着脑袋想了一下,我这里的客人本来就少,那么气质出众的大帅哥,不会没印象。 结果人家拿出了一张照片。 两人拉着手,手臂上还有一只倒勾状青黑色鲤鱼......我就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说过,脑门热乎的热恋情侣,街头逛街,看到纹身店就想进来纹个纪念,眼前这对情侣就是这样。 当时,两人拉着手亲密的进店,要纹鲤鱼,掏出两个互补的那种勾玉鲤鱼玉坠,让我纹。 还是有钱任性的那种,进了纹身店,拉着小手甜甜蜜蜜对我说,“我们的爱情,得纹最贵的,挑最好的纹!” 我说纹最贵的得五千,两个人上万。 两人也不管我是不是骗子,有钱任性,说自己的爱情无价,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纹! 当时,我就一人纹了一条助事业的“锦鲤”给他们,我见他们特别恩爱,爱情已经有了,就纹个助事业有成的,事业爱情两丰收。 两人听着也开心,说老板上道,他们的确刚刚还是做生意,就还发了个大红包给我。 纹身圈里,锦鲤,鲤鱼是常见纹身之一,富贵发财,年年有鱼。 “鱼”的发音与“余”是同音,代表这会有结余。“鲤”的发音与“利”相同,所以鲤鱼也用来象征生意中收益和盈利,如鱼得水,鲤鱼跃龙门,象征太多了。 当时印象挺深刻的,毕竟这样纹身的冤大头真的不多了,还是纹了一对锦鲤的。 我再细细打量这位小哥。 真是男大十八变,现在会打扮了,帅得一下子认不出来了,但现在剩下他一个人过来,应该是和以前的女朋友分了,因为他那以前的女朋友挺丑的,想回来把那纹身洗掉.... 于是我想了想,劝告说:“原来是老客人,其他纹身纹着玩的也就算了,你这五千块一条的鲤鱼纹身,真要洗啊?留着助事业多好,这人没有了爱情,还有事业嘛。” 结果,人家却说不是洗纹身。 他说他叫宁缺,是最近碰上了一下怪事儿,是看到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并且看到地址是这里的纹身店,忽然想起来以前在这里纹过身,才来瞧瞧的。 “那老客人,什么怪事儿?”我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了一下他的手,很纤细,保养得和女人一样。 “你们知道螨虫吗?”他忽然问。 “螨虫?” 我错愕了一下。 宁缺摇头,拍着椅子让我们两个坐下,开启了科学大讲坛。 “你们两个,真是一个不懂生活的糙汉子,糙妹子,我就讲讲吧,其实,70%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螨虫,头发丝儿那么大小的虫子,爬在人的毛孔上,皮肤上,衣服里,肉眼比较很难看到的虫子,面螨、尘螨,分很多,不爱干净的人,不常洗被单,三个月不洗不晒,被子能有上万只螨虫。” 上万的虫? 这说得我一愣一愣的。 苗倩倩在旁边偷偷拉着我,说刚刚这家伙也是这种口吻,明明是上门的客人,却反客为主,怕不是来店里搞推销化妆品的吧? 宁缺在玻璃桌上放下茶杯,看着我们两人,张嘴就十分熟练的又说: “你们不知道,螨虫这东西危害性比较大,我做美容行业的知道比较清楚,脸上很多痘痘,可能就是螨虫痘,螨虫咬过敏,脸上的毛孔过大,可能是螨虫孔,在你毛孔里面钻,甚至很多哮喘都是螨虫引起的......” 虫在毛孔里钻? 我本能的摸了摸脸颊,感觉怪渗人的。 “再比如说,你们很多时候,晚上睡在很久不洗的被窝里,也会感觉被子,会特别的痒.....有成千上万的螨虫在皮肤上爬。” 这宁缺简直说得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身上皮肤爬满那种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那得多恶心啊? 但还没完,他掏出手机展示出一张照片,是螨虫的照片,圆鼓鼓的,全是触角,爬在毛发之间,比蟑螂还恶心多了。 “我的妈呀,我全身都是这东西?” 纹阴师 第17节 苗倩倩伸长脑袋一看照片,顿时吓了一跳,看她那模样,估计是要回去洗被子,大清洗一番了。 我说这个家伙为什么化妆得那么完美,这口才这么溜...原来已经是美容院的大老板,职业病。 给人做美容的,脸就是自己的招牌。 就和那些做头发的美发师一样,和一般纹身店里,纹身师傅自己身上都带着纹身一样。 细问之下,这位宁缺还是隔壁步行街,那家比较出名的一家美容会所的老板,叫“宁美颜美容会所”,是挺大的美容会所,三层楼,有好多美容技师,按脚足疗、按摩桑拿,一条龙服务都有,很多富婆都去,在市里名气挺大,知名会所。 “原来我们还是邻居啊。”我说。 “两位,如果有空,可以来我们店里头看看,我们可以给你们美容,教导提高生活质量,保养皮肤,还有足疗,按摩......特别是你这位妹子,女生要自爱,保养好,只有身体是自己的,这两张vip贵宾卡,里面各有三千块钱,请收下。”他淡定自若,递给我们两张卡。 “谢谢小哥。” 苗倩倩脆生生的道,也顾不得偷偷说人家人妖了,瞬间把两张卡抓进自己牛仔裤兜揣。 既然是隔壁街美容店的大老板,还给了两张vip卡做定金,那么就推辞不得了。我想,他现在这职业病差不多推销完了吧?就说:“那我们回到正题了吧,宁老板,最近是碰上了什么怪事?” 谁知道他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生气的说他一直在正题上,还说我没有好好听他的话。 我顿时不解的礼貌问道,“您刚刚的推销.....是在正题上?” “不是说了吗?螨虫,螨虫!”他那种镇定自若的气质瞬间消失,眼神是病态的焦虑,四处张望,像是逃避什么。 我连忙让他别激动,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前后的差别变化得有些大,可能是真被什么东西给吓坏了,我能感到他现在的混乱思维和语言逻辑,慢慢等他喝完水,才问:“宁老板,你能完整的说一下过程吗?” 他缓了一会神,才幽幽叹了一口气,说自己过激了,给我们说起了自己身上最近发生的怪事。 “我撞鬼了,螨虫。” “螨虫?是鬼?” 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这应该是职业问题,出了心理职业病。 整天给客人去化妆,做美容推销,有自己一套的说辞,说多了,自己心里头就不安定了,我现在隐约已经知道,螨虫这东西,应该是很多美容店都有的说头。 那些女生特别吃这套,爬在身上的虫,恶心,甚至一些人,听了这套说辞,会对着镜子去看自己脸上的毛孔,自己的棉被,看看有没有比蚂蚁还小几倍的虫子在上面爬。 “我没有必要开玩笑。” 他花了好一会儿,定了定神。 “大约一周前,就是我女朋友去世后的第三天,我半夜莫名其妙就醒了,觉得屋里除了我还有别的,最开始我以为是我想念小馨了,没睁开眼睛看,后来....我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撕扯的声音。” 我问:“什么样的声音?” 宁缺的瞳孔剧烈收缩,用极为惊恐的形容说: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感觉有东西在身上爬,特别痒,在咬我,你感受过那种被一大片蚂蚁爬在皮肤上的感觉吗,对....就是那种感觉,我被覆盖了.....全身的那种。” 第二十六章 恐怖的脸 我认真按照他的话想象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虫海在身上爬,那画面是有些阴森渗人。 他又说:“当时,我吓得甩掉全身的虫子,爬起身开灯,结果发现那些东西又不见了,刚开始我以为是幻觉,我继续睡下没有多久,朦胧得要睡着的时候,那虫又继续出现了,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这一次,我彻底吓醒了。” 我觉得那还可能是幻觉,却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继续顺着他的话委婉的问:宁老板,您确定看清了吗? 他开始惶恐不安,连语气都开始混乱,“是螨虫,就是螨虫!你知道......螨虫小得让人几乎肉眼看不清,它们堆在一起,要达到能让人做到看清的程度,最少得有上千万只爬在身上,当时...太恐怖了,我受不了了。” 他捂着脑袋,痛苦的蹲下。 我觉得他马上就要崩溃了,赶紧起身接了杯水给他,他一饮而尽,我又接了一杯递给他,他木讷的拿在手里,眼神是呆滞的。 我问他,“每天都是这样吗?” “对,每天,每一天都这样,晚上我一睡觉,睡到半夜都会被螨虫布满身体,我尝试过清洗被子,床,甚至泡硫磺浴除螨,都没有用,甚至现在,我的房间都是白色灭菌密闭房间,用制药车间的话来说,是千万级的无菌房间,连床都没有,我就光着身体睡在地上,但是还是出现了.....” 说到这里,他头又低下来,整个人快崩溃了。 他至今为止的描述,我觉得这是心理病,因为很多事情,的确可能是邪祟作祟,惹上了脏东西......但也可能是心理作祟。 于是,我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他,“你尝试过到其他地方睡觉吗?” 他满是惊恐的颤抖说,“试过...宾馆、酒店,我都试过,被已经那鬼东西给缠上了,如影随形。” 我委婉的说了一下,你得去尝试看心理医生。 宁缺却忽然平静的看着我,冷笑说:“你以为我是精神出错?你以为是想不到嘛,我和你说......这不是假的,甚至连心理医生都没有去看,我就知道是鬼东西,因为我有证据。” 有证据? 这东西要怎么证明,难不成要我陪他去睡一觉,检定一下真伪?结果他说,他现在就可以证明。 “你还记得我给你科普的螨虫知识吗,刚刚说的螨虫孔?毛细囊孔变粗的那种。”他忽然指了指自己完美无瑕的脸,说,“你这里有水吗,我要卸妆。” 卸妆? 我忽然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白玉脸,有些不安。 “卸妆?用清水不干净,看不清效果的,我这里有卖卸妆水,你等着!”苗倩倩连忙跑到隔壁的十元店里,没有一会儿就小跑回来,拎着一小瓶半透明液体,气喘吁吁的说:“十块!” “你个抠门的守财奴。”我哭笑不得的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甩给她,又把卸妆水递给宁缺。 宁缺开始卸妆了。 当着我们的面,在纹身室里的洗手盆上,用卸妆水一重一重的洗掉脸颊上的化妆品。 一个窟窿。 两个窟窿。 他的脸像是喷水的花洒一样,密密麻麻的孔洞慢慢涌出一滴滴洗下的乳液,紧接着,一张恶心无比的虫眼脸渐渐出现在眼前。 妈的...像是莲蓬一样,脸上的一个个洞都在渗水。 瞬间恶心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毛孔粗大的人,我不是没见过,但那是小范围的,一般毛孔粗大在鼻头两翼,但他整张脸,像马蜂窝似的,每一个毛孔都能钻蚂蚁的程度,成千上万,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绝对当场就反胃呕吐过去。 他这个螨虫脸,比肖柔的肚子、满身的抓痕更加恐怖,简直头皮都要炸开了! “你看,这就是证据,真不是我幻觉!” 他伸长脖子,探着恶心无比的丑脸伸来,贴着我只有十几厘米,想让我细看。 我吓得倒退好几步。 螨虫会导致毛孔变大,但是他这个...明显太夸张了。 我开始让他去厕所补妆,苗倩倩已经跑了,跑回自己隔壁的十元店里,再也不来我这里凑热闹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吐了,叫都叫不回来。谁叫她给准备卸妆水,洗得那么干净...... 我没地方跑,也不能跑。 在他进厕所补妆的间隙里,我在纹身室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人都说卸妆的素颜可怕,但他这种程度,已经是个怪物了。 补完妆,又是一个帅气的温润青年,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乳液填进毛孔的无数窟窿里,让他的脸恢复无暇。 这次,我再没有敢和他有一切肢体接触,不动声色的离得远一些,问:“宁老板,你有去医院看过吗?” “没,没查出问题,医生也吓了一跳,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样,吓死了,当时,他建议我做激光美容,减小毛孔...我瞬间就呵呵了,知道是个骗消费的庸医,这套我自己也在做。” 他苦笑了一会儿,脾气倒也挺好的,估计是知道自己的脸吓人,对我的表情并不意外,还自觉的离我远了一下。 “其实,我美容会所是靠我这张脸吃饭的,我既是店主,也是美容会所里的招牌美容师,叫sven,很多美女客户,都冲我来的,我帅气,手艺也好,但我现在,化妆化得浓才掩饰得好,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要是被人发现我的脸,我的生意就不用开了。” 我知道,脸就是他的招牌,怪不得那么急。 况且他这种有洁癖的美容师,每天晚上都被那恐怖的小虫子爬满,估计比死还难受。 “老板,我这个是惹上脏东西了吧...就那个螨虫,鬼虫,能解决吗?”他焦急的问我,“我有钱,如果能解决,钱不是问题,我出十万!十五万!都不是问题。” 钱的事情,另说。 那不干净的脏东西邪乎,但我经验浅薄,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个得容我好好思考一下,他焦急的站起身,弯腰一拜,说:“时间急,能不能我想出一个刺青方案来,我等不了多久了,我的脸,感觉已经要彻底溃烂了。” 我说:“你知道,我这里只是纹身店而已,给人纹身兴运,纹身辟邪...但是你这个确实有些邪门了,寻常的纹身不对症下药,那东西只怕不是寻常的脏东西,不搞清楚现状,纹在身上也镇不住,对了,你女朋友呢?” “我的女朋友...半个月前,死了,心脏病突发死的。”他目光黯淡下来,似乎不愿意多说。 我能看出他眼眸中的伤感和爱意不是假的,对自己的女朋友是真爱,就没有多问,就让他先回去,我给想想办法,琢磨琢磨。 等送走了宁缺后,我就开始想: 这隔壁商业街的美容店老板,好坏不说,但绝对藏有秘密,这事情不简单。 于是,我打电话给之前的赵半仙,老江湖,问他是个什么看法? “蛊!可能是蛊!我这些年见过一些,苗地那些地头,经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术,蛊婆这种职业最神秘,很多东西,连我们干阴行的老人都不明白,很容易找道,我能帮上一些忙,但你看这.....” 赵半仙的话说到一半,我就明白他的意思,说那么多,就要分一杯羹,我说那行,看谁出的力多。 讲真的,如果能办成,我给纹身肯定拿大头,我吃肉,不给他来蹭一碗汤喝,就太过分了。 “那就谢谢游老弟!” 赵半仙哈哈一笑,又说你家那活蹦乱跳的女娃子没来吧,这事别带上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她拆的。 我哭笑不得说,这事情她不掺和。 那妮子现在怕死了,躲在自己家十元店里哆嗦着,刚刚去敲开还不开,我一开始以为她把人皮图挂在墙上,还对猫灵的事情不感冒...很厉害,从来不知道怕,天生是干这行的料... 结果女生怕虫,那是天生的。 接下去,赵半仙信誓旦旦的说那美容店的老板,肯定藏着什么,惹了蛊虫,怕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单生意我们要做,但得自己调查一番,我们约定了一个时间地点,今晚去趟大保健,谈一谈。 接着,我挂电话了。 我开始清理螨虫.....把纹身室小床的被褥,阁楼上自己睡的床单席子,全部都洗了一遍,晾干,然后支起杆子,挂在纹身店门口,忙得热火朝天。 刚刚坐下没有喘一口气,就接到了李山的电话。 我问:“那事情,查到了?” 李山满不在意,“切!鸡毛都没有!你那老学校早就废了,现在就是民宅,改成了出租民房,一百快一间的单间都没人租,物是人非...有个鬼啊!别说离我们这市区,离郊区还远着呢,巧的是我一哥们也住在那里,一穷逼画家,你要的话,我给他电话你。” 这就没了? 纹阴师 第18节 我觉得不靠谱,也懒得理会了,可能真是巧合,于是也不多想了,任之由之,开始寻思起那位宁老板的毛病。 第二十七章 古怪化妆品 那位宁老板的毛病,是真大。 被虫缠身,像是下蛊,也像是被人下了咒,离死不远,我都没有一丝把握能搞得定。 其实如果真要纹,也不是不能纹。 因为驱逐虫兽的鸟类刺青,实在是太多了,吃虫的,金翅大鹏、不死鸟,老鹰......但是经过了肖柔的事情,我就提起了一个心眼。 我做这一行的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但我也清楚的明白,如果做好了意义很大,因为一个大型会所的老板,人脉广。人得有目标,向上爬的梦想。 我在纹身店前把被子晒好了,衣服洗了,大扫除完毕了,敲了敲隔壁精品店的门,好久,苗倩倩才小心的开了门缝,怯生生的道:“那疙瘩怪人,走了?” 我说:早走了,连被子都快晾干了,张启明那傻子呢。 “你要那傻子干嘛?”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想了想,说:“把vip卡给我,吃完饭,我要去做大保健,顺便把张启明一起叫去,借那不怕死的二愣子用一用,免得出了什么事情,护个平安。” “去做大宝剑?男人......呵呵。那我祝你也满脸螨虫,张启明我也不叫,免得给你带坏咯!” 苗倩倩气坏了,哼着气狠狠瞪了我一眼,把卡摔在我脸上,嘭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我摸了摸鼻子,这算是吃醋吗? 其实,我去那美容会所看看宁老板的生意,也是怕招惹上什么脏东西,找他纹个钟馗的二傻子辟邪,但没有....那好吧,我打了个电话给李山,盘腿龙,也勉强凑合,龙多少都有些辟邪作用。 但人家婆娘接过电话就是一阵吼:别带坏她家男人,其实我想说,是去正经地方,但还是没说出口。 等了个把小时,赵半仙来了。 第一次进我的店,这个中年人撸着胡子上下打量,嗤嗤称奇的竖起大拇指道:“小哥,真手艺!” 他给我吹捧了好一番,这才说起了正事,他看完桌子上的照片,张嘴就说:这里头,邪门,那宁缺的生意,邪门得厉害! “怎么个邪门法?”我问。 他眼睛一眯,在我的纹身店横扫一圈,得意的笑着说:“小哥,你这纹身的手艺是高,但自己看人的本事可比不上我这种算命先生,一个人的面相,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不然这些年,我的摊子早给拆了。” 我心里就好奇了。 之前,赵半仙就看穿了肖柔是绝子相,现在难不成又看出了什么? 他慢慢撸起胡子,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手指捻起之前那张留下来的情侣双人照片,轻声细语道: “这个宁老板年纪轻轻就做了那么大的生意,发了大财,这里头就不对劲....宁缺,那个宁老板,不是那个富贵命,只怕是用了什么邪术,才做大了生意。” 富贵命? 我觉得他有些讲究。 “我们相术界有句俗语:胖而无收,瘦而无神,我先说他的面相——瘦而无神,官禄宫黯淡...算了,高大上的专业术语你也不懂,就那么和你说,你看,他两颊消瘦凹陷,目光无神,这是典型的败相,此人注定诸事不成,但现在...呵呵。” 他这一呵呵,我就照着那照片一看。 发现还真是,那时候的宁缺长得不错,帅气得一逼,可能是营养太差,就是脸颊太瘦了,两边酒窝的位置都凹陷了一下,眼睛无神,看起来很没有精气神。 “你是说他找高人,用了阴术,给改了命?”我问。 他笑着点头。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还是蛮有道理的。 我认识周围的人中,脸颊上酒窝位置凹陷的这个瘦法,人也干干瘦瘦,眼睛无神的人,的确没有一个是混得好的,认识的人瘦子是有混得好,但人家长得瘦,脸却很圆润,眼睛也亮亮的,讲话也中气十足。 我觉得我摸到了一些皮毛,这看人也是一门大本事,问:“那胖而无收是什么意思?还有我的这个面相......你说好不,能不能发大财?” 结果赵半仙瞪了我一眼,吹起胡须说:“我都告诉你了,我还吃个毛饭啊?还有你的面相我不是说了吗,印堂发黑,疾厄宫白中生赤,一脸死相!” 我觉得和这老油子没得谈,这狗日的精明。 其实他这一说,我就有些明白了,隔壁美容会所的宁老板不是富贵相,但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开了一家那么大的休闲豪华会所,整个市里都有不小名气,结实了各种名流贵人,有大秘密里头,他到底是用什么,拉来那些贵客? 但这秘密,不是我给纹的“锦鲤”助运。 传统刺青的正神图,锦鲤助富贵,却没有那么邪乎霸道,正神,传统刺青助运都讲究细水长流,效果不明显,他这应该是用了邪术,或者家里供着什么...给自己改运了。 我祖传的鬼刺图里,也有一副类似的五鬼运财图,也能助财运,却相当于杀人取财,和强盗无疑,但太缺德,细的不说。 我们一边说,一边来到了宁美颜美容会所,一楼就非常气派,全黑色玻璃的奢华装修,旁边有两位美女服务员上前接待我们,她拿出一张表,上面全是服务。 美容、祛皱,推背,针灸,足浴.....头手背脚,反正只要是身上的部位,它都能整出一个名堂出来。 旁边的赵半仙随意撇了一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牌子,说:“就那个美容吧,这是你们的主打招牌不是吗,美容,一个人七百七?面部按摩美容祛痘?给来一套!” 美容? 那妹子听着,也是目瞪口呆。 估计是想不到我们两个大老爷们那么臭美,一般来这里的男客人,都是按摩,推背,做足疗,还有一些潜在的特色风情擦边球服务。 她砸了砸嘴巴说:“两位客人,我们一楼足疗推背,二楼火罐针灸,三楼美容养肤,一二楼平常都通宵营业到凌晨四点,但三楼一般半夜十点钟关门,毕竟您说,这爱美容的女生,都不会大半夜来美容,早睡保养好,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三楼也差不多关门了。” “没事儿,这不还没关门吗。” 赵半仙摆了摆手,大力的扯了扯自己的黑黄脸皮,说:“你看!我这脸皮和牛皮筋一样韧,给我做一下美容,一辈子没享受过,特地来享受一会儿,我这脸皮厚,皱纹也多,你们这....给我磨个皮?” 妹子差点没笑出来,被逗乐了,说:“磨皮....我们一般都是去角质的,客人您放心,我这马上给准备,您这脸风吹日晒的,的确缺少保养了,给您整得年轻十岁。” 我觉得赵半仙有些臭不要脸了,老脸真厚,也是一个人才,那么调戏人家小姑娘。 于是,我们就到了三楼,叫了两个准备下班的美容技师,让我们躺在白床上,就对着我们的脸开始工作。 三楼美容,真是宁缺的工作岗位,也是他的本行,三楼才是真正老金赚钱的地方,如果真有些隐秘,应该在那里,半个小时,面部按摩加上护肤品揉捏,真心舒服了不少,手艺不错。 “老板,要上我们的玫瑰精油不?”那妹子一边揉着我的脸,忽然说:“这是我们店的招牌精油,镇店之宝,有些儿贵,三百一滴,但物超所值,对皮肤的包养特别的好,味道也吸引异性。” “涂!”我大手一挥。 送的两张卡不用也浪费,平常都是别人趴在床上我服务,现在倒过来换别人服务,挺难得的。 结果这一涂,可不得了。 那油真是好东西,一涂脸上感觉浑身毛孔都焕发了,清冽爽快,还有淡淡的女儿香,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感觉在花田里呼吸清醒空气一样,差点就要爽得呻吟出来。 啊! 赵半仙直接爽得脸都红了,喘着气和怀春少女一样,说:“这香水真香,你们这有钱人,可真会享受。” “得咧老哥,完事了,我们姐妹得下班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帅不?”那妹子也笑了。 一照镜子,我发现我都变成奶油小生了,一张脸嫩得不行,旁边赵半仙,他街头摆摊子,在太阳穴风吹雨打四十多岁的老腊肉,也年轻了十几岁,真是厉害。 那两个美容技师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两个人说先下二楼了,一出门口,就偷偷躲在旁边一角落里,等那两个技师出了房间,下了楼,把三楼的门关上,我们两个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算是潜入成功了。 结果,赵半仙当场就呕了。 隔夜饭吐了一地,臭得我直捂鼻子,他拉着我的手面色白得和纸一样,颤声说:“我们走,这地方....不是我们能惹的!” 我看他被吓坏了,就问他干嘛呢,美容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结果他说:“你知道,刚刚那给我们涂在脸上的那种玫瑰精油,是什么吗?” 呕—— 他没等我问,自己又吐得稀里哗啦的。 第二十八章 阴婚 问我油是什么油..... “人油?” 我随口问了一句。 赵半仙没有说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是老油子,估计涂脸上那会儿他就察觉到了,亏他还能忍着恶心做出一脸爽快的样子,果然有些本事。 赵半仙说他闻过那味道,他以前的时候和殡仪馆有过业务接触,进过焚尸间,那股味道是一模一样的,有些酸酸的,油脂比普通的油还要细腻,当时的印象很深。 我听说过一些黑心殡仪馆和小酒馆的新闻,去卖尸油炒菜,想不到这家美容会所,还用尸油做化妆品。 赵半仙一哆嗦,说:“这根本不是尸油,是人油!直接从活人身上提取出的新鲜油,那是有区别的。” 他这一说,我联想出了很多恐怖的地方,如果是活人身上取油,就有些可怕了。 其实,很多阴术都有用到人油。 东南亚地区基本都有,之前赵小柳提过一嘴的养小鬼,用蜡烛烧婴儿下巴,还有比较出名的降头术,媒介也是人油,现在比较厉害的还是泰国,因为本身比较乱,民众都信这个,甚至把死掉的婴儿烧油,装在小瓶子里去卖,一些胆大的中国游客还敢买。 赵半仙缓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对我说:“这美容会所,用人油做的化妆品,怪不得生意那么好。” 我点头。 用这东西化妆自古就有,是很普遍的术。 最早要追溯到东汉末年的厌胜术,那时候是乱世,那些心理变态的宦官阉人喜欢美容,草菅人命,杀了很多农民,炼油,说这法子能永葆青春,这类似的巫术,就是从那会流传下来的。 赵半仙说:“这三楼绝对有古怪!不是我们呆的,那宁老板....就是个恶魔,这特么的奸商啊,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那种,他这人油的来历也有些可怕....这种人,我们两个都惹不起,我们下楼去,假装不知道,补个大保健缓缓神。” 大保健?这老牲口.... 我憋着气,直接往里走,“怂你妈逼啊,去看看,进都进来了,人家不在,我们总得看看虚实。” “你干嘛?人家的秘密,我们知道得越少越好,人家走人家的阳光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别啊...我们千万别惹,同行不为敌。”赵半仙吓了一跳,一咬牙,连忙跟上。 我们转了一圈。 有些失望,没找到刚刚那种玫瑰精油,也没有找到提炼人油的工具,估计不是在这里提炼。 我们还发现了一间卧室。 纹阴师 第19节 应该是宁缺原来在这里住的,估计是碰到那螨虫,就不敢在美容会所住了,也方便了我们许多。 三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平淡无奇,我们兜了一圈,感觉只剩下这里,上面挂着一张“高压危险,闲人误入”的字样,像是控电室,一般人不会贸然进入。 门把手上,锁了一个自行车那种u型锁,那种赵半仙看了看锁口,叹气说:“这种锁是比较老,能进。” “怎么进?”我问他。 赵半仙说,自己摆摊的隔壁就是个开锁摊子,学了两手,说着竟然还带有随手工具,七扭八扭的打开,开了门。 进了门,里面不是什么密密麻麻的电路,整洁无比,是一个小香堂,点满蜡烛。 中央供的也不是什么排位,先祖,而是一具干尸,看起来是七八岁的小女孩,已经焦黑了,脸上、手臂上长满一圈黑毛,嘴角一排锐利的尖牙,穿着新娘的小婚纱,静静的坐在供堂上。 下面点着蜡烛,供着水果,十分渗人。 “干尸?他还在店里,养小鬼?这格局,是泰国那边养小鬼的方式,古曼童?”我一惊,看到那么诡异的事情汗毛直立起来。 赵半仙的见识比我这种刚刚入行的人多,他哆哆嗦嗦的摸着衣服里掏出烟,想点,又没敢点上,说:“这不是养小鬼,也不是泰国那边的术,只怕是结阴婚!” “阴婚?”我懵了一下。 阴婚,字面意思,活人和死人结婚。 一些地方的习俗,大多数时候,都是有钱的那一方死了孩子,然后花钱让穷苦人家的孩子,和自己死掉的孩子形婚。 “那宁缺,只怕是我们道上的人,还是苗地那边的苗寨人,阴婚,养蛊,炼人油,这都是那边常有的习俗。” 我听到这里,心惊肉跳! 这美容会所的老板,现在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恶魔啊! 结阴亲,这点我可以理解。 甚至如果是养小鬼的邪术我也能理解,毕竟转运旺财,但是他还炼人油做化妆品.....这简直令人发指! “妈的,这地方渗人。” 我在点着蜡烛的小房间里,再仔细看了一会儿供着的小女孩干尸,实在是邪乎,算是长见识了,清除了一下痕迹没敢多待,连忙原路返回,把门锁锁上。 “小老弟,今天的事情,我们没来,知道不?会所的大老板,能捏死我们了,我们就一算命的,还有给人纹身的师傅,你有本事,但有本事的人都死得早。”赵半仙认认真真的叮嘱了我一会。 我只得点了点头,说真的....不怂不行。 那人绝逼有问题,还让我来帮他纹身,估计是不怀好意,亏之前还表现得十分亲和的样子。 我们也算胆子肥,强装镇静的来到三楼走廊,从外面把门扣上,但一出门口,一张阴森森的白玉脸贴在我们面前: “游先生,来我美容会所做美容啊?” 我抬起头,发现面前是一脸狰狞的宁缺,我差一点没有吓得一屁股坐下来—— 被抓包了! 宁缺的忽然出现,让我头皮都炸了。 宁缺嘿嘿嘿的怪笑,眼睛闪着凶光,问我:“老板,你在楼上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我憋着,干笑说:“能看到什么?老板给了两张会员卡,我就来做一下美容。”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说说看。”他点起烟,问我。 “什么也没看见。”我能说我看见他结阴婚,还用人油做化妆品吗,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当然的什么都没看见最好。 “对对,我就来拉拉老脸皮。”赵半仙脸都笑得挤成一堆了,“我们体验完美容,还得去做足浴呢。” 这老油子也装得挺像。 “我猜,你们还是看见了什么,进来说话吧。”宁缺平静的看着我们两个,指了指三楼,示意我们往楼上走。 我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是真不想进去的。 太可怕了,可我们不进去呢?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来硬的,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那么多人油,这个宁缺.....只怕是害了不少人,估计是个杀人的变态。 我们跟着宁缺,走回了三楼。 他一进来,就来到了一间美容室,打开灯,指着两个白色床铺示意我坐下,平声静气的对我说:“我坚持不住了,你的刺青给弄好方案了没,想好对策没有?我还能有救吗?” 我头皮炸了,说,“老哥,你这事我得想想,一定想办法给你纹,认认真真的解决你身上的毛病。” “这还不好纹吗,有钱不会赚?给纹个鸟,吃虫的都不行吗?不管有没有用,尝试一下不可以!?”宁缺的声音变得有些狠,狠厉得像是一只流浪的野狗,眼睛闪着红光,凶相毕露。 他这句话,让我彻底明白他的确是阴行里的人,有本事儿的行家,对刺青师,有一定了解。 “算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自己说了句抱歉,失态了。 说完,他也不讲话,站起身,一根一根的吸烟,拿出一瓶精油滴在烟上面,大口大口吐着气,自言自语说:“报应啊,都是报应,我杀的人,太多了,害死的人,也太多了。” 这人油滴烟上吸...... 我眼皮子狂跳了一下。 美容室里,我就那么僵着,赵半仙缩着角落里一声不吭,我们两个就看着宁老板吸烟。 沉默了十几分钟,我是坐不住了,这特么的,我们两个不会是回不去了吧? 这宁缺是想拿我们两个炼油? 我硬着头皮说:“老板,要不,咱明天纹身店见,我再给你的病琢磨琢磨,想想办法?” “这事情,不能缓,今天解决。” 宁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按了按烟头,恶狠狠的说:“我的毛病,我自己知道,那虫什么来由,我一清二楚,根本没有办法治,只是抱着一线希望而已,看能不能救,现在....该不该救我这条烂命,老板你说了算!” 我没有吭声,他凶厉的神色,让我没法想象。 宁缺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疯子一样,癫狂的哈哈大笑说:“我这辈子的事情,都没有和人提起过,其实我的脸,迟早都有烂掉那么一天的,从我起名字那时候开始,就有这么一天。” 我楞了下神。 猛然间,脑海中想起了一个词:宁缺,勿烂? 他站起身,打开了小房间,那个小香堂,看着里面的干尸,狂热无比的说:“其实,我这一辈子早就足够了...我这辈子,有了世界上最纯洁的爱情,阳春白雪一般的唯美,我们的爱,举世无双。我有些话,憋了半辈子,想让人知道,这样就算死,我就死得不憋屈了....” 他又平静的看着我们,说:“你们刚刚见过小馨了吧?我和她已经结婚。” 我沉默了一下。 那灵堂里,和她结阴亲的,是个七八岁的女孩干尸,他说纯洁的爱情,他一个成年人和那七八岁的小女孩?真爱? 我莫名其妙的想起盛哥。 我感觉事情有些复杂了,他吸烟的样子无比的纯粹,真是爱情吗?他既然肯开口了,我得听他说下去,我得衡量...... 他的病,是不是还有救。 还有我现在的命,是不是也还有救。 结果他一开口,我就不淡定了,他指着香堂上面的小女孩干尸说:“是她养大了我,即是我的养母,也是我最爱的人。” 第二十九章 油米术 这是你妈? 我觉得他这是在忽悠我,当我傻逼呢,越来越离谱了。但是没敢说......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先不提宁缺原先给我的气质,温文尔雅。 但现在,目光猩红,像个疯子,那股气质,像是脱缰的野狗,凶狠得可怕,给我感觉像是正在抢银行的亡命之徒一样,极其暴躁,对这种人,最好别惹。 “馨娘,我爱你。” 他在香堂上的小女孩干尸缓缓上了三柱香,流露出偶像般的崇敬,和我们说起了他自己的事情。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时候是个人贩子横行的时代,小孩特别容易被拐,在门口玩耍的,一眨眼就不见的不是少数,长得清秀的宁缺也是其中之一。 宁缺的家住在湖北,他被一个农村大妈拐到远在贵州深山的小农村里,卖给一对夫妇当了儿子。 贵州里的大山村里穷,那是众所周知的,就连现在也有很多捐助都往那里走,那夫妻对宁缺不好,经常用来撒气,拳打脚踢,一天到晚都能揍很多次。 宁缺的日子,那叫一个生不如死,但也认识了另外一个被拐才七八岁的城里女孩,叫小馨。 因为小馨,一段传奇,就此开始。 她是被拐来给三十多岁的老光棍刘老实做童养媳的。 按理来说,村里拐来留着做老婆的,待遇比宁缺会好很多,毕竟自家婆娘,要给自家传宗接代,只是她的待遇更惨,侏儒症,其实拐来的时候,就看着皮肤皱巴巴的,单纯以为是显老。 觉得姑娘其实也蛮水灵的,也就买下了,后来买回家发现了些异常,带到县城里检查,谁知道是一辈子都长不大,不是七八岁,而是已经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 这下,可惹火了刘老实,他想买个媳妇儿养大,却买了一个废物,还指望这个七八岁的身体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吗? 当时,那老光棍花了三万块吃了这个暗亏,把全气撒在小馨身上,关起门打得头破血流,惨叫声整个村子里都听得到,据说当时脱了裤子还真想下手,但小馨也是个狠人,最后反抗的过程中,把刘老实的卵蛋给踢爆了。 那地方,属于苗疆。 当地都信巫术蛊术,大家都知道刘老实家买了个怪胎,浑身皱巴巴的小孩,都已经二十几岁了,那不是长不大的巫婆?村民说会给村里带来灾难,烧死她,侏儒症身体残疾,但智商和常人一样,小馨很聪明,提前察觉了,躲进了大山里。 “当天晚上,小馨又偷偷跑回我这里,说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让我跟她一起跑,我才五岁,怕,胆子小,跑掉被再抓回来,那是死定了,但她一耳光扇我脸上,骂我懦夫!拍着她的胸口和我保证,说除非她死,不然人能动我!她还做出了个不可思议的承诺:送我回家!” 送你回家? 我心里也是一惊,抬头看着这个供奉着的小女孩干尸。 即使是七八岁的身体装着成年人的灵魂,但是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七岁的女孩,送四岁的小屁孩回家? 宁缺的眼睛闪烁着摇曳的火光,“小馨,她从来都是一个英雄,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 这不是假话,小馨真的开始带着宁缺,回家。 贵州到湖北,那是到上千公里的距离,当然不可能直接走回去,拐卖人口,到外面报警是唯一的出路,但眼前这座深山里的村子......离外面太远了。 天没亮,小馨就拉着宁缺偷偷出村。 在山路上走累了,小馨就背着宁缺走,饿了,她就给抓虫子吃,晚上,就睡在树干上,走了两天,才到了县上,两个人已经是乞丐了,浑身破破烂烂,又街头乞讨了几天,两人被镇上一个好心的卖油婆给收留了。 说起卖油,那时候可不是现在机械榨油的。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流行集邮,有布店,咔擦咔擦蹬着纺织机,街上有卖油郎、卖油女挑着油卖。 刚开始,宁缺认为那卖油的老婆婆是一个好人。 纹阴师 第20节 因为他在山里没有吃过任何有油水的东西,但那婆婆领着他们两个进屋,和蔼慈祥的给吃油饼,吃油渣,油拌饭,全都是油腻的食品,吃得满嘴流油。 可当天晚上,小馨又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连夜逃走。 “小馨说,她特地检查了一下屋子,在后院发现了人的骨头,还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头发丝儿小虫,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一定在害人,当时我根本不信,我受够了逃跑的生活....也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对我好的人,那笑眯眯的老婆婆是好人,我不走,结果.......迟了。”宁缺的声音有些沉。 迟了? 我看着他的面色,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惊悚。 才出狼穴,又入虎窝?有些隐约猜到,那云贵地方山区延绵,蛊婆多,怪事也多。 但接下去宁缺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卸妆水开始卸妆,一眨眼间,又出现了那张恐怖的螨虫脸,脸上一个个莲蓬似的细密毛孔,让我再次看着头皮发麻。 宁缺说:“当时,那买油的老婆婆对小馨特别好,甚至说她可以传承自己的老手艺,却恶狠狠的把我关在柴房里,天天喂油拌饭,逼着我吃油.....晚上,就有奇怪的虫在我脸上钻,钻进本就扩张的毛孔里,吃油。” 是螨虫? 我有些毛骨悚然。 之前我回去后特地查过资料,螨虫,吃人的皮屑,也吃油,毕竟人脸的毛孔是会出油的。 我说,怕不是什么巫术? 他点了点头,嘴角一咧,冷笑连连:“对,那就是一种巫术,你知道,一个人油腻的东西吃多了,脸上就容易出油,毛孔也会增大,特别是我这种天生的油性皮肤。” 他又说:“当时,我被用油养了七八天,我脸上就特别的油,粘粘稠稠的被关在柴房里,连喉咙里,外面皮肤每一处都是油脂,再加上放那些螨虫进我的毛孔里钻进去吃油,把我的毛孔彻底撑大了,浑身的毛孔都向外迅速渗油了,然后......那老婆婆开始给我洗脸。” 我沉默,有些难以严明的惊悚。 一个人大量吃油,甚至每一餐都是油,后果的确是这样。 很多爱吃油炸食品的胖子,油光满面,用脸一擦满手的油,就是这个道理,体内油脂多,毛孔就会出油,特别还用螨虫在毛孔里钻,形成螨虫孔,撑大毛孔,怪不得眼前宁缺的脸,那么可怕。 “那么,洗脸是什么东西?用水吗?” 他纠正道:“不是水,是用米,用米来洗脸。” 我一下子不解了:“用米怎么洗脸?” 他那张螨虫脸平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忽然给我示范了洗脸的动作: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盆生白米。 低头,双手捧起米,用米慢慢摩擦在脸上,常人用米洗脸,顶多也就是沾上一些米粒,或者面色沾上一些白粉.......但他的螨虫脸不同,他再抬头时,我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他每一个面部毛孔中都镶进半截米。 密密麻麻的米粒深深刺入他的脸颊每一处毛孔,整张脸像是筛子一样,脸上扎满一颗颗米粒。 呕—— 我瞬间反胃干呕。 你能想象到一个人,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扎满米粒吗?密密麻麻,像是扎着半截白色小针。 毛孔里扎米粒 ——实在能让人毛骨悚然。 “很可怕,对吗?” 宁缺十分缓慢,甚至轻车熟路的把螨虫脸上刺入皮肤毛孔的一粒一粒米,慢慢拔了出来。 赵半仙也是实在吓得不行了,说:“我走南闯北,果然还是苗地的邪术恶心,貌似听说过,这是歹毒的油米术,传说中,苗地的油米术很神秘,那些深山里的蛊婆会种米,吃了那米,就能让人长生不老,但那都是假的,没有人能够长生,但那油米,延年益寿却是不假。” “对,原来是行家。”宁缺诧异的看了赵半仙一眼。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那种邪异的苗术一知半解。 “我懂了,原来是这样....传说中的油米术原来是这样....” 赵半仙的呼吸起伏不定,惊声道:“据说油米术是在活人的身上种米,那米能吸收活人的营养和人油,吃了大补,一开始以为是荒唐的胡说八道,大活人,怎么可能当成农田种米? 又不是在死尸身上种植物......原来是这种方法,那米种在人脸上的毛孔中,慢慢吸收人的油脂和养分,长见识了.....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还有,你把这术告诉我,不怕泄密?” 说到这,赵半仙立刻反应过来,整个人腿软了下来,因为不怕泄密的.....只有死人。 “泄密?” 宁缺一脸怪笑的看着我们,凶光毕露。 “告诉你们方法又如何?你们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术?养人做人油米?如果愿意,我敞开怀抱,欢迎你们的加入,我的美容会所,缺少阴行里得力的高人。” 我摇头,谋财害命的事情不干,我乖乖刺青,做我的老本行就好。 他哈哈一笑,说不出的狰狞:“其实,不用担心,我只求活命,只请一道刺青纹身,上身护体......眼前这道油米术的施术过程告诉你们也没事,因为这术有媒介,你们养不了油米术最关键的蛊虫,油虫!” 第三十章 宁缺回乡记 油虫? 我想了想,在我们现代的话来说,应该是指螨虫了。 苗地的蛊婆都是大山里养虫的一把好手,那所谓的油虫,应该是自己专门培育的变异油螨。 宁缺又恢复了恶心的螨虫脸,抓着脸上拔下来的一粒白米,诡笑道: “看......这就是我们那说的油米,我这样可不行.......要说这人油米,可有大讲究,米得要在人脸上种上两到三天,这期间,人的毛孔里还会往外慢慢渗油,浇灌插在毛孔上的米粒,就和种地浇水一样,嘿嘿嘿,这是好宝贝,那老油婆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油光满面,一头黑发,就是每天都吃这人油米。” 我沉默了一下,问,那后来,你们两个孩子落在了蛊婆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小馨,她又救了我.....” 宁缺看着香堂上供奉的干尸,凶厉的目光一下子柔和起来。 “现在,我脸上的毛孔就是那么来的,当时我一直被喂油拌饭,不断在我脸上种米,取了好多次油米,大概半个月,我的脸上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螨虫孔,我知道我快要被抽干了,快死了,那米抽干了我身体里头的养分.....但一天晚上,小馨又偷偷来找我了。” “她跟我说,那老婆婆让她跟着学蛊术,一直乖巧的学,现在才取得了她的信任,偷偷来看我......之前,她要带我跑,我不跑,但这次,我疯狂的跪下,求着她带我走。” 小馨捶着宁缺的肩膀骂他怂包,冷冷的说:我说过,除非我死,不然没人能动你! 我答应过你,得带你回家!但不是现在,因为走不掉,你已经被施展了术,就算跑掉了,也是个死人,我必须学会那蛊婆的本事,干掉那老婆子,才带你跑! “好剽悍的小馨。” 我的命尽管在宁缺手里,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落在那种绝境,也是那么威猛。 那女孩有侏儒症,虽然是七八岁的身体顶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但女孩子那么有勇有谋,的确厉害。 接下去,小馨或许是侏儒症的关系,人也比较聪明,还真学会了一些蛊术,并且成功取得了信任,毕竟那老婆子觉得,没有人那么傻,她一个小女孩侏儒,被人歧视,眼前可以跟在自己身边学大本事,不会为了一个小孩背叛她。 可那小馨真是一个傻子。 她有一天,趁着那个卖油婆外出卖油,提前躲在床底下,等回来后等她睡觉,到了半夜,从床底爬出来用一块大石头砸碎了她的脑袋,尸体就躺在床上。 搜刮了那老油婆的遗产,有压在箱底的两千多块钱。 一个贵州小镇子大街上卖油的孤僻老婆子,热衷用苗疆邪术来美容强身,很惨,一辈子只有两千块积蓄。 但那钱对于那个八九十时代来说,对两个人已经太多了,当时很多高薪白领,一个月也就几百工资。 半夜里杀掉了卖油婆,小馨到后院的柴房,救出在屋子里的宁缺,只是,她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你的这张脸已经治不好了,你被下了蛊术,要定期下油虫,才能保持现状,我只能替你维持着不腐烂,如果我不在了.....你就会死,这张脸会彻底面容溃烂。但是,除非我先死,不然,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动你!” 当时宁缺照着镜子看自己的螨虫脸,全是窟窿,怕极了,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能不怕吗? 其他的同龄孩子都在父母的呵护下开心成长,而他....经历得实在是太多了。 可这时,小馨却俯视着宁缺。 她的小手坚定的拍着宁缺的肩膀,轻轻抚摸着他恶心的螨虫脸,说:别怕,给你起个名字吧,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宁缺.....宁缺,勿烂! 宁缺。 从那以后,就是他的新名字了。 “当时,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去找我的父母了,我已经有了我的母亲,小馨.....馨娘。” 宁缺扭头,看着灵堂上供奉着的干尸,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他拿起旁边挂着的白色毛巾擦干,平静的说:“我这张脸,已经哭不起了,眼泪是咸的,钻进毛孔里,很疼。”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他指着灵堂上的干尸,继续慢慢说起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小馨,其实已经二十多岁。 在她被当成小孩打晕拐卖之前,她有特别爱自己的父母,那时候可能是因为住在炼钢厂旁边,一出生就有侏儒症,畸形,小有资产的美满家庭为了给她治病,倾家荡产,父母在一次借钱中不留神,出了车祸。 小馨坚定的说:“天下的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你被拐了....十月怀胎,是从母亲身上掉下的肉,你的母亲一定很担心。我有一个曾经爱我的家庭,幸福,美满,你也一定有自己美满的家,你得回去!我送你回去!” 又开始出发了。 离开了被拐卖的山村,离开了卖油婆的小屋,跋山涉水,再次踏上征途,回家! 小馨拿着钱带着宁缺化妆,把脸上的洞盖上,坐上绿皮火车,买了票,跟着前面的大人上车,直接赶往湖北。最后成功在宜昌火车站下车,但是一下车,俩孩子就在车站迷茫了..... 因为,被拐的时候宁缺太小了。 四岁,只记得自己家在湖北,住在城里,她的母亲右脸颊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红色胎记。 那就找吧。 挨个去找,没有落脚的地方,没有家,两个身影开始流浪,乞讨,拿着那两千块钱省吃俭用,这期间,有好心的人家想收留他们,也有孤儿院愿意收容。 但那不是真正的家。 小馨就带着宁缺拒绝了好心人的建议,一个个城市去问去打听,那是一段漫长的路程,几乎是游遍了半个湖北省份,武汉,宜昌,.....足足过去了五年。 五年的风餐露宿,两个小小的肩膀相依为命,宁缺不断的长大,小馨的体型却还是没有变。 一开始,是小馨的大手抓住宁缺的小手。 到后来,是两人肩并肩同行的牵着小手。 到现在,已经是宁缺的大手牵着小馨的手。 其实,两个孩子行走,确切的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带着一个五岁的男孩行走,也碰到过好几次人贩子,还有碰过其他危险的事情。 但小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她了,她虽然没有与年龄对应的修长体格,却也已经很厉害,小小的身体有很大的能量。 甚至后来,没钱用的小馨主动去接触人贩子。 她每次消失不久后,就会奇怪的带回来一大堆各种钱包,还有一小袋米,足够他们自己煮饭,那米......偏近暗黄色,很香很甜,没有任何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因为本身就有油甜的味道,像板栗一样香,越吃越健康,浑身气力充足。 纹阴师 第21节 有钱,有米。 这也是两人到处走,花光那两千块也过得滋润的原因。 小馨一直很护着宁缺,但有一次,他好奇的偷偷跟了上去,发现小馨把那些人贩子抓起来,关起来任由他们惨叫,只给油拌饭、油饼吃,放油螨....最后手里抓一把白米,往他们脸上一抹,瞬间种满白米。 宁缺就问她,我们两个是不是吃的人油米? 小馨点头,指着那些人说:人贩子都得死!偷走了别人的家人,相当于杀了别人的亲人,该死! 宁缺没有说话。 他开始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直接加入了行列,两个孩子开始反过来诱拐那些人贩子,对他们行刑。 于是两人走到哪,种到哪。 “你真特么的......厉害啊。”我深呼吸一口气,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我现在还在宁缺手里。 “是非正邪,不过一念之间。”赵半仙叹气。 “哈哈,游老板,这是小手段而已,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天谴,那么我们两个就替天行道好了,种过油米的人,哪怕放他们一条生路,不继续去种油米,也会脸渐渐溃烂而死,所以我们走后过一阵子死掉,也赖不到我们身上......特别是两个人畜无害的小孩。” 宁缺坐在按摩床上,嘿嘿嘿的怪笑。 他再没有说话,他伸了一个懒腰,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起了后面的事情。 小馨很喜欢看书,内心是一个很文雅的人,喜欢诗,特别是喜欢三毛的诗,那首《说给自己听》,觉得诗里的就是自己,小馨也让宁缺看书,说他以后回到父母身边,才能有出息,这个世道是读书人的世界,不能吃了没文化的亏,两人就一边看书,一边憧憬着。 辛苦是有回报的。 因为脸上疤痕的特征很明显,一直到处换着地方害人的两个人,就这样过了那五年,终于打听到了母亲的消息。 但打听到,还不如不打听到: 原来,宁缺不是被偷的,而是被卖掉的,他的母亲亲手把他卖给了人贩子。 宁缺的母亲,是个妓女,在夜总会上班,如果不是脸上有疤,她会很美,但眼前只能是低等的陪酒女。 干她这一行的,一怀孕就要打掉,但她怀上宁缺的时候不想打......不是心疼,而是这孩子是一个大老板的种,想以此生下来要挟,但人家不吃这套,白白怀了九个月,为了弥补损失,她把孩子直接卖给了人贩子,补贴一点生活。 宁缺说:“我去见我娘的时候,是在一条巷子里,穿得花枝招展的站街,以为我是嫖客,还说着下流的话,动手动脚的卖骚,甚至想拉着我进去来一发.....呵呵,那么多年,我希望迎来的是一个母亲的拥抱,父亲守在家门口等我归来,有热腾腾的饭菜....” “结果,我们两个那么多年的辛苦街头流浪奔波,为了可笑的家竟找了大半个省,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三十一章 种米 我能听得出宁缺口气中的极度复杂。 这长达数年的流浪,艰难的千里寻亲结局十分残酷,现实不是童话。 “说真的,那一瞬间,我有想把那女人囚禁起来,在她的脸上种米的冲动!”宁缺的嘴角咧了咧。 我看着他的咧笑,心里一凉,传来透彻的寒冷。 宁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说:“后来,小馨拉着准备动手的我,说看看,再决定杀不杀.....于是,我们两个就默默跟了她三天,算是有自己的活法吧,她人也不算太坏,就是有些喜欢让男人在自己家过夜,放荡,但终究是我的生母,留下三千块钱悄悄离开了,就当我没有来过,这生母之恩....报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宁缺要说小馨是他娘了。 在宁缺的人生中,他经历过最温暖的事情,就是小馨救了他无数次,带着他奔波寻找家人,以及流浪中惊鸿一瞥,愿意收养他们两个孤儿的那些善良人家。 宁缺说到这里,缓缓点起一根烟,又笑了笑。 “后来,我觉得整个人都空虚了.....我奔波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直想,一直想,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我早在奔波的过程中已经有了我的家,我唯一的亲人,小馨。” 两人已经很累很累,寻找亲人流浪了那么多年,吃“百家饭”长大的,决定带离开这个伤心地,不打算继续害人,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退隐,做了点小生意,相依为命,但很快......后遗症出来了。 上天是不公平的,向来都是。 小馨是侏儒症,身子骨先天弱,在街头流浪那么多年,已经积累太多暗伤,现在忽然没有了大补的人油米撑着身体,迅速虚弱,只能躺在床上,宁缺看着躺在床上的小馨,已经准备收手的他,只能咬着牙又开始找人贩子.....去种米,再次做起了伤天害理的蛊术。 但不再天南海北的流浪,而是流浪到了我们这个城市,抱着小馨,宁缺在隔壁街开了这家美容会所,用来落脚继续害人,用人油米来为小馨维持生命。 而油米研磨调制成玫瑰精油,也成为了眼前这家宁美颜美容会所的招牌,生意火爆。 只是,侏儒症本来就比常人寿命短,一边吃人油米,并且定期去医院检查的小馨,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但三天前,心脏病突发,病死身亡。 说到这,宁缺哽咽,眼眶湿了,“突然,太突然了,没能想到....忽然就....。她太累了,这些年东奔西走暗伤太多,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不然不会那么早....”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涌入一个个毛孔中,那咸味有钻心的疼,这次他没有用毛巾去擦,任由眼泪流下面颊,大量眼泪消失在他脸上的一个个螨虫孔里,连哭,都渗人得恐怖。 他说,他本来想娶小馨,但她却觉得自己是个侏儒,年龄又大了那么多,不嫁,让他找正常的女朋友,他硬着头皮也交过很多漂亮女友,甚至之前那任还带来我的纹身店纹身,但都是表面关系,心里牵挂着她的馨娘,直到前几天去世,他才主动和她结了阴婚。 小馨活着,不愿意拖累他结婚,死了宁缺才抱着小馨的尸体举行结婚的时候,两人却是阴阳两隔。 我沉默着,宁缺的故事实在让人感慨万千,但是,我却渐渐感觉到一丝不妙。 于是,我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小心翼翼的说,“所以,你现在还在养人贩子?在害人?” “对。” 宁缺只有提及小馨,才会露出内心的柔软,但现在的他又迅速冷得和冰块一样。 他平静的吸着烟,用指尖弹了弹烟灰,嘿嘿冷笑说:“现在不同那个时代了,有权有势真的方便很多,人贩子都得有上家才能卖人,找点门路去查人,然后跟踪,打晕了拐走,不然,我这里哪来的玫瑰精油?” 他在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恶魔般的话语。 我汗毛顿时立了起来,说:“没有了小馨给你继续下油蛊,小馨比你先死,你的脸开始烂了,所以你让我来给你刺青?” 宁缺叼着烟,递给我一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我的故事也说给你听了,那些人贩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人,贩卖人口丧尽天良,抓什么人种米,我心里有一杆秤,但刺不刺,救不救我......你说了算!你也得心里有一杆秤,你如果给我想一个方案出来,把事情给我解决了,十五万块,立刻打到你的账上。” 他递给我的烟也就是十块钱的真龙,但上面分明就是滴上了那玫瑰精油,也就是那人油。 这烟......我不敢吸。 于是,我装作十分豪爽的说:“刺,那必须得刺!等明天,明天你来我纹身店,我给试试救一下你的毛病,宁缺...勿烂,是吗,我帮你,不让你的脸烂掉,帮你保命。” “等不到明天了——” 宁缺幽幽然叹气,“我虽然不知道你讲的真话假话,但不可能放你离开,我有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 我的心里,顿时一股不妙的念头迅速闪过: 这个宁缺,他是个狠人,他说:刺不刺...我说了算,绝对是唬人的。 我估计他完整的话是这样:刺不刺青,我说了算,但给不给我活命,他说了算,毕竟我现在还在人家的手里。 而他说有更好的办法让我救他,只怕,是要在我的脸上种米,给我喝油,下油蛊虫,让我和他一样变成螨虫脸,这样,我就必须要救自己....而他也得救了。 “这特么的,真歹毒!!” 想到这,我猛然迅速转身冲向门口,对着旁边的赵半仙大喝一声:“快跑!这狗日的就是个恶魔!心里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讲话,是要抓我们下油米术的!” “靠!” 赵半仙吓得跺脚,脸都白了,这会儿,他溜得比我上次抓他还要快,拔腿就是一顿狂飙! 这老江湖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心里看着这老家伙,心里也是暗骂了一句,也跟着向外跑,这时候不跑真是等死了。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还走得了吗?” 宁缺露出狞笑,踩掉烟,快步追了过来,他脚下像是踩着一阵风一样,狠狠从我背后打来一拳。 咚! 这一拳又快又重。 一下子就打得我胃酸都要吐了出来,他是在街头流浪长大的,那种环境从小没少打架,下手狠辣,又加上从小吃了人油米长大,身体强壮得恐怖,仅仅一拳,我就被锤得瞬间倒地不起了。 “呵?” 宁缺嘴角划过一丝讥讽。 他几个健步追去,一拳也锤翻了跑到半路的赵半仙,阴冷的咧嘴一笑,“老子混了那么多年,走南闯北,如果能让你们在我眼皮底下跑掉,那我就真得去回家吃屎咯!” 他话音一落,一只手叼烟,一只手就拽着赵半仙的衣领往回拖,然后扔在我旁边,嘭的一下砸在我身边。 我看着也被揍得十分凄惨的赵半仙,刚想说话,那宁缺又迅速锤了我们肚子一拳。 呜!! 我痛得冷汗直冒,打湿了一背,顿时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法恰到好处的打得人失去反抗,估计是平常偷袭拐卖人贩子练出的熟手,熟能生巧。 接着,他在我们两个身上摸走了手机,用在我们手上捆上了绳,开始掏出打电话,隔了几分钟,几个大汉上楼,帮他把我们两个送到楼下,扔上了美容会所后面停车场的一辆轿车上。 拐卖..... 我要被人下蛊了....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恐怖的念头。 他坐在前面拨弄着方向盘,还在吸烟,“小兄弟,也别怪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肉弱强食。” 妈的。 我忍着痛捂着肚子,咬牙看着窗外。 我彻底知道为什么爷爷不让我进这一行,让我把手艺压箱底,不让我去外露赚钱,因为我们刺青师碰到一些强人,强行抓我们去刺青,去给人纹身,你没法子。 我爷爷脖子上有一道大疤。 他和我说,十几年前,有个香港卖首饰的大富商专程开私人飞机请他过去纹身,然后,一把刀夹在脖子上,就问你纹不纹....那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当时,我觉得是爷爷在村口小板凳上吹牛皮,他有那么牛吗,人家大老远开飞机请过去?他还在村里带着我过穷日子?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 大晚上没有什么车,车速十分的快,绕出市中心,很快就到了郊区,很快,就在一个巨大的仓库停下,一股扑鼻的油腻味传来,我抬头一看招牌,油仓。 这是存油的仓库。 结果一进仓库,两侧一排排的油罐整齐放在地面上,往里面走有一小排房间,旁边两张小床上躺着两个人,被囚禁的人贩子。 那两个人,长着两张狰狞的油腻螨虫脸,密密麻麻的渗油,眼珠转动,惊恐的看着我们,但他们的嘴巴却一张一合,像是无声的唇语,惊恐的大叫: “救命!....他要杀了我们。” 纹阴师 第22节 “还有,那个干尸小女孩.....她活了!!” 第三十二章 生死 宁缺杀了你们? 我暗自苦笑,这两个人贩子自己恶毒,拐卖人口,却碰到更恶毒恐怖的人了。 宁缺,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贩子养出来的恶魔,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制裁你们这些人贩子! 但杀你们....... 宁缺宝贝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杀?你们就是他用来种地的两块田,等土地从肥沃、慢慢变成贫瘠、再慢慢变得彻底不能种米,才会死。 至于小馨活了,怕是说胡话。 眼前,这两个人躺在床上脸上插满米粒,脸上的毛孔都在向外缓缓渗油。 连流下的眼泪都是油泪,被养在这里,估计水都不给喝,平常就给油拌饭,油饼充饥,没有了什么水分,像是一个赤裸裸的“油人”,连尿都是油腻的。 我也瘆得慌,那苗疆的蛊术真是歹毒,这两个人估计也快死了,想说话都说不了,只剩下眼咕噜在转,嘴巴疯狂张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求饶。 宁缺指了指这两个人,哈哈大笑说:“我这里,是人贩子的审判所。你看那个妇女,她趁着火车站人乱,直接从母亲怀里抢走了婴儿就跑,做公交车的时候怕孩子哭闹,把人给捂晕了,下了车,她发现那孩子呼吸薄弱,怎么弄也弄不醒,索性像垃圾一样直接扔到河流,一走了之。” 他又指向另外一个中年干瘦汉子,说:这个人不多说,拐孩子,还专门去拐流浪汉、一些精神有问题的人去卖器官,警察那边也在抓他,被我提前拐到这里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后备箱的小馨干尸,溺爱的放在旁边的床上,像是恋尸癖一样,还在那满是黑毛的干尸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他走了过来递给我们两碗油拌饭,狞笑道:“喝油吧,给我自觉点,我就给你们两个种一次,等你们的脸和我一样,就自己解决自己的毛病就好。” 我头皮彻底炸开了。 旁边的赵半仙直哆嗦,也是吓坏。 他作势就要对着我挥拳,露出凶厉暴徒的表情,“犹豫什么?喝!给我喝!不然我就强行灌了!放心,死不了,我不会杀了你们,我从来不会杀好人,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们说那么多了,不过,你们以后只能和我一样,靠化妆来见人!” 他说罢,又从边上拿出一个竹筒。 里面传来渗人的窸窸窣窣声音,我知道那是油螨,但估计最少要用油养上两三天,毛孔出油,才让那些螨虫倒在脸上,让这些虫钻进毛孔,去啃咬出螨虫孔。 就像是把蜂蜜倒在人身上,让蚂蚁去咬的方式。 我没敢反抗,接过油拌饭慢慢吃了一口,腻得恶心,喉咙里传来油腻反胃的感觉。 砰! 猛然间,门被撞开。 一个影子迅速冲了出来,竟然是之前的傻逼张启明。他哇哇大叫起来,提着一把匕首低吼道:“鬼?鬼在哪里?你爷爷天师钟馗在此!谁敢在此撒野?”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瞄。 然后看到站在仓库中面容恐怖的螨虫脸宁缺,吓了一跳露出惊恐,估计是真觉得自己是撞上鬼了: “鬼啊!!真有鬼!!” 我正想着这傻逼,怎么会忽然过来送死呢,他就瞬间被宁缺几个快步走来,一拳达到肚子上去。 张启明瞬间被打得眼睛翻白,抱着肚子在地上痛得嗷嗷大叫起来,“娘的,竟然有鬼不怕我?” “拿来的傻逼?” 宁缺皱了皱眉,低头蹲下从裤袋里抽出一条绳子,准备把他像我们一样捆着。 可这时,又有一道强壮的身影冲了进来。 逮! 那壮汉大喝一声,拿着一柄电棍冲向低头捆人的宁缺,身手矫健,竟然和那宁缺战做一团,占着偷袭的优势,再加上欺负宁缺手无寸铁,一下子就占了上风,渐渐形成压倒性优势。 赵半仙看得吹胡子瞪眼,拍着大腿惊呼道:“哪来的黄毛小流氓,那么猥琐,还拿着违禁武器。” “李山,我一个铁哥们,这家伙干仙人跳的,仇人特多,随手带小刀,还带电棍。”我说。 “哈?”赵半仙懵逼了一会儿。 我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不知道李山和张启明是怎么出现的,但是眼前有了希望,总好过没有,只是希望能干得过这个杀人变态,不然这一次,可真是一时大意,栽在了这个螨虫脸宁缺手里。 此时,战局已经进入激烈化。 宁缺强得可怕,我觉得一些专业的散打好手都干不过他,但李山也不是吃素的,他也练过两手,寻常一下混子还真不是对手,还持着电棍,能取得巨大优势。 毕竟,你打我一拳我扛得住,但你被电棍轻轻碰一下,就完了,李山是打不过宁缺,但他有利器在手,只要碰到一下就赢了。 很快,一个不留神,宁缺被电棍轻轻擦到手臂的衣服上,瞬间麻翻在地。 “小哥威武!”赵半仙很没有形象的大叫起来,激动万分。 “这波钱,该怎么算?” 这时,苗倩倩从门口的角落里笑嘻嘻的走出来,说:“没有我,你就真的变成螨虫脸了。” 我懵了一下,看着笑脸盈盈的苗倩倩。 原来,苗倩倩虽然好面子,说不让张启明来跟做大保健,其实也暗地里有些担心,觉得那个宁缺不是什么好鸟,就让张启明躲在会所的门口看,看到我们被宁缺搭着车出来,就果断跟了上来。 她还打电话叫了李山。 结果山子一听苗倩倩吹是我出事了,果断爬下床穿衣服过来找我。 然后就很好猜了。 苗倩倩忽悠张启明说,里面有鬼,你有钟馗护身不用怕,结果张启明那傻逼真信了,以为真有鬼,开心坏了,拿起手机直勾勾的往里冲,说要抓拍个大新闻! 其实,苗倩倩是让他去吸引注意力,然后再让真正能打的李山跟上,也就是眼前这一幕,这妮子简直聪明得让人竖起大拇指! “靠,有惊无险啊。”我深呼吸一口气,“做个纹身行业都那么危险,简直不得了,还被人拐咯....还好我也是个社会人儿,认识那么一两个人,能保一下命。” 苗倩倩笑眯眯的看着我,“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我的五五分,不吃亏吧?” 我没理她,拍了拍李山的肩膀,说:“哥们,够义气!等改天我请去搓一顿,喝酒烤串!” 李山拍了拍胸口,骄傲的说那是必须的!指着地面的宁缺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我说:“还好这个宁缺没有什么大本事,也没有学养蛊学巫术的资质,要是他的小馨还在,我们怕是都要栽在这里了。” “小馨是谁?”苗倩倩问。 我没能认真解释,只是说是一个养蛊的厉害人物,可惜,也是一个悲情的女人。 我走到被拷住宁缺的面前弯腰蹲下,叹了一口气,“兄弟,别以为拐了我就没人救,我出来开店,虽然穷,但多少还是有几个铁哥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宁缺沉默。 我说:“老实说吧,你这纹身我也有些想法,得纹重明鸟,有没有用我不知道,却不能给你纹,不能让你继续去害人。” 重明鸟是神兽,其形似鸡,鸣声如凤。 两目都有两个眼珠,据说天地清晨第一天,出来报晓的神鸡,现在很多农村新年的时候贴鸡在门窗上,那鸡脚长长的,其实不是普通的鸡,是重明鸟。 如果要纹,估计得这种阳气重的神兽,才能有用,但具体效果没有把握,我也不知道小馨是用什么蛊术,控制宁缺被下了油米术后,螨虫脸不继续溃烂。 宁缺已经很平静了,叹气说:“倒在你的手上我认了,你有能为你赴汤蹈火的兄弟,我却已经是孤家寡人,反正没有了小馨的世界,已经变得无聊了。” 我沉默。 他闭上眼睛,抬起头,说:“小馨带我穿越了一千多公里,告诉我什么叫做反抗和执着,她又一路带着我寻找亲人,教会了我什么叫满怀希望,她最后带着默默离开抛弃我的生母,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宽容........ 她和我说,我们只对最恶的人下手,让我一辈子只杀人贩子,然而我现在却对你们下手,现在的我已经和那个卖油婆,没有区别......我是个恶魔!” 我看着他凄厉的大笑,没能说话。 他苦涩的说:“最后,我能不能最后求你一件事情,让我去抱抱小馨?” 他已经被五花大绑了,我就点了点头。 他跌跌撞撞的缓缓走过去,把那具小干尸轻轻拥入怀中,如情人一般亲昵的搂着小干尸,说:“小馨啊,小馨,我为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还没有活过来?” 呜呜呜! 这时,旁边两个油人呜呜的直叫,急得露出惊恐的神色,瞪大瞳孔,一丝油泪从眼角流下,疯狂对着我们叫唤,想是说别让他去碰小馨..... 我顿时感觉不对。 我猛然冒出一个想法:眼前为什么只剩下两个人贩子,其他的,不会真的被宁缺杀掉了吧? 我张了张嘴,大叫道:“靠!他还把小馨供在香堂上,上香祭拜,举行什么古怪仪式,不会是真有什么......” “别让他碰!”赵半仙也感觉到不对。 可不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宁缺像是用了什么奇怪手段,房里里的灯忽然闪烁起来,同时一股巨大的阴气在屋内弥漫,他怀里的干尸小馨,徒然睁开猩红暴虐的双眼: 小馨,竟然活了。 各位读者一定进来看看! 看到这里,很多朋友都明白书要上架了。 写书两年多了,却扑得一塌糊涂,我的一些老书友都知道,多的不说了。 这本书有些不常规,不太按套路,我很喜欢写一些有趣有意思的故事,书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或善或恶,有自己的观念与偏执。 我这个人打字慢,写了废稿不满意又删了重新写,为了上架,挤出个爆更,昨晚写稿子到了凌晨两点多,然后三点又爬起来了,因为压根就睡不着,我又拿起打开电脑从第一章 开始,把书重新看了一遍,包括评论,才回到床上趴下。 如果你也喜欢,喜欢这个故事....请不要离开我好吗,哪怕给我一点点支持,我可以把脑海里一个纹身师的故事,一笔一划写出来,他的每一个客人,他自己的成长,身边的朋友,让人看得精彩,甚至铭记于心。 上架也一般意味着一天最少三更四更,价格真的不贵,几毛钱,就能买我一天七八个钟,有人说不值,但我敢和各位读者大佬保证说,绝对值这个价!! 等会上架有红包,快来抢,保守5更起! ........ 以下是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纹阴师 第23节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短信充值】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手机话费充值卡】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游戏点卡】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海外用户可以用这个! 另外,使用“黑岩阅读”ios(苹果)客户端的朋友一定要注意,由于苹果系统的设定,在ios客户端充值的话,兑换比例只有1:50,另外一半会被苹果系统收去,很不划算,建议大家充值的时候从浏览器进入黑岩阅,在网页版充值好后,再在客户端登录阅读,这样就不用被苹果客户端收取一半手续费了! ps:充值完成之后,就可以对作品进行打赏和订阅了,如作品已上架,建议书迷朋友直接选择自动订阅,这样就省去了一章章订阅的麻烦,订阅过一次的章节,回看是不收费的。 还有疑问的可加客服mm的qq号咨询:2984543729。 第三十三章 爱恨不过一瞬间 真活了? 我看到这一幕,恨自己没有感觉到异常。 我早该猜到,宁缺把小馨视作唯一,以他的偏激如果小馨真的死了,只怕会一起殉葬自杀。 但是眼前,他还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就代表他的小馨,还有救! “你对小馨的尸体做了什么?她怎么会睁眼?”我急了。 宁缺一言不发。 抱着小馨的尸体也不知道在做了什么术法,小馨那具风干的瘦弱尸体竟然慢慢动了起来。 “是尸变!” 赵半仙大声惊叫道。 他整个人都吓坏了,激动万分的说:“人贩子只剩下两个维持精油的产量,只怕是其他的人都被他杀掉了!杀了那么多人,用血来供小馨,让她尸变,成为僵尸,成了粽子,怪不得供在香堂上全身黑毛,满嘴尖牙,但养尸术,是湘西那边的术啊!” 哗—— 一阵阴风吹过,小馨的干枯尸骸剧烈颤动。 “哈哈,活了,终于活了......” 徒然间,宁缺颤抖着抱着小馨的尸骸癫狂大叫,潸然泪下,“小馨啊,快回来吧!我们千山万水都过来了,为什么在这里倒下!再一起.......我们再一起走!” 刷拉。 小馨干瘦的尸体剧烈颤抖,眼帘彻底睁开! “日,真的活了?”李山吓得目瞪口呆。苗倩倩也看傻了,吓得一动不动。 赵半仙看得这一幕几乎吓得魂不附体了,大叫道:“快阻止他!快阻止他!这狗日的疯了,太偏激了,让人死还不瞑目,对她的尸体下术,如果小馨活过来,我们在场的谁也活不了!” 我一听,知道事情大了。 这宁缺简直就是疯了,连忙冲上去阻止他,可是已经晚了!那干尸徒然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小馨猛然站起身,张嘴露出一排尖牙,发出古怪的嘶鸣,如野兽般低吼道:“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你活了,我救活了你。”宁缺激动的颤抖着。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绳子挣脱了,显然刚刚一直在偷偷解绳子,然后整个人站起身,兴奋到目光猩红。 我看到这一幕,面色陡然变成灰黄! 宁缺松绑了。 小馨活了。 一下子局势瞬间反转,我们估计在场的人,一个人都活不了。 顿时,懊悔自己当时太心软了,宁缺简直了,这么阴险狡诈,原来还有这一初算计,我无法想象他刚刚泪眼婆娑的忏悔,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活了?”小馨说。 “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宁缺拥她入怀,摸着她佝偻的身体轻声说。 “别....你快杀了我。” 小馨痛苦的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你到底是从谁身上学的阴术?那人好歹毒,他在骗你,我会变成僵尸的就不是我了。” “我不杀你。”宁缺说。 “那我们只能一起死了。”她哽咽低语,干瘦的绒毛黑手轻轻抚摸着宁缺的脸,忽然念出了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同欢好。” 她说罢,整个人气息彻底变了! 忽然间,张开一片细细密密的尖牙,一排青黑指甲从指缝伸出,狠狠咬住了宁缺的脖子,疯狂撕咬,鲜血横飞。 “你——” 宁缺被小馨咬了脖子瞬间一呆。 可很快就缓和了下来,目光温柔的抱着小馨,任由她在自己脖子上撕咬,大口大口咬下血肉,咯嘣咯嘣的啃咬他的肉。 “这......宁缺被小馨吃了?” 我看到这一幕瞬间就傻眼了,整个人浑身有些颤抖。 我本以为小馨活了,两人会联手对我们下手,他们这对雌雄双煞横行霸道多年,谁知道她反过来,一口要在了宁缺的脖子上! 赵半仙冷笑一声,说:“这个世界哪有什么起死回生?这是自找死路,他把人变成了粽子,一开始活过来还能有些神智,但最后,肯定要沦为野兽的, 僵尸这东西,也就是人的一缕残魂也怨念附在肉体上,尸变了,他离得最近,不拿他开刀拿谁?自己作死,还亵渎尸体,用逝者的身体下邪术,以为能复活,怪不得别人!” 我心里顿时一惊。 “切!我早就看出了这个宁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寻死路,还想害我们.....现在被僵尸咬了吧?活该!”苗倩倩说。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转折。 “罢了,罢了.....那我们就一起死吧。”宁缺幽幽然叹了一口气,说:“能让你活过来,与你最后说一句话,也好,哪怕最后被咬了,也甘心了。” 他抱着那具凄厉咆哮的小干尸,任凭她撕咬自己的血肉,慢慢掏出打火机,一把扔在旁边的油罐上。 滋....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 这个时候的宁缺,整个人躺在地面上,鲜血淋漓,已经快不行了,被趴在身上狰狞的小馨咬得内脏都掉了出来。 但他还紧紧抱着不断啃咬的小馨,喃喃说:“馨娘,我来了......就像是当年我们一样,再次走过万水千山.....我,我来了.....我们回家吧。” 轰!! 冲天火焰把他和小馨瞬间吞没。 熊熊烈火越来越旺,油库里大量的油桶堆积,连躺在那角落的两个油人都燃烧起来了,呜呜呜的叫。 那两个人贩子他们连悲鸣的力气都没有,平静的躺在地面上,在火焰中焚烧。 我们连救他们的想法都没有,瞬间的油脂,一瞬间燃成了一个火人,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跑!” 我们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熊熊大火迅速在仓库里扩散淹没,和苗倩倩几人走出了门,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我猛然,回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两人彻底在火海中没了影子,叹了一口气,一对苦命人,愿你和小馨在天堂没有痛苦。 “我们快跑啊,你等什么,怎么多油,可能会大爆炸的!”苗倩倩大声对我说。 “嗯。” 我点点头,头也不会的向外跑。 身后大火扩散得可怕,我们一边跑,后面的火一边追,在我们跑出去的几分钟后,一声巨大的轰隆声炸开了,整个油库火光冲天,惊醒了不少人走了出来看,没有一会儿,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辆消防车遥遥驶来。 “我们快走吧。”李山这个混子笑了笑,说:“惹了事情就要跑,这是理所当然的。” “宁缺这个人的一生,真是太.....奇怪了,我甚至无法去评述。”赵半仙说,一边叹着气。 “走吧。” 苗倩倩把车停在路边,招呼我们上车,哼哼道:“那王八蛋,果然人丑心怀!竟然敢拐卖你,去给他强行做纹身!真是手艺好就是容易被坏人惦记,还是本女侠厉害,机智的来救你,英雄救狗熊!” 看着苗倩倩,我说:“你不知道拐我们的宁缺,他身上发生的事情,那宁缺这个人挺复杂的,他的人生.......有些悲剧。” 我们坐上车,开始慢慢向外开去。 身后的消防员在灭火,那明黄的冲天火光划破寂静的夜,大量人流的围观与涌动。一些记者闻讯赶来,架设摄像机,对着镜头,开始播报今夜郊区忽然发生的火灾....... 苗倩倩开着车,载着我回到纹身店。 那时已经凌晨一点多,打发走车上几人,她和我招来招手,说她也走了,打了个哈欠困得厉害,和在凌晨ktv聚会后,送我们回家一个样子,无比清闲。 我没能说些什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整个人精神疲惫,我想,任谁被暴徒拐走上一遭都会这样,更何况听了那么糟心的身世,亲眼目睹了一次火灾与死亡。 第三十四章 宁缺的结局 我有些百感交集,对宁缺的感觉无比复杂。 也不知道是不是险死还生,心里有些慌了,在纹身室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在美容室叼着烟讲起过往的心酸,残忍凶厉的要挟着我给他纹身,现在却在油库里拥着小馨一同葬身火海,对他真是又可叹,又可怜。 我爱他的坚强与对待恶人的态度。 我恨他的歹毒与阴险。 我可怜他的童年过往,又感叹他与小馨的爱纯粹赤诚。 我连澡都没洗,直接趴下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只是这一夜,我又做了一个梦: 纹阴师 第24节 不再是什么奇怪的噩梦。 梦里,我看到宁缺牵着小馨的手,两人缓缓走在蓝天下的沙滩,欢声笑语,无比悠闲,一边笑,一边渐渐远去,只在金色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脚印。 呼—— 第二天,我早早的醒来,回味着刚刚的梦,若有所思。 忽然想着一句当时宁缺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其实,我这一辈子早就足够了...我这辈子,有了世界上最纯洁的爱情,阳春白雪一般的唯美,我们的爱,举世无双......就算死,我就死得不憋屈了....” 宁缺强行把我拐走,是想让我去给他做纹身,这过程也总算是有惊无险,算是在鬼门关中走一遭了,但他也给了我一些触动,无意间算是成为他们爱情与悲苦一生的见证人吧。 爬起来浑身黏黏的,于是,我特地去洗了一个澡,才放轻松重新坐在店里摆弄起纹身机。 这时,也让我彻底知道了一件事。 如果你没有自保之力,真的是任由揉捏,他们不需要和你讲道理,把你强行拐走,用命要挟,逼着你去做纹身,你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前,赵小柳的事情又浮现脑海。 那女人也真是欺负我店小,坑了我钱,当时也没处说理,刚刚进入这行,我的本事还是太低了,找一个人扯虎皮至关重要,得镇得住场子,我想到这,我又想起了张天霸。 可是那么久过去了,那位大佬还没有来,人家业务繁忙,并且大老远的也不好过来,也不要打电话过去。 我正寻思着得失。 忽然,苗倩倩顶着明媚的阳光进屋,手里费力的搬着一个大纸箱子,气喘吁吁的放在我的桌子上。 苗倩倩喘着粗气,却眼睛雪亮,说:“小游哥!昨晚睡得舒服不?帮我看一看这宁缺的遗物,有没有什么宝贝?我特地托关系找人弄来的。” “宁缺的遗物?”我皱了皱眉。 “你看看这遗物里头,有什么宝贝和秘术。”她眼睛眯成月牙。 我心里一惊,站起身说:“苗倩倩,你竟然打油米术的主意?你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 “油米术是什么,那个宁缺不是会巫术的吗?你看他的美容会所,那个招牌玫瑰精油,多厉害?城里无数土豪美女,漂亮少妇都去那里做美容,如果我们能做出化妆品秘法,我们不是发财了?”她的眼中特别兴奋。 我一眨眼,明白了。 她当时没有跟来,没有听到宁缺的话,自然不知道人油米的事情。 只是单纯觉得,那个宁缺老板有美容秘方,想做化妆品来赚钱,也想自己拿来用,爱美是女孩的天性。 我想了想,说:“就跟你说实话吧,那精油不能做,那鬼东西是人油做的,要杀人的。” “人油?” 苗倩倩一个哆嗦。 “对了,我们走后,那火灾怎么样了?”我随意的在收银台上坐下,转着一根笔。 “火当然是灭了,虽然是油,燃得比较快。”苗倩倩说。 接下去,她和我说,宁缺的死今早报纸上报道了,意外着火,死在了油库里,还有几具不明身份的尸体。 “哎!” 那大火活下来是不可能的。 “这有什么可惜的?那强盗,还绑着你过去做纹身呢!还想做粽子害人,结果被反噬,死了正好!”苗倩倩不岔,她不知道宁缺的事情,只是单纯认为是一个恶心的变态。 我也没有和她说起宁缺的打算,我继续问她:后来呢,那他现在的美容会所呢。 “哦,那人还算有些良心,早就把自己的家产,给捐了出去。”苗倩倩说。 宁缺早就自称重病缠身,请律师写下了遗嘱,估计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把握活下去,也做了第二手准备。 他的遗嘱是:他死后,美容会所将交给壹基金慈善基金会来打理,所得的收益,全部捐给贵州贫困山区的孩子,他的这番举动被网上小有传言,心地善良,被网络上的人民评论为最美美容师。 最美美容师? 我听了之后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有的时候,是非对错也没有人说得清楚。 至于捐款给贵州贫困山区,那是他和小馨开始的地方,知道过那里的艰苦,具备无以伦比的纪念意义。 苗倩倩哼着气,摇着我的手臂,说:“小游哥,那人油就算了,人家好不容易搞来的,那帮我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邪术,他不是养尸吗,对,就是那个诈尸吃人的那个!” “哦,那我看看。”我拿起箱子里的遗物看起来。 人油米的蛊术我已经全部知道,但得有油虫蛊,可当时那一竹筒罐里的油螨,应该都已经全部烧死了,这遗物里,也没有培育油虫蛊的方法,这道恶毒恐怖的养米术,应该就此失传。 只是,我发现了一瓶残留的玫瑰精油,还有一小袋油米,那米暗黄色,粒粒晶莹剔透,十分澄清诱人,像是艺术品一样,哪怕没有煮,也闻得到淡淡的鲜油香。 我想了想,没有扔掉,而是偷偷藏起来。 再细看在箱子里翻找着一些杂物,发现了压在最底下的一本珍藏的日记,说是珍藏,是因为被牛皮布包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封面很有褶皱。 上面是女孩子清秀的抄写字体。 应该是小馨的遗物,我本以为她是记录巫术蛊术的宝贝,细细翻看起来,结果让我十分遗憾的是,竟然是一首一首诗。 还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旧过气文风,之前宁缺说过,小馨特别喜欢写诗,心思细腻,上面工整的写着一首一首喜欢的诗,都是她的心血。 在末尾,我看到一排排清秀的女孩小字: 我们的旅途不再前行 归家的梦想注定尘封 我的容颜已慢慢的苍老 但那份心情,却依旧从未改变 感谢你带给我的每一天,让我有了完美的家 正是因为你 我才有勇气说 “永远,永远。” ...... ...... 我楞了一下神。 默默的把笔记合上,随手把这本笔记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把无用的东西扔掉后,我把那袋珍贵的人油米、玫瑰精油盘点了一下数量,认真收好,继续若无其事的去研究纹身机。 “你干嘛?你懂不懂女孩子的心啊?” 苗倩倩投来鄙视的锐利目光,气哼哼的说:“这一定是人家最珍贵的东西,那个宁缺珍藏得最宝贵的东西,堪比生命,你竟然扔了?” “哦。”我想了想,又默默从垃圾桶取出来,把日记拍拍干净,放在了抽屉最底下的柜子里。 “对了,这遗物,没有什么宝贝吗?”她在我的纹身店里摆弄着给客人看的纹身样本图案,笑嘻嘻的问。 “没有。” 我想了想,那人油米和人油,总不能给她拿出吃和用。 苗倩倩张牙舞爪,哇哇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没有?我不可能做生意又亏本的!我花了大价钱才搞到他的遗物的。” 第三十五章 大光头 别闹了。 为了打发生闷气的苗倩倩,我找出一个玻璃瓶,在里面装上那金黄色的玫瑰精油,又从米袋中取了一粒晶莹剔透的人油米,用针在米粒上面刻下“永远,永远”。 然后把米放进小油瓶里,晶莹的米粒在油里漂浮,做成挂饰递给她,说: “据说,泰国的一些佛牌就是这么做的,里面放人油,能祈福,佑平安,我这个有没有效我不知道,但是挺漂亮的,世界上应该独此一份了,这一次生意,给你留个念想吧。” 苗倩倩开心的笑了,“算你小子识相!我做生意怎么可能亏本?这是继猛虎人皮图后的第二个宝贝,也是客户留下的遗产,人油挂坠,一定也能保佑我。” 其后,她拿着米粒玻璃挂坠,掀开衣领挂在脖子上,夹在雪白胸口的缝隙里,美滋滋的。 我也是无语了,估计也只有苗倩倩,才会接受那么渗人的礼物吧?还放在那种特别隐私的地方。 我觉得,苗倩倩也是一个神人了。 但这妮子之前带人强杀进了油仓,救了我一命,恩情我不能忘,她开心就好。 等送走了这尊大神,我电话就响了,是李山的号码,我正寻思着请他吃个饭呢。 就说:“山子,救命之恩啊,讲义气!走,我关个门,带你去搓一顿大的,想吃什么吃什么,你不是说想去西餐厅,吃那什么牛排吗,走,满足你的愿望!” 虽然穷,但这救命的情分可不能马虎。 但李山没答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游哥,能求你件事不?” 我懵了一下,我正想和李山道谢呢,就问他是什么事,能帮一定帮。 他小心翼翼的说:“我一哥们,想要纹身,就是助财运的那种,能纹不?” 我想了想,说助财运,纹个锦鲤,没毛病。 可李山那边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游哥,不是那回事儿.....他要的这个财运,有点.....就那么跟你说吧,我这哥们,他是一个赌徒。” 赌徒? 我楞了好几秒,对着电话那头骂着说:“这是哪门子的助财运啊?没有这种助财运的法子!让他滚蛋!” 李山很没有底气的小声说:我觉得这赌财,也算是财运吧,助个财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得,李山是给我杠上了! 这小子平常是个话痨,但是没有这种叽叽歪歪的毛病,怕是他那个兄弟,关系真的很铁,但他的兄弟基本上都是混子....爱赌钱,我看那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他这个人又讲义气,赴汤蹈火的那种。 我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说:“这不是财运,这种属于飞来横财,不劳而获,我这是助运,就这么跟你打个比方吧,有个人很穷,又想发财,却又不努力,就去庙里求个观音,然后就买彩票,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你说他能中吗?你让你这兄弟回去,这忙我帮不上!” 李山一下子不吭声了。 他说这哥们是他的发小,小时候救过他的命,欠着天大的人情,还绝逼是一个好人。 “赌徒能是好人?我不信。”我说,“算了,你让人过来,但我可说好了,你欠他的人情,我欠你的人情,我这一波还清了,你那带着自己家的小锤去吃法国大餐的梦想,可就没有了,你要考虑清楚!” 李山闷了一口气,说:这就把人带来。 纹阴师 第25节 没过一会儿,纹身店的门口停下一辆摩托车,李山摘下头盔,身后还坐着一个大光头,脑门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介绍一下,我叫章小全,是李山最好的哥们儿!来这里专门投靠他的。”那大光头一上来,就豪爽的自我介绍,勾肩搭背。 我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善类, “山子,你先回去吧。”我说。 李山一脸犹豫,看着我,我推着他的肩膀让他滚,这里有他在,我估计他又要心软了。 李山走了,那叫章小全的汉子笑眯眯的说:“老板,听说你这里有些门道,山子和我说了,厉害!” 他竖起大拇指。 我一看他的大拇指被人砸瘪了,手指甲盖都是碎的,可能是和人赌钱赌输了,让人给砸了手指。 我就知道是李山这狗日的嘴巴大,喜欢吹牛逼,忍不住和他那群哥们瞎几把讲,结果被泼皮惦记上了。 “哥们,我听说了,有助运的,肯定有助财运的,我就来了。”这个大光头自来熟,一屁股坐在我的纹身床上。 我觉得这种二流子打发着也是烦人,就说:“那纹吧,给你纹条锦鲤,五千。” 锦鲤之前说过,是助运。 但赌钱估计没有什么大用,可能有些小帮助吧,算是把人给打发了,这种赌钱的,纹貔貅,饕餮也不管用,那两个图案还复杂得很,纹个锦鲤凑数了。 “要钱,我真没有。” 谁知道章小全瘫在床上,四脚朝天的说:“大师傅,我也不瞒着你说,我到城里投靠山子,都是借的别人的路费,在老家被人碾出来的,这五千,就记在山子头上!他那条命都是我救的,小时候到海里游泳,没我,他早死了,他得报答我。” 这人的模样让我恶心,这都是什么人啊?救过人家的命,那人家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什么逻辑。 我直接摸出手机给李山打电话,谁知道李山张嘴就说:“哥,这钱我出了,我欠他一条命呢。” 我闷着一口气,既然当事人都受着,那就给纹呗。 眼不见心不烦,我就让他脱了衣服趴在床上,花了两个多钟,慢慢给纹了一条鱼跃龙门的锦鲤,这大光头根本不怕痛,估计是被人打多了,皮肤都不敏感了,纹着纹着就自己睡着了。 但该做的还是得做,我纹好了纹身,给涂了红霉素软膏防过敏,还是拍了拍他,才把人叫醒的。 “已经纹好了,可以走人了。”我对章小全说。 “啊??”他睁开睡眼,搓了搓眼眶,一咕噜爬起来,问:“这就好了,这东西纹了,能赢钱不?” 我想了想,说能赢多一点,助一些运,效果不明显。 这也是我给他纹的才能有些效果,要是其他普通的纹身师,估计也就是个看头。 “那行,师傅,我去试一试手气!”那章小全哈哈大笑,爬起身来,直接走了出去。 这人就这样走了,来睡一觉,拍了拍屁股走人,什么都没有,这个社会就这样,什么鸟都有,我也没有理他,只是感觉李山这个人啊,心软,要是我,早一屁股踹飞这种社会渣滓了。 送走了这单闹心的生意,我打电话给李山说了一下,他闷着一口气低声说:“游哥,谢谢。” 我说:“这钱也不要你垫上,我不赚你的,你什么家当我不清楚?估计连五千块的存款都掏不出了,别被那种人赖上,赶紧把人赶走了。” 李山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愧疚还是怎么滴,他说:“游哥,你之前不是让我查那老学校吗,我亲自跑了一趟,这会儿,还真得到了一点情报。” 我心里一愣。 这李山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其实也是被宁缺搞的那两天,心慌,没有多想。 李山给我发来一张照片,说:“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一哥们刚好住在那改建的破小区里,这照片是前一阵子,是他偶然间排到的,我觉得有些渗人。” 我点了接收文件。 然后一看照片,发现已经被改建成的破小区那里,门前那颗老槐树还在,那颗歪脖子树上漆黑的树木纹理,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脸在上面狰狞,竟然和我印象中的陈蕾,有几分相似之处。 “那么说来,还真是有些怪啊。”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拉上卷帘门,骑上电动车,去赵半仙那边走一走。 第三十六章 背鬼的女人 到了赵半仙这里,大榕树下他黑眼眶一圈。 我看得他那颓废样也是一惊,在他的小板凳坐下,说:“怎么了?昨晚睡不着觉啊?” 赵半仙轻车熟路的把桌上的牌子拨开,说:“睡得着才是怪事咯,我多少也混了十几年,你说,我们这行提心吊胆我也认了,以前也被道上的大哥拐走,逼我算命,看相,但没有现在那样的,可那个宁缺......脸上种米,我就想赚些钱,至于吗.....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得和小媳妇一样,我安慰他说,这不是富贵险中求吗。 赵半仙看了我一眼,说“我胆小,你这个人天生就大胆,和我没法比,昨晚被拐走,我给吓惨咯!” 我接触下来,发现赵半仙这个人也有些逗,给人算命看风水,却怂得一逼,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怎么混过来的。 想了想,拿出那张照片,让他帮看看。 “怎么又是照片,让我看相吗。” 赵半仙一脸苦瓜脸接过照片,也是一惊,“你的这个相,它有些特别啊,在树上让我看相....这老槐树有古怪,老槐树纹路复杂,奇形怪状盘旋的都有,但形成人脸的,就有些可怕了。” 他给我说起了典故,有句话叫槐树养鬼,柳树养尸。 竖心旁一个鬼字,在民间的属于至阴之木,也叫鬼树,和柳树,桑树,大叶扬合成四阴。 他说那地方之前是学校。 而学校一边建在什么地方? 坟地、乱葬岗上,这里头有讲究,学校人多,年轻人的血气能镇压那些脏东西,但学校荒废后,可能就会出一些怪事,那颗树上吊死过的我老同学陈蕾,这里头可能有古怪。 听了这一番说辞,感觉赵半仙的确知识面非常的广阔, 于是,我心思了一番,做出了一个决定:“赵半仙,你在这算命屈才了,总不能一辈子给人街头摆摊吧?要不我们一起做生意?我店里头缺个前台,你说一间纹身店,总不能只有纹身师吧?前台,顾问,纹身师,都得有。” “你肯带我入行?” 赵半仙先是一愣,这个老油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他那枯槁得像老树根的手,一下子钳住我的手掌,说:“我没有真本事,就嘴巴厉害一点,你肯收我!?” 我想不明白,赵半仙为什么那么激动。 赵半仙就激动的和我说,像他这种人,一直脚跨进这行的太多了,没有真手艺,没有拜在高人手下,自己干了十几年,都没有接触到真正的阴行里头,没有真本事。 他苦涩的打了一个比方。 他这种算命的风水先生,没有真的大手艺,要真有手艺的风水相师,都吃得香,钱来得就和印钞机一样。 先说现在网络上直播,闹得沸沸扬扬的帝秀什么的那个高人,阴行大家,在网络直播教人看相,看风水,还秀豪车和生活,不是在首都开了一间专运堂吗,还是连锁店的,开到香港去,人家卖佛珠手链,给人看相算命,生意做到娱乐圈,什么顶尖富豪都有,都身价上亿了。 在阴行里,有手艺的,占的圈子就不同。 真正的真传手艺,你拜山头,磕头认个干爹,求上好几年都不教你,人家有门户之见。 接着,他又拿我纹身师做比较。 他说,一些普通的传统刺青师,给人纹个正神,助运,但效果低,可是人家也就止步在这里了,这类人很多,也是一门手艺,只要费心去找个刺青老师傅学上几年,都能出来开个门面,做生意,但也就那样,因为那都是大众化的东西。 而我也不同,我有真正拿出来的手艺,我家祖传留下的宝贝:鬼刺图! 这是家传手艺,独门秘方,请鬼上身,效果霸道,也就是真正的传承在里头,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说:“没事,你没真本事也行,干活的事情交给我,我刚刚干这行,得有老人帮我,不然啊,两眼一摸瞎!” “那工资我不要多的,我要一个月两千!我现在立马到你店里头坐着。”赵半仙激动起来,说:“你看我这卖相,绝对招财呀!仙风道骨的老头儿,看看我这修得和毛笔一样整齐的白胡须,一看就知道是高人!” 自卖自夸......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在这边旧城区小有名气,给人算命看看风水家宅,一个月绝对不止这个价钱。 这狗日的不会是想卧薪尝胆,偷我的师?偷我家传的手艺吧? 我点了点头,就说:“那成,请你到我纹身店坐镇,朝九晚五,这个上班时间没问题吧?” 赵半仙激动的说可以,现在就可以出发,然后自己兴奋的开始在地摊上收拾工具。 过了一会儿,我就骑着小电驴载着赵半仙回到了纹身店里。 到了门口停下车,竟然有一个美貌女人在隔壁的精品店里,跟着苗倩倩坐在门口里胡吹海扯。 苗倩倩看着我回来了招来招手,然后站起身,带着那个优雅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说,见到这人在我店里门口等着,似乎是客人,就把人来到她的十元精品店里坐了一会儿,替我招待一下。 那美貌女人对我握了握手,礼貌的说:“许桃灼,我是请问你这里能给人解决阴阳方面的事情吗?我已经听过这位姑娘说起你的能耐了,十分的厉害。” 我摸了摸鼻子,鬼才知道苗倩倩又胡说八道了什么,问:对,就是我,请问什么事。 今早,有那个大光头章小全,白白坑了我一笔,眼前才来了这位正常的客人。 这位女人十分优雅。 她戴着一个金丝大框眼镜,很漂亮,特别是气质,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却十分高冷,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 许桃灼望着我说:我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有睡好觉了。 “失眠,你去看过医生吗?”我问那个女人,又看向苗倩倩,她就在我的纹身机上下摆弄,又一脸狐疑的看看赵半仙,估计在想这货怎么过来了...... “不用看,我就是医生。”那女人说。 我想了想,俗话说得好,医者难自医,但还是问:那你对自己的病有什么看法吗? 那女人笑了笑,说:“我对自己的病没有看法,我是一名眼科验光大夫,就是那种近视眼矫正的那种大夫,但我询问过同事,很多出名的医生,他们都治不好我的病,所以,我打算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睡一个好觉。” 她的眼眶很重很黑,精神萎靡。 这点,因为我最近也在做奇怪的梦,感同身受。 我说:“你们学医的也信这个?在你们眼中,阴阳学,这不是伪科学吗,有病得医,求神拜佛的没用。” 按照我的观点中,学医的应该很不喜欢我们这种人才对。 许桃灼说:多少还是信一些,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事情,科学无法解释,在西方,有学科叫神秘学,专门探讨这些未知的神秘力量,人对于生命,还存在着许多的未知,阴阳术,老祖宗的传承了,几千年下来不是没有一些道理。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门打开,请这位美女医生进了屋。 可是这时,一直在旁边的赵半仙低声和我说:“这个女人的失眠,她有些不正常,惹上脏东西了。” 我心里一愣,看他怎么说。 赵半仙刚刚来到店里,也有自告奋勇的样子,说:“你看,这个女人她含胸驼背,像是身上趴着一个人。” 哈? 纹阴师 第26节 我心里一惊,这才觉得这个许桃灼她不正常。 一般人驼背,连腰带脖子都是弯的,但她不同,背部微微弯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脖子却是直的,平视的看着前方,身形十分怪异。 鬼上身? 我一下子,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他妈的,我的店里进了一个背着鬼的女人? 第三十七章 医疗事故 “别激动,大白天的,怕个鬼啊。” 赵半仙小声和我说:“我就跟你说,这种客人才是大头,一看就是有钱人,钱不能少收,可以宰一顿。”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真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于是,我就若无其事的进店里坐下,给这位许桃灼倒了一杯水,闲聊问她:“请问,你的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她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我是做视网膜矫正手术的,但是前一阵子,给人做完一场手术后,就发生了一些怪事。” “怪事?”我继续问下去。 她的专业,是当下医学中最热门的一种。 因为除去了传统医学,内科外科耳鼻喉科外,有两种新兴的医学专业,一是整容手术,二是视网膜矫正手术。 美容不说,大家都知道,说视网膜矫正手术。 现在戴眼镜的人比较多,因为读书废眼睛,读了十几年下来,很多人都近视了,于是就去做激光手术,去矫正自己的视力。 她说:“那天下午,我接受了一单视网膜矫正手术,那是一个帅气的男人,眼睛大大的,三百多度近视,他的眼睛特别美你知道吗,跟戴了美瞳一样,是宝石一样纯粹,是很漂亮的眼睛,可是,意外发生了......” 我问:意外?是医疗事故吗? 许桃灼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就是医疗事故,当时,我用扩眼器把他的上下眼皮撑开,露出完整的眼球轮廓,对了,扩眼器是什么你知道吗?” 她给我形容了一下。 是一种特殊辅助工具,撑开上下眼皮,因为人的本能是眼珠遇到危险就会闭眼,就是防止这种条件反射。 许桃灼认真的给我介绍了一下后,继续说了下去。 “他眼皮子薄,可能做过开眼角手术,也可能是我们忘记检查扩眼器了,反正当时一装上扩眼器,他的上下眼皮瞬间就出血,眼皮几乎被撑爆了.....大片血流进眼眶里,他就躺在手术台上挣扎,凄厉的大叫,吓坏了....” 从她形容的画面来看,当时手术的画面一定很焦急。 许桃灼平静无比的说:“当时,我就让他别乱动....但他还在动,他紧张了,整个眼珠你知道吗?他的整个眼珠就从撑开的眼皮子里,完整的掉了出来....连着眼外肌,就像是吊着绳子出来的两个大白球。” 我沉默。 旁边的赵半仙默默走到了门外。 她摊开手掌,平静的和我介绍道:“其实,人的眼睛是可以掉下来的,眼珠还能自由活动,连着‘眼外肌’伸出眼珠,眼珠还能看到东西,所以,他当时还精力充沛的在惨叫,疯狂的挣扎,两个眼珠像是外星人触手一样,挂在他的脸上来回晃动......” 苗倩倩听到这里,也很自觉的走了。 我也觉得有些恐怖,其实以前有人和我说过,人有的时候会打喷嚏,如果太过剧烈了,眼珠会掉出来,但那个时候千万不要慌,抓住眼珠,快速塞回去就没有事,因为人的眼珠后面连着一条肌肉神经,叫眼外肌。 其实,这样的事情只是少数。 因为,人是有自我保护机能的,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其实人在打喷嚏的瞬间,眼皮会条件反射的自动闭上,这是防止眼珠子喷出来...... 但她在手术台上的描述,让我感觉有些渗人。 于是,我就说:“那个,许医生,能不能请你不要描述得那么详细,简要概括?” “你害怕了?”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问她不怕吗。 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十分礼貌的认真给我解释说:“我不怕,其实人的恐怖是有阈值的,也就是承受压力上限,简单的话来说,见多了就不会怕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很正常,那些所谓的尸体,再惨,再恐怖惊悚,也就那样。” 我没能说话,这位美丽女医生的角度,比我干阴行的更加专业,于是,我只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许桃灼吐着气,继续说:“那一场医疗事故,他的眼皮被扩眼器撑破了,挣扎中,眼珠子掉了下来。本来是可以没事的,但是他还在挣扎,一个大男人在手术台上挣扎,我和护士很难按住,等我们给疯狂挣扎的他处理完后,眼睛已经瞎掉的,他回到眼眶里的眼睛感染,然后连带脑袋也感染了,几天后死在了病床上。” 我问她,“于是,你就产生了心理阴影?出现了奇怪的事情,开始做噩梦了?” 她说:不是奇怪,是恐怖。 我等着她说。 “这里能抽烟吗。” 她忽然看向纹身室上那个禁止吸烟的牌子。 我点了点头,看得出这位美丽的医生小姐内心并不平静,现在没有什么客人纹身,吸烟没事。 “谢谢。” 她点燃了一根娇子,这是女士香烟,味道十分清淡,她坐在椅子上驼着背,低头熟练的吞吐着,说:“是那个做手术的男人,他来找我报仇了。我每一次做梦,都梦到有个细瘦的人形.....好像在撕扯出自己的眼珠拉出来,还是很用力的那种。” 我问,是那个男人? 许桃灼摇了摇头,说:“不是,那人是我自己,我先是看到我把我的眼珠拉了出来,两颗眼珠子吊在脸上,然后拿起剪刀,把吊在脸上的眼珠子的那条连着眼眶的眼外肌,狠狠连根剪断了。” 嘶! 我本能的揉了揉眼珠,听着都眼睛疼。 于是,我说:你这个噩梦,他的确有些恐怖了,但可能是心理阴影造成的。 “不是.....不是心理阴影,我一定是被鬼附身了。”许桃灼看着我说,“我这不是心理阴影,从一开始我进屋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我的不同吗?我整个人,显得有些怪异?” 怪异? 我看着她,难道她自己察觉到了自己,鬼上身了,背上压着一个鬼? “你说驼背?哦,不是驼背,我说的其他方面的事情,我身上有其他更恐怖的异常。”她说。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一点,但其他的事情?更加恐怖? 她没有说话,让我细细打量她。 我看了很久,忽然一拍手说:“是眼镜对吧?你这个做视网膜手术的医生,戴金丝眼镜,不合规矩啊,自己都是个近视,谁来找你矫正视力?” 许桃灼说,“不对,你又猜错了。” 我沉默了一下,许桃灼是个十分难缠的女人,她表面上笑脸盈盈,戴着个金丝眼镜很有书卷气,实际上,她的气场有些咄咄逼人,和人说话总是占据主动权。 她说:“不是在眼镜上,是在我的眼睛上,你没有发现,我至今为止都没有眨过眼睛吗?” 我仔细观察,还真是。 怪不得总感觉她有些怪异的地方。 许桃灼说:“要知道一个人不管干什么,都会眨眼睛,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注意这一点,这是本能,也是一个人的正常条件反射,据统计,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每分钟眨眼的次数是25次。” “哦哦,每分钟,这么多的吗?”我心里吃惊了一下,感觉我总是被客人科普奇怪的知识。 一想起之前的宁缺,心里有些阴影了。 “可我不会眨眼了,应该是那个死掉的男人报复我,觉得我是害了他,也像是扩眼器一样,趴在我的背上,伸手撑住我的眼皮,不让我眨眼。”她说:“所以,我快死了。” 我懵了,有那么严重?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被鬼趴在背后的呢? 我沉吟了一番,把疑惑埋在心里,继续问说:“快死了?意思是不能眨眼,所以睁着眼睛睡觉睡不着?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用手抹上眼帘,不就能闭眼睡觉了吗?” “不不不,游先生,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这不是关键。”许桃灼说:“一开始我是很不适应,每次睡觉前,都用手拉下眼睫毛,像是拉窗帘一样把眼皮拉上,苏醒的时候,用手拨开眼皮才能看到阳光,全部都是手动,因为不习惯,以为天还是黑的,我上班还迟到了不少次,但后来,我渐渐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更加恐怖的事情? 看来眼皮不能自己控制,真的会出大事? 我心里一凉,但做我这一行的都得是一位耐心的听客,于是,我继续听她说下去。 她平静的看我,“你知道,我并不近视,但我为什么会戴着这副大框金丝眼镜吗?因为我这个人花粉过敏,容易打喷嚏,不戴眼镜的话,我就会死!” 打喷嚏。 必须戴眼镜...... 一瞬间,我联想到一件恐怖的事实,让我毛骨悚然。 第三十八章 鬼撑眼 我的脑海中出现的想法,足以让人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人在打喷嚏的时候,眼皮会条件发射的闭上,但是她不同,如果小喷嚏估计没问题,如果打喷嚏过猛的话,可能会把眼珠给...... 尽管我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但是许桃灼,似乎正在却在一步步的向我证明它。 她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吐了一口烟,说:“游先生,其实呢,通过刚刚那位可爱姑娘的话,我是相信游先生是有真本事的,能救我的命,但作为一名医者,我知道说清病情,才能医生更好的下手治病,对症下药,那我就给你演示一遍我的病。” “请!” 我闷着声,捏了捏手里的汗。 她是一个精明沉稳的女人,明明那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我却看不到她的一丝害怕,反而觉得比我更加镇静。 她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能不能请你,到外面取一些花粉过来?我见到外面街上的路口两侧种有金盏菊。” 摘花? 是花粉过敏? 我脑袋有些卡壳,想了想,对着门口大叫苗倩倩,然后让她去摘金盏菊。 许桃灼平缓的摘下金丝眼镜,掏出一瓶液体,优雅认真的用手擦拭在眼镜镜片上,然后把眼镜默默戴了回去。 “你在眼睛上涂的是什么?” “是酒精,用来消毒眼镜,我平均会每个三到四分钟,就会消毒,以保障我的人身安全。”她说,擦拭眼镜的过程十分严肃。 我有些不理解,定时的涂酒精在眼镜片上杀菌消毒,这是干嘛? 这会,苗倩倩兴致勃勃的跑回来,手里捧着一朵小花,说:“路边摘野花干嘛?” 纹阴师 第27节 她把花递给我。 我沉默了一下,递给许桃灼。 “倩倩,继续回精品店去吧。”我说。 “你摘花干嘛?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破坏公物啊。”苗倩倩似乎胆子又开始肥起来,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服气站在旁边,一副我要看的样子。 “那算了。”我想了想,感觉单独和这个平静得怪异的许桃灼在一起,心里也有些不安。 我忽然觉得有一个人陪着.....还算不错。 “呼——”许桃灼把花放在鼻子旁边嗅了嗅,忽然整个人的脸微微抽了一下,像是要打哈欠的样子,紧接着..... 哈秋! 她的眼珠像是瞬间受到冲力涌了出来,两颗眼球撞在圆框金丝眼镜上,黏黏的挤在了上面,中隔着镜片看得一清二楚。 我清楚的看到: 因为有那一副金丝眼镜的阻隔,充当起了第二张“眼皮”,才没有使得眼珠彻底掉出来,而是撞在眼镜上。 “啊!外星人!” 苗倩倩激动的大叫起来。 她浑身像是炸了毛的猫咪,看到这恐怖一幕尖叫一声,又再次跑了出去,彻底消失在门口。 许桃灼没有说话,她仰起头,熟练的用手指隔着镜片,把眼珠子按回去,仿佛听到了“噗”的一声,眼睛慢慢挤回了眼眶,她眨了眨清秀的大眼睛,感觉有些干涩,又从兜里掏出一瓶液体。 不是酒精,而是眼药水。 她仰头慢慢滴在眼球上,做完这一切,她才又眨了眨眼睛,感觉没有什么问题,才看向我: “游先生,看清楚了吗?我的眼睛会喷出来。” “这就是我说我会死的原因,一个人的眼皮,远比想象中的重要,人每分钟眨25次眼皮,不是没有依据的,因为能把眼球‘关’起来,保护着里面脆弱的眼球。” 这位睿智冷酷的美女医生,用她的实际行动,又给我科普了某些人体知识。 尽管我有些反胃。 可瞬间知道了为什么她会说,没有眼镜,她会死,因为那是她的第二张眼皮,保护着脆弱的眼珠,也明白她为什么定期要拿酒精给自己的眼镜片消毒。 “其实,我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眼睛掉出来了,我这个人有花粉症,过敏,打喷嚏是常有的,经常把眼睛掉下来,还要有眼镜接住了,不然真吊在脸上,拉扯着脆弱的那条眼外肌,只要有个两三次,早就断了。” 我猛然间,想起了她说的那个梦。 自己把眼珠拉出来,然后用剪刀剪断,的确有恐怖的相似之处。 我心中升起一种巨大的怪异感,不由得问她,“这么恐怖的事情,你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 她摇头,匪夷所思的看着我,十分冷静的说:“这就相当于一个人的人工器官,现在科技发达,人工心脏、人工肾都已经出现,乃至人工肺,那是一台外置身体外的机器,走到哪里都要带着,用导管链接身体内部,不是更加可怕吗?” 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眼镜,说:“从本质上的角度来说,这是算是我的人工眼皮,并不恶心。” 我苦笑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其实,我碰过各式各样的客人,各自人性与性格,但类似与这位特殊的许桃灼小姐,那么理性科学的,还是第一个。 我听说,理科的技术宅有些人比较严谨,世界观不愿意,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就当上主治医师的聪明女人,也是这样。 这是一个毫无畏惧心理、甚至不知道恐惧的人,理性得像是冰冷的机器。 但,也正是她这份理性,才能活到现在的吧? 我忽然觉得,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常人、甚至是我碰到了她这种处境,根本不会想到用眼镜来阻隔,估计早就死了..... 一个喷嚏估计就死了。 极其聪明,思维敏锐,这个高智商女人当之无愧的社会精英! “那么请问,我的病能有办法吗?”她平静的问。 “我找人商量一下。” 我认真的想了想,在外面吆喝了一声,把赵半仙叫了回来。 那老小子看到被吓跑的苗倩倩又跑了出去,一脸惊恐的探着脑袋,在门口瞟了一眼,确定没事,才敢挺着胸口大步进来,“怎么样,事情严不严重?” “人家女孩子被吓跑也就算了,你在这行混了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我瞪着赵半仙。 赵半仙说:“老实话,我这一辈子碰到的事情,都你没这里的多,我平常也就在摊位上给人算算命,给那些买房的人去看一看家居风水,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变态。” 他似乎意有所指。 刚刚赵半仙没有在现场,我又简陋的给他说了一下刚刚的经过,结果赵半仙想了想,说:“鬼压身,也叫鬼上身,这类事情很常见,那个死掉的男人怨气很大,当时觉得你害死了他,所以报复你,趴在你身上,想要报复你,像你索命。” “但是平常的鬼压身,鬼趴在人的背后,一般都用双手遮住人的眼睛,这也就是人常说的鬼遮眼,一些人走到大马路上,忽然两眼一黑,或者做其他的事情忽然眼睛一黑,这就是鬼遮眼,但你这种.....有些不同,趴在你背后的那个男人,不是遮眼,而是用手撑开你的眼皮,只能说是鬼撑眼。” 我明白赵半仙的意思。 许桃灼问我:“那怎么办?” 辟邪的图很多,我心里估摸着选那个最合适,最终,我说:“给你纹一个夜叉,如何?” “夜叉?那是什么东西,有讲究吗?”许桃灼说:“你知道,我作为客人,有知道的权利。” 我在边上把那本给客人看的纹身图集打开,放到了夜叉那一页,给她看了一下。 结果她一看,就说:“这是般若吧?我去日本留学过,见过这幅图,那地方黑社会多,是合法的,光着膀子的经常看到。” 第三十九章 没有恐惧的女人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女医生还在日本留过学。 结果她说,她是日本医学大学毕业的,日本的医学比国内先进很多,在那里读大学,还考过了博士生,还是一个海归。 我张了张嘴巴也没能说些什么,就解释说:“这叫夜叉,和般若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这不都一样吗?样子是一模一样的”她问。 我想了想,许桃灼给简要说了一下。 她这种就是门外汉了,觉得有些像就说是,其实不是。 但讲真的,有很多人,甚至一些不精通的纹身爱好者,都分不清夜叉和般若有什么区别,因为长得几乎都差不多,都是眼睛怒目凸起,头上长角,有獠牙。 做个简要的区分,夜叉是全身图,东方的。而般若是一张面具,只有一个头,日本的。 而夜叉有眼珠和舌头,般若嘴眼都是空洞的。 般若是日本的传统纹身,还有艺伎、武士,流传过来,这类也有许多人纹,般若来源于日本的一个传说,但这里不多说,般若面具怒目圆睁,也有辟邪的作用,传说能带来好运。 两者都是辟邪,但是给她纹夜叉,而不纹般若,正是因为夜叉有眼珠,般若的眼却是空洞的,纹了般若,她的眼睛就真的没有了,被那鬼给挖走了。 “哦哦,这个夜叉原来长得这么凶的?就哪吒闹海的那个。”她推了推眼镜,坐在沙发上看着玻璃桌上的纹身图集,认真打量了一下如恶鬼般青面獠牙的夜叉。 她优雅的翘着二两腿看了一会,推了推金丝眼镜,说:“真的有效果吗?” “真有。” 我想了想,笑着说:“你这个鬼压身,是有效的,你想啊,那夜叉的眼睛,怒目圆瞪,眼睛这么凶,谁还敢拉你眼睛啊?并且夜叉本事驱邪,那东西不敢趴在你的背上,是最适合你的,我这是量身为你考虑的刺青,背上了这幅图,那鬼东西就不敢缠着你了。” 她一听,笑了,说:老板,嘴巴挺溜的,那我就纹吧,你这幅夜叉图得多少钱啊? 夜叉是正神图,常规的纹身刺青,不是我祖传的鬼刺图,也不用抓阴灵纹在图里,简单,没有什么风险,就单单去一个邪,驱赶脏东西。 但那图案是满背图,夜叉趴在背上,那鬼东西自然不敢抢地盘,但工作量比较大,复杂费神,我就收了她一个六千。 许桃灼楞了一下,张了张嘴错愕了,说:“六千,便宜啊!除一个鬼只要六千?我一朋友惹上脏东西了,经人介绍,请了吉林老山的一位巫师做法事,花了整整三万五!” 我说我便宜,做生意公道! 其实,也是不给她纹鬼刺图,要是真给她纹啊,也大概是这个价位。 鬼刺图里,有更霸道的,能把那趴在身上的怨灵搞得灰飞烟灭,但我没有选择,不仅是手里没有适合的阴灵,还因为够用就好,那鬼刺青容易出事。 并且,咱得有良心不是? 不能做哪些黑心医生的事儿,十几块钱解决的病,偏偏开了上千块的药出来。 “六千,如果真有效啊,我给你包个红包。”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赵半仙。 赵半仙也自觉,默默走了出去。 我就带着许桃灼进了纹身室,别看人家从日本留学回来,但还真保守,捂得严实,脱了上衣,小心翼翼的趴在小床上,反手慢慢的解开了文胸,露出一个雪白的背部给我。 我轻轻抚摸了她滑润的背部肌肤,和牛奶一样滑润,但感觉凉飕飕的,像是真有什么鬼东西趴在背上,但那东西真有我也看不出来,我没有这方面的法子,让它显形。 “怎么了?”她问,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那鬼东西,还趴在我的背上啊?” “你放心,没问题,别理他就好,这纹身的过程中,有些刺痛,你的图比较大,如果受不了和我说,我把速度放缓一些。” 我随意安慰了一句,沾上了墨料,就给她开始纹身。 纹身的过程中,我和她聊起她留学的事,发现她这个人真的有些怪,特立独行,从小就不听父母的话,比较叛逆,比较喜欢猎奇的东西,好新鲜感。 追求美,人还特别大胆,根本不知道恐惧两个字。 她趴在床上,和我说,“跟你掏心窝子说话,我这个人,或许是天生缺少了恐惧的基因吧?身体里没有这种情绪在里头,我从小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特冷静,所以选择去当医生,其实我的在日本学的是内科,回来觉得眼光赚钱,才做这个的。” 当医生,需要很大的心理素质。 医学专业的医学生,大一的时候,就得去标本室参观人的肌肉和内脏,并且上人体解刨课,学习专业知识,大二大三,学校就会组织解剖真正的尸体,那些尸体是志愿者捐献的遗体,其他人一开始都吓得不行,但她没有,十分冷静,甚至表现得比那些老练的导师冷静许多。 她跟我说:“如果说人的恐惧有阈值,那我就是那种无上限的,反正我就是不知道怕。” 我对这位许桃灼的性格,又有了新的认知。 我一边纹身,她一边淡定的和我聊着天,过程中,她十分理智的用手托着眼镜,定期用酒精消毒,她和我说,现在她的眼珠子几乎每天都掉下两三次。 人有的时候,越不想打喷嚏,就越感觉鼻子越酸痒。 而且掉的次数越多,眼眶就越松。估计再过一阵子,她的眼眶就没有什么束缚力了,眼睛会自己从眼眶里滑落出来,怎么放也放不回去.......这也就是她急着找人解决的原因。 一边说,一边纹。 我的纹身速度比同行快多了,并且我的纹身都是青黑色的传统刺青,不同同行那些彩纹,需要上色,这么大一个复杂的满背图,纹身的过程经历了三个多小时。 许桃灼穿上了衣服,在门口和我笑着说:“我这经历挺有趣的,眼睛掉下来,其实也是一种体验......全新的体验!” 纹阴师 第28节 “是吗?” 她的微笑,让我没有由来的有一丝不安。 “谢谢老板,保持联系。”她站在收银台前用手机给我赚了账,又留下了手机号码,她笑着摆了摆手,迎着淡淡的黄昏夕阳,慢慢从纹身店离开了。 没走出两步....... 阿秋! 她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她的眼珠子从眼眶里迅猛的射出来,黏黏的眼球撞在金丝边眼镜上。 “啊啊,看起来,还没有生效得那么快——”她轻咦了一声,若无其事的仰起头,隔着眼镜片把掉出来的眼珠按了回去,继续踩着轻快的步子向前走。 ........ 在给许桃灼纹完身后,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此,我去隔壁沙县小吃吃了一份晚饭,又去搞了好几串烤串奖励了一下自己。 半晚的时候,吓得惊魂未定的苗倩倩偷偷探着脑袋,在门口观望,“那个吊眼睛的怪女人,走了?” 我说早走了,这都猴年马月了,吃了一顿饭回来的了。 “靠,最近奇葩太多了,真是一个比一个恶心,一个满脸的螨虫孔,一个眼珠子还会往下掉.....”苗倩倩拍了拍胸口。 我问她回来干嘛。 她瞪了我一眼,说:“我这不是怕你又被拐走了吗?所以就来看看人在不在。” 我心想苗倩倩的思想观念也太偏激了吧,什么人都当成坏人,简直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我看人挺准的,那个许桃灼,人不坏,就是她的人性格有些..... 怎么说呢,奇葩。 这会儿,苗倩倩又说:“你还别不信,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依我看啊,那个女人肯定和那个螨虫脸一个德行,铁定又是个变态,你要小心一些。” 第四十章 家宅 冲着苗倩倩这一话,我哭笑不得了,解释说:“人家早就纹完身了,走人了,还给了钱,不过估计还得有联系,纹那个图,趴在她背上的那个鬼东西有没有走,得再看一看。” “靠,还得来啊?”她面色一白。 我说当然会来。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我刚刚开门,赵半仙就来了。 还别说,他这卖相真是吊,穿着一身洗得有些泛白、但特有范儿的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往纹身店的前台一坐,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些路过的妹子,汉子们逛街路过看到他,一时间好奇也进来打量着,顺带还做成了几单生意。 当然那是小图,也就是文艺刺青,还别说,那台纹身机我会用了,纹个彩纹艺术刺青,虽然没有那些人专业,但也说得过去,勉强算是赶上时代的潮流。 至于传统刺青,一单都没有。 因为动辄几千块,还是难看的青黑墨案,连一点色彩都没有,当然没有人来纹。 但我没有生意,不代表赵半仙没有生意,这会儿,一个青年人走了进门,说:“赵叔,您怎么搬这边来了?要不是问我六婶,都不知道您搬这里来咯。” 赵半仙抚了抚胡须,看着年轻人笑道:“这不是小徐吗,怎么,又来我这里干嘛了?” “赵叔,我新买了一套房子,我屋子里头发生了一些怪事,能帮看看不,可能是风水出了些问题。”这位小徐问。 小徐看起来很年轻俊俏。 赵半仙给我介绍了一下,说是自己家的邻居,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格比较定,沉默寡言,但碰到老奶奶都会扶的那种,反正就是一句话,人品不错,现在在读大学,艺术生,玩音乐的那种。 “房子出了怪事,那你不会换个房吗?”我随口问。 徐奕裕说:“换一个房子?那不行啊,那房子我已经买了下来,郊区那边,两层楼的小洋房,可是被那个中介骗了,我一开始我贪便宜,谁知道是一个鬼宅。” 哈? 我看着一愣,这个徐奕裕还是一个在读的大学生吧?这就直接买房了? 结果人家一说,可不得了。 徐奕裕是一个网络小主播,也算是有些钱,平常因为开直播在宿舍吵,就自己到外面买了一套偏僻的二手房,用来住,顺带直播,价格不太贵,我们这里是不是什么一二线的大城市,郊区的两层小楼三十六万。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年轻有为。 我在网络上,就经常看到大学生创业,赚了多少多少之类的话,可没想到眼前碰到了一个,不是那个张启明那种,而是真的发家致富的,都有钱买房了。 但打听下来,发现人家是真有本事。 他家是祖传的手艺,戏曲传承者,唱戏,戏腔唱得字正腔圆,但现在很多人不好戏腔这一口了,可人家会“伪音”。 伪音是什么? 一些爱好音乐的人就清楚,就是他现在,男人唱出女子的嗓音,在网上直播唱古风歌曲,戏曲,收获了一群粉丝,是真有本事的人。 “那成。”赵半仙笑着说,“你这个毛病啊,我帮你看看,你这有建筑图纸不?还有家居摆设,有拍下来吗。” “有的,有的。”徐奕裕打开手机。 赵半仙看了看手机,皱了皱眉,说:你这宅子,坐南朝北,对不对? 徐奕裕想了想,说的确是这样。 赵半仙又说:“你自从住了这房子后,是不是诸事不顺,干什么事情都有些糟心?” “对对对,赵叔,厉害!”徐奕裕竖起大拇指说。 他说他最近直播很不顺,在学校里,是篮球队的主力,却前几天打一场市里的重要比赛歪了脚,输了,这锅还得他来背,被队里的队员翻了冷眼,做什么都倒霉。 赵半仙说:“我给你看了,你这房子是鬼宅,聚煞的格局,招鬼,你看背后顶着一座山,在山阴处,终日不见阳光,家居风水不好,会影响事业运。” 徐奕裕听得赵半仙说得头头是道,连忙问道;“那赵叔,有什么办法吗?” 赵半仙说:“有,先交钱,三千。” 徐奕裕没有犹豫,直接掏钱给他。 “我教你解决的办法,你看——”赵半仙指了指照片,房子背靠的山上,说:“把房子背后山上的那颗老榕树砍了,自己去买一对小麒麟摆件,放在家门口,这阴煞局,就那么化解了,如果还有问,就来找我。” “成!”赵天宇沉吟了一会,转身就走了。 我看到这一幕,瞬间就给懵了。 这他妈的,赵半仙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自己随便动动嘴皮子,前后不到十分钟,屁股都不挪一下,就直接拿了三千块? 也怪不得让人先交钱,因为这两句话就解决了,太简单,算命,看风水,暴利行业。 “别羡慕。”赵半仙抚摸着胡子,眉目间有些得意,说:“咱看风水的就这样,我这也就化一点小煞,登不上大台面,人家会风水秘术的寻龙师,那才叫神。” 这是他自己的活,钱当然是他拿,理所当然。 接下去的几天里,陆陆续续有人找赵半仙来看风水,看相,我算是见识了,但心里也有些期待,寻思着他坐在我这里,也多少能带动一下我的生意,人流转换。 这期间,许桃灼主动给我打了电话,“游先生,你那纹身真有用,现在我的眼皮子渐渐能动了,身上的压抑感也没有了,那趴在身上弄我眼皮子的鬼东西,应该是走了,真是厉害!” 我笑了笑,说那是肯定的,给你量身定做的纹身,有个怒目圆瞪的夜叉在背上,那鬼东西,怎么还敢趴在背上? 接着,她又笑着,说:“其实吧,反倒有些不习惯了,生活回归平淡了,不刺激了,没有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之前。掀开眼帘去上班,关上眼帘去睡觉,要好防着眼珠掉下来,挺有意思的经历。” 哈? 我听着,哭笑不得。 其他人没有了鬼缠身,那肯定会烧香拜佛,但她这位不同,她嫌不刺激了...... 我忽然觉得,高智商的人都追求不同。 她这种走上人生巅峰的人,物质上满足了,开始想要些别的东西填补精神上的空白。 于是我转移话题,说:“既然没事了,那就好,对了,你那图没毛病吧?你什么时候抽空再过来,我给你检查下后续工作,等那夜叉图上的墨定型了,图稳固了,就可以泡澡了,温泉都随意...并且以后啊,再碰上什么脏东西,照样能挡得住。” “哦哦,要不这回检查纹身,你来我家做客?我给你展示一些我的收藏品,再给你包个说好的红包。”她笑了笑。 我拒绝了。 许桃灼沉吟了一下,说那下午吧。 大概下午的时候,我就和赵半仙开始在纹身店等着,四点多的时候,许桃灼来了,这一次精神抖擞,她并且没有戴眼镜,露出她的大眼睛,气质十分高冷端庄。 进了纹身室,我给她检查了一下纹身,没什么毛病,让她把衣服穿上,夸了她一句:“不戴眼镜的话,变漂亮了许多,你的眼睛真大,真水汪汪的,真漂亮。” “眼睛?哈哈,我的一同事也那么说,她羡慕坏了,说我的眼睛大了一圈,和戴了美瞳一样,眼睛美了很多,开眼角都没有我那么自然......其实呢,我自己估计是我的眼珠子掉多了,把我的眼眶撑大了。”她微笑,一边说,一边眼珠子在缓缓往外滑出来。 第四十一章 上帝视角 “你的眼睛,它...它又掉了....”我张了张嘴,感觉脊梁骨有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 “你说什么呢?” 许桃灼诧异的看着我。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皮,快要掉出来的眼珠被眼皮慢慢挤了回去,十分惊悚,就像是诡异的芭比娃娃。 我想和她说明这件事情,但还是没有能说出口。 因为我接下去发现,她的眼珠再没有掉下来的趋势,像是正常人一样,美貌端庄的和我们夸夸其谈。 “是幻觉吗——” 我按了按太阳穴,苦笑了一下。 应该我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了,其实我知道,眼睛再掉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眼皮子已经恢复正常,能自由的闭合,至于眼眶松得锁不住眼珠........ ——那应该是一个笑话吧。 “游先生,我觉得吧,我们挺投缘的,以后能成为朋友,那六千块,太值了,我得介绍一下给朋友,替你打一下广告。”她说着,给我发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 “谢谢。”我没有拒绝。 “游先生,既然这幅夜叉图没有事,那我告辞了,我十分感谢你为我驱除那个手术台上,死掉男人的怨灵。”她优雅的微笑,优雅的踏着高跟鞋离开了。 纹阴师 第29节 其实事情到这里,我觉得事情圆满结束了。 那个鬼也不敢趴在她的身上了,只是后来,我在纹身店里继续给客人纹身,听到了一些过往客人们的奇怪市井传言。 一些客人和我说,在兴宁区那边,出了一个怪物。 就在市第二人民医院附近的西兴路上,据说每天晚上凌晨,都有一个白衣女鬼吊着眼睛,像是蜗牛一样,探出两颗眼珠,盛在两个酱油小碟子上,在大半夜的行走,十分的吓人。 那传得是相当的恐怖。 和午夜怪谈差不多,荒诞,很多人都说曾经亲眼看到,形容得煞有介事,说得很真的一样,连附近迪厅、酒吧的混混二流子,都吓得不敢走那一条夜路。 其实当时,我也没有太注意。 因为,这种都市怪谈太多了,三人成虎,这句话从来不是假的,直到再后来的某一天,我听到了许桃灼去世的消息:眼睛感染,导致脑部感染,最后在医院的病床里躺了几天,死掉了。 “许桃灼死了,怎么忽然就死了?竟然是和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男人,一样的病症?” 我不安的情绪从心头滋生。 猛然间,我再次联想起,之前许桃灼再来的时候,眼珠子掉下来的那一副画面.....恐怕不是幻觉。 可是..... 她的眼珠子怎么会感染.....明明已经解决掉鬼缠身了,那阴灵已经离开了,回复成了普通人才对。 并且那个传说中的恐怖都市传说“吊眼女”是她吗,但又为什么会....这一刻我有太多的不解了,这事情里面,有蹊跷,像是一颗刺深深扎入我的心中,坐立不安。 我忽然觉得,许桃灼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于是,我让赵半仙守着店铺,来到了许桃灼工作的场所,市第二人民医院。 来到这里,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医生听明了我的来意,说:“您就是游先生....你是来问许桃灼的事情吧?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来到她的私人办公室,她把门关上,确定了门外没有人偷听后,才说: “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和许桃灼是姐妹,我是她的妹妹许桃夭,我的姐姐因为眼睛感染而导致脑部感染,两天前去世了,那个半夜出没,闹得沸沸扬扬的吊眼鬼,就是她。” “真的是她?” 我错愕了一下,不安彻底蔓延。 “对,其他人我不会说出她真正的死因,但是,如果是游先生您的话,我会说明。”她说。 许桃夭拉着椅子,请我坐下。 我本以为她一开始就会和我说起许桃灼的死因,但她没有。 她的气质、乃至优雅的口吻,都与她的姐姐十分相像,说:“先容许我先问一个问题,游先生,您听过人体视度吗?” “人体视度?那什么?”我吃惊了一下。 此时,我脑袋的想法是:这些高智商知识分子,一个个都是科学怪人,真特么的难接触啊!姐妹都是一个德性。 “游先生,你不知道我们眼科的专业知识也是正常的,视度,即指人体肉眼可视的角度。” 她从办公桌上拿出了一根圆规,给我比划了一下,做出了一个120度的角度。 “随意科普一下吧......人类通常是120度,鱼的视度接近180度,而苍蝇最大,是复眼,而且眼珠外凸,所以足足三百五十度,也就是说,苍蝇基本能看到自己背后的画面,这也就是我们经常从背后打苍蝇,仍旧飞走的原因。” “哦哦,人的视角是一百二十度吗?还有,怪不得我很难打到苍蝇。”我缓过神来,才发现我又被科普了奇怪的知识。 我问她,既然解释了视度的含义,那么现在能不能给我讲一下你姐姐的事情了。 她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十分认真的说:“其实,你的文化水平太低了,我姐姐的死因,说出来你可能听不懂,但我还是解释一下。” 我顿时傻眼了,骂谁呢? 你就和我说她是怎么死的,我怎么可能会听不懂? 但接下来,我发现她的话,的确有些深奥,甚至于.....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她继续说:“单纯的说,我的姐姐许桃灼,她对‘把自己的眼珠放出来这件事’上瘾了。” 上瘾? 我莫名其妙,不由得站起身道:“眼珠掉出眼眶,这么恐怖的事情,也能上瘾吗?” 她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转过旋转椅,对我平静的摊开手掌。 “对不起,游先生,请容许我纠正一点,她并不是心理变态,不是对掉出眼珠上瘾,是对那种视角的上瘾。人的视度是有局限的,你能想象到,自己能看到太阳穴,乃至耳朵的场面吗?” 我沉默。 她又说:“人的视角是有局限的,我打个比方,就像是2d和3d电影的区别,你去看3d电影后,你还觉得看2d不乏味吗?不觉得无趣吗?.....你如果尝试让眼睛离开眼眶,去看外面的精彩世界,那时,你就会明白,那是三百六十度的徇烂.....广视角的美轮美奂.....你原先只会看到一个扇面视角,而现在是环绕整个房间一圈的完整视角,你会明白那种至高无上的美妙体验,并且......你整个眼睛暴露在外面,会很清凉。” 清凉? 我头皮有些爆炸。 她说:“我姐姐万分狂热,说那是一种能让凡人化身为神明的全视角,她痴迷那种状态,她把她的那种状态称之为.......上帝视角。” 上帝视角? 那是神明的视角? 我觉得我的脑袋开始不够用了。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大学导师上课一般,认真、严肃、乃至严谨,尽管,都在做一些恐怖的陈述。 她说:“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眼珠放回眼里,她去你那里纹身.....只是想利用你,单纯的想把背上那个恶灵搞掉而已,虽然那个恶灵,让她体验了那种至高无上的感觉,她也很享受那种感觉。” 我懵了。 普通人的眼珠忽然掉下来,会非常的害怕.....就像是当时在试验台上的那位疯狂挣扎的男人。 但许桃灼,她天生缺少了恐惧这种感觉。 也正是因此,她第一次眼珠掉下来的时候,并不感觉到恐惧,甚至不急着把眼珠子按回去,而是用掉出来的眼珠像是蜗牛一样观察整个世界,于是......她开始沉迷了。 或许对她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第四十二章 吊眼女的传说 我脑袋有些空白。 原来,她眼睛因为阴灵趴在背后,第一次把眼珠掉下来后就上瘾了,喜欢把眼珠暴露在外面,像暴露狂一样。 之所以找我纹身,不是怕自己的眼睛掉下来,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趴在背后的阴灵而已,她想赶走那阴灵,然后自由支配自己的眼皮。 我忽然觉得许桃灼给我的感觉,比那个趴在背后的那个男人鬼魂,更加恐怖,她竟然能喜欢上那种感觉。 办公室里有些死寂。 但许桃夭并不急,她坐着办公椅上,整理着桌面上那一沓病人的蓝色档案,默默泡了一杯咖啡慢慢饮着,似乎在等待我的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姐说,人的眼球,一直深深陷入眼眶里,人的眼球视角只暴露三分之一,是被封闭的上帝禁区,而她,无疑在打开上帝禁区。” 上帝禁区? 我脑海一震轰鸣,曾经看过一篇科学报道: 人类只用了大脑大概三分之一的功能,另外三分之二被封锁了,这部分被称之为“上帝禁区”。 但她的口吻中是眼球三分之二的禁区,而不是脑子。 “所以,她把这一切称之为上帝视角,神的视角,对了,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没能理解吗?如果仍旧无法理解,那我就没办法了。”她无奈的摊开手掌,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姿态。 我沉吟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继续问她,“那么,为什么来我这里纹身的起因,也告诉我了,能不能把许桃灼在我这里纹身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和我说说?” “哦,在骗你祛除那个男人的恶灵后,她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彻底开始自由支配那一种全新的体验......” 许桃夭微微的笑着,抿了一口咖啡,“你知道,连续多次眼珠掉下来,即使驱除那个怨灵后,她的眼眶也很松动了,她稍稍那么一用力,就从眼眶里慢慢的滑出来。” 慢慢滑出来? 我猛然之间,想起了之前她在我那里眼珠子落下来的幻觉,真不是幻觉。 许桃灼继续笑着,说道:“我的姐姐许桃灼,她偷偷关上门,开始在家里、在阳台上,用手轻轻托着自己的眼球,把眼珠放在外面,从神明的角度去看外面的世界......她发现,这种全视角的世界,与平常看到的完全不同,很美,你能想象吗?当你有一天,你的眼珠能看到三百六十度的画面吗?对,就是那种感觉。” 于是,我认真的联想了一下。 全视角的世界?应该是类似苍蝇的全视角吧? 我们人类眼中那么狭隘,从一出生就习以为常,但苍蝇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我也没有看过,因为那种画面感,本来就是很难用言语去描述的。 我继续听她说下去。 其实,许桃夭一开始也被自己姐姐的变化吓了一跳,因为某一次她到自己姐姐家玩的时候,发现了恐怖的一幕: 自己的姐姐眼眶空荡,用手轻轻拖着自己的眼珠,慢慢的从客厅走出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到卧室..... 她眼眶掉出来的眼珠,像是蜗牛的触须一样,十分新鲜,认真的打量整个世界。 “说实在的,一开始,我是挺吃惊的,我甚至有一瞬间以为是撞鬼了.....但我很快反应过来,因为我也是眼科医生,知道看起来十分恐怖,其实理论上,是足以实现的。” “于是,我就问她在干什么,在找死吗?把自己的眼珠取出来暴露在外,稍有不慎就会死亡,但她用手托着自己的眼珠子看我说,她是在用神的视角,重新审视整个世界。” 说道这如此恐怖的一幕,许桃夭的目光竟露出一抹憧憬,仿佛是在对那个奇妙的视角,十分的向往。 神吗? 我看到她这幅希冀崇拜的目光,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一种期待眼神是一种类似宗教信奉的狂热。 这时,许桃夭认真的抿了一口咖啡,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继续说下去。 “到后来,她开始不满足缩在屋子里、从阳台上,在办公室里,她也在无人的时候关上门,用眼珠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周围,后来....她又不满足了。” 我忍不住问:又不满足了? “对,人是不会满足的动物,她是个大胆的人,在有一次下班的时候从医院出来,也就是那条夜路上,也开始偷偷取出眼珠子,打量着整条新鲜的街道,观察整个世界......你知道,那是一种偷偷摸摸、十分禁忌的快感,就像是你偷女生内裤一样,无以伦比的刺激。” 你才偷内裤....... 我瞬间懵了。 我发现这位许桃夭,她的嘴巴有些毒。 “当然,她是一名眼科医生,知道这有多么的危险,专门为自己的眼珠子准备了一双外置眼眶,就是两个装酱油的小碟子,用酒精消毒过的那种,就像是她拿眼镜当做她的外置眼皮一样。” “她把眼球取出来,盛在小碟子上面,托在鼻梁前,用眼球慢慢的游览整个街道。” 我联想了一下那画面,有种反胃的冲动。 纹阴师 第30节 我知道我接触的那位许桃灼,以她无所畏惧的性格,的确会这样这种极为扭曲、不可思议到极点的事情。 怪不得说吊眼女,吓跑了很多凌晨回归的过路人。 原来是好奇的许桃灼,用自己的眼球在观察整个世界,真是大胆,眼珠暴露在外面......多么危险可想而知。 我心中,开始把她和那些变态的科学狂人划上了等号。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了,人的眼眶,尽管限制了人大部分的视角,但是深深包裹着人的眼珠,不被外界伤害,可她越来越沉迷那种感觉,到后来,因为眼珠子长期暴露在外面.....于是,她的眼珠被感染了,事情,就那么简单。” 感染死了。 这是我从许桃灼妹妹那里得来的结果。 我看着一脸淡定,喝着咖啡,对我慢慢叙述自己姐姐死亡过程的许桃夭,问:“你怎么那么淡定,你不会也没有恐惧的基因吧?你别像你姐姐那样一点都不怕,人的眼珠子掉下来,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我怎么可能会像她一样?” 许桃夭微笑着摇头,细条慢理的说:“她太愚蠢了,竟然把自己的眼珠暴露在那么危险的大街上,并且,我也没有她那种猎奇心理,想要进入那个奇妙的广视角世界看看......人家才不是那种科学狂人呢。”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 觉得多虑了,这位妹妹看起来活泼一些,虽然和自己姐姐是一样的聪明性格,但是应该不会做出那么变态的事情。 “放心好了。” 许桃夭想了想,为了安慰我,补充道:“我不是那种工作狂,她那种眼科医生,当然对人体裸露出眼珠看到的世界好奇,但我不同,我是正常的姑娘,我对那不感兴趣,我只喜欢漂亮.....讨厌工作。” 她可爱的撅着嘴,瞪大眼睛看着手表,“可恶啊,怎么还没有下班呢?” 我哑然失笑,相比她那个狂热探索的姐姐,爱美,这才是正常的女孩子嘛。 在打听清楚许桃灼的死因后,我的心并不平静,随便闲聊了几句后,我和许桃夭在办公室里道别。 就在我离开的一瞬间,忽然惊鸿一瞥,看到她挂在胸口上的医生证,她照片上的眼睛很小,照片没有真人那么大的眼睛,她眼前水汪汪的眼睛,眼眶特别大,像是带了美瞳一样,眼睛特别漂亮。 “哎!这简直就是两个人,不管哪里的证件照,都是把人给照丑了,还是真人美。” 我叹了一口气,和许桃夭这位美丽的女医生道别后,来到医院的走廊里,和旁边的病人们插肩而过,走下楼梯。 第四十三章 小卖部老板 其实,通过我与她的对话中,我觉得这个许桃夭,对她姐姐的死亡有隐藏。 眼珠感染而死? 我觉得不是。 以许桃灼的聪明,应该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她是一个连眼镜都定期消毒的人,十分严谨,那盛着眼珠的小碟子不消毒,这实际吗? 并不实际。 人家是一个医生,还是专业的眼科医生,必然是有足够的把握把眼睛暴露在外面,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的眼睛,才敢去做出那种举动,对安全,应该比谁都清楚...... 但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对于这点,我没有能力去查,其实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也就到处结束了, 但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就在返回纹身店的路上,骑着小电驴路过那条西兴路上,我迟疑了一下,见到了一名小卖部的老板。 他守着店铺惊恐的看着门外,在沉思,不断低语道:“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 看到她? 一瞬间,我联想到了这边正是吊眼女出现的附近,于是,在我递过了一根烟,他坐在小卖部前,和我说起了一些事情: 许桃灼的真正死因。 “我的小卖部一般凌晨两点关门,当时,我上完厕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结果就遇到了她。” 我说:“她?她是那个吊眼女?” “对,对,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我看到她了,特别的恐怖你知道吗?” 这位中年男人坐在小卖部里,挨着卖冰淇淋的白色冰箱,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还在发抖,像是在寒冬里的冰窟一般。 “她在阴影里走,眼睛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连着两根带子.....那对眼珠子被托在两个小碟盘上,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四周.....她的眼睛看得很开,我当时在她后边靠右一点,她竟然就发现我了,然后扭头,端着小碟子上的眼珠来看我.......你知道当时有多恐怖吗?” 他猛然痛苦的捂着脑袋,慢慢蹲下,满是老茧的手颤抖着,面容煞白,“那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多恐怖? 我觉得在那种环境下,大概和恐怖电影一样恐怖吧。 只是,这不是电影,是真人真事,人的眼珠子从眼眶取出来是不会死....只要不拉断后面那条脆弱的眼外肌的话,而那位美丽的眼科医生,真的把眼珠子取出来了,用来看东西。 可那种变态行径,恕我无法形容。 这位小卖部老板的话惊恐万分,继续说:“但是后来,可能是那女鬼看到我也是吓了一跳,然后脚下忽然就踢到了一个啤酒瓶,直接摔了一跤,她跌倒了,整个人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然后那两颗眼珠瞬间就被压.......” 嘭! 他做出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我忽然沉默。 “这几天啊,我一直在做噩梦,就是那个吊眼女的噩梦,我睡不着,真的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那个怪梦,她说是我害死了她.....她说,她要找我报仇。” 小卖部老板的面色惨白,恐惧开始布满他无助的脸。 我楞了一下神,说:“哦?你开始每天都做噩梦了......你梦到她了?” “不,不,你误会了,是梦到我自己了,我梦到我把我的眼珠拉了出来,两颗眼珠子吊在脸上,然后拿起剪刀,把吊在脸上的眼珠子的那条连着眼眶的带子,狠狠剪断了,最近我发现我的眼皮开始闭不......”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 我和这位受到惊吓的小卖部老板道别,让他好好睡一觉,必要的时候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免得因为这件事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之后,我继续骑上我的电瓶车,向外开去。 可是,直到后来很久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吊眼女的都市传说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还在我们这边的城市流传着,兴盛不衰。 时不时就有人会说:某天在这个城市的夜晚里,看到一个人捧着眼珠,到处好奇的观看整个世界。 ....... ....... 其实,我后来想了许多。 一个人的恐惧,畏惧心,是对一个人的保护,就和眼皮、人的痛感,乃至恐高症一样,能阻止你做某些损害自身的行为,这是人在漫长的进化中诞生的自我保护枷锁。 而没有恐惧的许桃灼,她眼珠子掉下的那一刻,根本不知道恐惧,而是十分耐心的用它去观察了整个世界.....或许,就是她沦落到这种下场的原因吧。 我想起了一句经典的话: 不作不死! 其实,这件事情也给我留下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我每次一打喷嚏的时候,哪怕知道会条件发射的闭眼,也会紧紧的眯紧双眼,因为......我害怕我的眼珠掉下来,会看到那不一样的世界。 那天下午。 我在医院中告别了许桃夭,在街道上告别了那位惊恐的小卖部老板,回到了店里,我心里有些为那个美貌冷静的女子叹息。 不过,我的事情很忙,没有时间去给别人叹息太久,因为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不太想接到电话: “喂,大哥儿,是我,章小全,章小全!” 对面哈哈大笑的豪迈声音,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半个月之前,那个让我纹锦鲤的臭泼皮。 其实,我不太想鸟他。 比我大那么多,还厚着脸皮叫我大哥,我也是醉了,但眼前看在李山的面子上,我还是礼貌性的说了一句:“之前不是给你纹身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章小全说:“大哥,你那纹身是什么破纹身?我在你那纹身后就去赌了半个月,简直坑死我咯!” 我顿时好了奇了。 赌博,给纹锦鲤是有些不对路,助不了什么赌运,但是即使不助运,也没有理由去倒霉运啊? 我顿时有些好奇,就问他。 结果,章小全跟我说出了一件奇葩的事情。 他跟我说:他之前赌钱,一直输,输得裤裆都没有了,欠了一屁股债,背井离乡来投靠李山,准备东山再起,来这里赌一把,到时候再准备衣锦还乡。 俗话说,十赌九输,一个人如果靠想赌博起价,那么只会越陷越深,章小全就是那么一个人。 他之前,一直在输,但他在我这里纹身过后,现在开始赢钱了,却还来找我...... 我听到这,顿时就骂道:“你特么有病啊,你要是没效果,还倒霉了来找我,那么我认了,但你赢钱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游大哥缓口气,缓口气,你先听我说完。” 他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语气估计比见他爸还要恭敬,掐媚的口吻低声说:“但大哥,我眼前这钱赢的,不等于没赢吗?我这半个月来,天天去赌,就赢了一千多块钱,每一天赌个一整天,不管我怎么赌,赌多大,赌老虎机、赌牌、赌麻将,每次到了最后,都只赢个五六十多块,这么辛苦还不如去打工,打工还比这来钱快,一个月也有三千,一天都能一百。” 我说那你去打工啊。 讲真的,能给赢钱就不错了,走偏门的,人家锦鲤还给你助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打工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去打工。” 他小心翼翼的说:“但哥,你看,我这真的赢得有些少了,还平均每天都是五六十,赚不了多的钱,也输不了,现在搞得每天去赌场,都跟上班似的....人家赌场的荷官,工作人员,全都认得我这一号人物了。” 我懒得理他,咔擦一下挂了电话,翻了一下通讯录,直接给他拉黑了,免得再骚扰我。 我可不是李山那么心软,这家伙也对我没有救命的交情。 我到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回到了纹身店里,没成想这个章小全一脸哈腰奉承,竟然早早的坐在了我店里头,和赵半仙吹着牛。 他一看我回来了,连忙走了上来,弯腰就拿起了一块布,“游哥,我给你擦鞋!” 纹阴师 第32节 到了地方,发现徐奕裕买的房子就在这附近山下,后面还真有一颗大榕树被砍了。 “这风水,也没问题啊,不过这地方阴气重,似乎有些邪门是真的。”赵半仙一边说,拿出一个罗盘,一边围着房子打转他看了一下风水,说没问题,我们就来到门口敲门。 可是门一开,结果我们瞬间呆了。 开门的人,是瓜子脸,皮肤白嫩,一头乌黑的长发,完全是一个古装美女,但是和那位徐奕裕有相似之处。 我不由得问:“您是徐奕裕的姐姐?” 那温婉女子莞尔一笑,用粗犷的男人声线说:“就是我,我没有姐姐,我只是刚刚直播完而已,还没有卸妆。” 我沉默了一下。 他和我说,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是练伪声的,做直播的时候唱女音的时候,有时候会做女生打扮。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可男可女。 忽然有种被扳弯的冲动,因为眼前的徐奕裕,真的很有女生气质,很美。 “没吓着你们吧?”他请我们三人进屋,说,“要不要我给你们用女性的声线,唱一首女生的歌?” “不用,不用。”我说。 进了屋,我四处打量了一下摆设。 十分古典优雅,墙壁上还挂着斑斓的戏服和脸谱,甚至还有一些皮影戏,他家是祖上是戏班子,自然留有一些传承。 接下去,徐奕裕带我们参观了一番。 那是一间特别的屋子,里面挂满戏服,脸谱,各自饰品,让我们叹为观止。 徐奕裕轻轻抚摸一套戏服,轻柔的说:“我们家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是戏班子传承,那会儿可是世家,名振乡里,就是靠这手艺养家糊口,祖传铁饭碗,衣食无忧的那种,甚至民国时候,整个陕西省都闻名的戏班子花旦,一口秦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戏骨....但现在不行了,几乎没人好这口了。” 我点头,从老手艺这块,我也感同身受。 现在唱戏曲的越来越少,我爷爷那会儿,就特别喜欢听戏,也是听陕西那边的秦腔,戏瘾,一天不听心痒痒,后来没了戏班子,还在中央11台经常看。 他曾经还在树下摇晃这蒲扇,对我说,他本来不喜欢听戏,但有过一段比较深刻的听戏经历,就迷恋上了。 那时,我爷爷经常哈哈大笑,流着笑泪说:“我之所以迷恋上看戏,是因为人生如戏,戏子戏子,全身都是戏啊.....掩耳盗铃,改天换地!我人生中做生意第一次吃亏,被骗得死去活来,又如何不看这戏?精彩,真是精彩!” 现在,还有些纹身市场,我还有一口饭吃。而现在几乎没人听戏了,他这种现在不唱戏腔了,改成学伪音也是一种出路。 徐奕裕从旁边一件戏服上,取了一张十分精致的面具,开口道:“要不,我给来段霸王别姬?” 我点了点头。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他的手摆德铿锵有力,一边唱一边吆喝,惟妙惟肖,哪怕不穿戏服,那声音也美得和天籁一般。 旁边的赵半仙忽然低声,说:“这秦腔.....是有些厉害了,他才那么年轻,功力竟然那么深厚,唱得和那些名角一样,一唱起戏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人都说入戏入戏....他这种连神韵味道、整个人的动作姿势都不一样了。” 我笑着说:“的确。” 那陕西戏腔真是一绝,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真的是祖传的老手艺,我们听得都如痴如醉,等他唱完了,我们才缓过神来,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我问他:你这个屋子里不对的地方? 他说:“现在不是屋子不对,是我不对。” 第四十六章 鬼刺脸谱 我楞了一下神,笑着问道:“不是屋子不对,是你不对.....这怎么说?” 他请我们坐下,说:“其实,解决了那个房子风水的事情,不再是招煞聚阴的格局了,可是我这个人......却出现了一些后遗症。” “后遗症?” 我不解的问他。 “对,确切的说,是离魂症吧.....不知道你们做梦的时候,有没有体验过一种经历,就是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身体轻了,飘飘荡荡的慢慢离开自己的身体,或者忽然感觉自己身体变重,瞬间坠入井里,然后猛然就被吓醒的感觉?” 我点头,多少有一点吧。 他说:“但我经常出现,心神失守,整个人坐一下事情的时候,忽然感觉思绪就飘起来了,身不合体,等回过神来,发现过了一段时间,别人发现了,也经常叫不醒我。” 我想了想,说那可能真是。 有个词怎么来的,魂不守舍,就是这个意思。 有一些人就是这样,甚至很多人都见过类似的,特别是小孩,被吓着了,就一天到晚浑浑噩噩的,嘴唇发白,哆嗦,那种被吓出了魂,要找一些神婆叫魂才行。 我说:“你这种情况,可能风水局不好,邪气入体了,改了风水还留下病根子,所以有些魂不守舍的征兆,但没问题,我给你纹个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稳稳的给你镇住。” “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他问。 我想了想,说:“那可不是?玲珑宝塔就是镇魂的,专门镇三魂六魄不稳,你想啊,拖着一个玲珑宝塔,保准你的魂儿跑不出去!” “干嘛不稳一个完整的?连个李天王一起纹?”他问。 “不用,纹个塔就够了,你这种算是撞了邪,小毛病而已。”我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工具。 纹身的活儿,也经常给客户上门纹身,所以我为了保险起见专门带来了,现在果然排上了用场。 我就让他脱衣服,他顿时扭扭捏捏起来,说:“啊?要纹在胸口上,能不能纹别的地方,我不想脱衣服。” 我楞了一下,说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啊。 “啊?对,对,我现在是男人哈。”他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脱起了衣服,搞得他像是女人一样。 结果他一脱衣服,我顿时愣了。 他的小腹上,竟然早就纹了一个大红颜色的脸谱。 那张脸谱纹身,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嘴角划起微笑,眼角却有眼珠滑落,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赵半仙楞了一下,说:“你这谁给你纹的?” “我自己,我自己纹的。”他说。 赵半仙乐了,说:原来你会自己纹身啊,干嘛不自己纹一个。 徐奕裕苦笑了一下,说他是秦腔戏曲传人,就会画脸谱,其他的纹身一窍不通,他说着,慢慢看向我。 我把工具放下,缓缓的看着他说:“你这图,我纹不了。” “为什么纹不了,刚刚我们不是还谈得听开心的吗,你这是有生意不赚啊!?”赵半仙一下子就急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这幅脸谱纹身,是鬼刺图吧?这幅图,你从学哪来的?”我冷冷的盯着他。 徐奕裕忽然沉默。 赵半仙整个人懵了,扭头看着我们两个,又看向徐奕裕,激动的说:“你还会纹这东西?这不是小游哥独家的祖传手艺吗,你这是偷师,不共戴天之仇啊!!” 徐奕裕沉默了许久,吐出了一句话说:“对,这就是鬼刺图,传说中的情面。” 我看着他,等他解释。 从看到这幅图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这是我祖传的鬼刺图之一,点刺、纹路风格,一个流派的风格是谁也模仿不了。 而且,这幅鬼刺图,也恰巧在我祖传的图册中有记载,我也懂得如何去纹,名为“情面”。 并且,是最恐怖的图之一。 哪怕对我们这一脉来说禁忌,我不敢纹这类图,也从来没有打算纹这类图。 鬼刺图需要阴灵,请鬼上身,可纹百兽的阴灵,却也能纹人的阴灵,并且人的阴灵作用最大,效果最霸道,毕竟,人是万灵之长。 可把人的魂儿纹在图上,是禁忌。 之前,用虎灵、杀狗、杀鱼取灵也就罢了,可把活人杀掉,给纹在自己身上,残忍程度可想而知。 这幅图,恐怖程度堪比人油米。 而眼前,这一副鬼刺图是怎么传出去的..... 又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或者已经我们一脉有多少图传出了.....我必须得知道,这是家传的手艺,一代代先祖呕心沥血的精髓,绝对不容有失,不许外传。 徐奕裕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这幅图,是我们祖宗流传下来的,其实我们两家祖上,有渊源,也是这幅图,才让我们这一脉有一口饭吃,让我的戏曲功力如此深厚。” “有渊源....”我盯着他。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是什么吗?是战争,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徐奕裕叹了一口气,说起了鬼刺图的来源。 民国十八年,陕西发生了一场几乎算是人类史最恐怖的旱灾,是让一省活活亡种的程度,那个时候吃人,传得很恐怖。 他的爷爷叫徐青,是那时候的民国名角。 那时,可以说是戏曲的巅峰时期了,出现过四大花旦,一戏千金,当时徐青被无数达官贵人追捧,请他唱得一戏,脸上倍有荣光,可......也逃不过那场恐怖的旱灾。 当时,徐青住着大宅,在当地特别有声望,他早就看出要来饥荒了,就早早准备大量存粮,饿不着他。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对,那场旱灾的规模恐怖得可怕。 一开始的时候,灾民吃树皮,捡鸟粪,吃观音土,大家都守规矩,到后来实在饿不住了,有人开始红着眼,吃饿死的尸体,吃死人.....他知道这吃人一开个头,那要完蛋了。 于是,他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 连夜离开储备满食物的徐家宅,带着一群精锐家丁和能带上的干粮,他去投靠隔壁省的朋友,因为他得到消息,整个省都成为旱灾区。 不带任何金钱和贵重首饰,他明白只要他有这份惊艳的唱戏手艺,在那里都能东山再起。 “果然,离开不久,就传来了消息,徐家宅的大门被攻破了,一群眼红的疯狗冲了进去抢光了粮食,如果当时人还在,那后果不敢想象......毕竟,盛世戏子,乱世亡人。” 徐奕裕说:“走了一个多月,专门绕着山区在没有人的山路前进,在一天夜里,爷爷对着奶奶说,他们得连夜离开了,因为那些家丁,也要靠不住.....哪怕从小养到大的家丁,在饥饿面前也迟早要反!眼睛已经彻底红了,要开始相互吃人了。” 我沉默。 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人饿的时候,就是红着眼的野兽。 那位民国唱戏的名角徐老爷,真的有远见,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有那么大的基业不是偶然。 “连夜,两人偷偷带上剩下的干粮开始逃跑,一路走,一路走,爷爷敏锐的洞察力让他几乎避开了所有的疯狂灾民,但吃的还是太少了,很快开始挨饿了....我的奶奶已经饿得不行了,肚子里也有了身孕,后来,爷爷又找到了肉,给奶奶吃。” 找了肉...... 我沉默,那个时候的肉能是什么,很容易猜得到,自己的肉,割肉喂鹰,那位徐青看来很爱自己的妻子。 纹阴师 第33节 徐奕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对,就是割了自己手臂内侧的肉,肚子里怀了徐家的孩子,不能绝后,奶奶哭得泪流满面,忍着恐惧吃,却没有说破,假装不知道,两人一直搀扶着走,扶着在山区赶路,但是后来,也渐渐撑不住了,就在绝望的时候,在一颗大槐树下,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贵人。” 贵人? 我皱了皱眉。 徐奕裕说:“对,就是一个贵人,那个男人相当奇怪,一开始,以为他是一个画师,因为当时他站在高山上,十分悠闲的对着哀鸿遍野的大地,拿着一块画板在山水画。” 第四十七章 戏子徐青 周游整片大地,到处画山水画的画师? 我浑身一震,心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慢慢滋生。 徐奕裕缓了缓神,继续说:“当时,我爷爷整只手已经感染,快死了,他知道自己死了,妻子也活不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死,但看到那人就感觉到了希望,他就跪下恳求那个人,把他的妻子就走。” 那个年轻的画师,自称程埙。 他看着这对落难的夫妻,又看着徐青手臂上的肉,明白了一切,人都说:戏子薄情,薄如一面,但眼前这位徐青,能割肉喂妻儿,是个有情有义的性情中人。 他心中叹息,便点头答应下来,说:我只能送她出去,但是不会养你的妻儿一辈子。 徐青是一个聪明人。 他知道他的手艺价值千金,无论到哪里都能东山再起。可是没了他,就算自己的妻子到了外面就是个废人,养不活肚子里的孩子,于是他在临死前,做出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我问他。 徐奕裕抚摸着旁边的戏服,抚摸着那柔滑的丝绸布质,幽幽叹息道: “当时,他知道自己活不出去了,在一间破庙中,让奶奶帮把自己背部的皮剥下来,自己的人皮晾干,做成皮影戏,说让奶奶找懂行的买家,皮影戏基本用牛皮制皮,但有一种传言,把一名顶尖花旦的人皮活剥下来,做成皮影戏,那人偶活灵活现,宛若真人,还会自己唱戏,那是人人追捧的至宝。” 我沉默了一下。 那地方哪里来的麻醉?在破庙里,让老婆把自己背部的半张人皮活活剥下,画面必然很残忍。 亲手处理自己的人皮,晾干,剪裁,在破庙中做成皮影戏,简直骇人听闻,那个徐青,当真是一个狠人。 当时,徐青剥下背部的人皮做成皮影戏,已经是快不行了,回光返照般面色红润,来到程埙跟前,在这位还在悬崖上作画的画师面前,狠狠扣头一拜: “久闻程埙先生大名,在上海滩的黄埔外滩风声雀起,阴行大家,号称一笔画山水,一针刺鬼神,看在我们同为老手艺人的情面上.....能否为鄙人的妻子刺一副鬼图,身无长物,这刺青的报酬唱戏来还,请把我的魂儿纹在妻子身上化为刺青,守护着她,让其能唱戏,有活下去的能耐,使我徐家一脉不断!” 程埙撇了徐青一眼,说:不是不讲情面,我纹身有规矩,不纹人魂,有伤天和,且我不听戏,就算你是名震一省的名角也没有用,这报酬对我而言无用,这单生意,不接。 在一些人眼中,这戏价值千金,在一些人眼中,一文不值。 徐青面色涨红起来,深深弯腰鞠躬,平静的道:“我有一戏,一生只能唱一次,在其他人那里绝对是听不到,哪怕是不懂戏之人,也会看得如痴如醉,必然值得先生为我的妻子刺青!” 程埙不答,继续作画。 徐青也不说话,他让自己的妻子在旁边用棍敲着石头,自己在榕树下,拿着一柄随身的短剑,翩翩起舞,唱起了霸王别姬。 他一人分饰双角,戏腔唱得十分动听: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这首霸王别姬,把霸王穷途末路的悲凉长得淋漓尽致,唱到霸王乌江自刎这一段,他猛然提起手中的剑,割喉自刎,脖子一边滴血,还在一边凄厉的继续唱...... 徐青在唱戏,血在滴,却在笑。 旁边的妻子在用棍子敲着石头,看着自己的夫君在榕树下唱戏,嚎嚎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真如那虞姬。 而那位程埙,也不看他们夫妻二人的戏曲。 他站在悬崖高处,背对着两人,继续对着山下的风景,若无其事的画继续山水画。 哎! 我听着这话,能感觉到当时画面的悲凉,悬崖之上,两人唱戏,一人背对着作画。 “世间难得者,唯有有情人。” 赵半仙听到这,叹了一口气说:“我也喜欢看戏,可惜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初戏,一曲霸王别姬,真的割喉....只怕是世间绝唱,用生命在唱戏,独此一家了。” 对于一个戏瘾成痴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无以伦比的震撼,可惜,当时的程埙是一个不懂戏的人......他根本不看。 但不看,不代表不触动。 他感慨,世间竟有如此至情至性之人,便扭头停下画,在大榕树下看着徐青唱到力竭的尸体,取了他的戏魂,以其血为墨,缓缓纹在其嚎嚎大哭的妻子背上。 取名:情面。 那副脸谱颜色是妖艳大红。栩栩如生,嘴角含笑,两端眼角却滑出两滴眼珠,似哭似笑。 赵半仙叹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那个程埙虽然无情,却也是一个趣人,我本以为他应该是石头心,被伤得多了,可也是外冷内热,答应了请求,为那副脸谱纹身图取名情面,里面的含义很多。” 后面,程埙履行了承诺,尽管没有在徐青生前答应,却还是履行了。 他送徐青的妻子到了外面,离开了饥荒,来到南方,把孩子生下开始了新的生活。 并且那副情面,让没有唱戏功底的她,后来成为了一方名角,那副情面的刺青手法也交给了徐家,让其不得外传,变成了徐家戏班一代代吃饭的铁饭碗。 “这是当年那位贵人,亲手赏给我们徐家一口饭吃啊,不至于饿死。”徐奕裕面色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这幅图的来由,可歌可泣。 赵半仙目光复杂,说:“那场民国时代的陕西大饥荒我还没有出生,但也听过无数人易子而食,一些恶疯了的灾民到处食人,而这位戏子徐青却反过来,为了救活妻儿,割自己的肉、剥自己的皮,真是至情至性之人,人都说戏子无情,分不清什么是真面、假面,这点我不赞同,这徐青,是真性情。” 我点了点头。 舍生取义,的确是一个好人。 程埙,是我的爷爷,他从来不跟我说起他的过去,想不到以前那么厉害,他年轻的时候,竟然也在周游天下画山水画,不知道和另外那位纹过肩龙的那位刺青师,有什么联系。 可那副图的来历解释完了,我却看着他,说:“第一代的戏子徐青因为饥荒,你情我愿,甘愿化为纹身,刺青在妻子身上情有可原,可是你们后面就开始害人了?现在还在偷偷杀人,刺这幅图,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唱戏?你们对得起徐青?” 这幅刺青图的歹毒之处,是因为也对阴魂有要求的。 要以与自己相爱之人的阴魂纹刺,将自己挚爱的人杀死,才能纹出这幅诡异的情面,所以,徐家每一代,必然都杀死了自己的另外一半....... 徐奕裕顿时不说话了。 旁边的赵半仙急了,激动万分的说:“小徐啊,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一个好孩子,不像是那种会为了唱戏,去杀人,把人纹在刺青里的啊!” 徐奕裕缓了一口气,平静的说:“这是我们家世代的规矩,没了唱戏的饭碗,就不知道该干嘛了,总不能饿肚子,但是,我们家世代都是去找绝症的异性,去讨得对方欢心,等对方喜欢上自己,我们就等她濒死的时候,取魂。” 骗情,然后骗魂。 赵半仙气得浑身颤抖起来,大骂道:“你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哪怕是绝症,也没有你那么玩的啊!” 徐奕裕低头,不敢正视我们。 我看着他畏畏缩缩,冷冷的道:“当年赐给你们徐家这幅诡刺图,后代却用于伤天害理之事,现在收回,可有异议!?” 第四十八章 怪事 鬼刺图,是我们家历代的心血。 积累到我这一脉已经有七十二副鬼刺图,每一代的传人,都或多或少会把自己研究的刺青图加进去。 爷爷曾经说过到传他这里,有六十五幅图,他自己就开辟了七副鬼刺图加进去,每一副图背后都有心酸的故事。 只是没想到,我在这里竟然听到了爷爷创作“情面”的由来。 他年轻时,民国十八年的一颗大榕树下,为一名戏子所作,而这位戏子的后人,正在我眼前。 一瞬间,我感慨万千,命运是如此奇妙。 但我的一颗心,也渐渐冷了下来。 当年,至情至性的戏子徐青的后代,用我家的手艺行伤天害理之举,不可能假装无视。 “收回?纹这幅情面的手艺,已经传了出去,已经被徐家知晓怎么纹,你怎么收回啊,难道还把人给杀了?脑子给挖了?”赵半仙连忙拉住我,让我别意气用事。 他和我说,杀人是犯法的。 我一瞬间也是哭笑不得,之前杀那条鱼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政治思想觉悟? 我摇头,瞪了他一眼,说:“我们家的刺青,那里是那么好学的?他们这种不是真的纹,是取巧!” 赵半仙张了张嘴巴,惊道:“取巧?” 我继续说:“徐家他这种不是真的会纹,纹不出那种神韵,他分明就是上一代徐青的妻子死后,就把刻着情面脸谱的那块人皮,剥了下来,叠在自己的皮肤上印着纹,就跟练字帖一样,所以,只要收回一开始徐青那人皮的原底稿,就传不下去了。” “你.....?” 徐奕裕瞪大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我,浑身一抖,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收回....想不到啊,随便找了一下赵叔看风水,就碰到了那位高人的后代,罢了,罢了,也是命,我们徐家的命。”他苦笑了几声,看着我说:“程游先生,能不能在我说完小雪的故事后,再决定如何?如果那时候收回,我绝对不阻拦,双手奉上底稿。” “小雪?”我皱了下眉。 他和我说,小雪是他的女朋友,患白血病的患者,也就是被他纹进图里的那个女人。 我平静的看着他。 他苦笑了一下,说起了一些事情。 他的手艺到了这里,不能失传,他就开始物色人选,特地去作为志愿者,去医院帮助那些绝症患者,在那里,他认识了美丽善良的温柔女孩:小雪。 他的眼眸闪过柔和的光。 “小雪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她有白血病,却怀着梦想,她渴望病床外的世界,她有些内向,羞涩,缺乏安全感,我一开始的本意,是骗取她对我的爱,因为情面需要的情魂,要挚爱自己的阴魂,我就每天到病房里看完她,送鲜花,送水果,陪他聊天。” 我问他:你爱上她了? “对,我本来打算是想骗她爱上我,结果我把自己陷了下去,那段日子,是我这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吧。”他的面容温柔,闪过憧憬色彩,“我当时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可惜,被病魔驾驭,支配了她的痛苦,她的梦想一直是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梦想是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我感慨万千。 对每一个正常人而言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对那些躺在床上的病人而言,却是触手难及的梦想。 “对啊,这是她一辈子的梦想。”徐奕裕眼中充斥着痛苦,我能感觉到他的悲凉。 后来,小雪的病情日益严重,徐奕裕心如刀绞,终于有一天,他从医生那里,得到了她准备不行的消息,徐奕裕知道不能再犹豫,要杀了小雪取魂,但是下不去手。 “那种感觉特别纠结、痛苦....你知道吗,我在病房外徘徊很久,决定把事情跟她说,全部袒露出来,我们家的传统,情面的所有秘密。” 纹阴师 第34节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把自己的眼角膜,身体器官全部都打算捐献了,我就问她愿不愿意.....结果她错愕了一下,温柔的点头愿意了,她说她爱我,愿意成为我的纹身,与我融为一体.....于是,我就在一天病房里,偷偷让她自己吞了安眠药,杀了她取魂。” 徐奕裕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身上的那张情面脸谱,面容万分温柔,摸着纹身,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 我有些毛骨悚然,也有些被徐奕裕的话感动了,这个男人,他用情很深啊。 至于那位温柔善良的女孩小雪,只能说白血病是上天的不公吧,这位小雪原来也是自愿成为纹身的,并不是蓄意诈骗情感,这样一听,这个徐奕裕就不是无药可救。 尽管情面,本身是十分恶毒的邪术。 我站起身,说:“既然这样,那么你身上的那副情面我就不收回了,你的戏腔和才艺,可以继续使用,让小雪的阴灵.....继续默默守护着你吧,但是你的原底稿,戏子徐青的人皮,必须要给我,这东西不能再给你下一代纹下去了。” 徐奕裕错愕了一下,十分欣喜的说:“谢谢,谢谢理解,我们这一脉传到我这里就结束了,也好,戏曲已经彻底没落了,也不需要靠这一门手艺吃饭。” 他一边说,回到挂满戏服的房间中,打开了暗格,取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人皮。 人皮上面纹着一张似笑似哭的脸谱。 这一张人皮历经了七八十年,已经满怀沧桑,见证了徐家一代的过往兴衰,上面也满是针孔,是被照着当模板刺了太久,破破烂烂,其实如果我不收回,这张人皮,最多也只够下一次纹身了。 “人皮我收回了。”我说。 徐奕裕点了点头,说:“那我之前的那个离魂症,那个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您看是不是给......” 我想,既然已经圆满解决,那么就当然会继续纹下去,说:“一码归一码,托塔李天王的图是小图,也是正图,不贵,两千块,正常价位,没问题吧?” “没问题。”徐奕裕笑了笑,说:“要不,我给再唱个霸王别姬?当做纹身的报酬,再续我们两家的前缘?” 我摆了摆手,我整个人不喜欢听戏,不是戏瘾子,就不用了,一出戏两千块,对我太奢侈了。 接着,我就让他趴下来,纹身。 “救命......” “救命.....他不是徐奕裕,我才是.....我被他纹在肚子上了.....” 忽然之间,我似乎听到了轻轻的呐喊,低头一看,那肚皮上的情面脸谱,露出人性化的抖动,在露出痛苦狰狞,惊恐的叫着救命。 肚子上的脸谱在求救? 我看到这一幕,有些腾起鸡皮疙瘩。 徐奕裕见我久久没有下针,平静的问我:“请问,我的玲珑宝塔,可以开始纹了吗?” “哦,马上开始,马上就纹。” 我一愣神的功夫,低头一看,发现他胸膛那张扭曲的脸谱不动了,平静的躺在那里,让我怀疑刚刚看到的一幕是不是幻觉。 我想了想,偷偷抚摸了一下他肚子上那张脸谱,也感觉没有什么异样,犹豫之下,一根针还是刺了下去,安安静静的落着针。 可是,人在平静的时候就容易想事情。 我看着这个十分平静的徐奕裕,总感觉有些不对。 他真的那么至情至性吗,和他的爷爷徐青一样?还是这其中,本事有什么奇怪的隐情,或者天大的阴谋。 这个徐奕裕,不会开始就在算计我吧? 猛然之间,我联想到了恐怖的猜想,一个从民国时代开始的可怕弥天大谎慢慢浮现在我的眼前: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面前这个徐奕裕就不是真的,真正的徐奕裕早已经被害了,借壳重生。 眼前的这个人,他是..... 第四十九章 还施彼身 我腾起一股违和感。 记得当时爷爷在现场,那一出精彩纷呈的霸王别姬都没有看,但后来,为什么会迷恋上看戏呢? 貌似,他当时在大榕树下,扇着蒲扇是对我那么说的: “我后来之所以迷恋上看戏,是因为人生如戏,戏子戏子,全身都是戏啊.....掩耳盗铃,改天换地!我人生中做生意第一次吃亏,被骗得死去活来,又如何不看这戏?精彩,真是精彩!” 戏子戏子,全身是戏..... 难不成,当时的徐青偷偷算计了他? 这个念头,一下子就从我的脑海如洪流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迅速奔涌而开。 我记得爷爷曾经和我说过:以前有一种叫扎纸人的巫毒人偶术,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夺魂术。 传得邪乎,说是可以找一个人下咒换命,让自己的残破身体和对方健康的身体换过来,现在网上也多有流传。 当然,不是换自己真的身体。 施术条件,一,是先要把自己的皮剥下,做成自己样貌的替死人皮纸偶。 二,是请一位高人做法,帮自己的魂儿钻进想换掉那人的身体,再把对方的灵魂挤进自己制造的人皮小偶,就算是施术成功了。 这术,十分的恶毒,相当于抢了对方的身体。 虽然听起来十分恐怖,却也非常非常的苛刻,需要一位能把人灵魂抽出来,再放进对方身体的阴行高人才能做到......然而,那种阴行大家,哪个会帮人做那种阴毒之术? 因为这种歹毒的术,会损自身阴德,折寿十年都不止! 而那个用夺魂术活了下来的人,抢了别人的身体,魂体不合,顶多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的活个七八年寿命而已。 所以,这术已经失传多年了,根本不划算,但如果真是那歹毒的夺魂术,就解释得通了。 徐青之前恰好把自己的人皮剥下,美曰做成了皮影戏给自己的妻子拿去卖钱,但实际上,是自己的人皮纸偶....... 而爷爷借着被骗了,以鬼刺图的方式,帮徐青把灵魂纹进了他老婆的身体里。 两样条件,恰恰符合了。 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我觉得不会。 呼—— 我深呼吸一口气,“好一个瞒天过海!环环相扣,果然戏子戏子,全身都是戏,只怕一开始就是徐青导演的苦情戏,怪不得爷爷后来一直哈哈大笑,笑得疯癫.....想必到后面,他也发现了,他带出去的那个孕妇分明就是徐青自己,他换上自己老婆健康的身体,安然去享乐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人心真的恐怖了,这一出戏,环环相扣,真的是太精彩了。 徐青的确是聪明得令人恐惧,要伪装到怎样的层次,他的脸谱到底有多完美,才会没有一丝破绽?欺骗深爱自己的老婆,也欺骗了爷爷成为帮凶,帮他夺魂? 而那,是当年的事情。 可眼前的事情,明显就有些不对了。 于是,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奕裕,一边给刺针,一边若无其事的说:“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后来的事情?你的故事明显没讲完,徐青的老婆后来怎么样了?” 一开始,我以为故事就那么结束了,徐青死了,他那位毫无能耐的老婆,只能拉扯着肚子里的孩子长大...... 但显然,如果那女人变成了徐青,以他的能耐,只怕整个故事只怕才刚刚拉开帷幕! “你问徐青的老婆?” 徐奕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愧,不愧是程埙程大先生的后人,我本都以为你不会问下去了,本来都有些失望了,但是现在,你既然问下去,我就回答你。” 忽然,他竟然如女孩一般,咯咯咯的偷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好不妩媚。 他噗嗤一笑,道:“后来啊,徐青的老婆没了丈夫,离开陕西省当然是回娘家了,徐青是大户人家,娶的当然是门当户对之人,徐青的老婆真名叫白水薛,广西侗戏白家,那是大户人家,家底不比徐家差,也是一方戏曲世家。” 那个时代的确是这样。 门户体系森严得很,贫穷女孩只能当妾,徐青的老婆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徐奕裕继续说道;“只是那会儿,广西侗戏白家,没有什么能扛起大梁的后人,中规中矩,并不鼎盛,那白水薛回家后,竟然展现出的唱功惊才绝艳,扛起戏班子的大梁,手腕也极其惊人,很快就爬到了家中高层,还帮家里扩张了势力.....毕竟,是自家人嘛!” 自家人。 我心中闷了一口气,这句话在我眼中像是嘲讽一样,徐青只怕早就借壳脱壳了。 爷爷竟然折了十多年的阴寿,帮着徐青换了身躯,怪不得后来一直看戏,心里有一个疙瘩。 此时,徐奕裕冷笑一声,继续说:“后来,白水薛把孩子生下来,没有了夫家,那孩子本该姓白,可是白水薛惦记旧情,说非要姓徐......情深义重,这也就算了,后来,白水薛凭借惊人的手腕彻底把控白家,竟然暗中同室操戈,手段狠辣无比,杀的杀,赶的赶的,最后大旗一竖:白家改姓徐!真是念旧啊......哈哈哈!!真是念旧得厉害!连自己的娘家,也该成姓徐了。” 我沉默。 ——戏子戏子,全身是戏。 一瞬间我对这句话又有了新的理解,徐青,不仅聪明,还真是一个枭雄一般的霸道人物。 一个人,他竟然可以对自己狠到这种程度。 对自己无比狠辣,当时剥皮,用苦情计,明知当时自己重伤必死,便骗取一线生机,做好施术前提,让爷爷程埙在他死后,帮把他的亡魂进入自己老婆的身躯,借躯还魂。 结果,还真的利用了那一缕仁慈。 他一直演戏,一直演戏,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能够拆穿他的脸谱。 “想必,爷爷当时游走各地,忽然听到白家改姓徐的消息,只怕是一瞬间就崩溃了吧?他应该瞬间就猜到了真相,白家上下老小足足上百人!都因为他一念仁慈而死.....” 我苦笑,心中惶恐、不安。 我第一次感觉到是人心的恐怖。 “世界上,本是没有什么石头心的,被捅刀子多了,就有了石头心,程埙先生十分警觉,可是仍旧逃不过那头恶狼的算计!他不是自刎乌江的项羽,而是勿要天下人负我的曹操!”徐奕裕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竟有些苦涩。 我给他纹身的图,已经到了三分之二,几乎收尾的程度,然而我却停了下来。 旁边的赵半仙,隐约听出了不对,现场的气氛胶着压抑,有种暴风雨来临的感觉。 徐奕裕继续说起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当时,白家偌大基业,竟然因为一个自己家的女子白水薛毁掉,只有一小支脉逃掉了,那一脉苟延残喘,逃得无影无踪......从那天起,再无白家,只有再次回到巅峰的徐家,而从徐家因为陕西大旱灾被灭掉,再到恢复鼎盛....仅仅不过三年!而后白水薛在四年后就忽然暴毙了,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英年早逝....哈哈哈哈!” 我心中一惊,越发笃定。 果然是夺魂术,夺魂后魂体不合,只活了七年,不过短短七年,他竟然重新振兴了徐家一脉,真是可怕的手段。 我看着他,沉默,忽然问:“敢问贵姓?” 徐奕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咯咯咯的怪笑起来,“你问我是谁?我当然是徐奕裕啊,我是徐家的后人,我还能是谁?不过从今天起,要再无徐家了,过一阵子,我得去改名字了,我要改姓白。” 他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赤裸着肩膀缓缓穿上衣服,用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对我说:“我姓白,白小雪,请多多指教。” 第五十章 百年之仇 纹阴师 第35节 他这娘气十足的一笑,我密密麻麻鸡皮疙瘩腾起来,蹭蹭蹭的连退七八步。 我知道她不是伪娘,而是真的女人。 我低声问道:“你姓白,是回来找徐家报仇的,你要把当年失去的一切,全部都给夺回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脸盈盈的看着我,我能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一抹冷笑,一抹讥讽,还有十分的得意。 白小雪啊! 我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我连最后一丝迷惑都清楚了,不需要白小雪亲自叙述,已经能猜个明白。 民国时期的灭门之仇,延续到了今日。 当年,苟延残喘消失的白家余孽白小雪,再次找到徐家时,发现已经落寞到了只剩下徐奕裕一个人的程度。 但是,她心中积怨难消,暗恨难平。 她清楚的知道,徐青极端看中家族传承,不然,也不会去费尽心力去抢夺白家的家业。 徐青是个枭雄人物,争取在自己临死前,重立徐家门户,为自己的后代打下辉煌家业,并且传下那副从爷爷那里骗来的“情面”纹身图,让下一代有戏曲传承,可谓万无一失,自己的后代也能再辉煌几百年。 可连他都没有料到,鼎盛了一千多年的戏曲文化,竟然在他死后的短短数十年间没落,几乎无人听戏。 而白小雪知道,徐奕裕到他这一代,因为徐青留下的那副“情面”以及祖训,必定也会找一个女子去欺骗,再行歹毒之术把人杀掉,纹进这幅刺青图里。 于是,她开始守株待兔,处心积虑的到病院里,假装白血病的患者。 徐奕裕十分单纯,根本不知道这是来自祖辈的复仇,简单除暴的坠入陷阱之中。 再之后,便重演了当年一切。 “呵呵呵,真的蠢啊.....枭雄徐青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后人?单纯,纯粹,甚至是有些爱憧憬幻想的大男孩,满怀梦想,轻易的,就让我骗得晕头转向,我都没问他,瞬间就把自己的家底给抖光了,他还说他爱我,问我爱他吗....我当然是不爱,我怎么会爱上那么傻的人。” 她目光闪着莫名的光,在旁边倒起了一杯茶,像是在回忆着。 “我想后来你们也猜到了,我学着当年的一切重演着,我对着镜子,用买来做手术的锋利小刀,剥掉了我背部的皮,做成了皮影戏,然后,变纹身,夺身体。” 一边说,她一边站起身来。 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认真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躯,万分妩媚的怪笑道:“原来男人的身体,是这样的啊?站着撒尿.....但当年的徐青又是怎么样的?还自己把自己的儿子生了下来,咯咯咯,自产自销吗?我真想问他孕痛的感受!” 她笑着,像是笑得不行了,缓缓蹲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又哭又笑,你要我帮你报的仇,终于报了....终于报了,可以安息了。” 赵半仙沉默不语。 他的眼睛忽然有些红了,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心思,一拳狠狠锤在墙壁上,直直的走了出去。 “何必呢?”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看着目光闪烁仇恨的白小雪,“你杀了他,换了身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终于夺回了白家的一切,但是.....你又得到了什么,当年徐青是因为自己快死了,才那样做,但你现在却放弃了自己健康的身体,仅仅只剩下七八年的寿命?” 我不明白。 我真的有些不太明白了,或许从未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恨吧,但我觉得真的不值。 可是我又想起一句话来: 爱一个人不能一辈子,恨却可以。 我说:“离魂症......怪不得,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处心积虑的骗我,想让我帮你镇住这魂身不合,想让我帮你纹一个玲珑宝塔,说实在的,要不是你肚子上的那个鬼脸在求饶,我根本没有一丝疑心。” 白小雪摸了摸肚子上的情面脸谱,平静的说:他求饶了吗,那太好了,我就喜欢他求饶。 我没有能说话。 一转念,她面色严峻了一些,说道:“其实,纹镇魂的刺青,不过是让你过来的原因之一,我们两家,当年都是被徐青祸害的受害者,那幅情面,我想让它物归原主。” 怪不得那么轻易的就给我了,我想了想,笑道:“谢谢,这东西是害人的凶物,不能外传。” “不用谢,我们两家这些年一直都处在痛苦之中,备受折磨,现在终于大仇得报了,那么,能为我继续纹身了吗?”她微微一笑,继续趴在床上,有些忸怩的脱下衣服,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子,现在忽然变成男人,经常反应不过来。” 这画面有些诡异。 然而,我注意的重点却不在这里,我说:继续把剩下的纹完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她忽然面色一变,冷冷的看着我,“什么事情?” 我硬着头皮,说:“徐奕裕你的手里吧?你和他换了身体,他现在应该在那个皮影戏里头吧,把人给放了,既然死了,就别再折磨了,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了。” 这也不是什么圣母病,要拿白小雪去什么偿命。 而我就算想去报警,也没有法子。 现在就死了一个白小雪,而人家在死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写好遗书,是自杀。 难不成,我还去报警说:徐奕裕被杀了? 娘的,徐奕裕的大活人就在眼前,人家警察叔叔非得把我抓进精神病院去不可。 而最关键的是,白小雪是个可怜人,自己也没有几年活头了,为了报仇,牺牲得太多。 白小雪错愕了几秒,冰冷的问我:“你要我放了徐奕裕的阴魂?你不恨吗?你爷爷可是少了足足十多年的寿命,并且那对于一个阴行大家来说,是一辈子的耻辱!” 我摸着脑袋想了想,无奈的说:“他从来不跟我讲他当年那么吊,还在上海滩混得风生水起,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但那老头子应该不恨吧,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被坑了就说自己蠢,只是后面一直在看戏,看着中央十一台戏曲频道,嘴里头念叨着什么,嘀嘀咕咕的。” 白小雪苦笑了一下,说:我们有完全不同的长辈,挺羡慕的。 接着,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到旁边,从刚刚人皮旁边的另外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皮影戏,说;“自己和他换了身体,徐奕裕的生魂就在里面。” 我接过皮影戏。 这张皮质纸比巴掌大一些,纸质温润,上面还依稀看得出一丝密密麻麻的人体毛孔,而皮影戏惟妙惟肖,是一个漂亮女孩的模样,但微微颤动,感觉像是活物。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古怪的东西,果然天下之间,各种奇术邪术都有。 我没有急着做什么,白小雪这女孩子挺可怜的,也不是什么坏人,信得过,我就先给她继续纹身。 纹着玲珑宝塔,一边纹,我一边说:“纹这个图把魂镇住,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估计保养好一点,能活个七年吧,勉强追上徐青的脚步,你要知道,那家伙那个民国时代也是富豪了,贼有钱,也应该请了一些高人给他安魂,但也没活过七年。” “我知道。”白小雪趴在床上,头也没有回,表现得很淡定,“我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死无所谓。”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莫名复杂。 一单生意,牵连出我们三人祖辈的一段辛酸过往,戏子徐青,真是厉害。 这会我和白小雪都没有说话,就一直纹,把剩下的图补完了,有些感慨,打算处理完最后的事情,到门外叫了一下赵半仙。 这家伙在吸大口烟,一根接着一根吸,地面一屁股烟头,“干嘛?我没空。” 我目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瞪大眼睛说:“多少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徐奕裕,人被杀了,也救不回来,送个行成吗。” 我一说,他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第五十一章 往生 我看他哭得那么凄凉,忽然想:赵半仙不会是隔壁老王吧? 难不成,白家的仇早就被他帮忙报了?徐奕裕其实是他的种?然而我发现,只是我想多了罢了。 “送行,那就去吧。” 赵半仙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踩灭了烟头,陪我进屋,“那孩子一直很善良,我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因为祖辈的仇竟然.....哎,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吧,人也被害死了,我不能说什么,就是他从小到大抱着我的裤腿,一口一个赵叔的叫着,我心里闷得发慌!”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眼泪鼻涕一把流,苦笑说:“最关键的是,那个白小雪,我们打不过啊!” 讲真的,白小雪不是我能惹的。 他们白家的最后支脉消失了那么久,肯定不是白忙活,估计怕是学邪术巫术去报仇了。 她给我诡异的感觉,类似小馨那一种,诡异,是真的学有那种邪术的,如果真要干起来,我和赵半仙两个绝逼要死在这里。 而现在,人家对我们没有敌意,不代表我们能放肆,要是惹毛了她,把我们两个都得灭口。 我回到屋里,看着平静坐在沙发上的白小雪,说:“既然处理权给我了,能不能让我们有个独立的空间,和人皮纸单独谈一下,我们等会儿,送他去投胎。” “好。”白小雪错愕了一下,冷峻的眼眸有些复杂,还是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她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十分冷酷,像是冰山一样,其实,我觉得该放手了,差不多就得了。 来到里面的屋子里,我拿出人皮纸偶,和皮影戏的人偶一般,惟妙惟肖,赵半仙看着这张纸偶还是闷闷不乐,对我说:“我们两个真的没有什么自保之力,你看,要不給我纹一个钟馗、什么关公的,以后也能保护下自己。” 我家有祖训,不能给自己刺青。 就像是算命先生,那些有经天纬地的神算子,不能给自己算命一样,只能给别人纹,而给赵半仙纹一个,让他变得厉害...... 我无语的说:“赵半仙,不是我损你,你以为不想给你纹?你这个命格啊,天生贱命,什么都扛不起来,厉害的刺青背不住,倒是之前那个傻逼命好,给他纹了那个钟馗,很厉害。” 赵半仙懵了一下,骂骂咧咧的说:“说我天生贱命?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啊?你一脸死相,印堂发黑,你像是被人下了咒一样,越来越离死不远了!”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了陈蕾怨灵的事情。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幽幽然的声音,说:“你爷爷没告诉你吗,你们程家一脉,世代都得有人庇护,不然怎么行走江湖,在阴行里混?至于那人你还没遇到.....算了,你迟早会知道。” 我懵了一下,顿时让赵半仙缩着点,人家大佬还在外面偷听着呢。 谁知道白小雪隔着门外,又冰冷的说:“程家刺青,向来救人不救己,至于你遇煞之事,被阴物缠身,如果可以,我会想办法帮你一把,算是了了一桩恩怨。” 我一听,有些激动。 门外再没有说话,静悄悄的,这时我才想起了正事,拿起了那个人皮纸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问赵半仙,“我们怎么和他沟通?把他纸皮里的魂儿请出来?” “哎!”赵半仙叹着气,说:“中了这种阴毒之术,变成了纸人,迟早是要死的,我们得按照两广那边的乩童术,把鬼魂请出来。” 乩童? 我有些印象,听说是请神什么的,也不抬清楚,想不到赵半仙混了那么多年,真是什么东西都有一些了解。 于是,我就问他该怎么办。 赵半仙说:“我们得有两根白蜡烛,把他的魂儿请出来,还有镜子,火盆子。” 嘭。 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白小雪把蜡烛和火盆子递进来,然后又把门关上,“屋里有镜子。” 我呆了一下,不明所以,她像是避嫌一样不敢去见徐奕裕,便没有理会她,人家人狠话不多,站起身问赵半仙,该怎么办。 赵半仙把灯关了,摸着黑乎乎的房间,在半身镜点起了两根白蜡烛,一瞬间阴森森的,背后有些凉。 赵半仙又拿出那个纸片人摆镜子前,两根白蜡烛在镜子两侧,那纸片人飘出一缕青烟,紧接着一抹影子渐渐在镜子里浮现。 纹阴师 第36节 镜子外是那个人皮纸偶,而镜子里却是徐奕裕的影子。 半身镜里,在两根白蜡烛的火光摇曳,徐奕裕的魂儿轻轻一拜,“谢谢赵叔,还有这位兄弟,能看到我之前在肚子上的挣扎呼喊。” 赵半仙擦了擦眼角,苦涩说:“别叫我赵叔,内疚啊!本事低,救不了你,外面那个抢了你身体的女娃子,我也打不过她!” “没事,只要小雪她舒心就好,她被仇恨蒙蔽了半辈子了,祖辈的确作恶多端,是该我去补偿。” 徐奕裕低声说:“你们也别难为小雪了,这事情是我自愿的,我这个人虽然笨,但我爷爷徐青很聪明,临死前,算无遗策,曾经猜到白家余孽可能会来寻仇,给我留下了几门后手,让我不能被抢身体,但我觉得吧......我不能那么做,已经害得白家够惨了,如果再害死小雪,白家一脉真的被我们绝了,太天理不容,我喜欢她,就想感化她,让她放弃复仇和我在一起,结果失败了。” 我心中吃惊了一下。 想不到徐青那个猛人,连死了都算得那么远,也是这个徐家后人没有继承祖辈的狠辣能耐,不然回来寻仇的小雪,估计连最后一点白家余孽,都被杀光了。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呢!这个世界里,老实人是要被欺负的!”赵半仙捶胸顿足。 我长叹一口气,就问面前镜子中漂浮的影子,轻声问道:“徐奕裕,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镜子里的徐奕裕抱拳,说道:“没,没有,其实就这样挺好的,对了,小雪以后借着我的身体,真的只能活六七年吗,就没有别的办法?” 我摇头,就没有说话了。 “哎,是我害了她。” 徐奕裕叹气,说:“赵叔,那么就这样,这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遗传百年的恨,在我这里结束也挺好的,最起码,她能活无忧无虑的活六七年吧,赵叔,把我烧了,我想去投胎了。”他微微一拜。 既然人家都那么豁达,我们自然不能多说。 我们两个为徐奕裕点燃了火盆子,把那副惟妙惟肖的人皮纸偶丢到火中,那人皮也邪乎,被火烧了一会儿,才慢慢枯萎卷缩,边角燃起一缕火星。 可是,忽然出现了一丝异变。 火中人偶忽然婉转而起,肃拜揖别,姿若生人,绘面泪痕宛然,一笑迸散,没于篝焰。 我看到这一幕,忽然开口问:“他笑了.....是对我们的感恩吗?毕竟我们救了他。” “不是,是他临死前,看到了某个绝情的无良人,向某人道别。”赵半仙扭过头,看着门缝里,一双眼眶湿润的眼睛。 白小雪发现我们发现她了,嘭的一下打开门,擦干眼泪,咯咯咯的怪笑道:“真是一个蠢货,垃圾,不然怎么会死呢!?” “你——”赵半仙气得发抖,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了,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最毒妇人心,真是一句话说得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无情的白小雪,无义的徐青!” 白小雪冷笑一声,道:“你骂谁婊子,你再指一个试试看?我不宰了你!?” 一下子,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第五十二章 撞鬼钟馗 我看得头皮都麻了。 赵半仙挑衅人家,这不是找死吗? “白小姐,这家伙脾气不太好,有些冲,死的又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连忙站了出来,拉着赵半仙。 而赵半仙被那么要挟,一下子缩回了手,只是气得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低着头,缩得一言不发。 其实,我也觉得白小雪有些过火了。 尽管是世仇,但仇也报了,也按照当年徐青的做法还施彼身,彻底灭了徐家,但现在还要骂徐奕裕,人家挺无辜的。 但是,我没有敢多说。 惹火了人家,指不定拿我们两个怎么办呢? 我现在,还真就是一个给人纹身的刺青师,想混一口饭吃,还有他一个臭算命的。 我就说:“纹身也纹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要走了?” 白小雪平静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赵半仙。 我心里腾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正想为赵半仙说两句好话呢,可白小雪深深的看了我一会儿,摆了摆手说:“走吧走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至于你身上的死兆,我看不太清楚,但我感觉有人在搞你.....你要小心一下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 我一听,这就不乐意了。 我身边有人在偷偷害我,这不是挑拨离间吗?但没敢和她多说,带着徐半仙和白小雪到了道别,然后走了出去。 最后,白小雪看着我的背影说:“等过一阵子有空,我去你的纹身店那找你,帮你解决这件祸事,我可不想程大先生的后人,一入行就死了,我不能保你太久,但能保你几年。” 我懵了一下。 感情这白小雪,似乎赖上我了啊,她始终冷冰冰的,我看不出她打的什么主意,只能笑着说好。 其实,她现在一个女孩子拥有男人的雄伟身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还是叫她白小雪好了。 离开了她家,等走了很久,我才扭头看着远处的房子,在夕阳下叹了一口气,指着身后说:“你觉得,白小雪与徐奕裕这两个人,他们存在真爱吗?” “当然不可能咯,那个疯女人那么恶毒,徐奕裕那么善良的人,想感化她都不行,白小雪还残忍杀了他,我可怜的小徐啊......这是农夫与蛇的故事!”赵半仙苦笑。 他一个大男人,这么怂,还是那么多愁善感,我也是服了气,但多少也是能理解。 “他们两个真的不爱吗。” 我想起那徐奕裕临死前,忽然看着门缝里看的白小雪,纸人露出那样的释然微笑—— 难不成,当时门缝里的白小雪,对着徐奕裕说了什么? 但我又觉得有些不对,白小雪整个人一直冷冷冰冰的,甚至还在骂死去的徐奕裕,骂他垃圾,骂他废物。 到底爱与不爱,我并不清楚。 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悲剧,两个戏曲世家历经百年纠缠的恩怨情仇,最终在两个年轻男女的身上,终于在这天落幕。 回到纹身店里头,已经是黄昏了。 按照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赵半仙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离开了店,一边走,一边骂: “妈拉个巴子的!那该死的女变态,连尸体都没有了!我得回去想办法,给他回去立个衣冠冢,我这他妈的,怎么和六婶交代啊!也不敢和他们说人死了....毕竟还活蹦乱跳的,被那个女变态借了壳。” 我就坐在店铺里,目送走刚刚怂得不敢开腔,现在却一嘴的脏话的赵半仙。 “这老不休的怂包。”我哭笑不得,把那张破烂的人皮脸谱放在了最下面的抽屉里,放在那本小馨的日记旁边,重新用锁头锁上。 然后,我搬出了那锅金龙鱼的火锅底,随便下了一点面条,等吃完后,我就趴在店里的收银台上,寻思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白小雪的遭遇,她的人生只剩几年,固然可悲,可是我却惦记着某件事情。 我忍不住掏出那张照片。 对着照片上的老学校的槐树看,树皮上,那张陈蕾的鬼脸越看越阴森,那嘴角划起的笑容特别诡异,总感觉在对我笑.... 救命!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树皮上的那张人脸在蠕动,张嘴求救,这看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照片也会说话了? 就在这时....... 嘭! 有人在我背后狠狠拍了一下。 我扭头一看,竟是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就骂了出来,“苗倩倩,你这妮子找事啊你?吓了我一跳。” “你看什么看那么入迷?我到你旁边都没反应。” 苗倩倩瞪大眼睛,一把抢过照片,看了看树上的人脸,一下子就兴致缺缺了。 我把照片收好,问她,“你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干嘛?” “哦,有点事情,要说一下。”苗倩倩大大咧咧的坐下,说:“就是张启明那个傻逼。” 我闷了一口气,问:那傻逼还活着啊? “当然啊!”苗倩倩说:“你给纹了一个钟馗纹身,他到处去嘚瑟去了,我让他去撞鬼,录视频,结果他还真自己去录了,结果凡响不是很好,还被骂得很厉害。” 我问是怎么回事。 现在网上都不是流行这种猎奇的作死视频吗。 苗倩倩一脸愁眉不展,说:“我一开始,还真不知道那他那么有能耐,我让他吧,录一下什么撞鬼十法之类的,结果那小子呢......北新区的公墓知道吗,那小子....对....就拿个大喇叭,大晚上去人家坟头,噼噼啪啪的跳起dj舞曲,扭得那叫一个妖娆。” 我一下子汗毛炸起来了,吓得站起身来,那是人干的活吗,冒犯死者,这种人怎么不被雷劈死呢。 苗倩倩看着我的目光,缩了一下。 “一般人干这种活儿早趴在地面上了,但他顶个钟馗,他只是印堂发黑而已,并且这还没完,他又去殡仪馆里头,结果没混进去,被人打了出来,皮开肉绽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结果他一被人打了,就扛不住了,他现在背后那幅图,那刺青图案本来是青黑色的,现在变乌黑了,你说......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气得都有些抖了,缓了几口气才重新坐下,心想,能不出大事吗? 钟馗降鬼的纹身图本是正图,请神上身,辟邪的,他这种主动撞邪太多了,超过一定程度,连那幅图都给污染了,都快变成鬼刺图了.....那些阴灵只怕真跑到图里了。 鬼上身这种事情,就比较难办了,算是冒犯了神灵,但也活该。 本来,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毕竟那傻子体格健壮,但是被人打了,就一下子就躺着起不来了。 我骂她说:“你让当初给纹一个,结果呢?那小子就是一个二愣子,惹出了大事,这忙我不帮,你让他自己去赎罪去,挨个坟头去上香,恭恭敬敬的磕头,要是还不行,再说。” 苗倩倩被我骂得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弱弱的道:“能不能不把口水喷我脸上?” 我瞪着眼睛看着她。 苗倩倩看得出我在生闷气了,开玩笑没用,就推了我一把,说:“别介啊,你别生气,我给你介绍一单生意还不成啊,并且做好了,绝对能大赚一笔,还能有一个靠山。” 她这话一说,我的面色就有些减缓了。 其实,我一直等着张天霸来,拉一拉关系,扯一下虎皮,毕竟能认识的有钱有势的客人,就他一个,想要混出一个名堂啊,还要靠他。 但苗倩倩明显也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他给我介绍的人,估计也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第五十三章 阴阳守恒 我撇了他一眼,认真的说:“你不会又当成前面那几单生意,让我照着模子做吧,是你的竞争对手?我可不是什么降头师,不害人,不给人下咒,另请高明。” 苗倩倩顿时气急了,跺脚说:“我是那种人吗,你要是把人搞死咯,我就不好对他爹交代了。” 纹阴师 第37节 我一听,觉得还算对味,于是,我就听她说了下去。 但接下去苗倩倩的话,让我面色古怪起来。 她坐下,跟我说:“那人,不是什么我叔辈的人物,就我一个发小,张爷家的独生子,张爷是混道上的,人都说虎父无犬子,但他就特别怂,一娘娘腔,窝囊,死宅,一屋子动漫人物,贴满了墙壁,抱着一个女帝的抱枕,那手办,几千块一个,专门腾出了一个屋子给摆满了。” 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对,现在不是都好这一口吗,尽管这一听,就知道是有钱人。 苗倩倩一张脸瘪了下来,像是骂傻逼一样的口吻,“但他那人还特别爱臆想,少女心,最近,说是遇到了猫仙,说自己养的小花猫化成人形,来找他报恩来了,给他做饭烧菜,他说他还日猫了....那是他生命里第一个女人,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了?聊斋和人兽看多了?” 我摸了摸鼻子,震惊了好一会儿,说:那的确有些过了。 有没有妖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就算有,也得要修炼无数年才能成精,你那宠物店里头随便买一只阿猫阿狗,就会变成人来嘿嘿嘿?这特么的,不实际啊! 苗倩倩怪不得是一脸吃了屎的样子。 我想了想,当时就说:“他这种情况,不是遇到邪祟来吸他的精气,就是得臆想症了,你什么时候带过来看一看。” “那成!明天吧。”苗倩倩一下子定下来,拍着桌子说,“那家伙他爹是个人物,你把事情搞好了,攀上了关系,少不了好处。” 她这套利诱就太明显了,我假装没听到,点头说好,于是就约定了一下时间,定在明天中午。 第二天早上,我吃着豆浆牛奶镇守在店里,赵半仙就过来了,经历过一天晚上,他今天的面色好了很多,我就把苗倩倩说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赵半仙听完整个人都快呆了,“不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那么厉害,连猫都可以......” 我觉得他这个人怎么那么污呢,但看他心情好了很多,也就没有说些什么,我就拿起那副槐树的鬼脸图片去给他看,他这一回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 赵半仙对我说:“抢人身体的那个疯女人,不是说能帮你忙吗,等改天给她看看,那女人,只怕真是有些道行的。” 我恍然大悟,心想也对。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太愿意和她接触的,倒不是什么身体歧视,简单的就把她当成一个男人就行,只是她的性格很冷,捉摸不透。 等我们一边扯着,一边想要等来那位和猫咪结缘的富二代,没想到人还没来,倒是李山这小子过来了。 但他的样子十分不对头。 李山面色煞白的一屁股坐在前面椅子上,就是闷着气,你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什么都不说,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一下子就趴在桌上,忽然嗷嗷的开始哭。 我心中一惊,叹了一口气问:“是不是你那个狗屎兄弟,章小全出事了?” 李山点了点头。 旁边的赵半仙也迅速反应过来,和我对视了一眼,他拉着李山让他别难过,感慨万千的说:“人死不能复生!这点,我昨天也是很有感触的,哎——” “谁死了,没死。”李山瞪了一眼赵半仙。 我心里不解,问:“没死你哭个什么劲儿?” 李山缓缓神,这才慢慢开口和我们讲话,唏嘘不已道:“其实他死了,比没死还好,那个阴阳鱼,太诡异了,章小全....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半个机器人。” 机器人? 邪图是请鬼上身,背着一只鬼,能不诡异吗。 其实我也没能想到,我给纹的第三幅邪图也出事了,不过之前就有些预感,人没死就好,但是,说章小全变成机器人又是什么鬼?我这图还有变形金刚的功能?我就开始问他章小全的事情,反正他来这里,估计也是要和我们说的。 原来,当时那条过背金龙鱼,是在一个酒店大厅里前台的旁边,趁着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抱起鱼就跑! 当时,全部的服务员都懵了。 他们小偷不是没见过,第一次见过偷鱼的,金龙鱼这是有钱人的玩意儿,一般人也没用,也不好养,偷来难不成卖给水族馆?几个人一下子没反应过,章小全就整个人溜走了。 然后,就发生了我看到的那一幕,在我给他纹完阴阳鱼,正在吃金龙鱼火锅的时候,他已经奔向赌场了。 “真厉害,雷厉风行!” 赵半仙竖起大拇指,眼里的嘲讽意味却很浓。 李山苦笑了一下,“然后怪事就发生了,章小全那家伙我知道,运气很差,基本上没赢过钱,但一进那地下黑赌场,扎金花,转盘,麻将,押大小,玩什么赢什么,基本上没输过,短短一个多钟,赢了六万多块.....六万别说少,你知道他进去的时候身上带的钱是多少吗?只有三十块钱!” 我听完,也觉得可怕了。 我不赌钱,但我知道这东西是利滚利的,三十块玩到六万块,那得本金足足翻了两千倍!可怕吗?可怕,简直就是个奇迹了。 赵半仙用手肘捅了捅我,低声说:“厉害,果然你们家传的手艺,就是霸道得要命,纹阴图,凶!” 我不知道是哭是笑,于是继续听下去。 赵半仙很贴心的从旁边饮水机那里,又取了一杯水递给惊慌失措的李山,润了润喉咙。 李山接过水,声音哽咽,却也算是缓了一口气,继续说:“当时,那场子里头,谁都知道章小全叫赌六十....什么叫赌六十?就是每天只取走六十块,简直是一个传奇,连赌场老板都拿他当成招牌,吸引人气,但现在呢?可以改叫翻两千了!” 在众人的瞩目下,章小全那叫一个爽。 估计他长那么大,都没有被那么多人环绕过,都把他当成了赌圣,他当时,打算继续在众人的瞩目下继续赚钱,可是还没有嘚瑟两分钟,就猛然冲进了一伙人,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原来,是那个大酒店的老板。 门路宽广,一听到有人在自己家的酒店里抢走了自己招财的风水鱼,那叫一个气啊,那大老板本来就特别信这东西,觉得肯定是有人使坏,故意坏了自己聚财的风水,又立刻听说章小全在这里大展手脚,赌什么赢什么,不是抢走了自己的财运吗? 当时,就给气坏了,立刻带人来把他的腿打断了。 我一听,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刚刚一赚钱,就立刻被人来到赌场,把他的腿个打断了。 李山说:“发了横财,就遭了霉运,但这还没完,章小全也是个狠人,被打断了腿也不走,问那开赌场的老板张爷,要一根拐杖,当时那张爷也是一愣,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立刻让手下找一根拐杖给他,要看看章小全玩什么花头。” 我听着,感觉章小全真的猛,一上赌桌就六亲不认的那种,瘸着腿还战斗在第一线。 第五十四章 赚钱的办法 “被打断了腿,却去借了拐杖,不会想杵着拐杖继续赌吧?”赵半仙砸了砸嘴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李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顿时整个人就懵了几秒,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不要命的赌徒,我一边叹气无奈,一边听着他说起赌场当时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整个赌场都震撼了。 瞬间沸腾,所有人都不赌了,围过来看章小全赌钱,几百号人都在围观。 章小全那叫一个得意,尽管他被打了一条腿,可是众人瞩目,他根本不舍得走。 “如果当时走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怪事了。” 李山苦笑不已,整个人都十分的苦涩,说:“医院也不去看,章小全一瘸一拐的杵着拐杖,在众人的围观下继续到处在场子里赌,说来也邪乎,还是赌什么赢什么,在赌场里转了一圈,只用了五分钟,继续用六万本钱,翻到了十二万,周围的人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了奇迹一样。” 李山在店里抿了一口水,继续又说:“结果,他刚刚赚完了那钱,又一伙人找上了门,当着赌场的面,把他的另外一条腿个打断了。” 旁边的赵半仙也懵了,低声道:“一赚钱,就又被打断腿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邪乎的事情,不会是那个老板气不过,又回来把他的另外一条腿给打断了吧?” 李山摇头,说是另外一伙人。 我不解,问这回又是谁来找他。 “之前,章小全不是背井离乡吗?借的高利贷,没钱还,结果,那群人跟着章小全追到这里,一开始还找不到他,但听说这里有个手气逆天的人把钱翻了两千倍,一形容是一个大光头,就立马知道是章小全,赶过来把他的另外一条腿给打断了.....还把他赚的十二万块,全部拿走去抵债了。” “这都行?” 旁边,赵半仙面色也有些变了。 他觉得邪乎,偷偷看了我一眼,其实,我也心里震撼发生在章小全身上的怪事,犯嘀咕。 那阴阳鱼,我也是第一次纹,具体的功效也不太清楚,毕竟形容得十分模糊。 但我心里头隐约有些猜测。 阴阳鱼,讲究阴阳平衡,祸福相依,赚了钱,就必有一祸,我已经跟他讲了,他自己不信。 而那十二万,是他牺牲双腿得到了,但因为之前欠钱,所以那十二万被拿回去还债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理解对不对,运气这东西比较邪乎,看不透,琢磨不清。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后来,那赌场发生了什么?” 李山说:“当时整个赌场的人全部都吓傻了,章小全整个人就快崩溃了,之前被打断腿还好,现在又把另外一条腿打断,最关键的是把他的钱全都拿走了,他自己当时也感觉不对,但已经红眼了。” 于是,他断了两条腿,直接扔下拐杖,问赌场的老板张爷,借了一辆轮椅过来,决定坐上轮椅继续赌! “哎,怪事连篇,还敢这样去,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赵半仙叹气。 李山继续说:“他就推着轮椅赌,想东山再起,可是手里没有了钱,就去问旁边的几个赌友借钱,如果是之前,没有人会借给他,赖钱不还的主,可是现在,整个赌场都沸腾了,人人都想凑热闹,现场借了一百块,一眨眼,又用那一百块翻到了五万.....” 赵半仙万分吃惊的说:“出了那么邪乎的事情还敢继续赌,刚刚拿了五万,这回发生了什么,不会是有人又冲进来把他的腿个打断了吧?也不对啊,两条腿都断了。” “不不。”李山连连摇头,说;“这回没有人冲进来,而是天顶上的吊灯掉了下来......砸在后面,在后脑勺刮擦出一条重重的血痕,只差那么几厘米,就正中脑袋死了。” 差点就死了? 我面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整个赌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吓坏了。 邪门得很,一个个看着章小全的面色都白了,沸沸扬扬的,都说他不是那个富贵命,只怕是请了高人下了邪术,强行发财,要倒血霉。 其实当时赌徒都比较信这个,现在一看,确信无疑了,看着章小全这人就感觉邪乎,敬而远之。 而章小全捂着被刮下一层肉的脑袋,满地打滚,被闻讯赶来的李山带走,送到医院里。 当时,章小全一直在骂我,说要回来砸了我的店,被李山阻止了,但是那家伙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纹了那么一个鬼东西。 其实,事情到这里,也应该是结束了。 但是并没有,过了几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章小全从医院回来,勉强治好了骨折的腿,推着轮椅继续杀回那间赌场。 那时,周围的人看着章小全都已经被吓怕了。 见他回来再度回来,都知道这个疯子,连命都不要了......这回赚了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倒霉事情。 当时,那赌场的张爷也怕,让章小全去祸害其他人去,别死在他这里。 但章小全却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这回,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放心! “他这不是吹牛吗?真是不要命了。”我叹一口气。 “没吹牛,后来啊,真没发生什么事情。”李山说。 很诡异,可这一回,的确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章小全坐着轮椅,安然无恙的继续赚钱,还是赌什么赢什么,从来没有输过。 没有两小时,赚了一百万。 纹阴师 第38节 这一次,轮到赌场的张爷都吓怕了,他给旁边的几个打手使了眼色,准备下手,照这样下去,他得倾家荡产,谁知道章小全一赢够了一百万,以他赌性,竟然不继续赌下去,而是扭头就走。 一百万,对于赌场不算多,不至于去坏了自己的名声,也就放他离开了。 赵半仙傻眼了,惊得站起身,说:“为什么这一回,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安安静静的赢钱了?那个章小全,到底有什么手腕,那么厉害。” 李山看向我。 我也摇了摇头。 那条阴阳鲤讲究阴阳守恒,他赚了那么多钱,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不符合规矩。 这里面,章小全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李山缓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是后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家伙,真是狠,为了赚钱,什么都不要了!” 我有些隐约感觉,以章小全嗜赌如命的性格就拿了一百万,不是他的风格,肯定里面有问题。 李山继续说下去。 章小全赚了那一百万万后,就直接走人了,李山当时也不解,就拦了上去,问为什么。 章小全说,他已经明白了这幅纹身图的精要,知道了怎么用这幅图去赚钱,那纹身师傅没说错,这阴阳鲤,的确可以用来赚大钱! “后来我才明白,他去了医院,那两条腿是骨折的,粉碎性骨折,还能医,就是得在医院趟上个大半年,这不是影响他赚钱吗?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让医生把腿里面的骨头给拆了,换两根人造的金属种下去,然后一咬牙,又把自己的肾给捐了一个,再然后,听说人的脾脏能切一部分不死,他也去切了一部分,身上能拆,能卸的,都交了出去。”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可真狠啊。 他不是钻什么漏洞,而是彻底明白了有财运,必定遭祸。 他后来不甘心,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与其等待那难以预料的祸事,不如直接先去让自己遭祸了,自己选择性的发生了霉运,自残,再去赚钱发财运,让事情进入可控范围内。 “还有这么一手?那家伙脑袋也挺好使的啊,就是不知道走正途。”赵半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叹着气。 第五十五章 富二代 我听到李山讲到这儿,也感觉章小全那人骨子里全都是疯狂的赌性,能研究出这种方式赚钱的家伙......他真是一个够狠,能干大事的人。 尽管,他这份狠辣没有用在正途上,也没有拿去害人,却拿来自残了。 古有关羽刮骨疗伤。 今有章小全自残赚钱,当真是厉害。 李山说到这,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大叫说:“当时,我就大声骂他,一个肾!两条腿!为了一百万做一个残疾人,你章小全特么至于吗!” 结果章小全振振有词,哈哈大笑说:赚大发了!我的腿又不是被截肢了,里面还装着两条人造骨骼呢,就是动不了而已,加一个肾就卖了一百万,这他妈不是赚大发了吗?以后等我这笔钱花完了,我还得继续卖! 我彻底无语,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赌得连命都不要了。 李山说到这里,面色都垮了下来。 “现在,我让他用那笔钱做正经生意,结果他鸟都不鸟我,到处去玩,去泡妞,说他双腿瘸了,废了,但有了钱就是上帝,让那些大学生妹子坐上来,自己动。” 我红着脸,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真厉害啊,都走上人生巅峰了。” 李山急了,站起身对我说:游哥,你帮他劝劝他,那狗日的现在六亲不认了,天天躺着床上,叫妹子,吃豪华大餐,怎么享受怎么来,照这样下去,没有几个月,又得卸一条胳膊,装一条假的上,那时候一身的假肢,可不是变成了机器人吗。 赵半仙哼了一声,在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水,说:“照我说啊,那种人,自己都不看重自己的命,劝了也是白劝,劝不动,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李山闷着气,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没脸见我了。 其实,他也知道章小全那人,是劝不动了,因为他穷了一辈子,已经迷恋上了那种感觉。 一百万,对土豪来说不值一提,但讲真,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就算一个月三千全攒下来,不吃不喝不花,也得打工三十年。 而依照章小全的观念,他不是那块耐得下性子的料,与其打一辈子的三十年,还不如现在走上人生巅峰。 这理论厉害,也没谁了。 “那小子啊,简直就是一个亡命徒!人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用钱换不回来的,你看那些有钱人,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保养呢,他可倒好......”赵半仙叹气,“山子,你别和那种人牵连上,别理他,你做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李山沉默,点了点头。 其实他这一次来,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心里闷得发慌,来和我们吐露一下心事,他说完,就打算站起身离开。 只是走之前,李山忽然扭头对我们说:“其实章小全,一开始是一个好人,挺好的人,不然......我也不会把他当成我的好兄弟。” 好人? 我和赵半仙面面相窥。 李山叹气,继续说:“以前他不是什么大光头,学习成绩是班里尖子生的,因为家里穷,所以特别刻苦,勤奋得凌晨还在学习,说要考个好大学,家里有个瘫痪的妹妹,后来高二的时候他父母被车撞了,没钱治病,于是就眼睁睁的去世了。他一咬牙,直接辍学去打工,扛起家,攒钱给妹妹治病,是一条敢作敢当的汉子。” 读高三那年的时候。 大年初四晚上,各地还都放着烟花,天空五颜六色的,到处都在放着炮仗,已经混社会一年多的章小全,忽然把正在家里吃团圆饭的李山叫了出来。 他不是那个乖乖学生,留了一个大光头,脑门上还有一道疤,气势凶得可怕,对拿着一瓶啤酒,对着李山骂骂咧咧说: “这些年,我受够了,一出事问亲戚朋友借钱,没有一个愿意伸手救我们兄妹的,我就去跟着大哥帮赌场看场子,攒钱治病,这一年来,每次邻居家传来我妹又送去救护车的消息,我整个人就特别无助,偷偷哭过好多次,其实,我不是恨我自己被砍了那么多刀,手指还给人砸了,而是恨自己没钱。”他捶胸顿足。 都会过去的。 李山这样安慰章小全。 李山知道,他与妹妹相依为命,比较孤独,班里也发动过募捐,可是救济不了多少。 “孤独?其实吧,是挺孤单的,我经历得越多,才会发现这个世界,只有没有钱才是最孤独的。” 说完这句话,章小全拍了拍李山的肩膀,“兄弟,我走了,不打搅你和家人吃团圆饭了,还有,你得好好练练,身板太弱了,别整天就知道出去耍。” 后来李山才打听到消息,他妹妹和章小全一起过完年,就自杀了,不想拖累自己的哥哥。 那天晚上,事情一发生,章小全来找自己最好的兄弟李山说了这些话。 再后来,章小全和李山很少联系了,现在再次回来找李山,眼前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 在我们听完叹气的同时,李山已经走了。 我想明白了他那些夸张的做法,对于章小全而言,没有钱救自己的父母、妹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或许才会养成这种畸形的世界观。 没有钱,才是最孤独的。 我感慨这句话,和赵半仙一边说,一边慢慢等着那个预约的苗倩倩发小。 中午的时候,人还没有来。 我去吃了一个饭,回到纹身店里继续研究纹身机,又过了两个小时,感觉到有些不对,这都下午了,不是说中午就把人拉来吗? 于是,我就给苗倩倩打了一个电话,低声问:“倩倩,你不会忘记了吧?怎么人还没有来?” “马上,马上就来!等我把这一扇门给拆咯,老娘就不信了,治不了这货。” 对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她像是有人拿着大锤子砸什么东西,砰砰砰的特别可怕,不断的砸,我吓了一跳,她不会闹出人命吧? “没事儿!放心,我一会儿就把人抓到你那边,我正敲着门呢。” 苗倩倩气得咬牙切齿,“这二逼不肯走,躲在房间里,非要说我使坏,找了那些坏道士想要降魔卫道,拆开他和他的小花猫.....娘的,这家伙真恶心!一天到晚,意淫那些奇奇怪怪不存在的东西!” 苗倩倩这敲门的手法,可真厉害。 我听着,顿时哭笑不得。 那年轻人似乎有些爱臆想,被剽悍的苗倩倩堵在门外,瑟瑟发抖,怕不是聊斋志异看多了,还活在古代,把我们当成法海,自己当成许仙...... 当然,什么人都有,也见怪不怪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终于把人拉来了,这人叫张天宇,我一看这人长得蛮清秀的,目光有些躲闪,畏畏缩缩,给人不太自信的感觉,白瞎了那么器宇轩昂的名字。 “给我进去。”苗倩倩踢了他一脚屁股。 张天宇不敢吭气,像是被这个女霸王给唬住了,一扫店里头,立刻就对赵半仙求饶道:“大师,大师,我和小花是真心相爱的,不要拆散我们啊。” 赵半仙卖相比我好多了,得道高人的样子,去以为赵半仙是大师,也不奇怪。 一现代版的许仙日蛇是吧。 我正想着这人,他是不是真有什么意淫精神病,结果旁边的赵半仙轻轻拉了我一下,低声说:“这个人,有大问题,和你一样一脸死相,阴气缠身,只怕真是被什么东西吸了精气,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一下子,赵半仙又给从面相上看出了毛病。 第五十六章 奇怪的猫 我瞪了赵半仙一眼,说:说阴气缠身就缠身,顺带还扯上我一脸死相干嘛? 赵半仙哈哈一笑,带着我来到旁边,低声说:“这个人,一脸萎靡,估计真是有什么阴崇,把他吸干了,能吸人精气的妖邪,可不是那个遮眼的阴魂,只怕有些本事,这东西我们也不好处理,得看看。” 我心中了然。 能吸人精气的,基本都是比较邪门的东西。 我就走了过去,若无其事的切入话题说:“哥们,你那个小花猫,是个猫耳娘不?就是那种萌萌的,会把两只小拳头挂在脸蛋,喵~的那种叫主人的?” “没有,哪有什么小花,没有小花。”张天宇顶着个黑眼眶,嘴唇煞白,却如拨浪鼓一样甩着脑袋,连连摇头,说那都是苗倩倩胡说八道。 得! 看起来警惕性还挺强的,我看他这幅颓废的模样,心想可能真是鬼迷心窍了。 我决定换一个角度。 指着远处撸着白胡须,一脸仙风道骨,拿着罗盘的赵半仙,又说:“你看,人家大师也不是什么恶人,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没有那么封建,人妖之恋,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你们肯定是真爱的话。”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差点没笑出来。 可张天宇却信了,张了张嘴巴,看着我和他是同龄人,以为赵半仙就是所谓的高人,一下子就有了亲近感,低声说:“真的没事吗,我和小花是真心相爱,这位大师不会把小花收起来镇压吧?” 压起来,还给你找个雷峰塔啊? 我没想到还真有人那么中二的,都那么大了,憋着笑说:“没事,不会压起来的。” 我觉得吧,他这种估计就是被什么阴灵吸得神志不清了。 “有什么东西赶紧说,和一个娘们一样,叽叽歪歪的!”旁边的苗倩倩不乐意了。 张天宇一个哆嗦,对苗倩倩似乎特别的怕,和我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纹阴师 第39节 他爹,是道上有名的张爷。 我打断了一下,忽然问:“张爷,难不成是那个开赌场的张爷?” “对啊!”苗倩倩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无语,就说是从一个赌徒身上知道的,但没有想到无巧不成书。 张爷,是混黑出身的,现在洗白了,但也开了赌场,混黑的可不是那种砍人的那种。 有人把街头混混当黑社会,那是错误的。 那是地痞,小瘪三,现在的黑社会,那都是公式化运作,穿西装戴领带,与整个企业的唯一区别,就是搞恶性竞争,那些地产公司强拆那种。 城西那边的红灯区,坑人的混混,天桥下装瘸的乞丐,类似李山这种微信约炮的仙人跳,都得向张爷交地头费,人家混得,那就一个厉害。 张爷从小就望子成龙,当然他那个成龙.....和其他的父母不同。 他教张天宇怎么凶狠毒辣,教他怎么去哥们义气,当下一代扛把子,虽然洗白了,但镇不住手下的那帮狼,迟早都被吞了。 但张天宇不争气啊! 人家脾气好,怎么温顺怎么来,学校人缘好得厉害,人帅学习好,校草,一大堆漂亮女孩当花痴,喜欢他,放在一般家庭里,那肯定乐坏了。 可是放在张爷眼中,被气死了,天天骂他,砸东西,还给他去找女人,让他去玩女人,让他变坏,找了一般微信约炮的妹子,对她们悬赏,谁勾引了他,一万块。 那些妹子那叫一开心啊,她们哪个不是经验丰富,水多活好,还怕撩不了这个小嫩苗? 但还真撩不了,张天宇是个相信真爱的,就是拒绝,坐怀不乱柳下惠,然后两个人闹翻了,自己搬出来住。 “兄弟,厉害!我挺同情你的,意志很坚定啊。”我差点没笑出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生在一般家庭,父母肯定开心坏了,一妥妥的光伟正,坚持八荣八耻的好青年!” “谢谢。” 张天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我就闹翻了,什么都不带,就带着小花,还有一千块钱。” 小花? 我特地插嘴了一下。 他才解释说,小花是他养了十四岁开始,养到现在,养了六年的小花猫,也不是什么名贵猫,土猫,特别通人性,可爱,把她当成伙伴。 “其实,搬出来住,我刚开始以为特别惨,就带一千块钱,我这个人就娇贵惯了,住不惯那种便宜房子,那种厕所和公共场所一样,茅坑特别脏,臭得受不了,还得找一间里学校近的屋子,我就一直找啊,后来,我自己找了一间一百平的好房间。” “那房东是个中年人,特别好,我当时没有什么钱,他以为我是勤工俭学的穷苦大学生,就给我少收了一半,就只收了五百块一个月。” 我点了点头,心说那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碰到好人了啊!特么一千多的房子,收一半。 我却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房东真是一个好人,无儿无女的,对我特别好,感觉把我当成他的儿子一样。”张天宇说:“他是一个老发匠,一楼开了一个发廊,干了十多年,理发只收六块钱,那么多年物价上涨,他就是不提价,你说说,这不是好人吗。” 我点头,如果是那样,的确人不错。 张天宇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说:“住进去后,我每天下课回来就感觉屋子里头,有人给我收拾感觉,特别干净的那种,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屋子里,就只有我和小花而已,难不成,是小花给我收拾的房间?” 我倒了一杯水给他,说:“出租屋,就不能有钥匙,进去收拾房间吗。” “不,不可能的。” 张天宇摇头,说:“我后来,特地在门缝夹了一张纸,根本没有人进去。” 我笑着说:那真是怪事。 张天宇露出幸福的微笑,说:“后来我发现了,是小花化人了,我亲眼看到的,我亲眼看到她慢慢从一只猫化成人形,变成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白衣服的,温柔的来到我床上,然后,她和我说起了很多话.....” “噗嗤。”苗倩倩笑出声,“然后你就日猫了?” 张天宇摇头,说他是十分相信爱情的人,一直都坚定的相信爱情,凌驾于肉欲之上。 我心想,这位可真是三观正派得不得了,怪不得那位混黑道的张爷,那么气急败坏,我估计让他接手,能都做起慈善来了。 张天宇说:“他和小花聊了很久,情投意合,这才发生关系的,我真的特别特别的爱她。” 好吧。 我沉默了一下。 特异看了看他的黑眼眶,精气萎靡,一副被吸干的模样,但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说:“事情我有些明白了,你已经完全证明,你的爱情的确是真爱,那边那位赵半仙是不会拆散你的,你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谢谢,谢谢。”张天宇感恩戴德的连连道谢,差点就激动得没有跪下来。 我接下去和他随便说了几句,就让他走了,这时候苗倩倩的面色不对味了,说:“你干嘛,这就没了?” 我看着她,说:“还能怎么样?这种痴情种子,你让他给纹一个镇邪的纹身去镇压小花,肯定是不愿意的,我估计啊,应该是问题出在那屋子的身上,只有那猫,也有点奇怪,反正就是邪祟,有不干净的脏东西。” 我问赵半仙,赵半仙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太清楚,皱了皱眉,说:得去看看。 第五十七章 钟馗抓鬼 我点头,是得去看看。 但是不是现在,那地方邪乎,真有脏东西作祟。 要知道,鬼这东西吸人精气,当然不是干那种男女间的事情吸的,鬼祟没有什么实体,而传说中的妖:动物变成人? 我不相信真有那些东西。 阴行里的很多老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实际的,动物成精估计有人见过,很多动物,黄鼠狼,猫、狗都很通灵性,会报恩,会报复,但是要变成人? 未免太假了一些。 所以,张天宇口中的动物化人,变成个大美女,还能嘿嘿嘿?我是不信。 十有八九是女鬼。 混我们这一行的,讲一个胆大心细,一个不留神,那就是一条死路,所以,没有自保之力,我是不会去的,能吸人精气的阴灵,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货。 苗倩倩一副十分糟心的样子,无语道:“你不会怕了吧?快点想办法,张天宇那小子,到外面出了毛病,现在张爷还不知道,一知道,肯定要怪在我的头上了。” 我看着她说:你先说一个价格。 苗倩倩瞪大眼睛,说:“咱们谁跟谁啊,连我你都要收钱?还要不要脸了?” 我就那么看着她。 她也不心虚,瞪大眼睛和我对着看,我们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怂了下来,说:“好吧,你把事情给我办好来,把张天宇那怂包救了,三万!” “就那么定了!”我一拍桌子。 多少也是她的发小,并且就冲着那个张天宇那么正的三观,人必须得帮! 我这回想起了正事,问她,“对了,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没说,藏着掖着,他那个小花,你知道些什么吗?你刚刚不是去他那里,把门都给锤了吗。” 苗倩倩说:“不知道,我觉得没什么异常,至于小花,他养了那么多年,我能没见过吗?一只杂毛猫,灰白相间的家猫,是挺有灵性的,记得有一次煤气泄露,那猫把张天宇咬醒了,救了他一命。” 我一愣,人都说老猫成精。 那猫也养了那么多年了,按照人类的岁数也年过半百,猫鼻子也灵,叫醒自己的主人也说得过去,但变成人......就有点不实际了。 “所以啊,我才说肯定是他中邪了。” 她摇头,但眼前忽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那狗日的真在骗我,他那么肯定他的猫咪小花变成了女人,估计还有依据,那家伙的性格我知道,虽然怂,但心思的确细腻得和女人一样,不会那么无缘无故的判定。” 接着,我问:“什么依据?” “摄像头啊!” 苗倩倩笑着说:“他那么肯定,一定是不仅仅在门上夹小纸条,还在屋里装了摄像头,记录下了屋子里的一切,我才想起进了他屋子里头,一堆动漫人物的房间角落里有个小摄像头!” 我听着,想不到那个张天宇看起来挺正派的,还真是留了一手,是怕我们对他的小花真镇压了。 我琢磨了一下,觉得邪乎,没想明白。 我说:“苗倩倩,你想办法把那内存卡弄来,只要弄来,就真相大白了。” “那成。”苗倩倩点了点头,搓了搓手掌,跃跃欲试的大笑道:“那小伙子,还学冠希哥?到时候就知道他真是臆想症用手解决,还是真有和那猫妖大战的猫片。” 她这个“猫”和“毛”,有些故意讲得含糊其辞,还一脸猥琐的微笑。 我真的对这个苗倩倩无语了,一个小姑娘家,那么猥琐干嘛呢。 我觉得事情就那么敲定下来了,想了想忽然说:“张启明那傻逼的?” 赵半仙一拍脑袋,惊道:“张启明?也是哦,我们这里只有他抗了一个钟馗纹身,那地方邪乎,要是真有什么魑魅魍魉,估计得用上他辟邪。” 之前去肖柔那里,就是他背后的钟馗吼了一声,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苗倩倩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关系到自己发小,可不敢耽搁,说:“我让他去北新区的公墓那边,一个个墓碑磕头拜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我让她打一个电话。 结果电话一打,现在还在那边拜着呢,一个一个公墓的拜,挨个上香,倒也虔诚。 其实我知道,不是他虔诚不虔诚的问题,他那种到处欠揍的性格,是出了事情才知道怕。 我说:“明天让他来我店里头看看,那幅图,我看看是怎么走形了,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们三个吵吵了一阵子,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了,就下班散场。 第二天早上。张启明早早的就来了,只是他的样子变得有些不那么阳光了,脸有些阴郁,发黑,看着脸怪渗人的,也变得寡言少语。 我都怀疑他变了一个人。 “要给我检查纹身?”张启明问。 我点了点头,“对。” 平常这种情况,他屁话贼多,但现在没有了,他平静的躺在床上。 我给他检查了一下纹身,面色一下子怪了起来。 他这幅图,像是变成鬼刺图了,上面的钟馗依旧器宇轩昂,可是不再是光明正大,而是带着阴沉的气,也不是说变成了什么阴邪,是变成了十殿阎王那种阎王鬼差一样的霸道,像是索命鬼差。 最诡异的是他这幅图。 有了新的变化,可能是墨水走样,旁边一团团气体环绕,像是百鬼图,而钟馗分明是拿着一根判官笔,但他这里有些模糊了,像是笔上有一个圈。 “你这幅图,有些奇怪啊,你坟头蹦迪,这幅图只怕进入了许多阴灵,钟馗抓鬼.....把鬼抓图里面了?我也是第一次见。”我说。 “有什么奇怪的?”他问。 纹阴师 第40节 我摸了摸脑袋,变成了看不懂的鬼刺图,这幅图,可能对我而言是一个机遇。 我爷爷之前自己就开创了七副图,我现在没有能耐到那种开辟新图的层次,但是他这副图,我必须得抄下来,搞不好加以改良,可以变成一副成熟的鬼刺图案,到我这一脉,搞出第七十三副鬼刺图。 我接下去,没有做任何举动,把这幅图案默默刻录下来,当成原稿放在旁边,才说:“你要是有什么异常,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把图改成熟一些。” “哦,可以让我变得更厉害吗?”张启明十分兴奋的问。 我没有回答他,让他滚蛋。 等他穿上衣服后,苗倩倩就兴致勃勃的走进店里来,晃了晃手里的内存卡,笑着说:“这是摄像头里的内存卡,嘿嘿嘿,大功告成!” “你怎么搞来的?”我问。 “哼!”苗倩倩扭过头,不解释。 我觉得,这女人的精明戏弄那张天宇估计跟玩似的,怕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结果她说,她早就弄到了钥匙。 我叫来赵半仙,拿着内存卡插入电脑里,打开百度影音,三个人一起观摩着摄像头里拍到的画面。 这视频,我直接快放。 十二倍速,前面几天时间里,房间里的张天宇十分正常的睡觉起居,到了第三天,大概凌晨过后,一两点的时候,就出现了异常。 画面里,张天宇正在床上睡觉。 他养的小花猫忽然喵的一声叫了起来,惊恐的踏着猫步,像是遇到了什么鬼东西,炸毛了,快速奔跑到房间门外。 紧接着,一个浑身密密麻麻黑毛的人型怪物,浑身站着赤裸的走进了房间里。 “我去!这是什么鬼?”我惊得毛发自立,连忙按下暂停键,仔细观看那个长毛恐怖女人。 第五十八章 黑毛猫妖 那个女人浑身赤裸,根本不穿衣服。 但很显然也不用穿衣服,因为手臂上,肩膀上,高耸的胸口上,脸上,全都是手指长的黑毛,猩猩都没有她那么可怕。 那些毛发很柔顺。 像是发质一样光泽靓丽,每一次走动都随风飘荡,像是一层层黑色麦浪翻滚。 那个黑毛女人十分温柔蹲下,伸出毛茸茸的黑手抚摸着张天宇,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小花,这几天终于你来了?我想你了。”他睁开眼睛轻柔的说。 “嗯!” 那个黑毛女人温柔的点了点头。 然后,张天宇就十分激动的把那个恐怖的恶心女人拥入怀中,轻轻拥着她,慢慢聊天,最后在床上,开始了男女那点事儿,抖动身体。 “这就是他的小花,白衣服,特别漂亮那一种的可爱女孩,他怕不是幻觉?”我一惊。 “原来真的有猫妖,跨越种族的人妖恋。”赵半仙看着这不堪的画面,面色煞白的走了出去。 “这特么的!这是一个大猩猩吧?他这也都能硬得起来....”苗倩倩吓得站起身。 讲真的,那个女人真的越看越恶心。 浑身手指长的头发丝儿黑毛,重重叠叠像是黑色麦浪一样翻滚,没有一处裸露的肌肤,就算是猫化形成人.......也印象中不是这样的,这个猫女也太颠覆三观了。 我顿时,不怀疑什么了。 房间里凭空出现一个毛发女人,他晚上也不是不反锁,屋里唯一的动物就是他和小花猫。 难不成,那女人还能凭空出现? 我抿了一口水,指着视频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的小花猫,就算是变成了一个女人,也应该带着猫耳的那种萌萌哒,谁知道这猫变成人形,也是一只浑身毛发的怪物,就这样的丑,他也下得去手?” “真是一个大变态!” 苗倩倩浑身一个哆嗦,摸起了自己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肯定是鬼迷了心窍,那么多美女他不要,要一个体毛旺盛的怪物猫妖。” 我也是被吓得不行了。 这视频直接就关掉,拔出了内存卡,还给了苗倩倩。 她问我说:“现在怎么办?原来真的是有那猫变成了大活物,把他榨干了,我可怎么和张爷交代啊!” 我一瞬间,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这事情简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和看到魔幻剧一样,难不成,这个世界真有妖怪? 我就拉来门外的赵半仙,看看他有什么说头,赵半仙缓一口气,说: “反正已经确定不是鬼了,张启明可以不用去,毕竟钟馗只抓鬼......至于妖,动物化形成人,我混了那么多年,听过好多高人都说,那东西是不存在,但眼前这种情况,只怕还真是有,但是不是妖,我们得查查,眼见为实。” 我点头。 明显得很,那东西是真的有实体的,还真能干的那种,怪渗人的。 第一次碰到这种怪事,也没什么办法,我就心里衡量了一下,说:“以前我们村里头碰到那些山魅,都说拿着锄头赶走的,这东西既然有实体,我们就扛着武器,去走一遭,把那猫杀了。” 苗倩倩也是牛脾气,一拍桌子说:好!说干就干,宰了那猫,不然他迟早把那怪物榨干! 我瞪了她一眼,说:“我就胡说八道一通,先去看看敌情先。” 我关了店,连拖带拽的拉着怂得要命的赵半仙,直接坐上苗倩倩的奔驰出发。 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了一片小住宅区。 一楼有一个理发店,取名叫祥叔美容美发,一百多平米,装修奢华,一排七八个座位,洗剪吹竟然统一都是六块,做一套下来加起来才十八块。 理发师都是十分漂亮的妹子,便宜,理发手艺又好,还能看漂亮妹子,店里坐满了客人理发,生意兴隆得恐怖。 这应该就是张天宇房东的店,二楼就是他租的地方了。 下了车,赵半仙拿着罗盘,指了指远处的理发店说:“日,大凶之兆,我们撤!” 我问他发现了什么。 赵半仙指着自己的风水罗盘,让我们两个凑过脑袋,说:“你看到我这个指针没有?针一直在疯狂的摆动,代表这里的磁场不稳定,用我们风水师的话来说,这附近可能有特别凶的东西,我们走,这里不是我们能呆的。” 我知道他为什么能混那么久,还没有缺胳膊少腿,因为他怂,特别怂。 我想了想说;“来都来了,就得进去,但是不能就这样进去,山子,我们走,张天宇这人,我们必须救,但那个理发店老板,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问苗倩倩:你前面几次都是那么进去的吗。 苗倩倩点了点头,说她是随便进去的,当时那个理发店老头还对她打了一个招呼。 赵半仙哆嗦起来,说:“你是说,那个一脸慈祥的理发老头,可能是和那个种米的卖油婆,一个类型的?” 我凝重的点头。 讲道理,那么豪华的理发店,洗剪吹每样六块钱,还请了那么多漂亮的理发妹子,这慈善做得也太过了吧? 赵半仙说:“说到理发店,阴气的确重,人的头顶阳气最重,是百阳汇聚,但有阳必有阴,人的头发,是百阴交汇,很多邪门的法器,都是用人的头发来做的,就是这个道理,照这么说,这店的确古怪。” 苗倩倩像是想起什么,说:“我之前打听了一下,这店里,似乎卖假发,五万块一顶假发,估计就是假发赚钱,挺多人买的,据说戴在头上,和真的一样。” “五万块?”我心里惊了一下,第一次见到有卖那么贵的假发,成本才多少啊。 我们悄悄绕过一楼的理发店,直径上了二楼。 来到门口,苗倩倩直接就拿着一把早就配好的钥匙直接开门,一进大厅,张天宇抱着一只猫咪正在客厅上,看到我们顿时就楞了。 “你、你,苗倩倩,你要干嘛?” 张天宇十分激动的说,“你们骗我?你们要除魔卫道,拆散我和小花?” 我看着这张天宇眼眶发红,知道这是鬼迷心窍了,给旁边的赵半仙使了一个眼神。 他顿时会意,猛然一个健步冲上去把人按住,然后我也冲过去,如临大敌的抢过那只花猫,那猫“喵”的一下惨叫,被一棒子敲了过去,把猫敲晕,装进了袋子里。 “你们——”张天宇气得面色通红,止不住的颤抖。 “搞定!”我给两人打了一个ok的手势。 这猫,太简单了吧? 我心里有些不安了,感觉太古怪了,对张天宇说:“放心好了,你的猫没有敲死,我们就检查检查。” “我们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赵半仙说。 “你怕个蛋啊,来都来了,看看有什么诡异地方。”我一边说,巡视了屋子一周,这房子装修的确豪华,但总感觉这里的格局有些不对。 赵半仙是给人看家居风水的,经常看建筑图纸,皱了皱眉说:“这里头,有暗室,建筑面积明显少了一块。”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 忽然在大厅挨着墙角的沙发,示意我们跟着一起推开,我们帮着把沙发推开。 沙发后有一个半人高的小洞,里面有一个厕所大的小暗室,亮着暗红色灯光,我们正想进去打量,一个黑影狠狠从里面扑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黑色长毛的女人怪物,如炸毛的猫咪,毛发一抖,浑身黑毛像披着蓑衣一样颤了颤,目光猩红的向我们来袭,嘶吼着向我们冲来。 第五十九章 鬼发术 靠! 我吓得连退几步。 但是那黑毛怪物比我更加迅速,一下子就把我把扑倒在地面上,骑在我身上,嘶吼着用嘴咬下..... 我要死了? 我的脑袋正一片空白。 猛然,听到“噗嗤”的声音,趴在身上的怪物一下子就倒在我身上。 “你没事吧?还好我带有防身必备。”苗倩倩抖了抖手里那个鼠标大小的电击器,一按开关就传来电弧声,把我拉起来,说:“只要是活物,都怕被电。” “差一点就完蛋了,果然干这行的就是危险,还好你带有防狼必备。”我吓得惊魂未定,站起身,慢慢打量着这个地面上的黑毛怪物。 细看之下,更是恶心。 浑身都是细细长长的黑毛,竟然是从每一个毛孔里长出来的,密密麻麻。 纹阴师 第41节 她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我忍着恶心摸了摸她身上的那些黑毛,手感竟然不错,像是摸到女孩子乌黑头发一样,柔软舒适,还散发一股女孩子的发香。 “小花.....怎么会有两只?” 张天宇十分震惊的看了看地面上的黑长毛怪,又看了看那只小花猫。 我苦笑了一下,说:“你真是鬼迷心窍,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你的小花,这个怪物冒充你的猫,躲在房间的暗格里,晚上骗走了猫,然后出来假装猫吸收你的阳气,她那么恶心,你都能下得去手?” “她不是小花?” 张天宇整个人顿时震撼在原地。 张天宇并不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蹲下抱着浑身黑毛的怪物求饶:“他不是小花,高人也别杀她,我喜欢她,别拆散我们,小花其实很漂亮的,人也特别的善良,我爱她。” 苗倩倩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漂亮?一个黑毛怪物,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张天宇闷着气,被打红了脸也不吭声,低声说:“她是猫妖,当然浑身长毛了,但我看过她剃光黑毛的样子,是一个大美人。” 就她? 这个张天宇真是一个痴情种...... 我看着那个奇怪的黑毛怪物,费解,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反而是有些像以前山里头传说的长毛怪,山魅。 旁边,赵半仙不知道何时,已经在那个暗格房间的香堂那里,惊呼道:“歹毒,真是歹毒!”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暗红色灯光的房间里,供奉着一个干尸人头,眼眶凹陷发黑,不知道被晾干了多久,而头颅上的毛发,却长得十分茂密,油光滑亮,那些黑发像是水族馆里的海草一样立起来,缓缓的左右摇曳。 会动的头发? 这惊悚的一幕让我脊梁发冷。 一个浑身毛发的恐怖女怪物,屋子里又有一个人头,头颅上还长着乌黑毛发,那头发还会动......太怪异了。 “是鬼发,鬼发术!”赵半仙吓坏了,连连吓退好几步,离开那暗堂,走到外面的客厅。 我问他是什么情况。 “鬼发术,听说是苗疆有一种术,用鬼和尸体的阴气种头发,那头发能像是活物一样活动,可以让秃顶的人头顶长发。”赵半仙低呼道,“外面理发店里,那五万块一顶的假发,肯定是从这里来的。” 我沉默了一下。 这个时候,那个早已经被捆起来的黑毛怪物已经醒了,睁大眼睛,呜呜呜的直叫。 我眉头一动,让苗倩倩拉开她嘴里塞着的布。 “饶命,不要杀我,饶命!”那黑毛怪物磕头求饶,低声说:“我并无害人之心,求求你们放过我,真正害人的,是楼下的那个老头,我爹,是他把我变成了这样!” 你爹!? 楼下那个和蔼可亲的理发师老头? 这事情蹊跷得很,这屋里暗堂里的死人头,还有这诡异的长发,她全身都长满黑毛,怪得光怪陆离。 “楼下那个理发店老头,他是你爹?”我皱了皱眉。 “对,他是一个变态。” 她慢慢说起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切确的说,是她母亲李珊身上发生的事情。 事情,要从七年前说起。 李珊是本地人,原先住在郊区外的村里,那地方,叫挞地沟,她先天就毛发旺盛,手臂上都是稀疏的黑毛,嘴唇上全是毛茸茸的小胡子。 也不是没有去看过医生,这种病用现代医学的话来讲,这是狼人症,是一种返祖现象,基因缺陷,用我们常说的话来说,是毛孩。 很多农村里,男人娶不上媳妇儿,女人并不愁嫁,李珊就嫁给了隔壁村的赵荣。 李珊是个勤恳的传统女人,任劳任怨,每天扛着个锄头下地,种菜,等着菜贩子来收菜,她知道自己被人歧视,觉得嫁给四肢健全的赵荣,心里愧疚。 而赵荣从来不下地干活,还爱在村头打麻将,烂酒鬼,喜欢酗酒抽烟,很暴力的一个人,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本了,自己娶了一个畸形女人,所以,经常一输钱回家,就对李珊抽出皮带就打,吊在房梁上打,每次打累了,就扔到床上,趴上去继续发泄。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 赵荣嫌李珊赚的钱少,一直骂骂哼哼的,后来在村头打麻将,听到一个赌友无异里说起一种自己到广西打工,听到的邪术:鬼发术。 我一惊:“鬼发术?” “对。” 小花一说话,她的嘴巴上下的黑毛颤颤的,像是麦浪一样,十分恶心,她说: “这种蛊术,就是要找一个浑身体毛多的人才能下蛊,还要去坟地找尸体的尸毛,因为人死了后,尸体的毛发和指甲都会继续生长,尸毛的阴气重,把尸毛割下来,捣成酱,擦在天生体毛多的毛孩身上。定期去擦,那个人身上的浑身毛发就会迅速旺盛,会变得长长的,和头发一样柔软,然后割下来当成头发,做成假发卖,能赚大钱。” 我倒吸一口凉气。 苗地那种地方的蛊术、巫术,还真是恶心邪异。 我听人说过,尸毛阴气重,人的头发也是阴气重的地方,能促进毛发生长,当成促发剂来用。 其实,人体的毛孔,其实是无处不在的。 手臂上,脸上,细细看都有短短的白色绒毛,而那些浑身上下的绒毛,变长变粗,和头顶的头发一样乌黑亮丽,像是长毛象一样,就显得有些渗人和恶心了。 苗倩倩听到这里,气坏了,跺脚大骂道:“楼下开理发店的人渣,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原来是个变态!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放过,为了赚钱,对自己老婆下蛊?靠!丧尽天良了都!” 小花沉默,缓缓继续低声说: “本来,他是不敢的,那天他喝醉了酒,酒壮怂人胆,就去村子里的坟山,用锄头挖出了棺材,发现那人的尸体上,头发真的还长,还有些尸体,因为风水不好,身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绒毛,他就偷偷割了下来,晚上的时候,捣成酱,趁睡着的时候擦在我娘李珊身上,结果真的,浑身本就粗壮的毛发,就渐渐长满了又粗又硬的黑毛。” 其实,李珊根本不知道。 以为是自己的怪病加重了,浑身都是长长的毛,吓得不敢出去见人了。 赵荣也不让她下地干活,反而让她躲在屋子里,好吃好喝供着,当成聚宝盆,每半个月,就割下她全身毛孔里长得的茂盛乌黑头发,像是收割麦子一样.....一簇一簇的往下割,然后和人学习做假发的手艺,拿去卖。 那头发质量特别好,色泽光滑,戴在头上像是真的一样,还会动,赚了很多钱。 李珊也不知道真相,以为是赵荣良心发现了,不然她下地干活,自己毛发旺盛得不敢见人,就在屋子里。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几月,赵荣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李珊身上产生的毛发,开始很枯萎,色泽黯淡,这样做出的假发卖不出去了,他气得就又开始对浑身长毛的李珊又打又骂,用皮带抽。 后来,他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听来的消息,说这女人啊,没有男人的滋润,又大量流逝体内的营养变成毛发,当然会容颜衰败,头发干枯。 他一想的确是这样。 自从自己有了钱,都是去城里找美女了,从来没有碰过家里那个恶心黑毛的恐怖黄脸婆。 但是现在让他碰,毛绒绒的他又嫌恶心。 于是,赵荣心里就生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第六十章 解降头 赵荣就在村口、天桥下,特异找来一些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流浪汉,乞丐,给李珊用布蒙住眼睛,花钱请那些恶心的流浪汉乞丐滋润李珊。 苗倩倩脸都气红了,指着我们低吼道:“妈的变态!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苗倩倩想把小花这个可怜的女人抱进怀里安慰,一瞬间又感觉恶心,悻悻然缩回了手。 我听到这里,也有种恶心反胃的冲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无情无义的人。 后来,李珊自己也感觉不对了。 她被蒙着眼睛奋力挣扎,可是,那里强得过那些眼睛都红了的几个流浪汉? 她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被自己丈夫那么对待也不太会反抗,嫁夫随夫,嫁了一个人渣,被关在黑屋子里一直哭,一直哭,哭着哭着就习惯了,就这样过去了七八年。 这时,李珊浑身的毛发开始渐渐变得花白,从一个黑毛怪物,变成了白毛怪物。 她被头发抽干了身体,整个人枯萎得像是老太婆一样,连长出来的头发都白了。 这一下,赵荣又急了。 他赚了七年多的钱就是靠这个聚宝盆,现在毛孔里长出的都是白头发,割下来的假发卖给谁? 后来,他又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办法:他想重新找一个毛孩,继续下蛊。 但那种浑身都是毛的人好找吗? 不好找,他却另有一计。 他知道,李珊这种我们老观念里叫毛孩,其实叫先天性全身多毛症,这种病他特异到医院询问过,是能遗传的,他就寻思着让李珊生下一个聚宝盆,再为他再创造财富。 于是,他就开始行动了。 他偷偷到医院里,旁敲侧击,听医生说,这种病是概率遗传下一代,但是酗酒、抽烟,可以加大生下畸形儿的可能,于是,他为了李珊生出一个毛孩,怀孕的时候对他各种折磨,强行逼她喝酒,还拿皮带抽。 李珊是一个有母爱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苦,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变成和她一样的怪人。 她之前,忍了足足七八年,被打,被抽,被下术,被找其他男人....她都忍了,但为了孩子,她终于忍不住了.....嘶吼得张牙舞爪,去挠赵荣,是反抗没有用,被拳打脚踢,后来,只能每天抱着渐渐大的肚子痛哭,以泪洗面。 她有无数次想自己打掉这个孩子,不想让她和自己一样,可是她又不忍心,又抱着一线希望是正常孩子.....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 十月份的时候,生下了一个畸形儿,浑身毛茸茸的,甚至比她当年还厉害。 那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小花,也遗传了他母亲的病。 小花过扭头,看着香堂上供奉的人头骨,还有人头骨上长着的头发,哭着说: “那王八蛋,为了赚钱,活着不放过她,连死了也不放过,现在还用我妈的尸体培育尸毛,然后碾碎了涂在我身上。他还让我躲在暗格里,勾引住在这里的男人。” 小花说完,哇哇大哭起来。 她的眼泪顺着眼皮下的重叠黑毛一滴滴滑下,晶莹剔透,浑身的大片毛发乱颤不止。 呼—— 我深呼吸一口气。 真相大白,却有些反胃,这不是真的猫妖,而是一个被下了蛊,变成恐怖怪物的长毛人。 我胸口闷得慌,楼下那个笑眯眯的理发店老头,他真不是个东西!! 小花说:“现在,他又有了新的鬼发术,你看楼下那些客人,那么便宜,其实是用的劣质洗发水,让客人的头皮屑大量剥落,然后把理发客人的头皮屑收集起来。” “头皮屑是头皮剥落的皮屑,而人的头皮是头发生存的最好土壤,他就把那些东西涂在我身上,让我保养好.....他不想让我像我妈一样,那么快就头发白完了,能当他的聚宝盆更久一些。” 纹阴师 第42节 用头皮屑涂在身上? 我沉默了好久,原来这就是他廉价收费的目的,劣质洗发水,还能脱发,到时候,就只能来买他五万块一顶,无比真实的假发了。 我想了想,对她说:“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跟我回去,这种人太狠毒了,我带你回去再从长计议,报警,找人砍他都成,灭了他的害人勾当!” “对!我们回去,我找人砍死他,踏平了这害人的狗地方!”苗倩倩冷笑。 “我回不去了。”小花摇头,她一说话,脸上的一根根长发就跟着颤。 她说:“我现在就是一个怪物,在他手下还能苟延残喘,能有一口饭吃,到了外面,我就死在街头了。” “小花,你跟我出去啊,我养你!”张天宇咬了咬牙,把毛茸茸的小花抱在怀里。 我先是一懵,随即,对张天宇在心中竖起大拇指,敬你是一条汉子! 小花苦涩的笑了,把张天宇推开,后退几步,说:“你养我也没用,你们跑吧.....等那个人回来了,你们就完蛋了,他会阴术,还在我身上下了咒......用我心窝位置长出的头发做成了小人,下了降头术,我的命在他的手里.....我是跑不掉的。” 降头术? 我心中一惊,用的是头发? 赵半仙急得团团转了,低吼道:“不行了,不行了!我们必须快点走!既然人救不了,我们就先离开这鬼地方,要是被楼下发现了,我们就完蛋了,要知道,君子不立与危墙之下!” 赵半仙拉着我动,我没动。 我想了想从背后拿出工具,说:“你把背后的毛给剃了,我给你纹个身,扎小人什么的,的确是降头术,但那歹毒的阴术,我应该能克。” “你能治?”赵半仙问。 我点头,纹身防降头术,防小人迫害,比较常见。 别说我,很多传统刺青师,巫师都会,降头术不仅仅我们国家,东南亚这边都非常盛行,现在每年都有不少人去泰国、柬埔寨,做纹身,就是以防止中降头之类的邪术。 因为那边流行降头术,也有很多善良的降头师不做帮害人,却负责帮解这个的,真正的降头高手在那边。 降头术种类很多,有鬼降,声降、盅降、药降,这些奇门降头,就不是普通纹身能够解决的,但是用人骨、血液、头发、指甲、人胎这种用身体媒介,就是比较寻常简单的降头术,可以解决。 她这种就比较简单,头发。 我不用我下鬼刺图,用正图就能解。 “大哥,你能救.....求求你救救小花!”张天宇急得快哭了,差点没跪下来。 我问了一下小花的生辰八字,想了想,说:“我家有祖训,不能不收钱,这单生意要纹正图,她的命属土,可以纹五行中的麒麟,瑞兽属火,镇煞,还能把身上的黑毛给烧一些,但具体效果不知道,降头是能解决的,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得快一些,五千。” “好,好!快纹,快纹!”张天宇激动的叫起来。 我点头,说那得快了。 毕竟在人家的地头,在人家二楼上,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几个。 “快快快!” 张天宇急着从房间里掏出小刀,准备给小花剃毛,小花后退了几步,低声说:“这毛不能剃的,才四五厘米长,还要等十多天,才彻底长完这一期的假发,现在剃了......太短,我要被活活打死!” 苗倩倩气得面红耳赤,哇哇大叫说:“短你妈逼啊!你特么的,还准备留在你那个鬼父这里啊?快点和我们纹身,解了降头一起跑啊!” “跑不掉的。” 小花的脑袋低下来,说:“你们打不过那个人的,他会邪术,特别厉害的那种,你们快走吧,被他发现了,上了楼,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我说:“我也会邪术。” 小花摇头,不理我。 张天宇说:“你就像一辈子暗无天日的躲在这里?过这种被人圈养的生活?搏一把,活了出去,怕什么,我陪着你,我特么的,都不嫌你毛多!你怕什么!” 小花闷着气,张天宇霸气的强行把她按住,把背后的毛给剃了,但是剃了毛,还能从密密麻麻的毛孔中,看得一点点黑色发根,铺满整个洁白的背部。 “快纹!”张天宇说。 我也不犹豫了,就拿出纹针,把颜料摆在桌上,消毒,缓了缓神,下针。 大概纹了三个小时,整幅满背图就完成,一只麒麟虎虎生威的趴在背上。 瞬间。 小花浑身一颤,痛苦的捂着心口说:“像是有什么弦,断了。” 我说那是降头没了,他控制不了你的命了。 “我们快点走吧,搞不好联系断了,他那边在底下的理发店能察觉到,这里不是久待之地。” 我一边说,一边把纹针收好,在客厅上把工具收拾回包里,旁边的张天宇给小花披上一件外套。 就在这时.... 踏踏踏! 楼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传来暴怒的嘶吼:“是谁,谁敢坏我的好事!!” 第六十一章 恶有恶报 反应这么快? 我听到楼下理发店的低吼声,汗如雨下。 这种情况,他只怕真是随时把小花的毛发做成小人,带在身上,我们这边给纹身断了联系,他那边的头发小人就燃烧了起来,知道我们坏了他的好事。 踏踏踏! “是谁?是谁坏我好事!”一边传来走楼梯上楼的声音,一边暴怒不止的低吼。 “快,关门,反锁。”我说。 “这门没反锁的,我住进了就没反锁!”张天宇汗如雨下,急得团团转,说:“估计他一开始就防着这一手,对了,高人,你不是你也会阴术吗?你都破解了他下的术了,何必惧怕他一个理发店老板?” 我懵了一下,摇头说:“恰巧今天我身体不舒服,打不过他,来,我们一起推着沙发堵住门口......还有你们两个女孩子,苗倩倩,你带她先从从二楼跳下去,先跑。” “好!” 苗倩倩也是一个果断的性子,随手把她的电击器扔给我,把床上的被单扔到楼下当缓冲,拉着小花的手迅速跳下楼。 砰砰砰! 这时,门对面有一个怪物一样疯狂撞着门,一丝丝头发竟然从门缝中缓缓渗进来。 发鬼? 我感觉毛骨悚然。 只怕那赵荣真是有些歪门邪道,用头发养了厉鬼阴崇,毕竟,很多邪门的法器都是用头发做的。 现在隔着门,我们三个大男人都顶不过他一个理发老板,他撞得门砰砰声,还在传来愤怒的大吼: “到底是何方高人,行有行规,藏头露尾,在阴行里混的,坏我的术,何不报上姓名?” “怎么办?” 赵半仙的腿都软了,颤抖的说:“妈的......早知道我不陪你来了,我人老了,不同你们这些小年轻人壮胆大,现在摊上大事了吧?这个.....比宁缺还恐怖啊!” 我头皮也炸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电击器,鼓舞了一下士气说:“怕个蛋,养个小鬼很牛吗?等下我们一起松手,和之前点小花一样,电他一个外焦里嫩!” 赵半仙楞了一下,只能点头。 其实他也明白,这些奇奇怪怪的阴术,说厉害也厉害,说不厉害,也的确就那样。 之前,那个诡异的卖油婆很厉害吧,还不是大半夜的被小馨用石头,偷偷把脑袋砸碎了? 我说:“一二三.....” 轰! 门一下子就被撞开。 密密麻麻的黑头发丝儿顺着门缝挤了进来,铺天盖地的毛发,我直接冲了出去,蓝光一闪,滋滋滋的就电了起来。 那个赵荣浑身一抖,连反应都没有就像是一滩面条软在了地面,晕了过去。 “解决了。”我深呼吸一口气,对着两人打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个时候,赵半仙和张天宇目瞪口呆,抖着手,指了指我后面,“后、后面......他还在。” 我心中一寒,扭头过去。 赵荣被电了,竟然还能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双眸猩红的看着我,说:“好你个家伙,竟然敢坏我好事?” 他说罢,一番手掌,一团头发丝袭来。 那个发鬼,原来是一团类似毛线球一样的东西,上面有狰狞的人脸浮动,细看之下,里面竟然寄生着李珊的阴魂。 原来,李珊不仅仅活着被他祸害,连人死了,阴魂都被做成了那么阴毒的头发法器。 呲! 头发迅速向我缠来。 那些头发缠着我们的脚,顺着往上爬,一下子就把我们几个人卷到在了地面上,毫无反抗之力。 赵荣也对我们不管不顾,直接走进屋,目光一扫,眼睛瞬间就红了。 “人呢!!人竟然被你们放走了?我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他凄厉的尖叫回荡整个房间,“我的女儿,竟然逃了?” 我看着他暴虐的样子,瞬间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就在这时,那个暗堂里的李珊头颅,徒然睁开猩红的眼睛! 她的头颅上的黑色头发,缠着我们身上的那些发丝儿,轻轻把我们放开,纷纷向着那个赵荣悄悄爬来。 “你...你后面?” 张天宇指了指那些头发。 “骗我?小瓜娃子还嫩了点,说吧,你们把人带去那里了?”赵荣阴厉的冷笑一声。 噗。 下一秒,那些密密麻麻的头发化为锐刺。 那些头发狠狠扎进了赵荣的背部,一丝血花炸开,紧接着,那些头发从他的每一个毛孔刺了进去,使得赵荣发出凄厉的杀猪惨叫。 纹阴师 第43节 没有一会儿,地面上一滩黑血缓缓渗了出来,赵荣死了,他整个人也和小花一样,变成了一个黑发毛人,只是那些头发不是长出来的,而是刺进去的。 “被反噬了?”我说。 赵半仙摇头,叹气,指了指灵堂上的干尸头颅,说:是李珊,李珊杀了他。 李珊? 我想起小花的母亲。 赵半仙一提醒,我也瞬间就明白了。 李珊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传统女人,她死了的阴魂,都被赵荣利用,为奴为婢,阴灵帮他做事。 而之所以听赵荣的命令,因为李珊的亡魂牵挂着自己的女儿,被他用女儿威胁着,现在小花跑了......李珊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没有了顾忌,直接就杀了他。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我看着赵荣如刺猬被扎满毛发的尸体,叹息不已,现在轮到他,变成了“毛人”。 我曾经,想过这种人渣会是什么下场。 赵荣这个人,简直歹毒无比,毫无底线,却想不到是逆来顺受的李珊,最后取了他的性命。 “该是如此,为恶者,都没有好下场。”赵半仙缓了一口气。 我看着客厅中央的尸体心中叹息。 这心惊胆战的过程,想不到竟然是这种方式,奇迹一般的化险为夷。 “我们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说。 张天宇抱起自己被打晕的小花猫,那种小花猫喵喵的叫着,温柔的蹭着张天宇的怀抱,然后又恶狠狠的对我叫,果然很通灵,十分记仇。 “我们先回纹身店再说吧。” 我站起身,刚刚准备想走,那些头发丝蠕动了一下,竟然缓缓从赵荣的尸体爬了起来,在地面上缓缓向我们蔓延,缠住了我们的脚裸。 “靠,这是怎么回事?李珊杀死了害他的赵荣,还要害我们?”我面色一白。 赵半仙也慌了,惊恐的大叫:是凶魂!李珊生前积怨太多,怨气冲天,现在更是吃了赵荣,害了人,她彻底蜕变成厉鬼了,现在要拿我们开刀! 我一听,额头就冒汗了。 这是刚刚出了狼穴,又入了虎口,这李珊已经彻底变成厉鬼,六亲不认了。 缠在我们三个身上的头发丝越来越多,捆得面色通红。 喵~ 那只小花猫也在叫,它也被捆得里三层外三层,被捆得冒出血丝,喵喵的叫,十分凄厉,像是呼唤着谁。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外,忽然幽幽然的传来一生叹息:“可怜啊,可怜天下父母,仇也报,恨也终,勿被戾气蒙蔽了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接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头发瞬间一顿,瞬间化为一盘散沙,没有任何活力的枯萎在地面上,在也不缠着我们了。 一缕淡淡的女人阴影慢慢从头发丝里飘出,她凶厉的面容露出一抹解脱的微笑,又平静的看了我们三个一眼,便缓缓飘出窗口,像是被人呼唤走了。 窗外,传来淡淡的声音。 “曾经有人渡我.....现在换我渡你.......曾经的前世,我们都无需理睬,当杀尽众生恶徒时,我们自成佛......” 我们几个慌忙的走到窗户边,在小巷里,看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佝偻着腰,在阴影处慢慢前行,李珊的恶魂,恭恭敬敬跟在斗篷女人后面,两人不停的向前走,渐渐消失在漆黑阴影中。 忽然。 那个走在前面的斗篷女人缓缓回头,对我微微一笑。 我瞬间,就看到她漆黑斗篷阴影下的那半张脸——那是十分诡异的微笑.......那笑似曾相识,是欢喜、悲伤都是同一种表情,十分渗人,头皮发麻。 ——是她! 第六十二章 猫灵渡魂 “是谁?” 同样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赵半仙问。 猫灵啊! 我长叹一口气。 当初我从他的手上接手肖柔的事情,赵半仙并不知道凶煞猫灵的事情,那黑猫怨灵让肖柔跳楼,在肖柔的肚子里塞了三个大学生。 可是,我也没有打算和赵半仙说。 我低头平静的看着楼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扭头回去,就看到客厅里一具浑身血淋漓的尸体。 “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最后的惊鸿一瞥是在一张照片上,见到她披着黑斗篷站在医院阴影里,对着坠落的肖柔尸体微笑,想不到,现在竟然又重新出现在这里。 当然,我能隐约猜到一些。 那猫灵和自己三个猫崽儿,是母爱。 而李珊为了自己的女儿小花,也是深沉的母爱,两人都是对子女的爱,所以,猫灵特定过来渡她的怨魂。 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解释。 我问在旁边吓得腿软的张天宇,“你家的小花猫,是不是野猫?从街上捡来收养的流浪猫?” “对啊,你怎么知道?”他说,“当时,有两只小母猫相依为命,一只黑猫,一只花猫,我妈说黑猫引祸,我就没有收养,我就收养了花猫。” 我心中有些猜测了,猫灵生前应该就是那只黑猫,估计是旧情,那猫灵可能是这只小花猫叫来的,这只小花猫真的神秘,通人性。 命运就是那么奇妙。 如果当时他收养的是那一只黑猫,可能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是你吗?”我拨弄了一下那只可爱的小猫咪。 喵!! 小花猫从张天宇的怀抱里跳了起来,差点一嘴巴咬在我手指上。 “真记仇——”我手迅速一缩,忽然笑了笑,对张天宇说:“善待小动物,动物通灵,人善,迟早都会有好报的。” 张天宇听不明白。 我也就笑了笑,没有多说,这里的确不是久待的地方,一具尸体,还有那个散发红灯光的暗室,一地的头发和一个干头颅,看着都诡异。 我们顺便整理了一下迅速走了,从楼梯下了一楼,发现理发店还在开业。 一群漂亮妹子在给客人理发,洗头,完全不知道楼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老板赵荣已经身亡了。 我们走了一段路,张天宇忽然对我说:“人不是我们害的,那种恐怖死法也不能是人害的,我让我爹打点一下关系,什么都没有。” 我点头,看了看那间理发店,指着那些客人说:“便宜没好货,贪小便宜要吃大亏的。” 我们在路边叫了出租车,回到纹身店里,发现苗倩倩早就在她的精品店的门口坐着等我们了,旁边还有那个小花,只是她现在的毛发全部都被苗倩倩帮忙剃光了,变成了一个挺漂亮的女孩。 “事情都解决了?你们干过了那个死变态?”苗倩倩激动的跑过来。 “嗯,我当场就掏出了一张五雷轰顶符,把那个理发店老板给砸得那叫一个灰飞烟灭!”我笑着,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卷帘门捅上去。 “鬼才信你呢,一肚子坏水,你不会偷偷电晕了他吧?”苗倩倩白了我一眼。 我进了屋,给张天宇和小花倒了一杯水,问他以后怎么办,这小花救出来了,可是后事更加难办,毕竟被圈养了那么多年,算是与世隔绝了。 “身份证什么的都没问题,有关系很快就能办下来,就是小花的毛,生长得太快了,就和人的头发一样,并且长得那么快,伤身体,那些毛发长出来都抽干了身体的养分,她会老得很快。”张天宇拉着小花,坐在我的面前神色黯淡,“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哎! “挺好的小姑娘,可怜遇到一个恶心的人渣!你们两个以后碰到什么麻烦事,还可以来找我。”我看着小花,叹气。 她的皮肤因为常年被毛发包裹,十分雪白,但全身都有一个个黑点,皮肤摸上去也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嫩,因为根须比较粗,皮肤触摸上去和胡须渣一样,硌得慌。 以张天宇的家境,什么女人搞不到,他对于这个长毛女小花的确是真爱。 我说:“这种情况,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那副麒麟属火,应该能克制一下那些毛发的生长,你们去医院看看,她是先天性全身多毛症,被利用这种体质下了术,毛发越加茂盛,才会变成这样的,去找专业的医院,可能能控制一下。” “谢谢。”张天宇苦笑了一下。 我觉得吧,他经历了类似宁采臣露宿若兰寺,救聂小倩一般的遭遇,历经生死,成长了很多。 连口吻都成熟了一些,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让那位所谓的张爷,应该能放松不少。 我站起身,说:“刚刚的图匆匆忙忙纹的,我得检查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那就可以走了......其实,也没有那么悲观,类似的事情我经验比较少,等过一阵子,看看那副麒麟图的效果,如果纹身真能克制那些毛发,我再给纹个火凤、旱魃什么的,把那些毛烧干净。” 张天宇点头。 我让小花到后面的纹身室,给检查了一下纹身,重新查漏补缺,跟她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逃出来了,那个人也死了,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把他们两个人送走后,解决了一连串麻烦事,已经下午五六点了。 赵半仙离开了后,苗倩倩就走进了纹身店,就对我竖起大拇指,说:“可以的,我没看错你,把人给救了回来,要不然那个傻蛋啊,这个世界坏人那么多,他只怕早就被坑死了。” 我点头。 苗倩倩又对我说:“刚刚我出去了一趟,理发店那里得到消息,张爷带人过去平了理发店,还有警察也过去了,那边封锁了起来。” “那么快?” 我心念一动,随即叹了一口气,能不快吗,死人了只是这种死法应该不会传出去。 苗倩倩说:“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水很深......张爷不让我们碰,不过,我也不是没有什么战利品,我弄到了几顶假发,五万块一顶的。” 水很深? 我心中一惊。 也是,那个赵荣也就是一个普通农民混混,之前那个“鬼发术”是村里头有人教的,也勉强解释得过去,但是后面那把李珊的阴魂做出那些鬼东西,就不简单了。 估计是背后站着什么蛊术高人之类的,之前赵半仙也和我说过,阴行里头,水很深。 “看,这就是那假发,我弄到了三顶,一顶五万,可贵着呢。”苗倩倩拿出三顶假发出来。 我摸了摸发质,真的和活人一样柔软乌亮,像是还长在头发上,很有活力,和之前摸小花身上的那些毛一样,但想到是小花身上剃下来的,我心里顿时有些疙瘩,缩了缩手。 “别摸坏了,这东西宝贝得很呢。”苗倩倩白了我一眼,排掉我的手掌。 “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邪术都有,这假发邪乎......”我叹了一口气,刚刚险死还生。 纹阴师 第44节 还没叹完,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接过我的话茬,一步步走来,“那顶假发,给我一顶,当酬金,我便救你一命。” 我一扭头,发现一个美貌冷清的女人慢慢出现在眼前,迎着夜色走进店里,只是剪着短发,显得十分的干练。 “你是谁,哪来的女人一上来就想白拿我的假发?”苗倩倩十分警惕。 “白小雪?”我心中一惊,站起身迎了上去,问,“你怎么来了?” 第六十三章 疑点重重 “难得有空,就过来看看。”白小雪平静的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那顶假发,说:“这东西阴气很重,应该是有邪术做的,质量不错,我要一顶。” “你谁啊你,哪来的女人?”苗倩倩冷哼道。 我连忙拉着苗倩倩,惹毛了这位大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并且人家没有敌意。 白小雪冷冷的在沙发上坐下,撇了苗倩倩一眼,用指尖慢慢扣着桌子,说:“你知道我们行里的规矩,必须得有报酬才能做事,行走江湖,在我们行里只有守规矩的人,才能活久一些,钱我就不要了,我这条活不了几年的烂命要钱没用,那顶假发我挺喜欢。” 那是小花的体毛。 我当然没有那么说,我明白,她顶着男人的身体,但还是女人的心,既然是女孩打扮,现在是短发,要一顶假发也是情有可原。 “苗倩倩,给我一顶。”我说。 “钱!”苗倩倩瞪大眼睛看我,“五万的货,我给你打一个折好了,三万,之前不是答应你,帮解决张天宇的事情就给三万吗,现在抵消了。” 我点头,说行。 这一下苗倩倩一听,开心坏了。 我对她说你先走,我和这位白小姐商量点事情。 苗倩倩先是一愣,然后扭头就走,说:“赶我走,嫌我当电灯泡不成?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小心得艾滋!” 我也懒得理她。 别看白小雪是个女孩子的魂,打扮也是可爱的女孩子,但抢了徐家后人的身子,现在脱下裤子,保不齐比我的还大。 当然,人家冰冰凉凉的冷酷性格,我要是敢开口这么调戏,一把刀立马挂在我脖子上,把脑袋削下来当球踢。 “把事情说说。” 白小雪冷冷的看着我,缓缓把假发戴上,那假发一戴上,跟活了的一样,发丝像是扎根皮肤上,低头也没有掉下来,真和长着头皮的一样。 这假发逼真,怪不得卖那么贵,相当于花了五万块,下了一个长头发的术。 “就是什么,吊颈之约,小时候的事情了,那几个都吊死了.....不过这半个月来,我没理会,也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我说,我把那张照片递给她。 呵? 白小雪看完照片上的槐树人脸,瞳孔一缩,冷笑道: “你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其实你已经快死了.......有人在你身上下了术,或者做什么仪式,之前杀的那几个人,你只怕是最后一环,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你爷爷没教你太多东西了,不想你踏入这行,想不到你擅自进来了。” 她的话,没错。 讲道理,我就会纹身,其他的事情,门门道道,基本都不懂,而她白家消失了那么多年,为了复仇,可能真的去学了一身的阴术。 我呼吸急促了一些,“你没唬我?” 我瞬间知道是我多问了,白小雪换了身体,还和我祖上有些渊源,剩下几年的寿命没有必要害我,并且.....从复仇的事情看,她偏激,人神秘莫测,但不坏。 谁要害我? 难不成,真是陈蕾的冤魂? “可能是那陈蕾的怨灵,也可能是有人在借着那东西搞你,你自己想想,可能性挺多,我能对陈家的后代复仇,怎么就没人能对你程家的后人......”她的话就说到一截。 我沉吟了一下,也很有可能。 “你信我,就小心一些,有人害你,那人藏得很深,可能就在你身边,阴术比你想象中多,可能有人在你身边早就和一样,偷偷换了魂,借壳换壳,上演和我一样的复仇....当然,猜测而已,信也罢.....不信也罢。”她站起身,戴上假发,取走桌面上的照片,悠闲的离开了。 “我会再来的。” 噗。 铃铃铃! 一颗桃核猛然砸在我的收银台上,“带着,防身。” 我拿起桌上的桃核再抬头一看,白小雪已经神出鬼没的消失了,低头看去,这桃核十分精致,末尾挂着一个金色小铃铛,上面写着一个“镇”字。 铃铃铃! 我晃了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挺好听的。 白小雪的话,也可能是白天刚刚经历完长毛女的事情,让我接下去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我顶着个黑眼圈到外面的早点摊上买了豆浆包子,就回到店里啃,一边啃,一边拿出一张纸出来,挨个写下最近比较多接触的人的名字。 人有些多。 除了平常吃的店铺,那几个小贩,按照顺序来就只有李山、苗倩倩,张启明,赵半仙,白小雪,张天宇,小花.....剩下和我接触过的,基本都死了。 当然,死了.....按照白小雪的说法,可能是假死,和现在的她、当年的徐青一样借壳重生,伪装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这样一说,从头到尾,杂七杂八认识的人都得划上名单。 好吧。 我想了想,实在琢磨不出头绪,要是产生了信任危机就难办了,并且白小雪也说只是猜测。 正掂量着,一位优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程先生,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我的病情? 我傻眼了一下,看着这个女人有些陌生,脑袋回想了一下,回想了下之前的事情。 沫小兮! 之前,我被肖柔的事情搞得有些心理病,特异去看了下心理医生,就是眼前这一位,长得挺俏丽成熟的,却取了一个小家碧玉的名字。 当时她给我分析得头头是道,解开了我的心结,是一位成功干练的女性。 我想到这,拍了拍脑袋很自己忘性大,站起身迎了上去,“沫医生,你怎么来了?” 沫小兮笑了笑,端庄优雅的推了推眼镜框,说:我来复查的,程先生你都忘记了我之前的嘱咐了,我让你过一阵子再来我这里检查一下,确认一下病情,但显然,看到我的微笑并不惧怕,应该是没事了,心理病起于萌芽,如果提前辅导,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摸着脑袋苦笑了一下,请她坐下。 是我忘性大了。 我纹身都得让客人回来重新检查一次,她当医生的自然更加,要给病情复查,最近事忙,忘性大,竟然忘记了这茬,让人家自己找上门,实在抱歉。 “不,没事,我对你的纹身,传统文化有些兴趣,你知道,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对于灵魂,还有这些神秘风水学,比较关注。” 沫小兮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站起身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坐下对我说:其实,这一次我过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请您帮忙。 我一愣,笑道:“想不到您怎么成熟优雅的女性,也喜欢纹身?” “不不,是我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就像寻找一些这方面神秘学的人士,想起了你曾经是我的客人,我所以特地就过来了。”她说。 “奇怪的事情?”我问。 她说:“对,想必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每天接触其他的精神病人,奇怪的事情很多,那些病人的思维千奇百怪,有把自己想象成一条虫的,不会走路在地面上蠕动,有精神分裂的,白天露出温柔的表情,晚上睡觉起来,对着病房监控做恐怖的阴森鬼脸......你知道,那张鬼脸相当的渗人,我曾经因此,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 我感慨了一下,点头。 干心理医生的,的确是非常恐怖的工作,研究人的心理,懂心理学的人,让人很害怕,甚至不想和她做朋友......因为你想,坐在你对面微笑的这个人,无时无刻都能洞悉你的想法,研究你的内心,不恐怖吗。 再说,那些心理疾病患者,很可怕,我莫名的想起之前把眼睛挖出来看世界的女变态,许桃灼。 干她这一行的,没有被每天到来诉苦的病人精神污染,已经足以证明她的意志力十分的坚定,也如我所见,她是一位女强人。 沫小兮说:“其实,我一直对你们这些巫师,神婆,给人辟邪驱鬼的驱魔人,十分感兴趣,因为一些古怪的病人,完全不可以用精神分裂来解释,可以用你们那套鬼上身的说法,灵魂是否真的存在呢?那一个人,是否又真的拥有前世呢?就比如我正在诊治的一位客人,她做的梦,很长......很长。” 第六十四章 长梦 她把我这种给人纹身的刺青师,与那些巫师神婆混为一谈,有些片面,但我并没有选择去矫正她。 世界就是那么奇妙。 才离开了一位眼科医生,又来了一位心理医生。 并且还是曾经与我有过联系的,竟然特地来我这里寻求帮助,估计她是对于那位现在正在治疗的精神病人,束手无策,才想到我这边。 但是..... 连医生都放弃正规治疗手段,来到我这里求助,那病情是有多严重? 我只能把手边研究那份名单的事情放下,说:“做梦,很长的梦,那么那位精神病人呢?你可以让她过来看看,因为有些事情,用我们这行的话来说,可能是鬼上身。” 她缓缓摇头,说:那位病人的病情十分严重,已经无法自由行动。 做梦,做到无法自由行动..... 我心里微微吃惊了一下,只怕是被脏东西缠身了,并且比较凶的那种。 “游先生,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来我医院一趟?”她说。 赵半仙还没有来上班,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去看看并没有什么大碍,我给赵半仙报了一下医院地址,让他随后跟来。 沫小兮是在私人医院上班,她说还是自己家投资入股的医院,当的是精神科的主治医师,大清早的特地来找我,事情肯定很严重。 在自己家的医院上班.....简直就是白富美。 到了纹身店门外,沫小兮招呼我上车带我去医院,在车上,她把握着方向盘,一边对我说:“在此之前,我请问一下游先生,你做过梦吗?” 问我做过梦吗。 我先是一愣,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讲吗,拐弯抹角,直接和我说那个病人的病情就好。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做过梦? 只是,我这个人睡眠质量比较好,平常不做什么梦,一觉睡到大天亮........当然,除了那几个肖柔、赵小柳被杀的噩梦除外。 沫小兮对我说:“其实,睡眠再好的人晚上都是会做梦的,只是醒来后,大多数时候就记不清了,梦是人大脑的潜意识活动,通常是非自愿的,在我们医学里,研究梦的学科称作梦学。而中国是最早对梦进行研究的国家,我们就有一本关于梦的专著:周公解梦.....这涉及你们玄学。” “哦哦,原来是这样,梦也有那么多讲究啊。”我错愕,摸了摸鼻子只能笑着点头。 讲真的,每次和这群人打交道真是累,文化程度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又被科普了奇怪的知识。 纹阴师 第45节 沫小兮说:“半个月前,我接待了一位父亲带来女儿来看病,父亲叫陈北海,女儿叫陈玉,当时,父亲说她的女儿患上了睡眠恐惧症,害怕睡觉。” 我问:害怕睡觉的病人? 心念一动,陈北海,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过。 本地的著名企业家,经常上本地的报纸,做的是医疗器械的生意,据说是一位慈善家,经常把钱捐去贫困山区,记得我上学的时候,还来过我们学校做演讲。 沫小兮抿了一口水,说:“对,就是那个陈北海,你知道,那生意我马虎不得,陈叔也是和我家多年的老交情了,女儿就是害怕睡觉,于是,我就给陈玉看病。” 陈玉在来之前,她极度害怕睡觉。 因为她说:最近每一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变成各自各样的人,男孩、女孩、中年人、青年......经历他们的人生,并且做的梦越来越长,长到无法形容。 最近一次闭上眼睛,仅仅躺在沙发上假寐了一会儿,就做了一个长达三年的真实梦,抬头看墙壁上的闹钟,才发现睡了半个钟。 我提出了疑问:“长达三年的梦,是什么意思?” 沫小兮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她说,这个梦无比的真实,时间长得无法想象,那三年里,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男孩,什么时候上厕所,和父母交谈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记得,比真实还真实。” 我问:才半个钟,梦里就过了三年,真有怎么真实吗? “无比真实,盗梦空间看过吗?就是那种真实感。”沫小兮说:“比如,你能肯定你现在和我说话,不是自己在做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我一愣神。 我想起了著名哲学问题:缸中之脑。 沫小兮说:“我曾经询问过她每一个点、每一个记忆片段,她都能清楚无比的讲出,巨细无遗,无比真实,甚至我尝试在其中寻找破绽,矛盾点,证明她的那些话都是臆想,可是.....根本没有破绽,你知道,那三年里,她的梦就像是一篇没有破绽、漫长乏味的长篇生活小说。”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精神科病人,她的梦太真实了,和真的一样,仿佛真的梦到了其他人的人生。”她抱着脑袋,露出痛苦的神色,“你说,一个人,是否有前世今生呢?她的梦......是庄周梦蝶?” 我沉默。 半个钟的午休,梦里就过了无比真实的一年,的确,诡异得可怕。 我想:或许是鬼上身了。 但是梦到了各式各样的人,有那么多的鬼魂吗?我不解,却把心中的疑惑暂时埋藏。 她又说:“我让她留院观察,但她不敢睡觉,足足熬了两天,才忍不住在病床躺下,很快,我发现她在做梦,眼皮颤抖,我看了看旁边的仪器,脑波在剧烈晃动,是深度睡眠......我心里一惊,立刻叫醒了她。” 我点头,这沫小兮的动作雷厉风行。 “你猜,她醒来后说了什么?” 沫小兮声音有些颤了。 她情不自禁的抿了一下嘴唇,说:“她醒来后,竟然用十分陌生的口吻问我是什么人?她自己又是谁?她为什么在这里?” 哲学三问?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 沫小兮惊恐的大叫道:“我的天啊!我才让她睡下一分钟,一分钟而已!她就用一种许久未见的男人口吻和我说话,连言行举止,都是一个男人,她竟然跟我说,她这一次......又做了一个长达半年的梦。” 长达半年的梦? 我心中一惊。 如果是那样,的确有些可以理解不记得她了,你能记得半年前,给自己看病,刚刚认识几天的心理医生吗? 就连我刚刚见到半个月没见的沫小兮,也是认真的想了一下,才记得她是谁。 这不是记忆力差。 而是对我们而言是一个路人,你不会去记得你去看感冒医生的长相,也不会去刻意记做公交车的司机。 沫小兮说,“我和她介绍了一下自己,简要说明她在我这里看病,她才缓过神,和我认认真真的讲了一夜她的梦,巨细无比的说出那现实中闭眼一分钟、却梦里发生了半年的事情,她竟然把那一分钟给我讲了一夜!她梦到她这一次是一个富二代,到处玩女人,出入宾馆里酒店.....” 我沉默了一下。 沫小兮把握着去医院的方向盘,深呼吸一口气,“当时,她时间错位了,面容焦虑,很烦躁,对我说她不愿意再做那种梦了,太长太长了,孤独、寂寞,甚至自己的行为习惯,也不自觉的和那些梦里的人贴合在一起.......” 我听着,浑身有些震颤不安。 你能想象你忽然累了,在闭眼的一瞬间,却瞬间度过几个世纪漫长的人生梦,睁开眼睛后,看了看时间才过去几分钟? 怪不得不敢睡觉。 因为我想:那一定不是长生的美妙,而是一种时间的错乱感。 第六十五章 众生相 “一个梦长达几年......在那几年里吃喝拉撒,过着巨细无比的生活,每天吃早餐,睡觉,上班工作,换谁都要崩溃了。”我叹了一口气。 此时我们两个在车上说话中,已经来到一间只有四层楼的私人医院门口。 沫小兮下车,认真的鞠躬,问我: “陈玉是我的病人,请问她的这个病,是否还能有救?是不是鬼上身什么的?要找什么神婆做法,驱邪,求求你救救她。” 我沉默了一下,也是第一次听过那么惊悚的长梦,说不清楚,要看看。 沫小兮忽然凝重的看着我,说:“那么,请进入病房之前做好心理准备,接下去发生的事情,会十分恐怖。” 恐怖? 我十分不解。 沫小兮深呼吸一口气,并没有把我带进病房,而是十分严谨的把带到她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她的办公室也很有特点,供奉着一尊佛像,她像是一个虔诚无比的佛教徒。 她取出一份保密合同,递给我说:“你知道,给有钱人看病有很多忌讳,如果和我一起接手病情的治疗,需要保密,别泄露出去。” 有钱人做事,真有范儿! 我苦笑了一下,拿起合同看了看,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就一简单的保密合同。 我点头,说:“这个没问题,我们现在谈一谈劳务费吧。” “十万。” 沫小兮在办公桌前转过轮椅,抿了一口咖啡,平静的看着我。 说实话,我的手瞬间有些抖,之前累死累活才拿了五万多,现在一下子就来了十万,有钱人的钱真是好赚。 “这个价格,怎么样?”沫小兮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价格没问题,挺合适的。 我签了有关病情的保密合同,就问她,“根据你说的这种情况,那位陈玉小姐可能是鬼上身,具体要看看,能不能带我去她的病房。” “正有此意。” 沫小兮笑着对我说,“陈玉的病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程度,她的每一个梦,都是其他人的人生,人生梦,我们尽管已经尽量让陈玉不睡觉了,全力救治,可你也清楚,人是不可能不睡眠的,这半个月以来,做的梦太多了,青年、中年人、少女,于是她整个人就.......现在,我们都不敢让她照镜子,所以我才想到找你们这些阴阳先生。” 我也懒得纠正她,我和那些神婆、巫师不同,我是一名刺青师。 “不敢照镜子?”我迟疑了一下,问:“做梦,会毁容吗?还是梦做多了,变成了怪物?” “你马上就知道了。” 沫小兮平静的看了我一眼。 我发现这栋私人医院,是当之无愧的贵族医院,病人很少,都是一些有钱人在病房里住院,很多著名医师在这里任职,当然,价钱也无比昂贵,一般人承受不起。 接下去,沫小兮把我带到三楼最角落的一间病房。 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打开门,看到了一位年轻的漂亮女孩,穿着蓝色病号服,迎着窗外的淡淡阳光,躺在床上看着报纸。 在看到人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类似看到宁缺那种螨虫脸的恶心面孔,只是真看到的瞬间,并不恶心,只是她的那一张脸,怪得让人心里起疙瘩。 陈玉的脸很怪。 她有男人的棱角与厚唇,也女人的妩媚丹凤眼,皱着眉头,仿佛是在生气,丹凤眼眯成月牙,宛若含笑。 她左右两只眼,一只向上看,一只向下看,神态都不协调的露出各种悲喜表情。 像是无数脸颊杂糅在一起,一张脸的五官,眼耳口鼻都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一半笑,一半哭,一半喜,一半悲,一个人的脸怎么可能同时出现那么多表情?”我不淡定了,看向旁边的沫小兮,她示意我不要惊慌。 “是梦,无数人的梦。”她低声说。 我若有所思,沫小兮带着我到陈玉旁边坐下。 陈玉的脸一边变换各种欢喜、怒目表情,一边看着我们低声说:“沫医生,这位是.......也是我的老朋友吗,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了。” “不是,是你的新朋友,他姓程,可以叫他程医生。”陈玉微笑。 “您好。” 我尝试着和她聊了一下。 她痛苦的皱了皱眉头,望着我露出疑惑,“你是......程医生?” 完全没有办法去谈下去。 沫小兮直接和她聊了一下,她也不是很难聊得来,就把我带出了病房,我的医生瘾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是我接触得最短暂的一位客人。 沫小兮和我说: 现在陈玉只记得她,这些天来,连她父亲陈北海来看她,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已经在梦中活了一百多年,经历了七十多次人生。 一百多年...... 七十多次人生.... 我倒吸一口凉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怪不得会精神错乱,隔了一百多年,不认得自己爹是谁,也是当然。 一百年,对许多人来说是一辈子。 长生? 这种长生并不值得羡慕。 “她越来越不认识自己是谁了,彻底迷失了自我,仿佛有无数人的记忆在脑海混淆,每一次睡觉醒来,都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口吻语气说话,我像是和一个一百年前的人交谈一般,有巨大的代沟,时间的隔阂感。” “她渐渐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人,沧桑,老迈,渐渐变得睿智无比,连脸蛋都开始出现了很多人的样貌,像是......像是一张杂糅无数人样貌的脸皮!” 我听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纹阴师 第46节 这已经不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一样简单了,她的这个梦,一梦千年。 沫小兮问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沉默,整个人还是被震惊着。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桩小事,被带过来看一看纹一个身就能解决,可是现在..... 完全看不懂。 事情很麻烦,特别的麻烦。 就在这时,我电话响了,赵半仙说他已经来到了医院下面,我下楼把人带上来,把事情简要陈述了一下,问他有什么意见,让他给看一看面相,平常都是他看面相看出一点端倪。 “看向面相?我跟你说,就她脸上这种面相?我能看出一千种命格,还不带重样的。” 赵半仙和我说:“这单生意,首先,这是一单大生意,著名企业家陈北海的独生女啊,救活了,人家肯定感激涕零,而其次怎么救人,我看不懂.......” 你这不是白说吗? 我瞪了他一眼,赵半仙却和我说,这种事情太怪了,他解决不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解决。 “谁?”我问。 “白小雪!”赵半仙说。 她? 我在病房外的走廊来回走动,认真的想了想,白小雪那个人挺神秘的,可能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但是她性格太冷,我又不太想麻烦她,毕竟她的心思我看不透。 可琢磨了一下,这单生意不仅仅是生意,还人命关天,那个千面女孩陈玉,实在是太怪了,于是,我就硬着头皮给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白小雪问。 “你听说过,有人能做很多其他人的梦吗?”我问。 白小雪说:“这种事情,一般都十分正常,鬼上身了,都会梦到那个人生前的记忆,你碰到的那些客人,不是一天到晚做噩梦吗,甚至很多术,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只是你这个......很怪。” 我见她虽然冷冷的,但可能是外冷心热的那种人,就问:“怪在那里? “现在看不出。”她迟疑了一下,又问:“对了,你在哪?” 我心中一喜,立刻就给她报了一个地址。 没有一会儿,白小雪骑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停在医院门口,像是骑手一样帅气,摘下头盔甩了甩飘逸的乌黑长发,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们两个,冷冷的道:“带路!” 这会没敢带进病房里,偷偷开了一丝门缝,让白小雪看了一眼正在看报纸的陈玉,她就平静的关门了。 在病房外,她沉吟了一番,忽然对我们两个说: “这女人的脸是佛相,是笑似哭,是喜似悲,是女似男,这是众生相!” 第六十六章 湿婆 众生相? 我心里闪过一丝震惊。 众生相是佛家的词。众生相,指世间各种人的表现和面貌。是佛家的四相之一。 最为广泛的传说,众生相就是观世音菩萨,千手、千眼、千面,似男似女,面孔凝聚了众生百态,毫无定性。 我说:“那个陈玉,是佛相,是天神的面相,难不成是活佛转世,千面千相?一花一世界,能梦见梦中众生的疾苦,转世下凡大慈大悲的救世活佛?” 白小雪摇头,说:“我说的佛,不是你广义上的那个佛,你知道佛起源于那里吗?是印度,印度再传入西藏,再传入我们中土,经过几次变迁,我们华夏先人的改良,才变成我们中国独有的佛文化。” 白小雪又说:“她这种情况,是印度那边的术,是古印度那边婆罗门教的古老邪术,有几千年了,叫湿婆术。” 印度教? 我不太理解。 但我知道,我们这边的中土佛和西藏那边的密宗,还有印度那边的印度佛教,都是不同教义的。 印度那边的佛,僧侣寺庙就是一种贵族统治了。 现在的印度教前身,是婆罗门教和印度佛教,而他们的印度圣女,不是真的圣女。 很多人看电影电视,都以为圣女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但其实在印度地位很低下,贫穷女孩被卖到寺院,给那些僧侣、婆罗门长老当性伴侣。 白小雪皱了皱眉头,说,“这个陈玉,她中的是印度那边最古老的术,湿婆术,用来开慧明智,假装成神灵转世用的,想不到现在还有人用。” 我一懵。 她说:这事情要从几千年以前说起,当时,印度阶梯制度特别严重,等级森严,把人分为4种姓氏: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 压迫人们,当时为了巩固封建奴隶统治,防止造反和暴动,要经常显露神迹。 古时候的人,一向都有大智慧,也会装神弄鬼,用神的信仰巩固封建统治,让封建人民不要反抗,中国古代有这种事情,古印度那边自然也有。 当时的印度统治者,就有一种比较歹毒的术。 推出一个圣女,说是天神下凡附身在她的身上,那圣女坐在高台上,回答信徒的问题。 白小雪说:“你知道,印度那边崇尚这方面,那时候信仰的神之一就是湿婆,生殖与毁灭之神,湿婆拥有无数面相。 那时候为了假装神临,有一种术是让一个女人通过媒介,和数百个男人性交,通过下体,吸入他们一部分灵魂,有了他们的记忆,有那么多人的记忆,便相当于活了几百年人生经历的智者,自然就是众生相,也睿智无比,能完美的回答信徒的问题,让信徒以为是湿婆降临,这就是用于巩固宗教的湿婆术。”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古时候,类似的邪门祭祀屡见不鲜,想不到眼前的事情竟然扯到古印度那边。 忽然偷偷扭头,面色诡异的看向屋子里的陈玉,简直细思极恐,湿婆术,要和几百上千个男人...... 我琢磨了一下,才理清思绪。 意思是,陈玉中的这个术是古时候印度那边,用来假装神灵下凡的邪术? 现在一回忆,的确有些像。 她现在千面千相,一张脸同时露出喜怒哀乐的神情,看起来,的确让人很有敬畏心。 我说:“你的意思是,这个陈玉其实是一个十分放荡的富家女,然后被陈北海的商业对手,暗中利用这一点,顺势给她下了术?” “很有可能。” 白小雪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面前的陈玉,说:“但湿婆术诡异无比,那么多人的记忆,不是那么好抗的,一般人都精神错乱而死了,所以当时在古印度这类圣女特别的少,万里挑一的人扛过之后就大彻大悟,浴火重生,可以说经历了百世人生,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长老智者,那种大智慧,的确是行走在世间的活佛。” 我吃惊不已,第一次见到那么诡异的术。 白小雪继续说:“其实,这类的灵魂巫术,佛家可以说是运用到巅峰,西藏密宗那边也有类似的,那边,不是经常说转世活佛,说是转世,但世间哪有什么转世永生的?就是上一代喇嘛死后,把自己的魂给下一代吃掉,拥有了上一代的记忆,这种就比较温和,脑海中只有一个人的记忆,不会错乱。” 我想起看过一个新闻报道,苗地那边,湖南、广西两省的交界处,通道侗族自治县坪阳乡,有“再生人”,那里的村民,都自称是通过投胎转世来到今世,并清楚地记得前世的经历。 只怕也是这类的术。 白小雪说:“活佛世世代代累积下来,也可以变得极为聪慧睿智,只是那种术,估计只有一些藏庙还在流传着,流传的范围比较小,不是什么保密的术,只是现在很少人用了,被淘汰了,你想....融入了另外一个人一辈子的记忆,自己还是自己吗?你会觉得自己是那个人,而不是自己。” 我听得有些震撼。 融合其他人的记忆,的确不是自己了,有人说,一个人之所以与别人不同,是因为自己的记忆独一无二,记忆,就相当于一个人的灵魂。 白小雪真的神秘,就冲她这种知识量来说,明显是真有大本事的人,阴行大家,可惜,她这一次为了回来报仇,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只留下短短几年寿命..... 哎,值得吗? 我心中叹息,想起了之前纹玲珑宝塔的事情,戏子徐青,当真厉害。 “值得吗?” 赵半仙苦涩的笑着,直接说了出来,“你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鱼死网破,为了杀他一个善良小伙葬送了自己的大好青春,我的小徐啊——” “你给我闭嘴!!” 白小雪冷冷一喝,瞪了他一眼,低喝道:“老头儿,我做事,轮不到你插嘴,再有下次,我撕烂你的嘴!” “你.....”赵半仙顿时面色煞白,呼呼呼的起伏胸膛,气得不吭声了,低着脑袋。 我心里一惊,说你赵半仙好好挑衅人家干嘛。 过了一会儿,看着白小雪的面色平缓了一些,才小心的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弄?” 白小雪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你难道还希望她成圣不成?她自然扛不住这百世轮回的众生梦,迟早要崩溃,失去自我,剩下的,还要我教你不成?” 她一说完,一甩袖口,直接就下楼了,留下一句冷笑。 “我帮你到这里,剩下的,你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就不用在这行里继续干下去了......再这样做下去砸了你爷爷的招牌,回去另谋生计去吧。” 我们两个把脑袋趴在走廊窗口。 轰! 医院楼下大门,白小雪戴上头盔,翻身一跨,骑着拉风的摩托绝尘而去。 “走了......靠,你个赵半仙,能不能少说一嘴,再让人家留下来帮我们解决啊,你看你这个.....哎!”我气得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赵半仙假装没听到。 我摸着脑袋,缓了一下神,白小雪过来把中了什么术,具体来由和过程告诉了我,那么就好办多了,起码不再那么抓瞎。 我沉吟了一番,站在病院走廊上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彻底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来到心理医生沫小兮这里。 “有苗头了吗?”她在办公室上处理着文件,平静的抬头看着我。 我把门关上,说:“沫医生,你似乎对我一直有些隐瞒,不把病情全部告诉我,这让我怎么帮你解决?” 沫小兮瞳孔一缩,露出一抹平静的笑,说:“程先生,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摇头,说:“沫医生,陈玉小姐做的那些梦,她梦到的人生,其实现实中都真有其人的吧?能否把他们的资料给我看一看。” 我这话一说,沫小兮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第六十七章 成神的邪术 沫小兮的冷光一闪即逝,随即,对我微笑道:“程先生,你说什么,我并不明白。” 纹阴师 第47节 我看着她,说:“那我就直白一些......那位陈玉小姐,其实是一个千人斩吧?她的生活作风比较淫荡,和很多男人都上过床,她做梦里的人,应该都是和她上过床的人吧?所以,才被歹毒的人借机下了湿婆术,和她性交过的人,不仅仅身体进入了她的身体,部分记忆都进入了她的体内。” 沫小兮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站起身说:“程先生果然是有本事的人,请原谅我的隐瞒,你知道,如果知名企业家陈北海先生的独生女,如果传出这种淫乱丑闻,会十分苦恼。”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沫小兮又对我说:“并且,这也是一个试探,这种方式是我向陈北海先生提议出来的,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东西,但我觉得,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的人,只怕是江湖骗子,更别提救人,所以我谨慎一些。” 额、 我偷偷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还真看不出来,要不是让白小雪走了一趟的话。 眼前,这个沫小兮真的不愧是心理医生,滴水不漏,聪明人真是难对付。 她这些解释,完完全全的把我堵了回去,让我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再去责备人家,毕竟有理有据,果然.......这些社会精英,真是不好惹的。 到现在,我彻底知道和这类人打交道,太费脑细胞了。 他们不仅仅会给你科普奇怪的知识,讲话爱占据主动权,还擅长骗术,之前的宁缺、许桃灼,都属于此类,精明狡诈,话术高明,骗得我晕头转向。 ——当然,这些都是成功人士的特质。 我知道,这也是我不能成功的原因,眼前有些厌恶,面对这位聪明的沫小兮,为了那十万块钱我还是得忍一忍,毕竟,她防人之心可以理解。 我想了想,站起身说:“那么,既然证明了我能看出来陈玉小姐中的是什么术,可不可以把那些人的名单给我看看,我看看陈玉已经多少人斩了。” 沫小兮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名单,递给我说:别忘了你已经签署保密合同。 “保密合同,沫医生早就在这里提前做好准备了,真是滴水不漏。”我苦笑了一下,接过档案慢慢看了起来。 “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单单从开房得到的现有记录,已经有四百人斩了,这还仅仅只是部分,很多时候,她会请人到自己家过夜,或者到其他人家过夜,那部分是调查不到的,并且根据调查,那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失忆,估计是他们的那一部分人生经历,都跑得了陈玉小姐的梦中,那一部分记忆,我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灵魂。” 沫小兮看着我,缓缓问道:“程先生,你作为阴阳先生,你觉得那部分记忆......是灵魂吗?或者说,传统宗教学中所说的灵魂,本质上就算科学广义上所说的记忆?灵魂,即使记忆?” “我不知道。”我苦笑,这个沫小兮真当我是科学家啊,和我探讨起这些东西。 “我能理解,您虽然玄学不错,但是知识文化水平太低了。”沫小兮调侃了我一下。 我低头看着档案,面色开始严肃。 密密麻麻的名单,足足有三四百页,每一页都有个人信息和照片,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根据暗中调查,正如他们所言,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失去了部分记忆,进入陈玉体内,让她做起那些长梦。 那部分....可能是灵魂。 和陈玉小姐上过床的人很多,黑人,白人,甚至还有女人...... 连女人都能? 我看到这,瞬间都看懵逼了。 我早就听说有钱人生活淫乱,但真正接触下来,还是发现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沫小兮叹了一口气,说:“陈玉小姐,有重度性瘾症,请不要歧视她,有自己的苦衷。” 我错愕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这种疾病,性瘾症是一种病,那方面的需求量比较大。 如果性冲动得不到满足,就会产生焦虑不安的痛苦感觉。一旦性瘾发作,就会不顾一切去寻找发泄的对象。 当然,这也是比较罕见的病。 沫小兮认认真真的对我说:“其实,我调查过真相后,这些日子替陈玉小姐治疗病情,才发现陈玉是一个可怜人,她本人性格温柔善良,平常对人十分和睦,但因为那种疾病,才忍不住私底下去隐藏身份,偷偷去酒吧有那些放荡的行为,所以,请帮一帮她。” 我沉默了一下。 沫小兮又跟我说,陈玉是个温柔的好女孩。 陈玉小的时候是单亲家庭,陈北海还比较落魄,没有建立现在那么大的医疗器械公司,当时是一个勤劳的人,特别闷,闷葫芦,不会说话,憨厚老实,当医疗器械推销员还被人骂,一点业绩都没有。 我接声道:“这事我听过,他说他当推销员的时候,还是一个结巴,不过现在,倒是挺能说会道的,像是变了一个人,是一名优秀的演讲家,他的话富有智慧哲学,陈北海先生也是我的偶像,三十多岁还是一个落魄的销售员,四十多岁才大器晚成,一发冲天,仅仅眼前十多年,就成为大企业家了,这段传奇经历,记得以前还来我学校演讲过。” 沫小兮笑了笑。 “你只看得辉煌,陈叔没有看到背后的艰苦,其实没有陈玉在背后支持,陈北海是不可能崛起的,陈玉是一个温柔的女孩,特别善良,小时候和父亲相依为命,以前纪就到菜市场捡菜叶子,洗衣服做饭,那段落魄的日子最艰苦,背后支持着跑业务员的父亲。” 我点了点头。 那一段吃糠咽菜的苦难日子,一定最为艰辛。 其实,每一个厉害人物,背后都有一段艰苦的过往,不经历磨砺,怎么会闪闪发光? “现在,觉得陈玉不是淫荡了吧?” 她抿了一口咖啡,说,“既然看出了是什么术,那么,能不能有救治的办法?你知道,她快精神崩溃了,现在渐渐失去自我,被那些疯狂的记忆同化。” 我认真的点头。 这个湿婆术,是真的恶毒,竟然被有心人,借着陈玉的性瘾症,给她暗地里施术,想要针对陈北海先生。 这门古老的印度阴术,是让人成“神”的术,古时候的人类为了长生,真是从炼丹、巫术无所不用,眼前说到这个湿婆术,的确能让人成“神”。 可是......真的是那么美好吗? 别说绝大多数人,熬不过那恐怖的百世轮回,众生梦,就算熬过了又如何? 涅槃重生,大彻大悟,自己也不过是化为无数人的思维、众生的聚合体,成为“众生相”,成为那种“神”,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拥有神性,失去一切。 “这个术,歹毒。”我沉吟了一会儿,想了想说:“但是我应该能治。” “哦?”沫小兮好奇的问:“能不能和我说明一下?这其中的原理,方案,你知道,我对阴阳学特别的感兴趣,请容许和加入你的研究。” 我算是明白这个人的脑回路了,连忙摇头说:“这是我独门的秘法,请见谅。” 沫小兮错愕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 如果是平常的图,我说一说也没有关系,但是陈玉这种情况太可怕了,普通的正图都镇不住,眼前的图,是要纹鬼刺图。 并且,这一副图还是鬼刺图中,最为特殊的一副图之一,反转刺青图,:伯奇。 第六十八章 人皮刺青 伯奇是一种神兽,百劳鸟、鵙。 传说中,这种祥瑞神兽心明如镜,镇邪,吃鬼,能知恶梦、吃恶梦。 我家传的鬼刺图里,鬼刺青,请鬼上身都是需要阴魂的,但是这一副图不同,这幅鬼刺图不需要阴魂。 毕竟伯奇是神兽,神兽的阴灵能抓吗?也没地方抓。 这图是纹正图,伯奇,就和普通的麒麟、青龙一样的正图刺青。 但手法不同,纹上去后,这幅图就把人体内的阴魂吃出来,让正图转换成邪图,如果真要形容。 这图,类似拔火罐的作用。 用正图把鬼拔出来,让那阴灵钻进图中形成鬼刺图,成为图里的阴灵,所以这种方式才叫反转图。 沫小兮低声问我,“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你带了纹身工具来,陈玉的事情,越快越好。” 我也知道越快越好,毕竟人快要崩溃了。 但我摇头,说现在做不了。 鬼刺图有太多禁忌,一般要各种阴灵去做刺青材料,而眼前这幅不需要阴灵,却需要人皮,一张干净的背部人皮。 “人皮?” 沫小兮目光闪了闪,并没有露出惊慌的样子,而是十分淡定的说:“要这东西做材料吗,你们这些巫师真邪乎,那我替你想了想办法。” 沫小兮整理了一下思绪,在办公室抿了几分钟的咖啡,忽然拿起手机,给陈北海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这个事情。 对面沉吟了一会儿,对面传来男子雄厚的声音,说:“能弄到,让那位先生等一下,得过几天,我打听一下。” “程先生,你也听到了,陈北海先生得打听一下门路,那东西不好弄。”沫小兮看着我,说:“陈玉小姐还能抗几天,那东西肯定会想办法的,等东西到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目前只能这样。” 我点了点头,这事情,并不是急就能解决的。 还要等材料,一时半会儿不能搞定,钱并不好拿,但也已经变得比较简单了,思路清晰,只要够材料,就能把这桩事情解决。 于是,我在医院里我告别了沫小兮,离开的时候,特异到那间病房里看了看那个叫陈玉的女孩。 陈玉在病房里安静的看报纸。 “这就是恶性商业竞争了,竟然对人家的女儿下手。” 赵半仙从病房的间隙中看着,也叹了一口气,说:“哎,这个世界真的是人心叵测,善良的人很多,舍己为人,冲进火灾中救人的英雄屡见不鲜,但歹毒的人也不少,对一个女孩下这种手.....真是歹毒!” 赵半仙一边说,一边感慨陪着我下楼,到了医院外面已经是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我们在旁边找了一间粉店吃完了,才叫了一辆三轮车,回到纹身店里。 中午的时候,苗倩倩就过来了,问我:“早上关门,你去哪里了?” 我说去看病了。 苗倩倩一脸不信,我给她把事情说了一下,她惊呼道:“陈北海?可以的,陈北海那人开的医疗器材公司,不大,但他人特别不错,现在黑心医疗器材很多,但他就是正规的,从不搞歪门邪道,人也豪气,帮他没问题。” 我点头,和她瞎扯了一下,通过苗倩倩的话,发现这单生意的前景真的很大,陈玉的事情必须得上心,认真负责才行。 事情比想象中快。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人给我送来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包裹,放在柜台上打开一看,一张背部人皮展露在眼前,光滑细腻,白如宣纸,细看之下,皮上面还有一个个细细密密的小毛孔。 “这么快就送来了,这人皮,质量不错啊。”我心中一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干医疗的,难免有渠道搞到这些东西,毕竟接触的死人比较多,但这来源渠道,我也不问,反正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就开始在纹身室里铺展开人皮,拿起刺针,沾起墨,开始刺青。 赵半仙不解的问我,“你在人皮上刺,这个图案,还是倒着刺的,这又是什么刺青手法?” “图案反着刺,才叫反转图,拔火罐知道吗?和印章一样,必须倒着纹,然后刺青图案的人皮贴在人的身上,不就是正面图了吗?等这幅图把里面的阴灵吃了,我们就取下这幅变成鬼刺图的刺青扒下来,带走。” 我一边解释一边刺青。 我们祖上出过不少厉害的刺青师,一幅幅鬼刺图流传下来,都是每一代的心血,各自神奇的图都有。 赵半仙想了想,点头,似乎对白天的事情有些感慨,问我:“你说,什么叫永生?在梦里永生,真正的活了一千年,相当于轮回,体验了一百次人生,那不是永生吗?那种状态让我很好奇。” 我瞪了他一眼,说:“想去就试一试啊,眯眼一分钟,就能多活好几年,赚大了。” 纹阴师 第48节 赵半仙甩着脑袋,嘿嘿嘿的笑:“我这不是男人嘛,怎么可能用那种方式,把别人的记忆吸入我的体内。” 我寻思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不能?你找个人给你下个湿婆术,再去干点坏事,带个肥皂去监狱,屁股开成向日葵,几百个壮汉兄弟,照样把记忆深入你的灵魂深处,想体验长生梦还不容易吗? 赵半仙脸一下子憋得老红。 我和他一边吹,一边刺青,这幅图案是要反过来纹,然后像是印章一样盖在陈玉背后,所以特别的废心力。 在店里头,一副三个多钟能完成的图,大概花了我七个多钟,从早上一直纹到了中午,中间吃完饭又继续纹,黄昏的时候,把最后几针刺完,拿起来展开一看,栩栩如生,像是一幅水墨画一般,一只反过来的猛兽活灵活现的在上面咆哮。 “得了,图刺完了,我们送过去,走,去医院,十万块的活,已经搞定了。”我展开图看着挺满意的,想想那十万块,心里也是爽得不得了。 我把人皮收好,叫上赵半仙,来到门口停着的电动车,一看,竟然没电了。 其实,我这电瓶车开了也有几年,电池老化得特别快,快寿终正寝了,基本一天一充,这会纹那人皮图入神,竟然忘记给店门口的电瓶车充电了。 “我们叫车吧。”赵半仙说:“也不是我说你,咱干这一行的得有派头,你整天骑个小电驴,上上下下的,连脸都没有了,当个屁的阴行高人,替人助运避祸?等有钱了,我们得搞辆小轿车。” 我没理他,现在穷得叮当响,难不成我还贷款买车不成? 关了门,我们两个刚想到外面叫车,结果一溜烟的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店门口。 “这生意抢的,够快!”赵半仙竖起大拇指。 “生意?原来师傅要出门啊?” 司机师傅一个牛高马大的壮汉,脸上有一块红色胎记,盖了半张脸,显得有些丑,他瓮声瓮气的说:“老哥,你这里能给人纹身助运、辟邪的不?我看那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来的,就那什么刺青,对,刺青。” 我想了想,感情是来纹身的? 我指着关门的店铺,说:“老哥你看,我这里的确是有这个业务,但是我现在要出门了,要不,你明天再来。或者我花钱请你一边拉我去医院,一边说说你的事?” “可以啊!”那大汉十分的开心,笑着说:“上车,是兴宁区的私人医院是不?那个小四层楼高的那个有钱人医院,我懂,十二块。” 第六十九章 车上的婴灵 我听着这虎背熊腰的大汉说话也有些意思,很健谈,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任何心眼的那种。 我和赵半仙上了三轮车。 一边开,一边听着他的话,他在前面说,我们两个坐在后面听。 这位老哥叫李大牛,真是人如其名,又高又壮,朴素的农村娃,到城里打工了十几年,今年三十多岁,就只攒钱买了这一辆三轮摩托车出来跑生意。 他和我们诉苦,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小轿车普及了,没有小轿车的,也自己有摩托车和电瓶车,一天都没有多少生意,扯着扯着,全是扯些日常生活的小事,吐苦水。 我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打断他:“你来我们纹身店,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怪事?跑夜车,容易撞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李大牛摸着脑袋,憨厚的笑了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碰到一些小麻烦的事情,我总感觉......我的这辆车上,坐着一个人。” 车上坐着一个人? 我心里吃惊,本能的扭了扭屁股,如坐针毡,在车里四处看了看,的确感觉有些怪异阴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车上注视着我们。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迟疑了一下,紧了紧衣领。 “大概几周前吧,我偶尔能从后视镜上,看到一个小婴儿。”李大牛说,“一开始没注意,但渐渐发现到了晚上凌晨两三点,我跑夜车的时候就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一个小婴儿在我的车上玩耍,拨弄车上的铃铛,在车里爬来爬起......但我一回头去看,又没有见到......就特别的渗人,你知道吗,这大晚上的。” 鬼婴?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 他这种凌晨跑夜车,辛苦,也容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怎么会有一个婴儿? 我想了想说:“你这种情况,明显是这三轮摩托车上有凶灵,你以前开车,撞死过人?” 李大牛连连摇头,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绝对没有,我平常遵纪守法,开车都特别小心,别说撞死过人,连刮擦都没有过。 那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这事情有些麻烦,车里真有一只阴灵? “特别是最近。”李大牛惊魂未定的说:“我开车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趴在我背后,或者坐在我怀里,凉凉的,在我身上爬,我脖子上,还有胸口上,有一排小小的牙印,像是要吃奶。” 我心里一惊,从后面看着他的脖颈右侧上,还真有一排小小的野兽尖牙。 这是把你当成它妈了? 我心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婴灵,但这么怪的事情,的确渗人。 赵半仙听到这里,忽然插嘴问:“那你开车的时候,有没有被鬼遮眼?就是眼前忽然一暗,什么都看不到的那种。” 李大牛听完楞了一下,连连摇头,说:没有,如果开车眼睛一黑,早就撞车了。 赵半仙点头,说:“既然没有鬼遮眼,那我明白了,估计是一个爱闹的婴灵,它不遮你的眼,就代表不是凶灵,它不想害你,就在你的车上玩,但是你知道,这东西一直在车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都明白。 鬼魂这东西和人呆多了,阴气太盛,会让活人萎靡不振,还会印堂发黑,坏人阳气。 但事情的确不大,我看这个李大牛的确是一个好人,就说:“那我给你纹个镇邪的纹身,把那脏东西赶走,让不敢来找你。” “好好好,最好不过了,我特别信这个东西,特别是我身上这牙印,渗人。”李大牛连连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那小哥儿.....那鬼婴离开了,它没有住的地方,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魂飞魄散了?” “对,本来就是孤魂野鬼,就算不在你车上,也会继续慢慢消散的。”赵半仙插嘴道。 这一下,李大牛竟然不愿意了,激动的说:“那不行!能不能让它有一个好归宿?给超度一下什么的,你看,它也没有害我,甚至我最近运气好了很多,还捡到钱了。” 这话,让我瞬间哭笑不得。 我就是一个刺青师,超度这东西,得去找寺庙里,真有本事的高僧。 我心里无语,劝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那脏东西留在车上不是个事儿,它影响到你的身体健康,你看,你都被鬼婴咬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啊,我给你纹个辟邪的,给它赶走,第二,我直接给你纹个驱鬼的,直接给它镇死,小婴儿的阴灵,很弱。” “不!我两样都不选!”李大牛忽然十分激动的大吼一声,把我瞬间吓了一跳。 我沉默,问:“那鬼婴是你的儿子?” 我这话一落下,旁边的两人瞬间同时开口。 赵半仙说:“不是他儿子。” 李大牛说:“是我的儿子。” 我傻眼的看了赵半仙一眼,惊奇的问:“是不是人家儿子你都知道?人家自己都承认是他儿子了。” 赵半仙听到了李大牛的回答,看着他说:“那鬼婴怎么可能是你儿子呢.....你分明还是个处男啊!” 噗!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人家都三十多岁了,赵半仙你还这样诋毁人家,结果赵半仙对我说,他真是能看出来,我心里就不淡定了,感情看人的面相还有这种作用? “别怀疑,是能看出来的。”赵半仙看了我一眼,扭头问李大牛,说:“你别骗我们,你都没沾过女人,怎么会有孩子?” 李大牛脸都憋红了,说:就是我儿子! 我觉得这事情有蹊跷,问李大牛,他却开始藏着噎着都不说话了,这憋着憋着,就到了医院门口。 我听着,也着实没有办法。 “那我们下车了,大牛哥......你这个事情,不摊开来讲,就比较难解决。”我给了车钱,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和赵半仙走到医院门口。 进了医院,迎着明亮的白色灯光,赵半仙就对我说:“奇了怪了,好奇怪的李大牛啊,明明是个老处男,穷屌丝,都没摸过女人怎么就有儿子呢,还是趴在车上玩耍的鬼婴?” 他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就顺着记忆再次来到了那间病房。 咚咚咚! “谁?”病房里传来沫小兮的声音。 “是我。” 门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渐渐的打开,沫小兮和陈玉两人衣衫不整的站在病房里,面色潮红,一脸风韵犹存的妩媚样子。 “你们这是....”我瞬间有些懵。 沫小兮慢慢扣着纽扣,平静的说:“龌龊的男人,总是有龌龊的思想,你知道,陈玉有那方面的疾病,这里总不能给她去找男人,加重病情,但她却实在忍受不住,所以,我就替她帮了一下忙。” 我:“.......” 错愕了几秒,便对沫小兮改观了不少。 甚至心中对她竖起大拇指来,果然医者父母心,还要舍身求义,为患者治病,简直彻底贯彻了社会主义价值观! 沫小兮看着我,十分平静的说:“人皮已经给你了,现在过来......是给陈玉小姐解术的吗?” 我点了点头。 “请。”沫小兮对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慢慢离开了病房,然后瞪了赵半仙一眼,示意他跟着离开。 等两个人离开之后,我看着一脸红晕未散的陈玉,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经过刚刚那档事情,瞬间有些拘谨。 第七十章 狞笑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沉默,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我打破了沉默,说:“陈玉小姐,你能不能躺在床上,把背部露出来.....只要背部,谢谢。” “哦,只要露一个背啊?我可以全部露完的。”陈玉一脸失望的看着我,也只能慢慢躺在病床上,她把衣服脱了,趴在病床上面,“是要给我纹身吗?” 我在病床旁边坐下。 “不,不是,现在不需要纹身,已经提前纹好了,这是另类的纹身,不是永久性的,相当于....牛皮膏药,对,贴上去过一阵子就撕掉,这样一来你的病就好了,就不会再做哪些奇怪的梦,梦到其他人的记忆了。” 我一边说,一边忍着心里的躁动。 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千人斩,尽管是本身有自己的原因,但看着她妩媚性感的样子,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我缓了缓躁动的心,从背后的包裹中,拿出了那副纹好的“伯奇刺青图”,轻轻铺展开柔软的人皮图,一慢慢贴合在陈玉背部的雪白皮肤上。 一瞬间,那副人皮像是八爪鱼一般缓缓蠕动,渐渐在陈玉的玉背上铺展开,诡异无比。 那副人皮变得十分透明,最终贴在背部与皮肤融为一体,就像是贴上一张薄薄面膜,如果不仔细观看,根本看不出来,就真的像是纹上去一样。 做完了前置工作,事情就异常轻松了,前前后后不过是几分钟。 “好了。” 纹阴师 第49节 我站起身,说:“请陈玉小姐穿上衣服吧,这幅伯奇神兽刺青图,能镇邪,驱鬼吞梦,让它趴在你背后一段时间,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吧,就能把你身体里的梦、那些人的记忆全部吃光,我就过来,把这幅图收走,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陈玉错愕了一下,温柔的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我也微笑了一下。 我给她检查确定没事之后,那副图隐约传来凄厉的尖叫,我就离开了病房,来到走廊,赵半仙趴在窗口看风景。 我想了想,来到沫小兮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然后慢慢推门进去。 沫小兮似乎由于太累,这才短短十几分钟也睡着了,看到我进门才缓缓醒来,睁开双眼,用十分迷茫的男人语气说:“这里是哪儿?什么时候了?” 我瞬间毛骨悚然。 男人的言行举止,男人的声线......问哲学三问,难不成她...... “啊!” 沫小兮惊呼了一声,瞬间醒悟过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和仪容,对我说:“不好意思,有些困了。” 我张了张嘴巴。 幻觉? 我揉了揉太阳穴,可能真是幻觉吧,我缓了缓神,看着沫小兮说:“已经完成了。” 她面色平静的问:没事了吗? 我沉吟了一下,点头说:“大概等半个小时吧,我去把那副纹身图取走,就没有大碍了。” “半个小时,这么快?”她错愕了几秒。 一下子,气氛就陷入了沉闷之中。 我和她就那么尴尬的坐在办公室等时间过去,我想,就那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就打开话题:“沫医生,你没有男朋友吗?” 她很成熟、精明干练的气质,绝对是大学校花级别。眼前这间医院也有入股,这种各方面优秀到完美的女人,应该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就脱销了,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她对我笑笑,说:“你别打我的主意啊,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哦?谁那么有幸?”我问。 “已经去世了。” 她的目光渐渐暗淡下来。 她说,她的初恋男友是在大学里结实的医学生,叫周鑫,周鑫是很温柔、很帅气的一个人,她和周鑫在大一新生报名认识的,一见钟情,度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美妙时光,相当的恩爱。 “他的笑容很阳光,像是向日葵一样灿烂,之后后来因为一场车祸......他去世了,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找,那段时间对我最为美好,我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我对他的爱,很深,很深,无比的深沉。” 我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段过往,是一个痴情女子。 也看得出来她爱得很深,终身不再嫁,我不知道爱得多深,才到这种程度。 “不好意思,我挑起了你的伤心事,请节哀顺变。”我说。 沫小兮摇头,温婉的微笑说:没事。 说完,我们又沉默了。 越发尴尬,两个人就在办公室喝茶,时不时抬头看了看时间,9点了,大概差不多,我就和沫小兮站起身,前往陈玉的病房。 吱呀。 病房的门打开。 我说:“陈玉小姐,可以了。” “哦。”陈玉把背后露出来,这幅图,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上面的伯奇图案微微鼓胀,已经仿佛活了一般,透着一股活灵活现的霸气。 “陈玉体内的阴灵,已经全部吸入图中,这幅图已经变成鬼刺图了。”我心中暗暗得出结论,顺手把那副人皮图撕下来,藏在背包里。 “可以了吗?”她趴在床上轻轻的问,“从今天起,我就不会再做那些其他人的梦,有其他人的记忆了吗。” 我点了点头。 明白她的感激,内心也有些感叹,这对于她而言,是巨大的折磨,梦到其他人的记忆,一眯双眼便过去几年。 沫小兮说:“那就行了,程老板我接触了这几天,信得过,我马上就把钱赚到你的卡里。” 我有些暗暗激动,十万块,对我而言不是一个小数目。 和沫医生嘘寒问暖了一番,转完账,我就告别了她,来到走廊叫了一声摸鱼、一脸打着哈欠的赵半仙,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他瞬间就兴奋起来,激动的说:“好了?” 我点头,说:钱已经到账了。 “嘿嘿嘿,有钱人就是爽快,分钱,到了分钱的好时候了。”赵半仙眼睛亮起来。 我无语说:“回去再说,你摸鱼摸得那么厉害,给一成,没意见吧?一万很多了。” “没意见,没意见。”赵半仙搓了搓手掌,一脸无比猥琐的样子。 讲道理,这单生意是最成功的了,是我出来混之后,最圆满的一次,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去吃一顿好的。” 我和赵半仙一边说,一边下楼,走到离医院几百米的地方,迎着夜色我忽然摸了摸衣袖,“我的纹针,忘记带了,你等等.....我回去取。” 回到医院走到三楼,竟然已经关灯了。 这并不奇怪,已经快十点了,三楼是冷门的精神科,本来客人就少,再加上本来就是私人医院,夜班关灯也是理所当然,走廊的灯也似乎完全关了,仅仅剩下消毒水的气味,漆黑一片,我摸着回到陈玉的房间。 “谁?”陈玉看到是我的瞬间,便娇笑道:“原来是程先生,是要夜袭我吗?” 我摸摸鼻子,说忘记拿东西了,一把捡起放在旁边桌上的纹针转头就走。 “怂包。”陈玉瞪了一眼。 “不打扰陈玉小姐睡觉了。”我站起身笑了笑,摸着漆黑的走廊离开,打算往回走,却发现角落的办公室竟然还亮着微微的灯光。 大晚上的..... 沫小兮不是下班了吗? 我心里燃起疑惑与不安,轻轻的踏着无数的脚步,屏住急促的呼吸,悄悄靠过去,顺着门缝的昏暗灯光看去—— “嘻嘻嘻.....” 沫小兮在露出诡异的狞笑。 昏暗的灯光下,她手里拿着一根人满是密密麻麻牙印的手指骨,亲吻着,用洁白整齐的牙齿慢慢啃咬,在夜里发出的“咯嘣咯嘣”清脆声音。 第七十一章 猜测 呜—— 我瞬间想尖叫,又连忙在门缝里憋住呼吸。 看着里面的沫小兮,头皮都炸了,她竟然大半夜的不下班,躲在办公室里..... “嘻嘻嘻!” 她面容狰狞扭曲,还在啃着明显是人指骨的弯曲骨头,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坑坑洼洼,像是早就不知道啃了多久。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在外面看着她,啃着人骨面容满是温柔,那股温柔仿佛看到了情人,亲昵、溺爱,可是也正是这种神色,让我感觉阴森得吓人。 妈的..... 精神科不会连医生都是变态吗? 我的心里有些发毛,难不成沫医生,整天接待精神病人压力太大,所以有自己的一套放松解压方法? 我没敢多想,悄悄转移身形假装没看到,越发小心翼翼的悄悄离开门口。 “嘻嘻嘻....” 背后,办公室里咯嘣咯嘣的啃咬声还在继续。 ........ “怎么那么慢啊,你不会去夜袭陈玉了吧?”赵半仙站在墙角里,一脸猥琐的看着我,“你的速度可真够快的,看不出啊,得补补。” 老不正经。 我也没理他,面色有些惊异不定,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诡异的看着身后的医院一眼,叫上赵半仙离开。 我觉得沫小兮这个人,不太简单,毕竟,那副画面太阴森渗人了。 和赵半仙离开了医院,为了庆祝我们两个这单生意的成功,陈玉的事情完美解决,我们到夜市的小吃摊搞了一顿夜宵,喝了啤酒和炒面庆祝了一下。 与刚刚不同,看着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周围桌上猜码的大汉,洋溢着笑容,这才是我熟悉的世界。 正常,充满阳光和朝气。 我和赵半仙认认真真的吃了一顿,喝了几瓶啤酒,恢复了心情之后,已经大概晚上十一点了,我才和他叫车,回到了纹身店里。 但这回,一反常态的,隔壁的精品店大半夜的还开着门,苗倩倩这妮子不回去? 我定睛一看。 妹的,苗倩倩在她的十元精品店里,笑眯眯的招待着白小雪,两个人剑拔弩张,对话的言语里满是刀锋。 “女人的战争,这两人明显不对付啊。”赵半仙看得吓了一跳,掉头就走,说:“大晚上了,都凌晨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再来,我们两个把钱给分了。” 我瞬间无语。 我到店门口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边看着隔壁店里的苗倩倩,说:“你怎么那么晚还没有回去?” 苗倩倩说:“哦,是因为有人六点多,就开始在门口等你了....呵呵,等了三个多钟,我当然不能关门了,我一关门,她不是得在你的门口蹲着吹冷风?” 生的哪门子气? 我哭笑不得,这妮子就是爱瞎胡闹。 不由得看向白小雪,问:“白小姐,请问你大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小雪从隔壁精品店走了进来,冷冷的说:“你的事情,我特地去查了一下当年的事情,清楚了一些苗头,抓到了那个人的马脚。” 那个人? 纹阴师 第50节 我心里一颤,看着她,那么的雷厉风行? 她难不成那天扔下桃核铃铛后,这几天都是去查谁要搞我了? 果然够凶够狠。 我不由得问:那个人是谁? 白小雪看了一眼旁边的苗倩倩,扭过头,对我说:“那人是谁,我现在还不适合说......我只是抓到了一些马脚,还不确定,但那人本事不低,要害你,记得那颗歪脖子槐树吗?长着鬼脸的树,有人在那里下术。” 我心中顿时不淡定了。 原来真的有人在搞我,还可以给我下了阴术? 我自认为也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惹得谁来大费周章的来弄我......难不成,是祖辈的恩怨,另外一个前来复仇潜伏的白小雪? 我面色凝重的问:到底是谁? 白小雪淡淡的摇头,说:“还不确认,只是我接受了你的假发报酬,接了你这一单生意,过来告诉你,我调查你的具体进展而已。” 我沉默,说:谢谢。 苗倩倩在这个时候,就不服了,跳了出来,哼着气说:“你们两个到底在叽叽歪歪的什么东西,我一点都听不懂。” 白小雪没理她,又问:“对了,湿婆术,解决了吗?” 我点头,拿出那份“神兽伯奇图”。 “这张人皮,上面鬼气环绕,有阴灵在内,已经变成了鬼刺图.....不错。”白小雪眼睛一闪,轻声说:“人皮已经是鬼刺图,里面大概有数百残魂在内,你应该知道重要性。” 我点头,这东西是很可怕。 那十万块,对我来说比这幅图重要得多,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幅百鬼刺青图,简直无价之宝,因为可以做出很多可怕的阴器。 “我会好好保存,这也是一个宝贝,必要的时候销毁他。”我点了点头,知道白小雪的善意。 这时,我忽然眉头一皱,想起刚刚看到的沫小兮的事情,毕竟我看到那一幕有些寝食难安,并且,白小雪很神秘,知识渊博,应该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我给她简要描述了一下。 “哦?有些意思。” 白小雪皱着眉,坐在椅子上用指尖咚咚咚的扣着桌角,说:“太片面了,把从头开始的事情,全部都说一说看,不然,我很难搞懂。” 我点头,坐在椅子上,用十几分钟认认真真的说了一遍。 白小雪沉默,沉默了许久,睁开眼睛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说的陈北海、陈玉、还有那个沫小兮,我已经有些猜测了,知道了全部事情的真相,哎....人心,往往比鬼更加恐怖。” 什么叫,全部真相? 难不成,还有隐藏的秘密,我觉得这单生意十分正常,从头到尾都没有奇怪的地方,难不成,我又被骗了?就像是之前的许桃灼..... 我心念一动,轻声问:什么意思? 白小雪摇头,平静的说:“你资质不差,很有潜力,但你要明白,在阴行里混的....如履薄冰,接触三教九流,能人异士太多,当年的戏子徐青也是如此,那个枭雄,连你爷爷那么聪明,都没有逃过他的算计......” 我心里闪过震惊:“你是说眼前也?” 白小雪站起身,十分平静的说:“也罢,也罢,今天我就替你的爷爷程埙,给你好好上一课.....告诉你阴行里的生意不好做,这个世界,不仅仅要靠手艺,是要靠这里吃饭。”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静静的看着白小雪。 苗倩倩实在忍不住了,冷哼一声,说:“装神弄鬼,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你们两个再说什么,搞得人家好气啊!” 白小雪看向苗倩倩,问:“苗小姐,你觉得陈北海是好人,还是坏人?” 苗倩倩“切”的一声,哼着气说:“当然是好人啊,陈北海是一个大好人,慈善家,并且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他的人我见过,特别的好,从来不搞恶心竞争。” 白小雪摇头,说:“你并不知道,有些人做慈善,救济他人,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心里愧疚,他们一辈子就做过一件错事,却想用毕生去弥补与挽回。” 苗倩倩不解。 白小雪说:“你们知道是谁给陈玉下那么恶毒的湿婆术吗?不是他的商业对手,就是她的父亲,陈北海。” 陈北海? 父亲竟然给自己的女儿下那么恶毒的术?我心思怪异起来,站起身说:你别污蔑好人,你有什么证据? 第七十二章 可怕的真相 陈北海是陈玉的父亲。 我不相信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个父亲,竟然会对自己的女儿下这种巫术?让自己女儿变成千人骑的荡妇? 并且那个人,还是以慈善家出名的陈北海。 我凝重的站起身,说:白小姐,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了?陈北海先生,明显是一个好人。 “误会?” 白小雪摇头,看向旁边的苗倩倩,说:“这位可爱的苗小姐,你不服?听说你家很有钱,不如,我们下一场赌注如何,一万块,压陈北海是好人,还是坏人?” 苗倩倩目光闪了闪,冷哼一声,讥讽道:“赌就赌!谁怕谁啊,陈北海绝逼一好人,根据我的了解,和我家里的情报,他妻子去世了,都终身不娶,连女人都不玩,守身如玉,这种不是老好人吗?” 白小雪笑了笑,说:看来,苗小姐对自己家的情报,十分自信。 白小雪说:”那一万块?” 苗倩倩恶狠狠的说:“你就等着输吧!” 我摸了摸鼻子,看着两人默不作声的倒退几步,站在远处强势围观。 真是可怕。 这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 白小雪露出微笑,忽然道:“那么,我就来说一说,我对著名企业家陈北海的看法和猜测,之前你们也说过,陈北海愚笨,朴实、还有些口吃结巴,这么一个落魄不得志的中年人,忽然一飞冲天,变得开窍,大智若愚,你们不觉得有蹊跷吗?一个智商低下,愚笨的人,老老实实的人,就忽然变得那么聪明,徒手打下那么大的基业?” 她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有些怪。 有很多人都说,大器晚成,但是那些人基本都十分聪明,只是没有机会展露,才郁郁不得志,后面才碰到了适合的时机,一飞冲天,扶摇直上。 但显然,陈北海不在此列。 他是一个智商、情商都非常低、还口吃的落魄中年人,在社会底层的推销员,朴实憨厚的那种。 白小雪又说:“我说过,湿婆术是一个怎么样的术,能吸收无数人的部分记忆,让自己变得有几百年的丰富阅历,开智明慧.....而那种湿婆术,后遗症太大了,会让自己很大的可能精神错乱。” “后来古印度有一种改良,可以转嫁湿婆术,那些当权者,让自己的直系血亲,自己的女儿与数百个强壮男人性交,女儿承受这份记忆错乱的痛苦,而自己,借着血液联系,收获那些人的全部人生经历,变得睿智聪慧。” 我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些统治者,都是为了权势而不择手段的枭雄。 “这也就是后来的古印度,不再有一开始的圣女请神,而是所谓的神直接降临到统治者,婆罗门时代,统治者都变得睿智无比,自称自己是神的转世,人间的代言人,君权神授的典故,就是那么来的。” 你现在是说...... 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恐怖想法。 我从来没有把陈北海的大器晚成,一飞冲天,和陈玉的湿婆术联系在一起。 可此时此刻,一个不可遏制的恐怖黑暗念头,没有由来的开始哆嗦。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变态、太畸形了。 难不成,陈北海郁郁不得志,当年为了自己能变聪明,偷偷给背后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给自己洗衣服做饭的乖巧女儿,下了湿婆术,让她变成性瘾症患者,变成千人骑的荡妇,自己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我不愿意相信。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鲁迅先生的名言: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人心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于是,我站起身,对白小雪说:“这只是你的一个猜测而已,不要以自己的猜测恶意伤害别人,你任何没有证据。” 白小雪却平静的扭过头,问苗倩倩,问:“苗小姐,请你告诉我,陈北海发迹是哪一年?陈玉忽然变得浪荡不堪,又是哪一年?只怕都在同一年吧?” “我、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立刻去问问。”苗倩倩面色煞白。 她露出惊恐不安,开始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打电话,问了对面的某个知情人,几分钟后,一下子垂下头,惊恐的说:“都在同一年,07年。” 同一年里,女儿变成了性瘾症,被下了湿婆术,到处找男人....吸收他们的记忆。 而同一年里,陈北海变成了聪明人,大智若愚,如活了几百年的睿智长者,开始奋力打拼事业。 恐惧,在心头忍不住蔓延..... 黑暗中,仿佛有人在掐住我的喉咙,我被震惊得喘不过气来。 “不至于...这么狠吧?” 我嚅嗫嘴唇,说道,“那可是他自己的女儿,他亲手施展巫术,让自己孝顺聪明的乖巧温柔女儿,变成那种千人骑的荡妇,就是为了自己变得聪明,从此飞黄腾达?” 我觉得,人性,不至于那么丑恶。 苗倩倩也露出惊恐,哇哇大叫说:“你这只是你的猜测!你必须得拿出确实的证据出来。” 白小雪摇头,站起身,平静的看着我们说:“你要确实的证据,你确定?” 我点头。 白小雪平静的坐在椅子上,道:“那你们上网去查一查吧,我记得陈北海今天晚上九点,在南兴大学有一场励志演讲,现在已经凌晨了,去看看那一场演讲的回放,就知道真假。” 我心中一惊。 陈北海向来以口才绝佳、灵魂演说著称。 知名鸡汤型企业演说家,甚至每到一处演说,都有让成百上千人,励志而感动到哭,之前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就有幸听过演讲,一寝室的室友,回来感动得面目惨然,发愤图强了好几个星期,才又变成死宅。 而刚刚在医院里。 我是九点多,给陈玉解开了湿婆术,如果真是白小雪说的那样,没有了女儿这边的湿婆术,众生相的睿智,这边正在演讲的陈北海.....只怕会被打回原形。 人性,是否真的如此丑恶? 那么,到底是不是真如白小雪所言呢? 我抱着猜疑,站起身来到收银台这边,在旁边两人的注视下打开了电脑。 在信息时代,我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刚刚九点多,在南兴大学的演讲视频,是在管理系的多媒体大厅中。 而在优酷视频的标题是: “著名企业家陈北海,演讲过程中忽然状态不佳,宣布退隐商界。” 纹阴师 第51节 我心中一惊。 迅速的点开视频,观看起这场极其富有激情力的演说,下方的学生极其活跃,无愧于心灵演说家的称号。 可是十多分钟后,也大概是我在医院撕下那副刺青图的时间段,陈北海忽然浑身一震,沉默不言。 “怎么不说话?” “陈北海先生,是身体操劳过度了吗?”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讲到一半就......” 下方,无数学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像是完全不能理解演讲过程中发生的意外。 紧接着,陈北海抬起头,用一种极为结巴、甚至胆怯内向的口吻,站在高台上,对着下方数千名学子说: “一切,都结束了。” 他对着镜头,恭恭敬敬的鞠躬。 “我要道一声谢,我已经猜到有一名高人此时此刻,正在医院里,替我解除了我那么多年的疙瘩。” “他救了我的女儿,我这一辈子,勤勤恳恳,捐助了无数学子,做了很多善事,也无法弥补我心中的愧疚.......对女儿的内疚。” 轰! “什么!对女儿的愧疚?” “陈北海先生....他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变得结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方,无数正在听演讲,管理系的学生,老师教授,瞬间哗然一片,惊得站起身,看着上方的陈北海。 第七十三章 争斗 没有人知道,演讲到一半的陈北海,忽然讲起了这么奇怪的话。 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得结巴。 整个巨大的多媒体大厅,阶梯教室里,坐着的人都在沸腾,无数学生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中央的陈北海“咔擦咔擦”的迅速拍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有大事发生。 我看到视频,长叹一口气,“想不到,我们正在医院里的时候,这边陈北海的大学演讲现场,竟然发生了那么轰动的一幕。” 我心里,已经明白了。 事情,并没有我所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白小雪的话,全都是真的。在这个世界,最难直视的一是阳光,二是人心。 我没有说话,继续对着电脑,默默看了下去。 “各位,请听我说。” 演讲台上,陈北海俯视着下方的无数人,如一名落魄不得志的中年人,开始结结巴巴,对着众人的目光闪躲,却捶胸顿足,带着哭腔。 “一切,一切都结束了,我之前穷困潦倒,恨自己蠢!自己口吃!没有能力赚钱!对不起我死去的妻子,带女儿吃糠咽菜,懂事的小玉特别温柔,她自己偷偷到菜市场捡烂菜叶,给我煮饭,给我洗衣服......” 他抛弃一切顾忌,失声痛哭起来。 “我好恨!骂自己无能,骂自己是个口吃,每天跑业务,阿谀奉承,一单业绩都说不下来.....恨没有能力带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于是,我就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从我接触跑业务认识的一位印度僧侣得到了一种.....眼前,我们父女是有了我们美好的生活,却........并不幸福。” 我沉默了,心中掀起浪花。 的确,陈北海是从贫穷走向富贵了,只是这其中的代价是,家财万贯就是幸福吗,我不知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和小玉,回到落魄的生活,会幸福吗?犹豫着,踟蹰着,这么多年来过去了,她已经控制不住的上千人了,记忆太多,彻底已经支持不住了......我一咬牙,才选择去请人救她....我恨自己窝囊,还好,还好,从今天起,我宣布退隐商界,我要把百分之九十的资产,全部捐出去,交给慈善基金来打理。” 陈北海,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剩下的百分之十资产,足够我和小玉度过富足的余生,我会努力,让我的女儿幸福。” 视频的画面骤然停止。 在南兴大学发生的事情,掀起了很多网络留言,轰动一时,上了无数头条。 没有人知道,如日中天的地方慈善企业家,陈北海,为什么会变得结巴,为什么会突然在一所大学的演讲上宣布退隐,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陈北海受到了黑道上的暴力威胁,只能退隐。 有人说,陈北海患上了演讲恐惧症,所以选择了退居幕后,捐献了几乎全部的家业。 但很显然,网络是一种奇妙的社交地区,在议论纷纷中,无数人都慢慢的把陈北海一生的事迹挖了出来。 少年愚笨。 中年,抑郁不得志。 在妻子病逝,带着女儿住在平民区中捡破烂,自己当业务员屡次碰壁,悲惨的一生,其后奋起,一飞冲天,以大智慧,动人的口才,惊人的商业操盘手腕,迅速崛起。 甚至有人挖出来。 陈北海先生私底下偷偷做出了一份智商测试,他的智商达到了一百九十,聪明得让人惊讶。 而现在,又在人生顶峰辉煌之时,毅然散尽家财,选择退隐,这份像是小说里一般的传奇人生,为人称道。 甚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很多如陈北海一样,落魄、三十岁仍旧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中年男人,为了站在背后的妻子儿女,都以著名企业家陈北海的传奇人生,激励着自己..... 但是事情背后的真相,传奇,就真的是传奇吗? 我宛然叹息,却知道这样也不错,人有了梦想与偶像,才能奋发图强。 白小雪十分平静,看着苗倩倩说:“苗小姐,你赌输了,陈北海是个坏人,他让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千人骑的荡妇,所以,请把一万块交给我。” “你——” 苗倩倩脸憋着涨红。 这钱苗倩倩不是拿不出,对她来说这是九牛一毛,但是我却知道,就她那个雁过拔毛,热衷赚钱,占小便宜的性格,现在一定气疯了。 从来都是她从别人身上赚钱..... 但是现在,这个白小雪从她这个铁公鸡的身上拔毛? 我退后了几步,偷偷摸了摸鼻子,心里无奈,“白小雪这个女人,聪明得可怕,总能攻击别人的软肋,先是搞疯了赵半仙,现在又抓住了苗倩倩的弱点,从她的小金库里赚钱,让她视财如命的性格,怎么受得了?” 白小雪这个人,很厉害。 虽然她到现在,还是比较神秘莫测,笼罩一层迷雾,我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但还好,她对我没有恶意,要不然站在我的对立面,我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了。 “手机转账,一万块,谢谢。”白小雪拿出手机。 “你......你一开始就在搞我,你个王八蛋!”苗倩倩气得哇哇大叫,倒退了几步,一咬牙,还是掏出手机,肉疼无比的转了一万块。 我偷偷对白小雪竖起大拇指:厉害!连这种铁公鸡都能挖下两斤肉来! “我要走了。” 白小雪站起身,冷冷的对我说:“既然关于陈北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都凌晨十二点了,我就得回去了,你的事情,我会帮你查,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我也连忙站起身,说:这件事,谢谢白小姐。 她刚刚露出的那一手,简直恐怖,通过一丝丝蛛丝马迹,就能猜到陈北海的一切,有这么一个人,在替我查谁在搞我,肯定能揪出来。 “放心,我答应下的生意,从来没有失败过一次。”白小雪站起身,平静的拿起头盔戴上,来到停在门口的摩托车面前,轰的一下发动车辆。 “等等!” 苗倩倩气愤的站在面前,张开双手,拦住白小雪的摩托车前,“你不能走!” “哦?苗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白小雪平静的问。 我还要和你赌,赌一万块!再赌一万块!”苗倩倩大叫说。 白小雪错愕了一下,露出微笑。“看来,苗小姐真是一个暴脾气,那么,我们这次赌什么?” “我们赌....我们赌.....”苗倩倩一瞬间语噎,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看就没有想好。 我连忙站出来拦着苗倩倩,说:“这都凌晨了,你还不回家。” 苗倩倩瞪大眼睛,推开我,说:我就要赌! 白小雪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那好吧,既然苗倩倩小姐,还要我和赌的话,那么我们这一回,就换一个话题吧,这回你说,那位心理医生沫小兮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轮到说沫小兮了? 我面色瞬间怪异起来。 这才刚刚赌完,知名企业家陈北海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又轮到赌心理医生沫小兮了? “她好人还是坏人?” 苗倩倩皱眉苦思考,一下子沉默不语了,在来回走动,陷入深思熟虑中,等了许久,才说:“她是坏人,她一定是一个大坏人!这个世界变态很多,连刚刚好人陈北海都那么变态了,更何况她?刚刚小游哥也说了,那个死变态,偷偷躲在医院里不下班,啃着人的骨头。” 苗倩倩的话,也是我内心的想法。 白小雪噗嗤一笑,站起身,说:“你们说心理医生沫小兮,是个坏人,我这会儿却要说,那个沫小兮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痴情人。” 第七十四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好人? 我心里一下子不解了。 慈善企业家陈北海是坏人,本以为是他的商业对手给他女儿下的术,原来是他自己下的术。 而啃人骨,看起来十分狰狞丑恶的心理医生沫小兮,反而是好人? 这弯,转得我猝不及防。 难不成,白小雪还知道一些什么,是偷偷的看出了什么东西? 我心中有些猜测。 要不是苗倩倩拦着她非要再赌,可能以她冷淡的性格,就算是知道沫小兮的事情,也不会对我说出来,毕竟刚刚都打算扬长而去了。 其实,刚刚陈北海的事情自然让我有些触动,但沫小兮我才是最好奇的。 她刚刚躲起来偷偷啃着人骨头,那画面太渗人了。 纹阴师 第52节 眼前既然是苗倩倩挑起话头,赢不赢,都不关我事,我就坐在旁边强势围观,看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好了。 想到这,我慢慢悠悠的从店里头的抽屉里掏出了一包瓜子,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慢慢嗑了起来。 要说这吃瓜子看戏,也算人生一大乐事。 “王八蛋!”苗倩倩看着我气疯了,哇哇大叫说:“就知道看戏,你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就看看,站在中央。”我吐着瓜子。 “你!你个王八蛋,亏我平常对你那么好!”苗倩倩气得哇哇大叫。 我都没有看出她对我好在哪里,整天来我的店里头坑蒙拐骗,本来就是破烂纹身店,她还来老占我的便宜,我现在不能发家致富,我都得赖她。 这时,白小雪平缓的放下头盔,回到店里重新坐下,平静说:“既然不服,那么就让你彻底的心服口服好了,那么,这一次还是一万块?” 苗倩倩脸瞬间憋红了,说:“一万就一万,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这个人看人特别的准,那个沫小兮绝逼不是好人,精明狡诈的大变态!” 我无语,还说自己看人特别准,刚刚陈北海的事情怎么说的? 苗倩倩瞪了我一眼,“那人家看漏眼了啊,那是百分之一的失误率,刚好被这个王八蛋碰到了,给坑了我的钱,这个场子,我是一定要找回来。” “可以开始了吗?”白小雪叹了一口气。 “开始就开始,一万!”苗倩倩哼着气。 可以的。 我在纹身室里搬着板凳,坐得更远了一些,直接做到了店门口去,磕着瓜子看着这两个人,看起来都要打起来的架势了,龙争虎斗,气势汹汹。 “既然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那么就来吧。”白小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和你拼了!”苗倩倩恶狠狠的大叫,张牙舞爪。 “真是被温室圈养的花朵。”白小雪目光始终平淡,平静的说:“那么......我们的思绪,就从头开始整理起来,刚刚说的事情,有两个怪异的点。” 白小雪看向我,面色严肃说:“第一,你是看到她在办公室睡觉后,醒来也十分迷茫,甚至还用男人的口吻,像是经历了长梦,第二,就是她在办公室,偷偷啃人骨头?”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 “哎,这位看起来十分聪明成熟的沫医生,暗地里也是一个可怜人。”白小雪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 她顿了顿之后,又说:“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佛教把这类灵魂巫术用到巅峰,印度那边的印度教,有湿婆术,而西藏密宗的喇嘛,也有类似的术,转世活佛?” 我这才想起,她之前就对我说过。 我回忆了一下内容: 与恶毒的众生相,吸入无数人记忆的湿婆术不同,西藏密宗的这个转世活佛,就特别的温和了,只吸收一个人的记忆,也就是上一代喇嘛死后,下一代喇嘛,作为转世灵童,吃了他的记忆和灵魂。 白小雪又说:“你之前看到她办公室的摆设,摆着佛像,她代表是一个信佛的人,之前你不是说过,沫医生有一个特别深爱的男友,出车祸死亡了,她爱得十分深沉,为了男友,选择终身不嫁?” 我点头,忽然浑身一震。 白小雪已经完整把所有的蛛丝马迹,排列在我眼前: 一、也在做长梦。 二、办公室里有佛像,信佛。 三、有一个深爱的死亡男友。 我不是傻子,她帮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理清了思路,推理得完完整整。 我说:“你是说,她特别爱自己的男友,在男友死后不愿意接受现实,用转世活佛的办法,把男友的记忆和阴灵,都吞到了自己的体内,让他和自己融为一体.......” “你不笨。”白小雪平静的看着我。 厉害。 我深呼吸一口气。 白小雪又说:“至于她在办公室里偷偷啃手指骨,就是仪式之一了,那东西在佛家口中,上一代的遗物,可以叫指骨舍利,她把自己的男友的记忆和灵魂吞进身体,用这种方式融为一体,用这种办法,让自己的男友还活在自己的心中。” 厉害。 当真是厉害。 我长叹一口气,露出敬畏的目光。 白小雪这个人,她仅仅听我说明了过程,就从一丝丝蛛丝马迹,还原整个事情的原本面貌。推断出陈北海,沫小兮两个人隐藏的秘密,这份强悍.......简直无法去形容。 但是,我也转念慢慢的开始感慨起来,想起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美貌心理医生。 沫小兮,藏得很深。 其实,她自己都一直在做长梦,她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好人,陈玉对那种恐怖的长梦,避之不及,而她却早早的主动投身进去,一直自愿做那种恐怖的长梦,梦到自己男友的人生。 也难怪,她当时假寐了一会儿,就露出迷茫的样子,估计是在梦里过了几个月,梦到自己男友的人生记忆,这份痴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言说。 事情变得简单易懂。 十分信佛的她学着喇嘛,用转世灵童的方式,吞下男友的记忆与灵魂,让自己的男友从另外一种方式活着......佛教徒沫小兮,已然爱到痴情深处。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有些被佛教徒沫小兮,这种另类的深情打动了,这是一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我看向白小雪,十分感谢的说:“谢谢白小姐为我解惑,打开我的心扉,不然我这辈子,都会对那副看到的阴森画面,念念不忘。” 白小雪摇头,说:“不用,本来我不想多话,尽管我一眼便看出了所以真相,但却懒得花费时间说出来,而眼前说了出来,是因为苗小姐,所以,要谢,就谢这位苗倩倩小姐吧。” 我点头。 “你、你们两个!”苗倩倩却气炸了。 白小雪看向苗倩倩,平静的说道;“那么,苗小姐,你现在又赌输了,沫小兮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好人,请交钱吧。” “你你你你!!”苗倩倩彻底气得结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脸红得和个苹果一样,“王八蛋!你个臭女人,从头到尾都在诓我的钱包!” 我心说,苗倩倩这妮子终于吃瘪了,于是就说:“苗倩倩,你该为你的智商上一份税了,一万块智商税,对你而言是个小数目,吃一个教训,让你平常还那么横。” 啊啊!! 苗倩倩瞬间气疯了,哇哇大叫。 她在纹身店里气得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捂着脑袋骂骂咧咧的,“不对不对不对!肯定还有不对的地方,我觉得,那个沫小兮肯定是一个变态,我看人超级准的。” 第七十五章 阴灵入店 我无奈。 苗倩倩看人准,人聪明机灵,这点我并不否认。 之前,她说宁缺、许桃灼是一个变态,结果后面的事情证明他们真的是变态,但眼前,已经证据确凿了,还在否认,想赖账...... 我的话,苗倩倩没有听进去,她忽然整个人顿在原地,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说:“我终于想明白了!白小雪是吗,你说沫小兮是个好人,至情至性的好人?” “对。” 白小雪楞了下,点头。 苗倩倩冷笑,“你是很厉害,从蛛丝马迹中就推理了那么多,之前陈北海的事情我是玩不过你,但是这个沫小兮.....你忽略了最关键的线索。” “哦?” 白小雪闪烁着目光,像是认真思索起来,“我忽略了什么东西吗?” 苗倩倩又说:“你说她是一个好人,这次,我偏要说她是一个坏人,她一个超级变态,你的推理,出错了,她是个变态,还是占有欲强烈的变态,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男朋友周鑫,并且吃了他,我有证据。”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杀了自己的男友,并且吃掉了他? 我恐怖得脊梁骨发冷,站起身说:“苗倩倩,你别污蔑好人,你得有证据。” 苗倩倩冷笑一声,撇了白小雪一眼,说:“我怎么没有证据?我有铁证如山,我能请来人证,沫小兮死去的男友周鑫,出来为我作证!” 我浑身一愣,她真是越说越玄乎了,到处都是哑谜。 我问:周鑫在哪? “他就在这里,现在人就在我们的纹身店里。”苗倩倩说。 我彻底懵了,这和胡说八道有什么区别。 白小雪浑身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说:“厉害....我忘记了一点,的确,正如你所说,周鑫,现在是在这间纹身店里。” 在店里?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我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我四处扫了扫纹身店里的摆设,什么都没有,这是我自己的店,有什么还不了解吗?但是这两人竟然都说周鑫的亡灵,在我的店里。 “你智商不错,也想到了。”苗倩倩哼着气,借着机会反击了回去。 “苗倩倩......是我低估你了,想不到你的脑袋不差,竟然想到我看漏的这一点。”白小雪叹了一口气。 白小雪也不打哑谜,看向我一眼,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说看到过沫小兮为了缓解陈玉的性瘾症,一起衣衫不整的在床上吗?” 我点头。 白小雪又说:“陈玉能通过那种方式,吸人记忆,吸走别人的阴灵,那么当时的沫小兮和她干那种事情呢?她是不是也被吸走了?” 的确。 我恍然大悟。 沫小兮也是类似的术,把男友吃进身体里,但是相比陈玉,肯定是陈玉那种更加霸道一点,所以,两者相争,谁会赢? 当然是沫小兮的记忆会被吸过去,而如果周鑫在沫小兮的体内,估计也会被陈玉吸到身体里,而我又把她体内的阴灵和记忆...... 我看向我放在桌上的那副“伯奇刺青图”。 “那么说,就在里面?”我有些心跳快速。 “对,如果猜得不差,现在就在里面,阴差阳错的,已经就来到了我们的店里。”苗倩倩得意的说。 纹阴师 第53节 我叹一口气。 这特么的,两个神仙打架,这两个人这一场智斗,堪称精彩,看得我的智商都不够用了,苗倩倩也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反转局势。 哗—— 我把桌面上的那副人皮图铺展开。 之前这幅图贴在陈玉的背后,吸收了她体内的记忆梦和破碎的灵魂碎片,栩栩如生的鬼刺图,上面有数百残缺的阴灵浮动,阴气森森。 当然,那大多是残缺的阴灵,灵魂碎片,毕竟陈玉的湿婆术,并不是吸入人完整的灵魂,而沫小兮的活佛转世,却是吸入完整的灵魂。 所以,我只需要在里面,找到最强大的阴灵就好了。 很快,我在这幅人皮刺青图中,默默感应了一番,找到了最强的阴灵,拿起纹针,轻轻对着伯奇的眉心位置轻轻一刺—— 噗嗤。 一点墨水迅速晕开。 那副水墨画伯奇,仿佛无声的咆哮起来,水墨画翻滚漂浮,一股黑雾开始从纹针刺破的墨点中涌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虚影。 “果然在啊。”我瞪大眼睛,惊得站起身,对着面前飘出来的鬼影问:“敢问,阁下可是周鑫?” “对,我是周鑫。” 那位浮现在人皮图上的淡淡黑影,弯腰道谢,说:“谢谢这位阴阳先生,把我救出来。” 阴阳先生? 我慢慢摸了摸鼻子。 这位怎么和沫小兮一个德行?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我不是什么阴阳先生,只是一位刺青师,差别很大。 白小雪坐在旁边,淡淡的用手指扣了扣桌面,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是被车祸撞死的吗。” “是,也不是。”周鑫在纹身店里,阴灵对我们十分礼貌,说:“我是被沫小兮开车撞得重伤,然后去医院救治不了,才死亡的。” 你是被沫小兮撞死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旁边的苗倩倩。 她十分得意的看着白小雪,而白小雪的面色异常凝重,低声问道:“告诉我,事情的全部经过。” “对,能不能和我们几个人说一下。”我点了点头,说,“我看到沫小兮在吃你的手指骨,那手指骨,应该是你的吧?” “对,就是我的。”周鑫的阴灵长叹一口气,感慨的说道:“沫小兮,她不仅仅吃了我的手指骨,还吃了我的心......当时,她用手术刀活活刨开我的心脏,用手捏着我的心脏,低声问我的心,是不是爱她的。” “什么?” 我惊得一下子就失声了,吓得冒出豆大的汗珠。我瞬间就知道,似乎我们牵扯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这事情,是一场变态杀人案啊,得报警。 “嘿嘿,我的眼光,没有出错吧,这一次,对了。”苗倩倩的屁股倚着我的收银台,十分得意。 白小雪平静的问:能和我们说说吗。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几位阴阳先生想听一听我与小兮的曾经,那么我就说一说吧。”他幽幽然的叹了一口气。 周鑫和沫小兮是大学同学。 大一新生入学的时候认识的,沫小兮家里有钱,干练美丽,很多人追求,但沫小兮主动追求家境贫寒的周鑫,当时让周鑫觉得和做梦一样。 “沫小兮说,她倒追我,是因为我的笑容非常阳光,很喜欢我温柔和善的性格,纯粹、像是一朵太阳花。” “你们说,哪有这么形容男生的?” 周鑫眼眸复杂,仿佛被回忆淹没,低语道,“后来,我们相处得非常投缘,相见恨晚,连理念、梦想、兴趣爱好都大致相同,我们或许是天底下最配的情侣了,那一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周鑫说到这里,露出一丝温柔。 “可是渐渐相处下来,我才发现她由于童年阴影,父母因为外遇离异,是一个极度的追求完美、占有欲、疑心强得可怕的女人。” “一开始还好,后来就发现了巨大的问题,情感渐渐加深,我越来越爱她,她也深爱着我,后来渐渐发现她越爱我,就把我绑得越紧,越怕失去我。” “她看紧我的生活,开始不允许周围任何女人接近我,不断翻我的手机短信,越来越疑神疑鬼,甚至还开始雇佣其他女人,来试探勾引我上床.....” 第七十六章 死于猜忌 这么的疑神疑鬼? 我被沫小兮这种疯狂尾随的行为吓了一跳,完全看不出她之前给我精明干练的美女女医生形象。 如果是我碰到这种女朋友,头皮都要吓炸了。 我说:“这是你们心理学上的疾病吧?由于童年阴影造成的病。” 周鑫说:“对,对,她的猜忌心太重了,疑心病。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想要找她的闺蜜商谈,趁着她出去上班,秘密和她的闺蜜见面,一起想要找办法治好她,谁知道.....她早就雇佣了私人侦探,在无时无刻的监控我,她知道了我和她的闺蜜在私底下见面。” 还雇佣了私人侦探?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泛着寒意。 我明白,童年的阴影,让她癫狂偏激、占有欲强,极度没有安全感,疯狂的害怕自己像母亲一样,在外面有了小三,失去自己挚爱的人。 我说:“那你背着她私底下去见她的闺蜜,她一定是认为你背叛了,和她闺蜜有染,你完蛋了。” “对的,当天晚上,我和她的闺蜜就被车撞了。” 他慢慢的叹了一口气,说,“她撞完我们后,车停下冷冷的看着我们两个倒在血泊中,然后打电话,给我们叫了救护车,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她当时是市第二医院的医生,家里很有权势,动用了一下手段,救护车就送着车祸重伤的我们,就上了她的手术台。” “你们两个人被她撞了,还上了她的手术台?”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时她...就疯了。” 周鑫说到这里,忽然露出隐约的痛苦之色。 他的声音不再流畅,仿佛不愿意回忆那一天手术台上的记忆。那天手术台的昏黄色灯光,是他人生中最可怕的恐怖事情。 他自己也简要概括了过程。 两个人在手术台上不是治伤,而是都被活活解剖了,他被活生生的刨开了心脏,沫小兮用手捏着他的心脏,问是不是爱他的。 周鑫说:“其他还好,是我害了她的闺蜜,她当时死得太惨太惨了,一直在叫....一直在叫....你知道,她不是因为疼痛在叫,而是因为被打了麻醉,她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刨开,肚子上的肉,被切成一条条细肉排在旁边,然后,还取出她的肠子在她眼前晃,割下内脏又给止血.....你知道,人被麻醉又被止血,即使那样,也是短时间不会死的。” 我肚子开始翻滚。 他露出苦涩,哽咽着感慨了一句,“我和她一起读书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秀医学生,人体解剖学是满分,那一天的手术台上,我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人体解剖学满分。 光是这一句,就让人联想到了许多恐怖的血淋淋画面。当时手术台上,被车撞的重伤两人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苗倩倩冷笑一声,对旁边的白小雪说:“这已经是一个心理扭曲的疯癫变态,用通俗的话来讲是病娇,她把自己爱人杀死,把他的魂儿囚禁在自己体内,让他活在自己身体里,永不背叛,你还说她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白小雪沉默。 其实,我内心也不淡定。 把男友的灵魂和记忆吃下去,可以说是痴情的挚爱,但是把人杀死,在把灵魂与记忆吃下去,那就是变态了。 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质。 那种是痴迷病态的爱,癫狂到极限,是为了让两人永久的在一起,为了永不背叛,做出那种事情。 我沉默了许久。 没有想到,这两人一时意气之争,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大秘密,这让我对着那个美丽的女医生头皮发麻,哪怕是现在想一想她的面容微笑,就有些感觉渗人。 后来,疑心病重的她杀了周鑫,用那种阴术,把周鑫的阴灵吃进肚子里,把他的记忆和阴灵,禁锢在体内,这样,自己的男友就永远无法背叛她了。 而她家里有权有势,两个人在手术台上重伤而亡,掩盖一下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也就只会认为是一场车祸,是医院手术也挽救不回来罢了。 周鑫说到这里,弯腰低头说:“谢谢几位阴阳先生,把我救出来。” 我摇头,是她自己误打误撞把你送到我们这里而已。 她可能都没有想到,自己帮助陈玉,而她自己体内的周鑫阴灵,却被吸了出来。 不过,她应该也很快发现了她体内现在没有周鑫,会慢慢的不去做噩梦。 “你现在已经脱困了那个疯女人的身体,不用困在她体内,现在也算解脱了。”我站起身,对着周鑫的亡魂说:“这已经是蓄意杀人了,要不要,我给你报警?” 周鑫摇头,说:“不,不用了,你们也没有证据,她处理得很好,并且她家大业大。” 我陷入了沉默。 周鑫说:“我和沫小兮有一场美丽的恋爱开始,却没有得到好的结局,我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最美好的时光,她本来是急诊科的医生,现在当了心理医生,也是想治愈自己的心理病。” “这几年来,她因为吃了我,也做着我人生记忆的长梦,明白了我全部的人生经历,通过我的记忆知道错怪我们两个了,无数次喃喃自语的说,她该死,一直活在愧疚里,活在痛苦中,我觉得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我沉默了一下。 心中长叹,这真是一场悲剧,从头到尾都没有胜利者。 周鑫说:“她的疑心病已经彻底治好了,变成了正常人,不会在去祸害其他人,还是活在内疚中,已经够了。” 我心想: 既然当事人都说不用报警,那么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毕竟,沫小兮的背景有些大。 “那么,先让你回去吧,你的阴灵不能在外面长期待着,至于你的阴灵怎么处理,在想办法帮你。”我说。 “谢谢先生。” 周鑫点头,缓缓飘回了那副图中。 我慢慢卷起那一副人皮图,瞬间化为一个画轴收好,给捆上一根红绳,藏在纹身店的角落里。 这两个人的爱情,起于甜美,死于猜忌。 我并不觉得沫小兮有多么歹毒,因为她能忍受那种长梦的痛苦,把周鑫吃入体内,与自己融为一体,忍受那份记忆错乱的痛,这一点就是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的,必然爱到了最深处。 只是她太偏激了。 如果她没有那么重的猜忌心,信任自己爱的人,两个人的爱情或许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这时,苗倩倩对着白小雪说:“陈北海的事情你赢了,但眼前沫小兮的事情我赢了,她是一个坏人,她撞死了自己的男友和闺蜜,还残忍的杀了他们,所以,她是一个变态,一胜一负,现在把钱还给我。” 白小雪错愕了一下,点了点头。 纹阴师 第54节 她掏出手机给苗倩倩转了一万块回去,说:你很不错,我有些小看你了。 “那是!” 苗倩倩高傲的挺起胸脯。 我一阵无语,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就推着两个人出门,“走走走,别在我的店里搞了,我要关门睡觉,再闹,自己去其他地方去闹去。”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苗倩倩瞪大眼睛,忸怩着身子一脸我不走的样子,死皮赖脸。 “天色不早了,我离开了,苗小姐,你有些意思。”白小雪站起身离开店,平静的拿起头盔戴上,十分潇洒,开着车就轰轰的离开了。 苗倩倩看着背影说:“切,竟然一下子就跑了,还没彻底分胜负!一胜一负也只是平手!” 第七十七章 鬼婴超度 “切,人走了,没意思了。”苗倩倩见状,就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隔壁的十元精品店,也懒得回家了,直接关门,在店里头睡下。 我看着散场的两个人,无奈。 “这两个女人斗智斗勇,真是让我感觉我的智商欠费了。”我摸了摸鼻子,也把门拉下,彻底困了。 本来,就经历了白天医院的事情,晚上一回来,这两个人又叽叽歪歪的拿我白天经历的事情开刷,针锋相对,把这单生意解剖了一个明明白白,分析出那么多门道。 听着这两人勾心斗角了两个多钟,心中赞叹之余,也身心疲惫,洗漱了一下,再把那副人皮刺青图藏起来,直接睡下。 这一夜,我做了两个交替的梦。 既梦到陈北海拉着陈玉,回到了最初的贫穷时期,在破屋里吃着糠咽菜,也梦到了沫小兮和周鑫这对情侣的爱情,牵着手一起看电影逛街的美好时光。 呼—— 第二天早上,我睁眼醒来,心里有些复杂,人都有善有恶,这件事情,一个让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千人骑的荡妇,一个杀了自己的男友并吃掉了他。 都残忍至极,谁又能说,他们两个人是绝对的恶人呢? 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洗脸刷牙过后,我就顶着一圈熊猫眼在纹身店的收银台趴着,看着店外面大街上的车水马龙,毕竟,实在昨晚是给苗倩倩折腾坏了。 但其实,心里却做琢磨着其他的事情。 白小雪昨晚特地过来和我说,她找到了蛛丝马迹,抓到马脚,白小雪那人的能耐我是见识了,厉害得可怕,她去追踪这件事情,我放心。 但那人到底是谁...... 我心里有些起了疙瘩,不知道是谁埋伏在我身边,苗倩倩应该不是了,排除了嫌疑,毕竟她在白小雪面前哼着气,扯了那么久的皮,应该指的不是她。 而赵半仙,也应该不是吧? 我心里犯嘀咕,难道是次一级的?李山,张启明,张天宇,小花? 娘的,真是越想越糊涂。 我摸着脑袋正捉摸着,赵半仙就笑眯眯的走进了店,说:“哎呦喂,昨晚看来闹得可以啊,你这眼睛得困得睁不开了,还好我跑得快,对了,我们来谈一谈分钱的事情。” 一进来,就想分一杯羹。 这赵半仙也是个人才,但我拿了十万块,分他一万那是该有的情分,就掏出了手机转给了他,说:“你自己看看,钱到账了没有?” 赵半仙掏出手机一看,点了点头说:可以。 紧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哎,我今早得到一个消息,陈北海退隐了,本来我寻思着解决了她女儿的事情,救了一命,我们两个能攀上这一颗大树的,让我们的纹身店,有生意,有靠山,谁知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说:“你的消息已经落伍了,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是在一所大学里宣布退隐的是不?” 赵半仙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缓了一口气,说:“哎,根据我的猜测啊,肯定是他的商业对手在搞他,给他女儿下了那么歹毒的湿婆术,还从其他方面压迫他退隐,陈北海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叹气。 他这幅唉声叹气的神态,这让我有了一种知道真相的优越感,其实,是陈北海给自己的女儿下那么歹毒的术,让女儿变成荡妇..... 当然,我没有说。 因为不仅仅是懒得说,也想让赵半仙这个老油子蒙在鼓里,十分开心。 我们一边扯着皮,一边等着在店里磕着瓜子。 我的内心还有些不安,这十万块钱拿得烫手,因为沫小兮很聪明,很快,就会发现她身体里的周鑫不见了,自己不做长梦了,她铁定能猜到人已经机缘巧合的在我的店里,来找我.....难不成,我得把人还回去,给她继续吃下? 没有这样的。 我的店小,背后是没人,但如果她真要搞我的话,也头大,讲真的,这有钱人的生意太难赚了。 而这时,苗倩倩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沫小兮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本来我想警告一下她别动你的,结果一问,发现她竟然失忆了,失去了自己和周鑫那一段记忆。” 失忆了? 我心念一动,瞬间明白了一切。 和陈玉发生过关系的人,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和灵魂,被吸到陈玉里,做长梦,让她成为众生相。 原来,她不仅仅体内的周鑫被吸走了,自己的记忆也被吸走了一般,失去的记忆刚好是自己和周鑫那部分。 这个世界,真是无巧不成书。 我长叹一声,想不到就这样解决了,我想了想,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失去了曾经的负累,也没有了心理病,可以重新开始。” 我说这句话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但是,我却无法影响这样的结局,最起码......沫小兮不记得周鑫了,她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我这么一句话都听不懂?”赵半仙一脸懵逼。 我吹着口哨没有理他,这两件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就在我们两个正在店里头说的时候,门口又停了一辆三轮摩托车,一个粗狂的汉子走了下来。 “老板,这回还要外出不?我搭你们啊!”李大牛瓮声瓮气的说,一边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看着昨晚驮着我们的李大牛,今天又来了,也是有些无奈。 其实,李大牛这个人一看就耿直,不像是沫小兮和许桃灼那种高级知识分子,能一本正经的骗人。 他这种明显是对我和赵半仙有隐瞒,说车上的鬼婴是他的儿子,他又没有碰过女人...... 这事情,就显得有些怪。 我把收银台上的瓜子给拨到一边,站起身说:“你车上的那个婴儿还在不?现在,想明白了让我们怎么帮你,是给镇压死,还是直接赶走?” 李大牛的脸一下子就憋红了下来,说:“能不能给想一个办法,超度一下。” 我说:你这种不是我的业务,看到我的牌子没有,辟邪,助运,大吉大利,你这种超度亡灵的,你得去庙里找那些有道行的高僧。 李大牛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哪个高僧有没有本事,你看要不给介绍一下? 我一愣,这点是真不懂。 因为我这才刚刚入行没有多久,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要介绍同行的话,不清楚。 这个时候,赵半仙开口说话了。 “你要去,不要去青马寺那边,那里现在就是一个捞钱的旅游地方,还贼贵,城北郊区那地头,有个小庙,里面那静尺老和尚有些本事,那附近村里,什么奔丧的法事,都是他给操办的,超度个小婴儿,没问题。” 李大牛一听,觉得对头,看着赵半仙仙风道骨的样子,恭敬了许多,说:那得多少钱啊? “不贵不贵,那村头的老和尚干了十多年了,讲人情味,和附近乡里关系不错,我估摸着办个白事,得一两千就行了。”赵半仙摆了摆手。 这一说,那李大牛反倒是红了脸,我看他这幅模样也是一惊,说:“你不会是连这钱,都没有吧?” 李大牛低头,没吭声。 我知道我说对了,我叹了一口气,这李大牛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吃苦耐劳,这种一般人不会大手大脚的,我就问他,“老哥,你的钱,都花在那里了?” 第七十八章 阴崇上身 李大牛嚅嗫了一下嘴唇,没吭声。 我看着他一脸唯唯诺诺,觉得这李大牛风吹日晒,开着三轮摩托车也怪辛苦的,就说:“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你藏着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这人不能把自己憋坏咯,能帮我就帮你。” 李大牛还是没吭声,他一个一米九的肌肉大汉,和被训斥的小学生一样低头,“这不能说,能不能帮我把那鬼婴,给超度了。” 不说缘由我怎么帮?没头没尾。 我试着语重心长的说:“你看.......你车上的鬼婴啊,在车上玩闹,还咬你的脖子,胸口,并且吓着客人也不好,还有,你看它在你车上待着,也迟早要消散魂飞魄散,你看你这不能僵持下去.......” 李大牛像是被我说到了心坎,一下子就激动了,说:那大哥,你帮我救救它,超度一下,我能给你赊账不?写两千块的欠条,你看我这个体格,特别能吃苦,什么都能干,我给你们店里头干活。 靠。 我感觉要被气死了,当场就想一巴掌呼过去,一个大男人那么低声下气,白瞎了他这个体格。 赵半仙看着我说:“这人挺好的,挺朴实的一个人,要不,我们就帮他一把?” “不帮。” 我看着唯唯诺诺的李大牛,直接往屋里头走,就对赵半仙说:“要帮你自己帮去,这人不把话讲清楚,那鬼婴到底是怎么来的,对我们隐瞒.....这事情也没法帮,那鬼婴不可能自己凭空来的。” 我算是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石头心,但刀子吃多了,也就有了石头心。干我这行的,就不能那么的善良。 我爷爷是一个例子,他给徐青的弥天大谎,骗得一辈子的阴影,天天看戏。之前,宁缺搞我,许桃灼骗我,昨天又是沫小兮隐藏得那么恐怖。 昨晚,白小雪彻底给刚刚入行的我上了一课: 干这阴行的,你得刨根问底,要如履薄冰,多看,多琢磨,不然什么时候死得不明不白,都不清楚。 赵半仙看着我,又看了看李大牛,一甩手跟了上来说:“干嘛不帮?李大牛,你看这人也不坏。” 我说:要帮你去帮。 赵半仙楞了一下神,也反应过来了,就赶着李大牛出去,把人往外推:“走,走,走,这事情你给不讲个清楚,你自己想办法去,这生意没法做。” 李大牛站在门口,低声下气的说:大哥,别这样啊。 我没有理会他。 李大牛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开着个三轮摩托车到处拉开的爷们,这会儿都快急哭了,说:“不是我不说啊,是我说了......就要有人死了啊。” 你说出真相,就要有人死了? 纹阴师 第56节 第八十章 桃核救命 铃铃铃! 一阵铃铛清脆的响起来。 我脑袋轰的一震,猛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拿出了之前,白小雪扔给我防身的那个挂在小铃铛的核桃。 “什么东西?” 对面的身影微微一滞,像是惧怕。 我看着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这东西能辟邪,一抬手抓着桃核铃铛向着小锤的脑袋掷去。 铃铃铃! 桃核瞬间轻轻撞在她的额头上。 哇!! 如蛤蟆的凄厉怪叫传来。 小锤整个人瞬间就软绵绵的倒地,晕迷了过去,一道红色鬼影被桃核撞出了小锤的身体,迅速从窗口飘了出去。 这是? 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厉害?我连忙快步走近,蹲下发现小锤的额头中央上,竟然被桃核砸下一个红印,有些发烫,桃核印子是桃核独有的神秘花纹。 “这白小雪,原来那么牛啊,留的东西竟然能赶走那么凶的风流女鬼?” 我心中叹气。 当年被徐青追杀得无影无踪的白家,只怕真的学了一门厉害的阴行手艺,专门抓鬼驱灵的那一种,不像是我这种纹身的,比较冷清。 这白小雪,越来越神秘了。 我心想着,把小锤妹子身上的纹针一根根的拔下来,这个时候,许是那个厉鬼走了,李山也慢慢醒来,他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就急着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那鬼东西又上身了。”我说。 “那我的小锤呢!”李山激动的四处一扫,连忙跑过去蹲下检查小锤,被纹针扎了的地方,我也给消毒了,就是那些鞭印,有些触目惊心。 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李山这才送了一口气,把人重新抱回到床上躺着。 “那狗娘养的,那女鬼要搞就搞我啊,为什么对小锤她下手!”李山激动的说。 我说:“她也搞你了,她不仅仅附在小锤妹子身上吸阳气,还吸你的阳气,你看你眼眶也黑了一圈,差不多也晚上被榨干了。” 李山一僵,迅速反应过来了,骂骂咧咧道:“娘的,要不是我带小锤过来,只怕还一直装,吸着我和小锤呢,我们合租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她啊,连话都没说几句。” 我还有一句没说。 其实刚刚李山昏迷的时候,还想用小锤勾引我,吸我的阳气。我知道,这事情就必须解决了,要不然,小锤妹子就被那女鬼上身,变成一个到处勾引男人的荡妇。 “现在,我们可怎么办才好?”李山激动的说,“这人也不醒啊,是不是就这样一直.....” 我安慰他说:“你别急,那鬼魅上身而已,已经被赶跑了,估计小锤妹子是被那东西吸了太多阳气,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那东西是凶,但应该能解决的,所以,别怕。” 李山点了点头。 发生了这么一档事情,我们两个也不敢睡了,生怕那鬼东西再来,直接撑着头皮守到天亮,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八点多的时候,赵半仙又进来了,他看着我们两个黑眼圈先是一惊,然后连忙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害!那白小雪,只怕真是有本事的高人,阴行里的厉害人物。”赵半仙叹了一口气,说:“不服不行啊,我小徐的仇,是没法报了。” 我心想他怎么又提起这一茬呢? 我就问他:怎么说,你是看出了什么? 赵半仙摇头,说:“别的东西我看不太懂,看不清楚她是哪条道上的,但你看......这被桃核砸中的纹路印子,能挡阴邪,像不像一张符?” 我点头。 像是被桃核狠狠按在皮肤上才出的纹理,挺漂亮的,像个放大的精致指纹圈,红红的。 赵半仙说桃木这东西本来就辟邪,很多道人都用来做桃木剑,做各种法器,而这纹路和印子,更何况上面的纹理,天然就形成了一个古文,这可不得了,这印子像桃符。 “这东西绝对是个好宝贝,万中无一,你看这枚桃核上面的扭曲纹理,像蚯蚓一样扭曲,天然就形成了一个篆文....但大篆还是小篆,具体是什么字,什么意思,我得去查查,这里头不简单。” 桃核纹理天然形成的篆文? 我不淡定了,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之前根本没看出,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的挂件,谁知道碰到这撞鬼的事情,才知道白小雪扔给我的东西,是个救命的好宝贝。 “那桃符,是什么?”我问。 赵半仙摇头,说这古代的人,过年过节都贴门神、桃符,而现在为什么还贴门神,却不贴桃符了呢?其实,不是不贴,现在还在贴桃符,只是桃符改成了贴春联,这桃符就是春联的前身。 王安石有一首过年诗: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人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其中的总把新桃换旧符,就是指桃符,和现在换春联是一个意思。 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还是个老学究,对古人文化习俗挺透彻的,对这些门门道道的还知道不少。 我心中衡量了一番,顿时就觉得确实不简单了,这东西是个宝贝,的确可以防身。 赵半仙又说:“这白家消失的那些年,可能已经在阴行里混出了一些名堂....阴行白家?我得拖人去打听打听,可能会打听到,查一查白小雪的底细。” 我心想,我太弱了一些,人家随便留下一个东西就那么厉害,我却没有自保之力,又不能给自己纹身。 赵半仙看出了我的神色,呵呵两声,摆着手说:“你碰到一两次危险,就觉得人家厉害,人家那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接了生意,用命去专门处理这些脏东西的,不赚钱,不仅危险还穷得一逼,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她现在不正在处理你的生意吗。” “那种看起来很潇洒,但哪有你好?安安静静的躲在屋里给人纹个身,助运,辟邪,安安稳稳的,钱那是哗啦哗啦的来,有钱人奋力追捧着,把你当爹,我就那么跟你说吧......等你一在阴行里创出了名头,往那一站,这种身上有技艺的阴行高手,争着给你贴身保护呢。” 我一听,觉得对头,就问他:那我什么时候能在阴行里创出大名堂? 赵半仙哭笑不得,哈哈大笑说:等你现在的生意做得大过天的时候,人家开飞机请你过去呢,现在毛都没有,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点,觉得在理。 现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锤妹子,也不是那么害怕昨晚碰到的那鬼东西了,这种危机情况......也就是偶尔碰到而已,于是,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和那边说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 “撞个鬼就找我,你还是吃奶的娃吗?什么事情都要我帮解决,烂泥扶不上墙,我在外面忙着,现在没空。”白小雪冷冰冰的道,有些毒。 我苦笑了一声,觉得在理,这凡事不能老靠这尊大神。 我站起身,就看着床上的小锤,说:“白天那东西不敢来,我趁着白天去查一查,免得今晚又来找小锤妹子,搞不好这回就扛不起了,还有山子,把你屋里的钥匙给我,我把桃核给你守着小锤,要是出现了什么东西,往那东西身上招呼,咱活人....可不能怕她一个死人。” 李山一个哆嗦,站起身,大声骂道:“对!特么的惹急了我,我去把她的骨灰盒给砸了,让她死都死得不安生!” 看他那架势,一副要动我老婆,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的样子。 我说;“那山子,在这里守着店,要是来客人,咨询一下什么的,当然一般也没人来,我和赵半仙就去你家看看,查一查那鬼东西的苗头。” 赵半仙急了,对我说,把那辟邪的宝贝留在这里,他的安全保住了,那我们两个怎么办? 第八十一章 灵车接客 这事情的确是麻烦。 甚至可能还有生命危险,可不去解决,缩着就更加麻烦,人是在和李山一个合租屋子里死的,得去查一查,然后琢磨着怎么去做纹身图。 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屋子必须得去看看,至于过了那边,那脏东西再冒出来? 我笑了笑,对惊魂未定的赵半仙说:怕什么,我们不是还有人形辟邪器吗? 赵半仙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却直接给张启明打了一个电话。 “对,有鬼。” “有鬼?哪里?我马上就来。”张启明一听,乐得不行了,快马加鞭的就要杀了过来。 厉害! 赵半仙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骑上电瓶车,搭着赵半仙来到五塘区这边,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下了车,一进门卫亭,就看到门卫在门口捧着手,在祈祷: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怪我一时贪念,灵车过境,活人回避.....您是给阎王享受的女人,是我不好,忍不住,你要找别回来找我啊,我给烧香,多捎点纸钱........” 我一听,就感觉不对味。 这位门卫像是知道什么东西的样子,就停下电动车,和赵半仙对视一眼,“问问看。” 我走进门卫亭,递过一根烟,“老哥,能问个事儿不?这小区死了一个小蓉的女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哥们李山和那小蓉住一屋的,他们两口子现在出了一点事。” “他们出事了....啊,果然是鬼差索命了!”这门卫浑身一个激灵,慌张得直打寒颤,嚷嚷着推着我出去,“走走走,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嘭!! 门卫亭一下子关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正想从窗口瞄进去,结果人家噗嗤一下就拉上了窗帘。 我看不出这门卫有问题真是蠢了,这门卫连门都不看了,缩在亭子里估计是心里有鬼的,这人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有直接关系。 赵半仙撸了撸胡子,说:“这人肯定做了亏心事,寻常法子是不行的,得唬他......你看我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贫道算定此地有一劫,天怒人怨,有大凶之祸,奈何不接受贫道的好意,也罢,也罢,等那凶灵来寻他.......” 我听着他的话,默默给出了两个字:中二。 可是这个时候,门缝竟然开了一些,露出了门卫胆怯的目光,“敢问这位高人是......” 赵半仙仙风道骨的抚摸了下胡须,说:“城北老区,赵半仙。” “似乎听说过。”门卫琢磨了下。 赵半仙面色严肃,看了看他的脸,又捻了捻手指算了算,道,“小兄弟,你印堂发黑,最近大祸临门,气虚体弱,被女人榨干了精气,我说得可对?只怕不过一些时日,便要死.....” 噗通! 那门卫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苦苦哀求说:“赵大仙救我!救我一命!” 纹阴师 第57节 这都行? 我一下子就傻眼了。 算是明白了赵半仙这老油子的忽悠本事,真就一个江湖骗子,会一些简单的相术和风水,再加上一张嘴胡说八道,黑的都能吹成白的,生生把自己说成了高深莫测的得道高人。 赵半仙被恭恭敬敬的请进了屋,这小区的门卫自称小张,对着救命稻草赵大仙,激动的说起了自己知道的事情,却整个人唏嘘不已。 “哎!那小蓉是个厂妹,挺清纯的,这小区里头住几年了,经常来我门卫亭这里和我聊天,我当时还追过她,但他嫌我不会说话,她一开始挺穷的,后来日子也过得不错,我都见她买了一个vivo手机,一个月听说都四千多钱了。” 赵半仙说:说正事。 小张连连点头,叹了一口气,“小蓉是个可怜姑娘,她认识了一个强哥,花言巧语,我当时就说那人是坏蛋,我追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偏偏要跟那种流里流气的男人.....果不其然,强哥骗了小蓉清白的身子和钱,还特么是个王八蛋!”小张哭了起来,“那狗日的,还让小蓉去干援交.....特么的,是跟了一个人渣!!” 我插了一句嘴:后来不是分手了吗。 小张摇头,偷偷的低声对我们俩说:“分手?哎.....怎么可能会分手?只是强哥自己出去住了而已,他怎么可能会放手这块肥肉?听说,小蓉被强哥骗了身子,拍了照片,不听他的,就把裸照和视频发给她父母和朋友,她父母老实巴交的农民,还有心脏病,受不住压力......” 人渣啊。 我叹了一口气,这小蓉姑娘真的可怜,怪不得死后化为厉鬼。 小张和个话痨一样继续说:“哎,小蓉也蠢,逆来顺受,强哥更不是人,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哥们一起玩,挨个上,后来,那强哥勾搭了上了一个叫红姐的妈妈桑,威胁小蓉去接客人,援交,自己吃软饭,并且.......” 小张说到这里,偷偷东张西望,贴着耳边说:“并且,强哥让那小蓉那接的生意......可能还不是人!” 不是人? 我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前面还说得挺正常的,现在画风变得有些快了。 赵半仙面色一紧:不是人?那援交的对象,难道还能是鬼吗? “对啊,就是鬼,特别的可怕。”门卫小张胆小得要命,受到这里吓坏了。 我一瞬间无语了,这人太不靠谱了吧? 小张递给我一根烟,“兄弟,你还别不信,我就和你们偷偷说吧,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多,那强哥准时开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趁着夜晚进小区接人,神神秘秘的。” 我说那不是挺正常的吗,做皮肉生意的。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小张露出惊恐的神色,“你知道那辆三轮摩托车是怎么摆设吗?外面看起来挺正常的,门口有布帘拉上,就和外面普通拉客的摩托车一样,但里面的布置啊,大红妖艳,但车里整得和新房一样,有一张小红床,上面铺满花瓣,还有一股诱人的香味。” 我一听,觉得这花招还挺多,还有情调。 这特么的,这三轮摩托车就是一个移动新房,到大街上去拉客,这花招够厉害的,比站街女新鲜多了。 小张低声说:“哎,我这么就说不明白你呢?真的怪,那里面摆设特别的怪,红得妖艳,和血一样亮堂堂的,并且那强哥三轮摩托车每次夜晚来接人,都车上左右挂着两个黑色木板牌子,一边写:天下太平,一边写:一见生财。” 天下太平? 一见生财? 我脑袋空白了几秒,感觉似曾相识。 这不是传说中,勾魂的阴阳无常来勾魂的时候,捧着的两块木牌吗。相传,黑无常捧着的木牌是天下太平,白无常捧着的是一见生财。 赵半仙倒吸一口凉气:灵车? “我不知道——”小张苦涩了一下,面容惨白,低声说:“强哥每次来接人的车都开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但你想,肯定是送到阴间去,供奉给阎王大人,这给援交的客人.....不是人,是鬼啊!” 妈的。 他一副紧张兮兮的低声喃喃,这表情说得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太邪门了吧? 小张继续说:“那强哥绝对不简单,每次开着三轮摩托车来拉着小蓉,天亮就给送回去,并且小蓉每次回来,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被抽出的红印,太怪了,现在忽然就死了,这肯定有天大的关系。” 我听得有些不淡定。 没想到那个风流女鬼小蓉,死得那么不简单,那种死法,也难怪能变成那么凶的厉鬼。 于是,我琢磨了一下,就问他:“那你干嘛那么怕?你也没直接关系啊?” “我、我能不怕吗。”小张低声说。 我看着他一副心虚的样子,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一个门卫知道得那么多?连车里面的摆设都一清二楚? 赵半仙冷冷一喝:“你若是隐瞒,别怪贫道做不了法,救不了你的命!” 小张一个哆嗦,噗通一下跪下,吓得哇哇大哭说:“赵大仙啊....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强哥,就是那强哥每天晚上进出小区,为了堵住我的嘴,诱惑我才去进那三轮摩托车......小蓉那么美的女人,我这一辈子都没碰过,所以我才上了鬼差大人的女人。” 第八十二章 体香 我瞬间感觉肚子有股火气。 这个门卫小张简直就是助纣为虐,之前还追那个叫小蓉的姑娘,现在可倒好,那个强哥一勾引就同流合污,落井下石,怪不得那么怂,哆哆嗦嗦躲在门卫亭里,原来是心里有愧,害怕被找上门。 活该! 我想起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小张惊恐的大叫:“赵大仙救我!我想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会这样做的!小蓉太美了,我之前追她她不肯,现在被那样,我就忍不住也对她......” 赵半仙倒退了几步,低声说:你印堂发黑,像是被抽干了精气,怕是最近一直在吃大补的东西补肾吧?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多少次了? 小张先是一怔,然后默默低头说:基本上每天强哥一把小蓉给拉出来,来到我这里,我都会上车......我是小蓉每天的第一个客人,听说小蓉还在车上怀孕过,后来都被强硬的打掉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种。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比我想得还可怕,那个强哥真特么的下地狱都觉得轻了,还有,这个小张是没碰过女人怎么滴?天天这么猛,正常人那么干,估计也早肾亏了,更何况这事情里头有些诡异。 这个小张像是真的被榨干了身体,面黄肌瘦,皮包骨,和那些吸大麻的一样。 小张一下子就急了,说:“赵大仙,你看小蓉的死和我没关系.....这事情,都是强哥,都是强哥开始的,他教唆我才这样,求求大仙救救我,那小蓉变成鬼了....已经开始害和她同租的两个人了,等那两个人死了,估计就轮到我了。” 小张一边说,一边噗通一下又跪下了,奋力的磕头,估计连拜自己祖宗都没有那么勤快。 赵半仙露出一抹厌恶,也连忙把人扶起来,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你的事情,贫道给你想想办法,那恶灵一定是要除的,我先探查一番。 “谢谢,谢谢!” 小张瞬间感激涕零。 我和赵半仙走远了之后,我才缓了一口气,说:那人可真够恶心的。 赵半仙摇头,说:“人都有从众心理,那小张一开始还有同情心,到后来,见小蓉没办法反抗,也就加入了施暴的行列,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人是会被感染的动物。” 我沉默了一下,那些狗日的做这种事情,害得那个小蓉变成了厉鬼回来索命,还得让李山他们两个受累,我心里就觉得特别的气。 走进了小区里,李山之前跟我说是三号楼,牌子是403,是两房一厅的老屋子,但是我和赵半仙就在楼下转,没有上去,就在楼下等着张启明过来。 我们在小区里走了一圈。 七八栋楼,都四层楼高,估计得有十几年了,墙壁都一层层脱落了,特别老的房子,一些大爷大妈在楼下乘凉,远处还有把花圃清了一块,一个大妈在养鸡种地的。 我们又调查了一下。 问了一下这些大爷,一个个都只知道那女人是做鸡的,问每天晚上有没有看到有三轮车停在门口接人,一个个都说着普遍得很。 其实我也知道,我们这地方小城市,出租车反而少,那种三轮摩托车,甚至人力三轮车还比较普及,所以每天晚上这三轮摩托进进出出,是常有的事情。 “你说,那个灵车是怎么回事?大晚上开个街上拉人的轮摩托车,里面摆设扮成婚车,还挂着黑白无常的牌子,怪渗人的,估计不是去简单的援交那么简单。”我心里有些疙瘩。 每天大晚上把人拉走了。 那车又是拉去什么地方?难不成真是阴间?晚上走黄泉路,给拉去给阎王爷享用了? 我觉得三观都要颠覆了,离谱得很。 赵半仙说:我也琢磨不明白,但供奉阎王是不可能的,可能是什么仪式之类的。 但是具体他也说不明白。 琢磨不清楚,我们只能上楼去看看了,等了一会儿,流里流气的张启明就过来了,“哥,鬼在哪?” “楼上。”我指了指上面。 “我已经按耐不住我的洪荒之力,要降妖除魔了!”张启明哈哈大笑。 上了楼,用李山留给我们的钥匙开门,看起来屋里比较破旧,大厅只有几张沙发,两个房间,我们对视一眼,直径走到那小蓉的屋子里。 吱呀。 门打开,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破旧,一股浓郁的骚臭味冲来,刺激着鼻子。 一墙壁贴着旧报纸,角落就摆着一张床,一个衣柜,根本就不像女孩的房间,这个小蓉是真的惨,被迫卖淫,所以才这种厉鬼......但你含冤而死,却不能成为你害好人的理由。 赵半仙捏了捏鼻子,一脸厌恶的说:“果然有蹊跷,小蓉可能是有狐臭,还是特别浓郁的那种,留下的房间都是这种味道。” 我点头。 其实很多人都有狐臭,我记得我读书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同桌陈蕾就有狐臭,坐在旁边就感觉受不了她,很多同学不愿意去靠近,这也是她以前被人常常欺负的原因之一,想到这里,又莫名想起那个诅咒:吊颈之约。 其实这东西是天生体质,很多人都控制不了的,对方也不是自愿,现在就有一种微创小手术,能去除腋下的那个汗腺,去狐臭。 “小心点,这味道古怪。” 赵半仙一边说,一边进屋四处打量,说:“一些女人有体味,容易出汗,臭的叫狐臭,香的叫体香,眼前这种浓香,浓到发臭,可能是小蓉体液出来的,应该是某种勾引男人的邪术。” 邪术? 我点了点头。 赵半仙说:“古代的时候,很多女人有狐臭,待字闺中,当时由于基本都没有运动出汗,所以狐臭更加浓烈,没有人敢靠近,于是就有一种邪术,叫息肌丸的药,泡那种药浴,能散发出致命女人香,能把狐臭变成体香,相当霸道,那出的汗香还能够催情。” 古代最出名的就算香妃,杨贵妃,西施。 杨贵妃号称是玉体溢香,据记载她本身就有多汗症,干那种事情的时候一边喘,一边香汗淋漓,那种女人最是尤物,让唐玄宗爱不释手。 听说那种香味不是淡香,是浓香。 和狐臭那种浓烈差不多,只是人家是香的,据说杨贵妃的汗香甚至能湿透香帕,汗香袭人,唐玄宗为杨贵妃修一座沉香亭,就能说明含义了。 但毕竟,那种天然幽香的女人只是少数。 我说:“你的意思是,那个强哥真是一个人渣,对这个小蓉被施展了这个邪术,才有这种浓郁的体香?能催情,然后去勾引男人接客赚钱,这里头的门门道道可真多。” 怪不得之前那个小张说车里喷着香水,原来是来自小蓉身上出的汗,也怪不得小张能那么持之以恒,原来是那东西有催情的效果。 “哎,据说泡那药浴特别伤身体,你想啊,让一个女人能出那种汗,泡的那药不得渗入骨髓里头?”赵半仙低声叹气说:“那个姑娘的死可能和这个有关,但那挂着阴阳无常的牌子,也让人费解。” 我们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在屋子里打量,可是猛然之间..... 纹阴师 第58节 噗通。 房子里的衣柜徒然打开,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女人,噗通一下向我们奔来。 “什么鬼?” 我心里吃惊,连连爆退,看清楚了那女人的正面目。 眼前是一个中年肥胖妇女,估计得有三百斤的体重,浑身冒着惊人汗香,腰上挂着一串钥匙环,应该是房东来检查收拾小蓉的房间,结果被小蓉的冤魂趁机上了身。 第八十三章 另有一计 这风流女鬼果然躲在这里! 我心中一揪,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来哦.....哥哥们,来爽一下嘛。”胖女人扭着肥胖的腰肢,搔首弄姿的站在原地。 如果是平常,胃酸都要吐出来。 但是眼前..... 却觉得有些漂亮迷人。 我吓得背后凉飕飕的,“是那股浓香有催情的作用,还有这小蓉本来就是风流女鬼,勾引男人的魅力惊人。” 咯咯咯。 那肥胖女人怪笑,慢慢向我们走来,竟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一旦美感都没有,露出一肚身的花白肥肉,说道:三位哥哥,蓉儿一定会好好伺候你们的.....请尽情享受我这柔软青春的漂亮身子。 小蓉这话勾人心魂。 我一瞬间脑袋有些迷糊,心神不定,看这浑身肥肉翻滚的胖女人都看出了西施的感觉,连忙甩了甩头。 “蓉儿,蓉儿,我来了!” 赵半仙已经双眼迷离,嘴里喃喃,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抱着那胖女人,捧着她的脑袋,如看到情人一样,贴上她的嘴巴噗嗤噗嗤的亲了起来。 “老哥儿,舒服!”胖女人咯咯咯的娇笑起来,一边妖艳骚气的扭着身躯,一边脱衣服,让赵半仙搂着自己,亲遍自己的全身,十分的享受。 日! 这画面反胃得让我瞬间惊醒。 甩了甩脑袋,一下子有种腿软想跑的冲动,特么的,这女鬼太凶了啊! 我不行了,这画面太刺激了,赵半仙就扔他在这里享福得了,反正这会儿被榨干了......也就躺在床上养几个月,我看他现在挺乐意的。 “这是干嘛?”就在这时,旁边的张启明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脸迷茫的看着赵半仙亲胖女人,并且背后传来一道如惊雷翻滚的声音: 吒! 妖孽,休得放肆! 那女鬼浑身一抖,一道红影向外狂奔,惊恐万分大叫:“为什么不放过我.....你们欺人太甚,竟然追到这里!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人,是强哥让你们来除我的?” 嗖! 红影消失在窗口。 跑了? 我连忙冲过去扶起一脸痴迷的赵半仙,迅速甩了他一巴掌,他才缓缓醒悟了过来,想起了刚刚事情,看了看地面的胖女人,立刻对着地面反胃呕吐起来。 我哭笑不得的说:“刚刚该装得道高人,现在一眨眼就被女鬼迷惑了心智,脸红不?” “老了,老了,精气神不行了,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硬气,一下就被勾引了。”赵半仙站在房间有些羞愧。 说起来,也还好把张启明这傻子给带来了,要不然我们这一次还是得翘辫子。 他背上这幅钟馗踢斗图,还真的厉害。 我松了一口气猛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说:“我们还得去追,狡兔有三窟,我们乘胜追击!” 赵半仙问我怎么追? 我说:“她个女鬼还能去哪儿?总不能暴露在阳光下吧?不能去附锤子妹子的身体了,眼前,我们在她生前的家也把她赶走了,肯定是去骨灰盒,也就是去她的尸体那里躲了起来,在北新区的公墓那里。” 赵半仙一听,觉得在理。 我们看了这个昏睡不醒的包租婆,确定没事后就连忙下了楼,门卫亭里,那个小张激动的问我们搞定没有,理都没理他,直接叫上赵半仙上电瓶车。 “你怎么去,你开车来了没有?”我问张启明。 张启明呵呵傻笑,指了指远处的一辆三轮摩托车,说:“我做这个去,我开这个来的。” 这车? 我心里一僵。 猛然闪过一丝恐怖的念头,站起身过去,迅速拉开三轮车的布帘,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才送了一口气。 张启明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我,说:“有什么问题吗,我最近学人跑起了三轮车。” 我说没问题。 知道是我猜忌心过重了,招呼上了赵半仙,开着电动车前往北新区的公墓那边。 赵半仙叹气说:“那强哥真不是人啊,这种人渣,我们帮他解决了小蓉真的好吗。” 我沉默了一下,心里也有些复杂。 那叫小蓉的女人怨气不平,所以化为厉鬼,而那个强哥还滋润得很,逍遥法外,逼着人家去卖,真是丧尽天良了。 这种人还活在世上,那么滋润,不知道还有多少姑娘被他骗,遭受他的毒手。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一想到这里,立刻就说:“走!那女鬼不抓了,赶尽杀绝的事情我们不做,并且我们也抓不住她,回去从长计议,这事情,我们另外想一个办法,从侧面把这女鬼给搞定了。” “唉?”赵半仙楞了一下,“怎么说不抓就不抓呢?你这个想法很不对路啊,那人生前再可怜,死后的怨气冲天,都会化成女鬼,是鬼就要害人的,不除掉她,她就继续害人,我们好不容易连续两次,才把她逼入绝路,现在马上就能解决掉她了。” 我哭笑不得,说:哪有那么容易?知道了她的位置有什么用?你们再去抓她,她不会再跑吗? 赵半仙没有说话。 他也想明白了这一点,那女鬼又不傻,他就急着说:“那我们就让她继续到处害人?就算是现在怕我们了,不害去那个小锤,也去害其他人啊!” 我点头,放她到处去害人,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我们几个又抓不住她,滑溜得一逼,我就一个给人纹身的师傅,对付一个女鬼,也是有些黔驴技穷。 我想了想,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主意:说:要解决这事情,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些歹毒,那女鬼小蓉是怨恨强哥,才化为厉鬼的,强哥死了,她报了仇,就没有眷恋,平安上路了。 “什么意思?”赵半仙楞了一下。 我说:咱就直白点,把那强哥搞死了,那小蓉的怨气就消了。 赵半仙急得拉住我,说:“别冲动,这种混混死一百次都不过分,但是你知道,这个世界杀人是犯法的。” “你才杀人呢。” 我心里有了想法,就对着旁边的张启明说:你先回去吧,那鬼不用你抓了。 “好,好。”张启明对着我呵呵的傻笑,我感觉怪渗人的,就懒得理他。 我搭着赵半仙回到了纹身店里,李山就对我说:刚刚有一个客人来说做纹身。 我想了想,问他:是不是叫李大牛的? 李山点头。 “别理他。”我走进卧室,看了看小锤妹子,叹了一口气说:“小锤,还没有醒过来吗。” 李山唉声叹气,说:像是大病一场,身体太虚了,刚刚醒了一会儿,和我说了一会儿话,就又睡下去了,对了,那女鬼抓住没有? 我摇头,和他说起了这件事情。 李山听得面红耳赤,激动的说:“妈的!竟然还有这种人渣,拿裸照和视频威胁她有心脏病的家人,草!早就知道那强哥不是什么好人,怪不得变成厉鬼。” 我问他:那强哥,厉害不? 李山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苦涩的说:比我厉害得多了,人家要收拾我轻而易举,手下十几个马仔,在他们那片赫赫有名的,恶名在外,据说还在附近几个大学做裸贷,校园贷,祸害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大学姑娘,就盘踞在附近几个大学阴险歹毒的犯罪团伙。 我想了想,让赵半仙在屋子里待着,我到门口骑上电瓶车,说:“我得买一只狐狸,把那个女鬼的事情给搞定了。” 赵半仙问我说:你要纹鬼刺图?请一只狐狸做阴灵,是要纹什么图? 我摇头,说:我做一个恶鬼渡灵图,那小蓉到处害人可不行,冤有头债有主,让那小蓉自己去索命去。 第八十四章 罗刹女刺青 “冤有头债有主?什么意思?”赵半仙坐在椅子上,不解的问我。 我说:这事情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放着不管,那小蓉也是一个可怜的女鬼,明显是想要找强哥报仇的......但是道行低,现在就附身到女人身上,魅惑别人上床,吸人的阳气增强自己的道行,再去报仇。 赵半仙点了点头。 我又说:那她想去找害自己的人索命,我就帮一把,免得她去害其他无辜的人,她执念消了,自然会自己上路。 赵半仙吃惊的站起身,看着我惊呼道:你是去要帮恶鬼害人? 我长叹一口气,对赵半仙说:“恶鬼,什么是恶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人心比鬼恶,到底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 赵半仙颓废了下来,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离开了纹身店,骑着电动车来到三立街的宠物店里,一下车就问老板,说:“你们这有狐狸吗?” 那老板美滋滋的迎了上来,说:有的有的,兄弟要什么品种的。 我说:什么都行,肛门腺不去掉的那种就好。 那老板听到我这奇葩要求,竖起大拇指说:“不去肛门腺的?哥们,你是懂行的,你要是去其他店估计没有,但我这恰巧有一只。” 人都说狐臭狐臭,狐狸其实是有一股骚臭味的,所以狐狸虽然漂亮,但没有多少人养,但现在,很多宠物狐经过培育,不那么臭,甚至还有特地去除了肛门腺,也就是臭腺,所以就没味道。 我的意思是,要一直健全的,得有那个臭腺,得有那个臭味。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喜欢臭的....老板也不是没见过,问都没问,就把我领了进来介绍。 纹阴师 第59节 这是一只白毛小狐狸,眼睛滑溜溜的,咕噜咕噜的转,特别的有灵性,还粘我,在我怀里打转,就是身上也有狐骚味,特别重,怪恶心的。 “一般宠物狐从小时候就要摘掉臭腺,这只小狐狸是野生的,前些天一山里的猎户抓到的,觉得这白狐狸漂亮,就卖到我这里来,之前还特别的有灵性,还会吱吱吱的求饶,让我放过它。” 我点了点头。 狐狸这东西,属于东北五大仙,狐仙,一般都传得妖娆魅惑,还有狐臭,十分契合小蓉的属性。 “多少钱?”我翻出钱包。 “这东西野生的,性格特别的野,之前一个可爱的学生妹看中了,想摸摸,它还挠人,现在一千块给老弟了。”老板搓了搓手掌。 “老板,你这抢钱啊。” 我和那宠物店老板讨价还价,掏了八百块买下来,这毛色的确值这个价,太漂亮了,要不是一只怕人的野狐,这毛发成色估计价格得翻几倍。 老板送了我一个小笼子,我就骑上电动车就往回走,回到了店铺里头,发现苗倩倩这妮子又过来了。 “你闲得没事干是不?”我就问她。 “因为人家今天下午没课啊。” 苗倩倩瞪大眼睛,好奇的指着床上的小锤妹子,说:“我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的事情了,发生这种事情也不叫我帮忙,还有,你买回只那么可爱的小狐狸回来,是不是要杀掉,用阴灵做鬼刺图?真残忍!” 我没有理她叽叽喳喳的,抱着狐狸坐下,开始剃毛,把右侧的皮毛都剃了下来。 这狐狸也乖巧,趴在我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就看着我,很有灵气,也不挠我。 赵半仙也看着不对了,说:“这不直接杀了取灵,这是要干嘛呢? 我一边剃,一边说:“谁说我要杀它的?你看,这狐狸有灵性,乖乖趴在我的怀里,如果感觉到我要杀它,它还会给我剃毛不?我这不是要杀狐取灵,是要反过来给它纹身,给它一个大机遇。” 哈? 给狐狸纹身? 苗倩倩和赵半仙几人惊得跳起来了。 我说:“人能纹身助运,动物就不能纹身吗?我不仅仅要纹,还要给这个狐狸纹一个霸道的鬼刺图,让那个小蓉的阴灵钻进里面,成为图灵,让小蓉带着小狐狸去报仇。” 赵半仙被惊得连三观都颠覆了,连忙问我:“这又是什么说头?这样都行?” 我点了点头。 我一个刺青师还能有什么降鬼的办法? 她这种一直跑的,你也抓不住她,反正我是没有降妖除魔的好法子,我让她自己进图,成为图里供奉的阴灵,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旦变成了纹身,她的命就给我这个刺青师掌控了,我还不怕她不愿意,因为她这种情况......就是为了报仇索命,而留恋在人间的。 苗倩倩表示自己没听懂。 我说没听懂没关系,一边待着去。 我就在可爱小狐狸的背部纹,渐渐的,浮现一只妖娆性感的美貌罗刹女。 罗刹,在佛教中是指恶鬼。 这种生物,男即极丑,女即极美艳,绝美妇人,富有魅人之力,诱惑他人,这种鬼怪很符合小蓉这个风流女鬼,可以让小蓉钻进去做阴灵。 其实给动物纹身,也是降伏厉鬼的一个折中办法,对方太强了镇不住,就只能诱骗她自己钻进图里,这个陷阱,不得不说我的刺青先祖有很大的智慧,这是反转图的另外一个方式。 大概半个多钟的时候,这刺青就纹好了。 这挺可爱的小狐狸被剃了一大块毛,光秃秃的有些难看,但也没难看到哪里去,那狐狸背着一副纹身刺青图,多了妖娆神秘气息。 “我就那么跟你说吧,这幅罗刹鬼图和小蓉的阴灵,特别符合这只小狐狸,如果它抗住了,会发生什么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赵半仙被我说得目瞪口呆,苗倩倩眼睛雪亮起来,眯着眼睛看这小狐狸也不知道想什么。 我把狐狸放进笼子里,大声说:“走,我们去北新区的墓地,找小蓉交涉去!这一回,她的事情肯定搞定了!” “来来来,做我的车啊。” 苗倩倩哇哇大叫,十分激动的跑出纹身店就跑去开车了,坚决要凑这个热闹。 我让李山把店里头晕迷的小锤妹子继续照顾好,我提着笼子到上了车,叫上两人,直接就往公墓那边开。 我提着小狐狸,对它说:“给你背后纹身,还背着一副人灵图,你占大便宜了知道不?人都没有这个奢华待遇,一般人,都是纹动物的阴灵,你可好,反过来,一个动物,身上纹了一个人当守护灵。” 吱吱吱。 那狐狸不断的叫,十分开心,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我又说:“等一下,如果那小蓉上了你的身,你就要替她报仇了,完成了她生前的夙愿,她才肯乖乖的当你刺青图里的阴灵,保佑你,你听明白不?” 那狐狸这会儿没叫了。 苗倩倩激动坏了,好奇的问:“这小狐狸超可爱的,萌萌的,听得懂人话不?” 我也不知道听不懂得懂。 但是我知道,一般狐狸在东北那地方,被称为保家仙供奉,俗称胡黄二仙,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种生灵邪乎,聪明的,都相当于人类几岁的智商。 赵半仙看着笼子里的小狐狸,说:“你给它纹了一个人,人是万灵之长,就算是不聪明,也给你开灵了。” 我点头。 这事情我也没有试过,尽管鬼刺图里流传着方法,狐狸背着人的阴灵,想想就有些恐怖。 来到公墓这边,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我们下了车,看到一个个墓碑,我记得肖柔,赵小柳似乎也葬在这里。 “之前,张启明那个王八蛋就在这里坟头蹦迪。”苗倩倩骂骂咧咧的说。 “得去找一找那个小蓉的位置。”我说。 第八十五章 白狐索命 我们找守门的老大爷打听了一下。 说是小蓉的生前朋友,才确认了位置,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刚刚靠近,一道红光迅速闪过,我们根本连反应都没有反应,狠狠撞进了苗倩倩的身体里。 “妈的,叫你这妮子不要过来,这现在......”我心里急坏了,这女鬼太机灵了,知道我们来找她,早就等在这里,钻进苗倩倩的身体里做威胁。 我说:“小蓉姑娘,你别激动,这一次来,我是找你商量一些事情的。” 小蓉控制着苗倩倩的身体,目光猩红,面容狰狞,张牙舞爪的对着我们愤怒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连报仇都不给我,你也要来抓我?你们这些人!!” 我看这个女鬼那么激动,暗叫不好。 我尝试露出自以为最平和友善的神色,干笑说:你看,我是来帮你报仇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莫要去祸害其他普通人,去找正主去报仇啊。 “正主.....你以为我不想?”她凄厉的尖叫起来,愤怒无比的说:“强哥坏事做多了心虚,带着十几号人在附近几个大学干裸贷,帮房地产商带人强拆,他早就到了庙里求高人给了一个护符,屋里请了八卦镜,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个德行,帮坏人,都得死!” “死死死!” 她说罢,十分凄厉的咆哮起来。 “枉我真心对他!他竟骗我情感和存款,还把我灌醉把我扒光,带一群狐朋狗友来轮流对我......完事还围在我身上撒尿,把视频拍下来,逼我去卖身,开个三轮车,每天晚上拉我去接那种奇怪的客人....” 小蓉说到这里,情绪几乎都失控了。 她的整个人有些肉眼难见的怨气,阴气凝重,我知道,她被那样对待,生前那样折磨,被男朋友带一群狐朋狗友那啥,心中怨念早就冲天了,这厉鬼是真凶。 我心里,也暗骂那个强哥真特么的渣啊。 但眼前这事情焦急得不行了,我向前一步摊开手掌,说:“你别急,你看,我来就是帮你的......你主要是道行低,没有实体,害不了人,我帮你找了一个狐狸,纹了一个刺青,背上了那副罗刹鬼图,你钻进去就能去报仇了。” 我一激动,连话都讲得生涩起来。 这性命攸关的,要是她一个不乐意,拿苗倩倩的身体开刷,我就后悔莫及了。 “呵呵。” 小蓉目光闪了闪,低头一看,双眸猩红,满是恨意道:“你真的要帮我?这幅图.....咦,罗刹鬼,这狐狸也本身通灵,好光明正大的阳谋......也罢,也罢,如果我把仇报了,剩下随你处置。” 哇!! 如蛤蟆一般凄厉尖叫传来。 那声音震得我和赵半仙两个没有道行的普通人,耳朵嗡嗡作响,墓地的暗红色枫叶都卷了起来。 “若是能解决这份恩怨,我必定回来,报答阴阳先生的这份大恩!!” 哗啦。 红光一闪。 一道影子离开苗倩倩,冲入狐狸背上的图中,紧接着,那狐狸背上的那副母夜叉有了灵性,图案涌动,栩栩如生,上面刚刚纹上的墨水像是在翻滚着。 吱吱。 那狐狸竟站起身,宛若人姿,雪白双爪在胸前合十,对我伏地轻轻一拜,起身扭头,灵巧迅速消失在茂盛的树丛之中。 “它走了.....我们也走吧。”我叹气,有惊无险,但这特么的,怎么一个个都和文盲一样,把我认为是那种解决鬼事的阴阳先生? 但转念一想,我现在还真是在跨行业干活了,一个刺青师给当起了阴阳先生,除起这些阴崇来了。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后面对着消失的树丛大叫道:“你去化为恶鬼索命,我不怪你,杀人偿命,但别伤害无辜,那个小张,对他小施惩罚就够了,别害了人家性命。” 对面那边没有声音,不知道那白狐狸是否走远了。 “哎,厉鬼索命,那强哥害人的时候,就要想到有报应的一天,这人啊,不能恶到这种程度。”赵半仙面色复杂无比,说:冤有头债有主,那个强哥估计要完蛋了,那种祸害死了才好。 “她的恩怨,自己了结。” 我点了点头,看向苗倩倩浑浑噩噩的趴在地面上,她面色煞白,嘴里不知道喃喃自语什么梦话。 瞬间就哭想不得了,这妮子怎么那么跳呢?都不怕死的,这回被鬼上身了,也算是长长记性,我把人背起来回到车上扔下,然后就开车离去了。 黄昏的时候,就回到了店里。 李山趴在桌上有些瞌睡,看到我回来了,激动的凑过来说:游哥,游哥,事情解决了不? 我点点头,凝重的说:大概是解决了,应该没事了,它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你和小锤放心回去住吧。 李山一听,激动坏了,连忙道谢,问我:“这单生意多少钱。” 干活收费,这是行里的规矩。 之前白小雪也提醒我,这东西有因果,虽然那东西玄乎,但想混得好,就得守规矩,我想了想,报了一个象征性的数字,“三千吧。” 纹阴师 第60节 李山一激动,连忙说:“不成不成,救了我和小锤的命,别糊弄我,那狐狸都得八百了,游哥把我当成正常来纹身的客人就行,一副鬼刺图,平常不得收三四万?” 我推了他一把,说别叽叽歪歪的,打肿脸充胖子,那三千块我还有得赚,你那钱也先欠着,带你家小锤去吃点补品,把亏空的身体慢慢补回来,被鬼上身了,好好的养着,别留什么命根子。 李山错愕,激动的点了点头,苦涩的说:“哥!我们两口子欠你一条命!以后赴汤蹈火,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情!” 接着,他也没有多说了,直接背起小锤,到外面叫了一辆车,就往回赶。 我看着李山消失的背影,马路上车水马龙,一辆辆小车路过,我心情却不平静,“哎,这个世界麻烦事儿真多,到处都有不平事。” 其实,李山这事情好说歹说,也算是解决了。 那女鬼小蓉,是我入阴行以来,第一次真正撞到这种厉鬼,那么凶的阴灵,也算是有惊无险。 其实,这东西本来不是我管的,要不是李山的事情,我真不想参合,也没有这方面的手艺和经验。 我这种就在店里给人刺青纹身,根本正面遇不到那些脏东西,挺安静祥和的工作气氛,纹身刺青工作室。 但是,我又有些不解的地方。 那强哥让小蓉去卖淫,大晚上拉个三轮摩托车,那个车里的摆设那么邪门,红床,铺花瓣,明显是在车上接客的......拉着三轮车大晚上的,是去接的什么客人,在路边接的?什么仪式吗? 不明白。 但想不明白,我也就没有多想了。 我有些太累了,纹鬼刺图特别的耗费精力,等安稳了下来,我就趴在收银台上睡了一觉,瞬间就困得要死,等朦朦胧胧的时候,睡得挺安稳,忽然赵半仙一巴掌把我拍醒。 我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闹钟时间,大概六点多:“你要下班了?” “对。”赵半仙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店里旁边的一个人说:“这位客人,来这里陪我聊了一段时间了,见你在睡觉,等了两个多钟,就没有吵醒你。” 我楞了一下神。 等了我两个多钟,没有吵醒我? 我心里古怪起来,抬头看了看熟悉的漂亮女人,瞬间一惊,“这不是许桃夭医生吗,怎么忽然有空来我这里了?” 第八十六章 阴阳眼 我一开始心里就想,是哪个客人脾气会那么奇怪?默默守在旁边等了我睡觉两个小时,原来是这位大佬。 是许桃夭我就不奇怪了。 她做出什么奇葩事情,我都会表现得极为淡定。 因为,她有一个把眼睛端出来看世界的吊眼女姐姐,而她,有和自己姐姐差不多的脾气。 “白狐的事情如果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我示意赵半仙可以走了,赵半仙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店。 我看向这位许桃夭,她的眼眶又大了不少,眼珠清澈圆滚,可爱极了,但是,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貌似眼睛貌似还没有那么大,她是去做开眼角手术了? 还是把眼睛给..... 我顿了顿,没有敢想下去。 我就笑着迎了上去,说:“这不是许医生吗,工作那么繁忙,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还一等就是我两个小时,我睡着了,直接叫醒我就行了。” 许桃夭坐在店里的椅子上,放下手里的纹身图集,笑了笑说:“因为我并不着急,你知道,我对刺青、神秘学还是十分感兴趣的,这本刺青图集就十分有意思。” 我干笑了一下,说:请问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有事情。” 她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说:“你知道,最近我接受了一单眼科手术,那是一个帅气的男人,眼睛大大的,他的眼睛特别美,但是做手术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医疗事故? 我头皮炸了,说:又是那种视网膜矫正手术?扩眼器撑着眼皮,眼珠子掉了下来? “当然不是。” 许桃夭噗嗤一笑,可爱的娇嗔道:“程先生,你对我的专业真是一知半解,我和我姐姐都是眼科医生,但做的方向不一样,她那种是专门做激光手术的,近视眼矫正,而我这种做的,是角膜移植手术。” 那这一回,是轮到眼角膜移植手术的问题?我心里仍旧不平静,都特么的被这两姐妹吓得有阴影了。 许桃夭笑了笑,说:“请别拿我姐姐和我相提并论,第一,我是一个正常人,十分的正常,请你确认这一点.....第二,这一次来,只是单纯的,因为一名病人的手术异常而来,对了,你听说过阴阳眼吗?” 我沉默了一下。 眼睛越大越可爱的女生最会说谎,她这种都大得没边了,她的话我将信将疑。 我点点头:阴阳眼,我是听说过的。 许桃夭微笑,说:“我曾经看过所谓的见鬼十法,据说换上死人的眼角膜,就能看到鬼,你但知道.....那都是无稽之谈,这些年,我做过的角膜移植手术不下上百起,但从未遇到那种事情,直到......我遇到了眼前这位病人。” “哦?” 我顺势搭腔,并且若无其事的来到她身边坐下,认真看着她的眼眶好一会儿,真的,和许桃灼那种眼眶一模一样。 “盯着美丽的女士,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哦!”许桃夭露出俏皮的微笑,继续说下去:“我的这位病人,十分奇怪,他说他换了眼角膜后,就能看到给自己捐献了眼角膜,已经去世的女朋友,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我沉吟了一下,用比较官方的口气问:你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我认识一位十分厉害的专业心理医生,我想以你们双方的性格,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不不,我并不打算让他去找心理医生。” 许桃夭无奈的摊开手掌,从自己的位置上挪了一下屁股,离我做得更近了,甚至贴在了一起,我不由得坐远了一些,她露出戏谑,“发生了这种医疗事故,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来找程先生您,足以我看得出我对您的专业和信任.....但显然,你对我十分戒备。” 那肯定得戒备啊。 其实我不太想理她的,还想看一看小蓉的阴灵带着狐狸去寻仇,后果怎么样了,但是显然,这位许桃夭在我的店里等了我几个小时,我不好意思拒绝她。 我在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平静的说:“那么,那位所谓能长出阴阳眼的客人来了吗。” 许桃夭表示已经来了,我一脸疑惑,她又指了指门口,我来到门口,才发现我停在店门口角落的电瓶车上,坐着一个男变态。 至于,为什么说他是变态? 因为他搂着一个十分逼真的充气娃娃,含情脉脉的拥在怀中,不顾路人的指指点点,一起坐着我的电瓶车上抬头,抱着娃娃看着天空赏月。 我扭过头,说:“许医生,我现在就把那位心理医生的号码给你。” 许桃夭摇头。 “小韩!小韩!”她站在门口大声喊了几声,才叫醒沉溺在两人世界的这位男青年,那人才楞了一下神,亲昵的拥着怀里的充气娃娃,下了电瓶车,走进店里。 这位青年到店里的椅子坐下,他似乎抱着充气娃娃在对话,像是真的在和看不到的某人交流,看着十分怪异渗人。 许桃夭和我介绍说,这位长得帅气无比的俊朗青年叫韩宇天,就是大学校草,学生会长,成绩好,人帅气,无数女人倒追,但现在,就有些疯了。 我点头,说看出来了,是挺疯的,随身带着一个充气娃娃,呢喃着情话。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位十分温柔阳光的大男孩,微笑特别纯粹温柔,很有吸引力。 我试着沟通了一下,说:“韩宇天先生,你能给我讲一讲你的事情吗?” 他看着我,紧张的问:你能让我看到燕燕吗?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露出微笑,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可以的。” “真的可以?” 韩宇天却十分激动起来。 我点头,“能说说你见鬼的经历吗,也就是你的那位女朋友。” 原来,韩宇天在大学里当学生会长,特别有能力,帅得很和明星一样,阳光,开朗,还是篮球队的主力,这样的男人自然很受女生喜欢,当时就特别受女生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 他举了一个特殊的例子,比如在大一的时候,就有一个长得非常丑陋的干瘦斑秃女人,当众向他表白,说非常喜欢他,甚至连续追了他好几年,送花,送午餐,一直了三年,追他到了大四,依旧锲而不舍。 那是偏激的。 而其他方面的,每天都接受很多漂亮女生的暗示,这是受欢迎的烦恼,而韩宇天却并不骄傲,十分谦虚有礼,仍旧和睦的对待每一个人。 的确,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十分亲和阳光,真要做个比喻,和那些青春偶像剧的主人公差不多。 可是,树大招风,现实并不是虚幻,他就有很多男人嫉妒他,甚至很多人暗地里下绊子,这个世界这类扭曲的人,向来不少。 韩宇天说:“就毕业实习的前一晚,我和兄弟们到街头烧烤摊聚会,中间上了一个厕所,一出门厕所门后,就被人一个人用锤子打晕了。” 说到这,韩宇天捂着脸痛哭起来,“专门选在实习的时候敲晕我,早有预谋,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人?他完全是毁了我的人生......等醒过来后,我就失明了。”“失明了?”我皱眉。 “实习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打晕他,毁了他的眼角膜。”旁边的许桃夭又离得我坐近了一下,甚至靠着我身上低声说,“小韩,不要哭,你刚刚换完眼角膜,免得你女朋友的捐献都白费了。” 第八十七章 人生低谷 这位也是一个可怜人,我给他拿了一张纸巾,让擦了擦眼角,安慰他平复了一下心情。 “谢谢。” 韩宇天抽了一下鼻子,接过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继续说下去。 当时,实习前夜,韩宇天的履历是所有人中最好的,被一家著名外企招进去实习,以他的杰出能力,以后的前途注定是辉煌的,谁都很看好他...... 可是就在那最关键的时候,被人打晕,毁掉了眼角膜,失明了,后果可以想象。 毁了,什么都毁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当时就是如此。 韩宇天只能躺在床上,接受治疗,他人际关系很广,但那些本来很要好的兄弟,朋友,一下子就少了九成多,剩下几个铁关系的,也无能为力,刚开始要好的去凑钱,后来因为要实习各自散去,到了外地,再后面就慢慢少联系了。 毕竟,人与人之间不联系是会生疏的,最铁的哥们都是如此。 韩宇天捂着脑袋,悲伤苦涩的说:“其实,最气的不是这个,当时我被背叛了,真的,发生了事情才知道人心,和我在一起三年的女朋友,她也是系花,人漂亮温柔,郎才女貌,我们说好一辈子的,我把我大学四年打工创业的三万存款,卡都给她保管,结果一出了事情,她立刻就变脸分手,把钱全部都卷走了.....” 我沉默了一下。 接下去,韩宇天那一段瞬间里,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不仅仅是视野黑暗,内心也是灰蒙蒙的。 但后来,却迎来了一抹曙光,在医院里,他认识了一位女志愿者。 那女志愿者一开始陪他聊天,给他剪指甲,人特别的温柔善良,心思柔软清纯,那是韩宇天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她安慰我,自己说自己身体也残疾,我们都是同类,还安慰我说,眼角膜是能移植的,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大的身体疾病。” 韩宇天低头轻语,看向旁边的充气娃娃,对她说:“我爱你,我特别的爱你。” 纹阴师 第61节 韩宇天像是得到了什么回答,忽然温柔的笑了,“是吗?你爱我一辈子?我也爱你一辈子。” 我看到这一幕,确认他的周围是空无一人后,我忽然凝重的问:“她的女朋友,现在是在身边吗?” “对,根据他的回答的话,燕燕一直站在他身边。”许桃夭露出凝重,对我偷偷低语道:“尽管我们看不到,但他可能真的看得到,毕竟,他换上了自己女朋友的眼角膜,他用情很深,她的女朋友也用情很深。”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下去。 韩宇天笑了笑,说:“后来,燕燕就答应当我的女朋友了,那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燕燕.....你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吧?”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右边空气的位置。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地方是一张木椅子,椅子上被丢了一本纹身图集。 我清楚的明白我看不到,并不代表没有,我只是一个刺青师,没有让他们显形的手段,连之前厉鬼小蓉,也只是到一道淡淡的红光。 除鬼这点,我不是专业的。 于是,我就继续又说道,“那一定是你最美好的时光了吧?所谓的情谊,不在于你站在高处的锦上添花,而是破落贫寒里的雪中送炭。” 韩宇天说:”我的眼睛一直是失明的,燕燕就是我的眼,扶着我下楼,到医院下面的草坪散步,陪我聊天,给我带水果,我真正的接触之下,才发现我们真的特别特别投缘。” “我和她的喜好兴趣基本都大致相似,我们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那一年里,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吧......因为,我真正的爱上了一个人。” 我并没有选择打断他的回忆,他就默默憧憬着,目光闪烁彩色的光,徇烂迷人。 很快,他再次回过神来,低头,不好意思的对我说了一声抱歉,缓了一下神,继续说:“在那一年里,是相当美好的,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她还说她帮我调查过,我原先那个女友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背地里和许多男人有染。” 我沉默了一下。 韩宇天继续说:“后来,有一天我在病院里,没有等到燕燕再次过来,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有过来,我急了,我特别的急,我怕她出事了,我特别的怕......” 他说到这里,抱着脑袋弯腰蹲下,凄厉的痛哭起来,“结果真的出事了,后来......许桃夭医生来告诉我,燕燕被人偷偷用锤子砸了脑袋,被人打死了。” 又是锤子? 我浑身一颤。 同样的方式,韩宇天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毕业实习前一天晚上,被人敲了脑袋,毁了他的眼角膜,把他搞失明,现在见他有燕燕相陪,干脆就直接砸死了燕燕,让他再次陷入悲痛之中? 我深呼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凝重的问:你没有什么大仇人吗,血海深仇的那种,特别看不惯你,隐藏在暗处一直偷窥你的生活。 韩宇天摇头,激动的说:“天地明鉴,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人,我与人为善,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人,把我弄失明,又敲死了燕燕,她是无辜的,只是一名来医院帮助患者的志愿者,是我连累了她。” 我沉默了一下。 接下去,韩宇天听到消息后陷入了悲痛之中,而他很快得到消息,燕燕临死前,把她的眼角膜捐献给了他,于是,许桃夭为她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恢复光明。 而恢复视力的一瞬间,他就开始疯狂的向医院打听燕燕,他希望知道一直守护自己,燕燕的外貌,那一定是一个天使,并且,能为她捐献眼角膜..... 结果周围的护士们都说,那是一个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的女人,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她说自己有残疾,应该是这方面的问题才戴着帽子口罩......对了,你何必舍近求远呢,你既然看得到燕燕的阴灵就站在身边,直接问她就好了,是谁杀了她,还有,你想看长相,不是眼前就看得到吗。” “我看不到,燕燕在我眼前就是一个黑影,是一道模模糊糊的灵魂。” 韩宇天亲昵的看着右侧,仿佛这个位置真的站了一个人,他对我说:“并且,燕燕被敲死,也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敲死的她,所以那个恶心的凶手仍旧找不到。” 我点了点头,又问: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警察也找不到吗。 “找不到,是一起密室杀人案。”韩宇天苦涩的说:“燕燕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忽然被人用锤子敲死的,连指纹都找不到。”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变态高智商犯人? 看着架势,不打算自己杀死你,一直在暗处偷窥你,毁了你的人生。 我不由得本能的偷偷看向店外,确认了没有人在看向这里,才微微的安心下来。 韩宇天亲昵的看了旁边的空气一眼,又拉了拉充气娃娃的手,像是真的和燕燕在牵手一眼,他扭过头,继续说: “在失明一年中,我不知道燕燕长什么样,恢复光明的一瞬间就是疯狂寻找她的照片,结果,我找到了她留给我的一封信,信里有一张空白的照片,照片上有一句话:别再想我长什么样,下一个你爱上的人,就是我的模样。” 第八十八章 三位一体 “别再想我长什么样,下一个你爱上的人,就是我的模样。” 这位燕燕,当真是用情至深。 我沉吟了一下,内心复杂,韩宇天十分动情,时不时看着右侧的空气位置,含情脉脉,仿佛真能看到燕燕的阴灵,能和对方沟通一般。 那封信中除了那张空白的照片,还留下一张明信片,上面有几段燕燕留下的话: 请不要气馁。 这一年里,其他同学都去各大单位实习,但你这段医院失明时间,却是你的人生实习。 以你的杰出才能不需要工作方面的历练,真正的历练在于人心。人,唯有经历过痛苦与低潮,才能真正成长。 你现在看清了人心,辨别了周围的朋友,看清了那个陪伴你三年女人的丑脸,就是你的收获。 这一年的失明实习,足以受益一生。 ...... 我看到这排字,叹息不已。 韩宇天在纹身店里激动的站起身,对我说:“程先生,我现在看燕燕都是一片模糊,能不能帮我彻底看清她。” 我沉吟了一下说:你就那么想看清她的样貌吗。 其实,有一点不用言明,我估计他自己也猜到,燕燕有残疾,长相必定十分丑陋,给他看到了,反而会破坏心中那股美好的形象。 韩宇天十分认真的告诉我。 “燕燕不丑,她人很美!她无论长成什么样我都会坦然接受,我向来不以一个人外貌评论美丑,甚至于我一直觉得,那些歧视他人,注重别人残疾外观的人反而歹毒........因为心灵丑陋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论美丽。” 我沉默了一下,说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让我看清她的模样吗。”韩宇天激动的问。 “没有。” 我摊开手掌,微笑道:“韩先生,何必去注重外表呢?她现在陪伴你周围不就已经很满足了吗?亡者阴灵,不能陪伴你许久,它迟早要消散的,你用她的眼睛看到她,应该珍惜与最后的每份时光。” 消散? 韩宇天猛然带着哭腔,激动的对我说:“大师,大师,那有没有办法让她一直不消散,让她留在我的身边,我不想她死.....我不想她死!” 我忽然问:她同意了吗。 韩宇天看向旁边的空气,徒然沉默,“她——” 我隐约猜到站在旁边他的阴灵,说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节哀顺变,她已经死了,她不同意你守着她,止步不前,那么就逝者以已,你不应该让她不得超生。” 其实这类的方法,很多。 我可以把阴灵纹在他的身上,“情面”,一直守着他,但是我却不敢,因为我又如何去确认,这不是和戏子徐青一样的骗局呢? 所以,我不纹。 而其他方式的,类似之前沫小兮用的转世活佛,忍受长梦的痛苦,让爱人的记忆与阴灵以这种另类的方式,活在自己的心中,但是,有必要吗? 我觉得没有必要。 尽管我能猜到以韩宇天的深情,可能会选择忍受这方痛苦,但人要往前看,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不能止步不前。 韩宇天沉默了一下。 这一年的大起大落,真的能让他真的成熟稳重了很多,对我深深鞠躬,说道:“谢谢!” 我微笑以对,说:“其实看不到她的相貌,处于朦胧才是最美,等看清楚了她的长相,往往才是最残酷。” 韩宇天不明白。 但他还是想了想,递给了我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谢谢大师解开我的心结,是我痴迷了,一点点小心意,请收下。” 我楞了一下,这都没做纹身,怎么就收钱了? 我没要红包,可是韩宇天太热情了,非要我收下,说我帮了他的大忙了,解开了他的心结,他这段时间太痴迷了,浪费太多时间,应该好好与燕燕享受这段最后的时光。 看来,我这不仅仅兼职了除鬼的阴阳先生,还兼职了庙里的高僧大师,给人喂毒鸡汤? 我哭笑不得。 僵持不过,只能收下了他的红包,他轻轻拥着充气娃娃站起身,拉着娃娃的手说:“走,燕燕,我带你逛街去,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最近新出的电影很好看。” 看到这一幕,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有人认为韩宇天是一个傻逼。 可我,却知道韩宇天对燕燕的爱,到底有多深。 就在韩宇天抱着充气娃娃来到店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人生一世,换短短一年,这一切,都值得吗?” 韩宇天浑身一颤。 跟在他旁边的阴灵燕燕像是说了什么,他扭过头,第一次代我和燕燕之间传话:“燕燕说,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紧接着,韩宇天似乎又听到了燕燕的话,打开手机,放了一首《偏爱》: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韩宇天扭头,抱着充气娃娃温柔的喃喃自语,消失在了店门口,和自己的燕燕去逛街了。 “唉!唉!”我心情有些抑郁,听到这一首歌,彻底知道了燕燕的表态。 是偏爱,极端的爱。 我翻了翻红包,竟然有三千大洋? 这钱有些多了,听了一段韩宇天和燕燕的两人爱情故事,就拿了三千块,血赚,可是,我心里又不由得有些悲伤,被燕燕的痴情给感动了。 我缓了缓神,看向旁边的许桃夭,说:“夭妹子,你带来的客人都走了,也不需要我纹身除灵了,你怎么还不走?这单生意要我分一点钱?” “钱我当然不要,我好奇的是其他的地方。” 许桃夭咯咯咯的媚笑起来,“程先生,我对那个密室杀人手法,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变态杀手,用大锤敲死了燕燕,又无声无息的离开,反锁门窗,是怎么做到的?我特地请人搞来了一份布置图,帮我研究一下呗。” 她掏出了一份图纸,上面是杀人现场。 纹阴师 第62节 我一巴掌就想扇飞她,说:“别诱导我的思路了,以许医生的智商肯定早就猜到了真相,那个燕燕是用大锤自杀的,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当然是所谓的密室杀人。” “哦?”许桃夭目光璀璨,撒娇道:“奴家不懂嘛,能不能给人家说一说。” “别恶意卖萌。” 我本能的理她倒退几步,越看她就越怕,把手里的红包揣兜里,说:“许大医生,你尽管没有你姐姐科学狂人的偏激,但你有让人无语的恶趣味。” “哦?” 许桃夭轻轻的笑了,妩媚的看着我。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事情的真相早就显而易见了,并且真相让人恐惧不安,从我听到那个“失明实习”的词,我就彻底确定了全部的真相。 其实,韩宇天身边的三个人,都是同一个人。那个人有三种不同的身份,穿插在韩宇天的生活里,那个人.....是一个超级跟踪狂,尾随狂魔。 燕燕。 丑陋女人。 变态锤子杀手。 这三个人其实都是同一个人。 斑秃丑女人追了韩宇天三年,却根本不被理睬,临近毕业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化为锤子杀手,打晕他毁了他的眼睛,让他陷入人生低谷。而趁虚而入,不是也非常合理吗?而看不见,也自然不会注意到她丑陋的外貌。 “什么?” 许桃夭听到这个毛骨悚然的猜测,忍不住激动的说: “这个世界,真有那么可怕的人吗?燕燕简直就是一个变态啊,用锤子敲晕他,毁掉双眼,估计韩宇天都不知道,毁了自己眼睛的变态,竟然是日夜温柔照顾自己失明的人。” 她说到这里,大口的呼气,不断拍着高耸的起伏胸脯,“呼呼呼.....那个女人真是太变态了!” 第八十九章 美的界限 我看了她一眼,瞬间哭笑不得,妈的,她装得还挺像,说你不知道真相,我是打死都不信。 这女人可以当影帝。 我沉吟了一番,说:“其实,燕燕这个女人是真的可怜,偏执的爱,她长期跟踪韩宇天,可能早就知道,他身边的女友是个绿茶婊,所以,导演了这一出。” 燕燕很丑,斑秃,却是一个性格刚烈、敢恨敢爱的女孩,她在学校里,一直不顾众人的眼光和嘲讽,狂追追了韩宇天三年,送花,送亲手做的便当午餐,就足以看出。 她本来一直默默躲在墙角的丑女孩,后来知道韩宇天的女朋友是一个绿茶婊,就选择在他实习的前一夜,用锤子敲晕了他,毁了他的眼角膜,让他跌落低谷,为他安排了这一场与众不同的实习。 然后自己趁虚而入,照顾韩宇天。 她无比的享受,和自己一直暗恋男神,热恋一年的美好时光,并且让韩宇天通过这一次机会,认清自己周围那些丑恶的真正嘴脸。 她想告诉他:无关外貌,你要用心去看人。 我轻声说:“正如燕燕所言,韩宇天的杰出才能,是不需要去公司实习,他真正缺少的,是看清周围嘴脸的眼光,他太善良了,被旁边的所谓朋友不断利用,所以,燕燕就为他安排了这么一出特别的社会实习,失明。” “她也是有私心的,在她给安排的一年失明实习,偷偷靠近自己爱慕的人,热恋一年,燕燕满足了,于是,她就用锤子敲死了自己,把眼角膜还给他。” “那么变态?” 许桃夭瞪大眼睛,连退七八步。 我叹了一口气,说:“眼角膜捐献的条件很苛刻吧?必须人死后六七个小时内剥下眼角膜,超过时间就没用了,本身就少人捐献,再加上很多时候,捐献人死后,也不能及时在时间内送到医院取下眼角膜,所以眼角膜稀少。” 许桃夭错愕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说:“并且如果有人捐献了,都是有钱人优先,所以,很多人都等了一辈子,都等不到自己的眼角膜移植手术,所以燕燕自杀,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他,很正常。”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其实真正的真相是,根本就没有什么锤子杀人魔,也没有什么密室杀人案,一切都是自导自演的戏。 燕燕这个女人,爱得好深。 她是在用生命去帮助韩宇天,去做了一次“失明实习”,让众星捧月的他,跌落低谷,看清周围的嘴里,告诉他什么人才可以信任,可是......用生命去换短暂一年,为了帮他,也为了自己那美好的甜美热恋一年,值得吗? 不值得。 可燕燕给了我答案: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她愿意,就值得。 这是一个舍身为情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丑陋畸形长相,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就用这种烟花绽放的方式,在一起相处一年,再自杀,把一个健全的身体还给他......刚烈,奋不顾身。 这幸福的一年,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一生。 我与你在一起的证明,就是让你接下去,用我的眼睛去替我看整个世界。 ....... “燕燕真是一个大变态!” 许桃夭托着腮帮子,在桌上扔出一个u盘,说:“切!u盘竟然都给装满了,那个女人这三年来,每天都疯狂尾随,跟踪韩宇天,偷偷对他拍了七万多张照片,七万张啊!那么恐怖的数量你敢信?真是死变态。” 我就看着她,叹一口气说:人是你带来的,人家刚走,你在背后说人的长短坏话,不太好吧。 她干笑了一声,说:“其实吧,我是他的眼科医生,带他过来,是想让你帮他看清燕燕的长相,我想.....如果他看到燕燕阴灵的样貌,就那个追求了自己三年多的斑秃丑女,他的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一定很内疚吧?曾经唾手可及的幸福,却被自己......嘿嘿嘿,我特别特别的期待,但是被你察觉了。”她伤心的撅起可爱小嘴,很不满。 日你妹。 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这个长得可爱俏皮的姑娘果然和她姐姐一样,一过来就是打着骗我的主意的,这人,怎么那么恶毒? 那么恶趣味? 真的,人心不能用外表衡量。 她把人带到我这里看戏,想看精彩大片,我如果真没有察觉到,帮韩宇天看到燕燕的阴魂长相,就是那个斑秃女,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这让我有些不安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作为你胜利的奖励,我送你一张燕燕七万张中最珍贵的照片。”许桃夭笑着,拿出一张照片,是在医院楼下拍的。 明媚的阳光下。 草坪上,一个双目失明的帅气青年,亲昵的拉着一个斑秃丑陋的可怕女人,两人依靠着肩,温柔的笑着,低语着情话。 我看着照片,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忽然想如果之前的韩宇天,尝试着接受一些那位疯狂追求自己的丑陋斑秃女,趁着对方送花、送饭的时候,用几分钟稍微谈一下,两个人的喜好相通,是如此的契合,或许会有另外一个美满的爱情故事,就不用以眼前悲剧的失明相恋,才能了解对方,才能爱上对方,却只能以绝望的方式收场。 我忽然想起了韩宇天抱着充气娃娃,喃喃着情话,苦涩的离去那一幕,是挺惨的。 其实..... 幸福,曾经离韩宇天是那么的近。 可是,我一转念却又哑然失笑了,我这简直就是伤春悲秋,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如果? 都说不以貌取人,但绝大部分人,都前提是通过对方的外表,才进而了解对方的心灵。 失去双眼的韩宇天,才懂得用心去看人。 感慨良多,抬头看了看时间,这扯了一下竟然已经十点多了,慢慢打开柜子,把那张两人牵手的照片,放进了那本小馨日记,人皮脸谱情面上,关上抽屉。 我站起身,把许桃夭强硬的推了出去说:“滚吧滚吧,本纹身店要打烊了,这里不欢迎你,你带来这单坑人的生意,也没有看成真相大白的好戏,是不是很伤心?但人我也圆满的送走了,你没办法了。” 我又低头,点了点这三千块红包,这笔钱当然开心,但心里有些压抑。 我觉得,许桃夭这种人就是一个恶魔,她竟然用这种事情来愉悦自己,期待那种剧烈碰撞的画面。 她本质上,与那位猎奇的姐姐没有区别。 “为什么要走?人家不走啊,我来还有真正的正事的。”许桃夭娇憨的笑着,忸怩的靠过来,羞涩说:“我这一次来,就是想用这件事情测试一下你,你果然很聪明,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够资格当我的男朋友了。” 我傻眼的看着她。 这件事情,其实我觉得并不复杂,因为把人打晕,特地去毁了眼角膜,这种事情太麻烦了,直接戳瞎了多好,再结合后面一些毛病和巧合,轻易就猜出了。 我倒退一步,说:这很正常的啊,你是没有碰到另外两个高智商的女变态,前几天晚上,那两个人把我都说得智商欠费了。 “不不,是你嘀咕你自己了。” 许桃夭兴奋的说:“我和姐姐都没有男朋友,因为一直觉得那些男人,太笨太蠢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嫁给那种愚蠢智商的男人?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物种,一点沟通语言都没有,所以我们两个都是单身,好可惜的是......姐姐死得太早了,不然我们姐妹两个都会委身于你。” 我瞬间,被她彻底给震惊了。 许桃夭看着我一脸痴呆,十分不解的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会选择与猪一起生活?”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讲真的,我不喜欢心计太多的女孩,喜欢傻白甜,又萌又可爱,那样多好。 “呵呵.....男人!”许桃夭冷笑,说:“你们这种聪明的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蠢蠢的,然后去偷腥,到处搞,就没有人发现是不是?” 我摇头,这女人太难缠了。 许桃夭又妩媚的问我:“我不美吗。” 我点头。 她不漂亮,那简直就是假的,眼睛又大又水灵,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可爱,还高学历,工作也厉害,有钱......但这种完美女人,太可怕了。 “我从来没有看上过任何的男人,但是,现在竟然有人要拒绝了.....我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许桃夭妩媚的看着我,猛然就扑了上来,宽衣解带,冷笑说:那我先把你生米煮成熟饭! 第九十章 祸水东引 刷。 许桃夭瞬间就向我的怀抱扑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迅速一个侧身躲过许桃夭的扑击,额头却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见过骗我帮纹身的。 也见过想害我性命的。 但第一次见,这种测试我的本事,看我够不够资格,然后要想让给我她当丈夫的..... 奇葩,无论从各个角度来说,这都太奇葩了。 纹阴师 第63节 但显然,以许桃夭的性格,做出什么诡异荒唐的事情,我都毫不怀疑。 “许医生,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我退好几步,看着正在脱衣服露出香肩的许桃夭,说:“你这样,不觉得这进展太快了吗?” “这有什么快的?” 许桃夭一边脱衣服,一边若无其事的把纹身室的门关上,十分平静的说:“难道我不美吗,或者觉得我不干净?放心,从来没有男人碰过我,那些低等的愚蠢男人,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交配。” .....交配? 我脊梁骨腾起一阵冷风。 再次尝试着沟通,后退几步,摊开手掌说:“你看.....我也和外面那些大众化的普通男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不不不,我相信我的眼光,你刚刚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了。” 她十分冷静的脱衣服,说:“你的发散思维,遇事的聪明冷静程度,都与我相当契合,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必然很有共同语言,你看到我这样的美女脱衣服,仍旧能那么稳重,而不像色鬼扑上来,就值得我欣赏你,你来当我的丈夫,我并不吃亏,还是说觉得我嫁给你,你觉得吃亏了?”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啊。 我苦笑。 讲真的,她这种完美可爱的女神,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但是她的性格不同人,思想太冷静了,是没有恐惧、像是机械般理性的女人。 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投怀送抱,艳福不浅的事情。 今晚,我如果真和这位美丽的许医生发生了奇妙的关系,捡了她天大的便宜,再一脚把她踹开的话.....毫不怀疑以她的性格,隔天我就被车撞死,然后上她的手术台。 至于真的娶她? 才认识几天,我与她交流次数不多,却也知道她不讲感情,只讲理性,甚至还有那些扭曲的恶趣味,连选爱人都是这么理性化的方式,我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思维。 于是,我再次尝试着沟通,低声说:“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培育感情吗?还有,许医生.....你衣服是不是脱得太快了。” “培育感情?”许桃夭脱得只剩下内衣,露出火爆的玲珑曲线,忽然媚笑,衣服脱到一半,到最后一层胸衣的时候,竟然开始穿起来。 她一边穿衣服,把暴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隐藏起来,一边平静的道:“程先生,恭喜你,你刚刚经历完我的智商测试,现在又通过了我的第二次情欲考验,控制力不错,如果你刚刚真受不住我的诱惑,扑上来的话......” “我剪了它。” 她掏出了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小剪刀,咔擦咔擦的剪了一下,空气中立马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靠!? 我看得脸色陡然变成灰黄。 这特么的,为了考验我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不仅仅用连环计,连测试工具都带来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好了,好了,请你冷静一些,我不会害你的,我宝贝你还来不及,谁动你,我砍死他。”许桃夭把衣服穿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你很不错,但今晚我得回去了,太晚,十一点钟了。” 我靠过来说: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许桃夭摇头,没有理睬我,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和仪容,慢慢的走出了纹身店,就剩下我整个人还呆滞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我忽然想:等改天,我在店门口贴上一张许桃夭与狗,不能入内的标签。 这人,看得我都头大了。 “碰上这种人,比要我性命的敌人还可怕,打不是,骂不是....等等。”我脑海轰然一震,连忙到门口,叫住了许桃夭,说:“我这里有一个更加适合你丈夫的人选,冷峻帅气,智慧超凡,堪称完美的男人,就是有些异装癖。” “异装癖?” 许桃夭停下高跟鞋,扭头平静的看着我,“怪癖是没有问题的,我也有一些,聪明的人都多少有一些。” 我不知道她这个理论怎么来的,但没有任何去争辩的意思,其实我也从来不认为我聪明,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最起码,我比苗倩倩和白小雪,低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他那个人绝对符合你的审美标准,就是他那个人是一个伪声主播,可男可女的那种,所以,平常都穿女装出门。” “哦?女装?”许桃夭目光闪烁。 “徐奕裕你知道吗?我想你如果关注古风音乐,应该知道那个人,小有名气。” 我请许桃夭进入我的纹身店里,掏出手机,搜索出这位主播的百度资料,又给她看了看白小雪的美照。 “嗯,是不错。”许桃夭沉吟了一下,对我说:“为什么资料上显示,他已经不做主播了呢?” 我说:她改行了,不唱音乐了,入了我们阴行里,现在十分的厉害,阴阳师,专业除鬼的那种,你很喜欢神秘学,阴阳学,应该十分的般配。 “你是不是有什么花招?”许桃夭忽然看着我,缓缓轻声说:“那个人,她不会真的是女人吧?” 我擦擦汗,说没有。 “那行吧,我试着去接触一下,考验他一番,但你仍旧是我的最佳候选人,你是我未来的丈夫。”许桃夭笑了笑站起身,踏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了。 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祸水东引,拖延一段时间再说,至于后面发生什么事情,这两个同样绝顶聪明的女人搞出什么纠纷,再另说。 在把许桃夭这尊可怕的大神送走之后,我才松了松神经,真是一晚上都不得安宁了,喝了几杯水,把门关上,睡觉。 这一夜,我睡得无比的安宁,早上的时候又去隔壁的沙县小吃慢慢吞吞的吃完早餐,然后回到店里坐镇,想了想,打开音乐,在店里放了一首《偏爱》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我默默听着歌,感觉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燕燕的心情,心中叹息之余,又想起那位韩宇天带着那个充气娃娃,不知道又流浪到了什么地方?所以以后,见到抱着充气娃娃到公园长椅坐下,抱着娃娃去看电影的人,请不要歧视。 “怎么,一大早就在店里放歌,那么嗨?”赵半仙走进门,看起来心情不错,问我说:昨天晚上那单生意,解决了吗。 我点了点头。 赵半仙问:“那么快,应该是一单小生意吧?” “对,小生意,还拿了一个不错的红包。”我又点了点头,这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想起小蓉化身白狐去复仇的事情。 但貌似,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如果有消息,苗倩倩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小蓉是风流女鬼,加上狐狸,还有那一副罗刹女,是极配合的,我心里并不是很担心,这个时候正捉摸着,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第九十一章 白狐报仇 “喂喂,大哥儿?我是李大牛。”对面传来了我不太想听到的憨厚声音。 我说:有事情吗? 李大牛沉默了片刻,说:我听说,有已经一个人死了,所以,我想求大哥你帮帮忙。 有人死了? 我脑海中闪过一种奇妙的想法,这李大牛也是开三轮摩托车的,会不会和小蓉这件事,有什么牵连?他说已经有一个人死了,是不是指的小蓉? 我和赵半仙对视一眼,心中不淡定。 已经有一个人死了..... 这句话里面,透露的意思就比较奇怪了,这事情,只怕真的不简单。 我想了想,对电话那头说:如果你真做好了准备说,就过来,要不然就算了,什么都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去帮你,希望你能理解。 “大哥儿,我知道。”李大牛沉默了一会儿,看得出还在踟蹰,最后才咬了咬牙,艰难的说下午抽一个时间过来。 我说哪行吧。 我放下电话,就和赵半仙坐在店里合计了一下,这一回,得想办法套路一波李大牛,他这人支支吾吾的,肯定是藏有什么秘密在里头。 我正商量着,电话又响了,真是没事不来,要来一起来,我低头一看电话:苗倩倩。 我问:怎么了? 苗倩倩说我等一下来,先给你一条新闻链接,你自己看。 我心里有些隐约猜到了是什么,点开了苗倩倩发过来的链接,这本地新闻的标题是:北新区一小区内聚众吸毒,全体吸毒过量身亡。 新闻的内容是说:我们市里有人聚众吸毒,这事情其实并不奇怪,但奇怪就奇怪在旁人的评论里。 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那些人吸冰.毒,结果过量致幻死了。 但那东西本就催情,结果一群男人吸那么多,就神智迷糊了,到后来,一群眼睛发红的男混混,按住一个其中叫强哥的头头,一起把他给..... 反正,就是相当的恐怖。 据说当时到那屋子里的警员,男人都当场就看吐了,觉得恶心反胃,一个实习妹子,吓得当场晕厥。 据记者调查,强哥这一伙人在附近大学干裸贷,无恶不作,靠着照片和录下的视频,祸害了很多女学生,还有附近的厂妹,罪大恶极,警员在他们的电脑里搜索出了很多被害人的照片。 这新闻下面,有很多网友评论。 众说纷纭,有人说那群人就是一群浪荡的流氓,不小心嗨过头了,结果自食恶果。 有人说这是报应,干那种恶毒的缺德事情,就是要遭天谴的。 但是最为奇怪的是,有一位住在隔壁楼的居民站在阳台,自称看到了对面楼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说法是否奇怪。 有本地的自媒体,为了博眼球,专门去走访了一番,画面里是一个驼背老大爷,正在一楼的树下和人下棋,他摆了摆手,“是新闻记者不?不要拍脸....不要拍脸,这事情不光彩。” “我们是私人媒体,放心,我们会给您的脸打马赛克的。”老大爷听不懂马赛克是什么意思,那提着风雪传媒话筒的女人,认真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报应啊,报应啊,是狐仙来寻仇来了。”老大爷唉声叹气。 “狐仙?”女记者问。 老大爷牙齿咬紧了,扩大的瞳孔满是恐惧,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那天晚上,我老伴身子不舒服....我就在阳台上替她晾衣服,看到对面楼发生的事情,狐狸....白色的,特别漂亮那种,在那屋子里穿梭。” “看起来是漂亮的小白狐,但映在窗帘上的黑影子,却是一个漂亮女人身姿,十分的恐怖,那狐狸优雅的漫步在屋子里,那些男人却一个个都疯了,开始在围着一个男人,干那种恶心的事情.....” “您是说,有妖怪?”记者错愕了下。 “哪有什么妖怪....是胡娘!是狐崇作祟了!我是东北那旮沓过来的,清楚得很,是胡大仙!因果报应啊.....那伙人终于遭报应了,该死啊。”老大爷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那女记者又询问了老大爷几个问题,直到他的老婆,一个骂骂咧咧的老太婆过来把人拉走了,“他胆子小着呢,你们这些人别整天问东问西的,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女记者相当尴尬。 在视频片尾,一个女人用探讨性的柔软声音说:这到底是报应,狐仙作祟?还是简单的吸毒过量而死呢?但我们相信这个世间是有正义的,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画面屏幕黑了下来。 出现一排小字:本视频素材由风雪工作室制作,禁止盗用,关注威信公众号“风雪**传媒”,将获得更多您想看的内容。 关于这个视频,很多网友都在下面评论。 纹阴师 第64节 有骂小编为了出名,胡说八道,找人演戏,已举报。有人说那伙人他们也知道,因为他们就是附近学校的,到处祸害良家,自己就有同学裸贷,后来辍学,被他们骗去卖.....善良的狐仙看不下去,所以来收拾他们了。 而也有人当晚表示,小区附近有看到小白狐出没。 事情在网络上,传来了不小的波动,一个个说如果是真的,要去见美女狐仙,那小白狐太可爱了,简直就是正义化身,要成立一个狐仙教。 赵半仙看完后,整个人都是呆滞的,浑身震颤,惊得站起身,“一群男人,对一个男人,画面....想想就太、太可怕了吧。” 我沉默了一下,关掉手机,说:罪有应得。 小蓉这种报复十分的残忍,甚至不堪入目,但是之前的强哥是怎么对她的?她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对象变成他而已,她在为自己平冤昭雪。 我心里又琢磨了一下。 按照之前的承诺,小蓉已经报完仇了,搞完强哥那一伙犯罪团伙,事情是发生在昨晚的,按照她的说法,还完恩怨就会回来,任凭我处置,可是...... 并没有。 今早一根狐狸毛都没有见到。 赵半仙说:“哎,会不会我们又错信他人了,那个小蓉,本身就是骗我们,没有回来打算。” 我摇头,说:小蓉现在只是一个刺青纹身里的阴灵,她被小狐狸背在身上,主控权还在那小狐狸手上,她应该没有自作主张的能力。 赵半仙说:那你是说,那个小白狐你给了它天大的恩情,帮它刺青开窍,它却忘恩负义,自己跑回山里了? 我又摇头。 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难道是,那个小蓉的仇还没有报复完?她的仇怨未了? 心里有一个奇怪的猜测,那强哥可能每天晚上开着三轮摩托车,扮成那副鬼样子,也不知道要送小蓉去那里,可能强哥后面,还站着更加恐怖的犯罪团伙? 这事情,我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我正想着,一辆奔驰车停在隔壁精品店门口,苗倩倩从上面下来,店门也不开,直奔我这里。 “看到我给你发的链接没有?那小蓉干的活,哈哈哈,简直大快人心有没有!太爽了!是我也会那么干,干他丫的......让那强哥也享受一下这待遇,被轮成向日葵的下场。” 我懵了一下,苦笑说:“我说倩倩,你一个姑娘怎么整天骂骂咧咧讲脏话,都不能像正常姑娘一样,听到那么恐怖的事情,露出羞涩惊恐的表情?” “羞涩,为什么要羞涩?” 苗倩倩一下子就不服了,指着惊魂未定的赵半仙,说:难不成我还像他,哆哆嗦嗦,和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第九十二章 美人外卖 “你欺人太甚!” 赵半仙瞬间脸红得像猴屁股。 苗倩倩笑嘻嘻的说:人家这次来呢,是找我的小狐狸的,我那萌萌可爱的小白狐回来没有?嘿嘿嘿,它特别的可爱,我要养它。 我哭笑不得,她打什么主意我不清楚吗?见人家特别,就像捡咸鱼。 我回到座位坐下来,对她说:那小白狐没见回来,如果不是小白狐忘恩负义,那就是它背上的小蓉,还有仇没报,恩怨未了,还在帮她报仇。 恩怨未了? 苗倩倩一下瞪大眼睛,来到我面前十分气愤,哼哼道:“应该报完了啊,就门卫亭的那个小张,我今早得到消息的,听说昨天晚上,他爬上了门卫亭的屋顶,对着月亮,脱下裤子,掏出了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小布丁,就那么“咔擦”那么一剪,血柱喷得一米多远,就和对着月光撒尿一样,可壮观了!” 噗! 我正喝着水呢,差一点没有被她一口气给呛了出来,这都什么形容词? 怪不得,苗倩倩兴致勃勃的来找那小白狐,原来真的成精了,它一个动物背着一个人做守护灵,背着女鬼做刺青,那神秘的小白狐,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我说:狐狸我这里没有给你,要的话你自己不会去买一只吗,以你的渠道多漂亮的弄不到? 苗倩倩摇头,说:那些我都不要,我就要那只,其他狐狸都是臭的,而小白狐是香的,现场留下了如少女一般的体香,特别勾人。 我心里也是吃惊了一下。 感情,那白狐还真的继承了小蓉那女鬼,改变体臭成体香的作用,那幽香白狐的味道催情勾人,再加上那么一迷惑狐媚,怪不得会全部都中招。 苗倩倩兴致缺缺的说:既然没来,那我就走了,下午还有课,人家最近翘课多了,要挂科了,说完,一溜烟的就走了。 我没理他,心里想: 这事情是真怪,那白狐还在到处游荡,这强哥背后可能还有人,毕竟干裸贷的,背后没有靠山也说不过去,我有些担心它的安危了。 下午的时候,我就和赵半仙那里也不去,就等着预约好了的李大牛,大概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店门口,一个十分强壮,却精神萎靡的大汉下了车。 他这眼眶又黑又红,只怕是失眠睡不着觉,还经常哭,眼睛都哭肿了,就对我说:“大哥,我车上那鬼婴,求求你救救他吧。” 我说:你跟我们说实话,搞不好钱我们都不收你的,直接帮你解决。 李大牛的情绪却十分紧张,像是要崩溃了一样,随时要哭出来,嘴里喃喃着说:这鬼婴....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干儿子,芸妹的儿子。 我和旁边的赵半仙对视一眼。 李大牛拿出纸巾蹭了一下鼻涕,哭腔十足,说:“大概一年前,我晚上在西江私人会所的后面等客人,搭了一个客人叫张白芸,我们聊下来,才知道她是艺校学生,和我是同乡,我这个人蠢,不太会说话,但她却很爱和我聊天,人也漂亮活泼,不嫌弃我,说她每天晚上都在这里干兼职,下班,让我来接她。” 我看李大牛这神色,就知道估计是喜欢上人家妹子了吧?但他那副怂样,估计是觉得配不上人家妹子。 不过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还是个开摩托的,人家小姑娘学历高,还在读书,的确不搭。 李大牛说:当时我想,人家一个姑娘夜晚下班多危险啊,所以就答应了她,每天凌晨就接她下班,送她回去,后来聊下来,才知道人家在勤工俭学,家里特别的穷,连自己上学的钱都是自己打工赚的。 我沉默了一下。 李大牛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她在那会所上班,给人按摩......但那地方不干净,她一开始经常被人抽,甩巴掌,一上车就和我诉苦,说那些男人动手动脚的,到后来,她开始打扮得妖艳起来,也美了很多,整天穿好衣服,每天都能拿好多钱......” 我听到这里,明白了。 忽然不被打了,还拿了小费,估计是扛不住,妥协了那些情色交易。 这李大牛也是怂包,暗恋人家,每天开三轮摩托车在会所后面等人家上下班,却让那个姑娘往那条路上走。 我想到这里,真想一个耳光扇过去,妈的,第一次见到这么软的人,是我的话,早就不让她在那里干了。 “不能啊,我穷,我不能给她幸福。”李大牛小声嚅嗫说:“并且人家,也看不上我这种人,我脸上还有一块红胎记,年纪又大。” 我看他那副怂样就来气,说:得得得,你别扯那些有的没有的,继续说。 李大牛沉默,又低声说:“后来小芸变得有钱了,我还每天接她上下班,但有一天,她跟我说,她认识了一个干援交的姐妹,能拿更多的钱,但要入那个组织,得向一个叫红姐的人申请,申请的条件很特殊,得要有狐臭,小芸就有一些狐臭,这点通过了,然后还又得有一个三轮摩托车,每天晚上出客,都必须要一男一女,这些条件,我们两个都符合了,她就像去做。” 要有狐臭? 我沉默了一下,听他的话,脑袋轰的一震。 “我们两个加入之后,就能进入一个外卖app,叫美困外卖,明面上是同城外卖,里面有人点单,我们就开三轮摩托车去送外卖,然后就在车上给人服务,但不是送夜宵的,就是那种特殊交易.....我们组织走高端路线,成员固定只能有七个,我和芸妹就是一对,七辆车抢单,和那种滴滴差不多,谁近,谁就过去接客。” 我听得连三观都刷新了。 这真特么的有创意,美困外卖,字多了那么一点,美团外卖的山寨app。 但人家不是送吃的,而是送的其他特色服务,这掩人耳目得可以,这年头花样百出,都不流行用微信拉嫖,而是整更高级、更高端的服务,专门的婚房送上门。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旁边的赵半仙,“只能有七个成员,之前的小蓉应该也是其中之一.......我们似乎接触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的神色也不淡定了,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之前的强哥,强逼这姑娘小蓉,估计也是加入了这个app的外卖订单,去赚钱去了。 三轮摩托车,不是巧合。 我压抑着心中泛起的不安,继续问:然后,你们就加入了那个美困外卖app送单,具体的呢? 李大牛又说:“就是特别奇怪,也特别赚钱,接一单得有两千块,两千块在外面那得是头牌、嫩模的价位,但他这里不同,不管美丑,只要身上有狐臭的,都能进成为会员,但只能有七个人,除非有人退出了,不然进不去,芸妹也是通过关系进去的,特别珍惜。” 旁边的赵半仙忍不住说:“不看美丑,那长得普通的,还特么带浓烈狐臭,不熏死人啊?两千块,人家怎么会给你掏钱?人家嫖客也不傻啊。 我也点头。 这十分邪乎啊,可是我一转念,想起了那个小蓉身上的狐臭,变成醉人致命的体香,让那个门卫小张都榨干了。 李大牛低声说:“反正,那些嫖客疯了一样,七个成员里,有个两百多斤的丑胖女人,看得那叫一个恶心,但也愿意掏钱,那些客人只要干过一次,就迷上了,丑的也觉得美,每天晚上都要叫单,很多客户都把自己积蓄叫穷了。” 第九十三章 接死客 我沉默了一下。 李大牛说:“要进去,得有渠道,得认识人才能进去,只能有七组三轮摩托车,但他们那里接单,我们七个队伍得守三条规矩,他们跟我们说,不然出了后果,会死人,自己负责。” 我问:哪三条规矩? “第一点,必须一男一女,男的开车,女的坐在车上,而男的必须最近没泄过元阳,也就那几天不能碰过女人,阳气得重。” 我一听,觉得很怪。 但李大牛绝对合适啊,别说那几天,连一辈子都没摸过,三十年的童子身,阳气重得可以,怪不得小芸找他合作。 “第二,必须用他们的药泡浴,泡了他们提供的药浴,浑身发出醉人女人香,特别的勾人,不管你美丑,那些客人都会上瘾,会掏两千块巨款,只为和你来一次。” “第三,每次出行,必须得把三轮摩托车里面布置成婚车,得有古典红床,灯饰,床上撒上桃花瓣,办成婚房的样子,两侧还得挂上两个桃木牌子。” 我忽然打断李大牛的话,说:这两个牌子,一个牌子叫天下太平,一个牌子叫一见生财? 李大牛错愕,重重点头:“对。” 我听得头皮都炸了。 这事情不简单啊,甚至怪得扑朔离奇了。但是事情还没完,李大牛又跟我说起了更怪的事情。 李大牛说:“其实,这事情一开始我也怕,特别的怕,因为太怪了,这不会是什么邪教邪术吧?那些男人太痴迷了,但芸妹就是不管,她接一单两千,一晚上如果生意好的能有五单,能赚一万块。” 我倒吸一口气。 一晚上一万块,这特么的,一个月不得有三十万块?这钱来得恐怖啊,和印钞机一样快。 但我一转念,就怒火横生,站起身,对着李大牛就是狠狠踹了一脚。 “妈了巴子的!你跟我说,这人怎么那么怂呢?这钱是能赚的吗?你就每天晚上拉你的芸妹出去卖,自己在前面开着车听,听车后面借客人的娇喘,看车里的活春宫?每天看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干?” 李大牛低下头,小声说:“我这不是执拗不过小蓉吗.....并且,并且我也和她也没关系,我就一开三轮摩托车的.....” “还狡辩,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我彻底气疯了,拎起旁边桌上一本纹身图集,就想照着他的脑门扇下去,把他狠狠打醒。 我每一次见着李大牛就觉得来气。 觉得这人窝囊,但这一回真的是窝火了,这人真的又软又怂,他根本不配做个男人! 纹阴师 第65节 眼睁睁看自己喜欢的女人堕落,变成风尘女子,最后,还发展到了自己带着她,让她在自己三轮摩托车上接客,而他自己,只能扭头去听在后面车里的娇喘声,看着自己爱慕的女人在别的男人下呻吟,视若无睹,这还有谁? 也没谁了! “我特么的,也想一巴掌扇死你!”赵半仙也气疯了,他站起身,指着李大牛的鼻子大骂:“我摆摊那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也是长见识了,你长得三大五粗,有个卵子用!” “我就你跟你那么说,要是我喜欢的女人要去卖,别说是我暗恋她,没实质关系,那都是借口,我能直接把人捆起来,关在地下室里,不让她走上歧途,哪怕落下一个绑架的名声,也好过像你这样软蛋!” 赵半仙劈头盖脸一顿狂骂,又指着人家的鼻尖,说:“就和你说,李大牛!你特么的,就是个孬种!就特么的,你不是个男人!这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儿!” 我看到这一幕,缓了缓神,连忙过去拉住赵半仙。 人家是来我们店里纹身的客人,我们两个一起把人家李大牛活活骂成了孙子,口水都喷到了他的脸上,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 并且,人家也不是来我们这里找骂的,是来解决事情的,我们还得帮他解决事情。 “你别拉我,要把他骂醒,实在不行,我就打醒他!”赵半仙骂骂咧咧一边说,一边在店里准备找棍子准备抽。 “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个软蛋,我没用,我就是个孬种,废物。”李大牛仰头哀嚎,眼眶一下子就飙泪了。 “哭你妈个比!就知道哭!” 赵半仙呼吸剧烈起伏,一看到这,瞬间又来了气,我连忙拉住了他,让他缓了一下神,又再给他喝了好几口水,安慰了一下他的情绪,才低头对李大牛说:“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大牛低下脑袋,低声说:“我们两个就拉客,一直拉,开着三轮摩托车在市里转,抢单,但诡异得可怕,有些单子是在闹市里,一些上夜班的白领无聊了,就点外卖,车开到他们的办公大楼下,他们上车,干完了,又继续回去工作,这样的情况,很多,毕竟要倾泻压力,我们这里又有现床和设施,停在公司门口就行。” “但有些单子,就特别的恐怖了,到墓地里接单,阴影里走出一个阴森的惨白青年,有些是在郊区无人的树林里,走出个七老八十的干瘦老头,鬼气森森,快进棺材的老头,竟然还能精力旺盛,半个钟都没停,猛得像个怪物,还发出咯咯咯的阴森怪笑,把芸妹都给折腾坏了.....” 我说:是鬼?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的那样,那么里面的名堂可就大了。 之前,那个门卫小张说话,我太不相信,他说大晚上的开灵车,怕不是去给鬼接客?挂着牌子,只怕是黑白无常走阴阳道,去送给阎王爷的女人? 但现在,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像那么一些这种意思,但鬼是没有实体的,如果真的,只怕是那些不干净的地方,阴灵是附身到附近的活人身上,去泄欲。 “是不是那些鬼东西,我是不知道。”李大牛低声说:“但有一次特别可怕,那天,我白天拉客太累了,晚上去接芸妹的时候,铺上红床和桃花瓣,忘记在车两侧挂上那两个木牌子,结果出去接客,出事了......” 出事了? 我心里一凉,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对。”李大牛说,“那天晚上,我看了看美困外卖app的订单请求,有一单订单是在中环山,你知道......那地方是坟山,我当时就开过去了,一单两千块,芸妹不舍得这钱,并且之前接客,这些鬼地方也没出过什么事,尽管那些客人很怪,但不接活的话,就只能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其他抢破头的人,这赚钱的工作她说死也不能丢,就让我拉她过去。” 我忽然沉默。 “到了坟山附近,我们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一个印堂发黑的阴森男人走了过来,直接上车,把芸妹按在床上,然后很快,芸妹被折腾坏了,因为那个男人整整搞了三个小时,芸妹腿都软了,后来,还是我到后面,把扶她起来休息的,收钱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等我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再看那两千块钱,那钱.....竟然变成了一张张冥币。” 冥币? 我想了想,说:然后呢? 李大牛低声说:“当时,我们两个就怕了,腿都软了,想这不会是撞鬼了吧?然后一看,竟然两个车边的牌子没有挂上,我们吓得连忙把牌子重新挂在车两侧,知道是我们不守规矩,出事了,当时我们两个心惊胆跳,可也没有发生什么,但后来,芸妹就怀孕了。” 第九十四章 窝囊男人 竟然怀孕了? 我心里吃惊之余,看向旁边的赵半仙。 “这事情,的确很怪,一开始是人民币,过了一会儿就是冥钞,这是障眼法,你们被迷惑了心智,那个阴森森的男人,只怕不是人。”赵半仙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站起身来找店里来回走了一会儿,忽然说: “我知道那三条规矩的用意了,晚上到处拉客,还用那歹毒的阴术勾引男人,损阴德,那种夜路开车的拉客方式,自然容易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呆了呆。 赵半仙沉吟了下,又继续说道:“所以,就让你们铺桃花瓣,挂那两块桃木牌,上面写着‘天下太平’,‘一见生财,两块牌子是有讲究的,传说中,那是黑白无常游走人间勾魂的持牌,两块桃木板也是桃符,挂在车两边,走夜路是能镇邪,防止那些不干净的鬼物放肆,毕竟,阴魂鬼祟最怕什么?最怕是勾魂的黑白无常。” 那牌子也是桃符? 我心里整理了一下思绪。 看来的确是这样,这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你用那种勾引男人的阴术拉客,大晚上的到处跑车,还在车上干那种男女淫秽之事,自然容易招邪崇,各种不干净的脏东西会偷偷上车。 但这个援交拉客的背后头目,只怕有高人指点,才能化解祸事,与那些不干净的阴邪和平相处,立下了规矩,你这些阴崇要来可以,但要守我的规矩。 现在一看,那强哥也不过是七个人中拉客的一员,只是他强迫小蓉出去接客的,用她去赚钱。 而眼前李大牛的那个芸妹,是自己想赚钱,自己出去接客的。 本来,活人和那些死人还能和平相处,如果那些夜晚游荡的色鬼忍不住,附身在活人身上,上车泄欲,并且用附身的活人交钱,也算是守了我的规矩。 但很不巧,那天晚上李大牛忘记了挂牌子,出去接客的时候镇不住那些邪崇,所以,就出事了。 李大牛一脸苦涩,说:“哎,我后来也急了,本来是坚决不允许我们这些接客的人,去调查那些客户资料的,我们都是由上面app发单,我们开车跑夜路去接单,但后来我忍不住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芸妹这样吧?我就去中环路附近,调查那天晚上接客的男人,发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更恐怖的事情?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身到饮水机那边倒了一杯水,又给李大牛倒了一杯给端过来,我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他的窝囊,但多少也是客人。 李大牛接过水一饮而尽,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继续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当时,我白天就开着三轮摩托车,一边接客,一边在中环山那一片调查那个中年男人,后来,终于查出了那个男人的来历。” 我说:“还真查出来了。” “对。” 李大牛点了点头,却惊恐万分的说:“原来,那个中年男人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死了,是工作太累,过劳死的,那我们之前晚上接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人是鬼?他是诈尸了,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把芸妹给....那啥了?” 我沉默,说:死人坟地里爬出来是不可能的,变成粽子还能干男女间的那种事情,这不是搞笑吗?可能是阴灵留恋人世,阴魂附在了其他活人身上,才来点你们的单子,找你们。 赵半仙说:的确是这样,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天晚上,上你们车的人是一个鬼,你的芸妹给鬼那啥了。 李大牛沉默了一下,说:“我后来问附近的街坊邻居,查到那男人生前不孕不育,生前一直希望有个孩子,死了之后,估计是想附身在其他人身上,让芸妹生下,她当时就想打掉,但打掉那个婴儿,又怕那男人的阴灵过来缠身,就忍着痛.....把孩子生下来了,她是在我的车上生下的,但是生出来了,那孩子却还是一个死婴。” 赵半仙听到这里,叹气,说:这是肯定的,基本上很难活下,那阴灵附在其他人身上想生孩子,但阴气太重,十有八九是活不了的。 我点了点头,活不了,还因为那阴气重,婴儿死后变成了鬼婴,留在了车上,我问后来呢。 李大牛并没有选择说下去,而是沉默了一下,说:“大哥,你们现在那车上的鬼婴也知道了,婴儿死在车上,阴灵不散,能不能帮我超度一下它?”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前因后果的确是讲完了,但还要有些朦胧的地方,那个三轮摩托车背后肯定站着人,那些奇奇怪怪的夜车规矩。 但李大牛那么蠢,应该是不知道,也不敢去细查,我估摸着他这个事情就只知道这里。 我想了想,说:“那你的那个芸妹呢?她干嘛不来我们纹身店,反而让你来?” 李大牛一下沉默不说话了。 我看着事情有些不对,又问他怎么回事。 可他却闷着声音开始又不说话了,我一下子和赵半仙又给气坏了,我劈头盖脸的一直问他,问了他好几分钟,他才慢慢讲起现在发生的事情。 原来,生下孩子后,知道车里有鬼婴,芸妹就怕那鬼婴报复她,直接就被吓跑了,留下李大牛一个人面对那恐怖的鬼婴,李大牛不知所措,所以才来找我们,想我们帮他解决事情。 而那个芸妹,只留下一封信。 “不早说,什么都磨磨唧唧的。”我从李大牛那里拿过这封信,看了起来: 大牛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是真心对我的,每次在那些嫖客折腾得我死去活来后,你就上车忍着自己的欲望,把我扶起来,帮我一件件的穿衣服。 你是一个好人,但真的,好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之前会所里,做好人被打骂,逼我去卖,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坏人的世界,你想要混得比被人好,你就得比别人恶。 在会所里强奸我、逼我拉客的那个中年领班,就是一个恶人。 可会所里哪个姐妹不是看他眼色,争着去爬上他的床?在那里,那个领班给我上一课,不仅仅教会我这个土妹子打扮妖艳,也教会我这个人生哲理: 做人,要歹毒。 现在,带我们进去的老鸨子红姐,她也是一个恶人,她招我们七组人到处拉客,用那些奇怪的邪术,大赚特赚,现在最少通过我们拿了几百万。 而我张白芸,也是一个恶人。 如果我不是恶人,我会去害大牛哥你,把那个鬼婴留在车上吗? 所以,我们三个都是恶人,可我们三个,哪个都比你这个社会底层,开了十几年的三轮车师傅有钱,活得比你滋润。 大牛哥,听我的,咱们当好人太累了,身上负担太多,还活得不久,有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也别怪我,我想做那个活一千年的恶人,不想再被欺负了。 “大牛哥,我们两个的交情就到这里吧,其实我之前有意让你碰我,反正我都已经那么多个了,不在乎多你一个,但你没有,你正人君子,我是小人,所以,请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找了一个新的三轮车师傅带我接客,那鬼婴.....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大牛哥,别再那么单纯天真了,下一辈子投胎.....去做一个恶人吧。” 我看完这封信,直接给气疯了。 旁边的赵半仙更是看得面红耳赤,指着李大牛破口大骂,“煞笔啊,你真是一个十足的煞笔啊!” 第九十五章 渡灵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特么都三十多岁了!”赵半仙直接就给气疯了,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气得面红,拿起门后放着的一根扫把,就对着李大牛作势要敲。 李大牛坐在椅子上低头,怯懦得闷不吭声。 我看着,也是彻底无语了,赵半仙这个人我知道,他只有气急败坏才会飚脏话。 而李大牛他这种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碰到这种事情,正常人早就气疯了,他还忍气吞声,反倒去还想办法帮去超度那个鬼婴..... 一下子,整个纹身店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李大牛缩得和个孙子一样,小学生被家长训斥一样,缩着角落里怯懦的看着我们两个。 赵半仙心里琢磨了一下,颓废了一样软在椅子上,扭头对我说:“现在事情清楚了,我们怎么弄?那个鬼婴留在车上也不是一个办法,得想办法搞掉那鬼婴,我们得帮帮他这个蠢货啊,不然.....他就得死了。” 我沉吟了一下,这李大牛的事情真是头大,我第一次碰到那么难缠复杂的事情,李大牛真是让人看着又可怜,又可气! 首先,是那个奇怪的红姐。 之前的小蓉被强哥活活逼良为娼,也是去她手下开三轮摩托车。 而现在李大牛的芸妹,也是这件事情里面的成员,只是那个芸妹是自愿去卖的,钱也是他自己拿。 这事情,不简单。 换句话来说,这个到处拉线的老鸨子红姐,是有会阴术的,甚至是阴行里头有些本事的人,只是用这阴术来赚钱拉嫖客,伤天害理,不仅仅接活人的生意,还让手下的姑娘连死人的生意都接。 我想着,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鬼婴镇压、赶走,这都好说,但你要超度的法子就太复杂了,要纹观音,而纹观音就还要找一个爱干净的女人。” 李大牛急了,问:那大哥,我这事情可怎么办? 我看向旁边气急败坏的赵半仙,说:“你之前不是说,有个给人办红白事的和尚吗,能不能把人给请来办一场法事?把那鬼婴给超度了,钱的事情我出。” 李大牛激动了一下,连忙说:谢谢大哥,这钱,我给你打一个欠条! 纹阴师 第66节 “滚!” 我扭头,对他骂了一句,“我就跟你那么说吧,李大牛.....你蠢得被骗得裤裆都没有了,还能有钱吗?这三千块,我就当做慈善了,我也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什么恶人当道的世界.....” 李大牛瞬间低头,又吓得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又说:“看你那怂样,你把那封信给撕了,听到没有?别揣还在怀里当宝贝,还想留个念想是不?” 李大牛浑身一震,怯生生的低头,偷偷把那封信小心收了起来,放到裤兜里。 我看到这一幕,真想一巴掌扇死他,人家留下这份绝情信,他还能当宝贝收起来,这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人? 之前,我从韩宇天那里拿了三千块钱红包,那钱,我本来也没打算拿,现在掏出来就帮李大牛这个蠢货一把,做一下善事,那鬼婴留在车上,即使不害人,日子久了,李大牛也要扛不住,人鬼有别,不是假的。 赵半仙楞了一下,对我点头,说:那成,李大牛这事情听得我就来气,他人那么蠢,咱不帮他就等死了,鬼婴超度的事情我解决就行了,我直接把摩托车开过去,地点我也知道。 我点点头,看向旁边的李大牛,说:“大牛,你把车钥匙给他,他帮你把车开到办白事的静尺和尚那里,把在车上的婴灵给超度了。” “好,好。” 李大牛连忙递过钥匙。 赵半仙接过钥匙,看也不看他那窝囊样,估计也是一看就来气,立马就上去开车。 他一边开,一边说:“之前,我们坐你这辆三轮摩托车,去医院给陈玉小姐做纹身的时候,我就感觉阴气重,刚开始,以为是你说的车上有婴儿阴灵,原来你这车是淫车,这车上每天晚上都干了不知道多少男女性事,污浊瘴气,阴晦气重得可以,就这阴气,把那鬼婴养起来了。” 就在赵半仙准备把车开着的时候,李大牛忽然犹豫了一下,小心的跑上去说:“赵大仙,那个,我也想去,我也想给这个鬼婴灵魂送一个行成吗。” “你这个人逼事真多,和个娘们一样。”赵半仙一边骂,一边说上来吧。 赵半仙开着车带上就去李大牛,去找熟人办白事,先超度一下车上的阴灵再说。 我目送着急匆匆的赵半仙离开,却坐着纹身店里盘点着刚刚的事情,还有一些另外的琢磨。 这事情我和赵半仙都没讨论,就知道我们要帮他。 不然,他现在沦落到这种下场就是死路一条,先得把车上的阴灵搞定,而之后的事情,在另说。 而一开始,我以为强哥的事情比较简单。 谁知道经过窝囊十足的李大牛这一说,竟然拉扯出一个背后的接客卖淫团队,水很深。 那小狐狸还没有回来,估计是那个小蓉怨气未平,不仅仅要找逼她卖淫的强哥,还要找那个“外卖”团队,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红姐。 “之前,赵半仙就和我说过,这阴行里的水很深,门门道道太多,现在的确是这样,用各种阴术赚钱,害人的不是少数,那两侧挂着牌子,到处拉客的三轮摩托车,就是这种。” 但这种事情涉及的水太深了,不是我这种刺青师能解决的,但是那小狐狸还不知道踪影,我就想了想,给苗倩倩打了一个电话。 “干嘛呢?我正上课。”苗倩倩那边吵吵嚷嚷的,百无聊赖。 我说:我这边有小狐狸的消息了,就是人家可能有危险。 “危险?”苗倩倩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我简要的把事情和苗倩倩理清楚了一遍,她一下子就骂道:“靠!在那地头里招嫖?竟然还不上地头税?都是张爷管的,我得问问他。” 苗倩倩一下子挂了电话。 我等了几分钟,张天宇给我打来了。 “游哥,你是说.....有人在我爸的地头,暗地里拉皮条,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张天宇说:“我爸说,咱道上混的,得有底线,讲义气,逼良为娼的不做,不害人家破人亡,这个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人就捞过界了。” 我说:那人可能会点邪术。 张天宇不岔的说:邪术怎么了,还能不怕砍刀?这年头,我爸砍死这类人不知道多少个了,家里头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会点妖法,但又不是金刚不坏,那人捞过界了,我家也不是吃素的,我爸也认识高人,找人查一查。 我笑了笑,那位张爷的确是神通广大,就说:对了,你最近和小花过得怎么样了? 张天宇笑着对我说:还行吧,我带她去国内最好的医院看了看,做了激光脱毛,再加上游哥你那一副纹身确实有用,身上的毛不明显了,长得也慢了,等过一会儿,我再带小花过来检查检查。 我说好,小花那姑娘不容易,你得让人家感受到温暖。 张天宇又说:得了,哥,那事情有人在我们地头上招嫖,就算不给我爸面子,事情给我们解决了。 一说完,张天宇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一想,果然认识人多了,人脉广,就算好办事得多,我觉得我的关系网算是初步打开了,那事情,本来感觉挺棘手的,但是现在交给那些专业混道上的解决,以黑治黑,也是一个办法。 第九十六章 豆腐西施 我接完电话,到门口给我电瓶车充电,免得又撞上没电的麻烦事,结果刚刚到了门口,就发现苗倩倩正在把自己的精品店开门。 哐当! 精品店的门被她打开。 我顿时就好奇了,问她,“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又过来了。” “切!人家直接给翘了,我担心我家小狐狸的安危呢。”苗倩倩满不在意,对我说:“还有,张天宇那家伙,他是怎么个说法?” 我琢磨了一下,把事情和她说了。 苗倩倩皱了皱眉头,凝重的说:“张爷的性格我知道,他不可能处理得那么快的,他那人谨慎,在道上混那么多年来不是没有道理,以他的性格,肯定要探探底,那窑子,估摸要个十天半月。” 我点头,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苗倩倩又气愤的对我说:“那他拖延了时间,那我家的小狐狸怎么办?那它在外面单枪匹马的报仇着呢,我们得帮它,这事情不能靠别人,我们一起把那妓院窝给端了。” 我心里略作迟疑,说:我们还是等人家专业的吧,咱就一个纹身师傅,搞不定那黑恶势力。 “人家不嘛!”苗倩倩就瘪着嘴撒娇。 我也没有理会她。 其实我觉得,这事情既然有人要办,那么就让别人整去吧,那小狐狸也看着挺聪明的,不会去送死。 “你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大坏蛋!”苗倩倩瞪大眼睛,气疯了。 我哭笑不得,她之前被小蓉的恶魂附身,还不长记性,都不怕死的。但她倔脾气上来了,就要去闹腾,也是在店里闹得我不行了。 我转移了一下注意力,说:“这事情我们得先看看,赵半仙已经带人过去超度了,对了,你吃饭了没有,已经五点多了,要不你和我去吃个饭?” “你请客吗?”苗倩倩瞪大眼睛。 我点点头。 “那我要吃大户。” 苗倩倩顿时欢喜得不得了,一副我要宰你的样子,我电瓶车充电,就上了她的奔驰,她也不含糊,直接往三立街十字路口的一家饭店开。 我们点了几个菜,一个菜一百多。 一桌下来花了六百多就两个人吃,这妮子真会宰,我也懒得理会她。就坐在酒桌上和她碰了碰杯,她也直接拿起酒和我对着喝,豪爽得很。 我出来吃个饭,也想难得休闲一会儿,太忙了最近,特别是李大牛那事情,给我气得不轻。 我就在饭桌上说:“倩倩,你有些门路,还借着张天宇那条线,开了那么久的店算是步入正轨,也有些人脉了,尽管你不靠谱,这顿饭,算我谢你这些天的帮助。” 苗倩倩也豪爽的举了举杯子,对我说:“我那要的分成可以不,五五分?” 我笑着摇头,说:你这个得看业绩,要不你没事过来我纹身店,给我搭把手,学纹身,祖宗的手艺不能教你,我教你那些传统刺青,纹正图,你自己也去学点现代彩纹,分担点压力,我给你一成股份? 苗倩倩摇头,说太少了,并且懒得学。 我也就没有就这说下去,苗倩倩也没说,忽然瞪大眼睛一脸怀疑,拍着桌子道:“哼哼,你忽然大发慈悲,把我叫出来吃饭,不会是想灌醉我,然后图谋不轨吧?” 我摇头,她尽是胡说八道。 苗倩倩哼哼道:“我谅你个怂包也不敢正面上我,你把我灌醉背回床上,醒来后,我顶多只是屁股痛。” 妈的,和她这污话连篇的妮子,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吃完饭,苗倩倩拉着我说要去夜市逛,在街上一蹦一跳的,左手羊肉串,右手糖葫芦。 “来来,这家臭豆腐超级好吃的,人美豆腐甜,号称豆腐西施。”苗倩倩拉着我来到一个摊位前,弯腰探头进去,“老板,两份臭豆腐!” 那姑娘长得贤淑温柔,笑了笑,模样十分端庄,说了一声好,从背后取了两份臭豆腐给苗倩倩,说:“十二块,谢谢惠顾。” 我一听,还挺贵的,但难得那么休闲,逛街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苗倩倩站在小摊前,撅着嘴说:“唉,现在生意冷清了不少,我以前就挺喜欢吃小慕姐姐你家的臭豆腐了,以前挺大的店,现在产量低了,还卖贵了。” “苗苗,实在不好意思啊,现在店关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做。”那姑娘低头无辜的道歉,十分的愧疚。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人聊天,似乎有些眼熟,忽然说:“唉.....我好像认识你,张....”我捂着脑袋想了一下,“张慕恬学姐?” 那女人楞了一下,扭头看着我,摸了摸脑袋,说:程游学弟? “对啊。” 我说:是我,就是我。 张慕恬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羞愧,说:真是好久不见,被你看到我现在的落魄了。 张慕恬,不是我肖柔那帮高中同学,她是大学那会儿认识的一个傻学姐,人有些憨憨的,笑起来特别开朗,人缘不错,记得,是我去区妇幼做志愿者认识的。 当时,她家里比较有钱的那种,不愁吃穿,人也善良,傻白甜,据说当时家里是卖臭豆腐的,做出分店了,开了连锁,现在怎么忽然落魄到在街头摆摊,我有些不明白。 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见老熟人,笑着说:“咱没有什么落魄不落魄的,大家都是靠祖传的手艺吃饭,我现在也在给人纹身,开了一个破纹身店。” “哦哦,我知道,就是那个什么刺青吧?” 张慕恬忽然问我,“前一阵子,我见你在空间里打过广告,什么助运,辟邪啊什么的,但我看你那条空间说说,底下被骂得挺惨的,都说你是害了赵小柳,一给纹身上去她就死了,纹谁谁死,肖柔也给你纹死了.....对了,他们两个是谁啊?” “是我两个以前高中同学。” 我心里也有些无奈,是给把我的名声给败坏了,不然,我现在的客人可不止那么少,起码多一些,毕竟我读书那会儿人缘是不错的。 张慕恬急了,以为我生气,紧张的说道:“你别、你别伤心啊!我相信你的,我信你的人品,能去当志愿者的,都不会是什么坏人!”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 张慕恬沉默了一下,忽然对旁边的苗倩倩低声说:“既然是熟人,苗苗妹妹,你也常常来我这里,我就和偷偷说一句话,你这个羊肉串,是不是前面那个祥记的摊子上买的?” 苗倩倩点了点头。 她轻声说:“这东西啊,少吃一些好,用老鼠肉做的,我平常每天晚上,都见那个大叔大半晚出去,打老鼠,就菜市场那里,特别大的那种个头,那地方老鼠多,打个三四只,用猫尿一泡,就有骚味了,就够卖一晚上的羊肉串了。” “靠——” 苗倩倩吓了一跳,连忙扔掉手里的几根羊肉串,狠狠踩了几脚,“怪不得我说那么便宜,原来是奸商。” “便宜没好货啊。” 我点点头,张慕恬的这个臭豆腐摊子卖得贵,好吃,这才是放心小吃,但是卖贵了,就没有什么人买了。 纹阴师 第67节 张慕恬在臭豆腐的摊位上摆弄了一下,说:“游学弟,你那个什么辟邪的真有用吗,我家最近被人害了,家道中落,有人抢了我们家的财运。” 我心里一愣,点点头。 “就是一个特别恐怖的灰衣女人,你知道吗....她竟然在吃我们家的好运。”张慕恬露出惊恐。 吃...好运? 有那么怪的事情吗。 我正琢磨着,手机就响了. “不好意思啊,学姐,你的事情等一下再说,我先接个电话。”我站在摊位前道歉了一下。 我对着电话那边说:赵半仙,超度的事情完了,那鬼婴走了? “没送走!李大牛也不让送了!”对面传来赵半仙焦急的叫声,“完了完了,你快点回来主持事情,要出大事情了,李大牛他疯了....他整个人发狂了,现在拿着一把菜刀开着三轮摩托车去砍人了。” 第九十七章 前往 什么? 我心里一片空白。 李大牛那个怂成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孬种,拿着刀去砍人? 我说:就李大牛那个怂包,能拿刀去砍人,你怕不是在说梦话吧? “你才说梦话!” 赵半仙气坏了,大叫道:“我说的是真的,我跟你说!那些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平常不发疯,但要是逼急了,老实人发疯才是最可怕,最凶!” 我一听他这十分严肃的语气,就知道赵半仙没有开玩笑。 但是..... 什么事情能逼疯了憨厚老实的李大牛? 那个怂包被人坑成这样,现在被阴崇鬼婴缠上,还想给人家超度,连每天送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给人骑,在车旁看着自己暗恋的女人在别人身下娇喘,他还在旁边把风,就差没上去帮客人推屁股了.....这种人,会发疯?会拿刀去砍人? 我是不信。 我想不出什么事情能做到逼疯他,他是那种拿把刀,夹在他脖子上都不会还手的老好人。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拿刀去砍人,那你干嘛不拦他?” 赵半仙急哭了,说:哎!我九十拦不住啊,一眨眼就跑了,他大声怒吼,就跑上车了,他怂,但那身板多少也是个一米九的大汉,反正事情很复杂,你先回来再说。 他的语气焦急得可以。 我看出了事情的麻烦,扭头,愧疚的对张慕恬说:“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出了一点事情,你的那个事情.....我留个电话,改天我们再说吧,那时候你再和我好好说道一下。” “行,行,你有事情的话,先去忙吧。”张慕恬温柔的连连点头。 豆腐西施打扮的她,继续在闹市摊位上摆弄着臭豆腐,一股臭味传来,时不时有客人过来买上一碗。 苗倩倩回到大街上,不解的问:我们难得出来逛一次街,你干嘛呢? 我无奈的说是李大牛出了毛病,得赶回去了,听说事情特别麻烦。我和苗倩倩一起上了奔驰,然后就往回赶,回到店里头,赵半仙早就在等我了。 我快步走进店问:怎么回事? 赵半仙早就在店里来回打转了,根本坐不住,连忙迎上来说:“这事情等下再说,我们得叫一辆三轮车,伪装成那个夜路三轮车,得赶快去追人了......他单枪匹马的杀进了那个卖淫窝里,我们再不去....李大牛就死了。” 他自己去卖淫窝了? 我面色一急,大骂道: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三轮摩托车,记得之前的张启明,就有一辆三轮摩托车,立刻打电话叫他过来,然后想了想,又叫上李山,多少也是个能打的。 本来我就担心那个小狐狸和小蓉的事情,但我还想再看看情况,可现在再搭上李大牛也过去了.....我们得去救人了,那二傻子就是不省心。 “意思是,我们得去潜入敌营咯?直捣那个卖淫窝?”苗倩倩眼眸闪过兴奋的光,激动坏了。 她连忙跑回自己的精品店里,然后吃力的搬出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工具来: 一张铺着红布的小床板,两个精致的桃木长牌,上面分别写着一见生财,天下太平。 我目瞪口呆的说:你这是?你跟我说吧,店里头到底都藏着什么鬼,怎么会有这两个牌子? 苗倩倩十分得意,嘿嘿偷笑道:“之前,那个强哥不是死了吗?他屁股被爆成向日葵,我就觉得他三轮车上的牌子和设备绝对是宝贝,就托人拿到手了。” 我彻底无语给她。 这妮子有遗物收藏癖吧? 之前,她就兴致勃勃的搞来宁缺的遗物给我看,觉得里面有宝贝,现在又搞来了强哥的遗物,把强哥在三轮摩托车拉小蓉的东西都搬来了,但是显然,这眼前就方便了我们。 等了大概几分钟,张启明来了,开着他的三轮摩托车来,又过了一会儿,李山也到了,什么都没问,就带着装备来了。人员到齐,我们拿着装备给车上装上,两个牌子挂在两侧,又是一辆那种款式的接客车,外表完全伪装得一样。 赵半仙说:“我们去西郊的百苑小区。” “去那里?那里不是个废弃小区吗,基本没有人住。”张启明在前面开着车问。 “对,卖淫窝点就在那里,本来就要人少的地方。”赵半仙说,“快一点,李大牛过去单枪匹马闯进去救人了。” “那么急,救谁?”我问。 “救他的芸妹啊!”赵半仙急得冒汗。 我顿时不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的芸妹那么绝情,还留下那封信,写得十分的让人恶心。 赵半仙长叹一口气,说李大牛忽然发疯是有原因的,事情,要从他今天下午带着李大牛,到那个和尚那里超度阴灵说起。 坐在车上,我看了看旁边的几人,还有前面开车的张启明,让赵半仙说。 “我和那和尚老相识了,一过去,他很爽快就答应了,你知道,一般超度那些留恋人世的鬼魂,就要做法,问那些鬼魂的遗愿,特别是那个鬼婴,它不简单,它吸了车上留下的打量淫秽阴气,已经有些最低等的道行了。” “当时,就给超度的时候,问那鬼婴还有什么遗愿,这也就是走一个流程罢了,但是那鬼婴,竟然说,让李大牛去救那个张白芸。” 我一听,就觉得有蹊跷。 那个鬼婴最恨抛弃它的母亲才对,自己被生成死胎,活不到人世上,成不了活人,还被母亲遗弃在车上离去。 “其实,我们都错了,那鬼婴不是对自己母亲的怨恨才留恋人世,而是对母亲的担忧,不放心,才不肯离开人世,留恋人间。因为,它在母亲的肚子里怀孕的时候,知道了一切真相。” 我心里有些不解。 “和尚请灵超度的时候,那个鬼婴告诉我了我们一切。” 赵半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容苦涩,继续说:“原来.....那个张白芸的母亲得了肾衰竭,急着凑够五十万手术费换肾源,才去那个会所工作,才去卖的,这事情,她没有跟李大牛说,而后来留下那一封绝情信,骂李大牛,也是让他离开.......因为之前小蓉死了,她自己也干得太久了,知道马上就要轮到她死了,所以,她才想支开李大牛,因为那个红姐....太厉害了。” 这个真相,对我未免有些太出乎意料。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张白芸受够了人情冷暖,在会所里被自己的领班强奸,尽管黑暗折磨,然后就变成了恶人,谁知道,她仍旧保留着一颗善良初心。 “那个鬼婴告诉我们,那个小蓉死了,所以现在轮到了她母亲了,它之前一直留在车上,是想要大牛去救自己的母亲,别让她去送死,而自己的母亲其实是深爱李大牛的......这一听完,李大牛就整个人跪倒在地面,红着脸嗷嗷的大叫,彻底发疯了。” 赵半仙低声说:“李大牛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他的芸妹是有苦衷的,那个不吭声的老实人.....那个怂得一逼的孬种,他竟然直接从老和尚家里的厨房里抢了一把菜刀,红了眼睛,冲上了三轮摩托车,他打算直接去救人。” 我沉默了一下,这明显是血气上头了。 赵半仙面色煞白,十分的焦急,低声说:“他一边开车,一边拿着一把菜刀像土匪一样奋力在头顶挥舞,对还在车上的鬼婴大声怒吼:儿砸,我们两个一人一鬼,一起去救你娘!!” 第九十八章 废墟里的槐树 “拿起菜刀就冲,这李大牛和疯了一样,就是去送死,赵半仙说得对,我们不去救人他估计十有八九就....”我长叹了一口气。 这潭水真的是越搅越深,连那么怂的李大牛都提起血性去救人了,直接去闯那龙潭虎穴。 三轮摩托车还在突突突的开。 我还没有能说话,苗倩倩忽然在车内站起身,挥舞着小拳头大声说: “咱怕个蛋!管他那里有什么鬼东西,小狐狸也应该在那里伺机而动,李大牛也过去了,我们再偷偷潜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端掉那个害人三轮摩托车的卖淫贼窝!” 我一听,这妮子简直就是不怕死的。 在车里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我就试着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想让她帮忙,毕竟这位神秘大佬不知道哪条道上的,尽管没有露出过真本事,但留下一个桃核那厉鬼就不敢靠近,对付那些奇怪的脏东西,应该很在行。 “哦,你说的东西我知道了。” 白小雪那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整理行李,平淡的回了我一句,“我一直都盯着你身边......终于抓到马脚了,这一切,要开始了。” 她说完,瞬间就挂了电话。 “说的什么鬼?”我懵了一下,她的平淡口吻让我觉得奇怪,甚至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琢磨了一下又打电话过去,结果根本没有人接。 “干嘛了?”李山问。 “没、没什么。”我沉吟了一下,露出勉强的微笑,说:我们人多,一个卖淫窝点,也不怕干不过,不过是去过去抢人回来而已。 “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李山哈哈大笑,之前干翻了宁缺让他自信满满。 赵半仙整理了一下思绪,“李大牛之前跟我说,是他们七辆三轮摩托车每一处接完单后,都要去红姐那里报道,也是大本营,他的芸妹应该在那里。” 地方在西郊,也就是比较偏远的郊区。 百苑小区什么的,我也没有听说过,毕竟郊区包括的范围太大,附近镇村很多,那地方估计没有什么人住。 车子一直开,开了整整一个多钟,过了高速路,才来到一片片破旧的偏僻建筑群边上,我迎着夜色看这附近的风景,竟然似曾相识的错觉,我似乎很熟悉这地方。 “这里好荒凉啊,不愧是卖淫窝点的聚集好场所。”苗倩倩兴致勃勃的跳下车。 她站在高速路的高坡上,迎着入夜冷风,俯视看高速公路下那个阴森凹陷的低谷,“不过要是下大雨,应该容易被淹吧?” 那是一片建筑群。 大多建筑都是完整的,但大半建筑又被烧焦迹象,透着一股空虚的荒芜感。 远远看过去,一栋栋破旧建筑重重叠叠的隐没在深夜黑暗中,让人有种脊梁骨发冷的冲动,看着那片建筑就感觉不安,阴森,肌肤都被阴寒刺痛着。 “听说,这里以前是一座学校,后来闹鬼,还发生了一场大火,荒废了,现在改成了民宅租给人住,但有人说这里还闹鬼,没有几个人租,所以,那里才成为了那个卖淫窝的根据地。”赵半仙说出了从李大牛那里得来的消息。 学校? 我皱了皱眉,吐出几个字:“之前那所学校,是不是叫平阳镇第二中学?” 赵半仙愣着点头,问我怎么知道的。 纹阴师 第68节 我苦笑了一下,这不是我之前高中读的那个学校吗,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周围模样大变,附近还修了一条高速公路,我就有些记不起来了。 当时,肖柔、赵小柳、张顺,我们几个童年的玩伴,陈蕾在学校门口那颗大槐树下吊死,那个神神秘秘的吊颈之约的地方吗? 我内心掀起波澜。 甚至开始翻涌惊涛骇浪,想不到时隔多年,我竟然再次偶然的来到了这所曾经的老学校。 但是,真的是偶然吗? 貌似,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指向这里。 远不提老同学,我以前的学校现在变成卖淫窝了,小蓉与小狐狸就是来这里报仇的,让我有来这里的理由,但我谨慎一些,本来不想来的,可紧接着,又轮到李大牛也直接过来这里救人,双重因素下,我才选择过来这个卖淫窝.... 我想起了刚刚白小雪对我说的话,忽然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赵半仙也反应了过来,激动的说:“你以前的学校?你是说,你之前给我看到那颗恐怖的人脸槐树,就是这里?” 我点点头。 “不妙啊,不妙啊!这里煞气太重了,是一个废墟鬼校。”赵半仙抚摸着胡须,露出寒意。 “鬼校?老头儿,怎么说?”苗倩倩不解的看着下面说:这个小镇中学,只有高中和初中,几栋楼而已,已经改成民居楼了,很稀松平常。 “苗小姐,你仔细看.....不要看小局,你要看风水,要看到大势,你看学校门口的那颗槐树——”赵半仙与我们几个依靠着背后的三轮摩托车,在夜色下站在高速公路上指着远处的下方,我也不由得顺着看去。 漆黑的槐树。 黑色的树枝张牙舞爪着。 叫嚣地穿入暗红色的天空。 环绕槐树的黑暗建筑淹灭在更深的黑暗中。 四面环山的建筑群,空荡,寂静,槐树的根竟红得锈迹斑斑,如大量蠕动血管,生在黑暗中,活在血液浸没的红土地里。 赵半仙抬头,指着学校背靠的漆黑群山,说: “这是阴龙聚渊的风水格局,山阴一侧的低谷汇流中央,你们看.....中间那两栋建筑,配合上那颗槐树,再配合处于盆地中的轮廓,像不像一个巨大的死人头?” 我徒然之间,沉默。 周围的李山、苗倩倩几人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苗倩倩更是举一反三。 “这是一个女人头。”她颤颤的低语道:“中央两个建筑是两颗大眼睛,那颗槐树是嘴巴,周围盆地轮廓像一张脸,盆地一圈山上长着的茂密树木,是竖起来的长长头发......” 她越说,越恶心。 “而我们脚下.....”苗倩倩低头,看着我们脚下踩着的这条宽广高速公路,“这是脖子的位置,这颗巨大的鬼颅被这条高速公路,给活生生的斩断了脑袋。” 又是脑袋? 我低头沉默了一下,觉得苗倩倩说错了,脚下这条高速公路不是斩颅,这条高速公路是弯曲的,像是一条捆住脖子的巨大绳索吊住脑袋,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吊颈之约。 总有一天,你们都将和我一样吊死。 远处那是一个被勒住脖子的巨大阴森头颅,而我们眼前几人,正站在脖子的位置上。 “要不....我们撤了吧?”赵半仙十分怯懦的低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地方.....绝对不简单,那卖淫窝,手腕太大了,这风水格局可怕得厉害。” “怂包!”苗倩倩瞪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卖淫窝吗,犯罪团伙,你比我的胆子还小,李大牛的命就不救了?还有那个芸妹,还有我家背着女鬼小蓉的小狐狸。” 赵半仙不吭声了。 我估计他是有直接想跑的意图,但这里是荒郊野岭的高速路上,我们又只有一辆三轮摩托车,他也没地方离开,只能哆哆嗦嗦的跟在我们后面。 “上车吧,我们顺着这条小路下去。” 我站起身主动回到车辆里,指了指眼前这条岔路,“有这三轮车打掩护,门口还挂着两个牌子,应该能安然无恙的混进这个卖淫窝里。” 第九十九章 遍地阴魂 我们上了车,那就让三轮摩托车往里开,坎坷不平的山路震得车摇摇晃晃,两边风景树木变换,渐渐来到了这破旧建筑前方的操场。 赵半仙说:“看到那栋废弃教学楼没有?那里亮着灯,听说那伙人有三四个,二楼上的阳台上有人盯着入口,我们伪装成他们的车,可以偷偷进去。” “我问,那伙人才有三四个人?”我低声说。 “李大牛跟我说的,他经常来,见到那三个诡异打扮异服的苗人,会些阴术,里面还有一个普通合伙人,是个戴眼镜面色惨白的技术宅,每次去都趴在一台电脑上摆弄。”赵半仙说。 技术宅? 现在这些躲在暗处的阴人,那么高科技的吗,不过一转念就明白了,那个山寨外卖app应该是这样来的。 会那些奇奇怪怪的术,就不好惹了。 人家这是在捞钱,伤天害理,用这种方式赚了几百万,眼前我们过去肯定要杠上。 但很多的阴人,蛊婆、巫师会养鬼,会奇奇怪怪的阴术,也不会金刚不坏,更不是什么神仙妖怪。 那些阴人说白了,就和我一样是一些会术的普通人,那些大山里的苗疆蛊婆,什么村头的巫师,养小鬼,下降头,扎稻草人,传得邪乎,被敲破脑袋一样是死。 并且我估计,这害人的卖淫团队,绝对不厉害。 因为真正厉害的阴行大家,都去赚富豪、有钱人做生意了,看风水,助运,举几个例子,阿里巴巴总部的群龙聚首格局,建行总行门口的两个大貔貅,都是请风水大师来看的,越是有权有势,企业越大,就越讲这个风水,气运。 这才是我们阴行的正确来钱手段,只有那些三教九流,不上道的人才会做这种害人勾当,后患太大了,这是个现实社会,你在害人,肯定能查到你。 我琢磨了一下的时候,三轮摩托车已经路过操场中央的那颗老槐树。 那槐树看着就一股阴气来袭,脊梁被刺痛着。 隐约间,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猩红枝丫上,挂着一个个绳环,明明没有风,也在左右摇晃......像是每个环都挂着一个鬼,足足有上百个幽灵。 救命! 那斑驳树皮猛然扭曲成一张哀嚎的人脸。 我本能浑身一个哆嗦,“人都说柳树养尸,槐树养鬼,但是它这棵树也养得太多......” “怎么了?”苗倩倩问。 她拿出自己的电击器磨刀霍霍,跃跃欲试,“切!这几个害人的阴人,会些奇奇怪怪的阴术,也没用!我们正面干他,就和废物一样,别怕,看我冲上去一挑三!电倒一个是一个!” 我点了点头。 三轮摩托车到了楼下畅通无阻,似乎楼上的人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异常,成功毫无警觉的混了进去,楼道走廊黑漆漆的,没有灯光,我们站在楼下,看着这栋废弃教学楼上的那几间教室。 除了二楼第二间亮着灯,剩下二楼、三楼几间教室漆黑一片,但传来十分古怪的声音。 右侧第一间教室里有女孩轻轻柔柔的歌唱声,哀怨凄美,像是鬼音。而第三间教室里传来婴儿哭泣声,似有若无。三楼的教室里,竟然又传来轻柔的朗朗读书声,像是一群年轻学子在读书。 “这地方厉害啊,很多学校都是建在坟山上,乱葬岗上,用旺盛人气来镇邪,这学校原先就建在鬼子打仗时代的尸坑,你看这个凹陷的盆地就知道了。” 赵半仙颤声说:“当年,据说这学校里发生一场大火,烧死了上百人,后来因为巨大的压力学校关闭,现在成了鬼校,一屋子脏东西,当地领导也假装不知道,懒得花钱请高人做法驱邪,倒是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长,请了一些村头的道士和尚来做法,但是没有用,因为这地方的风水格局我也说过了,不好弄,村民那个层次,凑钱也找不来厉害的阴行高人。” 我沉默。 赵半仙继续说:“据说当年的那场大火很怪,是因为连锁因素,一开始是有人在那颗槐树上吊死,那人被学校里的人欺负,后来有人说看到那阴灵报仇,点燃了那场大火.......” 我又沉默了。 抬头看去,的确阴森,婴儿哭声,女生歌唱声,读书声,在整栋漆黑废楼里此起彼伏,走廊窗口内有鬼影来回浮动,似有若无的阴灵都在教室里飘荡,仿佛每一个教室都有不干净的脏东西。 我说:“那群阴人选在这个荒郊野岭的阴崇地界,只怕是在下搞什么养鬼的邪术。” 我们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接连上楼,我扭头看着傻大个,说:“张启明,你扛个钟馗,走前面。” “哦哦。”张启明点头,摸着脑袋傻笑。 我们悄无声息的走上了二楼,发现那个亮灯的房间里人影闪烁来回走动,我们却没有理会太多,我低声说:先去那个鬼婴哭嚎的教室看看。 苗倩倩点头,对我们说:“的确是这样,这一整栋楼的阴灵是他们最好的屏障,所以那三个阴人,才这样的有恃无恐,我们现在也有钟馗开路,也不怕死人,反而怕他们三个活人,我们先去那些鬼教室看看,探探底。” 李山低声说:那我们干嘛去那个鬼婴哀嚎的房间啊? “蠢!” 苗倩倩白了他一眼,小声说:“这是找不同啊!女人歌唱,学子读书,只怕都是本土鬼,那场大火烧死的学生鬼魂在阴灵不散,而学校哪里有婴儿?那个鬼婴只能是外来的新鬼。” “外来鬼?” 赵半仙点头,瞬间明白了苗倩倩的意思,竖起大拇指说:“真是高!李大牛那个蠢货可能和那个鬼婴杀进来,被抓住了,关进了那个教室里,我们去先把人救出来,再干他们三个阴人!” “有道理!”李山摸了摸电棍,偷偷摸摸的吹着气,“咱偷偷干死他们这个卖淫窝,干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用术害人,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点头,咱这个阵容还真不是特别怂,干他丫的。 这教学楼是中间环形楼梯,两侧是教室,我们偷偷看了看左侧的亮灯房间没有动静,无声无息的向右侧移动,那个鬼婴哇哇大哭的房间走进去。 从窗口看过去,教室里没有桌子椅子,都被早早的搬走了,角落上就只有一个被捆在阴影里的人,支支吾吾的叫,并且旁边有鬼婴哭泣。 “是李大牛,那个蠢货。” 我看了看身形比例,那么壮的个头确认是李大牛,就到教室的后面看了看,上锁了,那种锁自行车的u形锁。 “我来。” 赵半仙眯着眼睛看看,掏出开锁工具,对着锁眼一阵鼓捣。 啪嚓。 一声轻轻的脆响,锁开了,推开门,里面李大牛呜呜的直叫。 “是我.....”我摸黑小声的说,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我脸上照了照,让他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呜呜呜! 李大牛在角落里堵着嘴,眼睛圆瞪,叫得更厉害了,不断挣扎,我心里不由得感叹,这货真是怂一辈子,刚刚那提着菜刀杀过来的......只怕是假的李大牛。 呜呜! 李大牛还在叫,被捆着的身体不断抬头,看向我的脑袋,示意我往上看。 我一看他这个反应,顿时感觉不对劲,脑门一阵发凉,站在门口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白衣的朦胧幽影,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惊,那幽影嘴角徒然划起一弧冷笑,对我俯扑而来。 纹阴师 第69节 第一百章 钟馗锁命图 日你妹! 我吓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能看到朦胧影子的阴灵,都是比较厉害的,这个估计和之前那个小蓉差不多,我头皮一麻,影子近在咫尺,仍旧向我扑来,猛然拿起手里的铃铛向脑袋一扔。 噗! 那鬼影凄厉惨叫一声,整个身躯朦胧了许多,像是一张白色薄衫在空气中漂浮。 之前,那个小蓉附身在小锤妹妹身上,也算是有实体帮挡所以还能跑,而这个阴灵直接被撞了一下,几乎就是魂飞魄散了..... 诧! 张启明背后猛然传来一声天师历喝,威严滚滚,宛若雷霆。 紧接着,他的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可怕的吸力,那个邪崇女鬼瞬间连反抗都不能,扭曲成一条白色细线,被狠狠抽了进去。 “你这是.....”我瞪大眼睛,“把鬼吸走了?吸进了你的背后的刺青图里?” 民间传说,钟馗吃鬼。 但是我给纹的是正图,根本没有那么霸道邪乎的,能吃鬼,那副图从他坟头蹦迪撞邪那次后,那钟馗就能吃鬼了,真的变成百鬼图了? “怎么了?” 张启明偏着脑袋。 “没事。”我平静的抖了抖手,掩饰不安,把桃核收起来说,“这竟然还留有一手,那三个阴人可真不简单,差点就被搞死了。” 我一边说,一边连忙跑到角落把李大牛给松绑了,低声说:“别叫,不然把人引来了。” 呜呜呜。 李大牛点点头,我这才敢给他松绑,不然真怕他这人做事不经过大脑。 等松绑了,他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那三个狗日的王八蛋,我差一点就砍死他们了! 李大牛说出来的话让我诧异。 原来,李大牛虽然怂,但一点都不蠢,他假装不知情张白芸的事情,开着三轮车,过来找那三个人重新商量接客的事情,然后趁其不备,掏出菜刀对那三人一顿狂砍!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老实人发飙还真是可怕得紧。 “那三个人,是会养鬼的法师,会点什么茅山阴术,但我不怕!我儿子保护我,我抡上菜刀就是一顿狂砍,要不是他们反应快,打开个小竹罐,放出很多那些奇怪的鬼东西,我早就砍死他们了,不过我也砍伤了一个人的手臂,一个人肚子,还有个女人聪明,躲得远远。” 我听完不由得感慨,说横的怕不要命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怂得厉害的李大牛,厉害! 我一下子就对他客气了很多,毕竟脸都是自己挣来的,我说:“大牛,现在还能站起来不?你面色都白完了,应该被那些鬼东西狠狠吸了一顿吧。” “没事!” 李大牛站起身,低吼道:我还能再打!我儿子趴在我背上呢,能保护我一阵子,今天一定要端了这个用阴术害人的卖淫贼窝,救出芸妹! 我点点头,勇气可嘉,这个隔壁老王的儿子果然给力,这就是传说中爱的力量吗?这个李大牛和变了一个人一样,凶悍得紧。 我忽然问:那你的芸妹呢? 李大牛反应了过来,说:“在三楼绑着一间废教室,原来那三个人知道,这类接鬼客的女人活不久,被鬼那啥后...阴气重,吸收了百鬼精华,死了可以养成厉鬼,特别的凶,刚刚你们头顶那个,就是之前接客死了的一个女人。” 吸收百鬼精华? “这种养鬼术,厉害。”我叹气,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奇形怪状的阴术都用。 用这些女人赚钱,接阴灵的生意,死后还要做成厉鬼养起来,简直歹毒得没边了。 我说:那人既然还活着,就先上三楼去救人去,反正那三个人也被你砍伤了。 李大牛激动的说好。 紧接着,李大牛又说:三楼很多脏东西,这学校半晚游荡很多的阴灵,那三个做邪术害人的阴人,选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想借用这里死掉的阴灵,来养鬼。 我说:不怕,我们有钟馗。 接着,我们绕过亮着灯光的屋子,小心翼翼的来到三楼,刚刚已跨入,就感觉进入了冰天雪地里,连脚下的地板,都能透过鞋底渗入刺骨寒气进入脚掌上。 我们跟着李大牛走到了一间教室里,发现朦胧的浮动一道道身影,传来幽幽叹息。 “为什么要烧死我们....” “张顺,陈蕾,你们好歹毒....” “不是我们瞧不起你们.....” 我看得吃惊,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阴灵,怨气都快凝聚成实体了,难怪当年,找个和尚看着头皮都发麻,难以超度,那场大火烧死很多人。 所以,怨气不平,积怨太深,这些怨灵日日夜夜在这里哀嚎。 “在那里。” 苗倩倩指了指角落,发现一个女人争着里面哆哆嗦嗦。 赵半仙一看,气得跺脚,低骂道:“色鬼行房,百鬼噬心,当真是歹毒的养鬼术!” 我知道赵半仙的意思。 让那些女人,与外面游动的那些色鬼同房,活人和鬼干那种事情,自然被大量阴气缠身,等准备死的时候,又扔在鬼堆里慢慢咬死,这样百般折磨,怨气冲天,养出的鬼自然最凶! 我长叹一口气说:“哎,用人养鬼,天理不容啊,这人用这么歹毒的术,也不怕遭报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苗倩倩说。 张启明平静的站了出来,说:“这些东西没事的,我之前在坟头那里跳舞,不知道惹出多少这类阴魂不散的怨灵,都被我背后这幅图吃下了,现在也能这样。” 他一说完,就直接走进教室里。 “张顺....你和陈蕾终于回来了.....” “报仇,报仇.....” “你当年烧死了我们.....” 那些奇奇怪怪的脏东西,瞬间就舍弃了张白芸,像是碰到杀父仇人一样扑了上来,带着幽怨的鬼哭狼嚎。 “来吧。” 张启明平静的站在原地,刹那间,整个数十米内的阴森教室徒然化为鬼蜮。 “芸妹!!”李大牛见状,也瞬间忍不住冲上了,背着背后的婴灵冲过鬼海,去抱起昏迷的张白芸向外冲,百米加速直接杀回了我们这边。 好快。 我看得目瞪口呆。 他这个一米九几的大汉,终于发挥出了对应强壮体格的胆量。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里面的张启明。 他衣服砰的一下被撕破了,展露精壮肌肉的修长体格,露出了背后的钟馗踢斗图。 只是这图变化了,与之前又有了一些不同。 有了新的变化,本来就是墨水走样,一团团气体环绕,像是百鬼图,钟馗本来是拿着一根判官笔,但他这里有些模糊了,像是笔上有一个圈。 只是那个圈..... 之前看还很模糊,但吃了那么多的鬼,彻底变得清晰了。 判官笔上长着的一个圈,那就已经彻底不像笔了,而像是钟馗手中持着一个带圈的绳索,随时抛出去勒住人的脖子,像是牛头马面用绳子,勒住索命一般。 这是一幅钟馗拎着绳索锁命的百鬼图。 “绳索....呼呼!”我倒吸一口凉气,一股不可思议的想法猛然从脑海中出现。 我压下惊骇,沉下一口气,凝重万分的说道:“我们先走吧,张启明背着钟馗图,他被牵制在这里,那些孤魂野鬼虽然多,但拿不了他怎么样,你看,那些东西反而被他吸进,我们先跑。” “对对,我们先走,我们身体不舒服,先直接跑了,改天再去端掉那个三个阴人的卖淫窝,伸张正义。”苗倩倩记得冒汗。 李山连忙说:“那我们不管那一位张启明兄弟吗?他傻傻的....” “傻你妹啊,装疯卖傻。”苗倩倩低骂了一句,连忙和我们下楼。 赵半仙不明白什么意思,也跟着我们快步下楼。 反正对于他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把人就出来就好,和那三个人硬杠.....他觉得没有必要,而我们现在也放弃了选择找那三个丧尽天良的人,他自然乐意。 我们快步下楼。 忽然间,灯光开始忽明忽暗起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响起,“走得那么快吗?” 第一百零一章 乱 我扭头过去,发现早就有三个人等在楼道上。 一个红衣的妖艳女人满是风尘气,浓妆艳抹的平静的看着我,双手环抱在高耸的胸口上,冷冷的道:“兄弟那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我叹气,在楼道上停下脚步,来偷偷救人终究还是撞上了。 其实,之前我本来就想顺带端掉,这个用阴术害人的卖淫窝,可是现在明显楼上的情况不对,张启明那背上有个拿绳环的钟馗,让我联想了很多很多,所以,现在必须得迅速离开。 “红姐!” 李大牛看到来人,背着晕迷的张白芸咬牙切齿,站出来大声叫道:“你个歹毒的恶人,不走正道,竟然用那些邪术,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李大牛,你的这件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红姐摇头,十分平静的说:“你们每个人接客一个月能拿三十多万,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给你们的卖命钱!” 李大牛憋得脸红。 红姐说完扭头,满是风尘气的妖娆妩媚看着我,看向我说道:“兄弟,那条道上的?咱行里你坏了我的规矩,动了我的人,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们不死不休。” 我说:你害人还得要个说法? 红姐冷笑,说:那么咱们就要划下道来,比划比划,斗一斗法了。 她的意思我懂。 我就算是一个给人纹身的也不怕她,阴人的养鬼术而已,看她的本事也不是挺高的。 毕竟,刚刚扔下个白小雪留下的桃核,都能打伤她养的一个阴崇,更况且....就他们三个这个小胳膊小腿的,还被李大牛突袭砍伤了两个。 纹阴师 第70节 可是,我不怕他,却怕的是其他东西。 我就头皮发麻了,站出来说:“这件事情,我们双方两伙人,这里打起来,都会不讨好,稍后再说,我和你说.....现在楼上有个怪物,吃完鬼,就得下来吃我们了,我们得跑路了,不然我们都得死。” “你怕了?” 红姐冷笑连连,眼皮闪过狠辣,咯咯咯的怪笑道:“怪物?能有什么怪物?你唬我吗?咱都是明白人,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妖怪?不过是装神弄鬼。” 她带着身后两个带伤、却已经板着绷带的壮汉,一人拿一根长长的撬棍,很凶厉。 我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女人蠢得可以,她以为还真怕她不成?我知道了一个道理,你越退缩,别人就越得意。 旁边的苗倩倩站出来,冷声说:”特么的,两根撬棍就很厉害,就你们带武器了?山子,咱们也亮招子!” 苗倩倩立刻拿出电击器,李山掏出电棍,李大牛也拿出了一把菜刀,和对面两个拿撬棍的人对峙起来。 这乍一看很不雅观,像是黑帮对峙,但十分的有威慑力,她养的鬼也不凶,其实,鬼这东西也没有那么邪乎,讲真的,鬼还怕活人呢,特别是阳气重的那种。 所以,养小鬼害人,不是想象中那么厉害。 不然,也不会被李大牛这个血气方刚、阳气重的童子身壮汉,背着那鬼婴帮助下,镇住那些厉鬼,差点就拎着把菜刀砍死了这三个人。 更何况,我有白小雪扔给我宝贝,也不怕她的那些小鬼阴术。这事情我真是不想参合的,一来就果然是出事了。 “你们这武器....” 红姐眼皮狂跳,看着这阵仗连退了几步,说:“我们阴行里的人,没有你这样的,还带违禁武器,还带电棍,这是不守规矩。” “你才不守规矩!” 苗倩倩又冷笑,捏了捏电击器,鼠标大小的顶端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弧,特别吓人。 她说“你们这些阴人,捞过界了你们知道吗?让你们在这里用阴术来这里害人,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是张爷的地头!不给交地盘税,到时候,找人一脑瓜子蹦了你们三个,你们信不信?” 那个红姐一个哆嗦。 他身后的两个拿着撬棍的汉子也是露出不安。 红姐对峙的这一方瞬间就有些怂,强硬道:“管他什么地头蛇,我走我的阳光道,他过他的独木桥,凭什么管我,我也不是好惹的,要是惹急了我,他根本找不到我,我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我心里知道,这人比我还不懂行里的规矩,不知道那个山旮旯里出来的,以为有两手阴术就无敌了,我说:你以为人家道上混了那么多年的大佬,背后没有几个高人? 人家有各自各样的办法。 助运,辟邪,防小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你要在背后下降头,取了人家的头发、皮屑要害人,但人家背后那人的道行比你高,轻易破了你下的术,毕竟人家有钱人请的人,能普通吗? 而你要是本事高,早就是人家有钱人的座上宾了,那些真正有名望的阴行大家,敞开门做生意,一单十几上百万都有,还至于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不至于。 所以,这也就是我认为这个红姐不厉害的原因。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认真说:“你们这个事情逾越了,在别人地头里干黑活,交给张爷处理你们,不轮到我们.....你们自己悠着点,再补充一句,楼上有个怪物,得跑。” “我们先走!” 我招呼上了李山几个,转身就走下楼道,下楼下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脊梁骨一阵寒冰,我猛然扭头过去,发现一个汉子抄起撬棍就杀了过来。 “给我干他们!” 红姐凶厉的道。 “靠!这臭娘们,这死老鸨子,是不是整天卖淫脑袋傻了?还敢对我们动手?”李山骂骂咧咧大叫。 他这个混混是老油子,嘴上骂,身手可不含糊,一侧身猴窜的姿势灵巧躲过这一棍,然后当场就反手冲上去干了起来,两个人一瞬间缠在了一起,打得激烈。 “我也来!我要给芸妹报仇!” 一眨眼李大牛放下背后的张白芸,也提起菜刀哇哇大叫的冲上去。 他毫无章法,估计这怂包第一次砍人,但奈何人家体格恐怖,一米九,整天干苦力浑身都是肌肉,一下子就占上了上风。 “该死!”那红姐看出了不对,手忙脚乱的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竹筒,一下子两个朦胧影子窜了出来,用手一指,“去!” 那两团朦胧白雾的阴气浓郁,寒气摄人,虽然比不上之前理发店老板的发鬼,但人家胜在数量多,一下子就朝着打斗中的李山冲了上去。 我见状也不慌,咱虽然也是没有什么道行的一个普通人,但背后也有大佬给我的宝贝,准备掏出桃核,干掉她用阴术养的那些鬼祟。 结果..... 呼! 像是一阵抽风机一样,那两个阴魂倒流回来,从两团朦胧白雾变成两条白色吸流,被某个正在从楼上下来的人影,狠狠吸入他的背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嗤。 红姐瞬间倒喷一口黑血,伤筋动骨,惊骇万分的说:“是谁,是何方高人,竟然坏了我的养鬼术。” “张启明,你装疯卖傻那么久,煞费苦心接近我,你到底是谁?”我扭头看去,心中一叹。 踏、踏、踏。 张启明脚步沉稳如山,赤身裸背,背后有一副狰狞的青黑刺青图,迎面扑来一股霸气,他一步一顿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缓缓点燃一根烟吐着气,吞云吐雾,幽幽然的叹道:“舒坦.....当真是舒坦,这么久终于搞定了,这幅刺青鬼图,终于完成了!” 第一百零二章 偷窥者 张启明! 众人面色一下子煞白起来。 除了苗倩倩,其他人哪怕是再迟钝,也察觉了不对。 眼前的他根本不像是一个流里流气的傻子,眼眸闪烁着睿智,精明,有股极其稳重的冷酷气质。 我面色一沉,说:“张启明,原来一直都是你在搞鬼,那个什么吊颈之约,不是陈蕾的怨灵找搞鬼.....原来,是你在害我。” 张启明露出一抹成熟的微笑,说:“那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如果不是我太熟悉你了,不换了身体,根本骗不到你过来,给我纹身。”他说完,重重的吐了一口烟,灰雾萦绕。 我徒然沉默。 “你是谁?竟然敢毁了我的小鬼?”红姐气急败坏的站了出来,大声对着他质问。 张启明眼睛闪了闪,平静的说:“红姐....是吗?你的用处,已经到这里了......你以为你现在的养鬼、女儿香的阴术是谁教给你的?这所鬼校里那么多鬼,你以为这个格局是天然的,被你捡天大的便宜吗?” “你——” 红姐徒然感觉不对,连忙爆退。 张启明猛然想起跨步,单手拎起红姐的脖子,缓缓提起她,轻声道:“不要试图惹怒我.....现在,没有人能赢我。” “你.....”红姐脸憋红。 咔擦。 张启明迅速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面上,这幅画面看得我们胆寒。轻易的就杀死了一个人,像是捏死一个蚂蚁。 “你到底是谁?” 我额头冒汗,后退两步。 他的口吻,应该是我的老熟人。 但我觉得不认识他,那么,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可能,这个人我曾经熟悉无比的人,像白小雪一样换了身体夺魂,就是为了接近我。 而他体内的灵魂,又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一个不重要的人。”张启明吐着烟,潇洒的坐在台阶高处,俯览着我们,“我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你猜猜我是谁?” 已经死掉,关系很熟,只能是我认识的发小。 高中时代那最好的那群玩伴,一个村的四个人,才清楚我家祖传刺青的手艺,才会设计骗我纹身,张顺,赵小柳,肖柔,还有早早自杀吊颈的陈蕾。 这被吊死的四个人,谁是假死的? 赵小柳?那个被盛哥残忍的剥了皮,在床上吊死的女人,肖柔?怀孕跳楼、被电线绳吊死的肖柔? 我觉得不是,问题只能出在剩下两个人身上了。 我说:“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但我不相信是从高中就开始上吊自杀的陈蕾,那太遥远了,只能是张顺在假死.....你在我这里纹了一个金龙,然后撞车假死已死。” “哈哈哈,从小你就很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张启明抚掌而笑,坐在台阶上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对,对,我就是张顺。” 我呼吸急促了几秒。 张顺,我跟张天霸聊纹龙的时候说起过,纹金龙不听我劝,后来上高速,活活给撞死了。 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他的性格冷淡,和我谈得来,人特别的聪明,如果是他就麻烦了。 他死的时候还伤心了好一会儿,谁知道,他竟然站在背后一直算计我,是操控所有的幕后黑手? “为什么?” 我苦涩的摊开手掌。 “你想知道?” 张顺俯瞰着在走廊上的我,又抬头看了看教学楼走廊外的夜色天空,吐着朦胧的烟气,说:“看这夜空,看这污浊不堪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曾经发生在这所高中.....而今天,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里落幕,你是我要杀掉的最后一人,骗你过来,很不容易。” 张顺微笑,没有隐藏,说起了所有的起因。 后来学校被封,那一百多人被活活烧死,一切的起因来源于儿时,我们高中时代的陈蕾。 陈蕾是一个有狐臭,跛脚的胖女孩,胆小怯懦,自卑,你打她骂她也不吭声,就缩着,惹急了,她就跑去找老师。 那时候,张顺也欺负她。 一下课就整天拉她的头发,张顺觉得很有趣,当然他从小的性格就特别冷淡,也仅仅只是觉得有趣,与欺负无关。 张顺说:“我先天就是个面瘫,后来医生告诉我,我这个人.......有轻微的情感缺失症,我的父母从小就认为我是个怪物,是没有面部表情的死小孩,但也可能因为情感缺失,我特别特别的聪明,在五岁那年,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面部情绪,欢喜,悲愤,微笑,让别人、同龄的玩伴以为我和正常人一样,当然,和你们这些小屁孩玩过家家的愚蠢游戏,让我很苦恼,又不得不伪装。” 我沉默。 “那个时候的我很聪明......有偷窥癖,偷窥癖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喜欢偷偷研究别人的秘密......每一个人都有秘密,我就偷看别人的日记,偷看别人偷情,偷看别人的感情,想了解别人的情绪,其实我很想知道,那些拥有感情的人,又是怎么样的呢?呵呵。”他露出微笑,“后来我得出了答案,我是纯洁的,因为拥有情感的人污浊不堪,色欲、暴虐、占据了人心大部分地方。” 他又微笑说:很多人都有秘密,比如,我们那位温柔可爱的大学霸肖柔是个心理变态,偷偷躲在厕所里踩老鼠,一边踩,一边露出病态狂笑,很有意思,我为了偷看她,特地在隔壁厕所顶上,挖出了一个小洞,用一个眼珠偷偷窥视。 苗倩倩低骂说:你个变态,偷看女孩子上厕所都那么光明正大。 “不不不,小姑娘,那种事情我见多了。” 纹阴师 第71节 张顺吐着烟,平静的摊开手掌,“我还发现校长那个斑秃老头和我们的音乐老师有一腿,经常到办公室里干那种事情,一开始我偷偷躲在窗帘上看,然后不满足了.....我就有一次,提前偷偷进校长办公室,躲在沙发底下,透过沙发上的缝隙,近距离看那两个人偷情,腐朽的身体和年轻的身体激情碰撞,那种....也很有意思。” 我听着,恶寒。 我说:不需要给我介绍你的这些奇特爱好,有话直说。 张顺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那么我就说正事吧,我通过偷窥,发现很多很多人的秘密,知道一个人外表,不代表心灵,跛脚的陈蕾,她的秘密是每天去喂流浪猫。我偷窥她,她的心很善良.......” 张顺吐着烟,坐在台阶上看向夜空说: “我顺带说一下赵小柳的秘密吧,上高中的时候就不是个好人,她和我们的高中三班班主任龙老师勾搭在一起,也经常看到他们在办公室里干活。” 原来.... 我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还在上高中的赵小柳就没想到那么骚,也没有想到以前温文尔雅的语文老师,会有这种龌龊事情。 这个世界在我们的眼中是如此光明,但是在爱好偷窥的高中学生张顺的眼中,是如此的污浊淫乱,每一个人背后都常有让人恶心的秘密。 而他,在偷窥着一切。 老师、校长,同学,偷学生文具的扫地大妈,爱看小黄书的中年门卫,甚至连隔壁和自己母亲偷情的邻居。 他的爱好就是这样。 为了更好的偷窥,他连续一个月趁着夜晚偷偷进学校,特异在很多地方,门、窗,墙上都留下一个个窟窿,却又能填上的小洞,去用自己的眼珠偷偷窥视,就像一个居高临下的世界观测者,整个学校里的人,就是他巨大的私人偷窥游乐场。 第一百零三章 情绪动物 他喜欢那种偷窥的感觉。 张顺情感缺失,当时也并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病,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通过观察别人的一切来了解,情感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一天。 张顺一如既往的偷窥办公室。 他在赵小柳和龙老师的激情后中,两人赤裸的抱在一起聊天。 当时的赵小柳,仅仅因为位置坐在陈蕾后面,讨厌她有强烈狐臭这个原因,就想去让龙老师去搞陈蕾。因为陈蕾虽然长得一般还有狐臭,但身材特别好,胸前特别特别的丰满有型,让人眼睛已不开视线。 一开始,龙老师不同意。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赵小柳是个虚荣的骚女人,各种主动勾引他,现在养着赵小柳,每个月都拿五六百给她卖东西,相当于包养,而眼前性质却不一样了。 赵小柳却笑呵呵的说:“陈蕾胆子小又内向,平常她被欺负了,都是来找老师你,现在你欺负她....她没人找,就只能自己哭了,还有她家穷,你把她给办了,用助学金要挟她......她就只能任你蹂躏了。” 我听着,头皮发麻。 人心比鬼恶,之前在我店里头卖骚,还坑了我一把的赵小柳,没想到以前就那么的可怕,蛇蝎心肠,而当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张顺继续说:“后来三天后的下午,放学后,陈蕾被叫到办公室,我躲在窗口缝隙里,亲眼看着她被那个畜生给强行.....” 我心里一惊,沉声说道:你既然躲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切,那你不打破门,去冲进去阻止? “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观测者,我在观察别人的情绪。”张顺说。 后来,陈蕾果然是忍气吞声,她被用奖学金,还有自己毕业的事做要挟,这口气只能默默忍下去,承受惨痛的蹂躏。后来班主任尝到甜头了,就经常叫陈蕾去他办公室补习。 用他的话来说:赵小柳发育慢,全身都是骨头,陈蕾虽然奇臭无比,却刚刚合适。 张顺抽着烟,抬头看天空,说:“后来,陈蕾每天都在哭,躲在厕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就在她哭的茅草厕所房顶上,也挖了一个洞,每天都趴在上面看着她哭,每天哭.....每天都看,我也觉得那很有趣,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痛。” 我沉默了一下。 张顺继续说:“我就继续偷窥,后来,他变本加厉,陈蕾实在受不住那种玩法了,偷偷去找校长,把一切都告诉了校长,想让他为自己做主。” 我脑袋闪过隐约的恐怖念头,那校长也和音乐老师有一腿,见陈蕾那么忍气吞声,不会也见色起意吧? 张顺说:正如所想的那样,那个斑秃校长也下手了.....他微笑着听完了一切,他一边说我会替你做主,一边慢慢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混蛋!!” 李山这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忍不住了,低吼一声拎着电棍疯狂冲来,咆哮说:“你个畜生!还不去救她?打破办公室的门,冲进去给那个老畜生一个耳光啊,他就不敢乱来了。” “你,骂我?” 张顺面色平静,一个微微侧身,轻轻一拳打在李山的肚子上。 呜!李山瞬间弯腰如煮熟的大虾,张顺与李山侧身而过,贴在他耳边低语,“你要记住废物,是没有发言权。” 李山捂着肚皮痛苦的倒下。 轰! 张顺猛然对着地面打滚的李山又是一脚。 巨大的力道瞬间让他横移了七八米,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浑身的骨骼噼里啪啦的脆响,迅速昏迷了过去。 “山子!!” 我冲冠眦裂,大吼一声。 苗倩倩连忙拉住我,“这个怪人骗了你纹身已经成型了,连真本事都不用,光是肢体武力,就打得山子生死不知,别...我们别惹他!” “我到底遭了什么罪,我就说不来,不来的....”赵半仙也看得脚都软了,仿佛看到恶魔。 张顺平静的摊开手掌,继续微笑说:你知道,我当时只是一个弱小高中生,一个偷窥者,偷窥了整件学校内,观察那里发生悲剧的开始、过程、以及所有的罪恶。 我沉默。 “强大,才能无所畏惧,弱小只能卑躬屈膝。” 张顺继续说:“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冷淡,但我觉得,并不嫌弃陈蕾,她的心里很美,即使她的身体变得污浊不堪,如果她没有人要的话,我就随便娶了他吧.....反正,我对谁都无所谓,那天偷窥她哭泣,是唯一让我情绪波动的地方。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很美好,我期待那种美好。” 我一直知道张顺是极端理性的聪明,实务主义的人,轻微情感缺陷,却想不到他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偷偷在各个地方疯狂偷窥的偷窥狂,而这么多年来,隐藏得那么好,心思深沉。 赵半仙沉默,看向旁边的李大牛,叹气说:“因为聪明,所以隐忍,因为愚蠢,才奋不顾身。” 张顺继续说下去,重新坐下,吐着烟圈。 “当然,我不在乎我的另一半是谁,我觉得陈蕾很可怜,我对她有些波动,如果她没有人要,我就娶了她吧,但你知道.....她这个人是比较注重实际感受,甚至于,绝大多数人都在意自己遇搓后的情绪,她这次不是哭了,是躲在厕所里想要自杀,我这才忍不住从偷窥的洞里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我说:你还会阻止人? 张顺抽着烟,说:对,她自杀的时候,我因为陈蕾,又产生人生中第二次产生强烈欲望,疯狂的想去阻止她。 我忽然沉默。 “人是一种不理性的情绪动物,而我,不并明白那种情绪,但是我知道,狐臭是她内心最讨厌的一根刺,于是我为了安慰她,我从在村头做神婆的奶奶那里,拿到了一种阴术,能帮她把体臭变成体香。” 我心中吃惊了下。 张顺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平静了。 “但是,我没能想到叫那个女人狐香的阴术那么可怕,不是我现在给这个老鸨子红姐稀释过的这种,是初版,那种阴术恐怖得可怕,效果....大概是现在的十倍。” 十倍? 我回忆起之前闻到的气味。 还要浓烈诱人十倍,简直不是简单的催情体香了,简直是致命烈性春药。 “陈蕾的狐臭隔着两米都能闻到,很浓烈,令人反胃作呕,所以才是被人讨厌的原因,而化为体香后,飘香十米,化为绝世尤物,人人都能沉醉,激发情欲,走在大街上,都有无数人对她迷醉。” “如果是之前会对她很好,不被歧视了,但现在反而是噩梦,我躲在角落偷窥,看到那两人变本加厉,越发对陈蕾的散发幽香身体沉迷,像是疯子一样,两个人你争我夺,争不过了,就把门关上,一起把她......” “然后,陈蕾又忍不住要自杀了,她彻底崩溃了....我尽管不知道她想再次自杀的情绪,但她走到湖边直接跳了进去,我当时产生了第三次波动......又强烈的想救她。结果,反而是路过的程游哥你跳了进去,把人给捞了出来。” 他说到这里,把我高中那会儿的事情联系了起来,讲真的,我当时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优哉游哉的过日子,见人落水了,就想去救人。 真想不到,当时发生那么恐怖的事情。 第一百零四章 恐怖女人香 “你救人得了伤寒,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当时晕迷后,并不在知道后来发生什么。” 张顺十分平淡的继续说:“陈蕾被救下以后,被浸泡湿全身,相当于没穿衣服了,丰满的轮廓异常清晰,当时正在上体育课的高二三班,在操场上的几个男生自告奋勇,帮忙背起落水的你和她,但他们闻着香味和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竟然当场就把人给......” 我心中腾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这邪术邪乎得可怕,那浓烈的致命女人香,催情得让人迷乱心醉。 然后,闻讯而来的那个班上体育课的同学,看到那几个男生对陈蕾的这种可怕暴行,怒火冲冠。 他们大吼一声,疯狂的跑进来阻止,结果一靠近....闻到那种女人香,再看着那几个男人的动作,有了从众心理,就也红着眼,忍不住加入了暴行,不断有人来阻止,不断有人陷进去。 那股妩媚女儿香,更加浓郁了。 那学校操场上的场面,是一场狂欢盛宴,犹如黑暗人间炼狱。 “到后来,整个操场上....一个整班的全部男生都疯了,旁边的女生吓得不敢靠近,吓傻了,腿软了....甚至胆小的女生,吓得瘫在地面上两腿间全是尿.....根本没有女生敢去拉人,她们生怕被红了眼的男生们,也给她们扒光了....后来,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去通知老师。” 呼—— 我听着他描述那恐怖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阴术简直就霸道得恐怖了,或许原先没有那么霸道,但是陈蕾的狐臭我知道,特别特别的臭,刺鼻,一转化成那种香,估计会变成特别媚香。 “顺带补充一句,当时你救人呛了一口水,晕迷了就在旁边,根本不知道自己晕迷的三米外,二十多个男人正在对你救下的陈蕾,干那种恐怖的恶心事情。” 我徒然之间沉默,腾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想不到那么恐惧的场景和画面,我就在当场,甚至离我如此接近,而我却丝毫不知。 “你当时被晾在旁边太久,才会得那么重的伤寒,趟一个月卧病在家,当然,后面你来学校,也没有人和你说,因为封锁被消息了,校长也怕,事情本身和他有关,这么大一个丑闻传出去,透露出去学校要倒闭了。” 我听完,心情掀起惊涛骇浪,压得胸口郁气,沉默了许久许久,才低声说:“那你还在旁边,默默偷窥这一切的进展,看着这可怕的,陈蕾大声哀嚎的人间炼狱?” “对,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观测者。”他说。 “妈的!!” 李大牛忽然愤怒的低吼,嗷嗷大哭说:“你真是这个废物啊!我的芸妹是自愿的.....如果但她被强行那样,在哭嚎惨叫,我绝对会拿着菜刀砍死他们,可你....眼睁睁的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上....你特么的不是男人啊!” “嗯?” 张顺冷笑一声,猛然大步流星走来,笔直的腿化为刀锋,横扫而过。 李大牛挥刀反击,却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被像李山一样打倒。 纹阴师 第72节 呼啦! 远处的漆黑阴影中仿佛蓄势多时,跑出一条幽幽的白影,锐利的勾爪,笔直向张顺的脑袋抓去! 那影子看起来十分怪异。 看似是一个美貌女人的朦胧虚影,脚下一个小白色影子才是实体,但那女人的虚影美得惊魂动魄,不由得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区区小狐狸。” 张顺头也不回,对着李大牛的胸口就是一脚高踢,仿佛背后他那副钟馗刺青图长了一双眼睛,反手就是一拳打在背后突袭的狐狸柔软的肚子上。 吱!!! 一声凄厉的尖叫咆哮,白狐软趴趴的倒在地面上。 “躲了那么久,会点阴术的小东西,也算是聪明和天赋异禀,可是....狐媚女儿香的阴术,可是出自我的手笔,你以为我会中招?”张顺微微一笑,看着地面瘫软的李大牛和狐狸,晕迷不醒。 摧枯拉朽。 一场小狐狸蓄势已久的奇袭就这样被轻易瓦解,我看着站在中央的张顺,面容苦涩。 他这种理智冷静得可怕的人,在没有得到我这幅钟馗踢斗图之前,肯定在练武术。 十年磨一剑,现在有了这幅图,如虎添翼,眼前才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大势已成,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观测者,亲眼目睹着整件暴行的起因,发展,变化。” 张顺踢开了脚下的两人,对我平静的说下去,“后来,我又站出来,安慰崩溃的陈蕾说,我不在乎.....但是这一次,她太在乎了,她哭着骂我是个废物,是个没有情绪的大怪物,我这次失算了,没能阻止她,她这次偷偷的选择上吊,自杀,在那颗学校操场上的老槐树下。” 陈蕾第四次自杀,终于成功了。 而张顺这一次,第四次感觉到情绪剧烈的波动,远超前面十倍的剧烈,他抚摸了一下眼角,是眼泪。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 自己那颗一直冷淡无所谓的心有了一种强烈的波动情绪,那是因为陈蕾死去的悲痛。 他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感情,但他还是很冷静,去查看陈蕾吊死的尸体,他发现,陈蕾的怨气冲天,又吊死在了槐树下,毕竟槐树养鬼,她的冤魂变成了厉鬼,躲在树上不散。 但显然,这份怨气仅仅只能保留一段时间,毕竟这只是怨死鬼,于是张顺在那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是一个有趣的女人,第一个能让我产生情绪波动,能让我哭.....我心里有种强烈的情绪:不想她死。你知道,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变化,所以,我决定遵从那内心的悸动,让她复活。”张顺说,“反正我的人生除了偷窥也毫无意义,不然就这样选定一个目标吧。” “复活?” 我心中猛然一寒。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说这话的人,是绝对理智的张顺的话..... “简单的说,我手里头有两个阴术,一个是女儿香,一个是养鬼术,也就是眼前交给愚蠢红姐的这两个。”张顺说:“我打算把陈蕾养成无比强大的鬼,然后让她附身在人的身上,她就相当于复活了。”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我的原则,于是,我开始了谋划。”张顺摊开手掌,说:“首先,要养鬼,要有大量阴灵给陈蕾的厉鬼吸收,所以,我就在陈蕾吊死的槐树下,留下了一张纸条,说你们都得死。” 我沉默。 张顺眼帘闪过平静。 “当然,这只是计划的伏笔而已,我不急,等那年高三毕业后,我没有了把柄在那两人手里,我就开始行动了,我在一天晚自习上,把当年操场强奸陈蕾的那个班,教室反锁了,然后泼进柴油,烧死了他们。” “他们的阴魂,大半被躲在树里的陈蕾阴魂给吸收了,陈蕾也变得强大,我手里掌握着太多人的秘密,我让老校长不准请和尚道士来做法,并且因为那场大火逼停了学校,造谣说是陈蕾的厉鬼来复仇了,后面做了很多事情,在学校设了风水局,养鬼,甚至眼前这条修的高速公路,就不细说了。” “你这真是....厉害啊。”我心里,彻骨寒冷。 第一百零五章 无情欲者非圣人 张顺,这个人真的是一个怪物。 他聪明得可以,知道如毒蛇般隐忍,默默布局,等毕业后再回来动手,可当年,他才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竟然就暗地里操控着一切风云。 老校长被他抓住命脉,不得不听他做事。 甚至整个学校的一切老师,门卫,扫地大妈,都只能听他指挥。 这三年来,他这个偷窥狂知道得太多太多了,这个学校在他眼前是透明的,原先他是懒得动,懒洋洋的到处偷窥,现在有了目标,雷厉风行,实行起来相当的可怕。 “狠毒,你当真是好狠毒的人啊!竟然杀了那一个班四十多号人...”赵半仙面容苦涩,痛心疾首的大声说:“就算你觉得那些男人有罪,但那些姑娘都是无辜的啊,并大火蔓延,又烧死了隔壁无数的人,你这样真是......” “很不巧,狠毒是什么情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张顺摇头,瞪了他一眼,轻轻闪身而过,对着赵半仙又是一锤。 噗通。 赵半仙捂着肚子翻起白眼晕迷了过去。 我看得头皮发麻了,张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用意,他淡然的说起自己当年的恶事,周围的人都气不过他,到了最后,就连怂得可以的赵半仙,也有血性的大声怒骂,结果都被躺在了地面上。 周围中,只有苗倩倩这不要脸的妮子能隐忍下来,她无法无天的性格也不淡定了,露出胆怯与惊恐。 张顺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我,说:“我知道很多人的秘密,也知道你程游的,我一直偷窥你,你家看起来很平凡,你爷爷带你在来这里过日子,藏在村里,但我偷窥到,你们历代都会阴术的刺青师,阴行大家。” 我沉默了一下,脑海中有些恐惧。 我无法想象那个时候我在屋子里做事,或者睡觉的时候,有一只偷窥的眼球时刻不定期的在一直盯着我,头皮发麻。 张顺又说:“当时,槐树里的陈蕾变得强大,汇聚了遍地阴气,于是,我就开始琢磨让我也变得强大,因为陈蕾变成厉鬼了,养鬼术,我不够强,就镇不住她。” 这个大手笔可怕得厉害,并且肆无忌惮。 他仅仅只是诞生了一个想法,觉得应该复活陈蕾,就杀了几百活人祭鬼,胁迫整个学校的所有高层,并且改了学校的风水格局,然后又用一场大火烧死百人,让其沦为废校.....就是为了操场中央那颗陈蕾吊死的槐树。 而眼前,这所巨大的废校,已经中央的槐树为眼,形成“阴龙聚渊”的风水局。 汇聚阴气养了四五年,处于中央槐树里的陈蕾有多凶,可想而知。就算普通的阴灵,都变成恐怖阴崇了,更何况本身就怨气冲天的陈蕾。 而要镇住那么大的风水局,以陈蕾这颗槐树为中央的厉鬼,相当不容易。 张顺继续说:“但我也是一个门外汉,就偶然得到了那两个阴术,其他根本不知道,于是,我就想到了你的刺青,可以让我变强,我又有了新的计划。” 我心里泛寒,不安的说:“所以你设局,假死脱身,然后换了一个身体靠近我,让我给你纹钟馗,然后自己做法改图,用它去墓地吸阴灵,变成鬼图?” “对。” 张顺微笑的站起身,又点上了一根烟,说:“我准备了整整五年多,就是为了今天,为了今晚。” 原来,坟头蹦迪的事情,只怕是去墓地吸阴魂了。 他的布局太深了,一直假装是一个做视频的灵异爱好者,一个二傻,到处哪里有鬼就哪里撞,原来是早有图谋。 我当时,还帮他检查那一副在墓地吸了大量阴灵的图,修改整理了一下,现在一想简直就是助纣为虐,可也没有人能想到,能藏得那么深。 一个用了足足五年的恐怖计划。 我叹了一口气说:“所以你撞车假死,杀了张启明夺了他的身体,然后换了一个身份,伪装过来....可夺魂术只能活七八年,值得吗?” “张启明?他是一个村头的傻子,用通俗的话来说是智障,而用我们阴行的话来讲,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这样的人最好夺魂。” 张顺摇头,说:“至于我往后只能活七年?我随意吧,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一出生就不知道,我太聪明了,所以有的时候,我挺羡慕你们这些愚蠢的人,人活得模糊一点也好,你们还有喜怒哀乐,而我不管去干什么你们觉得开心的事情,去赚钱,交朋友,去性交,内心都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我沉默了一下。 他自从陈蕾能引发他一点点情绪后,再也没有了情绪波动,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古人都说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便是圣人,这点我不认同。 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他没有对人爱与恨,善与恶,没有羁绊,注定是一个不被束缚,为所欲为的人。 眼前的张顺已经用行动说明。 “自从陈蕾死后,我连偷窥也没有意思了,心情平淡,和死了没有区别,只有和她在一起偷窥她生活的那一阵子,才让我的心产生情绪,所以我想让她活过来,我觉得.....那个怯懦的女孩,肯定有让我内心不平静的奥秘。” 我苦笑着说:那么,你现在的目标已经完成了,那么放我们走吧。 张顺平静的站起身,抖了抖背后的钟馗刺青图,说:这幅图,还有最后一环。 我问:什么最后一环? 他指了指下方操场那颗巨大的阴森槐树,“我现在背后这幅钟馗的能耐,还镇压制不住陈蕾的凶魂,顶多旗鼓相当,所以,我这幅刺青图还未完成.....还能变得更强,变成最完美的形态。” 我头皮炸了,后退一步说:“张顺,你在坟地吞噬了百鬼,又在刚刚三楼吞完了当年剩下的同学阴灵,这幅吃鬼钟馗已经吃饱了,那副图已是邪图,十分厉害的百鬼图,已经完成了。” 张顺一步一步走来,稳重如山,压迫着我的每一处紧绷的神经。 “你听我说,传闻中,古代铸剑师铸就了绝世名剑,跳入熔炉之中以身祭剑,那剑才能大成,所以,这幅图是你纹的,我希望你这位刺青师,能以身祭图,跳入这幅图中,成为这背后的钟馗索命图的阴灵主魂,这才是传世名图。” 张顺平静万分,说:“我们当了那么久的兄弟,你再最后帮我一次,让我感受到一下活着的意义,因为我的人生....太太乏味了。” 他这一说,我心里就暗道不好。 “跑!” 我刚要扭头。 轰! 一拳朝着我的背部来袭。 这拳头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慌忙格挡,而电光火石间,苗倩倩也拿起电击器,对着他背后电去,可是她的那花拳绣腿根本不够看。 砰砰。 两道拳头入肉的声音。 我被打得胃液翻滚起来,苗倩倩直接被敲晕了。 “今天的日子不错,差不多了,扯了那么久,终于要到十二点了。” 张顺顶着一副霸道的钟馗刺青图,抬头看了看夜空,叼着一根烟,轻松的一手提着我,一手提着苗倩倩,像是拎两个麻袋一样。 踏、踏、踏。 他迎着夜色,迈着沉稳的冰冷步伐,拎着我们两个,慢慢向楼下的死寂操场上的槐树走去。 “刚刚够,一个杀了成为我背后的阴灵,一个留着给陈蕾附身抢夺身体。” 第一百零六章 阴人阴术 被打了那一拳,我胃实在痛得不行了。 这张顺太恐怖了,不知道那里去学的古武术,看架势有八极拳的狠辣风格。并且,他心思深沉歹毒,甚至在我眼中,这份隐忍和图谋不逊于徐青。 纹阴师 第73节 花费大代价夺魂,骗我纹身,然后还想杀了我祭图,成为刺青图里的阴灵。歹毒,歹毒得让人心中恶寒。 嘭。 一下子,我像是扔垃圾一样被丢在地面上,苗倩倩也被扔了下来。 哗—— 寒风吹过。 眼前是一颗巨大的阴森槐树。 坐落找夜色下的操场边缘,足足三人合抱的宽度,如伞盖的斗篷遮天蔽日,一根根枝丫红得锈迹斑斑,上面吊着一个一个绳环儿,迎着冷清夜风飘舞。 “陈蕾,你活过来了.....还能给我悸动吗?”张顺站在大树之下,狠狠踩灭了一根烟。 我挣扎的爬起身,用几近呻吟的语气低语说:张顺,你简直就是疯了! “疯没疯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 张顺咧嘴一笑,环绕着这颗渗人的老槐树打量,一边打量,一边痴醉的说:“我期待了那么久,明明今晚就要完成了.....可是我的心还是没有喜悦,没有一丝波澜,希望陈蕾再次回到我身边,能让我有些惊喜。” 槐树的枝丫猩红如血,长着深红铁锈,一张狰狞哀嚎的女人脸隐约在上面浮动,之前我从那张照片看到这一幕,却远不如现在近距离看得真切。 “这幅图是你刺青的,先把你杀了,祭这幅刺青图,把你的阴灵背在背后,然后彻底完善图后,这幅图的威力能暴涨数倍,我就可以把陈蕾放出来了.....” 张顺一边说,一边微微蹲下掏出一把刀,拍了拍我的脸蛋,“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应该相信我....闭上眼睛,我的手法很快,你不会痛的。” 我反而睁大瞳孔看着他。 张顺没有说话,笑了笑,拿起那柄折叠短刀对准我的太阳穴,狠狠刺进去! 铃铃铃! 铛。 一道清脆的声音。 短刀化为银色光芒被击飞,落到了旁边七八米外的沙地上,撞飞短刀的是一个暗红色桃核,上面挂着一个精致小铃铛,十分漂亮。 张顺皱了皱眉,“谁?” 一辆修长摩托车早已停靠在教学楼的墙壁阴影下,上面的人影从车上下来,白小雪摘下了头盔,甩了甩一头精致的乌黑长发,把头盔放在车上。 “我终于抓到你了。” “白小雪,陈塘白家?”张顺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来人,站起身说:这件事情你不应该来插手,你应该知道,我不好惹,我大势已成,之前我根本不可能是你对手,但现在,你可能会死在这里。 白小雪笑了笑,说:“我们两个都是短命鬼,都换了魂....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死无所谓,而你的事情貌似还在进行中,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不亏。” 张顺说:你很亏,一顶假发,不值得用命来帮他。 “欠程家一个人情。”白小雪说:“民国当年,徐青夺了我们白家的基业,还想斩草除根,如若不是程埙老爷子亲自出手,帮我们躲过灾祸,并且为我们这一脉动用关系,到一处高人那拜师学艺,我们白家早就灭了。” “那就没得商量了。”张顺目光闪了闪,猛然一个低头蹲下,一拳朝着我的天灵盖砸去,是想先杀了我取灵,这样白小雪就没法阻止了。 铛! 又是一个桃核甩来。 “能爬起来,就走。”话音落下,白小雪整个人向着张顺冲了过去,一脚迅捷如风,横扫向张顺的腰间。 “有些意思。”张顺舔了舔嘴唇,丝毫不惧,手臂一挡这一击侧踢,反手就是一个甩拳。 黑夜中,两个人如一白一黑两段绸布,紧紧纠缠在一起,迅速在原地移动,拳脚砰砰砰的撞击,开始了最惨烈的近身肉搏战,看得我都感觉触目惊心。 “快跑!看什么?”苗倩倩连忙跳起来拉着我就向外跑,让我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这王八蛋我还以为她身体弱,被敲晕,原来是装死,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一见到有人来救了,立刻就爬了起来。 我也不含糊,连忙跑了上去,走到外面一截才停下脚步,看了看那辆三轮摩托车。 苗倩倩气疯了,在车前来回走动,挠着头发乱糟糟的大叫。“草!这张启明....张顺之前和我们一起下车的时候,早就偷偷把轮胎给戳了,这人真是歹毒,之前特异显露自己有三轮摩托车,也是早就算定好,知道我们会让他的车伪装那灵车,让他开车带我们过来的。” 我沉默了一下。 我看向远处,白小雪和张顺打成一团。 这已经不是智谋的算计了,是短兵相接,用最原始残酷的方式来判定输赢。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苗倩倩看着远处,说:“不是李山那种街头混混的打法,真正的阴行世家,祖传的古老手艺,都会有配套的搏击术与阴术,这类祖传除魔的阴人,从小就学习这些东西,就和戏班子、武行走镖那些人一样,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毕竟,处理很多脏东西,都会碰到阴崇上身,甚至不仅仅是死人,一些活人也会加害你,所以自古走江湖,武艺必不可少,这传统至今仍旧传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 我现在才真正接触到阴行里头的这些事情。 之前赵半仙也说过,不同我这种,他们这类给除鬼、给人解决脏东西的阴人,都有不错的身手。 古代那些道士、和尚行走江湖,到处给人做法,不仅仅是会阴术,哪个不是有武艺在身? 而祖上流传这口饭的阴行世家,更是这样,阴行,是古代就流传下来的一种行当。 说高也高,古代钦天监,或是李淳风、袁天罡这等江湖奇人为唐朝的皇帝算国运,但说低也低,村头的神婆,给人办红白事的法师,算是无处不在吧。 苗倩倩又说:他们现在打起来,就是在试探,看谁先忍不住用自己的阴术,谁就落了下成。 我一听,怪不得白小雪之前一直那么神秘,也暴露自己的能耐,原来她就是这类的手艺人,防止别人知道,针对她。 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念头。 张顺的图是我给纹的,哪怕是变成了鬼刺图,而他的底细我自然清楚,这幅图不是那些辟邪图,而是一副十分恐怖的刺青图,这种鬼刺图我们一般不帮人纹的,因为眼前背着一幅鬼刺图,就身上拥有一道强大的阴术。 我知道他这幅图的底细,这可能也是他想杀我灭口的原因。 “这两人什么水平,我不知道,反正很高很高,比我见过的那些三脚猫,那个老鸨子红姐都要强。”苗倩倩想了想说 我点头,对着远处大叫道:“他背后的图是钟馗百鬼图,钟馗吃鬼,那幅图里有百鬼,他既然能吞进去,也能吐出来,你要小心。” 远处的槐树下。 白小雪已经和张顺打出了火气,两个人嘴角都溢血,衣服破烂,眼眸闪着凶光,白小雪一听完我的话,浑身一震,冷笑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相当于高级一点的养鬼术吗。” 张顺一听我的话,顿时眉头一拧,低喝道:“你找死!” 被暴露了底牌的张顺也不藏着掖着,猛然间背后一抖,那副刺青图中,一团团白色女鬼从背后绽放,仿佛一根根淡白水草漂浮在背后,缓缓轻柔涌动,花蕊轻轻铺展开,像是在背后有一朵巨大的白色向日葵。 第一百零七章 火烧槐树 “背后好大一朵白色菊花。” 苗倩倩瞪大眼睛,激动的说:这吞了一百多个阴灵,都在背后漂浮着,这鬼上身....也太多了吧?张顺的这个阴术也太歹毒了,自己都算是一个恐怖的凶厉阴崇,都不算是个活人了。 我心里无语,生死攸关,苗倩倩竟然还在瞎讲话。 这个张顺可怕得像个怪物,我们的命都栓在白小雪的身上呢。 苗倩倩拍着胸脯担保,自信满满说:“你不懂....你一说他是背着一群鬼,我就明白估计没什么大问题,能赢的,白小雪这种消失了那么多年,只怕学的是降鬼除灵那种手艺,一般用桃木这类法器,肯定是克这类阴崇的,所以,不用怕,我们妥妥的赢了。” 我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这张顺的背后这幅钟馗吃鬼,吃了那么多无辜的阴灵,太伤天害理了,让人不能投胎。 “张顺,你不得好死......” “陈蕾的事情不关我事....” 张顺的背部飘出一瓣瓣白花,那些朦胧的阴灵在咆哮着,鬼魂却像是在背后带有根茎,那些幽灵无法脱离他的背部,可是尽管如此也足够渗人了,像是一只巨大八爪鱼,也像背后有无数白色柔软翅膀。 “太凶了,百鬼刺青图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这幅刺青图不是背着一个阴灵,而是背着上百的阴灵,其恐怖程度无法想象,这已经不是养小鬼了,百鬼夜行,一百个阴灵环绕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恐怖阴森,相当于一个人抗了一座坟山。 远处。 “呵呵呵!第一次把吞下的阴灵放出来,感觉不错。”张顺十分的满意。 “张顺,你也已经变成了妖物.....阴崇退散!”白小雪面色凝重,反手掏出几个核桃在手里打转,轻轻一个低喝。 她甩出几个带着桃核的铃铛,张顺侧身闪躲,而那些背后的阴灵却无法躲闪,仅仅是擦过的一些气流,就让那些脏东西哀嚎起来。 “你这是!?”张顺面色一变。 噗噗噗。 白小雪不言不语,继续手里掏出几个桃核投掷,他背后生长出的白花瞬间少了一大半,碰到了克星,尽数燃烧起来,无数阴灵起来的惨叫。 如果是正常人,或者是其他的阴行高手,可能会非常棘手,但显然白小雪学习的一身技艺,似乎非常克制这些脏东西,阴灵。 “怎么可能!!”张顺连退数步,大声低喝,猛然一跺脚,向着白小雪冲去。 白小雪也不硬抗,知道张顺背后扛着那么多鬼祟不好招架,就一边后退,一边掷出桃核,打得后面的阴崇接连消散。 最终,张顺面容惨淡,根本不能近身,背后的鬼祟全面消失,使得他大口大口吐血,停下脚步,说:你坏了我的术.....怎么可能,我苦心数年的经营竟然一瞬间白费了,你们这些专业的阴人,那么强的吗。 白小雪摇头,淡淡的说:“你的确厉害,算计颇深,却摸着皮毛,空知道养鬼的法子,却不懂那些苗地蛊婆的阴术。” “其一,你的阴灵太弱小了,只是普通的怨灵,空有数量没有质量,都是一些墓地,或者普通冤死的阴灵,一只辛苦养出了的强横厉鬼,就要比你的十几个阴灵厉害,其二,任何凶灵在我陈塘白家面前,基本都无所遁形。” “其三,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不能轻易赢你这个邪崇,但现在的我,是男面女相,在世观音,道行比原先高上几倍。”白小雪一边说,一边脱下破碎不堪的衣服,露出了精壮八块腹肌的上半身。 张顺沉默。 苗倩倩看得目瞪口呆,说:“白小雪原来是个男人?我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平胸,原来是个女装癖。” 我摇头,说:她原来是女人。 “哦哦。”苗倩倩点头,说:“男面女相,估计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传说中,观音就是不男不女的,可能是某种阴术吧,反正千奇百怪的,女子夺男身,阴阳交汇,估计能助长她的道行,可惜代价很大,只剩下几年寿命。” 我骂了苗倩倩一句,她怎么说话的? “你已经输了,输给我不冤,我用一生性命,换取这六七年的道行。”白小雪面色凝重,一步一步靠近。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 张顺面容狰狞,不断倒退,猛然间低吼一声: “不是我的算计不如人,是你徒然插入坏了我的好事,也是我的拳头不够大.....你说我有数量没有质量,那么这个质量够不够?” 他站在槐树下,指着头顶那颗庞大伞盖的阴森鬼树,咬破手指沾在上面! 伴随着他的鲜血浸泡,那颗槐树的枝丫摇曳,在月光下盈盈生辉。他猛然在树下拿起一桶油,那油暗黄粘稠,狠狠泼在那颗槐树上,然后掏出打火机。 嗡—— 纹阴师 第74节 深黄色火焰瞬间在树上迅速燃烧。 苗倩倩看着远处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说:“这是干不过白小雪,然后烧树,带着树里的陈蕾同归于尽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我也不明白,隐约感觉不妙。 “那是.....!??张顺!你疯了!!” 赵半仙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现在教学楼底下,被李大牛搀扶着,猛然大吼,面色大变,整个人软了下来,喃喃道:“凶灵出世,无人制止了。” “赵半仙,你醒了?什么意思?”我连忙跑过去,心里越发不安。 “那油是尸油啊,那棵槐树,是这个学校里聚集阴气的风水局阵眼,用阴晦浓浊的尸油把树烧了,里面镇封,养了那么多年的厉鬼陈蕾放出来,现场没有人能搞得定。”赵半仙说。 我一听,就知道头大了,说:白小雪也不能吗? 赵半仙说:“她太年轻了,一般阴人的道行天赋再高,巅峰期是在三十多岁才能达到,能除一些脏东西,鬼祟已经不错了....而眼前的陈蕾,是个怪物,我估计她是男面女相,也打不过。” 我心中苦涩,这张顺简直就是鱼死网破啊,要是放陈蕾出来,估计没有人能抗得过,我们现场所有人都要死。 “你....你在找死!”白小雪也瞬间面色巨变,想要阻止,可是已经迟了,尸油蔓延开,迅速燃起烈火。 轰! 刹那间整颗鬼树轰然巨响,强烈的摇晃和震动中,无数猩红枝丫与红叶被暗黄色的火焰燃烧,像是一颗夜光下的圣诞树,一团团猩红的炙热火焰从树底的缝隙间喷涌而出,徇烂唯美。 “不要...” “陈蕾不是我的错....” 哀嚎遍野,仿佛大树内部注满了无数亡魂,在求饶。 刺鼻的尸油味弥漫在周围空气中。 一道道哀嚎的白影飘出燃烧的鬼树,凄厉咆哮,奋力挣扎想要逃出去,却瞬间被大火的火舌吞噬,继续燃烧。 嘭!嘭!嘭! 十几米的巨树化为火焰,一道幽幽然的叹息传来,一张巨大的鬼脸在火焰中浮动,“我怎么还活着——” 白小雪面色剧变:“不好!” “哈哈哈!”张顺癫狂的大笑起来,一边吐着黑血,“出来吧,陈蕾,杀了他们。” 噗!! 一团火焰喷发,瞬间把张顺吞没。 张顺整个人反应不及,化为火人,哀嚎着在地面打滚,向远处爬行。 “切!”白小雪冷笑一声,说:“你当年四次阻止她自杀,害她到这个下场,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哎,罢了罢了,只能如此。”白小雪一步一步的走进这颗燃烧的大树下,消失在火焰中。 我看得龇牙欲裂,这不是要被烧死了吗? 而这时树下传来一道声音,“陈蕾并非凶魂,也是一个可怜人,我和正要出世的陈蕾谈一谈。” 第一百零八章 镇煞 谈一谈? 我听完,看着远处燃烧的火焰,整个人呆立原地。 陈蕾的冤魂凶得让人发指,而白小雪直接冲进那颗燃烧的槐树中,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变得不安起来。 人家重情重义,甚至只身进入那险境中,去试探陈蕾的凶魂。 赵半仙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看着远处的大火燃烧,“怎么办才好啊,那么凶的凶魂,汇聚了这附近几座山的风水阴气,养了那么多年,一旦出世,可怕程度,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啊!” 苗倩倩说:那些鬼,再厉害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一般的鬼,的确没有那么可怕,甚至那些虚弱的阴灵还会怕人,不敢靠近活人,怕冲撞了活人的阳气,自己魂飞魄散。” 赵半仙摇头,苦涩的说:“但是眼前这个不同啊,特别的凶,如果是白天只能附身在人身上,有大太阳的话我们能跑,可是眼前半夜三更,荒郊野岭,足够那凶魂一个个把我们杀掉了。。” “哎。” 我也是急得团团转,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顺这一手真是厉害,看着远处仍旧在燃烧重重火焰的槐树,说:“该怎么办才好?这陈蕾的凶魂再善良,也只怕是怨气冲天,是鬼就要害人的啊。” 赵半仙说:白小雪能赢张顺,本来就已经身心疲惫了,会阴术的人也是活人,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她眼前的状态估计也不是特别的好,只能希望白小雪还有更大的底牌,能镇得住! 我看向那火焰的大树下。 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里面,白小雪像是在和谁说话,火焰仿佛蒙上了一帘淡黄色的窗纱,十分诡异的火焰分开,似乎不去触碰中间的白小雪。 很快,里面传来白小雪的声音。 “果然我赌对了,陈蕾控制尸火烧死张顺,我却一进入她就控制火焰分避,不想害我.....她此时仍有善心,但镇不住心头想要害人的恶念,现在,她想让我直接镇死她。” 我心里一惊。 陈蕾真是太软弱善良了,当年被那么对待,不选择报复那些害她的人,而是自杀。现在,又被张顺封在树立养了六年,依旧不仇恨厌世,还怕自己变成厉鬼,去到处害人,想要白小雪杀掉她,我能说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说了。 世界对陈蕾是那么的不公平,可是她仍旧保持着纯粹的善心。陈蕾的这个做法既让我意外,又在我的意料之中。 白小雪继续传出声音: “但她太强了,阴气凝实,我别说杀掉她,要不是她竭力配合我,我连镇压她都不能,你们帮我把张顺背部的人皮剥下,再去取一些吃喝过来,她自己的配合下,再配合那副钟馗,我能在树下枯坐,强行镇住她七日。” 我心里一惊。 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冲了过去,来到张顺的尸体那里。 张顺本就因为被白小雪坏了他的阴术而大口吐血重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陈蕾会徒然对他动手,被活活烧死,现在被烧得发黑,而背部的那副钟馗刺青图,竟然奇迹般的完好无损,仅仅只是沾上了一些焦灰,显得青黑肮脏。 我知道事态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拿出小刀,忍着恶心把背部这张血淋的人皮迅速剥下。 这时,旁边的苗倩倩已经跑回来了。 她抱回了一堆压缩干粮和水,急忙的说:“这个卖淫窝里的,红姐那三个阴人住在这里的储备,我给拿来了,能够吃好久的。” 这妮子关键时刻就是靠得住,聪明得都不用说,就知道该去干嘛了。 我走到槐树边缘外,把人皮图和东西放在外面。 白小雪说:“你要记住,我现在能压她七日,七日之后她控制不住恶念,只怕就要正式出世了。” 我问:那该怎么办? 白小雪远远传来十分冷清的声音,又说:“该怎么办,是问你.....而不是去问我,七天之后,我要死在这里,而你们几个,也逃不过恶鬼陈蕾的索命,切记回来。” 我脑袋空白。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面包车行驶而来,进入学校门口,停在操场上,张天宇从上面慢慢走了下来,焦急的问:“倩倩,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半夜的那么急着打电话给我?” “来得好,果然没有看错你。”苗倩倩大手一招,立刻扭头说:“李大牛,把李山和你的芸妹抗上车,我们一起挤挤,得跑路走了。” 赵半仙走过来,看着远处大树下的白小雪,凝重的对我说:“白小雪现在很相信你啊,她把命交给你了,你千万要想出找到能镇压陈蕾的办法,不然七日后,她就死在陈蕾的手下了。” “一定会有办法。” 我面色沉重,扭头看着旁边的几人说:我们几个没有道行和真本事,留在这里也帮不上白小雪的忙,我们先回去,得从长计议。 确定了一下大树下的白小雪,没什么问题后,我就招呼了几人上车,然后开车往外走。 上了高速公路后,看着后面废弃学校,操场上仍旧在燃烧的巨大槐树,赵半仙一边叹气说:“哎,这张顺这个人,无情无义,害人终害己,他到死的时候,都还在寻找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也毫无疑问,他是个恶人,不过那么一个怪物,终究是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啊。”赵半仙长叹。 我点了点头。 苗倩倩抱着晕迷的小狐狸,十分凝重的说:“检查一下人,都到齐没有,还有看看伤势。” 李山伤得最重。 他的骨头都断了好多根,估计内脏也被踢出血了,还在晕迷,让我额头急得冒汗,李大牛人高马大,被踢了一脚还能爬起来。 他的芸妹还在晕迷,人差不多就齐了。 我忽然问:之前张顺杀了那三个阴人,不是说还有一个负责弄电脑的死宅吗? 李大牛连忙说:“那个人我看到了,和肾亏了一样,面色惨白,估计是在这个卖淫窝被榨干了,刚刚张顺死的时候,就见他偷偷摸摸的从张顺尸体旁边走过,跑了出去。” “走了?那就算了。”我点了点头。 各自整理完伤势,给李山紧急处理了一下,没有生命危险,但医院躺几个月估计是少不了,这才缓了一口气,紧绷压迫的神经放松。 讲真的,这回真是九死一生了。 张顺当真是好手段,策划了那么多年,把我给他纹身,骗我来这里,差点就把我搞死了,变成了他背后的阴灵。 这是一个几乎万无一失的死局。 要不是我之前那单生意认识白小雪,她介入其中,还舍命救我,我是根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苗倩倩在车上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问我:“白小雪守在这里七天,这段时间....你有把握吗。” “难。” 我艰难的按了按太阳穴。 我知道白小雪刚刚留给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办不是看她,而是看我.....也就是说,得让我想办法在七天内,纹出一副鬼刺图来,去镇压、或者杀掉陈蕾。 我苦涩的说:“难啊!太难了!陈蕾的冤魂强得可怕,连白小雪都镇不住,短短七天.....但也不是没有希望,如果只是镇住,而不是镇杀她的话,让我想了想,琢磨一下这个刺青方案,该怎么纹。” “那白小雪压不住她,我们不就都得死了?”赵半仙惊恐的蠕动嘴唇。 苗倩倩沉默的说:看情况。 第一百零九章 谋划方案 “什么叫看情况?”赵半仙问。 苗倩倩说:张天宇他爸,鼎鼎大名的地头蛇张爷,就认识这方面的阴行高人,但人家开门做生意,这方面的业务收费比较贵,或许那人不会比白小雪强,但是和白小雪一起联手,估计能搞定这件事情。 纹阴师 第75节 赵半仙有些怀疑了,说:“你的高人有多高?这可不是简单的玩意儿,凶魂,都快凶得惊天动地了。” 苗倩倩瞪了他一眼,把手举得高高的,鄙视的说:很高很高,出一单生意最少得五六十万那么高,按照这种那么可怕的凶厉阴崇,没有一两百万,根本不可能请那高人出手的。 “靠,那么高?那人真的混得可以。”赵半仙蠕动嘴唇,这价格把自己卖了都出不起价格。 苗倩倩说:那是。 不过,赵半仙又不服气,竖起大拇指说:“以现在的白小雪,那道行绝对比不你高人的差,那么牛,可能还强.....还有我们小游哥,未来也是前途无量。” 苗倩倩瞪大眼睛,指着我大声说:所以啊,我要和他五五开。 这两个人有病一样,本来商量着怎么救白小雪,解决陈蕾的冤魂,就在车上慢慢扯得没边了,我知道他们心里也压抑,刚刚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情。 我心里听完苗倩倩的话,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以她的抠门程度,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掏出这笔钱的,毕竟别看她是一个小富婆,也估计真拿不出来这一两百万,倾家荡产,得借。 而我们现在,更是没有这钱。 并且,我开门做生意,给人解决祸事、辟邪、助运,我还没在阴行里打出自己的名头,就请同行出手,做法救我的小命.....太丢人,以后在阴行圈子里也别想混了。 “这事情我先容琢磨一下。” 我认真的说:“白小雪这次紧要关头中救了我们,她肯定是要救回来的,并且她倒下了,就轮到我们了,陈蕾也是我的发小,那么可怜的女孩,我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世,就会想一想办法,也得救她。” 旁边的李大牛锤着胸口,带着哭腔说:是啊!游哥你得帮帮陈蕾,那么可怜的女娃儿,被那么对待,还那么善良.....那些人渣,那个张顺,这特么的不是人啊! 我点头,这事情急也没用。 白小雪能压下七天,我必须得好好整理下思路,把陈蕾的怨灵给解决了。 苗倩倩忽然眼睛雪亮,说:“要不你七天内,给我想办法做个纹身,我到时候回去把陈蕾给吸了,抗在我背后,救下白小雪?” 她那什么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人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厉鬼,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成为你刺青图里的阴灵,为你所用?” 我哭笑不得的说:“你的命不够硬,你这个小体格,抗不起来那么凶的厉鬼,镇不住,并且不是动物魂,还是人魂,连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纹,才能镇得住陈蕾的阴灵。” “哦。” 苗倩倩有些不服。 等车开到了市内,急忙把李山送到医院,张天宇主动给我们垫付了钱,我也不推迟他,和医生焦急的问了下情况,确认安危,又给他女朋友小锤打了个电话,才缓下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白炽灯下,看了看周围,让大家都解散了,今天怪累的。 其实,我心慌,但不能表现出来,白小雪的事情要表现得胸有成竹,我一慌了,人心就不稳了。 “那我回去了。” 赵半仙和苗倩倩来到医院门口,各自回去了,李大牛也背着她的芸妹走了。 “白小雪,刺青图,太难办了。”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原地,皱着眉头,心里暗暗衡量,正琢磨着想离开医院,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喲,这不是程老板吗,专门来接我下班啊?” 我头皮瞬间一麻。 扭头看去,医院门口发现竟然是换下了白大褂,穿着紧身性感蓝色长裙准备下班的许桃夭。 真是出门撞见鬼,这都能碰上。 我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在这里,刚刚送去急救室了,虽然医生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肋骨碎了几根,内脏大出血,你帮我特别照顾一下。” “没问题。” 许桃夭点头,上下打量着我,微笑说:“你上次介绍那个徐奕裕,我特地跑去偷偷跟踪尾随了,人很警觉,立刻就发现我了,把我按在墙壁上警告我,叫我不要跟踪他.....真是太帅了,霸道总裁。” 我看着许桃夭一脸花痴沉醉,瞬间无语。这个死变态,还真的去跟踪人了。 许桃夭又十分伤心的说:“可是啊,那人冷淡得很,我叫也不理,不过我就喜欢他那种臭脾气的,人呢?” 我说:撞鬼了,你知道他是干我们这行的,给人解决事情,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有生死之忧。 “哦?” 许桃夭问我什么情况。 可是我却没有说,白小雪的位置现在最好谁都不暴露,并且许桃夭这个人,我真的不是那么信得过。 “那个徐奕裕的确是一个优质股,比你好多了,聪明又冷峻,干你们这行挺危险的啊,他没事吧?” 许桃夭也就笑了笑,说:“我很喜欢他,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帮忙,我有钱,也认识人......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太危险了,等这次活干完了,你看,你是不是能帮我把他说服了,不干这行了,我年薪三十多万,我养他。” 这一连串话,把我讲懵了。 许桃夭的世界观我是真不懂,我说那行吧,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的话我不会客气。 告别了正要下班的许医生,我带着晕迷的狐狸回到了店里,大半夜的实在太累了,直接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整理了一下后,我就开始思考白小雪的事情。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有头绪,纹个刺青不过三四个小时,如果没有头绪,几个月都难办。 我想到这,站起身,拿起之前从陈玉小姐的那个长梦背后,刻印下来的那一副人皮图,轻轻铺展开,上面的伯奇还神采奕奕,里面还有一个周鑫的阴灵没有超度。 “这幅伯奇吃梦的人皮刺青图,还有留在白小雪那里,从张顺背后扒下的钟馗人皮图,有些相似之处,两幅人皮图都能镇邪,可是应该还不够....”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 陈蕾的怨灵太强大了,这两幅刺青图没有了生灵抗在身上,变成了死物人皮,效果本身就下降大半,镇压不住陈蕾,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这两幅图,或许可以附纹在同一个身上,但那个人的命格必须强硬得可怕,才能扛得住,我周围的人,只有白小雪应该够硬,再加上男面女相,未必不可.....但估计两幅还不够,还得有第三幅图,而有了三幅鬼刺图,还得想办法融为一副刺青图,这太难了。” 我正琢磨着,我正想先从哪里搞来第三幅人皮图的时候,放在墙角睡着的小白狐,吱吱吱的叫了起来,慢慢的爬起身睁开眼睛。 “你醒了?” 吱吱吱! 我想了想抱起狐狸说:“谢谢你那天突然偷袭,但你被敲晕后,你身上抗的小蓉厉鬼已经被之前的张顺吸走了,你的这幅图已经变回了正图。” 小白狐没有说话,似乎挺人性化的露出伤心。 我也觉得挺惋惜的,它很通人性,背后的阴灵被吸走了,它的狐媚阴术没有那么霸道了,不然小白狐还能和之前一样厉害,不过,现在也开启了灵智,也十分聪明,或许等以后有空,再给她注入一个阴灵。 第一百一十章 恐怖女孩 我心里盘算,门口传来柔软的声音。 “那个,程游学弟在吗?我晚上才摆摊,白天就过来看看了。”门口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小脑袋。 我楞了一下坐在纹身店里看过去,是张慕恬这个卖臭豆腐的漂亮学姐。 我看着她一愣。 那天晚上说让她有空来找我,想不到真的来找了,但眼前也是忙得可以,得琢磨怎么做这个毫无头绪的刺青方案。 她这事情,我想推后一些,开始想委婉的拒绝,可是我还没有开口。 张慕恬一进来,就十分惊恐的说:“你那天晚上说的驱邪,赶走脏东西是真的吗?我家的运气,财运都要被那怪物给活活吃光了,我的哥哥霉运缠身,还被活活吃了脑袋,现在快死了,求求你救救他。” 你哥被吃了脑袋,要死了? 我一愣,这话说得有些惊悚,愧疚的问:事情那么紧急,你那天晚上不早点说? 张慕恬有些怯生生的低下头,弱弱低声说:“那天我本来想说的,但是你....你当时有急事....就没好意思。” 我苦笑了一下。 这位的性格也是比较软弱的,心里明明很急,当时见我说有急事,就说她的事情不打紧.....但真的不打紧吗?都火烧眉毛了。 我这次不好在拒绝了,几个钟还是抽得出来的,说:学姐坐,发生了什么事情,能给我说说吗? “咦?这个小白狐好漂亮,还有些香香的。”张慕恬看着脚下的小狐狸,缓缓抱起来拥入怀里,兴奋的说:好可爱哦,你纹身店里头养的宠物吗? 我错愕了一下,点点头,“对,是我们店里的宠物狐,招财狐。” 那小狐狸也知道乖巧的在怀里蹭着,一脸享受的任由抚摸皮毛。我清楚的注意到,张慕恬本来有些紧张、不适的神情瞬间就放松下来。 我心里想:应该是这小狐狸,没了小蓉阴魂背后的图变成正图了,却还有些狐媚能勾引人,起到缓解神经的作用,养在店里,还真的能缓和客人的陌生感,很不错。 并且这狐狸,很不平凡。 等什么时候,我再想办法帮它搞个淫荡女鬼的阴灵。 我笑了笑说:“你说你家的运气、财运被一个恐怖的怪物吃光了?甚至连你哥哥,都要完了?” “对的,对的。” 她轻轻抚摸着皮毛,眼眸有些迷离,十分享受。 可是,等她真正说到事情的时候,她神经再大条,就有些迟疑了,在小狐狸的缓解神经下,才慢慢开口。 张慕恬说:“你还记得我读书那会儿吗,我家特别的有钱,干什么都能赚钱,我们家做什么生意,都能发大财,就做一个臭豆腐,受众范围小,也能开成连锁,赚很多很多的大钱。” 我点点头。 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这就涉及风水学和面相那一方面的理论了,闲下来唠嗑的时候,赵半仙也跟我说过,有些人天生就是富贵命,干什么都能发大财。 也别说世界不公平。 你说,有些人一生下就在家财万贯的王侯家,有些人却是家徒四壁,那公平吗? 不公平。 所以在他们的理论里,命格和运势排第一第二,然后才是为人的积德心善,读书努力,先天给不了你的,你只能后天去努力争取。 我说:“你是说,有奇怪的东西吃了你们家的气运,也可能是坏了你家的风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你的家宅呢,有没有异常。” 张慕恬摇头,说:“我们家没有得罪什么人,就是忽然家道中落了,至于家我们都搬走了,一定是那个怪物,那个恐怖的怪物,她吃了我们家的财运。” 我听到这,觉得事情有些模糊,吃财运、气运的妖怪?听着就感觉离奇。 这是赵半仙的那种涉猎这方面知识的,等他来了,听他说道说道。 我也不急,让她抱着小狐狸等一等,逗弄一下,等赵半仙过来上班再说,我就继续坐在收银台上,给研究白小雪镇压的刺青图怎么搞。 过了大半个钟,赵半仙打着哈欠来上班了,一进来就急着问我:“那刺青图有头绪没有?不快点弄出一个方案来,就麻烦了。” 纹阴师 第76节 我说还有待思考,看向坐在旁边的张慕恬,“那边,这位姑娘有些事情要问问你,关于你那种风水气运的。” “那行,你赶忙一点。”赵半仙点头,知道事情忙,但生意不能不做,就从收银台这边走过来,来到中间沙发上,在对面坐下问:“小姑娘,是最近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张慕恬又说了一遍。 赵半仙皱了皱眉头,说:“应该是有人做风水局,一边这种情况很很多,最简单的,就是有会风水高人,在你家进财口的地下埋两个逆向的貔貅,吞光你们家的财运,可有些奇怪啊,你们现在搬家了,还是一直穷。” 张慕恬低声说:是我们家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穷神之类的,反正就是特别恐怖的怪物。 赵半仙问为什么那么说。 张慕恬说:“我们家收留了一个恐怖的小女孩,一个怪物,自从收养了她就倒霉不断。” 赵半仙没在意说的那个恐怖女孩,抚摸了一下胡须说:穷鬼都是有可能,这是穷死的阴灵,怨恨不消,就喜欢去害有钱人,但穷鬼这东西也不厉害,有钱人一般都会门口镇点东西,家里摆放些辟邪的摆件,应该没可能啊,难不成你们家没有摆? “摆啊,我家特别信这个。”张慕恬说。 赵半仙不解了,想了一下不明白,才说:这就奇怪了,你那个恐怖的朋友,给我确实说一下。 张慕恬说:就是一个七八岁的瞎子小女孩,特别可爱,经常在我们家大宅前的门口玩,脏兮兮的,是一个孤儿,我哥和我比较喜欢小孩,瞎了是挺可怜的,就收养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哥特式萝莉,一开始吧,我也没有感觉到异常,但是后来我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是一个瞎子,却可以看到东西。 我走了过来,说:她看到东西,是在装瞎,其实是看得到东西的? 她急了,连忙说:“不是,不是在装瞎,她那种瞎不是睁眼瞎,眼皮是闭上的,但还能看得到东西。”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一些瞎子比较敏感,会听风辩位,我听过网络上很多这样的报道,说有些特别的瞎子都不用带导盲犬,长久的失明,让他们的耳朵像是蝙蝠一样,通过回音感知,很厉害,你可以去网络搜索相干报道,很多。 “不,不是的,也不是那种......你先听我说,一开始我和我哥也以为是听风辩位,但有一次,我路过家里的客厅,发现她竟然在按着遥控器,看液晶电视.....我的天啊,她就定定端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在看电视,特别特别的惊悚你知道吗?” 张慕恬紧张得抱着脑袋。 她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四周,是十分恐怖的神色。 “你先喝口水,别急,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连忙起身的倒过一杯水给她,缓和了许久,她才说起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后来,后来我一天晚上在上厕所,就看到她半夜潜进我哥的房间,对,就是那种闭上眼皮,却能很自由行动的那种,特别的可怕,我偷偷的跟过去看她要做什么,透过门缝,我看到她竟然站在床头,在我睡着的哥哥的床边,掀开了他的头盖骨......” 第一百一十一章 舔脑 我本来还听得好好的,但是心里顿时一惊,说:等等,你说掀开了头盖骨? 张慕恬极其的恐惧,低声说: “对的,对的,简直太可怕了,当时就和做梦一样,我躲在门缝看,她站在床边,就像是掀开椰子的盖一样,把头盖骨,连着我哥一头乌黑的头发轻轻掀开了......” 我莫名的毛骨悚然。 “她在房间里打开了我哥的头盖骨,就趴在床头,十分沉迷享受的舔我哥的头盖骨,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个一半西瓜瓢,伸着长长的舌头,慢慢细细的舔着。”她说到这里,露出一抹巨大的惊恐,像是彻底崩溃了。 舔头盖骨? 我和赵半仙凝重的对视一眼。 这张慕恬和她哥也是心大,收养个来历不明的瞎小孩,不过也是没有想到,都不知道自己家里请进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怪物。 “是真的,是真的,我没骗你.....我亲眼看到的,和做梦一样。” 张慕恬大叫,惊恐的给我形容细节。 “她掀开我哥头盖骨,那头盖骨连着长长的乌黑头发,她把舌头凑上去舔......舔出一层一层的白色东西,慢慢的咽下去,一脸享受,舔了十几分钟,然后把头盖骨装上,恋恋不舍的离开。” 我脑补了一下画面,的确惊悚得可以,怪不得她吓疯了,惊恐成这样。 并且,疑点太多了。 那个小女孩是个闭着眼睛的瞎子,那到底是怎么看到东西的?没用眼睛也能看到吗? 掀开了头盖骨,是那么好掀开的吗? 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离谱的事情,有鬼祟,阴灵,这是真的,但眼前这个就有些惊悚了.....掀开了头盖骨舔,然后又把头盖骨放回去。 我沉吟了一下,问:“难不成,她当成美味了,很喜欢,却又不敢直接舔人的脑髓,吃大脑,怕把人给吃死了,所以只敢恋恋不舍的舔头盖骨上沾着的脑汁,就像我们吃盒装的冰淇淋一样,很美味,所以先舔上面的盖子,因为上面会粘着一些冰淇淋。” 赵半仙惊恐的说:那你哥死了吗? 张慕恬说:“不,不,我哥根本没死,第二天和平常一样,照常去工作,管理店里,十分的正常。” 我心里泛寒,太渗人了,大半夜的掀开你的头盖骨,任凭是谁都不淡定。 张慕恬说:“一开始,我也以为那天晚上看到的是幻觉,可是,我哥开始倒霉了,我家开始衰败了,家里的臭豆腐连锁店倒闭,肯定是那个小女孩怪物,掀开我哥的头盖骨,吃掉了我家的财运。” 我听完,可能这是她的幻觉。 掀开了头盖骨,被吃了脑袋还活着,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倒霉的事情可能是其他的问题。 吃脑子,怎么和吃气运、财运联系到一起? 接下去,我却并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她快要崩溃了,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缓了缓神经,她忽然才对我说:“你们别不信!我有证据,我后来,还在我哥的卧室上偷偷装了一个摄像头,拍下了一切,原来不是我的幻觉。” 我问视频呢。 “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回去,发给你。”张慕恬小声说。 “真的拍到了,半夜小女孩偷偷进入房间,掀开头骨舔的恐怖视频?”赵半仙也瞬间沉默了,面色惊异不定。 张慕恬重重的点头,惊恐万分的说:“所以我怕...我特别的怕,怕轮到我被吃了脑袋,我们家没有反锁的习惯,但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反锁,用柜子堵到门,然后在床上又怕的睡不着,后来,缩到床底躲起来,卷缩着睡,才睡着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哥?把视频拿给他看?你们两个人一起干掉那个恐怖的怪物? 张慕恬低头,再次露出怯懦,弱弱的说:“我不敢....因为我哥他竟然,他竟然也是.....” “竟然也?”我问。 张慕恬没有说话,说等她回去,偷偷把拍下来的视频传给我,就知道了。 我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没有盘根究底,只会影响她本就不稳定的情绪,等视频过来,就知道了。 我转移话题,说:所以,你现在只能落魄到在街头靠卖臭豆腐维持生活?你哥呢? “我哥......他被掀开头盖骨后,现在就倒霉得厉害,我们家不仅仅破产了,他出门经常踩狗屎,被人抢劫,被阳台的花瓶给砸了脚,前几天摔了一跤,骨折,现在还在医院里。”张慕恬说。 “让人倒霉。” 赵半仙皱了皱眉,说:这类的事情很多,有些降头术,扎小人,也是可以让人倒霉运的,但他这个明显就不同,我也看不透。 这事情是挺邪乎的,甚至恐怖得让人发指。 “你家穷了,后来那小女孩呢?”我问。 “走了......从我家开始倒闭的时候,那半个月里,她就开始神神秘秘,每天晚上都消失一段时间,我猜,她吃穷了我们家,就是在物色新的下家,果不其然,在我们家的连锁店倒闭,资金链断了,穷得负债,卖了房子抵债,搬到租车房后,我就发现她消失了.....有一天,我发现她被夜市里摆摊,祥记羊肉串的老板,把那小女孩给收养了。” 祥记羊肉串? 我沉默,忽然问:“就是那个,你之前晚上和我和苗倩倩说,那个用老鼠肉泡尿的羊肉烧烤摊?” 她连忙点了点头,说:“对对,就是那个羊肉串摊。” 我一下子联系上了,说:“原来,你去那附近卖臭豆腐是有图谋的,你这个落魄的富家千金不仅仅是卖臭豆腐赚钱养家,一直盯着那边,跟踪那个大叔,才发现他大半夜的去打老鼠?” “对。” 张慕恬小声的说:“我想看看收留她的那个祥叔,现在会变成怎么样,最近,果然有些变化了,以前祥叔的老鼠肉生意挺好的,现在卖得很惨,还被城管砸了几次,混混勒索了几次,快要变成我们家一样了......” 我沉默了一下。 摸了摸脑袋,彻底整理了一下思绪,意思是那个瞎眼的恐怖小女孩,到处流浪,找别人收养她,然后收养她之后....就倒霉了,各自霉运连连,家道中落,等祸害完一家,她又开始找下一家? 那吃脑壳的恐怖小女孩,真是个怪物。 赵半仙吃惊的说:“难不成真有穷神,那个神秘小孩真是穷神?你们把穷神请进门了?” 赵半仙说民间传说中有财神,自然有穷神,民间有个习俗,送穷。 以前过年也比较讲究,热闹,正月初六送穷神,点鞭炮,家家户户扔破旧衣服和垃圾,讨个吉利,传说这样可以送走穷神,不让穷神进家门。 我说:“那都是假的东西,那个小女孩真的是穷神吗?我不太信真的有神灵,一直在到处送穷,得去看一看,眼见为实。” 赵半仙惊恐的说:“别啊,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别多管闲事,那东西邪乎,你还别不信,这些东西没人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去冒犯......可能会出事的。” “封建迷信!” 苗倩倩一边哼着气,一边走了进来,说:“什么神神鬼鬼的,全都是鬼祟作怪!我是不信,今晚我带队,去把穷神给抓了,关在笼子里,以后去搞商业对手。” “你,你你不尊重神灵!”赵半仙一下子又给气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眼 这两人最近一见面就有意见,苗倩倩看不惯赵半仙怂,而赵半仙觉得苗倩倩这人不靠谱。 我想了想,说:“你的事情我们接了,帮你看看,你先回去吧,如果实在不行,给你哥试着纹一个助运的刺青,避一避邪。” 张慕恬连连道谢,弱弱的低声说:“谢谢,谢谢,让那个恐怖的奇怪小女孩进屋,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并且,你们要小心一下那个瞎眼小女孩,你们小心她的眼,我见过她睁眼....” 睁眼? 我心里一僵。 不是说是瞎子吗。不过,她这个瞎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看清路的?不清楚。 张慕恬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天我夜里跟踪她,你知道.....我胆子特别特别的小,我就拿个望远镜,隔着一百多米米,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 我听着无语,跟踪在后面还隔着那么远,还用望远镜跟踪,奇葩.....也算谨慎得可以,毕竟那个恐怖的瞎子小女孩太怪了,不怕是不可能的。 张慕恬说:“后来,我就见她扭头了,她在看我.....发现我用望远镜看到她在看我,她忽然就睁眼了,原来她是看得到的....但她的眼睛特别恐怖,有两个圈,眼里全是白的,全都是白的。” 我急了,问:不是啊,你是在说,她能在黑夜中隔着一百多米,看到你,那种视力不是超人了吗? “不...我不知道...那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张慕恬痛苦的抱头蹲下,“反正我就觉得,她当时一定是看到我了,看到一百米外的我了,她的眼睛...特别可怕,特别特别的恐怖,能看得好远好远。” 我又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张慕恬彻底恐惧了,像是回忆着万分可怕的事情,眼眸闪烁惊恐的光。接下去,我送走了她,说这事情我们会帮她的。 在人走后,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看着两个人说:“那个恐怖的小女孩,你们怎么看,要不然我们今晚去夜市那里观摩一下,她现在被那个祥叔收养了。” 赵半仙说:别,可能会有危险,白小雪的事情你也分不开心。 “得去看看,张慕恬是我的学姐,人特别善良,以前对我很照顾。” 纹阴师 第77节 我看向苗倩倩,她一向鬼主意很多,我说:“事情交给你去查,这一回的没问题吧?你应该能扛得起来,不然,也别整天寻思着和我分成的事了。” “没问题,你寻思着纹身的事情,我今晚去查一下,回来给你汇报情况。”苗倩倩自信的说。 扯着扯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低头一看,一道视频发了过来,我皱着眉说:“来了,想不到那么快。” “看看看,我要看那个吃脑子的恐怖小女孩。”苗倩倩瞪大眼睛,十分的兴奋。 赵半仙眼睛闪一下,说:我去上个厕所。 “妈的怂包!”苗倩倩鄙视的竖起中指,赵半仙假装没听到,往厕所里走,苗倩倩把脑袋凑过来,看着我打开手机上的视频。 画面里。 十分有格调温馨的房间。 门口,一个可爱的乌黑长发小女孩,闭着眼睛,面色平静的慢慢推开门。 很奇怪,那个女孩的眼皮是平静闭合上的,却仿佛能看到东西,慢慢来到床边坐下,用不知道一块白色毛布沾着液体,捂住了熟睡中三十多岁男子的鼻子,让他彻底晕死过去。 紧接着,她把人微微扶起,让其半躺着在床上,轻轻扣他的脑袋。 咔。 微微受阻,竟然掀开了。 那是连带乌黑头发的一截脑壳,她轻轻站在在旁边的书柜上,然后捧起那个脑壳,用手抓着脑壳底部的一撮黑头发,开始慢慢的把脑袋凑过去舔天灵盖的内侧..... 酥! 酥酥!. 不断传来爽利轻快的吮吸声。 视频拍得并不清楚。 她在舔脑壳,却隐约看得旁边,被掀开的脑袋里是白色的,皱巴巴,一条一条的回形白色纹理。 “真的在吸天灵盖?”苗倩倩一个哆嗦,看向那个闭着眼睛小女孩,仿佛看到了恶魔。 我心里也不淡定了,寒声说:“理论上这是可以实现的,人的头颅不是完整的,有头盖骨的存在,但是又很假了,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卸下头盖骨?” 理论上,掀开头盖骨是可以实现的。 中国有一道菜,十分残忍,据说慈禧太后就十分喜欢吃,叫活吸猴脑。把一个活生生的猴子头部固定在桌子上,然后敲开猴子的头盖骨,然后浇上热油和葱花配料,用勺子或者吸管去吃,一边听猴子吱吱吱的凄厉惨叫,一边吃它的脑子,据说是一种享受。 人类和猴子十分相近,基本相通。 但是眼前这个吃脑壳就有些不可思议了,有很多难以解释的地方。 “啊....” “救命....” “救救我,不要吃我.....” 视频里,那个小女孩一边舔着脑壳,像是捧着一片长黑毛的西瓜,脑壳里一边传来惊恐惨叫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吃了一会儿,小女孩才把人放回去,把那个头发连着脑壳按回去。 我沉默了好久好久,这太毛骨悚然了,视频里拍摄到的房间场景,一直都是无声,更加让人感觉惊悚。 我说:“就这样恐怖的事情,张慕恬在她哥房间装了摄像头,怎么还不告诉她哥,太变态了....他们家里到底领养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等等,后面还有一节视频。” 我忽然注意到进度条。 继续看下去,结果,这回发现了更加恐怖的地方。 房间里,那个中年男子醒来后似乎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只要是谁都感觉会不对的吧?在不死的前提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些松动了,忽然尝试着用手,轻轻按着自己两侧的太阳穴位置。 咔擦。 他缓缓连带头发一起掀下来自己的天灵盖,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脑袋里的白色密密麻麻的回形纹理,露出十分担忧的神色,又若无其事的把脑壳装上,整理了一下仪容,穿上黑西服领带,露出一抹成功人士的微笑,慢慢走了出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怪不得张慕恬都不敢告诉他哥,原来她发现她哥,自己都把脑壳给掀了起来......难不成,这是许桃灼那种,自己反而上瘾了?一个把眼珠子露出来,因为一个把脑子露出来,觉得更加凉快?” “变态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诡异的事情。”苗倩倩蠕动嘴唇,吓得脸都白了,“脸上有窟窿的,吊眼睛的,现在还有个掀脑壳的,真是最近的客人奇奇怪怪的越来越多了。” 我沉默了一下。 看向苗倩倩,说:你今晚还去试探不,小心你的脑子。 苗倩倩面色煞白起来,说:“为什么不去!我偏要去,我跟你说,这单生意我绝对能解决,她这个脑袋的脱壳是什么鬼....我不懂,但我现在有了一个猜测,知道她为什么能看到东西了。” 我心中吃惊,看着她说:“你知道那个怪物,是用什么阴术,或者邪术之类的,闭着眼睛就能看到外面的东西?” 这一下,我觉得苗倩倩不简单了,这是什么邪术,连老江湖赵半仙都没有想明白,苗倩倩就猜到了是什么术? 苗倩倩却鄙视的看着我,说:“是你太蠢了,思维被禁锢,那个小女孩闭上眼睛,就不能用眼睛看到东西了吗?视频里,那么小女孩的眼珠,分明隔着眼皮在转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闭上眼睛看世界 她的眼珠在隔着眼皮转动....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是,苗倩倩却瞪着我说自己去想,一副打哑谜的样子。 说只是她的一个猜测,今晚就要去证实一下,去抓那个吃脑髓的恐怖小女孩。 我想了想说:“你自己小心一点,从迄今为止的形容和事态上看,那个小女孩绝对可怕,是个怪物,别被那东西给抓住了,吃了你的脑子。” “没事!” 苗倩倩拍着胸口说:“上次被那个小蓉的女鬼附身后,我就去特别托关系,找一个得道高僧求了辟邪开光的护身符,还有,你把白小雪留给你那个桃核给我,今晚我就是抓鬼大师,看我砍不死她!” “好好努力。”我点头,把核桃交给她。 其实,她这个人比我还机灵,特别阴险、狡诈,之前还会装死,我也不是特别担心她,如果她都搞不定,我也估计也没办法。 “那成了。” 苗倩倩大大咧咧的说:“等我今晚的好消息,我把那鬼东西抓起来,给你用来纹身,救白小雪。” 我一听,觉得倒是挺有可能的。 苗倩倩就走了,说得回去给自己防狼武器充电,今晚拉着赵半仙去烧烤夜市探险去,兴致勃勃的,我也不是特别在意,就继续坐在店里头研究那副刺青图。 去吃了一个晚饭,清闲得很,回到店里研究了好一会儿没有头绪,心烦意乱,身上压得挺重,想破脑袋都没有灵感,怎么用现有的几幅人皮图,整合出一个能镇住陈蕾的刺青。 这时,许桃夭就给我打电话来了。 她跟我说医院里的李山醒了。我想了想,心里有了一些无奈,关上门去了一趟医院,顺带散散心,开着电瓶车十几分钟到医院,上楼。 吱呀。 病房的门打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扑来。 “小锤妹妹,你家山子没事吧?”我在病房里看到了正在旁边白色病床趴着的小锤妹子,眼眶红了一圈。 小锤在病床边上擦了擦眼泪,“没事,他刚刚醒了一会儿,又睡着了,医生说得趟好几个月,骨头碎了好多根,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以后做不了什么大运动了。” 会有后遗症? 我心里苦涩起来,说:怪我,都怪我。 小锤摇头说:没事的,本来我们就欠游哥你一条命,这阵子经历了那么多,我算是明白了.....我们不能在干这种漂浮的日子了,我怀孕了,我和他找点生意做。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跟了李山那么多年,现在不想再陪李山这样混日子,女人总是希望有一个平安的家,有安全感,而不是到处流浪漂浮,过那种没有未来的日子。 她的心情,我能够明白。 李山现在再跟我混下去,不合适了。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小锤转了六万块,说:“这钱你拿着,我身上也没事钱了,算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也别推辞,李山在我这里帮了太大的忙了,之前他还救了我,但这钱,也别告诉山子......不然他不同意,你们两口子也不是我们这种光棍,他背后也有你,的确不能再那么浪了,得顾家。” “谢谢游哥。” 小锤看着我,默默把钱收下了,擦了擦眼泪,“仙人跳的事情不干了,我打算和他做点小生意。” 我点头说好。 我知道李山这人讲义气,不懂得存钱,爱瞎混,小锤妹子就比较贤惠,会打算两个人的未来,这钱她拿着,管管李山的性子,既然有孩子了,整天仙人跳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哪天打严给抓了,那就麻烦了。 我心里觉得有些愧疚,闷了一口气,又和小锤妹子扯了几句,就来到病房外面。 心里不压抑,那是假的。 不过,小锤妹子不同意她家山子和我混,情有可原,眼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伤成这样,肯定是心里不舒服了,肚子里有孩子,不能守寡。 她话里藏着的意思,我能明白。 “人已经救回来了,不过伤得可以,刚刚进去了,怎么样?”许桃夭慢慢悠悠的走来,噗嗤一笑,说:“人家老婆骂你了吧?你个狐朋狗友,一天到晚带着人家老公鬼混,结果连命都快搭上了。” 我无语给她,说:你不去眼科室坐着,来这里干嘛? “无聊啊,我等着下班,我又不是我姐那种工作狂,我的目标就是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许桃夭微笑。 我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但是,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忽然想起了之前苗倩倩的话,说:“许医生,你作为一个专业的眼科大夫,人有没有可能在闭上眼睛的时候,能看到东西?” 许桃夭一惊,咯咯咯的妩媚笑起来,亲昵的像靠过我的怀里,说:我就知道,我和你是有共同话语的。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说:“许医生,你说没有没有可能呢? 许桃夭微笑,说:“闭上眼睛能不能看到东西,你把眼睛闭上不就知道了吗?你站在走廊窗口这里,抬头直视太阳,闭眼睛。” 我不懂她的话,但是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也没有犹豫,走到走廊,看了看刺眼的太阳几乎睁不开眼,立刻默默闭上双眼,可对着太阳闭上眼睛,还是感觉很刺眼,金灿灿的。 刷刷刷。 眼前有微风吹过。 我眯了眼睛好一会儿,睁开眼睛。 她问我:你闭上眼睛,看到我刚刚在做什么了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你应该在用手在我的眼前晃,我隐约看到用东西在眼前摇摆。” 纹阴师 第78节 我一说完,就瞬间察觉到了什么,我刚刚是闭上眼睛的。 许桃夭说:“一般来说闭眼看东西,是做不到的,因为眼皮不是窗帘,不是半透明了,所以,只能做到刚刚那种程度,闭上眼皮在剧烈的强光面前,能勉强看到我在你眼皮前挥手。” 我点头。 许桃夭想了想,又说:“如果有人,真能闭上眼睛能看东西,要达到两种条件,第一,必须要眼皮子薄,甚至是半透明,这类的人我见过,眼皮子薄,之前那个被扩眼器撑破眼皮的人就是这样,但这样不够。” “第二,必须眼睛不同常人,不是之前讲的视度,而是视距,要有效的视距很长,专业的眼科知识我不知道你听不懂得懂.....用我们的话来说是目力惊人,才能隔着薄眼皮也能看到外面,但即使能像那样,也大概是常人带上厚厚墨镜的感觉吧。” 我听完,终于知道了苗倩倩说的什么。 闭上眼皮,眼咕噜还在转,像是在看东西。 那女孩目力惊人,能在黑暗中看到远处一百米上的详细画面,的确很符合这一点。 那个小女孩的眼睛只怕是某种阴术,削薄了眼皮? 还是让眼睛变成鬼眼之类的,目力变得惊人? 原来她不是瞎子,而是闭上眼睛也能看清一切东西,所以没必要睁眼,而一睁眼....就能看到百米外清晰的景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我想起之前张慕恬的描述,有些好奇,说:“谢谢许桃夭医生为我解答。” 许桃夭紧紧盯着我,忽然说:“你的意思是,那种闭上眼睛看世界的人真的存在?削薄人皮用什么手法我不知道,但那种程度的视力是5.5,还是6.0?你们这些阴行里的人真是奇奇怪怪,眼睛.....我要去看看,带我去见那个人,带我见见那个千里眼。”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环锯术 我沉默,她还说自己的好奇心不强。 但一说千里眼,我听说过古代有一种方法,盯着一个物体看,开始十米,后来三十米,越放越远,后来就视力就能看得很远了,不过,据说非常刻苦,伤眼睛,要从小就练。 并且副作用特别的大,近的看不清,只能看远的,像是老花眼。 据说,以前打仗的斥候部队会专门培育这些人,以前马戏团也有专门的“千里眼”表演,但这类的手艺人少了,方法也失传了,有望远镜,那些东西没用。 我想了想说:“许医生,那个人是个怪物,非常可怕,会有生命危险,没必要看,我现在只是找你咨询一下,推测一下那个人的本事。“ 许桃夭僵硬了一下,说:带我去看看,我对眼睛特别的了解,我或许有帮你搞定她的手段。 我楞了一下神,心中顿时无奈,说:“那许医生你说,要掀开一个人的头盖骨很容易吗,就是沿着头骨的缝隙用刀切开,像是给西瓜开一个圆口的那种。” 许桃夭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没文化真可怕,你以为头盖骨那么开啊?顺着骨头缝拿利刃划上一圈,那根撬棍一撬就开了啊?那开颅手术干嘛那么复杂?那是号称危险性最高的手术之一。 那我看到的画面,那么轻易的就掀开了? 我心里吃惊,那视频的画面开始觉得很惊悚,想不到打听了一下专业的知识,越来越惊悚了,我忍不住把事情的过程和她说了一下。 “把视频给我看看。”她认真的说。 我犹豫了一下,她这种方面的知识可能真有些帮助,就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一下,并且警告她不要外泄出去,这是客人的资料,要有职业道德。 许桃夭看完了,沉默许久,说:“那个小女孩眼皮闭着,但你看她的眼珠一直在隔着眼皮转,绝对能看到东西,并且细看她的眼皮,真的有些薄,像是柔软薄宣纸一样,并且......开颅这点,画面里表现得真是奇怪,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开的,会死人,只有一个可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中年男人,绝对是一个变态。” 我吃惊,问:变态? 我觉得,许桃夭应该对变态这点深有体会,臭味相投的特性,或许能让她猜到些什么。 “对,他可能早就给自己做过开颅手术了,他的头盖骨可以随时松动的那种,甚至经常自己都取下来,她碰上那个喜欢舔人头盖骨的怪物小女孩,简直就是变态恰巧碰上了变态,当然,我这仅仅只是猜测,但是他后来若无其事的取下自己的头盖骨,也侧面的证明了我这一点。” 许桃夭的话说完,让我心里并不平静。 她在那个简短的诡异视频里,看出了很多我没有看出过的东西,眼珠的奇异,头颅的异常。 不愧是专业的变态眼科医生,或许,事情没有我想象得那么怪,不是那个小女孩,有能把人的头盖骨轻易卸下来的邪术本事......而是更惊恐一些,张慕恬她哥本来就是个变态? 早就偷偷给自己做过了开颅手术? 其实这件事情越了解,似乎就越有些匪夷所思。 我摸了摸脑袋,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畸形,那么变态的人吗,他难道和你姐姐一样,喜欢把器官暴露在外面,觉得把脑子露在外面很清凉?” 我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 眼眶是保护眼珠的外在屏障。 脑壳是保护脑子的外在屏障。 “请容许我再次重复纠正一点,我的姐姐她并不是变态,她只是对于那种徇烂唯美的广视角,上瘾了。”许桃夭无奈的摊开手掌,说:“并且,这个中年男子也并不是变态,自己做开颅手术,应该是你们阴行里十分普遍的事情,我甚至连个外人都知道。” 我说:什么叫十分普遍?我们不是变态。 “是你知识量太少了,这在古代是十分普遍的迷信邪术、阴术。” 许桃夭摊开手掌,不可置否的说:“其实,开颅手术几千年前就普遍存在,各种方式的开颅,有钻孔的,有消去一块的,还有干脆整个头盖骨打开的。几个世纪前的欧洲也有这方面的记载,还很详细,几个大胆的神学家与科学家给自己掀去头盖骨,据说是一种术,能增强自己的智慧。” 许桃夭继续说:“我研究过西方欧洲那边的神学,那种西方名叫trepanation,环锯术.....是一种据说能让自己变得聪慧的开慧术。你们这些神秘学,阴阳先生,古老的邪术,中医学、鬼魂学、传了几千年必然有存在合理性,但目前的科学界和医学界无法解释,我觉得那个术,肯定不是无中生有。” 许桃夭又说:“于是,关于原理,我做过资料和论文考察,当时那个开颅的阴术有一定依据和可能,人在婴儿时期,颅骨不是闭合的,有个很大的缝隙,叫囟门儿,那时候的人脑才是处于高速发育的状态。大约一两岁后,那个缝隙才渐渐的闭合、钙化,成为保护大脑的颅骨。当时的古人给自己做开颅手术,可能减少颅内压,造成人为的大脑二次生长.....欧洲中世纪,有相当一群的科学家给自己做开颅。” 我听得一愣神。 这他妈的讲真的,和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真的好难好难接触,欺负我文化低。 许桃夭露出微笑,说:“所以我之前说过,对你们这些古代传承下的巫术感兴趣,想以科学的角度探讨神秘学。” 我说:所以,他给自己开瓢,是某种阴术,从欧洲那边传来的开慧术? “不不不。”许桃夭露出微笑,“程先生,你又误会我的意思了,开颅在东西方都很普遍,我们东方也有类似开颅手术的,头顶开一个洞的阴术,据说叫开天眼,能见未来,能见鬼,道家说那是泥丸宫、天目.....其实,这方面的依据我也不是没有调查过,人体脑袋有有个器官,叫松果体,很多科学家现在都在研究这个,很神秘,是第三只眼.......” “停停停。” 我被说傻了,连忙阻止她说:“你赢了,你已经赢了,没有必要再证明你对眼睛和开颅手术方面的研究了,我带你去还不成吗?” “唉?早点同意嘛。”许桃夭露出微笑,拿出手表看了看时间,认真凝重的说:“程先生,我要告诫你一点,天黑了,我们必须该出发了,我跟你说,如果真是我猜测的那样,苗倩倩可能对付不了她,你带我过去,我有办法对付她。” 我心悸了一下,她的意思是那怪物小女孩比想象中还要恐怖?那苗倩倩那边...... 我想了想,觉得再凶的东西,也不会比陈蕾凶,她带着桃核和那什么求来的护身符,应该没有脏东西能动她,而如果单轮武力,那小女孩小胳膊小腿,还能打得过大人?况且苗倩倩那不要脸的还带了防狼必备。 我说:没有可能会出事的吧? 许桃夭摇头,平静的鄙视我说:你的智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低,看来我只能寻找徐奕裕当我的丈夫了..... 其实她的心是个女人。 ——我当然没有那么说,现在还要靠这位心理变态的女医生帮忙。 许桃夭站起身,说:我要去收拾东西,留下等我,快点,不然苗妹子被开瓢了,我可不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生重瞳 我听完,觉得不对劲。 心理也有些不安,看了看时间,七点多了,夜市刚刚开门,打电话给苗倩倩,她那边百无聊赖的说,已经开始盯着那个羊肉烧烤摊了。 “小心点。”我点头。 就在医院楼下等许桃夭过来,等了三分钟就来了,她也不开自己的小车,说让我开电瓶车过去方便。 “那上来吧。”我开着车到了三立街那块的夜市,到处都是烧烤摊,巷子错综复杂,到了夜市,看到张慕恬在卖臭豆腐,就走过去问她。 “苗倩倩人呢?” 我把车停在张慕恬的臭豆腐摊子前。 张慕恬指了指远处热闹的羊肉串烧烤摊,“不就在那里吗,一直盯梢着那个在帮忙卖烧烤的小女孩,刚刚还来我这里买臭豆腐.....等等,她人呢?” 我心里一急。 果然出事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旁边的许桃夭指了指后面,“烧烤摊后面,那个小巷过去看看。” “车帮我看一下。”我下车,扭头就往后面阴暗的小巷子跑,一进漆黑的巷子,就看到了一个白衣花裙的小女孩把苗倩倩按倒在地面上,疯狂舔着她的脸。 “什么鬼!!” 我对着那人大叫,甩着手电筒照过去。 呜!!! 那小女孩像是受到了惊吓,猛然扭头闭着眼睛看着我,发出了猛烈如野兽的低吼,然后一个起身,疯狂向着远处跑去,跑得贼快。 我连忙跑过来扶着苗倩倩,她满脸都是口水,舔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紧张的说:“你没事吧,你的脑壳被掀开没有?要是我不来,你就要被吃了脑子。” “那个怪物。” 苗倩倩骂骂咧咧的勉强擦了擦眼睛,爬起身说:“我低估她了,她是个小人猿泰山,一下子把我扑倒了,力气比你们男人还大,绝对不是人类,我根本来不及电她,她也绝对不是什么鬼,竟然不怕你的桃核。” 比成年男人的力气还大? 我看向那个漆黑小巷子的远处,已经彻底消失得不见踪影了,心中叹了一口气。 啪! 整个小巷猛然灯火通明。 有人拿着舞台用的剧烈强光灯在另外一头照明整个小巷。 吼! 小巷尽头猛然传来一声野兽凄厉的哀嚎。 紧接着,听到了什么倒地的声音,许桃夭从小巷另外一头迎着黑暗走来。 她背着一个被她拷住手脚、晕迷的小女孩,咯咯咯媚笑道:“成功把实验样本捕获。” “我说怪不得你不在,原来跑到另外一头堵人了?”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着许桃夭,有太多不解,那个那么恐怖的小女孩,就被她轻易的就抓住了? “这东西怕光。” 许桃夭晃了晃手里的超级强光灯,说:“我果然猜得没错,这个怪物视觉敏感,怕灯光,她的眼睛看得很远,也因此很脆弱,不是不想睁开眼看世界,而是睁眼开,灯光、太阳一些的光线对她太过刺眼。” “我出其不意堵在小巷口,用强光灯一照她的眼睛,视力太好了,隔着眼皮,她也整个人就躺在地面捂着眼惨叫,然后我就用电棍电晕了她。” 纹阴师 第79节 这真是视力太好的悲哀。 强悍的视力,反而成了这个怪物致命弱点,我心说许桃夭对眼科的知识当真是厉害,要不是这一次带她来,只怕真的要出事情了。 我看了看那金属手铐,还有嘴巴封着红色胶带的小女孩,问:“你哪来的这么专业的捕捉设备?” “这不是一个女生防身必备的吗。”许桃夭微笑。 苗倩倩冷笑说:一个死变态,随身带有电击棍,手铐、封条交代,估计这类路边电晕监禁的事情你没少干,得查一查你家,搞不好抓了好多人,地下室做人体实验。 许桃夭捂着嘴巴媚笑道:“苗妹妹真是电视剧看多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变态?”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心里无语,看了看被电晕的恐怖小女孩,这里实在不是久留之地,连忙和几人回到了纹身店里,赵半仙就迎了上来,看着那个背来的小女孩,露出震惊的神色,“抓到穷神了?” “对。”我点头,擦了擦汗。 这个小女孩惊悚得厉害,比成年人的力气还大,根本难以制服,要不是有致命弱点,真抓不住。 许桃夭在店里环顾一周,说:把灯关了,不要开那么多盏,就开厕所的灯就行了,我检查一下她的眼睛,看一看传说中的神.....她到底是什么奇行种。 关灯,屋子里黑暗很多后,许桃夭慢慢低头,轻轻的用手剥开了小女孩的眼皮,“好薄的眼皮儿,像是馄饨皮一样,半透明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程度用扩眼器一碰就碎......啊!真美的眼睛。” 我们几个人连忙凑过脑袋看过去。 发现那眼睛根本不美,而是渗人的可怕,那是一双白得让人惊恐的眼球,连瞳孔都是微微泛白,并且每一个眼珠瞳孔有两个,呈现∞形。 “天生重瞳,这是圣人啊!果然是穷神,快点放过这个恐怖小女孩,不然我们要完蛋了。”赵半仙吓得连退半步。 “封建迷信。” 苗倩倩瞪了他一眼,凑过脑袋看那个小女孩的眼睛,低语说:但真的好怪,这样的眼睛看得好可怕,这个人真的是一个怪物,难不成是山魅? “你们不懂,快快放了她!” 赵半仙激动的大声说:在面相学里,重瞳是一种异相、帝王象征,传说舜帝,项羽、仓颉、李煜、都是重瞳奇相,天生圣人。 我点头,听说过。 重瞳不是指一个瞳孔有两个圈套在一起,而是一个眼珠有两个并列的黑色瞳孔。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怕。 不见过就不代表没有,这个恐怖的小女孩到哪家,哪家就穷,这个怪异的事情难以理解,我们眼前几个成功把她强行捕获了,会发生什么,不清楚。 但我心里畏惧,不代表许桃夭畏惧。 她平静的说:“天生重瞳,用科学的话来说,是粘连畸变,对子眼....是一种概率遗传病,但是这个小女孩,绝对是个怪物,能隔着眼皮看世界。” 苗倩倩可不管那么多,激动的大声说:“哈哈哈,我们发大财了,抓到了穷神,关在笼子里让她去吃别人家的好运,以后我们收费办事,帮害人,搞商业对手,相当于那些降头师啊。” 我心里有些发渗。 看了看屋里被电晕的小女孩,生意也不打算做了,连忙把纹身店的门给关了起来,我们几个人就在屋子里就开着厕所灯,研究这个被电晕的恐怖小女孩,掀开她薄薄的眼皮看,还得小心翼翼,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碎了。 “我们这群人,像不像一群拐卖穷神小萝莉的怪蜀黍?”苗倩倩嘿嘿嘿的笑。 “这可是一个怪物啊,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待研究。”我十分的无语,忽然看向这个小女孩眼帘微微转动,这是许桃夭说:“你醒了,别装了,尽管闭着眼睛.....也我知道你在看我们。” “你、你们是什么怪物.....不要杀小青。”小女孩闭着眼睛惊恐万分,弱弱的低声说,缩得像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小青? 应该是她的名字。 我心理沉吟了一番,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用眼皮十分平静的扭头看我,惊呼道:“你们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吗!这里.....这里是神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阳 神的世界? 她的话,我完全不能理解。 我轻轻蹲下来,对着被镣铐拷住的小女孩,平声静气说:小妹妹,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今年多少岁了?” 她闭着眼睛,脑袋准确的向我偏移“看”向我,卷缩成一团,说:我今年九岁了。 九岁? 我看着她的体型,有些像是营养不良吧,才看起来才六七岁的体格,干干瘦瘦的。 她一头乌黑长发披散,捂着小脑袋,躲在角落喃喃自语说:“娲祖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抛弃你的子民。 娲祖? 那是一些部落寨子的称呼,女娲。她一个小女孩小小年纪貌似就挺成熟的了,用大人的语气说话,有些隐秘。 至于以目前的表现来看是不是穷神? 我觉得不是。 小女孩的心理防线很强,让我们几个无所适从,而这时,旁边的小白狐轻轻柔柔的靠近她,趴在她的怀里。她的面容一下子温顺了下来. 我知道是她终究是一个小孩子,就尝试着慢慢和她沟通,并表示我们几个不是坏人,她抱着小狐狸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才放松警惕。 “你们不是坏人吗?”她咬了咬嘴唇。 她似乎是碰到坏人太多了,警惕性太强,我温柔的蹲下,对她说:小妹妹,能跟我说一说你从哪里来吗,是不是迷路了,我把你送回家。 小青喃喃自语,说:“啊,神的世界真太美了,有会动的铁盒子,有高高的楼,有好吃的东西.....而小青从小到大,只有肉吃。” 我心里想,可能是从某个小山村里出来的人,就像是古代人见到了现代人一样,没见过汽车和高楼大厦。 我说: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小青有些胆小,怯生生的说:“眼睛....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手艺,是靠这个吃饭的,是家里祖传的目术,阴阳眼,能见鬼和脏东西,我闭眼睛能看东西,是因为我们从小通过特别的药水搽在眼皮上,让眼皮变薄。” 我一听,还是有祖传手艺的,估计是阴行世家,历代传承下来的那种,阴阳先生之类的。 许桃夭立刻兴致勃勃的问:“你的那个阴阳眼怎么练的,常人能练不?还要那个让眼皮变薄的药水,怎么配?” 我拉了拉许桃夭。 这东西一般都是人家的不传之秘,人家的饭碗,就和我家的刺青手艺一样,是不可能外流的。 许桃夭撇了撇嘴巴,低声说有没什么关系嘛,人家小孩子特别的好哄,骗一骗就出来了。 小青弱弱的说:“药水我不懂配,那是我家独有的,要从小擦才行,我们闭眼,再配合阴阳眼很厉害......阴阳眼有些人先天就有,但一般都是后天自己开眼的,家里有些传承、吃这口饭的都会,人要看到灵体和脏东西,要开阴阳眼,要先看到黑。” “黑?”赵半仙激动的说。 我瞬间就无语了。 赵半仙这老不休的,他一辈子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阴术,在外面摸着皮毛,眼前想套人家祖传阴阳眼的法子。 小青闭着眼睛,缩了缩脑袋,弱弱的说:“按照我们的说法,人是有两层眼皮的,一般人只能看到杂乱的表象,不能看到真正的黑。” 许桃夭问:真正的黑? “对,你们闭上眼皮,是不是感觉眼前一闪一闪的,有点蚊帐网格不断的变,不断的闪,那就是第一张眼皮,不是真正的黑,绝大部分人没有见过真正的黑,真正纯粹黑暗,要闭上第二张眼皮,才能见到真正的黑,才能看到那些脏东西。” 说得十分玄乎。 许桃夭问:那你们,怎么才能闭上第二张眼皮? “我们炼这个的,一般七岁到八岁才会开眼,被关在一个密闭的没有声音房间里,里面准备干粮和水,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睡了吃,吃了睡,醒了就在房间里呆着,过了一阵子,资质好的待上十几天,资质差的三十多天,就能开眼了.....超过时间的,就代表你没有那个资质,捧不起我们的这碗饭。” 许桃夭瞪大眼睛:那么简单? “其实不简单的,很多人都撑不过,你们没有尝试过是不知道的。” 小青摇头,闭着眼皮说起了自己的经历,“我七岁那年,被我妈带去开眼的,送进密闭房间,就一张小床,没有窗,墙壁全都是白的,自己呆过了七八小时就很难忍,特别难受,脑袋会一直乱想,很崩溃,孤独,寂寞,想疯狂的出去,然后又只能忍,忍着忍着,就渐渐变得空灵,脑袋什么也不想,再慢慢回想起记不得的事情。” “回忆好久好久完...闭关七八天后,那种疯狂回忆的感觉又被淡化,像是自己的一辈子都回忆完了,又慢慢变得空灵,没有外界的干扰,宁静,没有声音,两耳空旷,会感觉整个世界很清晰,特别特别的真实,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朵花,很有实感,这回很平静了,什么都不做,我在第十三天的时候,有一次睡着醒来,我的眼睛就看到了墙角上、天花板上的脏东西,我学会闭上了第二层眼皮,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更真实东西。” 许桃夭若有所思,说:那我们现在这些人,还能开眼吗。 小姑娘弱弱的说:“年纪越大,心越乱,就越不好开,要看个人的,但小时候就好开,但是孩子都好动,也待不住那种地方十几天。” “哦。” 许桃夭目光闪了闪,似乎有些念想。 我听到这里,感觉我们这些传统的手艺人,是真的不容易,很多手艺都是从小练起,吃了不知道多少苦,那些马戏团练缩骨功的,卖艺耍猴的,戏班子唱戏的,都是这样,古时候的手艺人,为了混口饭吃真的难。 我想了想说:咱别套人家的话了,今天听到的东西也别外传,自己憋着,小姑娘,你家到底在哪里,给我说说,我送你回去。 经历刚刚的事情,她彻底放下了戒备,才低声说起了一些事情,零零散散的,她自己的来历。 她家是在一个大山里的偏僻村子里。 至于是哪个地方,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她母亲是寨子里的祭祀,很有威望。 有一天,她母亲穿上五彩的祭祀满服,站在寨子的祖庙跪下,对娲祖的雕像,带着几百个村民祈祷,大声说天降流沙,大祸临头,我们吾鲁氏被娲祖抛弃了,从今天起,我们的村子再没有人出生,也没有人死亡。” 吾鲁? 我听着这两个字,感觉像是新疆那边的姓氏。 可旁边的许桃夭骂我蠢,这是满族的姓氏,可以确认这个小女孩是满族大山里的人,就是不知道哪个村子里的,不过还流行祭祀,应该比较封闭的,肯定是在大山深处了,那些偏僻落后的地方。 接着,那天祈祷完,小青的母亲就自杀了,让小青成为寨子里的下一代萨满祭祀。 因为已经开眼,小青就把眼睛给闭上了,她的眼皮从小涂药水已经很薄了,能闭上眼睛看东西,已经够资格了,历代村子里吾鲁氏的先知,引到族人的未来,闭眼会看到鬼祟,睁眼会看到未来。 我心里想: 她的眼睛很可怕,是通灵眼,阴阳眼,能看到鬼祟,不干净的东西,毕竟这类古老大山里的村子,祭祀巫师,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当上的。 但是,闭眼看鬼祟,睁眼看未来? 看到未来我觉得不是,不过,眼睛看得远是真的,毕竟本身就能隔着眼皮看东西。 古代封建迷信就是这样,为了糊弄人,奇怪的自残阴术层出不穷,一个人如果能闭着眼睛能看到东西,那自然要被供奉起来,被当成厉害的神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生死之村 她闭着眼皮,继续说:“从那天开始,我就接过母亲的位置,闭上了眼,成为了村子里的巫师和祭祀,可接下来他们却不承认我.......因为我太小了。” 纹阴师 第81节 姐姐为活人避免地狱。 被死人所养大的小女孩,背着整个墓地行走的守墓人,活着离开了村子。 我心里万分震撼,也为村子里发生的恐怖悲剧而长叹,为她的母亲,她的姐姐,那些可爱的村民。 现在,这个小女孩现在的能耐,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得去找白小雪看一看,才能看明白。 要不是她的眼睛变得目力惊人,从而产生副作用怕强光,就和民间传说中的千里眼,被人用东西闪瞎一样,我们才能成功把她抓住。 我说:这件事情太重大了,怪不得她一个小女孩就那么恐怖,那双阴阳眼,简直就是瑰宝。 “没必要再锁着人家了。” 我接着蹲下,向许桃夭接过钥匙,把她身上的脚链打开,把她整个人抱在沙发上,又搜索了一下抽屉,拿了几瓶饮料和花生瓜子给她吃。 借着,又把小白狐扔到她怀里,让她抱着。 “你们这些神的地方,东西真好吃,比肉好吃多了。”小青弱弱的低声说,抱着小狐狸把小脑袋埋在那柔软的白皮毛里。 “我们不是神,你一辈子只在村寨里,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我露出笑容,又问她后来的事情。 后来她就逃出来了。 跑出村子,一路走,一路偶,到了外面的村子,很多人见她独自流浪,小女孩又长得可爱,便心怀不轨。 可是,别看她个子小,力气却比成年人还大,像是一个小豹子,爆发力极强,嘶吼大叫,次次都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因为铁柱哥、王奶奶、李叔,这两年来每天都给她做培训,教她怎么认识好人坏人,怎么提防别人。 他们教导了她各种知识,让她以后到了外面,独自孤零零的生活在外面,也能幸福安康。 “我姐姐说,让我小心那些浑身阴气特别重的人,那些人会邪术,我保不住我的眼睛,他们会挖了我的眼睛,把我杀掉。”小青惊恐的低语,偷偷的看向我们。 我一愣,说:我们这里谁阴气最重。 她闭着眼睛四处的扫了我们一周,指着我说:“你身上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多,黑糊糊的,在你身边飘来飘去,那个白胡子老爷身上第二多,然后就是那个敲晕我的变态女,最后是刚刚被我舔脸上的暴力女。” 我错愕了一下。 我问:那你怎么到了那个张慕恬家,掀开她哥哥的头盖骨去舔。 小青偏了偏脑袋,说:“因为,我是守墓人,我背着整族人的墓地,那个男人也是守墓人.....他也背着族人,他也是一个移动的墓地,他身上飘荡着好多好多先祖,于是,我就掀开他的脑壳,把他脑子里的先祖给吃掉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头骨灵牌 她在吃别人家的先祖? 我整个人陷入古怪的情绪当中。 之前,看到那个拍摄下的古怪视频,原本我以为是这个恐怖小女孩的问题,她也的确是恐怖,可貌似真正的问题.....出现在张慕恬的哥哥身上。 我早该想到,蚊子不叮无缝的蛋。 许桃夭说的或许是真话,那个男人早就给自己做了开颅手术,能把自己的头盖骨掀开。 我弯腰蹲下,看着沙发上抱着小狐狸的女孩,问:“先祖,是怎么回事?” 她偏着脑袋一直闭着眼睛,精致的可爱小脸显得十分单纯,轻轻的说: “就是先祖啊,你们看不到.....我却看得到我们周围经常漂浮着脏东西,有好的,也有坏的,一些人供奉灵牌,求祖先保佑,就是那种先祖。” 她说的逻辑不是很顺,毕竟是一个小女孩,但我有些隐约明白了。 她是说,张慕恬的哥哥也是一个墓地,身上背着很多保佑她的先灵。 先灵是什么? 自己先祖的灵魂,去世的祖父爷爷,叔伯阿姨..... 别的节日不提,光是每年清明节,很多人都会回老家扫山,给祖宗立牌,供奉香火,奉上瓜果,让先人保佑是传统习俗,都会非常隆重。 有一些人,看面相运气不是特别的好,但也兴运,发横财,却能蒸蒸日上,就是有历代先祖的保佑,或者有一块好的风水宝地。 这也就是很多人有钱后,选择给家里迁祖坟,找风水阴阳先生看个风水宝地,有一块不错的祖地,会给后代带来兴盛。 我们记得以前我们村子里,就有人为墓地打起来的。 当时,有人在坟山选定了位置,而另外一家人先给埋了,占了那块地,原来那家跑过去说理,说不成,他们直接把刚刚埋的人给刨了出来。 然后,两家就拿起锄头干了起来,凶得一逼。 赵半仙眉头一动,说:“可能是张慕恬他们家,历代都是这样,穷酸命,运气不够,然后,用阴术把头盖骨做成了灵牌、做成了墓地,把历代祖先、甚至祖先阴灵都请进去,让祖宗保佑.....而历代长子,都要把自己的头盖骨卸下,装上那一块祖传的头盖骨灵牌。” “你是说,他们历代都共用同一个头盖骨?” 苗倩倩觉得十分恶心,吃惊的说:真有这样的阴术......自己家族的灵牌祖庙是移动的,家族的墓地和灵位,一直戴在历代长子身上,戴在头顶上供奉着? 这个想法,是相当的可怕。 我却沉吟了一下,扭头,对店里的周围几人,说:“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毕竟小姑娘说,他也是一个移动的墓地。” 五千年来的浩瀚时间,奇奇怪怪的阴术层出不穷,各地都有各种奇怪习俗,也怪不得小青儿说,那个男人的身上也背着墓地,也是一个守墓人。 赵半仙顿了顿,对我凝重的说:“你要想,头盖骨是离灵魂最近的地方,历代先祖死后,灵魂挨个附在头盖骨上,保佑自己的后代,历代积累了那么多,就算是霉运,那么多先祖保佑,也给把运气弄好了.....” 我点点头。 但如果真是那样,张慕恬他家里,真是厉害了。 自己享受完富裕的一生权利,死后就要永世不得超生,履行保佑下一代的义务。 一代一代传承,那头盖骨变成了汇聚的先祖灵牌,戴在每一代长子的头上,供奉先祖,兴旺家族。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墓地,自己是守墓人,也不怕有人挖了自己的墓地,坏了自己家的风水。 当然,眼前的确出了一个怪物小女孩,真“挖”了她家的祖坟。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邪乎的阴术吗?我原先是根本不知道,但是现在却大开眼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小看了古代人民的智慧。 为了发财,延续家族繁荣,各自手段都有。 赵半仙又说:“并且,我看那个男人的面相,本来就是穷苦命,现在被小姑娘吃去了头盖骨里的先灵,才会恢复成本来的运气,他本来就是那么倒霉的。” 这个墓地,一代传一代。 家族中的长子,都头顶一块墓地,被先人保佑。 我想到这,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有些炸毛,不由得打电话一个电话给张慕恬,想要验证一下。 我问她:“你们家里,有没有供奉什么先人灵位,祖地什么的,每年清明节,是去哪里祭拜?” 我一问,把张慕恬问傻了。 张慕恬低声说:“没有.....我们家貌似不信这个,没有什么灵位供奉的,从来不拜先祖,不立灵位,我们家流行海葬,就算是我爹我娘去世的时候,也只是烧成灰....我哥说,他把骨灰撒入了大海。” 海葬? 估计只是推脱的谎言。 一个家里会供奉观音,神像,却不信这个,不供奉祖先灵位,不立灵堂,这就说不去了,真相显而易见。 只是张慕恬不知道,貌似只有家里的长子知道这事情的真相,自己家灵位和坟地的所在位置,是最大的家族秘密。 我和她说了几句,挂下了电话,看向小女孩,说:“人家苦心积累了那么多代,你把人家的先灵都吃光了,你这样做不怕缺德吗。” 赵半仙忍不住说:她还是一个孩子。 “因为他们用这个运势,不干好事,做尽坏事。” 小青弱弱的说:“他们收养我的时候,我偷偷去他们家臭豆腐连锁店看过,产量很大,用传统方法周期很慢,是用粪水泡的。” 粪.... 苗倩倩面色煞白,估计是之前经常去他家的臭豆腐连锁店吃。 小青继续说:“我见他们的员工偷偷去公共厕所,把滤好的大便水泡豆腐发酵....” “行了行了。”苗倩倩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有先祖的保佑,却为富不仁,就半夜去掀开了人家的‘坟头’,把里面的灵魂吃干净是不? “因为很好吃。” 小青弱弱的说:“我姐姐说,我的眼睛,已经超越了我们祖传的阴阳眼,变成了全新的阴术,能吃阴灵,助长阴阳眼的修为,能看到更多鬼东西。” 我哭笑不得,问她:“所以你吃上瘾了?” 小青点点头,又柔弱的轻声说:“那个头盖骨,被历代供奉戴在头顶上,已经变成了阴器,十分厉害,寻常人看不出来异常,我却看穿了里面,那个头盖骨住着很多先灵,供奉在里面.....我半晚的时候就偷偷窜入房间,掀开他的头盖骨,看到头盖骨内侧些写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全都是***之位,写了很多,二十多个牌位。” 我沉默。 小青很没有底气,弱弱低声说:“大哥哥,你要想啊....他们那么多祖先,都永世不得超生,被戴在头上保佑后人,多可怜啊,我就小小的帮他们解脱了那么一下下。” 一下下? 我哭笑不得。 我通过视频,知道她连续窜入了那么多次,把人家脑壳里面的阴魂都给舔完了,刨光了人家祖坟。 我一转念又想明白了。 她去那个打老鼠肉泡猫尿,做羊肉串的祥叔那里,也是这样,专门去为富不仁的家里吃阴灵,还好,我现在抓住了这个到处吃鬼的小女孩。 不然,她落到其他有心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眉头一动,蹲下来,对抱着狐狸的可爱小姑娘说:“你能吃阴灵,你能吃恶鬼不?” 第一百二十章 暂住 眼前这个小青儿太可怕了,被一群鬼养大,还有祖传的阴术,简直就是天生的阴人,阴阳眼,还能吃不干净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 如果能吃鬼,简直逆天了,天生的阴阳师。 “吃鬼....我只能吃普通的阴灵,我不能吃那些怨气横生的厉鬼,会吃坏肚子的。”小青很内向,低下头,声如蚊呐:“我就能吃那些无害的阴灵,那个脑袋上一群阴灵的那个中年男人,还有那个祥叔,他家里供奉了一个古曼童,我半夜偷偷爬起来,就趴在上面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这种干坏事的,做黑心商贩的,一般都特别信这个,会在家里供一点东西,保佑自己,不被抓,如果有人注意到,基本赌场里,都有这些东西。 那尊古曼童,估计是泰国的阿赞大师那里请来的,有真效果,估计得好几万大洋,结果就被她给啃了里面的阴灵。 我沉默了一下。 她如果能吃厉鬼,那么真实逆天了,简直就是现代的钟馗....可是并不能,但又谁说不像呢,天师钟馗面容凶厉,怒目圆瞪,也一样有阴阳眼,也能吃鬼,她现在很雷同。 纹阴师 第82节 现在才九岁,搞不好以后真的能吃厉鬼。 这时,苗倩倩眼睛黯淡下来,说:“原来不是穷神啊,我还以为抓了一只神回家呢,可是小妹妹你超可爱的,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给你好多好吃的。” “变态的坏阿姨。”小青吓退了几步。 “你说谁是阿姨!叫姐姐,叫我小姐姐!”苗倩倩气坏了。 许桃夭眼睛亮起来,蹲下,对她温柔的轻声说:“小妹妹,姐姐是医生,专业的眼科医生,我可以收养你,我帮你治好你的眼睛....如果不想治好眼睛呢,我可以用专业的科学角度,帮你让眼睛更加厉害。” 我无语,她这不是给人家做人体实验吧。 其实,这个小女孩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是一个天生的阴人,得从长计议,留在店里......我不一定能保得住这一尊大佛。 我想了想,看了看时间,很晚了,弯腰轻声说:小妹妹,今晚先住在店里,有小狐狸陪着你,好不好。 “好,我要小狐狸。”她怯生生的缩了一下,点头,抱得小狐狸更加的紧了。 我用小狐狸的优势,成功获得了主动权,赶走了两个叫嚣、想要诱拐的坏女人,又和赵半仙商量了几句,他也说,这种大神不是我们这个小纹身店能容下的,最起码不是我们现在能容下。 才九岁,只怕就比绝大部分的阴人厉害。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给小姑娘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牙刷和毛巾,凑合一下和我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看了看旁边抱着狐狸酣睡卷缩的小女孩,有些无奈,给她盖紧了被子,站起身刷牙洗脸,这个孩子怎么处理也是头大,要不是小狐狸,估计这个小青也没有什么安全感。 我就寻思着一下。 先从张慕恬的事情整理起,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张学姐,你们家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我并不直截了当。 对面沉默了一下,低声抽泣了起来说:“你发现了.....我哥做了缺德事,他觉得传统方法做太慢了,就认识了一个人,教他用粪水做臭豆腐的法子,他干那种事,我是想阻止他的,却阻止不了,太缺德了,所以....所以,我们才被那个恐怖的瘟神上门,让家里倒霉了,家里倒闭,可是,可是他知错了....他终究是我哥啊,我们不要钱和财运了,就要救回他的命。” 我点头,怪不得之前没有让我把他家的财运补回来,而是只让我救她哥。 她果然是知道臭豆腐的,之前甚至对我隐瞒了这方面的事。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家能富裕到今天的秘密,自己家的墓地在哪。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问她:你之前没有掺和在一起,你现在卖的臭豆腐,不会是那种吧? 张慕恬的声音哀求起来,低声说:“我现在用的是以前家里的配方,是最正宗的,我不会干那种缺德事,我哥....他现在知错了,求求你救救他。” 我想了想说:他只不过是恢复了原来的穷苦命而已,并且坏事做多了,损阴德,没有了先祖的保佑,现在才会接连倒霉的,很快就会自己好的,我这个也不太能帮他,因为刺青助运,但他的命不太好,效果很低。 就类似之前章小全那种。 助运,要在原来有一定运势的基础上,就和火上添一把火一样。他祖宗那种就是类似鬼刺图的邪术了,请鬼上身,供奉先灵。 之前提过,邪术并不只有我鬼刺图能请鬼上身,不是独有的,养小鬼,很多阴术都是这个理,大家都在用各式各样的方式养小鬼,古曼童,阴牌,太多太多了。 她激动的说:“真的会没事吗?” 我点点头, 那人有一个善良的妹妹,也有一个神奇的阴术,能供奉先祖,历代积累下的头盖骨排位,家族日益兴隆,不去珍惜,却做起了亏心事.....现在一朝回过原始,怪得了谁? 被刨了祖坟,我也没办法还给他。 只能从这一代再次积累起,自己死了,把灵魂在自己的子女上再保佑他,这也积累几代,不说恢复鼎盛,恢复普通家庭是没有问题的。 而那个头盖骨灵牌的阴术。 我不太感兴趣,感觉渗人,并且是别人家祖传的阴术,去想办法抢过来缺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在处理完老同学张慕恬的事情后,我就开始琢磨白小雪的事。 其实不是没有收获,有了一些灵感,最起码,能扛得住陈蕾的人有了,那个睡在楼上的小女孩,背着一个寨子的守墓人。 “事情解决没有?小姑娘呢?”赵半仙哈哈大笑的走进来店门口,眼睛四处的飘。 我拨弄着收银台上的计算器说:人还在楼上睡觉呢,人挺可怜的,没什么安全感。 “你用计算器算什么啊?”他问。 我苦笑了一下,放下计算器,我在算了算赚了多少钱,本来做了几单生意赚了七万多,李山的事情住院,给了小锤妹子六万,一算下来,算是白做了。 这让我不由得叹气,当家难啊,开店更难,这人生也不是事事都如意,山子伤成那样,我不能不讲义气。 “没事。” 赵半仙安慰我说:“开店都这样,刚刚开的前面几个月不赚钱,甚至还贴钱,但生意已经彻底起步了,认识了那么多客人,门路打开了,这钱还不得哗哗的来,一个个大美女不得来哭着求你,躺在床上来脱下衣服求你纹身。” 我哭笑不得,这赵半仙人真猥琐。 其实我知道,赵半仙手头也有些缺钱,他老婆去世得早,膝下无子,但他侄子有出息,当成亲儿子,到英国留学去了,但那里消费高,每年得打好五六万过去。 等说完了店里的事情,赵半仙问我:“楼上那小女娃儿怎么办?我跟你说,那孩子绝得是一个大神,聚宝盆,那双阴阳眼,是咱行里的人求之不得的,天生就是吃咱这一碗饭的,但我们罩不住她,很多歹毒的阴人,如果知道她的事情,什么时候给拐了都不知道。” 我也头大。 我说:“我们得先救出白小雪,不然没人罩我们,道上的同行来找我们麻烦也头大,得把那尊大佬救出来了,再看这么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三幅人皮图 事情是有些麻烦。 这单生意下来,碰到了两个背着坟墓的守墓人,都是背着列祖列宗,行走的活人墓地,却各不相同。 张慕恬哥哥那里我并不想理会,可眼前,这个留下来的这个阴阳眼的小女孩儿不能被发现,她容易被有心人做些恶事,性命不保,而我对这些也不懂,她的事情切确的得问白小雪。 这个时候,李大牛给我打了电话。 他跟我说,他家的芸妹醒了,很感谢,我们唠嗑了几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怂,声音低声下气的,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杀意满满的样子。 他说车上的鬼婴不准备超度了,一直留在车上,等慢慢消散,那儿子救了他们两个,帮他们化解了彼此间的误会,在消散前陪着他和张白芸。 而他,准备和自己的芸妹回到乡下结婚,毕竟张白芸已经干了好久,凑够五十多万块钱,她的母亲也用拿钱在医院换完肾了,不再急需钱,可以好好过平淡日子,毕竟这里是伤心地。 李大牛真诚无比的说:“游哥!真的,谢谢你,特别谢谢你.....你救了我和芸妹,你是个好人,这个世界,好人是不会没有好报的,我们回乡下过日子了,祝游哥你以后赚大钱。” 挂了电话,我感慨万分。 赵半仙坐在旁边,对我说:“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张白芸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开始误会她了,身体不干净,但心里干净....做那种事情是为给家里人治病,李大牛愿意接盘,真心喜欢的话,我也祝福他们吧.....走在一起也不容易,李大牛的条件又不好,大了人家十几岁,老光棍,人家女方还是大学生。” 我点了点头。 但总感觉他的话,有些怪怪的,这老油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李大牛的电话后,和赵半仙唠嗑了几句,就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坐在店里头,又开始研究怎么纹刺青图,镇压住陈蕾的冤魂。 我的本意,是用现有的材料,陈玉的伯奇人皮刺青图,张顺的钟馗踢斗刺青图,这两幅人皮图有共同特性,都能吸鬼进去,再想办法搞第三张人皮图,三个图一起把陈蕾的厉鬼给收了。 现在,能扛得住三幅图的人找到了,而这三个张人皮图还没有找落...... 有些难找。 剩下的几天内,再给人纹一个鬼刺图,然后把人的皮给扒下来?难。 我开始回忆起过往的生意,猛然间脑海闪过一丝灵光,打开抽屉,翻出了之前戏子徐青那张情面的人皮图。 精致的情面面谱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如果是还是完好无损还差不多,但现在已经破破烂烂,经不起折腾了。”我仔细看了看,长叹一口气,继续把这幅人皮图给收进了柜子里。 可一转念,脑袋闪过一道灵光: 赵小柳的猛虎护犊图。 我恨自己有些忘性大,赵小柳的图不正是人皮图吗?恰好是第三幅图,虽然不能吸鬼,但改改应该能用。 记得这图,苗倩倩给我提过一嘴。 她在赵小柳死后,托关系把人皮弄到手,挂自己家客厅里头,促进她和他爹的亲情。 顿时,我就给苗倩倩打了一个电话。 “干嘛呢,我打游戏呢!”苗倩倩传来不满。 我说:“倩倩,你那副人皮图还在不.....对,就是赵小柳的那幅猛虎护犊图。” “哈?”苗倩倩先是一惊,说:“那幅图现在不在我这里了,在张天宇那里。” 我懵了一下。 结果,苗倩倩悻悻然的干笑了一下,又说:“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张天宇那蠢货没出息,一个老好人,不像是道上混的,他爹张爷不得抽他啊?我就寻思了一下,他比我更加需要促进父子关系,我就给他了。” 我沉默,说:“别找借口,你就直说,你到底卖了多少钱吧。” “不多啊,给打了一个八折优惠价,十万。”苗倩倩小声说。 十万? 我瞬间呆愣原地。 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苗倩倩比我还会捞钱啊,也是张天宇那家伙蠢被忽悠了,讲道理,那副残破的鬼刺图没人抗着,是一副死图人皮,效果早就不剩一半了。 要知道,我这里纹一个崭新的鬼刺图,也才三到四万。 我想了想说:“你把图给要回来,那钱,算是我先欠着的。” “哦。”苗倩倩随意的打着哈欠。 挂下电话,我就继续在店里纹身,中午的时候吃完午饭,那副人皮图没有来,张天宇竟然直接过来了,还带着他的女朋友小花的。 一进来是一个亮眼的美女,皮肤白皙,体态修长,小花身上的毛孔小了很多,毛孔上面长出的黑发也经常刮掉,估计是那天过去后,两人一起过得挺滋润的,十分恩爱。 我笑着迎了上去说:“黑毛应该好很多了吧?” “对啊。” 张天宇拉着小花,站在店里四处看了看,说:“游哥你给看看,上次纹的那副麒麟图,很有效果,那刺青纹过的地方,毛稀疏了很多,要不给纹全身的麒麟,纹个十个八个的,把毛全都烧了,有图顶着,总比毛茸茸的好多了。” 我哭笑不得,说:“纹一两个可以,纹那么多麒麟,不仅仅把毛烧了,人也给活活烧了.....小花妹子,你进来吧,我给你看看图,可以的话,再给你纹一个。” 赵半仙就在门口守着。 我带着两人进了纹身室,小花妹子进去脱了衣服就剩个胸衣,转过身,给我看了看她的背。 那副麒麟图活灵活现,十分漂亮,纹了麒麟的地方毛发稀疏很多。 但是很可惜,本身是多毛症,那些毛发也仅仅只是抑制而已。 我拍了拍脑袋,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没问题,我给你改个图吧........你这种麒麟在背部下方,我再给上面纹一个麒麟,改成双麒麟的嬉球图,再给中央纹个火球。” 纹阴师 第84节 我迟疑了一下。 转世,借尸还魂我是相信的。 最为轰动的是1949年台湾朱秀华事件,尽管极力隐蔽,但当时引起的轰动实在太大了,至今网络上人就有据可查,当时全国都在震动。 那是借尸还魂,眼前白小雪、张顺都是属于那种。 而轮回转世,就是不同的概念。 跨度很大,就比如说张爷自称前世是古代将军,灵魂还能不消散,直接相隔几千年借尸还魂? 我不太信,但也不排除可能,毕竟万物皆有可能嘛。 张爷又说:“没关系,我问过很多阴行里的人,他们都和你露出一样的表情,后来我明白了.....即使在那些阴人的眼中,他们知道阴灵、鬼魂的存在,也不太相信人的鬼魂能投胎转世。” 我点头,如果能投胎转世,之前的徐青死后早就做法,躲进肚子里的胎儿里了,而不是上他老婆的身。 张爷继续说:“我本来就有些模糊的记忆,等有钱后,我找了一些高人,甚至催眠师,帮我做法,进入记忆深处,也渐渐看到了一下东西,零零散散的记忆,很奇怪,很真实。” 张爷的研究变得深邃起来。 他像是回忆,却让我觉得很可怕,整个人的气场忽然就变得让人不寒而栗。 “记忆里,我记得是某个朝代的将军,我特地对照了一下服饰,是秦朝,但很模糊.....我被围攻,很多士兵包围我,我脚下踩着遍地尸体,然后寡不敌众,被敌军砍掉了头,我现在还记得那被砍头的感觉.....” 我吃惊的问:被砍头的感觉。 “对的,很多破碎的片段,其他的东西都记不清了...但是越痛苦深刻,越记得清.....” 张爷目光低沉深邃,“被砍头了....先是感觉整个人变轻了,然后飘起来,看到自己无头的脑袋,在喷出血柱.....然后才感觉到疼,辣疼,特别的痛.....我的脑袋,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什么人抓住头发给提起来了,那个大汉举过头顶在笑.....然后眼前就黑了,什么都记不起了。” 我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形容得很真实,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但相隔几千年,灵魂托世到今天....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尝试问道:张爷,你还记得你前世发生过的其他事情吗? 张爷目光闪过光芒,像是思绪彻底飘开了,“有的,貌似是和一个女人在桃花树下,我披着铠甲,她的衣裳很华丽,像是公主,她跟我说,我们今生不能在一起.....要等来世,十里桃花,我来娶她。” 我看向张爷。 他的眼眶,竟然慢慢湿润了,应该是一种本能的流泪,他平静的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说:每次一想起那画面,都会莫名的流泪,很心痛,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人真的有前世吗? 我感觉我接触了了不得的秘密,我问:“张爷,这件事情你除了找过我,还问过谁吗。” 张爷说:“这件事情,我困扰了很多年....只找了你们几个阴行圈子里的高人,还有几个催眠师,但是,没有人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我希望你能帮我。” “程游小兄弟,你说人真的有前世吗?”他站起身,面色凝重的问我。 我沉默了一下。 张爷也沉默了一下,重新坐下来,说:我有奇怪的本能,练一些拳脚一点就通,像是早就练了一辈子一样,很奇怪.....并且我身上有一个奇怪的胎记,像是....像是刺青。 “刺青?” 我心中一震,有能让人转世的刺青,鬼刺图? 张爷脱下裤子,露出大腿内侧上的一个红色胎记。一般胎记都比较模糊,而他这个纹理显得清晰了一点,比较扭曲,隐约看出像是一朵朦胧红色梅花。 张爷问我:你看....这是不是刺青? 我摸了摸那块胎记,认真的说:“很像,但也可能是天然形成的胎记,比较模糊。” 张爷问我:如果从刺青的角度看,能不能从点刺手法,纹理走向看出是哪一派的古代刺青,可以按照秦朝那个时代的扩散一下。 我摇头,说看不清楚。 “最起码,不是我们这一脉的刺青,因为我们祖传的没有这幅刺青图,并且....不确定是刺青,一生下来就有的刺青,转世带过来的.....有些不可思议,而如果真是刺青图,这只怕是古刺法,不是用针刺的,是烙烧,使用火红的烙铁,把颜料烧入皮肤中。” 我把我的理解整理给张爷听,但他还是不明白。 “就那么说吧,烙铁....是看不出是哪家流派的。”我又给讲得更详细了一些,“古代的犯人,会在脸上、身上烙字,这也是刺青,水浒传里就有,这是很古老的刺青,叫烙铁法,眼前这个烙印是梅花的,可以叫桃花烙。” “桃花烙?”张爷沉吟。 讲真的,可能是单纯的胎记,而如果不是胎记,那么就细思极恐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鬼刺图,有这种功效。我从来不认为,天下刺青就只有我们程家一脉,毕竟天下奇人异士数不尽数。 张爷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水,平静的问我说:“你能给我解决吗?这幅图如果真是刺青,你也是刺青师,是也业内的高手,帮我查一查,弄明白我这幅胎记的来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飞降头 我点头说好。 我把这幅桃花图用手机拍摄下来,准备拿回去研究。 如果真是一副其他流派的鬼刺图,只怕对我们这一脉有帮助,甚至可以破译对方这幅图。 毕竟这只是最原始的铁烙法,是非常简单的原始图,没有纹针,点刺顺序等方面的刺青加密。 张爷站起身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你要的那副猛虎护犊图,就当成定金了。” 他说着,招来招手,让人把那副挂在客厅上的人皮图给取下给我。 “谢谢张爷。” 我没有推迟,因为的确很需要这一副图来救命。 张爷摆了摆手,苦笑着说:“你如果把我这辈子最大的心结给弄明白了,什么都好,我张爷也不说什么胡话.....如果帮我研究出一个所以然出来,好处....少不了你的,这片地头,没人能动你。” 张爷直接就撂下话来了,让我的呼吸都那么微微急促了一些。 接下去,和张爷唠嗑了几句,就没有多留了,尽管对我比较客气,但和这种不怒自威的大佬讲话,很拘谨,真有古代大将军的气势。 我拿着赵小柳的人皮图卷起来变成一个卷轴,离开了张爷家。 在回店的路上,我去营业厅办了一张手机卡,买了一个山寨机,回到纹身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又给弄了两份外卖。 刷拉。 纹身店的卷帘门打开。 “小哥哥回来啦。”小青儿小心的抱着狐狸爬下楼梯。 我看着她闭眼睛走路,多少也还是有些觉得怪,点了点头,说:“手机买回来了,来带回来了饭,我们一起吃。” “嗯嗯。”小青抱着怀里的狐狸一边吃,一边拿饭喂它,说:“小玉,我喂你...乖乖的,张开嘴。” “小玉?”我愣了愣,这是她姐姐的名字。 她闭着眼睛,抱着狐狸低声说:“这只小狐狸好聪明啊,好像它能听懂我的话,我就给它起名叫小玉。” 我点点头,不再多问。 这只小狐狸没有了背上的女鬼,鬼刺图变成了正图,不过的确是开灵了,比一般动物聪明许多,我觉得比狗更聪明,通人性。 吃完饭,我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改图,救白小雪。 赵小柳的图是猛虎护犊图,猛虎是百兽之王,特别是之前那只斑斓猛虎,吃鬼食人不在话下,自然可以改成一副吞鬼图。 再加上之前拿两幅图,一共三幅图。 可以用之前,对陈玉小姐披上人皮图的反转图方法,把人皮图背在身上,把陈蕾吸进去镇压,再把图取下来,三幅图一起,足够让陈蕾这种厉鬼,成为其中的阴灵了。 而眼前,能同时扛起这三幅图的人也找到了,只是个子有些小..... 如果是常人的体格倒也合适,可是才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得改一改....修一修图的边角,三幅图整合一下,改图成一幅图,甚至可以做成一个贴身人皮衣。”我思索了一下,坐在收银台上,拿起那两幅人皮图开始剪裁,拿起剪刀。 小青闭着眼睛看着我说:哥哥,你要做阴器吗?小青可以帮你。 我懵了一下。 阴器,应该是指带着阴灵的诡异法器,之前,那个理发店老板那顶头发的发鬼,还有张慕恬哥哥那个历代家传的头盖骨灵牌。 小青又说:“交给我吧,我帮哥哥剪裁,这三幅人皮图里都有鬼,我的阴阳眼能看到很多点和面,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世界,不会剪坏的....我姐姐也交过我怎么缝衣服。” 我错愕了一下,说好。 貌似,真捡来一个了不得的厉害小姑娘,我说:“这人皮衣服,按照你自己的身体剪裁就好,留个位置,胸前留一副主图,还有最后一副钟馗人皮图不再这里,还镇压在某个地方。” “哦哦。”小青乖巧的点头。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让她上楼去忙吧,感觉这小姑娘真的很懂事。 既然白小雪的事情交给小青儿搞定,我就开始研究那副桃花烙。张爷的事情答应下来,如果把事情搞好了,估计能攀上张爷这颗大树。 人真的有前世? 这幅神秘胎记的梅花图案真是刺青?那种让人一出生,就带上的刺青图? 我得研究研究,如果真有这种鬼刺图,那估计要逆天了,不仅仅是关系到张爷,也是作为一名刺青师,对于这幅图的好奇,对于刺青手艺的崇高追求。 我掏出手机,对着里面的图案,慢慢把图画了下来。 “这幅图,很简单,一朵朦胧桃花的图案,这图形说是胎记也有可能,但说是打造成梅花形状的铁烙,烫红了,沾墨印上去也有可能......我家祖传里,也有几幅鬼刺图,是铁烙刺青法,才能纹上去的。” 我心里掂量了很久。 脑袋都想炸了,张爷这单生意真是不好做,费脑,直接就关灯睡觉,寻思着是不是得找一个铁匠,打造一个类似的桃花铁烙,寻找一些灵感。 第二天早上,我爬起来洗脸刷牙,到门口骑上电动车,准备找一个老铁匠给打造一个桃花铁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请问,这里是不是那个能避邪、助运的传统刺青?” 我愣愣,看向眼前的来人。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生,成熟稳重,给人一种白领精英的干练感。 我点点头,下了电动车,请问:有事吗? 她问我:“你要出门吗....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这个纹身店,能辟邪吗?” 我下电动车,请她进门。 那女生笑了笑,她的模样很好看,气质端庄,说:能请教一件事情吗,这里能解降头术吗? 我说:“我这里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业务的,传统刺青,助运,辟邪,防小人,都没问题,这是最常规的。” 我看了看她的面容发黑,精神不振,站起身问她,“你说,你是被下了降头术?” 纹阴师 第85节 她点头,问我这生意能接吗。 我说:“你被人请了降头师,下了降头术?那得看是什么降头了,不是什么生意都能接的,这事情,讲一个因果,同行做事,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南洋降头师这类巫师不好惹,那类人最容易记仇。 之前提过,降头术在东南亚国家都非常流行,南洋巫术,有各自各样的手法。 用身体皮屑、指甲、毛发之类的普通降头,声降、蛊降,鬼降,药降这些奇门降头,奇门的降头比较难解,并且对那类非常规的降头.....也不是太懂。 我说:你给形容形容。 她惊恐的低声说:“一开始我碰到那种怪事,我觉得我是幻觉,我不太懂,我就去医院看病,我后来问了医生,那是一名临床主治医师,他也搞不明白,说我的身体和精神没问题,他让我给装个摄像头,拍一拍那怪事。” 我点头,摄像头的确是最直接的方法,鬼或许是拍不到,但是多少也是一个门路。 “我把我拍到的东西交给医生看,他一看那些东西,当场就吓晕了,我一跟他说了....他就让来找你们这种师傅。” 我说: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是...是飞头降,最恐怖的飞头降。” 她惊恐的低声说:“是前天晚上开始的,那天在我下班走夜路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恐怖的女人脑袋飘在空中,飘在后面疯狂追杀我....” 我楞了一下,忽然说:大半夜的,有一颗脑袋在大街上飘着,在背后疯狂追杀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蛇仙 我一听,觉得奇怪。 南洋的降头术种类很多,也很普遍,有从小就学这个谋生的降头师,也是祖传手艺,从小练这个,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那边现在最多,那边称阿赞师傅,黑巫师,各种称呼。 一些人去那边不是旅游的,是专门请那边的东南亚降头师来害人的,为情,为财,各种理由。 其中飞头降,是最神秘难练的。 也是传得最邪乎的,降头术之所以叫降头术,也是因为最为诡异阴森的“飞头降”而闻名。 传说中,这种术要在凌晨十二点,阴气最重的时间施法,降头师选择一个躲在隐蔽的角落不被骚扰,利用符咒、给自身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连着肠胃一起飞出去,杀人吸血,头颅飞到哪,吸血到哪,然后天亮之前脑袋必须要飞回来,装回身上。 我沉吟了一下,说:“你确定是那种飞头降,不是别的?你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要给你下这么恐怖的降头?那种会飞头降的降头师,是最顶尖的,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有关系也很难,因为据说飞出头,没有头的降头师,最脆弱。” 她认真的低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是一颗脑袋在飞来过追杀我,我特地上网查了,飞着脑袋的,说这种就是飞头降。” 我心里震撼,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我看得清清楚楚,这颗脑袋一直在追着我,在后面飘,我当时,就给吓疯了,扔下手提包,踢掉高跟鞋,连滚带爬的一直跑,一直跑,我连忙开门躲进了屋,千钧一发,那头嘭的一下子撞到了我的门,然后,那个脑袋就在我家门口,大力撞门,咚咚咚....一直在撞。” 我听着,怪渗人的。 大半夜的被一颗飞着披头散发的脑袋疯狂的飘在后面追杀,也是这个姑娘厉害,一般人吓得腿都软了。 她面色惨白,继续说:“然后,然后那个脑袋又飘在我家的窗口那里....看着我,咚咚咚的敲窗户,我拉上窗帘,她还在那里,那个脑袋,就飘着,在看我......” 我瞬间沉默,问:“那个头,是男人还是女人,那张脸是怎么样的。” “视频...视频在这里。”她一边说,一边惊恐的抖着手,在桌面上给我推过了一个手机。 就在这时,赵半仙慢慢悠悠的走进来,“昨天那个张爷怎么样了,你好好干没有......咦,原来你这里有客人。” 我点点头,招了招他过来:“来得正好,这位客人被下了降头,我这里有一个降头术的视频,你过来看看。” 赵半仙一愣,问:是什么降头? “飞头降。”我说。 “飞头降?” 赵半仙瞬间吃惊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说:“那传说中最可怕的奇门头降,竟然真的存在?脑袋飞起来,控制去杀人....这不符合科学发展观啊!” 我瞬间无语,他个半仙跟人讲科学。 打开视频,我看了看里面的画面,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人得恐怖。 只有短短十几秒,在房间里,一颗面无表情的美丽女人脑袋,疯狂的撞击玻璃,飘在窗口来回的撞。 “嘶!”赵半仙倒吸一口凉气,惊异不定说:“降头术中的飞头降,还真的存在.....小姑娘,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请来这么高道行的阴人来搞你!” 我看得也不淡定了。 亲眼所见,不信也只能信了,竟然有人能让脑袋真的飞起来,这太邪门啊,南洋邪术真是恐怖得紧,也不知道这阴术的原理是什么,讲真的,我也想说一句不符合科学。 眼前这麻烦事,我不想沾上,特别是背后还有一个法力高深的降头师。 我说:“你这个活啊.....我不好接,你也知道是飞头降了,这是降头里最厉害的了,我搞不定这个.....你得去专业的,泰国,马来西亚,那边有专门的降头师,花个十万八万,你打点一下。” 她摇了摇头,说:我请了一个护身符,那个人头才不敢杀进屋来,但时间铁定不够,扛不过到那边,请师傅给我解降头了,老哥,你看这样成不....摆平我身上的事情,我给你三十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你的良心不能被狗吃了。 这事是人命关天,这三十万的劳务费,也高得可怕,只是这个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又那么多钱吗? 我想了想,问她:姑娘,还没问你叫什么? 她顿了顿,微笑说:“我是外国人,中文名的话,银玫......你可以叫我银玫,这是我的网名,我在网上卖酒的,就淘宝店,卖壮阳酒,网店名叫‘坏男人壮阳酒’,你知道,现在男人身体那方面耗损得多,开网店就比较赚钱。” 坏男人壮阳酒? 这名字起得真有意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一般比较风流的男人才需要补。 这名字恰到好处。 “给,我带来的礼物。”银玫拿出了一瓶玻璃罐酒,递给我说:“老哥,这酒效果不错的,我老家非洲那边传来的秘方,蛇骨酒,我家的酒,都是精品....最起码用七八年的老蛇加上药草泡的,保准精神抖擞,要知道,非洲那边,在性这方面的研究保养都很厉害。” 我点了点头,黑人嘛,那方面刚猛。 并且七八年的老蛇泡酒,那不可得通灵成精了,功效肯定霸道。 我问她多少钱一瓶,结果人家说她店里头分三个品种,一般低等的七八十块,我眼前这个是最高档次的,都是用七八年的老蛇那款,阳痿肾虚都能补回来,那么小瓶,在她店里头就得卖三千,还供不应求。 我算是看出了人家家底了。 怪不得三十万都不眨眼,估计一年能赚几百万,这个姑娘有商业头脑,年轻有为,不是苗倩倩那种到处坑钱的德性。 “三千块的高档酒啊!” 赵半仙看得眼睛都直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游哥....你年轻力壮,就不要这酒了,这蛇骨酒....给我,我身体骨子最近不好,人老了,并且三天两头就提心吊胆的,需要补一补。” 我哭笑不得,赵半仙老婆去得早,不会是真整天去大保健了吧?不过他这人也没有再娶,我也搞不懂他的家事。 赵半仙既然要,那就给他,反正我也不需要。 我递过酒给赵半仙,扭过头说:“老妹你挺会做生意的,还会引进这种非洲配方,选中这种刁钻的角度赚钱,的确需求量很大。” 她点点头,说:“我从小是非洲那里长大的,我爸是公司分配到非洲那里工作的,我妈是非洲人,我这几年才回来这里的,蛇骨酒配方是非洲一位老婆婆教的。” 我一听,竖起大拇指,原来还真是混血儿。 怪不得五官那么立体,鼻子高高的,不像是我们亚洲这边那么平板。 赵半仙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说:“可以啊,我见很多中非混血都是黑肤的,因为那方面的基因比较强大,你遗传了父亲的肤色,五官也立体,是个美人。” “谢谢夸奖。”银玫点了点头,很优雅。 我们唠嗑完了,礼也收了,我就问她:“那么,给我讲一讲你得罪了什么人,被下了降头?能请动这种高手的,可不容易啊。” 她说:我得罪的人,很多,因为我开淘宝店生意很好,同行眼热,可能是他们请人来给我下降头,还有就是我杀蛇,我的蛇都是东北那地方搞来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降头缘由 “东北那里来的蛇?”我皱了皱眉。 她说:“对,就是东北,东北农村里蛇多,那边叫东北五大仙之一,还不杀蛇,所以蛇特别的多,他们那说蛇有灵,是蛇仙,青龙菩萨,吃蛇肉、泡蛇酒会有报应。” 我点点头,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她继续说:“你知道,我要蛇泡酒,一般小蛇,人为圈养的蛇,都是最低七十块那个档次的,我要野生蛇,还必须要活得久的大蛇,就得去雇人抓,我就请了一群捕蛇的好手,在东北一个村子那边抓,然后就起了冲突,他们要打我请的那帮捕蛇人,我也不是好惹的。” 我心里苦笑。 那蛇仙,是东北那里供在家里的保家仙,你拉着一群人,像是强盗进村一样捕蛇,肯定是得有冲突的。 这也的确是太伤天害理了。 那些蛇活了七八年甚至十几年,长十几米的大蛇,蜕了不知道多少层皮,都快活成精了,不容易....但就给你带人抓了去泡酒,简直就是挖了人家的根,断了人家的信仰,当着你的面,抓了你供奉的神去泡酒,这能不气人吗? 这就是不尊重人家习俗,和让回族去吃猪肉一样,人家村民能不扛起锄头来干你吗? 我沉默了一下,说:然后,你们发生了冲突,你还把人打住院了? 她点了点头,平静的说:“是他们先动手的,还骂我奸商,当地政府村子还迎接我,但东北那地方都是刁民,他们反抗,估计是那群刁民,现在雇人做了降头术,想要害我,一颗脑袋,大半夜的追着我跑。” 我内心怅然。 这个姑娘小小年纪就能把家业做得那么大,我也不可否认,很多原始资本都是来自于血腥积累,但是我知道....却不代表我能够认同。 我摇头,拒绝道:“这三十万的生意我不接,你这件事情伤天害理,怪不得人家要请人给你下降头,有因果......我帮不了你。” “因果....我明白。” 她徒然泪流满面,眼眸透露着悲伤,低声说:“这些天,我被那颗脑袋追杀,一到十二点就过来追杀我,我躲在哪里她都跟来,在敲窗户....我已经严重反省过自己了,我的确不应该这样做,你看这样成不成,我给那些村民补偿,一人补贴一万,给那群人一个交代,可以吗?我不想死。” 我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如果是冤枉你了,我会想办法和那个不知道底细的降头师斗一斗法,给你纹一个刺青,看看他的降头术厉害,还是我的刺青厉害,但是现在......” “我没必要帮你趟这摊浑水,那个降头师绝对是高手,我惹不起,并且人家事出有因,要拿你的命,我一帮你....就是助纣为虐了,你另请高明吧。” 我站起身,准备送客。 这是奸商为恶,这三十万我不拿,人家那边也有理,并且那个神秘的降头师,我搞不定他。 不为敌最好,在阴行圈子里,只要是一个人都知道降头师是最难缠的,降头师是专门学这类害人手艺的,接受雇主的生意,帮害人,对我们这些学其他手艺的阴人,先天有克制优势。 毕竟我们不是专门学害人的阴术。 就像是白小雪,张顺那种,打起来都是用拳头的,其后才是辅助阴术,而降头师,人家是背后给你下术,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我让她离开,可这个时候,银玫站起身,再次叫住我:“老板,我知道你做生意有原则,是个好心肠的人,但你这个人不够聪明。” 我摇头,说:“如果说我不会像你们,能昧着了良心赚大钱,做了亏心事,还能睡得心安理得,那我宁愿不聪明,我天生做坏事就有负罪感。” 纹阴师 第86节 “杀了我,我死了,那些村民什么都得不到,我不死,还能赔一万块补偿,一万块....对一个偏僻的农村实在太多了。” 银玫重新坐下,缓缓喝了一口茶,说:“你以为我是奸商吗.....我从小在非洲长大,知道那里的苦与落后,我都不知道捐助了多少非洲贫困孩子,我淘宝店赚的钱,基本八成收入都捐了过去。” 她说着,竟然掏出一份份红色本子证明,扔在桌子上,环抱着胸口平静的看着我。 我低头,翻看了一下那些捐助证明,还有那些红十字会合影,沉默了一下。 我忽然没有能说话。因为都是真的,看日期都是两年以前,并且接连不断,还有和非洲孩子的合影,看了看数目,捐助了一千多万,估计是真把自己这两年赚钱的收入捐了绝大部分。 银玫又对我说:“我只是不能理解,那些村民他们为什么要崇拜蛇,我痛恨世人的愚民,丑恶的陋习,迷信的强权思想......” 我看着她,对她这话有些不明所以。 “抱歉,因为那些愚昧的村民,牵扯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往。” 银玫摊开手掌,满是论道者的语气对我说:“那些村民很愚昧,你也是经过教育的,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我.....明明可以用来创造更好的效益,去做更大、更有意义的事情,那些刁民,却要这样反抗我捕蛇。” “如果,你真的是一名有良心的人,你就应该摸着自己的良心,自己衡量,你该不该救我.....我把我的一生奉献于救助非洲贫困的孩子,你不救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不会有负罪感吗。” 我徒然之间沉默。 她作为奸商打压村民,到处捕蛇,另外一头,用这些获利的钱又在大量捐助贫困儿童,很矛盾,但我知道,人都有两面性。 我在保持了足足十几分钟的沉默中,在银玫等待我的答复,看着我的眼神中,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 “你给那些打伤的村民一人补偿一万块,如果要以后抓蛇,得经过那边当地村民的同意,不要用蛮力,现在是文明社会....你答应这些,我就尝试帮你对付那个降头师。” 银玫点点头,说这没问题。 这时,旁边的赵半仙急了,低声问我:“你要和那个降头师干架?搞不过对面的啊,你干是刺青的,咱专业不对口,守在店里头给人纹身,而人家呢?从小学的阴术是最歹毒的杀人术,专门害人的降头术,更何况那个降头师,会飞头降.....会飞的脑袋追杀你,你不怕?” 我苦笑了一下,摊开手掌说:总得沟通一下吧?既然情有可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如果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很可能有迂回余地。 赵半仙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重新坐下,说: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不想折腾了。 我说得看看,想个办法和对方谈判,你这把老骨头就不用去了。 赵半仙说好。 银玫看着我说:“那个降头师,每天晚上十二点就发功,飘来一个脑袋来追杀我,一到晚上在撞窗户,还好我出来做生意,生意做大了之后就听人介绍,早就在屋子请了一个菩萨,用来防小人,防歹毒的邪术,但估计这一两天也扛不住了,那脑袋要冲进屋子里头。” 我心里一惊,猛然站起身说:是今晚? “对,对的。”银玫面色有些发白,“我估计,今晚我就要被那颗脑袋飘进屋,把我给啃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皮灯笼 如果是今晚就比较麻烦了,对面的底线都没有探明。 本来,我还以为有缓冲的余地,等我让白小雪脱身后,未尝没有办法,可是眼前时间太过仓促了。 她问我:应该没问题吧?是不是要先交定金。 我看了看她,苦笑了下说:“定金就算了,你这个事情我没有把握,你这事本身就很缺德....三十万我不要,我只要五万劳务费就够了,剩下你给村民,捐到非洲的贫困孩子手里。” 银玫点点头。 我又说:“会飞头降的降头师很厉害,按照你的说法,我再给想一想办法,给你整理出一个思路,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她点了点头,留给我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我心里惊异不定,站起身,扭头对赵半仙说:“”赵半仙,你说那个飞头降的原理是什么?这么邪门,自己的头飞起来,铺天盖地的去追杀人?” 赵半仙摇头苦笑。 “那是最神秘的降头,其他的降头术多少都有些原理,但他那个自己的头颅飘起来,去追杀别人的......太离奇了,如果我知道飞头降的原理和施术方法,揭破了人家这道阴术的老底,人家还用混吗?” 我点点头。 我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那个视频看着就渗人,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飘在半空中追杀别人,我也怕被追杀的人是我。 接下这单生意,头大,不接下的话,不能看她白白送死。 赵半仙说:“传说那种会飞头降的巫师,头飞出去后,自己无头的身体是最脆弱的......要不我们想办法,找到他的真身,即使不能搞死他,也能和他谈判?” 我苦笑,这谈何容易,人家肯定是躲起来的。 我和赵半仙在店里头踱步来回,我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急得焦头烂额,猛然脑海一震,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白小雪,我眼前还有另外一个高人。 ——小青儿。 她从小被一山寨的死人养大,背着一整个族人的守墓人,她姐姐教了她那么多东西,或许有些办法。 我让赵半仙等着,顺着楼梯爬上阁楼。 我平常就睡在店里,现在我的店里多住了一个人,阁楼地方矮,得弯腰行走,一米二的高度,不然会碰到头。 “小游哥哥,你来了?”小青正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灯也不开,就在黑暗中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在桌子前用剪刀剪裁着人皮,咔擦咔擦,又开始用针穿起来,十分的诡异,像个小蛊婆。 吱吱吱。 小狐狸趴在小青的腿旁边,我一看到我就叫了起来,有些欢喜的跑过来,摇着尾巴,像条狗。 “哎,没有背着小蓉女鬼,你变弱智了很多......还会摇摆尾巴了。”我小心的抱着小白狐,它却吱吱吱的很不满。 小白狐的皮毛还是香香,像是少女媚香,清新扑鼻,十分的好闻。 吱吱吱! 我用手逗着小白狐,问小青:“小青儿,你知道降头术吗,飞头降的那种。” “飞头降?” 小青瞪大眼睛,放下手里的人皮,拍了拍脑袋整理了一下,说:“貌似听我姐姐说过,苗疆那边也比较流行,又接触.....我们家干萨满祭祀的,说是有交流过,那飞头降...好像给我说过原理。” 我脑海一震:“你知道原理?” 如果知道原理就好办了,起码好针对一些,那个飞降头太渗人了,而她没有任何防备心,不知道一门祖传的阴术手艺,无数人能争得头破血流,她连自己家阴阳眼的练法都说出来,我并不怀疑她不会告诉我飞头降。 小青说:“我姐姐好像说过....飞头降,是假的,糊弄吓人的,宣扬得很恐怖,故意让别人怕,就和那些街头杂耍的江湖骗子一样,不知道原理很唬人,自己的脑袋飞起来追杀人....知道原理就非常简单了。” 我问她:这么邪乎的事情还有原理? 我心里一转念,知道了她的意思,是障眼法?江湖戏法那种? 小青皱了皱眉,很可爱的说:“飞头降,其实不是让自己脑袋飞起来啊,人没有了脑袋不就死了吗?那是唬人的把戏,其实练飞头降的巫师,他们都有两颗脑袋的。” 我摸了摸鼻子,真的越说越唬人了。 我忽然对小青的表达能力感到无奈,寻思着她这双恐怖的重瞳眼睛,是不能送她去学校读书念字,但我也要抽空教她看书学习。 小青看着我一头雾水,也急得想表现自己:“就是....就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啊!是控制其他人的脑袋飞起来....而那颗脑袋是阴器,很难做的,并且脑袋本身很重,做法也是飞不起来的,那颗脑袋之所以能飞起来,是掏空了里面,是一颗人头灯笼。” 灯笼? 人头灯笼? “对,对!就是灯笼,人皮灯笼,其实飞头降是一种奇门降头,降头术闻名,也是因为飞头降这个招牌,能飞头去追杀别人....但飞头降的本质,是一个人皮灯笼,会这种阴术的降头师要从小练起,学制作人头灯笼的阴术手艺,每一个会飞头降的降头师,都是一个手艺高超的做灯笼师傅。” 我点点头。 小姑娘真是可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隐瞒,都光明正大的抖出来,我得警告一下她,以后别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我姐姐说,这术十分恶心,把一个人的头砍下来,然后从脖子的位置,伸进一个小银勺子慢慢挖,慢慢掏,把里面的脑子脑髓、用小勺子慢慢掏出来,然后就只剩下人头皮,包着中空的人头骨。” 我问然后呢。 小青说:“从这里开始,就特别的麻烦,用特制药水儿,把脑袋泡在一个大缸里,并不只是做一个,因为成功率很低,一般要同时泡七八个人头在大缸里,然后把人头挂在晾衣杆,晾干,这时,用药水泡过后,脑袋的皮就特别坚韧,和老牛皮一样很有韧性。” “过了这步工作,要拿磨石,伸到脑袋内侧,慢慢磨头骨,一直磨,滴水穿石,把里面的头骨磨薄,不然太重,飞不起来,最后,只剩下半厘米那么厚的薄头骨,就是做灯笼框架,外面那层人皮,就是灯笼皮。” 我沉默了一下,忽然感觉很惊悚。 把人给砍头,然后把人头里面掏空,做成浑然一体的灯笼,头皮当灯纸,头骨磨成灯骨架,细工出慢活,像是精致的艺术品灯笼,但那是活生生的人头,这也太恶心....太反胃了吧。 真是各种奇门阴术都有,古人的智慧真是厉害。 “磨的过程,头骨要磨到剩半厘米的薄薄厚底,所以很容易把磨穿,所以一些老师傅,一般做七八个人头灯笼,能有一个成功的就不错了,这个过程,从杀人再到做成完整的人头灯笼,一般要半年多,灯笼制作工艺很复杂。” 我点点头,说我听明白了。 小青骄傲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然后呢,就开始最后一步,下术!就是把原来那个杀掉人的阴魂,注回人头灯笼里。” “每一次趋术杀人,要在午夜十二点,在灯笼下做法,点燃尸油,周围布蜡烛阵,给那灯笼看要杀之人的画像,念咒,然后那灯笼,就像是孔明灯一样慢慢漂浮起来,在里面的厉鬼操控下,那颗人头灯笼会自己飞去追杀那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铁匠 这就是飞头降的真相。 我额头冒汗,即使不是真正的自己脑袋飞离脖子,也足够吓人恐怖,飞起来,是因为孔明灯的原理。 小青继续说:“你知道,一般阴魂、厉鬼都是没有实体,是比较弱的,害怕阳光,害怕法器,要附身在人身上才厉害,而那个人头灯笼,就相当于有了实体保护,有外在的皮膜包裹,不怕很多克制阴魂的阴术,所以特别厉害。” 传说中的飞头降,竟然那么残忍恶心,这道邪术的制作工序那么复杂,也相当于另类的养鬼术。 我想到这,问小青说:“那我们如果碰到了飞头降,该这么办?” “如果是我们?” 小青愣了楞,隔着眼皮,她的眼睛仍旧看到在转动。 “小哥哥,你接了被下降头术的客人了吧?那种会这种邪术的降头师,我们最好别惹,不然,死了以后连死都死不了,被砍掉头,做成人头灯笼,把你的阴魂活活塞进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点头,被人做成灯笼,自己的魂儿在灯笼里面,想想就恐怖。 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并且,这是降头术中最强的飞头降,是有实体的厉鬼,还是会在天空飞舞,很难缠,里面的尸油,足够灯笼飞大半个晚上了。” 我沉默了一下。 心里整理了一下思绪,其实听到这,说不被震撼完全是假的。 说白了,我也只是一个刺青师,凭着爷爷留下的手艺进入阴行,刚刚接触几单生意,谁知道行里的怪事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神秘邪术不胜枚举,特别是眼前这个,是真正的同行。 银玫的事情,不是不想救,但如果真把我的命搭上去也帮不了忙,我就得认真思考一下了。 我问:那这单生意,我们只能放弃了吗? 纹阴师 第87节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真的一定要帮忙的话.....哥哥,你手里也有个桃核,是个厉害的辟邪法器,用强横的力量射出去,打碎那颗头颅灯笼,能撞到里面的厉鬼,就能让里面的阴魂魂飞魄散,废了他这个邪术。” 我说:原来如此。 我是没有什么克制的办法,但白小雪学的阴术明显是克制阴崇鬼魅的,她留下的这颗桃核,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想了想,“那我给你弄个强力弹弓,你睁开你的阴阳眼,超远距离的偷偷把那灯笼打下来?” 小青错愕了一下,说:“可以,但我们机会只有一次,不然我们都要被那颗人头灯笼杀死.....那颗灯笼会飞过来,罩在你的头上,像是带上头套一样,然后里面的厉鬼,会把人的脑袋活活吸干。” 我愣了愣:那不是血滴子吗。 “嗯嗯。”她点头。 “那我们得尝试一下,只有一次,也好过没有。”我心里瞬间就缓了一口气,小青不是普通孩子,经历了尸山血海,不是温室的花朵,是可以信任。 我相信她的眼睛很厉害,把眼睛睁开,那种恐怖的动态视觉和目力,再加上她超越成年人的体能,可以能射中飞着追杀的人头灯笼。 我又和小青商量了几句,就下楼准备了。 其实,银玫这单生意很麻烦,很可能会把命搭上,白小雪又不在,我只能靠自己。 弹弓这东西淘宝就有卖,强力弓,要多强力就有多强力,但是现在寄过来,明显时间是赶不上了。 我想了想,让赵半仙守着店,自己骑着电瓶车来到了西郊旧城区这边,我记得这里有一个老铁匠,给人打铁的那种,生意挺不错的。 现在老手艺人,大多混得差,但这位陈叔不同,人家混得风生水起,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diy的,主张个性,一些情侣专门教他打造一些小饰品,同样老手艺,比我的纹身店生意好多了。 我进了门,看一位中年汉子在店里用小铁锤子敲饰品,打磨抛光,很精细。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满屋子的工艺品,说:“陈叔,这个图案能给打一烙铁不?” “程游小哥,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 陈叔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老花镜戴上鼻梁推了推,接过桃花图案,眯起眼睛看起来:“你要打烙铁啊?桃花烙,这玩意儿,你不会是想私下给人烙刑吧?” 我摸了摸鼻子,说哪有。 陈叔哈哈一笑,在桌面上放下图案,说:“哈哈哈,我知道,是刺青里的古刺法是不?我懂!我这里的客人奇奇怪怪,你那里的客人也是这样?不喜欢用针纹身,想找痛的,给自己烧红了铁,烙个花印?” 我点点头说对,其实是懒得解释。 陈叔笑着说:“这玩意儿简单,图案不复杂,我立刻就给你弄出来,咱们老交情了,收你一个三百块成本价。” 我说:陈叔,这个桃花图案先放着,你现在给我搞个弹弓,特别强力的那种。 “弹弓?” 陈叔摸了摸头,笑呵呵的拉着我走进里面,说:“现在谁还玩弹弓啊?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我平常怕手生了,经常偷偷打个剑,打个刀,还偷偷给自己打了一个手弩,咱老匠人嘛,工匠精神,精细度绝对高,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我没荒废,你要的话.....手弩我一千块卖给你,艺术品,留着收藏,打个鸟也成。” 我哭笑不得,我要射的是桃核,就说:“你就给我打一个弹弓,我就要弹弓。” 陈叔懵逼的看了看我,说:“那成,反正现在年轻的客人也是奇奇怪怪的,很多客人都来拿着图案,我这里订做奇怪的情侣首饰。” 一个弹弓并不复杂。 陈叔连老炉都不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新鲜的加热打铁设备,方方正正的大钢炉子,放一条铁进去烤,没有十几分钟就烧红了,然后三两下就打好了,简单得很,给冷萃了,又给上一条强力筋。 我接过弹弓,这手艺根本没话说,陈叔祖传的铁匠手艺,就是牛! 我估计别说打个鸟,上一个小石头,往人的胸口一打,肋骨都能打碎几根。 “陈叔,我先走了,那桃花烙给我好好打,我有大用。”我留下了一句话,然后到了门口骑上我的电瓶车,突突突的回到店里。 带着弹弓回到店里,心里微微安神,缓了一口气,又发现苗倩倩坐在屋里和赵半仙吹牛,这个妮子,三天两头往我店里跑,嘻嘻哈哈的找事,那么热情,比去她的十元精品店的时间多。 “飞头降,牛!” 苗倩倩一见我进门,就对我竖起大拇指,脆生生的说:“哥哥,这可是传说中最恐怖的降头啊,招牌的降头术,那个降头师你搞得定不?我帮你砍死他?” 我没理她,降头师一般都是背后下术的,很多时候真人都没见过,你就完事了。 赵半仙忧心忡忡的问我说:“没问题吗?” 我说得看看。 苗倩倩笑得开心,说:“那视频我看过了,一颗脑袋飘起来追杀别人,十分的厉害,今晚带我去,我保准把那颗脑袋打下来,当球来踢。” 我琢磨了一下,“你怎么那么爱作死呢?一有事就要凑热闹.....但如果真要来,那么就来吧。”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但这钱我得分成,我也干活了。”苗倩倩说。 其实,要找个能帮打下手的人比较难,比较胆儿肥,又机灵的苗倩倩,挺适合帮忙的,和她一起做生意不错,就是她这人太贪钱了些,而赵半仙这种一把老骨头,还特别怂的,适合留在店里镇店,帮看生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狙击 我哭笑不得的说:你整天就想着分钱。 “这叫投资。”苗倩倩说。 接下去,我给银玫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一下她家里的位置。 “怎么样,可以吗,那颗恐怖的死人头。”银玫平静的问我。 我楞了一下,说:今晚过去解决了那鬼东西,要不然,你躲在家里吧,你不是说你请了一尊观音保佑你吗,能有些保护。 她说:“那观音不是正牌观音,从泰国请来的,据说里面有只小鬼,我花了十多万,现在果然救了我的命,但那东西要撑不住了。” 十多万? 我心里吃惊了一下。 旁边的小青儿拉着我的手,怯生生的说:我想吃。 我瞬间无语,这小姑娘就知道吃那些无害,供奉着的阴灵。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蹲下和小青说:“如果把那灯笼打下来,我就帮你把那东西弄到手?” 小青点头。 我对电话那头说:“既然你那尊神像快没有用了,完事后能不能给我?” 对面的声音满不在意,“没问题,等到时候来我家取就成了.....还有,我躲在家里不太自然,搞不好就发现我请了人,要不我今晚像是平常一样的作息,该干嘛就干嘛?” 我点点头,的确有些道理,说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带着苗倩倩和小青去吃了一顿好的,准备开工。 小青抱着狐狸形影不离。 为了不被注意,不被发现她闭着眼睛看路的,我给她戴了一个墨镜,小狐狸栓了一条长绳子,当导盲狐,走在前面拉盲人小姑娘。 这对组合,回头率蛮高的。 苗倩倩兴奋的说:“小白狐,像不像剃了毛,整过发型的犬种摩萨耶?导盲狐和盲人姑娘,简直是天衣无缝!我们去张慕恬吃臭豆腐?” 我说:“得了吧,你别整天想着逛街,人家还不知道小青的事情,看着我们带穷神过去,掀开她哥头盖骨、狂舔不止的小女孩.....估计要被吓疯了。” 苗倩倩顿时兴致缺缺。 其实小青儿那么可爱,但一想到她的背景就有些恐怖,吃了两年多风干的人肉,吃了一村子的魂儿,还掀开别人头盖骨,狂舔。 也是我在阴行能接受得了,知道情有可原,如果是其他人,哪怕知道事出有因,也不得当场给吓疯了? 我们上了苗倩倩的奔驰,吃完饭,慢慢悠悠的往银玫家这边赶。 是在郊区这边,她说她是干淘宝的,得租一个大仓库,用来泡蛇骨酒,并且方便存货、发货,所以自己也就住在靠近这一边,比较孤独。 到了位置,我研究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挺偏僻的,这时银玫早就等在路口,十分礼貌的迎了上来说:“程先生,能帮我解了这个降头吗?” 我说得试一试。 “那行,我该怎么做?”她优雅的问。 我说:像你平常一样就好。 她告诉我,她一般平常这个时候,都是酿酒的,泡酒,约男人,到凌晨的时候才回去睡觉。 我楞了楞,酿酒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约男人.....这是什么鬼? “就是约男人呗。” 她笑了笑,看着我说:“玩一夜情,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这个,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方式.....我比较喜欢体验那种新鲜感和刺激感。” 我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摇头。 这姑娘在非洲那边长大,估计是比较开放那种,只是习惯了黑人,不知道正常的亚洲男人能不能满足她,但是一转念,我又觉得我龌龊了。 人家私生活泛滥,和我没关系。 我笑了笑说:“那平常你约不到男人,就给酿酒?自己一个人酿酒吗?” “对啊。” 银玫说不容易,她也不敢找人来帮忙,怕泡酒秘方被人盗了,和她开店抢生意,现在做生意的,间谍太多,特别是眼热她这么赚钱的,她的独门秘方就是聚宝盆。 “要不,我带几个到我的酿酒仓库看一看?”她礼貌的说。 我说:“这样没事吗?我们几个能看你的商业机密?” 她说没事,只要不看核心的部分就行了,既然人家那么邀请,我也不拒绝了,反倒是苗倩倩十分兴奋,似乎对所谓的秘方很感兴趣。 我们进了巨大的仓库厂房,一股浓烈的酒酵味迎面扑来,让我不由得捏了捏鼻子。 “我都是传统制法,自己用粮食发酵,做高粱酒,然后再放处理过的药草和蛇,泡蛇酒。”银玫给我们接单介绍了一下酿酒的流程,在简单的流水线一路介绍下来,说真的,我看得挺有意思的。 传统的制酒工序相当复杂。 用粮食变成酒液,程序很多,也难怪她无法量产,走高端路线,并且只有她一个人再做。 “这边是低档壮阳酒,小蛇、家养蛇泡的,很滋补,那边是中档酒,几百块一瓶,野蛇捕捉来的.....”银玫说:“然后是高档酒,三千块一瓶,核心机密配方,不太能泄露,并且不在这里,在我居住的地方.....所以见谅,就不带你们去参观了。” 我点点头,表示能理解。 接下去,我看着她开始酿酒,搅拌那一滩大桶里的米液,开始了酿酒,是比较传统的酿酒工坊。 我们没有干扰她的生活,来到仓库外面,看了看结构,离仓库里住的地方是有那么一段距离,估计是被那颗头颅追着的路线。 我指了指一百米外的居民楼,说:“小青,以你的视力,睁眼开应该看得到,你趴在哪里没问题吧,注意把那颗头打下来。” 她点点头,说可以,没问题。 我把她送到那居民楼上,三楼走道的台阶,刚好能从窗口完美的看到那一段路。 纹阴师 第88节 我知道小青闭着眼,是为了保护眼睛,睁开眼固然她最强的时候,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怕强光。 接着,我和苗倩倩就下了楼,说:“接下去等时机了,十二点差不多了,那颗飘起来的人头灯笼,用那颗破邪的桃核法器打下来,这个飞头降就应该没事了。” 像是这类降头师,我们破了他的术,只怕要伤筋动骨,倒喷一口血出来。 我们两个人就在路口也不是干等着,慢慢转着四周转了一圈,想找那个降头师的踪迹,他应该不会隔太远,肯定要在附近这里做法,点起灯笼,让人头去杀人。 我们找了一阵,没有一点踪迹。 我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倩倩,你带着个电击器,躲起来,站在高处那里,看哪个地方升起脑袋,就去探探情况,偷袭,把那个降头师给电了。” 其实,这是一个胆大妄为的想法,反过来主动出击。 苗倩倩却竖起大拇指说:“有道理,特么之前的张顺,要不是我那天状态不好,我早就给他电趴下了!这回你看我的.....躲在小角落里偷偷下邪术,算什么本事?我找出他的真身电死他,只要他是一个人,就得怕电!” 我说那行。 “我找个位置看哪里飘起来的。”苗倩倩也风风火火的自己就直接跑了,她那个机灵劲,我也不担心她,这妞猥琐得要命。 我就在原地等,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眨眼就凌晨十二点了,我觉得空气有些冷,紧了紧衣领,搓了搓手掌。 猛然间,一震寒风飘过。 哗啦。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脑袋,像是一个人头气球平稳的漂在三米高的半空中,在冷清街道上侧头俯视着地面,把脸颊埋在黑影中, 第一百三十章 变故 半夜时分,整个冷清街道一片阴暗,只有淡淡月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朦朦胧胧。 哗—— 冷风吹过,夜色又凉又静。 这颗女人头颅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垂散在身前,皮肤煞白,面容无神。在街道三米高的位置平稳横飘,像是人头形状的白色氢气球。 “来了。” 我站在街道角落里看到这一幕,深呼吸,把烟扔下,用脚踩了踩。 其实,真正见到这种玩意儿头皮有些炸,特别是眼前无声无息,慢慢飘,一点声音都没有,看起来很更加渗人,会漂浮的女人头。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另外两个人拖延时间。 让远处站在楼道上射弹弓的小青,逮住机会,把这颗脑袋打下来。 让另外的苗倩倩,趁着现在的时间,找到那个正在施术的降头师真身,把人给电了。 我眯了眯眼,在街道角落轻轻弯腰蹲下,悄悄朝着远处扔了一个石子。 卡塔。 那小石头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撞在后面的街道灰色地板砖上,发出清脆的鹅卵石撞击声。 刷! 那颗漂浮的女人头瞬间停滞。 她微微偏头,竟然没有看向那颗小石头发声的方向,而是看向我的位置,吓得我连忙往角落更加缩了一些,捏了捏手心的冷汗。 “这鬼东西.....它不用眼睛看人的?既然知道不是真的人头飞出去追杀,其实本质也是里面的厉鬼,而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是专业的.....”我呼吸急促起来,心头有些发毛。 我平复紧张,默默在角落里等了一会儿,才再次探着脑袋,向拐角外看去。 呼! 那颗恐怖的女人头继续向前迅速飘着,是银玫所在的仓库,她还在那里酿酒。 我心里暗暗捏汗: 银玫这里可没有她的神像保佑,人家现在是把命交给我们做诱饵了,这..... 再去牵扯一下注意力拖延时间。 我想到这里,心跳得厉害,噗通噗通狂跳,又忍着心里一阵阵莫名的恐惧,弯腰低头,偷偷往远处扔了一块小石头,吸引注意力。 哐当。 小石头再次划出一个精致的弧度,撞入夜色下寂静空荡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碰撞声。 做完这件事的一瞬间,我猛然缩回了脑袋,闭住呼吸,紧紧靠在墙壁上,根本不给那个女人脑袋又机会扭头看我,听着静悄悄的夜色。 呼呼呼。 夜风在吹拂。 靠着墙等了大概十几秒,我确定街道上没有任何声音与异常,平静死寂,这才继续把脑袋从拐角探出。 呲! 在我探出拐角的一瞬间,一颗女人脑袋等待在拐角处,她平静的与我平视,鼻尖与我鼻尖紧紧挨着,我仿佛能闻到对面无声无息的鼻息,她在喘着柔软的气。 但很快,我反应过来。 那是气流...... 是孔明灯燃烧后慢慢外溢的上升气流。 “你.....你好。”我看着这颗平静对视的女人头颅,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也不能吐。 几乎是下一秒的一瞬间,我扭头,起步,一气呵成,拔腿就跑! 呼啦。 那人头空荡荡的眼眶闪了闪,轻轻柔柔,漂浮如柳絮迅速向我追来,像吹起了一阵风。 我越跑越快,拿出了我百米加速的速度。 但丝毫没有优势,那脑袋微微向前倾斜,披头散发,极快的速度追逐,让她的乌黑头发张牙舞爪,哗啦啦的作响。 我终于知道银玫所说的那种,被一颗漂浮的脑袋疯狂追杀的感觉。 “妈的....你追我干嘛,你去追那边仓库的女人啊!!”我低吼,头皮彻底炸开了。 啪! 猛然间一道冷冷流光闪来,迎着朦胧夜色,来自远处的楼上。 那光以极为迅猛的直线速度射向头颅,可是下一秒,头颅极为灵动,像是柳絮一般毫无受力,轻轻向后偏侧,躲开了这一道流光。 空了? 我瞪大眼睛。 这颗头颅比想象中还要难缠,灵巧得让人发指,唯一的机会射空了,我岂不是.... 噗!!! 又一道直线流光射来。 那颗漂浮的头颅由于躲避的惯性,轻轻柔柔的向后仰飞飘去,噗嗤一下被第二颗流光斜斜的刺穿了整颗头颅。 嘭!! 整颗无神空洞的头颅像西瓜寸寸炸开,碎裂,头发、破碎的骨头,人皮,喷涌爆发而出,散落地面。 “这...两次?” 我缓缓神,看向地面两次的射击物,“小青厉害啊,第一颗是一颗小石头,第二颗才是桃核......她应该知道这鬼东西比较灵动,所以第一次是吸引注意力的佯攻。” 虚惊一场。 这小姑娘经历了尸山血海,果然靠得住,没有出现失误。 这个时候,我手机传来一条小青的信息,上面写着一句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摸了摸鼻子,“这小姑娘.....乱用词汇。” 我抬头,看向远处朦胧月色下的楼上,那里有一个只看得到巴掌大的黑影,我竖起了大拇指,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配合得很好,非常的完美。 我知道我在这里看不到她,但她肯定看得到我的动作。 我蹲下研究了一下地面上的碎片,破碎凌乱,一头乱糟糟的干枯长发,薄薄得像是薄片一般的破碎头骨,又脆又硬,还有一张如老皮一般坚韧的人头皮。。 “没什么好东西,看着恶心反胃,这原来可是活生生的人头啊.....至于里面的厉鬼,也一瞬间被撞散了.....那么强的冲力,说不得小青这小姑娘,力气真大,比一般成年人力气还大,像个小怪物一样。” 我捡起桃核,往那栋居民楼走去。 来到了三楼,看到抱着小狐狸的小女孩蹲在三楼的白炽灯楼道里,又闭上了眼睛,坐在台阶上,十分乖巧的低头玩手机。 我走过去说:“小青儿,厉害啊。” 小青抱着小狐狸站起身,很认真的说:“我说过的,那东西是很灵巧的.....一个会漂浮的孔明灯,里面有阴魂控制,所以要快速连续打两下,第一下要假打,第二下等她躲不过了,才真正的下手。” 我叹气,说真厉害。 千钧一发,不过配合得十分的好,我当诱饵她来狙击,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带着小青下楼,往仓库那边赶去,“我们先回去吧,和那个银玫说事情搞定了,苗倩倩那里不知道搞完没有。” 其实,人抓住是最好的,没有抓住也没关系,毕竟降头师一般都是背后下术害人,要找到他们躲在那里,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和小青下了楼。 到了楼底,猛然间,小青徒然睁开眼睛,露出了诡异的重瞳,一把推开我。 “小心——” 嘭。 在我蹭蹭蹭倒退了几步,被推开的位置上,一颗短寸头的男人头颅从天而降,像是老鹰俯冲一般扑来,失手后又做了一个缓冲回旋,阴森无神的飘在眼前,微微仰头,像气球再次缓缓无声无息的上升。 我扭头看着这一幕,额头冒汗,“是第二次降头术,那人竟然还有第二颗人头灯笼,目标是我,她这一次是冲着我下的降头,那人.....知道了我长相,给灯笼看了我的样子?” 我心里猛然一惊,四处看了看,那人肯定是躲在暗处看我,忽然抬了抬头,“妈的!!这灯笼是从楼顶飞下来的,那人.....他原来一直就躲在这栋楼的楼顶上看我们。”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偶然错过 那人就在小青上面的楼层。 纹阴师 第89节 我感觉细思极恐,我猛然扭头问小青:“你刚刚见到有什么人上楼了吗?” 她怯生生的低头,认真想了想。 “刚刚,我趴在楼道窗口,拿着弹弓准备射那个在追杀你的灯笼,有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墨镜的怪人,提着手提箱上楼,我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住户,挺温和的,还问我小妹妹在这里干嘛.....我,我说我准备用弹弓打鸟。” 小青的声音低了下来,“那人错愕了一下,顺着窗口看了看人头灯笼,点了点头,走上楼,我当时没有在意,扭过头,继续找机会射那个灯笼。” 打鸟? 我一愣,竟然交错而过。 我瞬间恍悟了,那人就是降头师,他谨慎无比,在别的地方施术下了降头,然后怕被人知道位置,转移地方来到了这栋楼,恰巧碰到拿着弹弓对着底下射的小青。 “那个人也是谨慎,看到小青在打人头灯笼,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提着箱子上楼,如果他露出一点点异常,或者对小青当场动手,估计要被小青活活打哭了。” 这小姑娘多厉害,不用多说。 独自在大山里的村子里生活,就是一个小型猛兽,小人猿泰山,我估计一般人绝对打不过她,之前苗倩倩拿着电击器偷袭,都被打翻在地。 要不是许桃夭用强光灯,我们正面三个一起上,都估计打不过小青,她的蛮力,和白小雪、张顺那种自小习武的相当。 这时,小青才恍然大悟说:“啊!原来是这样,都怪我,被那个底下追你的灯笼牵扯神经,当时就感觉那人有些不对,扭头给他一拳就好了。” 我摇头,“那人装得很平静,他看到你还若无其事的继续上楼,如果他当时立刻扭头下楼,估计就被你发现了。” “嗯嗯。”小青小鸡啄米。 我指了指漂浮的头颅,问小青:“那现在轮到我被下降头了,这漂浮的脑袋怎么办?” 小青指着天空说:“你看这颗脑袋偷袭失手了,就直接往上飘,不会再次偷袭了.....一个人头灯笼是一个降头师的心血,这个降头师很厉害,他竟然做出了两个,手艺再好,估计最少杀了十个人才做出来,现在也怕我们再打碎一个。” 她说到这里,晃了晃手里的弹弓。 “还好小青你反应快,我差不多就被阴了。”我额头微微冒汗,讲真的,刚刚那一瞬间,真是千钧一发。 再抬头看,发现那个人头灯笼,正在缓缓像是漂浮,像是古代的孔明灯。 仔细看,这一次仰头的角度,发现那颗头颅脖子的中空,通过脖子,里面有尸油燃烧的惨绿鬼火摇曳,下面还挂着一个小纸条,像是许愿灯。 我问小青那人头灯笼下悬挂的小纸条写着什么。 她睁眼抬头,露出白色诡异重瞳,看着天空对着纸条念叨: “敢问哪位同行,竟然干坏我华某人生意?当真是为虎作伥!东郭养蛇!信不信我小施手段....今夜你必死无疑。” 我抬头眯了眯眼:这是撂下狠话吗? 小青对我说:“这是行规,所以我之前不建议插手的,那个降头师接了生意,被你阻止了,就是坏了他的名声,干这一行的,最是看中这些,我们和他结仇了。” 我点头。 但是心里有些疑虑,他诅咒我今夜要死?就他只剩下一个人头灯笼? 被我们清楚了原理,还打碎了一个,他的飞头降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除非偷袭,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警惕起来了,有小青开阴阳眼,用桃核把东西打下来,他飞头降的阴术再强,号称最强的降头术,也被小青儿完克。 接着,小青问我说:“我们要不要上楼抓他?他在楼顶做法给你下降头,这栋居民楼就只有这么一个出口,我们现在堵住了出口。” 我摇头说:“那人既然敢撂下狠话,应该是不在楼顶了,这栋楼居民那么多,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套间躲了起来,我们又不能挨户搜查,并且不知道他的长相。” 小青点头。 但是,我还是和她上楼搜索了一下。 因为总有那么一些可能,可能对方是一个傻子呢,还留在楼道等我们。 这种概率尽管很低,但是我还是选择去看看。 我和小青儿小心翼翼,提防陷阱走上楼顶,推开门,看着一地烧焦的纸符和蜡烛,空无人影。 “果然是走了。” 我看着荒凉的楼顶,又抬头,站在楼顶看了看一览无余的星空夜色。 小青摸了摸脑袋,愧疚说:“是我的错,我扑上去把他一拳打趴,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那人蒙头盖脸,但比较瘦弱....估计打不过我。” 我摇头。 她的蛮力自然恐怖,之前苗倩倩来不及电她,就被她打趴了,但那个人也不知道深浅,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也害怕出现小女孩出现意外。 我说:“我们回去吧。” “嗯嗯。”她抱着狐狸点头。 我拉着她的小手,回到仓库里,一瞬间又闻着一个刺鼻的酒味,发现银玫在杀蛇。 咔擦。 她熟练的把一条三十厘米的小黑蛇,手起刀落,一下砍掉蛇头。 哗! 她又拿刀从中一刀笔直划开蛇皮,刨成两半,伸手拉出内脏,过程一气呵成。 “熟能生巧,像是处理鱼一样。”我走过去,看着她说:“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那人短时间内吃了大亏,应该不会来找你了。” “搞完了吗?”她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菜刀,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点头。 “那行吧....”她十分相信我,站起身,到旁边的水池洗了洗手,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五万。 出乎意料的快。 我看了看钱没问题,说:“注意你答应我的承诺,还有那个观音神像,你看是不是.....” 银玫点头,说:“那尊神像,我放在我酿高档酒的酒房里,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送去给你。” 我点头,既然关系到人家酿酒配方,也就不多问了,钱也拿到手,凌晨十二点半,有什么事情回去等明天再说,就带着小青扭头离开了仓库。 我出了门抬头看了看月亮,很圆很亮。 又回到那冷清的街道上,看着满地的人头碎片,说:“对了,苗倩倩那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小青摇头。 我心里不安,掏出手机给对面那边打了一个电话,那边响了很久很久的铃声。 “救、救命....”苗倩倩忽然呜呜的叫,“我被那个死变态给绑了,快来救我。” 我心头一紧,难道是那个降头师?连忙问她在哪里。 “在...我在银玫的家里。”她低声说:“那个降头师很聪明,原来是看着银玫去仓库了,就躲在她家里下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猥琐得很。” 她继续说:“当时,我看到那人头从银玫家的位置飘起来,我就知道那狗日的躲在那里面了,我偷偷冲进去,结果被阴了,给绑了起来。” 我愣了楞神。 迅速反应过来,和小青对视一眼。 酿酒和存酒的仓库在这边,银玫住在另外一边,连忙跑去另外一头,屋子竟然门虚掩着,我推着门进了屋子。 精致的书桌,大床上摆着粉红色的卡通抱枕,带着镜子的桌上摆着一大堆各色化妆品,是很温馨的女孩房间。 没人? 呜呜呜。 忽然床底传来呜咽声,大叫道,“我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床底的怪事 我趴下来,低头一看床下,发现苗倩倩被绑在里床底,五花大绑,十分凄惨。 苗倩倩呜呜的说:“那个人戴着墨镜,和黑色鸭舌帽,把我绑起来,施完术,就提着手提箱走了。” 我心里一惊。 把事情串联起来,应该是在这里下术,飞起头,被苗倩倩冲进去,结果苗倩倩被那人绑了起来,然后他才来到那栋楼,打算站在高处看那颗头颅的追杀进展,结果上楼的时候撞到了小青儿,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小青说:“这个降头师很有原则,不杀小苗阿姨,只接杀人生意,虽然和你有仇,要找你算账.....却祸不及叫家人,这是阴行圈子里的规矩,这个降头师他是守规矩的,如果是其他人歹毒一点的,顺手也就杀掉了。” “你叫谁阿姨!”苗倩倩不满。 小青扭头,抱着小狐狸往里走说:“游哥哥,你去救这个蠢阿姨吧,既然来了,我去把屋子里的那尊神像给啃了。” 我点点头说:你把阴灵吃了,别偷看别人的酿酒秘方,吃了就出来吧。 “哦。” 小青点头,推开屋子里的房间,进去后,在屋子里传来声音说:“这尊观音,竟然是马头观音,里面的阴灵很强,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咦....这里的酒,泡小短蛇也好奇怪啊,短短的,胖胖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蛇。” 我无语。 其实观音分很多种,只是其他的比较细,很少人供奉,马头观音,也叫马头明王,马头金刚,掌管“性”的神,供奉这尊观音,看来这个银玫这方面的需求量很大啊。 我爬进床底,给苗倩倩解绳子,这绳子捆得真紧。 苗倩倩被绑着,嘴里可不停,兴致勃勃的说:“要不我们去看看配方?” 我摇头说我们就别看人家的隐私了吧。 正说着,门忽然咔擦一下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女人慢慢走了进来。 我额头冒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两个躲在人家床底下。 这样下去难解释,但是一直躲着,更解释不清楚,我正想出声说话,可是..... 通过床底看去,发现银玫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她把一件件衣服被扔到地上,外套丝袜,连胸罩都扔在了地面,她穿得就剩一条内裤,透过床底看到她的长腿,很笔直,细嫩修长。 这.... 我瞪大眼睛,瞬间就不敢出声了。 我不是不知道,有人独居在家是喜欢裸奔的。 这银玫估计也是喜欢穿一条内裤在家乱晃,以前,我一个认识的哥们连内裤都不穿,一脸猥琐的说喜欢自由摇摆的感觉,就是这样在家看电视,玩手机,吃饭做菜,说是享受没有束缚的感觉。 但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也有这样的暴露狂癖好。 一双笔直的长脚慢慢走到眼前,然后感觉头顶的床沉了一下,银玫跳上床去玩手机了,听声音,是在和人语音聊天,我们两个趴在床地下不敢出声,面面相窥。 纹阴师 第90节 “变态....你是不是看眼热了?” 苗倩倩拉掉了身上最后一根的绳子,掐了我一把腰间,低声说:“如果我和小青儿不在这里,你肯定会从床底爬出来,和那个性格开放的脱光女人,来场酣畅淋漓的深入交流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说:“瞎讲什么,这种情况太尴尬了.....要不,你从床底爬出去说一说我们在床底,你是一个女生,也不怕,毕竟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一晚上啊.....但一说,又可能被当成偷偷进来偷窃她秘方的,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们两个躲在床底,小青儿也应该察觉了,躲在里面的酒窖里,一屋子躲着三个人,床上躺着一个赤裸女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发展了。 我这办完生意,没想到碰到这种尴尬事。 我脑袋中闪过一丝想法: 那个降头师把苗倩倩绑在床底,不会是故意引我过来吧?但是他怎么做目的是什么? 我想起之前那个纸条:“敢问哪位同行,竟然干坏我华某人生意?当真是为虎作伥!东郭养蛇!信不信我小施手段....今夜你必死无疑。” 我头皮有些炸毛,忍不住说:“不行了,我感觉呆在床底不安全,我心里毛毛的,总感觉不对劲,我们解决了她的生意,但是眼前总感觉....” 苗倩倩点点头,也感觉难办,说:我心里也发毛,不知道为什么,脊梁骨发冷,那我们等一下,我估计她会去洗澡,我们偷偷跑出去就行了。 我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她一个女孩子不洗澡,我不信。 我们两个就趴在床底等她去洗澡,脱光了就剩一条内裤,能不去洗澡吗? 我们趴在床上,发现床底还有一副砧板和锋利菜刀,也不知道是放在床底是干嘛的,我们两个越发感觉不对劲了。 就一直等,结果人没有等去洗澡,门口就传来咚咚咚敲门声。 “来了来了,你怎么那么慢啊,我限你十分钟,都十二分钟了。”银玫轻轻跳下床,竟然也不穿衣服,赤裸的迎上去开门。 一个屌丝气质的猥琐男人走了进来,激动的说:“那什么,堵车了,我开闯了红灯......啊!!你真的是一根大美女!你和微信上的头像一模一样,我这回赚到了,你已经脱光了等我吗?我超过了十分钟,你不会不给我.....” “得了得了,进来吧,随便约的,你赚便宜了。”银玫说,让那在门口的男人欣喜若狂。 我一懵,冒出一个想法:她在约呢,她刚刚是趴在床上玩手机,语音聊天,是用威信约男人了? 我和苗倩倩对视一眼,事情发展成这样....懵逼了! 讲真的,她这种就叫做送货上门,和叫男妓一个德性,但她是美女,寂寞饥渴了,随便一搜索附近的人勾搭,对方就一条狗一样过来。 我只能说,真会玩。 那男人在门口,似乎看着赤裸的她就热血喷张了,动手就往人家胸口摸,银玫微笑着把人推开了,扭头走进去说:“别急啊,我们进屋。” 嘭。 门关上,银玫微笑的对男人说:“来吃药,喝了这碗蛇骨酒,这些是能让男人更强的东西。” 那男人嘿嘿嘿的怪笑,说:“妹妹,你真会玩,我这方面不太熟,你是老行家了吧。” 银玫笑了笑:“别急,我们先调调情,别脱我内裤,等药效来了再说。” 我们两个人趴在床底,面红耳赤,听到了两人坐在床边聊天,看到四条腿坐在床眼前晃。 这下,真不敢出去了。 我们两个跑出去,和外面两个人面面相窥,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尴尬的画面一想就可怕。 没有一会儿,那男人说话的喘息明显就加重了,应该是起了药效,然后银玫见差不多到了,就轻轻蹲下弯腰,一条粉红色性感内裤掉在地面上,落在趴在床底的我们眼前。 那男人在银玫脱下内裤的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吓得连连倒退几步,猛然激动的大叫:“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救命!有妖怪——” 砰砰砰! 那男人凄厉的大叫,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扭头拔腿就跑,他衣服也不穿,到门口疯狂开门,往外跑。 “别跑啊,你们不是很喜欢吗,来哟。”银玫柔软的轻轻扑了上去,轻轻把人拉了回来,妩媚的用手摸着对方的胸膛,再加上药效,那男人似乎彻底迷乱了心智,面色通红。 你给我下药了,你到底是什么鬼?求求你放过我....”那男人呼吸沉重,疯狂挣扎,像是想抵制,可惜药效太猛了..... 头顶上的床忽然一沉。 两个人倒在床上,床不断的摇晃,传来了引人遐想的喘息声,床轰轰轰的响,感觉随时会塌。 我和苗倩倩两个人躲在床底,瞬间就相当尴尬了,苗倩倩脸刷的红下来,红得和个猴屁股一样。 我面色一寒,低声对苗倩倩说:“这事情,绝对有古怪,那个男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这个银玫不会是女鬼吧?被女鬼上身了,一直诱骗男人过来,吸干他们的阳气....却被我们眼前,撞破了她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双头女 我觉得这个银玫,不是生活放荡那么简单。 可她捐献了那么多的资产,自己收入的八成给非洲贫困儿童,这种人是坏人? 我十分不解。 她绝对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那个兴致勃勃的男人,一开始十分激动,以为有艳遇了,谁知道一见银玫脱下内裤,他就疯狂的惨叫....他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头皮发麻,感觉迷雾重重。 苗倩倩在阴暗的床底下,压低声音,几乎用吹气的声音轻轻对我说:“不要想得太坏了啊,她也不一定是女鬼,可能只是私生活泛滥而已。” 我不解,问她原因。 苗倩倩忽然红着脸啐了一口,哼哼说,“看到那里就惨叫,被吓坏了,还有另外一种更大的可能性,银玫是个人妖.....她脱下裤子,裤裆里掏出的玩意儿比那个男人的都大!所以那个男人顿时吓疯了,所以才....” 我懵了一下:你是说..... “对,你不觉得很有可能吗?”苗倩倩趴在我旁边,悄悄的指了指头顶上床板的摇晃,在做剧烈运动。 嘶!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苗倩倩的思维很猥琐,这个女司机的想法,天马行空,但这的确是个很靠谱的理由。 这个银玫其实是一个变性男人,比较恶趣味,到处约男人,成功约到后给对方下药,再脱下内裤,然后....反客为主? 我腾起鸡皮疙瘩,当真是细思极恐。 可是一转念,我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那个男人的惨叫太渗人了,他大叫怪物,即使是银玫胯下的比他大,他也不应该叫得那么凄厉,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能称之为怪物? 是女鬼? 还是人妖?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头皮发麻。 这时,头顶的尴尬震动,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看起来那男人吃的药非常强劲,到了现在,才没有摇得那么厉害了。 等床开始寂静下来后,那个男人的疯狂似乎好了很多,清醒了很多,才惨叫,“求求放过我,鬼仙大人,我给你烧纸钱好不.....” 银玫说:“我调查过你,你叫李仅,你特别喜欢用微信网恋,约了女生出来吃饭,然后下药.....” 那男人惊恐的说:你是那些女人死了变成鬼,才来报复我的?不对,我也没有害死人啊,我只是贪图乐趣,冤有头债有主,求求饶命..... 银玫说:我加了一个叫水果硬糖的群,里面都是被骗的女人,都发出了一个微信名单,避免其他人受害,我从群里弄到了你的微信号。 我趴在床底,沉默了一下。 银玫似乎专门找那些坏男人,然后把他们骗过来?现在在我们看不到的床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觉得银玫是一只鬼? 难道她真的是鬼? 趁着床上两人说话的时候,苗倩倩忽然眉头一动,悄悄伸手出去,抓住那条扔在床边的内裤,“有问题的话.....肯定是她脱掉内裤之后,那个男人才惨叫的,所以这条内裤,能可以给我们答案。” “你干嘛?”我急得冒汗。 外面的银玫那么恐怖,她还有胆子悄悄伸手出去,万一被看到床底下伸出一只手,知道我们在床底,我们都跑不了,这家伙真是作死小能手。 嘘! 苗倩倩示意我别说话。 她继续悄悄慢慢的向外挪,胆大包天的把轻轻手伸出去,抓住了那一条粉红色内裤往里拉,然后往回挪,一转眼拿到了手里,她低头一看,面色煞白。 她看着内裤,说:“怪物。” 我看她的表情心中一僵,苗倩倩也说怪物? “自己看吧。” 苗倩倩随手递给了我,我扭头一看,发现上面竟然是一个密密麻麻的牙印,整条内裤上印出一个人头,像是脸谱凸出来。 这.... 内裤里有个头? 我瞬间汗流浃背,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吗? 苗倩倩面色惊骇的说:“这银玫到底是人还是鬼.....她的两腿间有一个人头?有眼耳口鼻,还有牙印。她是双头人?上下各一个脑袋,我们常人是两手中间有一个脑袋,她是两腿间还有一个脑袋?” 我脑补了一下那个惊悚画面,两腿间夹着一颗倒过来的脑袋...... 这简直就是怪物啊。 我之前,就感觉那个人头能脱离脖子,飞起来追杀别人的飞头降,十分的惊悚。而现在这个呢? 脑袋长在胯下。 意思是说不仅仅是像平常人一样左右对称,她还上下对称,倒立过来,也是完全对称。 以肚脐为分割线,手对称脚,两手间的脖子脑袋,对称两腿间的脑袋。 我说:“真是登对,一个脑袋能离开脖子飞起来,一个双头人,一个脑袋长在胯下....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吗?那样不是人了吧,是妖怪吧?” 苗倩倩瞪大眼睛,摸了摸这条内裤,此时在恐惧面前,也顾不上羞涩了,她指给我看,说:“你自己摸摸看,有鼻子有眼,这条内裤被挤出了一个脸谱的图案,牙齿的位置,有些布块还被咬得破破烂烂,绝对是一个怪物啊.....怪不得,那个男人看到她脱下内裤,瞬间吓疯,原来是有个人头躲在内裤里!” 我沉默。 苗倩倩吹出的气更低了,趴在床底轻轻的说,生怕被头顶听到。 “这样一想,那个银玫,专门约那些坏男人出来,给那个烈性药给男人吃就更加古怪,让那些发疯的男人从哪里进去....值得深思。” 我胯下一凉。 真的,真的真的太恐怖了,我特么的,现在还趴在床下,床上有那么一个怪物.... 纹阴师 第91节 银玫这个女人一开始,我还觉得挺好相处的,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谁知道她暗地里竟然是不知道什么东西....... 我低声说:那我们不能在床下等死吧? 苗倩倩点头,说:要不我们一起推床板,掀床而起,揭竿起义? 我说你还有这种心情开玩笑。 苗倩倩笑了笑,忽然拿出手机,说:现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要不我们偷偷把手机伸出床底,探着手去拍床上的录像,然后收回来.....看看床上那个还在凄厉惨叫的男人,和银玫到底在上面干什么?” 这个主意,胆大包天。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同意,反正也不能坐以待毙的时候,床上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呵呵,你们这些男人,喜欢玩弄女人....现在舒服吗,继续压在我身上好好享受吧,因为.....这是你人生中的最后一次了。”银玫冷笑一声。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那个男人哀嚎惨叫,但床上还在继续震动,像是那个男人吃的烈性药还没有过效。 忽然—— 噗! 一声血肉被切开的声音。 啊!!!! 床上的男人凄厉惨叫,撕心裂肺,然后再也没有了声音,像是晕厥了过去。 我和苗倩倩面面相窥。 只能听声音,上面发生了什么? 这时,躲在屋里,正在吃阴灵神像的小青,给我们发了短信说:讲真的,在架子上摆成一排,这些泡在酒里的小蛇,好古怪啊。 难道是.... 我们和苗倩倩对视一眼,看得起对方眼眸的惊恐。 她趴在床底颤抖不止,被彻底吓坏了,我也吓得浑身拔凉,止不住的抖动,仿佛看见恶魔。 就我们浑身发冷的时候.... 银玫十分淡定的离开床,脚再次落在了地面上,然后弯腰,一只修长的纤细白手探进床底,向我们两个摸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床底有人 我们两个人趴在床下的低声细语,被发现了? “别、别激动....她伸手,可能只是在找内裤。”苗倩倩连忙把嘴巴贴在我耳朵轻轻吹气,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生怕我跳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那条内裤向外推了推,推到那条摸索的手旁边。 我趴在阴暗的床底也压着呼吸。 看着那只手摸索着过来,抓到内裤的一瞬间也是愣了愣,然后抓住一角,轻轻把手收了回去。 呼!!! 我趴着床底看着外面收回去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差一点就摸到我的脑袋了,感觉一辈子都没有那么紧张过,头皮蹦得像是一条线,随时断裂。 苗倩倩也整个人瞬间软下来,毕竟,外面一个恐怖的双头女在杀人。 就在这个时候,又接到了小青儿的短信。 “我已经把那个马头观音神像的阴灵吃完了,但是....这些摆在价值上一排排的壮阳蛇骨酒,里面到底泡的是什么蛇?好奇怪啊,看起来好昂贵,很滋补的药酒,我能尝尝味道吗。”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给回了短信:“那东西是壮阳酒,不适合你喝的,你吃完了阴灵,就继续躲在里面,见事情不对,就趁机出手......” 回复完,我才安静下来。 扭头看向旁边的苗倩倩,苗倩倩又哆嗦起来了,她指了指前面。 接着,我又看到了头皮发麻的一幕,一只雪白的纤纤细手再次摸索过来。 又来了? 不是来找内裤的? “别、别激动....”苗倩倩又连忙扭头过来,在我耳边用几乎难以听到的声音吹气,“床底还有东西....”她指了指之前在床底下放的那个菜刀和砧板。 东西在我右手边。 我忍着心里的恐惧,轻轻的往外推了推,那只手抓住砧板和放在上面的菜刀,拉扯了出去。 紧接着。 我们就趴着床底,看到她背对着我们,赤裸着身子轻轻坐在房间中央的小板凳上,拿着菜刀和砧板放在地面。 正当我在想要干什么的时候,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背对着我们,坐在小凳子上,从两腿间掏出了血淋漓的事物,放在砧板上,像是之前在仓库那里处理那些蛇一样,干净利落,轻轻用锋利的菜刀划开,开始清理,咔咔咔,传来干净利落的菜刀斩在砧板上的声音..... 呕—— 我的胃疯狂翻滚着。 这变态的恐怖画面给与我的冲击,比亲眼看到血淋淋的食人魔吃人画面,还要恶心。 “妈的....这死变态!”苗倩倩瞪大眼睛,瞳孔疯狂扩散,捂着嘴巴呆呆的看着。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那个降头师想要干什么。 他既然躲在这屋子里下降头术,偷偷的来这里检查过了屋子里,也才知道,这个卖酒女人也不简单。 有阴术,十分难缠,她有两个头,心里畸形。 她低档、中档壮阳酒是蛇泡的,而高档壮阳酒,却她专门大半夜,约那些坏男人出来,维护她的正义,实施宫刑,让他们再也祸害不了女生,做壮阳酒,简直就是另类的双头食人魔。 本来,那降头师下飞头降,准备已经取了银玫的性命,那女人打不过降头师的飞头降,就来骗我们帮她解降头.....结果眼前坏了这位降头师的生意,让他怒火中烧,就把苗倩倩绑在床底这里,让我和银玫碰面,让我们知道了她的秘密..... 借刀杀人! 我说:“娘的,我本以为那个降头师是恶人,杀那么多人做飞头降....结果,想不到这个捐助贫困孩子的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变态,男人猎食者,专门约坏男人出来处刑,这两人干起来,狗咬狗,那个银玫把我们骗过来帮她。” 本来,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帮完忙也就走了,银玫和对我们很和善,还给了五万块,谁知道那个降头师歹毒,让我们发现她的秘密,结果眼前这..... “想那么多干嘛....面对这死变态女人,想办法怎么跑啊。”苗倩倩低声说。 不远处,坐在板凳上的银玫已经收刀。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平静站起身来,拿来药材和高粱酒,和处理干净的东西一起泡进去,搅了搅,密封好盖子,捧着酒走向小青的那间酒窖房间。 我看得冒汗,希望躲在那里的小青,不要被那个变态发现才好。 我就和苗倩倩趴在床底等着。 那个存酒房间的静悄悄,要是有什么动静,小青儿被发现了,我得立刻掀起床冲过去.....但很庆幸的是,没有任何动响,银玫把酒放好,就慢慢的走出来了。 紧接着,她回到床边,开始背起床上那个晕迷的男人,慢慢走出房间,是去准备去毁尸灭迹还是什么的。 我立刻发短信给小青:没事吧? “我躲在高高的箱子上,在墙角缩着,才没有被发现,好可怕,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脱光了衣服,她原来有两颗头。” 我心中一楞,我们趴在床底只能看到脚,而小青那个位置似乎看到了全貌,我立刻就让她形容了一下她看到的画面。 “就是特别、特别的恐怖.....两腿间的那颗怪头,青面獠牙,像是凸起来的面谱,在怪笑,还有一排尖尖的鲨鱼牙齿,像是古代的断头台一样,也不知道刚刚要断了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牙齿尖还在慢慢滴血.....” 滴血。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十分好奇的说:“游哥哥,那个双头女,又端进了一瓶新的酒,还是那种奇怪的蛇,放在了架子上,那到底是什么蛇啊.....” 我沉默了一下,小声说小孩子不要问太多了。 “哦哦。”小青乖巧的回短信。 我心里震撼,此时此刻,才真正的知道了一切: 娘的,见过变态的,没见过那么变态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看到那个银玫还是觉得挺好挺稳重的一个女生,想不到她背地里这么恐怖。 不知道是什么阴术,下面长了一颗脑袋,断头台,让男人把那啥进去咔擦一下,行刑,并且她竟然用男人的那东西,给泡壮阳酒,三千块钱一瓶....之前,赵半仙还兴致勃勃的拿去喝了,后来还来我店里红光满面的说,这非洲秘方就是厉害,真是高档酒,比什么虎鞭、鹿鞭厉害多的,这效果霸道得可以! 现在一想..... 真的,胯下一凉,凉得都麻了。 人鞭泡酒的传闻古代就有,一些人特别信这个,毕竟老祖宗说,吃啥补啥,我也听说过新闻,现在还有一些人,通过关系在医院弄胎盘来吃,叫紫河车,广东那边比较多,可眼前亲眼看到这一幕,对我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苗倩倩面色煞白的说:“她出去,处理那个男人了,这是逃跑的最好时机,也是唯一机会,不然我们继续趴在床底等一晚上,明天她出门我们再走?” 我心头压抑着一口气。 选哪个都很恐怖,都有可能被发现,她去处理那个男人,肯定就在附近处理,是走不远的,我们现在趁机跑,风险最大,如果刚刚出门就被撞上了..... 这个做法相当激进。 而保守一些的,就是继续躲在床底,她刚刚没有发现我们,等下回来睡觉,发现我们可能性就比较小,但是待在这恐怖的屋子一夜..... 苗倩倩把主动权交给我,“怎么听你的,我们被发现了会怎么处置我不知道,反正你就是咔擦一下。” 我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那个惨叫的男人声音在脑海中萦绕,沉吟了一下,说:从理性的角度上来讲,躲床底最好,之前伸手两次都没有发现我们,处理了那个男人,也泡完酒了,剩下就是回来睡觉。 我发短信给远处的小青儿,让她继续躲。 小青回短信说:“不要正面打她....那个女人,我不一定能打得过她....她看起来和我一样,没有练过拳脚,身体好强壮,我吃鬼滋补,她不知道吃什么滋补,她是大人,我很可能打不过她。” 咔擦。 门忽然打开了。 果然出去没有几分钟就回来了,还好我们没有跑,不然肯定撞上,而这时,银玫慢慢悠悠的关上门,说:“我刚刚出门的时候,不知道谁门口贴了一张小纸条,说我屋里有人....我虽然不信,却还是要检查一下,真的有人吗,自己出来吧。” 刷!! 我趴在床底浑身颤动,满是突然起来的寒噤。 瞬间才发觉我忘记了什么:是那个降头师.....我满脑子怒火,被阴了!他本来就把苗倩倩绑在床底,骗我们进来,见我们没有被发现,直接就在门口贴纸条..... “真的有人吗?让我来看看。” 银玫的声音刚刚落下,一瞬间,一颗偏着的头颅斜斜出现在床底,看着床底的我们,她面容阴森的怪笑着。 纹阴师 第92节 “原来....真的有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恐怖的女人传说 我看着眼前的银玫,压抑着呼吸,恐惧像是有毒的气泡一样疯狂膨胀着,在黑暗中挤压着我的肺部,令我连喊都喊不出来.... “你们两个趴在床底,是来偷我的酿酒秘方?” 银玫阴冷的笑了笑,低头看着床底的我们,“看来,被你们刚刚看到了我酿酒的过程啊....怪不得我每次伸手找东西,就随手抓到了。” 嘭!! 银玫双手一抓床板,狠狠用力一掀! 整张床被她的怪力下瞬间掀开,床板竟然飞了起来,狠狠撞在旁边的墙壁上,露出床底的我们两个人。 她这恐怖的力气看得我头皮发麻,她比白小雪那种从小练武的力气大几倍,即使没有练过,也足以打趴我们了,她整天喝那种壮阳酒,强身健体,这种阴术,貌似专门让身子骨变强的。 砰砰! 还没等我们站起身,她一人一脚把我们蹬飞。 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头蛮牛撞在身上,全部都要散架了,噗通一下,狠狠砸在后面的墙上,别说掏出电击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低头,平静的看着捂着胸口剧痛的我,说:“如果是之前,我们还能好好的....毕竟,你们帮我解决了那个麻烦的降头师,可是你们竟然躲在我的屋里偷看我酿酒....” 她连连摇头,叹气,“可惜啊,可惜,人都是有秘密的,为什么要窥探我的隐私呢?你们都是不错的人,我们本来,是可以做朋友的。” 我胸口像是肋骨都被踹碎了。 用手一抹脸上、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凉汗,说:“我们现在就走!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是干阴行的,对于这种做法相当理解,最看不惯那些到处骗女人的坏男人,你对他们的宫刑,对他们进行阉割....我很支持。 她冷笑起来,又给了我们一人一脚。 嘭! 我瞬间胃酸都要被打出来了,彻底怕不起身,头晕目眩。 她站起身说:“支持我的行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既然被你们看到了,那么就别怪我了,刚刚那个男人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你会和他一样.....” “至于你?” 她看向苗倩倩,怪笑道:“你会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苗倩倩惊恐的捂着剧痛的胸口,看向银玫刚刚因为出门,重新穿上内裤的位置。 一张狰狞的人头在内裤上浮动,挣扎。 隔着布,隐约看到一张浮动人脸,尖牙嘴巴,咯嘣咯嘣想在咀嚼着什么,还会自己张合..... “我不要和你一样!”苗倩倩彻底吓坏了。 银玫低头蹲下,用手狠狠捏了捏苗倩倩的俏脸,怪笑说: “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会迷上那种感觉的,你会变得和我一样强壮!我们女人有自保之力了.....那些男人再也不敢对你下手了,你们不敢对你用强,除非你自愿,不然干对你动手的话,你能轻易咬断他们!” 苗倩倩面色煞白。 银玫继续说:“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你会变成和我一样,然后再对这位程游小哥下手,你像我刚刚解决那个坏男人一样,你解决了他,表明立场.....” 我额头冒汗。 想起刚刚那画面,一想到我也要上砧板....听得头皮都炸了。 接着,她用绳子把我们两个给捆了起来,拍了拍手掌,像是拎着小鸡一样简单,轻易把我扔在角落里,然后扭头,上下打量着苗倩倩,蹲下伸手就要扒下苗倩倩的裤子,对苗倩倩下术... 我不懂怎么再长出一个脑袋,但这种行为....变态到无法形容! “不要!!放过我!”苗倩倩疯狂挣扎,被捆住的手扭动身躯。 “别动!”银玫面容闪过火气,她脱不下苗倩倩的裤子,直接伸手一拉! 哗啦。 瞬间撕开牛仔裤,露出雪白的大长腿,苗倩倩连忙伸手护住可爱的小花熊内裤,惊恐的缩成一团。 我额头冒汗,连忙说:“你下面的那个人头,到底是什么鬼?” “你问这个术?阴齿.....听说过吗。”她微微一笑,看到苗倩倩那么反抗似乎也不急了,站起身,让苗倩倩继续卷缩在角落。 阴齿? 我沉默了一下,我貌似恰巧有些接触过这方面的内容。 各国各地,多个文化中,都有这方面古老传闻,就是下面长牙齿的女人,非常恶心,据说是一种返祖现象,据说以前人类有这类基因。 印第安神话里,马太鞍的阿美族,卑南族都流传过类似的古老传说。 拉丁语称之为vaginadentata,传说中那些阴齿女巫,妩媚动人,勾引男人之后将其残害,用下面咬断他们的下面吃进去,并且残害,只有英雄才能征服她们。 中国,东周列国里也有记载:隅有生阴齿者女,民奇,尝持币观之,以为生……后不复踪。 这方面的古老记载传言,全世界各国各地都有类似的。 或许有人听说过,很多全世界的地方,澳大利亚、爱斯基摩人,古希腊,印度埃及的各地土著部落,会流传有一种习俗,结婚前,会用木棒、或者请人做进行破除女性童真的仪式.....这种,就是检验里面有没有牙齿才留下的传统。 全世界都不约而同的留下传统习俗,还有各种传说....可见对于阴齿的恐惧,那是流传在全世界各个文化中,最恐怖的女人传说。 而眼前,就有一个阴齿女巫。 但显然,她这种是人为的阴术,不仅仅是牙齿了,还是有一个人脸,想不到真有这种阴术存在。 “你到底是....”我额头不断冒汗,想起了她到处勾引男人,不正符合那个传说吗。 她平静的坐下来,看我笑了笑,说:“男人啊,都是一种卑劣的动物.....你想知道?” 我点点头。 我眨了眨眼睛,暗示在里面房间,偷偷露出门缝看的小青儿不要动。 银玫她根本不知道屋里还躲着一个人,以为胜券在握,眼前既然她并不急着动手,或许能够套话..... 我大声说:“你这到底是什么鬼,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呵呵,你是一个好男人,可惜....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她眉目有些怅然,竟然也毫不顾忌,说起了这道阴术的来历。 她说:我之所以阉割男人,实行宫刑,是因为我曾经被阉割过。 “被阉割过?” 意思是她原先还是一个男人? 我这样往下想,简直就是细思极恐,用可怕,都难以形容我现在的情绪。 “一定要男人,才能被阉吗?女人就不能被阉割,变成太监吗?”她的冷笑像泡在寒冰里。 我愣愣,女人也可以被阉,也可以变成太监吗?我从未听过这类的事情。 这时,苗倩倩忽然面色骇然,十分惊恐的说:“我知道了,女性阉割成太监....你在非洲那边长大,是那种名为割礼的阴术?” “你知道?” 银玫露出饶有兴致的目光,环抱着胸口,居高临下的说:“眼前这个干阴行的刺青师都不知道,你一个外行人,竟然知道割礼?” 苗倩倩卷缩在角落里,一副讨饶的样子,低声说:“能不知道吗?因为这东西名声太大了,也太太普遍了,这个术连普通人都知道,甚至全世界都知道。” 我看向苗倩倩,全世界都知道,女人可以变成太监..... 第一百三十六章 范围最广的阴术 我不解的看着苗倩倩。 “你连割礼都没有听说过?你这种男权主义者,咱们女人受过的痛苦,你怎么会知道?”苗倩倩骂了我一句,又用手小心的遮住了破开的牛仔裤。 我心说呛我干嘛,你的裤子又不是我撕破的。 现在,苗倩倩内心也平静了许多,应该也知道拖延时间,套银玫的话,不由得看了看缩着背后门缝的小青儿。 银玫的目光闪了闪,说:“你知道割礼,看来妹妹很合我心意。” “对,对啊。”苗倩倩连忙应和,看着眼前凶残血腥的银玫,才缩了缩脑袋,又小心翼翼的说: “其实,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上网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种术那么出名,我当然会知道,割礼是一种阴术,阿拉伯语‘海特乃’。是目前,全世界上最残忍、传播最广的土著阴术之一。” 传播最广? 我看着苗倩倩。 苗倩倩低头,轻声说:“非常普及,最古老的阴术之一,有四千多年的历史,时至今日,甚至已经变成了很多地方的割礼习俗,是很多当地女性的成年礼,非洲、中东十分的盛行,我看过一个统计,全球有一亿三千万名妇女接受割礼。” 我错愕了一下,真的有这种让女人变成太监的阴术,并且全球已经有一亿多的女性变成了太监.... 如果苗倩倩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范围之大,扩散之广,让人震惊。 苗倩倩继续说:扩散广,是因为施术简单,并且这道术的效果非常好,当然效果好....是对你们男人而言。 苗倩倩给我说起了这名为割礼的阴术过程。 一般在女童四到八岁的时候,就会在父母的带领下,由该地的土著巫医出手,用刀片割掉下面,再用铁丝、植物刺把血淋淋的伤口缝合起来,只留一个细如火柴棍的小孔。 这是千百年流传极其残酷的阴术,直到今日,还广为流传,盛行扩散之广,骇人听闻。 剜掉外面的肉,会使得失去那方面感觉,相当于变成禁欲的女太监,防止放荡的女性出轨,再用线缝起来,结婚的时候方便丈夫验贞。并且由于被缝起来,一辈子都不能走跨大脚步,必须紧缩双腿走,也以此保持了紧窄,能给男人带来强烈快感,但缝合的伤口被撕裂,愈合再撕裂,周而复始、苦不堪言。 我沉默了许久,说:“完全为了取悦男人而生的阴术,并且折磨女性,现在还那么还有普遍流传?” 苗倩倩反问:“你以为很遥远?这个世界,你看不到的....不代表不存在,四年前,isis组织下令伊拉克某个北部城市,强制要求所有妇女接受割礼,据说当时有近四百万名女性......对外声称,是为了使她们远离放荡及不道德的生活。” 四年前,是2014年。 我心中撼然,也保持沉默。 这一刻我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惊恐、畏惧、复杂,交织着我的情绪,我从未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 银玫抚掌而笑,怪笑连连,站起身说:“不错,妹妹我越来越看好你了!” “我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所以,请放心,不会让妹妹你太痛.....”银玫搬着小板凳坐下,掏出磨刀石,慢慢悠悠的开始磨刀。 “刀要锋利,才能给苗倩倩妹妹的割礼仪式,手要快,割得快,才没有痛苦,阉了苗妹子....再给苗妹子下术,长牙齿......”她扭头,平静的看向我,“再让苗妹子像我之前对那个男人一样,把你给阉了。” 纹阴师 第93节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了一副尖锐的白骨牙齿,又拿出了一副铁烙,铁烙的图案是一副恐怖的印第安人脸。 “这是从一位印第安老婆婆那里学的巫术,阴齿术,能让人变成阴齿女巫,下面长牙齿,其实,我一直在怀疑,这道阴术曾经在某个时期广泛流传在世界各地,让不堪受辱的女人保护自己.....所以才留下各种传说,还有防止阴齿女人的习俗。” “这道阴术,和鬼纹身刺青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在那个三角位置,把铁烧红了,在上面烙印一个人脸刺青,在刺青里,给把一种叫切蛋鱼的阴灵烙进去,也是一种鬼刺图吧。” 切蛋鱼? 我脊梁骨发寒。 我对于那个铁烙并不吃惊,鬼刺图并不是我们家独有的,只是各脉的刺青师,流传开发下的鬼刺图,每一种阴术都不同。 “切蛋鱼是当地的俗称。”银玫说:“学名叫锯腹脂鲤,是食人鱼的一种,喜欢咬男人的睾丸,当地人都不敢下河里游泳,我把这个阴灵纹进去的话,效果拔群。” 她晃了晃手里那副尖锐的鱼类牙齿,是食人鱼的牙齿,密密麻麻的尖刺,狰狞惊恐,被咬一口多么恐怖,可想而知。 “我给苗妹子割礼,剜了肉,把这牙齿装在血肉里,相当于给那副有那食人鱼阴灵的人脸装上了牙齿,会控制它生前的牙齿。” 我听得彻底吓疯了。 这得是多变态的阴术?简直就是男人的噩梦,可是割礼,又如何不是女人的噩梦呢.....相当于对立面,相互让对方太监。 或许阴齿,本身就是被实施残忍无人道的割礼之后,那些反抗的女人化身恐怖的女巫,在漫长日积月累下,摸索出的报复阴术。 但是那些过去都淫灭在历史中了,谁知道呢? 并且,这个术竟然与那个飞头降有相似之处。 一个是把人杀死,做成灯笼后,再让人的阴灵回到人头灯笼里控制。 一个是把鱼杀死,做成阴齿后,再让鱼的阴灵回到牙齿里控制张嘴。 “不要,不要,变态....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还没有享受过人生,你就给我挖了.....”苗倩倩惊恐的看着正在缓缓磨刀的银玫,卷缩成一团,这种情况下,她还改变不了自己女司机的本质。 她用手捂着被撕破的牛仔裤,吓得眼泪哗哗啦啦的,“小游哥,你、你快想办法,我被剜了下面,装上了那鬼东西.....你,你也要被我那啥了....” 别说她,我头皮也炸了! 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男人那一瞬间凄厉的惨叫声,还有银玫刚刚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菜刀剁砧板的恐怖画面。 我忍不住看着正在磨刀霍霍向猪羊的银玫,说:“你趁着磨刀的时候,给我们讲一讲你的事情吧,你好好的,怎么会下了这个阴齿的巫术呢。” “哦?”银玫坐着小板凳上快速磨刀。 哐!哐!哐! 那把菜刀的刀锋不断闪着光,与磨刀石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她想了想,磨着刀说:“既然想听我的事情,那么我就在磨刀的间隙中,给你们讲一讲吧,缓缓一下紧张的情绪,不然等下给苗妹子做的小手术太紧张了,失血过多可不好。” 她笑了笑,也慢慢的讲起了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原来她是两年前才回国的,之前一直在非洲。 银玫的父亲是一名建筑师。 一九九六年,被公司派遣到非洲的索马里沙漠。 其实这类工作,在中国很多公司都相当常见,条件艰苦,工资补贴高,一般去的时间是五到八年,回来后就能拿一大笔钱。 她父亲在索马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在那里娶了一个非洲女人,生下了她。 那里强盗非常的多,在银玫十二岁那年,她父亲由于一次意外,被当地的武装暴徒活活打死了,在那里没有了她的父亲保护她,噩梦,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转变 银玫平静的说:“本来,我爹还在的时候,他是中国传统的男人,非常爱护和尊重女性,反对那种陋习,他保护我,不让我接受割礼仪式。” “可是他死了后,我的母亲却是一个迂腐的土著封建女人,她认为女人,就该接受割礼,不接受割礼,就是不洁,是无法嫁出去的,只有被割过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我被我母亲和邻居按住,用剃胡子的那种刀片,把我给割了.....你知道,一般都是小时候割的,年龄越大,越疼,当时我都十二岁了.....” 我忽然沉默。 “年龄越大......越疼。”苗倩倩看着正在磨刀的银玫,听到这句话脸瞬间煞白,浑身剧烈哆嗦。 被强行实行割礼后,在十四岁的时候,隔壁村子的一个富豪老头,愿意用十头牛来娶银玫,做那老头的第四个妻子。 因为在满是黑黝黝的黑肤女人中,黄皮肤女人.....相当值钱。 银玫的母亲觉得这是一个好归宿,并且贪图十头牛,就把她嫁了过去。 如果是其他女人,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会逆来顺受,但银玫却不同,她从她父亲那里听到了太多太多关于女人的观念思想,于是,她开始反抗。 她开始逃跑。 在荒漠里光着脚裸,疯狂狂奔,她饿了吃树根野草,半夜睡在戈壁边缘,一直跑,一直跑,最终昏倒在地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破烂屋子里,一位老婆婆找照顾她。 这个世界有坏人,也有好人,而这位老婆婆就是个好人。 银玫说:“那个老婆婆,她自称来自印第安,定居在这里,每天都在搞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自称是一名巫医,替周围的索马里村民看病。” “她听了我的事情,很同情,并收留了我,我现在泡的蛇骨酒,就是从那里学来的,她交给了我阴齿术.....她说,这是一个古老的巫术,据说是被实行割礼的女人创造出来的,但我不希望你使用它,你还年轻....哪怕身体有缺陷,也还有太多太多美好。” 银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在那里生活了三年,后来找到了一次偷渡的机会,她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到中国,她向往父亲的地方.....她父亲每天和她说起的国度。 那里都是黄皮肤,和她一样。 那老婆婆留给了她盘缠,帮她弄到了偷渡到英国的机会,在哪里再想办法赚钱打工,再通过途径去中国,临走前,那睿智的老人给她留下了一句话。 “身体的残缺与世人鄙夷,这些都无需在意,当有一天你光芒万丈,整个世界都将会为你让路。” 光芒万丈吗? 银玫离开了,她踏上了征途。 她相信,自己的人生会变得美好,是光芒的。 非法偷渡的身份十分艰难,她满怀希望,在英国打零工,并且不懂英语,连生活下去都艰难,只能默默打工,一字一句的去自学英语。 她很坚强,努力奋斗。 但命运总是爱捉弄人,她因为割礼,有一次上班害怕迟到,疯狂奔跑去车站,步子跨得太大,拉扯裂了缝起来的伤痕,只能去医院看病。 但她是偷渡者,只能悄悄走进了一个私人诊所。 那老医生是一个好人,他看了看伤口,叹气说:“被切割掉的部分无法复原,你这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那方面的知觉了,但我可以让你好受一些,不再那么痛了,帮你把线割开,处理一下,做一个扩张的小手术。” 以上的话,银玫都听不懂。 老医生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打电话叫来一个索马里过来的黑人青年,来帮忙翻译。 那医生对黑人青年,十分礼貌的说:“麻烦你帮我告诉她,我会帮她做一个小手术。” 那黑人青年,却扭头用索马里语,假装正在翻译,却对银玫说:“医生让我转告你,你让不是你丈夫的陌生男人看你的下面....你不觉得很可耻吗?荡妇!” 黑人青年继续说:“医生让我转告你,让你不要再来找他了,他是不会帮你的,因为你玷污了我们神圣的传统,背叛了伟大的割礼仪式!你背叛了我们的种族!你是个不洁的女人!” 银玫愣了愣,被说哭了。 黑人青年扭头,用流利的英语对医生说:“医生,你帮她处理伤口就好了,她要求你不要拆开那条线,这是我们的传统,请遵照我们的习俗,也请尊重她的选择,她认为只有她的丈夫,才有权利割开那条线,那是贞洁的神圣象征!” 医生错愕了一下,露出惋惜。 出了医院,银玫只能忍着疼痛,继续去打零工。 银玫平静的说:“当时我并不懂英语,也不知道那个黑人青年的恶意翻译,知道后来学会了英语,才明白当时那个恶心人渣,相互翻译的话。” 但是她很快就承受住了打击。 前途是光芒的,总有一天她会光芒万丈,她深信老婆婆的话。 “后来,我继续去打工,碰到了一个华裔男人,叫陈光,和我一样是黄皮肤的,我感觉很亲切,我从小就和父亲学汉语,能讲一些简单的汉语,当时,他是我在那个世界中,唯一能沟通说话的人。” 银玫当时已经很美了,是个大美人。 陈光疯狂的追求银玫,追了她整整三个多月,后来在一次醉酒中意乱情迷,陈光看到银玫的下面,十分惊恐。 银玫问他:“我是不是很丑?我被实行了割礼。” 陈光难以置信的说:“是全部割掉,然后缝合在一起吗,这太可怕了。” 银玫点头,问他嫌弃自己吗。 陈光摇头,把她拥入怀中,说会疼她一辈子,然后他温柔的蹲下,用刀片隔开了那缝在一起的线,进入了她的身体。 银玫说:“当时,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他说他很喜欢我,他也很喜欢干那种事情,说他很快乐,我却只感觉到每次都是被撕裂的痛苦,那种感觉很痛,很痛,可是他既然喜欢,我就默默忍耐,最起码....有人是喜欢我的。” 我沉默,有不好的预感。 而接下去她的话,也完全的印证了一切。 银玫冷笑,继续说:“但有一天,我听到他和狐朋狗友在吹嘘,说我是个蠢货,说那边的割礼流传了几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真的太厉害了!那边的男人真会玩,想出这种美妙的阴术出来,那种感觉很美妙愉悦,是其他女人身上体会不到的,每一次都是撕裂,都是处.女。” 满是污秽脏话。 但她不动声色,继续躲在墙角听下去。 “原来,有几次我昏睡不醒,醒来后痛得都下不了床,他告诉我,是我睡着的时候他忍不住,我当时很痛,却很爱他,就没有多想,结果想不到,原来是之前他偷偷的把我迷晕了,让他几个兄弟过来上我,他还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要把再次把我迷晕了,也给其他几个另外兄弟,也尝一尝那种滋味.....” 人渣啊。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万分压抑,那个人真的太渣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如果当时碰到的是一个好男人,而不是一个变态玩女人的渣男,骗了她的身体,或许就是完全不同了,怪不得她现在,到处都在约男人,把他们阉了。 银玫继续说:“呵呵,后来我默默听完,他吹嘘说三天后,要迷晕我,继续给另外几个哥们一起尝尝.....我默不作声的想起之前婆婆给我的阴齿术,他们既然想来尝尝....我就让他们来吧....”银玫怪笑起来。 这一刻,她不再相信光芒万丈,而是坠入万丈深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可怜可恨之处 之前,银玫是一直牢记着老人那句话。 “身体的残缺与世人鄙夷,这些都无需在意,当有一天你光芒万丈,整个世界都将会为你让路。” 她也深信这一点。 纹阴师 第94节 因为史蒂芬霍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巨人,就证明了这一点,虽坐在轮椅之上,却让无数人仰望。 她一直以此为目标,满怀希望,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外乡人英国人的鄙夷,甚同乡人黑人青年,也对她唾弃鄙夷,大骂她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这些,她能忍受。 直到她碰到爱护她追求她的温柔男人,背地里却是那种恶心的人渣,给了她狠狠的心头一刀,她就再也扛不住了。 银玫冷笑说:“其实,如果是一般人做这道阴术,要很久很久,可是我们做了割礼,相当于完成了一半,剩下只要装进锋利的牙齿就好了.....我就偷偷的找了一个人打铁,给了图纹,做出了一根铁烙图案,然后去找鱼,鱼的话并不是很麻烦,因为那种食人鱼本是就是观赏鱼种,我轻易的找到了锯腹脂鲤,专门咬男人睾丸的切蛋鱼。” 我心里暗暗为那群准备迷晕银玫,开群p大会的家伙们捏汗,这么充足的准备为他们拉开血腥序幕.....但他们这也是罪有应得。 其实很多去外国留学的华侨都是有钱人,贵族子弟放荡的比较多,他们是很会玩女人,却想不到自己想要面对什么惨痛的血腥画面。 银玫说:“杀鱼取灵,取下牙齿还好说,但是那个烙铁沾上那鱼阴灵的墨,烙在那里,真的痛得撕心裂肺,我好几次都要晕了过去.....” “烧红的铁,烫在那里。” 苗倩倩脸都煞白了,捂着裤裆直打哆嗦,惊恐说:“银玫姐姐,放过我吧,一个都那么恐怖了,让我连续做两个....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宁愿死了算了....” “刀磨好了。” 银玫坐着小板凳上磨刀,一边说,放下看看磨好的刀,在灯光下折射出摄人的花光,“差不多了,刀不够利,血量会很大的,其实割礼,就和古代那些净身房的太监一样,是一个阉割道理,女性阉割。” 她拿起刀,站起身。 苗倩倩被捆着手,卷缩在角落眼泪止不住的流,“别,别啊....” 我看着头皮炸了。 这时,躲在屋子里门缝偷窥的小青儿掏出弹弓,搭着桃核,对我们摇头,让我们别动。 她指了指银玫内裤里,那个还在微微撑起的人头,那张利齿嘴巴,还在不断咯嘣咯嘣的上下张合,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小青儿示意她在找机会打那里,打死里面的阴灵,让我们拖延时间,让她放松警惕,我们只有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一次打不中.... 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我额头冒汗,脊梁骨被寒冰彻底打湿了,连忙说:“等等,别动刀,你的事情还没有讲完啊,后面.....不是还有后面的事情没有说吗,那个陈光之后怎么了?” “放心吧,不急.....” 银玫摇头,她只是站起身而已,没有拿着菜刀走向苗倩倩,她扭头从掀翻的床边的衣柜里,搜索了一下,竟然拿出了一个人脸花纹的铁烙。 那烙铁十分狰狞诡异,显然早有准备,存放在这里,拿着烙铁到旁边打开厨房旁边的煤气,火焰在煤气灶上翻滚,把铁烙放在上面烤。 哗啦。 烙铁渐渐烤得通红。 照着这情况,估计不到三分钟..... 我看到这一幕,额头冒汗,接下去的画面那画面想想就恐怖,毛骨悚然,比刚刚用菜刀砍砧板更加恐怖。 我心里不淡定了,苗倩倩比我还不淡定,惊恐激动的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在今晚,鱼呢....你这里又没有鱼?没办法做啊!” “鱼?谁说没有的。” 她指了指角落上,我们才发现有一个鱼缸,里面游动着一只观赏鱼,狰狞体型,锐利的牙齿,正是一条食人鱼。 她在那边烤上烙铁,架了煤气炉上去,就直接走过去那个鱼缸前,猛然伸手一抓,抓住了那只不断悠闲游动,小腿般粗壮的食人鱼。 噗! 水花飞溅。 那水缸里的食人鱼瞬间受惊,疯狂甩着尾巴,一般人瞬间就要捏不住,可是银玫的力气奇大,用手却死死捏住,回到小板凳前坐下,放在砧板上。 嘭! 一刀背狠狠拍下,恐怖的巨力,那鱼瞬间就被拍晕了脑袋软在砧板上,紧接着她熟练的一刀剁头。 噗嗤。 一颗鱼头落了下来。 “要不是磨了刀,杀这条鱼还真有些难,这种食人鱼,骨头特别的硬。”银玫笑了笑,开始用刀慢慢的处理鱼头,把肉踢掉,想把牙齿给挖下来,那排尖锐锋利的密集白色牙齿,看着都恐怖。 她坐在小板凳上弄着鱼头,看向软在地面的苗倩倩,说:“很快就好了,刀也磨了,烙铁也在烤了,这条鱼的牙齿再剥下来,就成了.....趁着这段时间,既然你们还在问,我就说剩下最后的那些事情吧。” 她说起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当时,一群人当时要给银玫下迷药,银玫却偷偷反客为主,给他们下了烈性春药,就像是刚刚那个男人一样。 她心中冷笑:既然想来尝尝.....那么就来得酣畅淋漓一些吧,给你们助助兴。 当时六个红着眼的男人,一开始还好好的,但是脱下了她的裤子后,一颗人头脑袋,嘴巴还有锋利的密密麻麻尖齿,吓疯了,疯狂的惨叫,想要逃跑.... 场面惊恐,混乱得不行。 但是显然,他们和刚刚那个约来的男人一样,那下的药太烈了,那种情况面色通红,心中燥火难平,即使是一头母猪也要上了,场面十分血腥,失去理智的六个男人,忍不住排着队,一个个扑了上去把.......送进了断头台,那锐利的牙齿里。 十分的讽刺。 惊悚,荒诞,乃至血腥的暴虐画面。 画面我甚至能够想象,就像是古代那些刑场的凡人,挨个排着队,主动把脑袋送进断头台行刑一般。 我心里压抑着恐惧。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恶心的心理扭曲女人,变态都不足以形容,但是她的一切,都是由别人一手推进深渊,她可怜...更可恨。 “呵呵呵。” 银玫面目狰狞,大笑说:“我当时有六个男人为开启了首次祭祀,而眼下小苗妹妹你,只有一个就够了吧....” 她看向我。 我看着她扭曲癫狂的面容,心里实在是恶心坏了。 从进了这个双头食人魔的房间,趴在床底开始,看到这里每一幕恐怖的秘密,就反胃得胃部一晚上都在抽搐,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恶心变态的阴术。 银玫微微偏着一脸天真的脑袋,怪笑说:“当时,六个男人在疯狂求饶,我并不理会,我看向陈光,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一直在喷血,疯狂的跪地求饶,说他是被其他男人要挟的,他是爱我的。” 咯咯咯。 银玫用手掩着小嘴,疯狂的媚笑起来,像是讥讽,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你猜,后来旁边的几个男人怎么说吗?窝里斗,他们一群男人磕头求饶,指着说陈光要他们这样干的,他就是一个爱炫耀的变态男人,温雅稳重,泡妞手段极端高明,没有拿不下的,已经追了十几个女友,骗到手后先自己品尝,玩腻了,再迷晕了给兄弟们一起上,并且那些女生还不会发觉。” 人渣啊。 我看着银玫癫狂的笑脸叹气,那个男人都不知道他做了何等恐怖的事情,他的行为不仅仅自取灭亡,也诞生出了一个古代神话传言中,最恐怖惊悚,专门祸害男人的阴齿女巫。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怪物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银玫也不说话了,在慢慢剁鱼头,把上面的肉全部踢掉,露出白骨森森,一眨眼一副鱼齿出现在眼前。 “还不错。”银玫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苗倩倩彻底吓坏了,惊恐的大叫道:“别,别...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别阉我,别给我装上那么恐怖的东西。” 银玫笑着摇头,说:“钱?你变成了我的同党,一起当阴齿女巫,去祸害其他人,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赚钱,救助那些非洲的贫困女童,不让她们再受割礼的痛苦,我这两年,用这些男人泡酒赚到的钱,全都捐献给了那边的女权保护协会。”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 我心中苦笑,估计是她现在彻底失去了目标,觉得自己很痛苦,才这样孤注一掷,厌恶、各种阉割男人,把自己的一生奉献在女权解放上,解救那里的女人,让其免受割礼的痛苦。 “来吧,不会很痛的。” 银玫微笑的在苗倩倩面前弯下腰,拿着菜刀放在旁边擦了擦酒精消毒。 她抓向苗倩倩的裤子,“吃了男人的精气,我们都会就会变得很强壮,你拥有了这道来自印第安的古老巫术,你就能像我一样变成女巫,拥有女巫的强大力量!” 啊! “我不要想你一样.....救命!救命!” 苗倩倩凄厉惨叫,不断扭着身躯疯狂的挣扎,眼看着裤子就要被撕下来的一瞬间。 我猛然跳起身来,被捆着手脚,用身体向银玫狠狠撞去。 “你找死!” 银玫眼眸闪过凶光,扭头,对着我狠狠一踹! 咚! 她修长的大腿像是强力弹簧一样,一瞬间把一百多斤的我狠狠踹飞,狠狠撞在墙壁上,喉咙猛然一甜,噗嗤一口胃酸吐了出来。 这时。 就在她踹完我的同时,门缝忽然一双锐利的眼睛睁开,重瞳仿佛散发诡异的雪白光辉,铁铸的弹弓竟然被让小青儿的怪力拉得弯曲—— 轰! 笔直的桃核化为一条线刺向银玫的腿间。 狠狠撞击在上面,一口碎裂的牙齿瞬间脱离,炸开,隐约看到隔着内裤上,一张浮动挣扎的怪脸露出痛苦扭曲。 吼!! 银玫的惨叫不像是人,反而像是某种野兽咆哮。 “该死!你们竟然还藏着一个小女孩.....”银玫吃痛大叫,捂着下面破碎的牙齿,暴虐的气息蔓延开。 门嘭的一下打开! “不许你欺负小哥哥!”小青儿快速的奔跑了过去,像是一头小型暴虐的野兽,双眸泛白,两个人厮打再一起,毫无章法,力气却奇大,像是两头猛兽,一拳一拳到肉,全身砰砰砰的声音。 本来,体格强壮的银玫,小青根本不是对手,但她现在被打到了要害,坏了她的阴齿阴术,并且小青睁眼,她的重瞳有高速的动态视觉,一切动作都在她眼中变得无比缓慢,一瞬间打斗中丝毫不落下风! 我看到这一幕苦笑,说:“妹的,我们还要靠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救命。” 苗倩倩说:“那是普通的小女孩吗?是吃鬼的小人猿泰山,背着一个山寨的守墓人,普通强壮的猛男,被她小拳头打中一拳,就要被瞬间撂倒了,我上次被她撂倒,打得痛得要死。” 我点点头,“一个吃鬼强身的小女孩,一个吃男人那啥强身的恐怖女人。” 看着两个人激烈的打斗。 都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闪躲和出招都毫无章法,像是野兽之间扑杀与搏击,仿佛是一头猛虎和小豹子在撕咬,而她们的体内,也相当于拥有一头狮子老虎的猛兽力量。 纹阴师 第95节 没有经过专业练习过的两人,打法看似十分粗鲁,野蛮人,但如果专业的拳击手上去,估计也被一拳撂倒,再强的技巧,在这种背负强大阴术的怪物间的搏击之中,也是不堪一击。 轰! 小青儿被一拳打飞,狠狠撞在墙壁上落下。 然后爬起来,她缓缓四肢着地,发出野兽的嘶吼,像是小豹子一样,飞奔疯狂重新冲向银玫。 我看得暗暗捏汗。 “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啊,怪不得各地都流传阴齿女巫的传说,各地都那么害怕长着阴齿的女人,吃了那么多男人的精气,滋补反馈身体,真的像是一个传说中的女巫,可怕得厉害。” 被偷袭了活活废掉她的阴术,打碎了她的牙齿,还那么强悍,连睁眼开占据眼睛优势的小青儿,都打不过她。 “快点....拿菜刀割开绳子,不然我们要死了。”苗倩倩低声说。 我点点头,面色凝重,慢慢挪过去,用双腿夹住菜刀,把手上的绳索放在刀锋上来回摩擦,来回切割几下,绳子就磨断了,我看着大厅里乱成两道影子,并不急,悄悄的往厨房里走去,看着那在煤气炉上被烧红的烙铁,用布保住把柄,蹲在门口背面悄悄观摩。 房间里。 咚咚咚! 两个人抗打击能力非常的强。 身体强壮得和泰森一样,被打了好几拳都相安无事,照样爬起来,厮打在一起,但很快,小青面对一个成年女人,渐渐落了下风,连续被踢飞了好几次,我却没有动,一直在等待。 嘭! 这时小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几乎彻底爬不起来了,而此时,那踢飞她的银玫,刚好背对着我。 “就算现在.....” 我疯狂快步冲了上去,用烧得泛起艳红光的铁烙,狠狠推在她的背上。 噗嗤! 烙铁入肉,一股白烟和肉香在她背上蒸腾而起。 “你?” 银玫瞬间吃痛,她脸上的血色因为剧痛急速褪去,缓缓扭头,眼眸闪烁疯狂,“你在找死!?” “滚你妈的!” 我扔下烙铁,狠狠一脚从蹬向她的后腰,她整个人瞬间被我踢趴在地面上,然后乘胜追击,骑在她的背上,把她压在身下,像是武松打虎,对着她的后脑勺,疯狂的挥舞拳头,不把她往死里打,我们就全都要倒在这里了。 “你们都要给我死!” 吼!!! 银玫瞳孔睁大,狂吼一声,她被我骑在身上,脑袋被打了三四拳像是彻底暴怒了,整个人站起身,如人形猛兽爬起身,像抖苍蝇一样我抖了下来。 站起身,扭头,然后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 嘭! 我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墙壁上,胃酸一下子就被打了出来,在地面抱着肚子爬不起来。 小青儿抓住机会,从地面上咬牙爬起身,再次偷袭,灵巧如猎豹扑来。 “你以为....我同样的偷袭会吃第二次吗!!!”银玫扭头一脚蹬向了小青。 “给我死!!”苗倩倩不知道何时也用菜刀自己割开了身子,偷偷摸摸的冲上去,拿着电击器肚子和她的背后点去。 两人夹击。 嘭!嘭! 又是一脚一拳,踢飞了小青,苗倩倩被狠狠锤在胸口之上,也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你们三个人....可以的。” 银玫咯嘣咯嘣的甩了甩脑袋,怪笑起来。她摸了摸背后的铁烙印,下面被打碎的牙齿,浑身密密麻麻的伤疤,看向我们。 “车轮战,各种偷袭算计,智慧上配合得完美无缝,竟然差一点就把我活活打死了,看来....我低估了你们!” 她冷笑。 优雅无比的扭动身躯,赤着精致雪白的脚裸一步步走来。 踏、踏。 沉重,迟缓,像是魔鬼的步伐。 哗啦。 下一秒,门打开,一个短寸头的青年脑袋轻轻飘了进去,目光无神空洞,狠狠对着她的脑袋罩去。 第一百四十章 古怪的电话 呼啦。 银玫早已经被我们耗得差不多了,这颗头颅轻轻飘进来,竟然毫无防备的从背后罩在她头上。 像是带上了头套。 啊!!! 银玫瞬间捂着脸,疯狂的挠。 她想把那颗头颅拉出来,那人头却死死镶在她的脑袋上,笼罩里面的阴灵疯狂抽吸她的脑袋。 鲜血.... 渐渐开始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 “你们都想杀我.....找死!!!” 银玫如野兽般低吼,整个人站在原地尖叫着,脸颊逐渐融化如同蜡烛,双眼和嘴巴渗透血水,融出三个黑洞,可即使如此,她依旧狂吼不止。 吼!! 竟然一拳一拳的打响自己的脑袋那层头壳。 嘭!嘭!嘭! 她挥舞拳头,打向头上那颗人头灯笼,那短寸头脑袋的死人头,开始不断碎裂,一点点剥落下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飞头降都搞不死她,生命力竟然顽强到这种程度!”我苦笑,胸口痛得爬不起身来,眼睁睁的看着房间里恐怖的一幕。 小青身体素质也是强悍,她明明被揍得最多,现在却还能跌跌跌撞撞爬起来。 “快!!!” 苗倩倩在地面上喘着气,指着地面的电击棍,在疯狂大叫:“小青,快....快电她,不然打碎了那死人头的脑袋,就没机会了!” 吼!!! 她还站在房间中央,一拳一拳砸向自己的脑袋,那颗死人头一道道头骨壳,像是墙壁剥落一样纷纷掉了下来。 小青跌跌撞撞爬起来,走到电击器前抓起来,再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按着开关,噗嗤噗嗤的蓝色电弧闪烁。 滋—— 银玫拍打在脑袋的剧烈动作中,忽然浑身一滞,剧烈颤动,被电得跌倒在地面抽搐着,像是终于撑到了极限,瘫软了下去。 “终于赢了....” 我苦笑着慢慢挣扎起来,跌坐在地面上,惨淡的看着眼前惊险万分的落幕,“怪不得全世界各地流传这个传说,因为这道阴术....简直能让女人,吃掉男人的元阳和精气,强得像是一个怪物。” 我听说过。 古代练武、修道的人,要保持元阳,不能行房事,因为那是一个人的精气神所在,那是人的根本,有一滴精十滴血的俗话,所以那些肾虚的男人,眼眶发黑,虚弱无力,走路都费劲。 这道阴术,能吸男人元阳。 她吸了那么多男人的生命精华,体内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堪比猛虎巨兽的恐怖生命力。 “阴齿女巫,印第安的恐怖巫术.....” 苗倩倩吐了一口嘴巴的血沫,骂骂咧咧的说:“要是没有那么致命的副作用,该多好,我也想变成那么强的怪物,这怪力和顽强生命力,堪比古代的红脸关二爷,力能扛鼎的项羽。” “那你阉了吧。”我说。 苗倩倩把破碎的牛仔裤掩了掩,掩护大白腿,大大咧咧的哼道:“老娘还没有享受过人生乐趣,怎么愿意变成太监?” 我无语。 这个家伙真的太猥琐了,就不能像是正常女生一样讲话吗?一点都不羞。 “又被打碎了一个人头。” 我看向那个罩在银玫脑袋上破碎的灯笼,说:“那个降头师真是谨慎,没有了飞头降,看着我们被打成了这幅样子,也不敢进来搞我们。” 没有了飞头降,那个降头师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出于谨慎,不敢进来,毕竟小青还勉强能爬起来,倒了一个大怪物.....我们这边还有一个小怪物。 总算险死还生,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差一点就栽在了她的手里。 等了二十多分钟,我才勉强能从地面上爬起来。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了张天宇的声音: “怎么每一次都是大半夜的打电话,叫我过来?”张天宇一看到地面上的银玫,瞬间吃惊,问我们这是怎么了。 “这事情,交给你们处理了。”苗倩倩勉强爬起来,面色煞白说:“屋子里头有酒,把酒全部都带走,那可是宝贝,不要打碎。” 张天宇点头,进屋帮忙搬那些酒。 可是一进去的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画面,瞬间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了,“这特么的.....这都是什么鬼!” 小青儿睁大眼睛,天真好奇的探着脑袋说:这都是小胖蛇啊,大哥哥,这些都是什么品种的蛇啊.....这蛇骨壮阳酒,好想喝啊。 张天宇额头青筋暴起,冒汗说:小孩子不要知道问这些!壮阳酒不是小女孩喝的...小游哥,全都要搬走吗? “对。”我点点头。 放在这里也太触目惊心了,带回去再做处理,毕竟银玫这么强的体格,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吸男人元阳的阴齿术,还是因为这泡的壮阳酒,强身健体。 只是....有些恶心。 我走到门口准备上车,发现门口贴着一张纸条:“这单杀人生意完成.....但你坏了我的规矩,你我的恩怨还未清算,改日,我必当上门拜访。” 我愣愣,把纸条撕碎。 纹阴师 第96节 上了车后,迎着夜色往回开,苗倩倩指着身后的房子,对我说:“那个降头师真是坑死我们了,本来我们不知道银玫的秘密,我们接完生意就走了....结果他祸水东引,让我们鹬蚌相争,他再借机下降头....继续完成他接的杀人生意。” 我点头,第一次碰到阴行里的高手,是一名降头师,也在接生意。 但他估计也没有想到银玫那么恐怖,到了最后的处境,还把他的人头灯笼给打碎了。 整理完一切,张天宇送我回到纹身店里,也仅仅大概凌晨四点多了,把十八瓶壮阳酒搬进店里,搬上阁楼,带着小青儿和小狐狸拿出急救包,给处理了一下伤势,直接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 八点多的时候,我胸口还是痛得爬不起身,挣扎了一下,才慢慢爬起来。 反倒是小青,不愧是山里长大的小人猿泰山,被打得那么惨,竟然早早的爬了起来,抱着小狐狸说:“肚子饿,我要吃很多很多的东西。” “没问题,可能是你昨晚,耗费体力太多了。”我洗脸刷牙,叫了下外卖,点了三十个包子加上豆浆。 小青儿趴在店里的桌上,抱着小狐狸开始吃,美滋滋的,吃得很开心。 我就坐在收银台上,指尖拨弄着计算器,看着纹身店的外面阳光明媚,公路上车来车往,感觉昨晚听到、所经历的惨痛,恍如隔梦一般。 毕竟经历那种事情,谁都不安静。 我忽然间,想起了之前那个复杂而又恐怖的女人,曾经坐在这店里,对那些保护蛇的村民的评价: “我痛恨世人的愚民,丑恶的陋习,迷信的强权思想......” 其实,昨晚的恐怖经历,只拿了五万块,有些太亏了,但不是没有收获,让越发深切的让我认识到某件事情。 我得有自保之力,干阴行的,的确危险,毕竟水太深了。 “作为看到了小青儿的恐怖力气,最快速的办法,是让小青儿练武....”我看着满嘴塞着包子的可爱小姑娘。 而那些酒,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喝了强身健体,要知道那些卖三千块的壮阳酒,都是稀释过的,眼前这个用阴术配置的壮阳酒,体格不说堪比银玫,因为人家是用阴齿吸阳气的,喝壮阳酒只是辅助.....但眼前十八瓶全部喝下,让人超过普通人,体格强壮,是没有问题。 “喝不喝....是一个问题。” 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这就好比有人在你面前摆着一坨屎,告诉你吃一坨得一万块钱,但是你吃吗? 就在我思考之余,一个陌生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对面传来浑厚的中年陌生男声,“请问,银玫小姐的那个降头术,解决了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医学系教授 我楞了一下。 竟然在问银玫的降头术,他是谁?那个降头师? 我沉吟了一下,直截了当的问他:“请问你是谁?”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对面的声音传来浑厚的道歉声,“我是外科医学教授,我姓程,叫程烨寇,我们同姓。之前,我在医科大的外科室里,接待了那位银玫女士来看病,视频里那颗会飞的人头.....当时我吓了一跳!才让她过来找你的。” 我愣了一下神。 之前银玫说过,她是去医院看医生,才知道被下降头术,那个医生介绍过来找我,我本以为是她的谎言,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我就说我店那么小,银玫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原来是这位医生介绍的,但是,这位医生又是怎么知道我这里? “啊!我听许桃夭医生说过你,所以当时碰到银玫女士,才想到这点,让她过来找您的,听说能解决这类的事情,之前那位银玫的降头术.....解决了吗?” 这就是客人多了有人脉的好处。 关系网铺开了,自然会形成口口相传的口碑,只是这间接介绍过来的这个客人,她有点恐怖.... 我点点说:“她的降头术是解决了,但是她本人出了一点意外。” 对面惊魂未定的说:“哦哦,那就好,我看到视频里那个飞舞的脑袋真是吓坏了,原来,古人真的有这类奇奇怪怪的邪术,这类东西竟然是真的!太神奇了!对了.....您会降头术吗?” 我愣愣,说:程烨寇医生,您也要解降头? “不不,我是想下一个降头术。”程烨寇说:“就是,那种扎小人,一用针扎,就会痛的那种。” 我愣愣,人都说医者父母心,但这个医生歹毒....他想请降头师害人? 别说我不会害人的术,不是那个昨晚神秘的降头师,就算是会降头术,这害人的事情我也不帮忙,缺德。 于是,我委婉拒绝的说:“那个不好意思,我这里只能帮人解降头,在下本是不会那种害人邪术,还请另请高明。” 程烨寇说:真的不能做吗,那个....我不是对什么人有仇,想请一个降头师害人,这降头术....是给我自己下的,我想给自己下一个扎小人的降头术。 给自己下?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 这个医生,和许桃夭认识....难不成,也是一个变态?物以类聚,喜欢作死,给自己找刺激,请降头师给自己下降头? 经过了许桃灼的吊眼女,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葩。 程烨寇焦急的说:“不是的,程先生,你听我说,事出有因.....算了,程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能预约一下吗...” 我点点头。 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我又不是他那种医科大附属医院的教授,挂号都要几百块钱,还要排队好几天,才能看病的那种大忙人。 他点点头,立刻就说现在过来。 其实我挺好奇的....要给自己下降头术的医学教授? 现在算一算,我发现真是有缘。 心理医生,眼科医生,眼前又来一个医生,眼前这个还是一个教授级别的,估计地位威望不低.....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在收银台上挂断电话,看向店里头吃饱喝足的小青,说:“小青儿吃饱没有?昨晚你立大功了,还想吃什么,要什么,也和我说!” 小青抱着狐狸沉默了一下,摇头说:“小青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感叹真是一个没有要求的孩子,挺孤单的,我就想:什么时候给请个家教吧,小青九岁多,快十岁了,同龄的孩子都快上初一了,她是不能去学校,但没有文化,不学字看书在这个社会没法办。 “那幅人皮衣服我快缝好了,大概明天。”小青又说。 我点点头,还剩下三天,时间完全赶得上,这个时候赵半仙慢慢悠悠的走进来上班,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降头师的事情解决了?” 我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原来我吃的那个壮阳酒是人鞭泡的?怪不得那么强劲。”赵半仙抚摸白胡须,悠然自得。 我觉得赵半仙那么怂,听到真相应该会吓疯了,谁知道那么淡定,好奇的看他:“你竟然不怕?” 赵半仙摇头说:“有什么好怕的,人鞭泡酒壮阳,自古就有,吃紫河车,和童子尿延寿,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看个人接受不接受得了,只是那个割礼....唉!” 赵半仙反而对这里叹息。 他听完我说的事情,觉得银玫的人生十分可悲,可怜又可恨,那种割礼简直歹毒,专门针对残害女性,用来愉悦男性。 赵半仙说:“割礼,你刚刚进阴行圈子,没有对这方面了解也是正常,我们阴行里的人都知道这种术,大家都默不作声,毕竟这是流传范围最广,波及最大的阴术了,现在每天,仍旧有6000多名女童被执行割礼。” 我点点头,这个数字触目惊心,说:还是我们中国好,比较平等,不会从小就对女性那么残忍。 赵半仙呵呵一笑,说:“你以为我们古代就没有类似的邪术?我们古代同样普及,每个女童也在四五岁的时候,也要举行类似的女性仪式,被类似阴术残害,直到成立新中国,才彻底废除。” 我说我们中国,也广泛流行类似割礼,那么残忍恶毒的阴术? 赵半仙摇头,说:“当然,我们是文明古国,五千年璀璨文化源远流长,类似迫害女人的术更加委婉人道一些,裹小脚,你知道吗?一般四到五岁就要求缠足。” 我不解,中国古代女人以小脚为美,三寸金莲,只是被裹了小脚,又怎么会和割礼一样? “年轻人啊,不懂老一辈的事情,不过也是理所当然,你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你们年轻人应该庆幸。” 赵半仙像是老学究一样叹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万千的说:“男人喜欢小足,只是一种说辞,真正恋足控的有多少个?把玩小脚固然爽,但还有更爽的事情。缠足后,脚就畸形了,巴掌大的小脚,不能快跑,和割礼一样,行走困难,卷着脚,并拢小步,蹭蹭蹭的走,古代号称莲步,走来也很吃力,也会收缩锻炼那周围的肌肉,使得会和少女一样紧窄。” “这效果,和割礼本质的效果是一样的,是取悦男人,只是咱们的老祖宗,比那些不开化的蛮子厉害,有更简单的方法,不用阉割掉血的方式,满足自己的欲望....现在,你懂了吗?” 我点点头,叹一口气。 赵半仙感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还太年轻了,等在这行干久了,你就会习惯的。” “古代奇奇怪怪的术都有,封建时代女人的地位非常低下,缠足是取悦男人,不过我们这里已经废除了,但那边更加残忍的割礼没有废除,你也不要老是纠结这些事情,我们做我们的生意,赚钱就好。” 我点头,觉得拉赵半仙入伙没亏。 他人虽然怂,但懂的还真多,人也活得很透彻,很清醒,看懂很多的道理,他在街头摆摊算命,看风水二十多年,各色人物都见过,知识阅历丰富得吓人。 我们两个人正说着,一个儒雅睿智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说:“缠足,是古代陋习,是一种残疾,脚只能内八字走路,的确会对那里进行紧缩锻炼.....这方面,我与几位医学教授进行过考证,确有其事,和割礼一样,缠过足和没有缠过足的女人,带给男人的体验天差地别,所以古代那些缠足的大家闺秀,才那么多文人雅士热衷追捧。” 我心里一惊,笑着迎了上去:您是程教授?想不到您对这方面有医学研究? “对对,是我,我在医科大学担任名誉教授,我有自己的实验室,也有自己的研究生助理,对这方面研究过。”中年男人亲切的走了上来,和我握了握手。 我听完一惊,这可是医学大佬啊。 可是这种人怎么会找我下降头术....并且还是想给自己下降头? 他的气质儒雅,满是学者风骨,我不相信他是那种作死,想体验新奇的人。 程烨寇凝重的对我说:“不瞒您说,我想给自己做一个降头术,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痛觉共享 他这一句话让我十分费解。 他这种大学教授,应该是我接触过最高的知识分子了,还有自己的实验室和科研团队,应该经常接受改良生产线,药物研制那一种。 至于怎么听说的.... 肖柔之前就在药厂里当车间主任,和这类药物研究团体接触。 程烨寇连连摆手,谦虚的说:“不要那么客气,看起来很高端,其实十分辛苦,我也就是一个高档一点的医生罢了,专业知识丰富一点。” 我一看这位温和卑谦的程教授,就知道十分难缠。 并不是说他坏,而是精明,他给我的感觉,有许桃夭那类人共通特质,就是聪明得可怕,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你,并且总喜欢给你普及奇怪的知识,然后慢慢诱导你的思想,占据主动权。 这是成功人士的特质。 我感觉头大,说:“我并不会降头师,还请另请高明吧。” 程烨寇笑了笑,平静的问我:“那您是圈子里的人,您这类风俗民学家,认不认识会下降头的那种大师?” 纹阴师 第97节 我摇头。 程烨寇继续笑了笑,说:“那个给银玫女士下降头的降头师傅,能不能帮我联系到他?他应该是接这类生意的,我想请他帮忙下个降头。” 我顿时就不解了。 这个程烨寇看到银玫中了飞头降,就知道了这类阴术存在,就想接触.....然后给自己下一个降头术? 我说:我不太能理解,程烨寇先生,你为什么那么热衷降头术,想给自己下降头? 程烨寇摊开手掌,说:“我是学医的,本身就是中医出身,中医阴阳调理,和阴阳学相同,甚至中医本身起源于阴阳学,我本身就比较信这方面的东西,相信有灵魂,能传承几千年不是没有道理。”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但我本以为这类降头师是不存在的,但想不到真的存在.....我听说有个扎小人的术,能让自己受到疼痛,别人承受什么痛苦,我就承受什么痛苦。” 我楞住:你想让自己痛? 程烨寇点点头,露出慈祥,乃至十分谦和的笑:“很多时候我们医治病人,感受不到她的疼痛,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很困扰,并且我们研究治疗药物也比较困难,所以我想感受一下对方的疼痛。” 我点头,听明白了。 程烨寇摊开手掌,眼眸闪烁憧憬的光芒,继续说:“请你想象一下,如果我能感受到癌症病人的痛苦,感受到肠胃炎之类的痛苦,知道病因在哪,病灶在何处,会对于我们治病、和研究药理来说方便太多了!” 我彻底傻眼了。 这位程烨寇教授,不愧是搞研究的治病专家,真的是行动力极快。 他联想这个民间谣传,觉得有这种可能,就诞生了给自己下降头术的想法,真是有思想,思想天马行空。 竟然想到用这类阴术,来感觉到病人的痛疼,然后治病.....我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还说了,这算是邪术和科学的结合吗? 这太奇葩了,我甚至无法形容他这种想法,算是不顾及世俗的观念吧,挺佩服的。 旁边的赵半仙看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才在收银台上起身激动万分的说:“程烨寇教授?怪不得那么有印象,我终于想起您了,三年前救了我侄儿的命,医术高超啊,当时恶性肿瘤,送到医科大附属医院,是您亲自操刀,给解决的,当时我和侄儿家的人过去想表示感谢,但您太忙了。” 赵半仙像是看到偶像,十分狂热的过来握手。 他的违和感太大了,他一副半仙打扮,拿着罗盘给人算命的风水先生,竟然说出这种话,就差没给人家送上一副锦旗,他个半仙都去医院看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吐槽。 程烨寇也有些迷糊,估计是医治的人太多了。 这时,激动万分的赵半仙低声对我说:“人家特别厉害,我之前就在报纸上见过他的刊登,为医学做出了贡献,好像在很多的医学论文,都发表到比较著名的医学类杂志上。” 我一听,这个大佬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程烨寇摆了摆手,很谦虚的说:“我一直以鲁迅先生为偶像,学医救不了中国人.....那是乱世,鲁迅先生之前也是学医的,因为他知道医术救人,是最直接的,现在这个社会,学医是最能体现自身价值的,这也是我从小到大的目标。” 我感觉这个程烨寇的话,很真。 甚至十分神圣,他的那种气势,眼眸闪烁的憧憬光辉是做不了假的。 这是一个有风骨、有气节的医学教授,整天寻思着治病救人、把一生奉献与医学事业的人,我看着挺佩服的,他竟然一觉得有些可能,就像来找降头师,给自己下降头...... 这种人散发光辉,和我以前遇到的每一个客人都不同,他没有私心,是一个真正的好人,竟然要给自己下降头术。 程烨寇十分认真的问我:程游先生,你真的不认识那种降头师吗?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也变得尊敬了许多,摇头说:“我就那么跟您说吧,肯定是误会了,扎小人这东西,是扎在纸上,疼在人身,不是那种疼痛共享,不是你痛我也痛,疼痛共享那种。” 程烨寇闪过失望,“就没有类似的术吗?” 我苦笑着摇头。 赵半仙像是看到偶像一样,激动的拉着我到旁边。 “人家降头师里没有办法....因为人家那都是杀人术,你这里没有吗?五花八门,当初和我吹嘘七十多幅图,涵盖了方方面面,想要个什么,都能找出一个对应的出来,难道是吹的?” 我哭笑不得。 第一次见到赵半仙胳膊肘往外拐,其实我也明白,这个程烨寇真的很有人格魅力,气场很足。 我低声对他说:“不能纹的,正图有那类奇奇怪怪的吗?这是鬼刺图。” 赵半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还真有啊,知觉共享的?人家献身医学事业,就帮一帮他啊,不就纹一个鬼刺图吗,你都纹了多少个了,不差那么一个.....这东西效果是霸道,但放在好人和坏人手里,效果完全不同,能造福社会。” 他继续说:“我看他的面相,是一个好人,心善慈悲,为国为民,要放在古代,肯定是那种匡扶社稷,不顾生死的文臣武将!” 我摇头,说这幅图伤天害理,要的魂很特别,是人魂,你知道,我不纹那东西的。 赵半仙愣了楞:要人魂? 赵半仙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说话了。 这幅图叫同心结,功效比较低,只能使得两个人的痛苦能够平分,但里面要纹人魂,并且不是一个人的魂,而是两个人的魂。 那人魂必须是双胞胎。 因为双胞胎很多能够心有灵犀,一方疼痛,或者有感觉,另外一方也能感觉到,这是很多双胞胎都有的,这不是邪乎,确有其事。把那两人杀了,杀了纹在身上,能够让人平分痛苦,名为同心结。 这一幅图收益太低,仅仅只是让人感觉同享,却要害两个人的性命,也太伤天害理,所以哪怕是历代先祖,也没人纹过。所以我不打算纹,眼前这个正直刚正的人,不适合这种邪图 “看两位的神色,一定是有类似的邪术了。”程烨寇后退几步,在店里猛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两位一定要帮帮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医者心结 这.... 我看着瞬间懵逼。 这么一个权威教授,给我们跪下,跪在我们两个开纹身店名不经传的人面前。 我连忙扶他:“这是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程教授,您先起来。” 程烨寇摇头,十分认真的说:”如果真有那样的术,请两位先生赐给我,这对看病治人的效果太大了......如果两位先生不答应,我将长跪不起!” 我傻眼得不行了。 我连忙和赵半仙用蛮力一起把人拉起来,说:“你先起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治病救人嘛,我们两个人,也不是不通情理,顽固,只是这邪术,不是想做就做的,你先起来,我讲给你听。” 好说歹说,这才重新站起身来。 这种人真是纯粹,连尊严都不要了,一个大教授就跪下来。 等让人重新坐在椅子上,我就说:“我和你说吧....这个术它伤天害理。” 程烨寇摇头,说:“我能承受,没事,这意义太重大了,如果我能感受到患者的痛苦,感同身受,肯定能对症下药,很多医疗事故来自于误诊,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现在已经没有勇气给人看病了。” 我不解,他现在不给人看病了? 他的面容变得苦涩,低声说:“人人都以为我是一名著名医学教授,德高望重,其实,我自己的苦自己知道,三个月前,我的妻子吴馨,死于一次我的误诊,她当时觉得头疼,我由于工作太忙了,当时在家随便看了一下,没有细看,就匆匆忙忙去上班了。” “她是一个贤妻良母,她认为我的医术高明,一直坚信我的诊断是对了,是小病,吃我给开的药,没有麻烦我,每次头疼都不和我说,因为我太忙了,结果她后来晕倒在家里,我发现的时候已经....” 他捂着脸,嚎嚎大哭起来,“连我妻子都诊断错了.....” 我心中叹息。 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怪不得他那么执着,原来有个心结在这里。 程烨寇继续说:“从哪以后,这三个月来,我的就有一个心结在里面,很难受,每一次看病,都觉得可能会误诊,可能又会害出人命.....我怕...我太怕了,我甚至现在不敢给人看病,我哆嗦的躲在房间里。” 是心结,对自己不自信。 其实,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医生也是人,病灶的来源、关于病人疼痛的描述,哪里疼,哪里有什么症状,都可能会有失误。 他却从那以后,认为自己可能给每一个人都误诊了,可能会害死别人的命。 他这种情况,不该再操刀看病了,有心理阴影。 赵半仙激动的说:“程烨寇教授,您是我的偶像啊,你之前从来没有误诊过,你的医术高明,不要因为眼前这一次偶然的失误,就沉沦不前,我相信你的妻子,在天之灵也不愿意你这样。” 程烨寇苦笑,“我知道....但是每一次为病人看病,我都开始怕...特别的怕,我的诊断是不是对的,那里疼,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病的可能,我下的药,是不是错的.....我陷入了严重的自我矛盾中。” 我问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他摇头,说自己就自学过类似的知识,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能催眠引导,而他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内心天然有抵制,反而很难办。 说道这里,程烨寇十分诚恳的对我说:“所以,我希望你能让我感受到病人的疼痛,如果,能清晰的体验到病人疼在那里,病灶在哪里,有他们的体会,我就绝对不再会误诊了,至于那种痛苦....我能忍受。” 我明白他的意思,已经此行目的了,有心结,不自信,不再敢给人看病了,看谁都觉得自己可能在误诊。 “这个术不是你承受不承受得住的问题,要害人的性命,你知道吗?”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就想劝退他:“这个术是要杀人的。” “杀人?”他张大嘴巴,吃惊起来。 我点点头,跟他说要杀双胞胎。 “这么残忍?”他愣愣,整个人颓废了下来,患得患失的神情,很疲软。他站起身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扭头,像是日暮老人一样离开纹身店。 赵半仙看着落寞的中年人背影,有些心酸。 他说:“唉,我们就不能帮帮他吗?我不希望一个好医生,一辈子都沉沦在阴影里,医科大附属医院,程烨寇可是招牌人物,德高望重,不再为人治病,绝对是咱们市里的重大损失啊.....很多人的顽疾,其他医生都束手无策,是他给治好的,绝对是医术高明!” 我苦笑。 这不是能不能帮的问题,如果能帮,我肯定会帮了,只是总不能为此去杀人吧? 而且还是去杀双胞胎,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命。 从绝对理性上的角度说,杀了两个人,让他重新恢复起来,能救的人绝对不止两个,但是....能那么做吗?不能啊,很多事情,它不是这么考虑的。 “唉唉!”赵半仙叹气,颓废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说:“你刚刚还劝我说,等在这行干久了,就会习惯,能帮就帮,不能帮的,我们就赚我们自己的钱,做自己的生意。” 赵半仙苦笑,摇头说:“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也都懂.....但心里就是很不舒服,我不是做这块的料,做了二十多年,有些事情就是看不开....或许我是一辈子都看不开了。” 我心里也复杂。 可是这时,程烨寇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回来,再次出现在店门口说:“只要是双胞胎就行吗,病死的成吗?” 病死的双胞胎? 我心里一惊,同时都要病死,这多难找啊,他不会是想杀人吧,去找一对双胞胎杀掉。 程烨寇激动的说:“我说的是婴儿双胞胎,这行吗?妇产科偶尔会有死胎,会有双胞胎死胎,那个行吗?如果可以,我偷偷的从停尸间给弄来这里。” 我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个主意。 他以为我不同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说:“这应该没事的,又不害人性命。”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这事情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得摸着良心做事,别害人,你不能为了让自己摆脱心理阴影,去偷偷杀了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让自己重拾作为医者的信心。” 纹阴师 第98节 程烨寇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每天都有婴儿出生,双胞胎死胎的概率不是没有,我绝对不会害人的!” 得了他这句话,我就点点头。 接下去,程烨寇一扫面容的颓废,像是又有了新的希望,激动万分,对我们两个一拜,兴致勃勃的走了,说他动用关系,现在时刻去关注市里和附近市的医院。 “如果可以帮忙,倒是挺好的。”赵半仙看着背影说。 我苦笑了一下,说:“这个图,同心结,有些问题,据说是在情侣身上纹的,我从来没有试过在其他人身上纹,更何况他这种情况很复杂.....这个即使找来双胞胎阴灵也.....改天再说吧。” 其实,我想拒绝。 但这位程烨寇教授真的难以拒绝,这种正直纯良的人现在社会太少了,如果能帮,肯定是要帮一把的,不能让我们市里,失去一位德高望重的医生教授。 我琢磨着,这个时候,陈叔的电话打了过来,“程游老弟,你那铁烙我给你打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取?” 第一百四十四章 桃花烙与人皮刺青衣 我说现在就来。 放下了程烨寇的事情,我就坐在纹身店里,开始琢磨起张爷的投胎转世,那幅图才是最诡异的。 我想到这里,到门口骑上电瓶车,去陈叔那里走了一趟。 来到店里,陈叔正在用砂纸打磨饰品,见我一进来,就愁眉苦脸的对我说:“你那烙铁,我打了,但是不如人意。” 我吃惊的说:陈叔的手艺你绝对没差啊。 “不是手艺....是神韵,神髓!”陈叔连连摇头,他拿出那副我拍照留下的桃花烙图,还有自己打出来的一副烙铁,递给我看。 我一看,才觉得不对。 以陈叔的手艺肯定没得说,图案肯定一模一样,但就感觉不对劲,缺了一种味道,就和传世名画,和仿照的那些画一样,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韵味,缺了灵魂。 “你把图留在我这里,我就打了很多副铁烙,都不行。” 陈叔面色凝重,说:“这幅图,不是我这个普通铁匠能打的,是那种会阴术的铁匠世家打的,就和你们程家刺绣一样.....就像一般人仿你们的刺绣,也仿不出你们刺青里的那种神韵,因为你们的图里有灵魂。” 他的话,我有些明白了。 陈叔说:“我祖上也不过是给军队打制式兵器的世家,不像是那种著名铸剑师,没有真正祖传手艺,那类人,打的铁里面有灵,挥舞的打铁大锤,能打进阴灵,是非常神秘的东西,用你们的话来说是阴器,毕竟很多古代,那些所谓的法器,都是用铁锻造的。” 我知道,不仅仅我们刺青有类似的阴术传承,铁匠也有类似世家流传下的阴术,听说过很多:用人骨烧成碳灰,用血淬剑,类似欧冶子,乃至那些传说中的以身跳进火炉祭剑,太多太多了...... 我心里就知道不简单。 这幅桃花烙图,觉得牵扯得很深远的神秘历史,能让人转世....到底是什么原理我不知道,但绝对是惊天动地的恐怖阴术。 自称是秦朝转世来的张爷,他身上的胎记涉及的秘密太大,太惊人了。 这幅桃花烙的刺青纹身图,如果我能破解,掌握这幅图,能让人转世?为我们祖传的鬼刺图集里,添加一副最恐怖的阴图?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其中代表意义太多,甚至真的牵扯出长生不老的秘密,当然....是不是真长生,还是类似湿婆术那种长梦,很难说,有待考证。 但是古人的事情,谁能说清楚呢? 我说:“陈叔你是说,我要打好眼前这幅桃花烙,你是做不到的,就必须要找有类似阴行里头,这类手艺的铁匠咯?” “对对,和你一样有祖传的。”陈叔满是遗憾,苦涩说:“哎,这就是天差地别了,我们这类手艺人,一辈子没有机会,追求不到更高的手艺和秘术,接触不到那神秘门槛,摸不进那个神秘世界。” 我点头。 陈叔和赵半仙是一类人,三教九流,古代各种职业,都有类似的阴术传承。 就像是那种没有传承的普通刺青师,就会纹大路上普遍的正图刺青,和我这种有传承鬼刺图的差别。 但是那种人,太难找了,就算是找到那方面的传人,也不知道还流传不流传得下来。 我想了想,拿出那副之前银玫那里缴来的铁烙,说:“陈叔,你看看这幅铁烙,有什么问题吗。” 陈叔瞳孔放大,激动万分的说:“这幅铁烙有灵,这幅鬼脸很有神韵,栩栩如生,绝对是用阴术锻造的,你从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手法打的?” 我心里了然。 银玫的那个阴齿女巫,印第安巫术,也果然不简单,相当于我们刺青改版阴术,在那里烙一个人脸刺青,镶上牙齿,相当于会动牙齿的纹身刺青,这个印第安巫术果然不简单,她的铁烙也有特质的阴术手法。 我说:“那陈叔,你能不能帮我把这幅铁烙,融掉图案,改成桃花烙这幅图。” “可以的,我试一试,这铁里有灵,鬼气森森的。”陈叔兴奋,如情人般温柔抚摸着上面冰冷的铁器,说:“只是不是原来配套的阴术,即使改成桃花是有效果,估计也不到原来桃花烙的一部分.....真的要改,重铸吗?” 我点头,说改! 这幅阴器铁烙是宝贝,但我要来没用,难不成真给苗倩倩阉了,让她变成阴齿女巫?或者让别人练这种阴术? 这种害人的东西留着没用,不如改成桃花烙,其实,我觉得蛮巧的,要不是银玫那里一趟,我真的对研究这幅恐怖的桃花烙,毫无进展了。 陈叔激动万分,“那等我好消息,这是个宝贝啊,我爷爷父亲,临死前躺在床上,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接触这种门槛,咱们铁匠的最高技艺,能亲手触摸....改造,如果能从其中摸索出技艺.....闻道者朝生夕死....死而无憾!!” 我说:陈叔你悠着点,别为了打这幅图,追求崇高的理想,跳火炉把自己给烧了,现代社会,不值得。 我把烙铁放下,我就回到纹身店里等着他的好消息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像是平常一样去给小青儿买早餐,和她蹲在桌上吃着,这小姑娘乖巧得紧,越看越喜欢。 我吃着包子,问她说:“小青,要不我给你请一个家教吧?” “家教,那是什么?”小青好奇的问。 我解释了一下。 小青摸了摸脑袋,说:不用啊,我觉得很容易懂,给我看的那些书,我看懂了,那什么小学,初中什么的。 “你看懂了?”我吃惊的问。 小青点点头。 感情小青儿还是一个神童,其实我有些猜测,她吃鬼吃阴灵,吃了一村的人,灵魂无比的强大,灵魂强了,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开慧,变聪明。 这样一来,我反倒不用担心太多。 这时,小青抱着小白狐吃完了包子,说:“哥哥,那副人皮衣我缝好了,就差最后一副图。” 她说着,拿出一件精致衣服出来。 其实说是衣服,反而像是小长袍,没有袖子,像是一条长布折叠起来,因为本身是两幅完整的刺青图缝在一起,中间脑袋穿进去,像她们满族的祭祀旗袍款式,中间开叉,精致万分,波澜彩色,一只斑斓猛虎,一只神兽伯奇,在上面张牙舞爪,很漂亮的小旗袍。 “我穿给你看。”小青开始脱衣服。 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指着厕所说:“进里面,再换衣服,这里不是大山里,你要养成习惯,以后不要给别人,特别是男生看你的身体,这个世界有些怪叔叔,就喜欢你这种小丫头。” “哦哦。”她偏着脑袋楞了一下,可爱的点了点头,蹦蹦跳跳的跑进厕所换衣服了。 一眨眼又跑了出来,缺一大块旗袍盖住大腿的正方形布,在那里缺一副钟馗踢斗图,那副钟馗图在白小雪那里镇压着陈蕾,到时候过去缝上最后一块就好。 “这幅旗袍刺青衣,是很厉害的阴器。”小青儿偏着脑袋,说出了一个比较乏力的词汇。 我点点头,那三幅人皮刺青图,都是我之前借生意慢慢积累的,从客人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效果自然不说,到时候,再把陈蕾那惊天动地的阴灵收进图里,想一想就可怕。 我敲定了主意,说:“今晚就过去,是该把白小雪救出来了!” 下午的时候准备关门整理东西,整理救白小雪的事宜,没想到,程烨寇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店里,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轻轻放在收银台上,低声说:“区妇幼那边,恰巧刚刚有孕妇生了一对双胞胎死胎,程先生....你看看,可以给我纹不?”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同心结 我正打算关门准备去高中操场那边,谁知道这位程烨寇竟然走上了门。 才过去一天,这就有孕妇生了双胞胎死婴? 程烨寇小心翼翼的把小包裹放在桌子上,万分抱歉的说:“程先生要出门啊?不好意思,我打扰了,但我一听说有婴儿死了,就立刻送过来了,怕时间久了,尸体上的婴灵消散。” 我点头。 一般人死后,灵魂是会很快离开尸体的。 程烨寇问我说:“这婴儿刚刚出生就死了,不会没有形成灵魂吧?” 我说:不用担心,婴儿怀胎六七月,就有自己的意识了。 我停了下来,毕竟眼前不立刻纹身取灵,就立刻消散了,一切都会白费,所以立刻就得纹身。 “那么,意思是可以?”他十分激动。 “请等一等。”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拉着小青儿到旁边。 “小青,你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缠绕吗?”我指着远处的那人低声说。 “我看看。” 小青偷偷睁眼,雪白的双瞳看向店里头的程烨寇,惊呼道:“哇哇哇!好好吃,他身边有好多的白色阴灵,这是一个大善人....我姐姐说,恶人屠夫身边有怨灵环绕,而只有做善事的大好人,才会有那么多善良的阴灵,在无意识的保佑他。” 我点点头,这就没问题了。 那应该都是他努力救,却救不回来的病人,死后的阴灵在无意识环绕周围,其实大多数阴灵,都是无害的,到处飘荡,俗称孤魂野鬼。 其实我心里有些慌,也怕被坑,万一是一个外表善良正直,背地里却歹毒的恶人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但现在好了。 小青干巴巴的看着我,摇着我的手,撒娇说:“我想去超度一下他们。” 我哭笑不得,说去吧去吧。 “啊啊,肚子好饿,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小青抱着狐狸假装瞎子,和喝了假酒一样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坐在他边上,不断大口喘气,呼呼呼呼的吸,让程烨寇有些傻眼,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这是几个情况。 这演技,太浮夸了.... 我瞬间无语,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十分礼貌的说:“请稍等,我准备一些工具,取灵。” “谢谢。” 他一边说,一边好奇的看着坐在身边大口大口呼气的小女孩,感觉十分有趣,“小妹妹,你在干什么?” “我在降妖除魔。”她鼓着嘴巴说。 我就在店里开始接待程烨寇,准备工具,带上口罩和手套,开始准备纹身。 纹阴师 第99节 我最后再劝告他一句,说:“这个刺青图很奇怪,能承受平分双方的痛苦,但你确定你要纹吗.....别人的痛苦,可不好受的。” 病人的痛苦,说来很简单。 但你要清楚,一些病人痛不欲生,有比死还难受的剧烈病痛,比如尿毒症,神经痛。 “没事,我失去了我的妻子,早已经一无所有,孑然一身......我愿意承受众生的痛苦,去渡众生苦海。”程烨寇苦笑了一下。 我能看得出他对妻子的爱,和愧疚。 他十分认真的叹气说:“我家世代信佛,我们家都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如果,我承受病人的痛苦,就能瞬间诊断出他们是什么疾病,处于什么阶段,再也不会误诊,那么...我愿意承受这份痛苦。” 他的模样,像是一个将功赎罪的虔诚者,我忽然间,想起了那些古代圣贤,奔走在苦难大地痛声疾呼的圣贤,挽救世人众生疾苦。 既然那么选择,那么我就不多说了,他十分值得敬佩。 我就取下那双胞胎婴儿的阴灵,融入墨水中,默默搅拌起来,墨水如沸腾的黑泡迅速翻滚。 纹人魂,我还是第一次。 人是万物之灵,阴灵十分有灵性,这样的鬼刺图也是最厉害的,背上扛着人的阴灵,我第一次纹这东西,不免有些谨慎。 哇哇哇.... 隐隐约约听得到婴儿哭嚎。 程烨寇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忽然问我:我刚刚是不是婴儿鬼魂的哭喊声? 我点了点头。 他苦笑了一下,抱起那一对包裹里的死婴,苦笑说:“实在是抱歉......我这一辈子一直都吃素,素食主义者,却让你们两个婴儿的阴灵不得超脱,我有罪。” 程烨寇忽然问我能不能等一等。 我愣了愣看他。 他竟然拿出一把剃刀,在我的纹身店里,慢慢把自己头发给剃了,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个光头,然后双手合十,把两个婴儿尸体放在凳子上,跪在两个婴儿面前,虔诚庄严的念起了往生经。 我看他那副念经的模样,知道他把阴灵纹在身上,心中有愧。 类似他这种信佛的人,把阴灵背在身上,让人家永世不得超生,对自己来说是罪大恶极,要下地狱的。 我有些被他的赤诚纯粹打动了,他有一颗一尘不染的琉璃心,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才选择学医救人。 等他超度完了经文。 我就让他趴下,刺青给纹在背上中间,图并不大,同心结,就是一种特别常见的中国结,很多老人都会编织,一条条线编织成的双心挂坠,两颗编织心串联,下面挂着一条笔直红绳,十分漂亮。 这幅图是爱情图。 象征无比坚贞的爱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承受一样的痛苦,谓之同心,一旦纹上,双方承受的苦都会相互平摊。 我一边纹,一边慢慢跟他聊天说: “你这种情况,我没有遇到过因为这幅图,很少人纹,歹毒苛刻,要双胞胎的阴灵,比较难找,效果低,比较表面化,仅仅只是疼痛共享而已,纹上之后,你只要用手触摸对方,就能平分对方的知觉,谓之同心。” 他说:“我愿意承受众生疾苦。” 我点头, 这幅图案并不复杂,同心结。 不到一个小时,一副栩栩如生的同心结图案就在背后完成了,我告诉他纹身后的注意事项,又给涂上了防过敏的红霉素软膏,才让他爬起身。 他说:“这样就行了吗?” 我说可以了,他十分的好奇,想要尝试触摸一下我,我却笑着说:“我没有痛苦和其他感受,你摸到我,是不会有感觉的。” 他激动的说:“那我现在,就再也不会误诊了?我可以去尝试回去给病人治病?” 我点头,收了他三万块钱,又和这位教授谈了几句,就送他出门,帮他纹完身后我就骑上电瓶车,载上小青儿,急急忙忙的出发了,往郊区开。 “真好吃。”小青儿十分开心,舔了舔嘴唇,“那些阴灵哪怕不害人,一直在身边也是有害的,对身体的磁场和健康有影响,所以我帮他超度了,把他们安葬在我肚子里,我姐姐说.....我是一个守墓人,以后有什么超度的是不用找和尚,找我特别方便。” 我开着电动车,哭笑不得,却瞬间感觉到了不对,“等等,磁场和健康,这种词汇是谁教你的?” 小青瞪大眼睛,说:“许桃夭姐姐啊,一直和我打电话聊天,教我奇怪的知识。” 妈的。 我心里气坏了,就说那死变态女人对小青那么感兴趣,为什么一直都消失不见,我还打算她一来就把她赶出去,谁知道,人家早就偷偷穿过了我的防线。 我说:“那个女人的话你信一半就好了。” “哦哦。”小青儿乖巧点头,“许桃夭姐姐说,你喜欢我,你是个恋童癖的变态,想把我养做童养媳,让我离你远一点,最好去她那里住。” 噗!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就开着电瓶车一直开,开到半夜八点多,天空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来到了高速公路上,看着远处那熟悉的盆地,那宽广操场和荒废的教学楼,还有烧得只剩下漆黑枝干的槐树,下面还静静紧坐着一个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凶灵入衣 我看着静静坐着烧成黑炭的槐树下,白小雪还平静的坐在原地。心里吃惊了一下,连忙开着电瓶车拐下高速公路,骑进小路来到操场上,在停下电瓶车。 小青抱着小狐狸噗通一下了车,吓得脸白了,紧张兮兮的用小手抓着我的衣袖:“游哥哥,这里好可怕,有个超级恐怖的厉鬼凶魂,整个的阴气弥漫扩散整个操场,惊天动地啊,我们快跑吧。” 我说:不跑。 我带着小青儿停下车,笔直快步来到操场边缘,那颗槐树底下白小雪还在盘腿坐在其中,我吃惊的说:“过去五天了,你在槐树下枯坐五日悟道,镇压凶魂.....日夜不眠不休,这么威武霸气。” 我感觉像是看到古代文言文记载的得道高僧一样,树下枯坐三日夜,最终悟道。 “愚蠢。”白小雪看我仿若看到智障,摇头说:“我就是守在这里而已,那栋废弃楼我经常过去,你以为我是神吗,不吃喝拉撒?”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和这位大佬真的是难讲笑话,人家太冷了,根本闲聊不上的那种。 “这女娃.....” 白小雪目光闪过小青儿,露出一抹震惊,瞳孔睁大露出巨大的难以置信。 她深深的看了小青一眼才扭头,看着小青儿怀里的小白狐,叹气说:“唉!你难得通灵开慧,初成正果,化为狐仙,却被那张顺吞了背后阴灵,毁了道行,打回原形......真是可怜。” 吱吱吱! 怀里的小白狐似乎听明白了,滑溜溜黑眼珠转了转,在回应着,有些伤心。 我心里也惋惜。 小白狐本身背上一尊女鬼,之前还回去帮小蓉的冤魂报仇,这只小狐狸还捣毁这个卖淫窝,还能魅惑人心,可惜被张顺背后的图把魂吞掉了,现在,只是比原来更加聪明一些而已。 我说:为了救我们,才这样的,这个恩情得报,等什么时候,我再找一个荡女阴魂给她背上那副图注入,再有一个阴灵。 这时候,白小雪的锐利目光缓缓转向我,说道:“程游,你找到了镇压陈蕾冤魂的办法?今日已经到了第五日,明日十二点过后,陈蕾最后一丝良知散尽,难克心中恶意,会彻底出世,我们再也无人能制。” 我点头想到办法了,把小青儿推了出来。 “她?”白小雪环抱着双手在胸前,笑道:“你有自信?” “对。”我把小青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背上整个山寨希望而外出的守墓人?”白小雪吃惊的看着小青,轻轻抚摸了小青的脑袋,“可怜的小女孩。” “姐姐,你的气息好好闻啊。”小青开心的说:“就像是我的姐姐,能不能给我吃一下你周边环绕的阴灵,看起来好好吃。” 白小雪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姐姐?” 小青偏着小脑袋,说:因为你就是姐姐啊,披着男人的外壳,内心里面是一个女孩子,可惜活不长了,只剩下几年时间....姐姐一定也很有故事。 “不看表象,心眼,阴阳眼吗?” 白小雪若有所思,摸了摸她可爱的脑袋,十分喜爱,“果然是历代萨满祭祀世家,你是满族,吾鲁氏....吾鲁青...怕不是满清皇庭供奉的那一脉?怪不得有那么恐怖的阴阳眼!怪不得你这力气,比我个成年人还大!” 白小雪面色骇然,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副张顺身上扒下来的最后人皮图,交给小青,让她把衣服补全最后一环。 “哦,很快就好。”小青大大咧咧的坐在地面上,拿出针线和剪刀,就开始剪裁和缝纫。 我看着小青缝衣服,就站在旁边问白小雪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她看出了不少门道.... 白小雪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凝重的对我说:“你捡回来的这个小女孩,她不简单,要是被传出去,只怕你根本保不住她,她的背景太惊人了,那个满族寨子只怕是当年清亡后,从皇宫里逃出来的满清祭祀一脉。” 宫里逃出来的? 我心里一惊。 白小雪说:“历朝历代,皇庭都会供奉一些阴人,但一般普通的阴人根本入不了法眼,要有惊天动地之能,爱新觉罗氏也特别信这些,清军入关后,那些鞑子供奉苯教,把喇嘛和天下阴人,供奉在皇宫大内,甚至把当时的雍和宫,改成喇嘛庙,号称天下第一庙,汇聚奇人异士。” 这事情听说过一些。 各朝各代都会供奉一些阴人,当时清军入关,为了巩固统治,求才若渴,广招天下奇人,待遇丰厚,荣华富贵,但是,除了一些抛弃汉族投身满族的阴人,基本上都隐居市井。 当时只得到了喇嘛那一脉的拥护,以喇嘛庙为主,再加上招来的一些阴人,小青家是满族祭祀,我以为是山村寨子里的普通祭祀,谁知道背景那么大,怪不得她的母亲,能轻易布置一个死人村。 我低头,看着抱小白狐缝纫的小姑娘,低声说:“那小青....吾鲁青,算是他们这一脉的最后传人了,这可是皇家萨满祭祀啊。” 我心里不安,背景来历得太大了。 白小雪点头说,“不要太激动,应该只是其中跑出来的一脉而已,当时战乱,跑到大山隐居估计丢了很多传承,现在又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就只剩下这一双本质上的阴阳眼了,配合的目术,还有抓鬼除灵的法子估计遗传了大半。” 白小雪蹲下,说:睁眼让我看看。 小青睁开眼睛后,白小雪又吃了一惊,说竟然还是天生重瞳,这一下,她也彻底不淡定了。 我说:你能不能教她阴阳术? 白小雪摇头说:“阴阳眼,都是阴行里那些阴阳师,萨满巫师的,和我这种不同,我教不了她,但是能教她一些拳脚,她一身怪力,让她能发挥出来。” 我点点头,白小雪教她的拳脚,再好不过。 我们两个站在旁边说话的间隙里,坐在地上认真缝补的小女孩,已经把最后一幅钟馗图给补全了上去。 旗袍护住腿部的那块布,是一副活灵活现的钟馗踢斗图,天师钟馗手里拿着一个绳索,仿佛随时都要套住鬼魂。而整幅人皮旗袍,五彩斑斓,看起来十分神异莫测。 “可以开始了。”白小雪后退半步,指着烧成黑炭的巨大老槐树说。 “小青....有些怕,好凶,她真的会自己进来吗?”小青的小脸哆哆嗦嗦,把这件人皮刺青旗袍穿上,一个萨满旗袍服饰的小女孩很漂亮,她回头看着我,我点点头,她才小心走到烧得枯萎发黑的大槐树面前。 “来了.....” 槐树下,传来一声幽幽然的叹息,一张鬼脸在黑色槐树上浮动,诡异无比,“再迟一些,我可能就要控制不住了。” 我问陈蕾: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纹阴师 第100节 陈蕾轻轻的说:没有了,我早就想死,早就该死了......我上吊自杀后,一切都是多余的。 她不再说话了。 我点点头,陈蕾的性格很柔弱也很温柔,她太无辜了,一切都是被动的,我看了看旁边的小青,她会意,走上前去保住树木。 哗—— 一股呼啸的阴冷寒风拔地而起,吹得我们头发刷刷作响,一股寒流脱离槐树狠狠撞入刺青图中,一瞬间,整个伯奇、猛虎、钟馗花纹全部眼睛仿佛一亮,整个人皮刺青衣仿佛有了灵魂,变得活灵活现。 “啪!” 小青儿面色煞白,穿着人皮刺青衣哆哆嗦嗦起来,蹲下卷缩一团,“好冷,好冷.....” 第一百四十七章 药理 “这么了?连她这个守墓人都扛不住这幅图吗?不对....是这幅人皮衣。”白小雪面色凝重。 我也没有想到陈蕾比想象中还要厉害,连忙说:“小青,你现在可以把这件人皮刺青脱下来了。” “能脱吗?他不会跑出来吧?”小青哆嗦起来,双手抱住肩膀卷缩,脸都冻得煞白。 我心疼坏了,点点说快点脱了吧,进去就出不来了。 像是之前,印在陈玉小姐的刺青人皮图一样,把人皮背在身上,把魂吸进去,就可以把东西脱下来了。 这幅图,一般人在陈蕾阴灵入图的瞬间,就要扛不住死掉,我没能想到小青的确是抗住了,但以她非人类的野兽体质,却仍旧在瑟瑟发抖。 她扛着一个寨子的守墓人,吃了那么多阴灵,都没有能扛得住陈蕾的凶灵,可能她还是一个小女孩,阳气太弱了。 心里也有些失落。 如果能扛起来,背着这幅刺青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只能等以后她以后再说,再说吧。 “脱衣服,好冷。”小青打着寒噤,快速把衣服脱下,像是冬天里掉进河里一样,瑟瑟发抖。 是阴气太重了,特别的冷,就像是有些人大热天经过墓地,也会感觉特别凉,我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把那沓人皮衣收好。 我把小青抱起来,让她卷缩在车后座上,披着我的衣服,哆嗦的抱着小狐狸取暖。 这个时候,白小雪看着陈蕾已经被镇压,纹进了图里,轻声说:“我没有看错你,程老先生的后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出息的。” 我问她:白小姐,你见过我爷爷? 白小雪点点头,十分平静的说:“你爷爷在我小时候,带我们家跟一位高人学艺,小时候在我两三岁经常来见过我,并且,我不仅见过你爷爷,还见过你爹,当时程埙老先生,带着你爹来看我....当时还是一个二十多岁帅哥吧,人英俊高大,特别帅,很有魅力和主见,跟在后面当学徒。” 我爹? 我们家的刺青手艺世代相传,传男不传女,是我们家吃饭的铁饭碗,我爹自然也应该从小学刺青。 我心中恍然。 我想问一下我爹生前的事情,白小雪却仿佛能看破我的心思,摇头说:“你爹死了,他已经死了,就像是你爷爷说的那样,他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我没有多问,既然不说就有她不说的理由,我也套不出她的话,再问下去,反而会惹白小雪反感。 这件事情,我心里默默记下。 我看着电瓶车后的卷成一团,披着我外套的小姑娘,骑上车心疼的说:“我们现在就回去,等下回去给你熬姜汤喝,别冻坏了。” “嗯嗯。”她小鸡啄米。 “我先走了。” 旁边的白小雪也回到她的摩托车上,整理了一下飘逸乌黑的长发,戴上头盔,说:“我在这里呆了五天,我很忙,还有太多太多事情拉下了,必须要回去处理,等我有空,我再来你的店里,和你商量一下这个小姑娘的事情。” 我还没说话。 轰! 她灵巧的翻身骑上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下的高速公路上。 “这个小姐姐好冷啊.....但小青比她更冷。”背后小女孩的小手都在抖,哆哆嗦嗦道。 “我回去给你熬姜汤,烧水洗澡,别感冒了。”我摸摸她的小脑袋,骑上电瓶车向外开,最后扭头看了一眼废弃中学操场上的老槐树。 心中也有些叹息。 一所罪恶中学,隐藏多少罪恶? 一颗坐落在操场的老槐树,见证多么残忍的人心? 我看向那操场旁边的一块空地,不愿意再去回想发生当年在我学校体育课上,无数男生目光猩红,对着陈蕾悲惨而黑暗的一幕....而我当时,竟然就在旁边,却毫不知情,我是全校唯一一个,被蒙蔽,不知道真相的人,直到今天才了解。 我知道:所谓的吊颈之约诅咒,伴随着陈蕾冤魂的超脱,老槐树的烧毁,一切都告一段落了....... “我们回去吧。”我说。 “嗯呢。”小青哆嗦。 我带着她回到店里头,开热水器在桶里放水,用村子里老人交给我的方法,剁了生姜给她洗热水澡,去阴寒,然后又熬了姜汤,这才重新把那张人皮刺青衣收好,目前小青儿还是不太扛得起来,只能压箱底了。 这东西,太凶了。 我开始琢磨小青儿,我捡到的这个小女孩,这尊真的是大神。 原来祖上是吃皇家饭的,要是被其他阴行圈子的人知道,歹毒用心的家伙们少不得要出大事,眼睛都要挖走去做歹毒的阴器,我这小小纹身店,可护不住这位未来、还未成长起来的阴阳大师。 “有些难办。”我坐在收银台,看向外面街道,夜色下,摩托车和电瓶车在来往。 赵半仙早就回去了,那家伙定时上下班,朝九晚五,连去救白小雪也不去,提前就下班了,对白小雪是能不见就不见,我寻思着也十点多了,就拉下卷轴门,准备睡觉,就在这时我接到了电话。 是程烨寇教授的。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对面激动万分,连声音都在颤抖,兴奋得无法言喻的语气说:“感谢,实在是太感谢了!这三万块钱....真的,真的太值得了,让我重活新生,我重新有勇气给人看病了....程游先生,我再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连庄重沉稳的程烨寇教授,也彻底口不择言了。 我说:红包就不要了,该收的已经手下了,如果还要心意给红包,捐助到贫困山区,做做善事,替我积德吧。 纹鬼刺图,本来就损阴德。 特别是那纹了两个婴儿双胞胎的阴灵,无辜的婴儿人魂,太缺德了,并且这阴灵是对方弄到的,那三万块刺青手工费,够了。 他继续激动的说:“现在,我真的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我一摸病人的手臂,一股寒流走从对方身体传进我身体里,终于明白了一个词:感同身受,而病人说....她的痛苦减轻了一半,是来到了我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涉及灵魂和意识痛觉的感知吗?” 我苦笑说:“原理我不知道,我祖传的刺青图就是这个样的,咱古代玄学阴阳的很多东西,继承者也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毕竟世界那么大,什么事情都要解释一个清楚,也是不太靠谱的。” “对对,我知道,这个世界,人类是渺小的,很多东西和奥秘都有待太久。”他说:“我就是中医出身的,咱们现在中医也是这样,能治病救人,但西方那边不承认,因为按照他们那套原理,按照科学解释不通,他们觉得咱中医是伪科学。” “但能是伪科学吗,很多病西医搞不定的,但找老中医喝一两贴中药下去,就好了,我们有自己的药理,经脉,穴位,阴阳调和,但这原理,西方那边解释不通,国际上就不承认,我就特别的气!” 我点点头。 现在西方列强,一直以来都不承认中医,很抵制,他们觉得那是封建迷信,用一堆奇奇怪怪的杂草熬药,就能够治病? 他们觉得是巫术。 这些在他们西医人体解剖、细胞和免疫系统上,这类的西医体系中很难解释,科学无法解释中医,但没有吗?用处很大。 “对的,对的,我就是那么觉得,咱这传承几千年,肯定是有效的。”接着,他给我阐述自己昨晚的经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分享的痛苦 他说他当时在我这里纹好刺青之后,他就兴致勃勃的直奔医院去接触病人,首先,他进入附属医院的急诊科。 他在医院的地位,和院长持平,一个星期只有星期二,星期四这两天来医院看病,挂他的号,预约得五百起价。 相当有声望,很多疑难杂症都是他治好的,就像赵半仙说的那样,他来到急诊科,那几个年轻的医生以为他是领导来视察,连忙站起来迎接,谁知道他当即坐下,说:“我要给这里的病人看病。” 当时,整个急诊科都兴奋了。 能碰到平常挂号都困难,镇院之宝的程烨寇教授,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兴致大发,忽然亲自来急诊科看病,简直就是天大的便宜。 旁边的几位医生让开,他当即就坐下,开始接待病人,最先接触的是一名面色惨白女生,“我的病,是.....” 程烨寇轻轻打断她的话,摇头说:“别急着说......这位病人,请容我先给你号一号脉。” 号脉,其实是接触对方的身体。 “我一摸她的手,小腹就传来剧痛,感同身受,痛得我小便都失禁了,我根据自己的疼痛位置和痛感,立刻就知道了那是痛经,我平常,都是在书面上了解、听病人描述这种疼痛才诊断出来的,眼前是第一次!” 他说得这里,无比幸福,无比激动的说:“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平常碰到病人,听他们描述了二十多年的疾病,到底是怎么个痛法。” 我顿时就傻眼了,他都失禁了,那多丢人啊,还那么开心。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兴奋的说:“一直只听到过他们描述这种痛,可现在真真切切感受到那种痛苦,这对我治疗的意义太大了,简直无以伦比!我真是太幸福了,竟然体会到了痛经的痛苦。” 我苦笑。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一个变态,知道的才知道他是那种狂热虔诚的医者。 我摸着额头,整理了一下。 有些能理解他的兴奋了,这是绝大部分医生都梦寐以求的。 作为医生,大部分是感受不到病人的疾病痛苦,医生资格证是经常要定期体检,你如果有病,是不允许做医生。 绝大部分医生,都一直根据别人描述、书本上记载的病痛特征,学到这些,再利用仪器和观察,就去进行诊治,自己却没有切身体会那种痛,这种相当于.... “就相当于望梅止渴?”小青儿从厕所走出来。 噗!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小丫头老是乱用词。 “你先去睡觉吧,我和客人打个电话。”我摆了摆手。 “哦哦。”小青儿打了一个哈欠,顺着爬梯爬上去。 我心里忽然寻思着:以前我一个人住,守着店,邋邋遢遢的也不用在意,现在带了个孩子,等有钱了不是买车,而是到外面搞个房子,得有两房一厅。 程烨寇兴奋的说:“痛经的感受传来....我当时就尿湿了裤子,还好没人察觉,我知道,我第一次体会到女人才有的疾病,生理反应过激,才有那么强烈应激反应,她这种情况我感应了一下,病情比较重,不是一般那种痛经,就开了适合的药。” 接着,他看完这病,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继续看病。 他瞬间就自信满满了,这对于本事不自信,沉沦自卑中的程烨寇教授来说,这简直就是做梦一样,如梦如幻。 纹阴师 第101节 “第二名是淋病早期。” 他微笑说:“我一感受那种下身的瘙痒难忍,和记载中,以及之前看病的病人描述的痛感一样,我就确诊了,立刻开药,如果是之前.....这病不是那么好检测出的,这种病,对方也难以启齿,我现在却能亲身体会,不需要对病人,只需要用自己身体,去替对方感受诊断。” 看病一般流程,是患者对医生说明自己身体的异常,状况特征,但他几乎可以跳过,自己亲身体验。 我没有想到: 同心结,这个象征情侣爱情同心,让爱人感受到自己的欢苦,同甘共苦的刺青纹身,还有这种妙用。 “我开始慢慢熟练那种痛苦,在别人眼中,我只号脉三秒,就能给出病人的医疗方案,接着,我仅仅用了五分钟,就接待了三十名病人,全部无误诊,当时诊室的其他医生、病人全部都吓傻了,整个诊室围观的人,目瞪口呆,你知道吗.....以为我是华佗在世。”他在哈哈大笑。 我听得出他的兴奋。 可是我沉默了许久,劝告说:“程烨寇教授,您应该适可而止,你短短五分钟,就承受了三十多名病人的痛苦。” 程烨寇忽然沉默,许久才说:的确,很痛,非常的痛....我觉得那应该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酷刑了吧,真的,痛死我了,还特别是接连不断的,我短短五分钟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淋病、痛经、肠胃炎、胃穿孔、乃至癫痫,三十多种疾病,让我生不如死,但我不在乎,能救多一点人,痛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我对他说:积少成多,会活活痛死的,我从未见过有人这样使用同心结,你如果这样高强度的持续下去,最后会你变成什么样....你不考虑一下吗? “可能会疯掉....亦或者是死.....还是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人超越痛感,会变成什么恐怖生物?”他说,他有认真考虑过。 我说:既然考虑过了,你就应该有节制。 他苍白而虚弱的笑了笑,没有对我的话进行回答,而是继续说下去。 “我在离开急诊科后,我就开始了扫荡了.....你知道,我们医科大附属医院,病人多得拥堵,我十三分钟,解决了儿科,两分钟解决了耳鼻喉科,十分钟解决了妇科,一开始我还不熟练,到后来,越来越熟练。” “因为同样的疼痛,第二次的时候就很清楚了,我假装一号脉,只要感受自己身体三秒,就瞬间给出了方案,我仅仅只用了一小时,我就基本清理了整个医院的两百多号病人。”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三秒看出一个人的病,一个人花一个小时,医治完了整个医院? 这不是医学泰斗,医术高超的问题,哪怕是知识面再厉害,会看各方面的病,这么恐怖的速度也是难以做到的,可是他却做到了。 这用怪物,不足以形容。 天降神迹,或许更加合适一些。 我说:“医院震动了吧?” “对!对的!整栋医院的几百号病人,全部都惊呆了!全部都在外面围观我治病....看我号脉三秒,就刷刷刷的开出了药和资料方案,一个走了另外一个接着上,看病....比食堂打饭还快。” 当时,围观在诊室周围,看他治病的人,全部鸦雀无声,恍如梦境,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全部人都呆滞中。 因为那不是胡说八道,而是著名医师教授亲自来治病,并且.....竟然没有一例是误诊。 “后来,疯了....全部人都疯了....整个附属医院炸开锅,像是沸水一样,走廊里...过道里,全都疯了,都来围观我,后来院子、教授好友过来问我,是不是我妻子死后,大彻大悟....终于贯彻药理古今,成为医道圣贤。” “有记者,很快,他们快马加鞭,专门带着摄像机三脚架,挤入人群来采访我,整个电视台,也都震动了,我以前就经常被采访,我很熟练的拒绝了他们,因为,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受众生疾苦 那种轰动可以想象。 我心里现在仍旧有一种不切实的感觉: 我在下午纹了一个刺青,晚上就去救白小雪的时候,他在这边的医院,竟然发生了那么沸腾的事情,救了整个医院......简直惊天动地了。 我苦笑了好一会儿,轻声说:“真的厉害,古有神农尝百草,体验世间万种药草,今有您治病尝百苦,体验世间万种痛苦。” 我真没说错:他什么病都尝遍了,别说癫痫、淋病之类的,甚至痛经这种连女性才有的疾病,他作为男人也亲身体验,品尝百痛,真的不过分。 这样治疗一千个病人,就要感受一千种各种病的痛苦。那种痛,绝对比刮骨疗伤,更加艰难万倍,一般人只怕早就崩溃了吧? 我说:您竟然能坚持得下去。 “谢谢夸奖。” 那边笑了笑,很虚弱,“其实我真的很痛,我想,古代的十大酷刑,剥皮剔骨,也不过如此,甚至远不及这种疼痛,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晕迷过去了,但我心里有一个念想....就是我在治病救人,我必须得坚持!” 我的心被震撼着,那种震惊让我脑海十分空白。 我沉吟了许久,我碰到的客人,大多数利欲熏心,甚至各种想诓骗我,为纹身赚取各种利益,都是有私心的动物,不由得感叹他心里的那抹光辉。 我说:您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 “对的。” 程烨寇说:“其实我在拒绝了那些采访之后,我就立即听到有产室里有人难产,她本人拒绝剖腹产,生了几个小时都生不下来,快要痛得简直不住了,要一尸两命.....我就去接触产房,轻轻抚摸她的手臂,鼓励她。” 我知道,在外人是鼓励她,为她加油,其实是在分担那名孕妇的痛苦。 程烨寇的声音有些颤,说:“嘶....当时,真的痛坏了!宫缩不愧是痛度最强的疼痛之一,我没有子宫,但那个位置痛得发软,感同身受,对了,你知道疼痛等级吗?分为十级,锥子刺大腿,也才四级疼痛,而那有八级,当时我就感觉我小腹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瞬间无语。 他感知生育的疼痛,甚至去分担这股疼痛去救人,我觉得他是着魔了。 我知道,他失去妻子后就沉沦在自责中,现在能重新奋发图强,所以不顾一切的疯狂去治病救人,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对他来说太疼了。 世界上有没有地狱我不知道。 但传说十八层地狱里,有刀山、油锅、火焚,各自千奇百怪的酷刑,而眼前他仿佛就在经历地狱。 人间地狱。 相当于走过千万种疼痛,孕痛、癫痫、神经痛.....在地狱走一遭。 “那或许真是地狱吧,你知道我信佛,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地藏菩萨说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程烨寇在电话那头,继续说:“其实吧,我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都在思考,人的痛觉等级有十级,理论上是只有十级,如果我接连承受疼痛,超越了那种疾病,身体又会怎么样呢?会瞬间崩溃了吗?就是人的细胞结构、神经组织、瞬间坍塌,化成一滩烂肉泥.....我一直在思考。” 我保持沉默。 他继续说:“如果地狱真的存在,那么承受那些苦难的鬼魂,灵魂疼痛,或许不会异样,而活人....以人的肉体,却去承受地狱的痛苦,人疼到极限而不死亡.....这点,我正在前行。” 他轻轻叹息,如一名追寻真理的医者,朝闻道,夕死可矣的一名狂热殉道者,“其实吧,今晚在医院最后承受那一次孕痛,帮助孕妇顺利生产,我整个人都已经瘫软了,太疼...太疼了....从医院归来,我就一直思考着这个。” “这里面有太多未知了,并且,如果我不小心触摸到即将死亡的病人,会怎么样?她死亡的瞬间,我也会同时体验到那死亡的感觉.....我会不会身体休克,也同时死亡,因为我的身体机能,我的脑子,会告诉我已经死了,在外国,有这种实验的例子。” 他给我举例。 外国有个实验:把犯人的眼睛蒙上,然后假装割开他的手腕放血,却在旁边打开水龙头,慢慢滴水,以此让那个犯人以为自己在慢慢滴血,几个钟后,犯人死了...并不是失血过多而死,而是他的大脑告诉他自己已经死了。 他有些惊恐的说:“其实我比较怕,所以尽量压缩在三秒触摸对方的感受,因为如果诊断的过程,如果对方猝死,我是不是也会.......”他忽然不说话。 我额头冒汗。 他说的很有可能,即使他不愿意去接触,但忽然猝死的,不会没有,特别是他一晚上接触几百个病人,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他给我科普了很多知识,还有他对于这种疼痛分享的思考,让我心里一团乱,甚至比较难理解,我说:您能不能悠着点,如果真的碰到那种忽然猝死的,你接触只怕会..... “十分感谢您,冒昧那么晚打扰,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打电话过来。”他说完,就瞬间挂下了电话。 嘭!! “日你妈。”我大骂,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气得止不住的抖。 这个程烨寇教授,可能早就猜到这一点了,却还是义无反顾,我怀疑他可能来这里纹身前,就做好了准备,他来我这里纹身,就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他想自残。 他的口吻很平静,像是早就有打算这样自残的打算了,可能早就有了死志。 “该死!”我心里有些后悔了,挂下电话疯狂回拨,那边却不再接听,我憋着一口气,回到床上休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个黑眼眶,赵半仙早早的就过来了,很悠闲的说:“昨晚,你给程烨寇教授纹身了?让他重拾了斗志?” 我点点头。 赵半仙不解的又说:那是好事啊,重新治病救人,不知道又能救了多少生命,干嘛那么闷闷不乐。 “事情,不简单的。” 我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他听完,整个人错愕的震惊在原地,许久许久才叹息说:“他心里自责,早就想死了.....我们当时竟然没有察觉到,被骗多了,纹的又是人魂,就在思考她是不是坏人,结果忽略了他眼眸中的死意,那我们现在帮他,岂不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我点点头,心里难受。 如果我不帮他纹身,他继续沉沦,好歹苟活着。 我帮他纹身,反而让他坚定了决心,想化为最后一抹徇烂烟火,踏上疯狂救人的路。 我说:我想去医院,把那幅图给改了,他这样下去,是找死,以活人的身体“承受众生疾苦”,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以前只是说一说,但从未有人,真正承受过众生疾苦。 小青在旁边天真的说:那他会成佛吗?活佛,肉身佛,历经百苦成圣?古代传说都是那么谣传的。 我苦笑,不知道。 赵半仙说:“哎,你想去阻止他,可是,你也要想一件事情,他之前抑郁寡欢的苟活着,失去了医者的尊严,怯懦的缩在角落里不敢为人看病,还不如像是现在一样,重拾信心,徇烂的绽放.....我想,这也是他所想的,你为何要去阻止他?” 第一百五十章 碎尸青年 是啊,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呢? 就像是赵半仙说的那样,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权利去干涉他的人生,并且,他没有用我的刺青作恶,反而是谋福.....但我心里苦,心里难受,难受得一逼。 真的,特别压抑郁闷,有一种经过我的手,送他上路的那种感觉,很内疚。 我咬了咬,站起身说:“不行了,我得去医院看看,他心里是舒服了,但我心里难受,我帮他纹身.....是在帮他往死路上走。” 赵半仙连忙拦着我,凝重的说:“你这样做,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你昨天还跟我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咱们干阴行的,出来开门做生意的,能帮就帮,能管就管,干涉不了,管不住的......咱就安心做生意。” 他的道理我全都懂。 我按了按额头,说:“我就去医院看一看,劝一劝他,劝不住我就没办法了,要来强硬的给他改纹身,我也没有那手腕。” 赵半仙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要理性一些,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徇烂如烟火。 我就让赵半仙看着点,我骑上电瓶车到医院走了一趟。 来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堵得要死。 平常医科大附属医院就人有很多来看病,但眼前完全不是那种概念,门口和堵得菜市场一样,门口有人拦着,说除非是看病挂了号的,不然不让进去,还特别防着摄像机和记者,很骚乱。 纹阴师 第102节 我拉住一哥们,指着挤得拥堵的医院门口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个青年看了一眼,鄙视的说:切!你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还来凑热闹?我们市里头,出现了一个神医!” 我说:神医? “程烨寇教授你知道吗?他就是咱市里医院的这个!”他竖出大拇指,是扛把子的意思,“人特别的好,信佛,那个口碑啊,咱老百姓都说他是转世活佛....现在听说悟道了,听说.....是在他妻子去世后,承受悲痛,大彻大悟,贯穿的了古今药理,成为了医道圣贤!在世华佗。” 我一听,这觉得邪乎啊。 这都得闹得多大了? 我骑着电瓶车在大马路上看,医院拥堵,堵在门口的吃瓜群众,挤成一团。 那个青年激动的吐着气说:“真是为国争光!咱中医一直见效慢,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老神医一号脉,瞬间就知道了什么疾病,那西医能行?” “现在记者争相采访,网上都传疯了,激动得不行....说咱中医,古老的阴阳药理学,终于出现了领军人物。” 他继续夸张的说:“程烨寇教授的手,那可是号称真正的圣手,他整个人散发着神圣光辉,非常和蔼可亲,别说看病,听说哪怕一被他号脉,用手摸一下,连整个人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浑身舒畅.....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圣人菩萨啊。” 我沉默了。 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站在门口深深看了一眼医院,扭头就走。 后面大叫:“听说啊,昨晚有一个孕妇难产,程医师抚摸着她的手鼓励,瞬间就平安生了......那个孕妇说,她生产的时候隐约看到浑身散发金光的菩萨,在牵着她的手祷告,瞬间就不痛了....唉?唉?哥们,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我骑上电瓶车,扭头离开了。 看到这幅画面我知道,我已经不需要进去了,他心意已决,一往无前是不会改变的。 我心中止不住的叹息。 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佛。 更不知道古时候,是不是真的有过那种活佛降世,有类似的阴术,才留下拯救众生疾苦的传说,圣贤把众生的苦难分担到自己身上,但是眼前的确如此..... 真正应了圣人作为:承受众生疾苦。 我离开了医科大附属医院,因为我已经没有办法劝阻他往这条痛苦之路上走了....他吸收众生痛苦,变成了痛苦之源,其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并不知道。 只能静观其变了,我骑着电瓶车回到了纹身店里,赵半仙上前问我,“”现在医院那边是什么情况?” “妹的,挤都挤不进去了,乱成一团了,医院门口都热闹得厉害。”我在门口,把电瓶车停下苦笑,“早知道,我就不纹了.....这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我既要防止对方骗我,也要防着对方在我这里纹了刺青,去送死的。” 赵半仙面色复杂说:哎!他这样下去,一直承受分担痛苦,受遍了人类身上都会发生的疾病,身体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我点点头。 到市里的医科大附属医院转了一圈,电瓶车没电了,我在给纹身店门口的电瓶车拉上插座充电,我和赵半仙说起了昨晚的事情,他听完吃惊的说:“人是救出来了....但这捡来的小姑娘,祖上是吃皇家饭的阴行世家?” “不得了啊!” 赵半仙叹气说:“闭着眼睛看东西,这特征太明显了,这小姑娘也单纯,不会太装瞎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能看到东西,以后得给她戴个墨镜出门了,不然碰到懂行的,认出了她这一脉手艺要出大事情,这小姑娘就是个宝,咱就一个小破纹身店,人家有权有势的要搞我们,太简单了.....” 我说:对,得给她戴个墨镜,现在,不是我们这小店能罩得住她的时候,等咱在阴行圈子里混出的名堂。 这个社会有权势的人,能量比你想的恐怖很多。 我心想着,得把张爷那单生意搞定了,张爷也是道上的一号人物,三教九流的人,各行业的江湖汉子,都得给他面子。 我们正说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请问,这里能辟邪吗?” 这青年高高瘦瘦,拎着一个公文包,穿着黑西服正装,在店门口探着脑袋四处张望。 很没有气势,怕生,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一个跑业务的社会底层,说得再白一些,这人穿得再正式,也掩饰不了那24k纯金的屌丝气质。 “有什么事情吗?” 我站起身迎了上去。 同心结那一副刺青图很烦,我们正寻思着程烨寇的事情,但不能就不去做生意了,日子还得过,店还得开。 那青年看着我和他差不多大,他少了很多拘谨,低声说:“哥们,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撞鬼了。” 我拉着他坐下,给倒了一杯水说:有没有?这东西你信就有,你不信就没有,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磁场,没有多可怕的,是碰到了什么怪事情吗? 我指着招牌,用通俗的话说:“兄弟,我店里头给人纹身刺青,碰到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背着一副辟邪的神兽观音佛祖什么的,能给你镇住。” 他说这个脏东西,不太传统,因为是从其他地方缠着他的,特别可怕。 我说:“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是脏东西,都不敢近你的身。” “那短信...能镇住吗?它也没有近我的身。”他问我。 哈? 我陷入呆滞。 赵半仙反应过来,说:能给我们说说吗? “是.....是有些怪。” 他忽然面色一白,惊恐的说:“我特别的怕,因为....因为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我杀人了,杀了我女朋友,我把她碎尸,把她在浴缸里解肢,然后我杀了她,她来报复我了,她死了后,就疯狂发短信给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主见 杀人魔!?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语无伦次的话让我头皮都炸了,也听出了可怕的信息。 这个家伙看起来一脸怕生胆小的上班族小伙,却是一个杀人狂魔,碎尸,杀人解肢...... 我不是没有听说过: 一般变态杀人魔不是那种人高马大的壮汉,比较怕生,不喜欢和人交流的孤僻人群,这个干干瘦瘦,拿着公文包的惨白青年,很符合形象。 我和赵半仙瞬间连退了七八步,吓得提高警惕,大声叫:“小青!” 刷刷刷。 小青抱着小狐狸,慢慢顺着阁楼的爬梯,扭着小屁股爬了下来,脆生生的问:“叫我要干嘛啊?” 废话! 店里来了一个变态杀人魔,杀人碎尸,还被受害者阴魂缠上了,能不怕吗? 这种人一般都是畸形变态的疯子。 之前还好声好气的,忽然掏出一把菜刀砍死我们店里头的人都不意外,眼前这个,比之前的宁缺还直白一大截,也根本不诓骗我纹身。 他直接过来就说......我杀人了,被死掉的厉鬼缠上,你不帮我除灵辟邪,我就砍死你! 我觉得,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青年激动得无语轮次,连连退了好几步说:“你们别激动,别怕,我杀人碎尸了,但也没有杀....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碎尸了,还没有杀她? 没听懂,我打了一个手势,让他停下: “哥们,你如果不是要动手,你就先别激动,先坐....你先坐下来。” 我示意他在店里坐下,我隔着玻璃茶桌坐在他对面,又拉着小青在我旁边坐下,当护身符。 看起来,他也没带什么大型凶器。 就算是把菜刀放在公文包里,暴起伤人,小青也能反应过来,给他来一拳打趴下,我估摸了一下我应该是安全的。 我咳嗽了一声:“哥们,杀人这事情,不是我能处理的,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杀人碎尸了,不管是不是你杀的,这都是命案,并且属于特别残忍那种,你得报警,你这事情,我们就是给人做刺青的纹身店,管不着.....也管不了。” 他低着头坐着。 “我....我杀了,但我也没有杀啊,我不是故意的,并且我不是真的杀,我是在网上杀的人,在网上把人碎尸,报警也没用啊,人家不信,只能找人除鬼的人看看....其实,其实很恐怖。” 网上杀人? 把人碎尸解肢? 我心里觉得荒谬,匪夷所思,看了看旁边的小青安全感十足,我不信他干得过这个怪力小女孩,就沉吟了一会儿,让他详细说一下。 他说,他叫李炳辛,是一名跑业务的销售。 今年二十一岁,他大专毕业的,没有什么文化,孤僻内向,在公司小圈子里,人际关系里的受气包,平常大家饭局聚会,都调侃他,一个群体总有那么一两个被调笑的对象,他就是那个。 人很怂,不吭声,聚会让他出钱,同事常常欺负他,还给他起了一个诨号:瞎子阿炳,隐晦的骂他是一个残疾,废人。 李炳辛低声说:“我这个人,平常就不和人接触,不会说话,内向,别人都讨厌我,我就喜欢上网聊天,在网上,别人是不会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不会看不起我,能找些安慰,在网上没有人看不起我......我就上网交易聊天,谈朋友,谈了一个本市的叫李秀兰的女孩儿。” 我点头表示我懂,网恋,现在都流行这一套。 我看他长得也丑,不会说话的穷屌丝,的确没人要,自己不努力去练口才,练胆量,做生活的懦夫,在网上找慰藉。 毕竟,网恋多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看网络报道过,有一个男人开变声器和戴假发,穿一身女装,在通过美颜,在视频里变成萌妹子,交男朋友骗钱,很奇葩,不少男人被他骗住,骗了几千上万的人民币.....毕竟有一句话那么说的,最懂男人心的,只有男人。 李炳辛继续说:“我在网上和小兰聊天,发现她平常都比较懦弱,和我一样孤僻怕生,经常被欺负,让我觉得找到了同类,抱团取暖。” “但她这个人比我更加没有主见了,和我谈了男女朋友,就什么事情都问:我该怎么办......我就告诉他改怎么办,你知道,我第一次命令人,教人怎么做的感觉,有种当领导,指挥官的自豪感。” 我点点头,然后呢。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两个人都比较怕生,内向,我不敢见她,也不问她现实住在哪里,怕坏了她的好印象,她也不敢见我,她是单纯的胆小,我们就在网上聊,非常非常投缘。” “她听我的话,特别特别没有主见,什么都听我的安排,什么事情都问我,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她总是问我:现在怎么办?我现在要不要去逛街,现在要不要看书?连穿衣服都问我今天要穿什么颜色,连内裤买什么色的,也问我。” 我心里无语。 这没有主见,太过分了吧? 不能自立,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逛街,什么时候睡觉,现在这个时间该不该看书,上网.....这简直就是提线木偶。 他继续说:“她肯定是那种乖乖女,家里特别宝贝她,宠她的那种,我就告诉她,周一要穿丁字裤,周二穿黑丝袜.....反正就听我的,还拍照片给我验证,她人长得普通,却软软的,很怂,但女孩子怂真的很乖巧,我喜欢她。我也喜欢上了那种支配别人的感觉,我就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不是那个受气包,然后,然后我就开始领悟了,在网上享受那种感觉.....” 接下去在这个过程中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网络上常说的那种键盘侠,喷子。 他开始在网络上享受那种支配感,在现实中受气,也不拿自己小兰出气,他觉得那是他唯一的女人,和他一样可怜,比他还可怜,他尝试就在网上去喷人,无所畏惧,在网络,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巨人,很多事情不服气,都可以对骂,不用顾忌后果。 赵半仙听到这里,摆着手骂着说:“我虽然也怂,但最看不惯你这种键盘侠了,在网上牛得要死,见人就喷,但在现实中,连骂人都不敢骂,怂得跟狗一样,被人骂了受气了,戾气都在网上发泄,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 我哭笑不得,赵半仙是见到我们两个安全,就开始放开嘴巴了,就开始喷人了。 纹阴师 第103节 我说:赵半仙,你也玩网络? 赵半仙瞪了我一眼说:“你当我是连智能机都不会用的老古董啊?我才四十多岁,现在这个网络上,就是这些键盘侠,搞得乌烟瘴气那么的.....我最讨厌的,就是键盘侠!” 李炳辛一直喷。 专门抓着网络主播骂,看人家直播,一有不顺就居高临下的喷,站在制高点上,被房管禁言了,就去其他地方,头条评论下面,见哪里不爽,就直接敲键盘,和人家互怼,就没有骂输过,但是有一次,他终于要顾忌后果了。 也就是眼前: 他用键盘,把别人给活活碎尸,并且那碎尸的.....正是他的网恋女友李秀兰。 “什么?你敲键盘把人给活活分尸了.....你喷死人了?”赵半仙激动得浑身颤抖,满是不可思议。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该怎么办 李炳辛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吃惊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越说越假。 他面色愧疚与苦涩,惊恐得面色煞白。 “我不是故意的....我爱秀兰,真的特别特别的爱她,我没有勇气就见她,谁知道她竟然.....她竟然被我,被我在浴缸里活活分尸了。” 李炳辛喜欢在本地的贴吧上逛。 有一天,他看到一个人发帖,帖子很压抑,说的是生活琐事,说他的生活没有希望,整天被领导骂,一辈子都赚不了几个钱,这一辈子,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 他说,他想要抢劫住在自己单元楼上的那户有钱人家,然后有钱了,就可以去娶自己一直暗恋的女孩。 李炳辛说:“当时我一看,就知道那人是在博眼球的,网上都是这类挺多的: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基本都这样,我整天在网上混,知道那都是套路!一些帖子有说隔壁老王把自己绿的,问网友是不是要砍死他,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动手,现场直播,绑起来,让他日五档电风扇。” “网上也有说得绘声绘色,自己个子比较瘦小,和室友到外面喝酒,喝醉了一起回宿舍,然后他被室友当成女朋友强奸的,然后室友抛弃了自己的女朋友,在宿舍里他爱恨情仇,他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帖子在天涯现在还很出名,当时,我没有在意,这种搏眼球太多了,他这个招式不新鲜。” 我忽然沉默。 我想起看到的某个真实新闻: 有人要跳楼,楼底下一群人在拍照发微博朋友圈,在下面起哄,说博眼球的,有种跳下来啊,本来人家不想跳的,被那么一激怒,瞬间就往下跳了。 其实有的时候,真真假假谁分得清楚? 当时,贴吧里的回帖,全都让安慰他,让他不要冲动,网络上大多数网友还是比较温暖的。 但李炳辛不同。 他觉得是假的,他是打假斗士,他就猛喷。 他就在下面留言,疯狂骂那人:“切!博眼球的狗东西,你这种套路我见多了,你这种人就知道上网博同情!自己不努力,就是怂一辈子,才会沦落到这种!” 这是万花丛中一点红。 对方留下一行字:你以为我不敢? 而李炳辛却说:“怂包,你做什么都不敢!有种就去啊,光打嘴炮有什么用?” 一般人被骂,就会上倔脾气,要证明自己不是怂包,那个人在网络上发帖的人就是这样,他可能是怂,但人一被激怒,就不顾一切要证明自己。 他说:我干!我该怎么办? 李炳辛沉默了一下,说:“那个人是一个蠢货,当场说私信我,说现在就戴上丝袜去敲门抢劫,呵呵,讲真的,这种套路我见多了,他还装傻子.....学电视上,但哪有戴丝袜去抢劫的?人家通过猫眼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了,这种智障,想套路我.....我说丝袜那肯定不行,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我说....你得戴上鸭舌帽,低头去敲门,说自己是社区服务的。” 他那边就没有了信息,隔十分钟后,传来信息:我已经到门口了。 李炳辛正在上班,坐在电脑前随手掏出手机回短信:敲门。 又隔了十分钟: “我敲门了,几分钟才开门,屋里有一对母女,被我打晕了,我把钱给抢到了......但是,我刚刚敲门的时候,那个隔着门问我是谁的声音,不是这两个女人的声音,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人十分钟就回一条短信。 李炳辛觉得十分有趣,陪这个人打发时间也不错。 这个人编得很真,就有兴致,陪他玩推理。 李炳辛说:“嗯,既然声音不同,可能屋子还藏有人,她可能看到你的长相了,去把她找出来。” 又过了十分钟。 “果然有个人躲在厕所里,我想撞开厕所门的时候,被醒来的母亲偷袭了,我失手把她杀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李炳辛一听,觉得演得很逼真。 这个人在陪他演戏,不可能有这种傻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问意见,真正的杀人,还会问他的意见?这得没有主见到什么程度,和她女朋友一样什么事情都要他教,连穿衣服内裤都要教? 李炳辛说:“嗯,你杀了人,那可不得了.....你顺带趁热来一发吧。” 对面又过了十分钟,准时的回复道:“然后呢?我该怎么办?” 十分钟就完事了?还对着尸体? 李炳辛呵呵冷笑,他觉得这个人装得越来越离谱了,但他也不拆穿,继续陪他玩下去:“既然你都杀了一个,剩下那个敲晕的女儿也顺带杀了吧,再上了她。” 又过了十分钟,对面传来信息:“然后呢?我该怎么办?” 李炳辛继续说:“不是说躲在厕所里还有一个,把门撞开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继续上。” 又过了十分钟,对面传来信息:“然后呢?我该怎么办?” 李炳辛觉得这个人装得也太假了。 每隔十分钟那么准时,不差一份一秒,像是机器人一样,就不能有些时间差吗?太假了。 但是他无聊,不介意陪他耍一耍,他再次随意回复道:“你这种就是属于入室奸杀了,杀掉了人家一家三口,必须销毁罪证,你去厨房拿菜刀,把人拖到浴室里,挨个解肢,然后放进微波炉里炖熟,毁灭dna,装成小袋分出抛尸,最后戴上手套,清洗整个套房,清洗自己留下的指纹。” 十分钟后,没有回信。 李炳辛觉得这个玩笑,对面应该是完不下去了,这个意气之争,是他赢了,对面把故事编不下去了,但是这一次还是再次来了信息,隔了五个小时后,依旧是那一句话:“然后呢,现在我该怎么办?” 同时传来了一张图片。 “什么图片?”我忍不住问。 李炳辛惊恐得瞳孔睁大:“浴缸里,肉....里面全都是血淋漓的肉块,骨头肠子,还有一颗血淋的头颅,尸块夹杂着衣物,那衣物.....我十分眼熟,那天是星期三,我让小兰穿黑丝袜、丁字裤,紫色胸罩。” 我沉默。 心里轰的一片空白,这个世界有那么巧吗? 不过并不算多巧,毕竟都是在同一个城市里,一个同城认识的女网友,一个在本地贴吧发帖的陌生男人。 李炳辛捂着脑袋痛哭起来,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吓成泪人,面色骇然的说:“我当时,慌忙的去用手机打开qq,想确认一下,发现qq后台早就关闭了,一打开,九十九个信息,全是小兰发来的....” 信息如下: “现在门外有人敲门,戴着鸭舌帽低头,看不见脸一直敲门,不像是好人.....我该怎么办!” 然而这一次,李炳辛并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办。 “妈妈不耐烦的问我为什么不开门,走去开门了,我却觉得不对,连忙躲进厕所里,果然外面传来闷哼声,我姐姐和妈妈可能被....外面客厅没有声音了,我该怎么办。” “那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发现我了,在外面踹厕所门,要开了....我该怎么办!” “我妈妈为了阻止他踢厕所门,打了他....结果被他捅死,倒在血泊中...那个男人竟然把妈妈给....接着,不知道为什么,连在旁边晕迷的姐姐也活活捅死了,那个怪物竟然也对着满是血泊的尸体耸动起来....现在,他又在踹门了,我该怎么办?” “.......门开了。” 这条信息,是最后的信息。 是五个时辰之前的信息,李炳辛看到这里,当场差点晕了过去,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新的信息,竟然再次从手机短信里传来:周围好黑,我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看不清东西了,我的身体动不了了...像是水泥,水泥给埋住了,涌进了我的眼眶,还好我手边有手机,快来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尾随凶灵 是已经死掉的小兰发出来的信息? 我面容一僵,小兰在整个入室抢劫的事情中,过程里都在像平常一样问李炳辛该怎么办,可惜,他忙着教导另外一个人该怎么办,忽略了小兰的请求信息。 教了这边的人,害了另外一边的人。 “你这种人,真是为了和人斗气,自以为是,隔着屏幕在网络上,就不用顾忌后果了吗?”赵半仙气得发疯了,指着他鼻子大骂道:“你这是教唆罪,甚至更加严重,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自己碎尸杀人,你就是变态杀人魔!” “我....我也不想的啊。”李炳辛激动,面色惨然,哆哆嗦嗦说:“谁知道那个变态竟然....竟然真的在那样做.....” 我沉默了一下。 一切都是李炳辛自己的起因,如果不是他网上和别人斗气对喷,骂人家怂,不敢抢劫,意气之争才惹出了入室抢劫,其实到这里,也无关紧要,可是他觉得很有意思,又教别人杀人,然后奸杀,觉得对方在糊弄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演变成了入室杀人案,甚至最后教别人处理办法,在浴缸里碎尸。 “让别人抢劫,强奸,碎尸自己的女朋友,还兴致勃勃的教导过程。”我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件事情。 “你们.....如果是你们,也会那么做的对不对!” 李炳辛脸煞白,站起身,摊开手掌大声说:“这是很普通的事情啊!谁都会这样做.....你们在网上和人对骂,肯定也不能怂啊!他这种看起来分明就是在唬你,哪有人真的杀人?还要把杀人过程泄露给别人的,征求别人意见怎么杀的?” “什么叫....如果是我们?” 赵半仙冷笑,指着哆哆嗦嗦的李炳辛大骂说:垃圾,别把我们和你相提并论!你这是找存在感! 这一下,李炳辛根本不敢吭声。 怯懦的低头闷声,连赵半仙都能唬他,这种人就是在网上牛气冲天,键盘侠,逞一时之快,可是谁知道竟然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沉默着,忽然张嘴说:“你是说,五个小时后,分明已经被解肢的小兰还是在对发来信息?” “对,对了。” 李炳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她明明已经死了,被那个杀人魔解肢了,还让我去救她,最近,每天.....每天都在发信息,特别的恐怖,说自己被囚禁了,密闭了,封在一个黑暗角落里,让我救她,还说手机快没电的。” 他张开手,惊慌失措的说:“说她被埋在水泥里,好痛...真的好痛,这里好黑,让我去救她,每一天都在发....特别渗人,痛苦的呻吟着,说她被埋住了,不能再继续听我的话了.......” 我和赵半仙对视一眼。 应该是尸体被解肢了,随身带着的手机,和尸块一起埋在了某个地方,阴灵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用埋在一起的手机发短信? 我按了按有些发涨的额头,说:那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纹阴师 第104节 “我和她说,我现在再想办法去救你,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李炳辛嚅嗫了一下嘴唇,大叫道:“这些天,我就靠这么敷衍挨过来....但她一边找我求救,一边在说她,已经自己慢慢想办法爬了出来,很快....很快就能再来找我。”他的面色开始煞白,“她现在肯定快爬出来了。” 爬出来了? 我心想应该是怨念未消,他是心虚了,怕小兰的厉鬼爬出来找他报仇。 因为是他指使那个杀人魔杀掉她的,还是自己全程指挥,不然根本不会有这个入室抢劫,这么残忍的奸杀,碎尸。 我说:“你尝试报警了吗?” “没....没有,报警应该没有用的吧?”他低下头,很没有底气,“毕竟现在市里还没有传来有人被杀的消息,很可能还没有被发现,并且毁尸灭迹了,我也不知道小兰家到底住在那里,没有地址.......” 我知道,那都是借口。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他怕,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他在网络上解肢了女朋友。 我整理下思绪。 那个杀人魔,第一个真的是蠢,怂,怯懦得没有主见,才去为了证明自己,和李炳辛沟通,问他该怎么办。 第二个就非常渗人了。 那个人可能是个高智商杀人魔,非常痛恨这种键盘侠,在网络上耀武扬威,甚至可能他就是曾经被他这个键盘侠伤害过,所以根据ip地址查到了他的位置,在调查他和小兰的关系,就策划了这一初好戏,让他亲手体验一下这种用肆无忌惮言论,说引发的后果。 “唉,你这种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你。”赵半仙摇头叹息,说:你现在被小兰的怨灵缠身了,怕她爬出来找你,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所以你想先下手为强?” “不是,不是的!”李炳辛激动的说:“我爱小兰,本来打算娶她的,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叹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好。 他分明就是怕,就是怂,这个人根本配不上小兰,或许之前是深爱的,甚至想娶她,但是现在一发生这种事情,对杀人碎尸的愧疚之后,第一反应是自保,别让小兰的怨灵来找他,自私自利,还怕死。 这种人....我不救。 如果帮他,我反而心里憋屈,不能昧着良心赚这个钱,人就该承担自己坐下的后果,用在网络上隔着信息唆使杀人....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我觉得不是。 于是,我就委婉的说:“你这个生意,它很难办,不是随便纹身刺青就能解决的,那个阴灵,人死后被碎尸,埋在水泥里能用短信发消息的.....我没见过,这种阴灵太凶了,怨气冲天,你得去找到那碎尸,然后才能做法超度它,但是那样,你还不如自己去见她,主动求一个原谅,毕竟你不是故意的,对吧?” “只能这样吗?”李炳辛面色煞白。 “对对,你只能这样。”赵半仙说,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也知道我的意思,这单生意不办,很配合的回答道,其实这阴灵凶估计也凶不到哪里去,只是不能帮他,缺德。 “你们.....你们两在说谎!!!”李炳辛面色一白,指着我们两个激动万分的说道:“你们肯定是有办法解决的!” 他哇哇大叫起来。 “真没有办法,请您冷静一点。”我看了旁边一眼小青,如果他崩溃了,想到动手,就把人轰出去。 “我我......”他气得站起身,拎起黑色公文包,就想对我们砸来,却忽然忍着了,面色颓废缩了下来,“真的只能这样吗,要找到尸体,才能超脱吗?” 他的口吻,像是准备去寻找。 我点点头说:“其实这件事情,你还是报警的好,那个杀人魔那样杀人,用短信这样发过来问你怎么杀.....很危险,是一个十足变态。” “我先把小兰被埋在哪里.....找出来再说。”他面色一白,低声说,“我,我去救小兰?” 我点点头,说就得这样。 他说他还会再来的,就提着公文包,哆哆嗦嗦的离开了。 赵半仙看着人走了,才说:“这活啊,咱不能帮,他这种,和直接杀人碎尸有什么区别?网上就能教人杀人碎尸了?看起来死的是他的女朋友,很可怜,但是他直接唆使的!”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小青,忽然偏着脑袋好奇的说:“好奇怪啊,那个家伙一进门,就有一个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血淋漓女人,爬在后面,那女人还用手指对我放在嘴边.....嘘!的样子,让我别说她在这里,然后一直守在旁边听我们讲话,现在又跟着他....爬走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勾住卷帘门的血手 我额头冒汗。 原来,刚刚李秀兰的鬼魂就在店里头看我们? 小兰原来现在已经爬出来了,我心里不淡定了,我们刚刚在店里头聊天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未知,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怪不得感觉刚刚店里头有些凉凉冷冷的,小青儿.....我真羡慕你有一双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方面归根结底,我还是一个普通人。 小青闭着眼皮,偏着小脑袋,低声说:“看见阴灵有什么好的?看得清,反而会更加不好,那些东西飘来飘去的,很烦的.....大多数都是孤魂野鬼,在乱飘。” 我点头。 其实我非常好奇小青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说:“我现在还能开眼吗?” 小青说:得看人啊,这种东西,一般年龄越大越不好开的,心思乱,就不好开,阴阳眼,其实也是心眼,灵魂的眼,人有两层眼皮,把第二层眼帘打开,就看到了。 我点点头,她之前说过开眼的方法,本来我还有些想去尝试一下,但把自己闭关在无声房间里,盘腿坐一个月。 但是想想就算了,一直呆坐着,会疯的。 那些古代和尚,道士,动不动就那样做闭关,真是难以想象,不过也难怪那些道士和尚能够辟邪降鬼。 赵半仙快步来到店门口,看着外面说:“那小兰的阴灵千辛万苦的来找他,现在跟过来,反而听到他讲的这一初....现在真相大白,知道了全部事情,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后果了。” 我看向店外的夜色,漆黑幽静。 李炳辛消失在街道上,我不知道小兰一直尾随会怎么对他,是原谅,还是痛下杀手?这事情我看着头大,复杂,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就任由着去了。 赵半仙犹豫的说:“那我们要不要跟上去?不然小兰的阴灵万一动手了,这人被害死了,我们也....” “别,我们不要跟上去。” 这个时候,小青又对我说:“刚刚走的时候,那个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女鬼....她进来给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我别说话,半截身子一直趴在这里....” 她指了指桌子底下,我们脚下的位置,“一直趴在这里听,刚刚又跟着李炳辛走的时候,忽然扭头对我说:别跟上来,你们会死的,马上躲起来,躲在屋子里立刻关门,不然....不然我们就会死。” 我们....会死的? 我呼吸徒然之间,难不成有什么危险?还是那个小兰阴灵提醒我们,她要杀李炳辛,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我们一起杀掉? 这个时候,小青又说:“刚刚那个看起来很胆小的男人,甩着公文包,有些重,里面像是有一把菜刀?” 我心想还真带着凶器来啊,不会是真的如果不帮他,就要砍我们吧? 可能后来感觉或许干不过我们,才收起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我脑海中忽然一震,说:“难不成,他自己就是真正的杀人魔,其实那个变态杀人魔,短信的事情是他自己臆想的?根本不存在?” 赵半仙不淡定了,问我是什么情况。 我说:“你想啊,他说那个人在网上发帖,说被欺负,想抢劫,有钱了就敢去追求心爱的女生了.....不是很像李炳辛自己吗,他也没有胆子去见小兰,就去抢劫,抢楼上的那户人家,谁知道杀了分尸后,回过神看了手里一连串信息,才发现杀的人是小兰,于是崩溃了...就分裂人格了,隐藏这部分事情,其实发短信的人是他,正在杀人碎尸的也是他。” 赵半仙一听,说蛮有道理的,竖起大拇指说我和福尔摩斯一个样了。 我哭笑不得,说:“其实吧,这只是我一个意淫而已,一个猜测,是不是真的有凶手,得另说。” 我现在想的是:这事情是得报警了。 是死了人的,入室抢劫,奸杀分尸,这种手段太残忍了,但我却没有直接报警,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消息灵通的苗倩倩,把事情说了一下。 “这那么有趣的啊?” 苗倩倩十分感兴趣,琢磨了一下说:“那行吧,这件事,我去查一查,去问一下内部的朋友,有没有这个案子,如果还没有发现有人被杀....也是正常的,毕竟一家三口死了,周围邻居也不一定报警,以为是去旅游的,一般这种情况过十天半月才发现失踪,很正常。” 我点点头。 接触过这方面的都知道,现在很多命案,不是一发现就会报道,而是暗中组织警力调查,等事情搞完了,凶手抓住了,看情况,才在报纸上和新闻提上两嘴。 我挂了电话,才慢慢平息下来。 我面色凝重,对旁边的两个人说:“他这个事情很麻烦,不过既然来我们店里头了,我们就得报案了,杀人碎尸,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凶手,得等苗倩倩那一边的回应就行了,我想,如果他不是杀人魔.....小兰的阴灵就不会尾随杀死他,如果是杀人魔,小兰的阴灵就杀掉他,没毛病。” 赵半仙点头。 回过神来,那个李炳辛一来店里,陪我们扯到现在,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赵半仙和我们说了两嘴,他就打算直接回去下班。 可是我忽然猛然想起了什么,说:“别...别出去,我感觉不对劲!” 我指了指外面,漆黑一片。 我们这里,其实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街,挺偏僻的小道路,房租便宜,我才在这里开店的,一个月才八百,白天还有些摩托车、电瓶车经过,现在十一点多,外面基本上没人了,安静得可怕。 赵半仙站在门口吹着夜风,知道我的意思,吃惊的说:“你是说.....刚刚那个小兰阴魂的警告?” 我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他说:我们会死,别跟出去,别出门,那么就还是相信一些为好,自己的命总是马虎不得。 赵半仙面色一凝,低声说:“对,你说得对,可能真的是有些问题,阴行圈里都讲究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就不出门,那个小兰的警告,的确像是一根刺,今晚留在你的店里头过一夜?” 我说没问题。 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人家来这里,反正就可能把事情牵扯到我们身上了,那个小兰的警告,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李炳辛自己是杀人魔,精神分裂了,还是真正有一个杀人魔?.....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比较怪.....出去了,搞不好被蹲起来的李炳辛,或者杀人魔砍死。 “我们关门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生意,我们店里头还有面,我们三个煮点夜宵吃,开个员工会议,聊一聊咱们小店未来的发展,尽管刚刚起步,但也要做大做强。”我说着,拿起撑杆,把卷帘门勾下来,就在我彻底准备关上门的时候.... 一只血淋漓的血手,轻轻的探了进来,还在滴血的手掌从地面扣住了门缝,狠狠往上一抽。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哗啦! 卷帘门迅速滚动上升。 像是拉开帷幕一般,夜色外,一个浑身是血的狰狞男人,正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站在门口。 他传来阴森怪笑的声音,大步走进店里,冷笑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出去,为什么不下班!你们是怎么察觉到我在外面等人的?你们这样做,抱成一团,让我....很困扰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刑天图 伴随卷帘门的上升,看到一个男人血淋漓的手抓住一颗脑袋,像是拎着一个超市便利袋。 纹阴师 第105节 那颗头颅瞳孔扩散,眼眸惊恐的布满血丝,满是不甘心的惊恐神色,竟然是刚刚走出门李炳辛的头颅。 滴答! 滴答! 断颅的脖颈位置,在不断滴血,滴下的鲜红血液染满他的裤腿,散发浓郁刺鼻的腥臭味。 “你们,为什么不出门了?不是应该下班了吗?嗯?给我说话!” 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巨汉,浑身是血,他提着头颅,背着一把锯齿状的泛寒光西瓜刀,暴戾气息蔓延,站在店门口冷冷巡视店里一周,问道:“你们这样缩在一起,还想关门....我很难办,为什么不配合我?” 我和赵半仙,死一般的鸦雀无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脑海里全身空白的一片,愣愣的,脚下像是灌了铅,动都动不了。 “李炳辛.....他死了!被人活活斩首?” 我瞳孔剧烈收缩。 看着堵在门口这个狰狞男人提着的头颅,终于知道了那个女鬼小兰提醒我们那些话的用意: 不要出门! 不要跟出去! 快关门躲起来! 原来.... 原来不是精神分裂,真的有杀人魔,并且早就跟踪着李炳辛。 李炳辛不仅仅在店里头引来小兰阴灵,还引来这个杀人魔,他尾随着李炳辛来到我们店门口蹲着,准备等李炳辛出门后,把他杀掉。 也就是在我们店里在谈话的时候,外面刚刚出门的李炳辛就直接躲在阴影里的杀人魔被袭击了,在店外夜色巷子里,直接被活活斩首! 我想到这,冷汗淋漓,脊梁骨被打湿,第一次碰到杀人魔离我们那么近,杀人现场就在店旁边。 要不是小青有阴阳眼,她能看到女鬼小兰对我们的警告,刚刚赵半仙就直接下班出去了,只怕会也被躲在阴影里的杀人魔袭击,斩首.....现在那个杀人魔手里提着的脑袋不是一颗,而是两颗人头。 “妈的......” 赵半仙吓坏了,也想到这点,看着门口的浑身是血健壮男人,腿都软了,“这都惹上什么事儿了?我差一点就死了!” 我看得头皮发麻,看着堵在店门口提着头颅的壮汉,郎朗大声抱拳道:“这位豪杰,我不知道您和李炳辛有什么大仇,可你也已经把人杀了,仇也报了,他在我这里的请求,我也没有帮他,这事情,与我们没关系!” “你们是没有关系。” 这男人虎背熊腰,一米九几的个头,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漓的头颅,血滴答滴答的滴在地面上,大步风行走进店里头。 嘭! 一把大砍刀插在地面上。 “我刚刚倚在店门外听你们说话,如果你们答应他的要求,助纣为虐,那么就不怪我不客气了!毕竟老子一个两个也是杀,我不在乎多杀几个!” 我心里发毛,还好我刚刚没有贪赚那一笔生意,差点惹上这种亡命徒。 他一手持着砍刀,一手提着头颅,继续说:“我知道,你们这店是干阴行的,我杀了他,就直接来这里,要你们给我做一单生意,因为我这仇,还没有报完。” 人都杀了...仇还没有报完? “这位好汉,什么生意?” 我额头冒汗,退后几步,一个杀人犯拿着一颗头颅,堵在门口拎着刀,暴虐的怒目圆瞪,不管怎么样都不敢拒绝。 “我....”小青有些想说话。 我连忙拉着她,让她先不动,慢慢挡在她身前,看向站在门口提着头颅的壮汉,认真抱拳说:“这位好汉,有什么生意,我接!” 那个一米九大汉哪怕再壮,也是一个普通人,力气肯定不如小青大。 但是你要想:两个人的体格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小青才到他的膝盖位置,并对方拿着大砍刀,小青儿没有学过类似的武艺,花拳绣腿,没有任何套路,没有招式躲闪挥拳,被那长长的西瓜刀不小心砍到一刀....那是要人命的,再强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 那刀锋利得看着心惊,一不小心,一颗头颅就被划了下来。 “你们这些神神鬼鬼的阴人,干这行的,也不算全是坏人,你这个人还算有良知,刚刚他那单生意不接,我也不为难你.....我本来想截住你们店里头一个准备下班的人,好威胁你们给我办事...不过你们竟然察觉到了,想来,也是有些真本事。” 他看着我,竟然给我看出了梁山好汉的架势,哈哈大笑提起那颗血淋漓的头颅,说:“你们店里头,那个纹身是吗?我手里这颗头,帮我把他的鬼魂取出来,给我折磨起来,把他纹在我身上,我要这个李炳辛,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我心中一惊。 他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冤? 果然我之前的那个猜测是对的,那个杀人魔不是傻子,而是高智商变态杀人魔,竟然这种方式,用短信,让李炳辛亲手把女朋友杀人碎尸,用这种方式让他崩溃。 然后,现在又把他斩首。 而杀了人还没有完,还想取出他的灵魂,继续去折磨他,连死....都不放过他! 这仇到底有多大?我不明白,甚至为杀人报仇,还把命搭上了。 李炳辛这人我知道,网上就是个键盘侠,但现实就是个怂包孬种,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位恐怖的杀人壮汉,要这么整他? 于是,我硬着头,护住背后的小女孩,看着门口的壮汉抱拳说:“这位好汉,纹身....可以!但你得把仇怨说清楚,不然这无头生意,没头没尾,咱这行内有规矩是不接的,你要让人死不超生,这事情对我们阴行圈子里,太缺德了!我也是出来混一口饭吃,希望好汉不要让我难做,相互理解一下。” 我说完这话,就等他的反应,怕他暴怒。 其实,操守什么的......都是王八蛋! 讲真的,就算是他不说什么仇,我也得替他纹,必须接他这一单生意,因为太吓人了,一个壮汉堵在门外,杀了刚刚走出去的客人,然后拿着杀掉的死人头颅,拎着大砍刀,大半夜来到店里头....能不怕吗。 他这种已经是亡命徒,连环杀人犯,迟早要被警察抓了,毕竟现在文明社会,现在就像是他说的那样,杀人偿命,他自己也知道逃不掉了,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我没有必要惹他这个死人。 “要问我理由?你很有勇气,一般人不敢那么和我说话,我欣赏你。” 他目光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说:“行!什么愁什么怨,我给你说道说道!但是,你先给我纹着,一边纹一边说,我这个人做了这些一些事情,就没有想过能逃脱法律制裁的那一天,等明天一早,就算是没有人能抓我.....我自己都得去自首,你们别惹我...就什么事情都好说。” 我点点头,他这话,是想让我安心。 他接着,满是老茧的手掌提起李炳辛的血淋头颅,直接放在我收银台上,血液从脖子扩散开,红色液体,开始顺着收银台缓缓摊开,猩红淌下,瓮声瓮气道:“但这个之前,你先得给我整出一个方案来,这颗头,怎么折磨他的灵魂,你得让我满意!不然....呵呵!” 他大笑,摸了摸刀柄,上面寒光闪烁。 我摸着额头的冷汗,心里疯狂搜索了一下能折磨人的刺青图,忍不住说:“我可以给你纹一个刑天。”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杀人由来 “哦?刑天,说说看?” 他握着刀,给我一种梁山好汉的气势,指着收银台上,那颗瞳孔放大的血淋头颅,饶有兴致。 “这是什么阴术方法,你给我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给我狠狠折磨他!” 我擦了擦额头冷汗,看着摆在桌上的人头,说:“这个战神刑天图,伤天害理,得纹一个被活活斩首的死人阴灵,你这个正好合适,李炳辛刚刚被你活活斩首了.....” 他目光闪了闪,笑道:继续。 我脊背生寒,压着恐惧继续说:“这幅图能让你力大无穷,我给你纹了那副刺青图,他就趴在你的身上,被你关上皮肤里,就相当于关在监狱里的犯人,你可以随时折磨他,他痛苦能带来力量,他越痛,你就力气越大,相当于战神刑天。” 这幅图,非常诡异歹毒。 刑天图,常言道: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传说中,这是一位古老蛮族部落的人类战神,力大无穷,敢向天帝挑战。 “刑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於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刑天被天帝斩首了,那种痛苦,反而让他斗志昂然,没有头颅,战力不降反升,留下古老传说。 这幅图的诡异之处能让痛苦变成力量,但太阴毒,要纹人魂,斩首之人的阴灵,纹在图里,一折磨他,他的痛苦就能变成力量,他越痛力量就越强。 我把这幅图的功效说给他听。 “力量....我不需要,力拔山河又能如何?” 他摇头,忽然哈哈大笑说:“不过能折磨他就好,你就给我纹!纹这个图,把这个畜生纹在我身上,我折磨死他!” 我心想,李炳辛这个怂包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来,直接给我纹,把门关上!”他中气十足的扭过头,手持砍刀指了指纹身店的门,“你们三个,也别想着打电话!你们只要不惹事,乖乖配合我,我不动你们,我的目标你们也清楚,我就是要搞死这个李炳辛,他想死....都没有那么简单,老子让他死得痛不欲生!纹完了,我就走!” 我给赵半仙打了一个眼色。 “关门,我知道。”赵半仙哭着脸,脚都有些抖了,能不抖吗,一个人头就摆在桌上,这个大汉之前还碎尸了三个人。 关了门,这个大汉就对我们指挥说:“你们两个,到外面去,别进来,你跟我进纹身室。” 他指了指我们,提着刀率先进去。 他也不怕偷偷开门跑,这个卷闸门一拉动,就会响得清脆,这种情况,就和抢银行差不多,报警都没有用,让人关着门,里面的人全是人质,还不如听他的话。 他坐在椅子上,把衣服脱了,露出精壮肌肉,手里紧紧抓着那刀柄,平静的看着我说:“可以开始纹了。” “好!”我点头。 这个人,他绝对早有准备,把人头砍了,因为人死后,阴灵一般短时间在人头里还没有飘散离开,但我从人头里取阴灵,我还是第一次,抖着几分钟,才阴灵收进把祖传的骨筒里。 哗啦! 墨水在里面不断翻滚,隐约听到李炳辛的哀嚎声。 我叹了一口气,晃了晃筒里的墨,低声说:“兄弟,你也别怨我,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血海深仇,竟然这样和你拼命,你怕不是杀了他父母?” 呜呜呜! 墨水诡异的泛起气泡。 我提着墨水拿出骨刺,就开始坐在他背后纹了起来,说:“这幅图,刑天舞干戚,大概一个多钟就好了。” 他抓着刀,背对着我大声说:“放心,乖乖听话,纹完了,我就走!” 他继续说:“你想知道,这个畜生是干了什么事情,才让我这样报复他吗?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这种人渣,法律不能惩治他,我来治他,我还要让他尝一尝那种家破人亡的痛苦!” 家破人亡? 我心里不解,接着,他给说起了他的事情。 他叫邹车车,是兴华菜市场的一个卖猪肉的猪肉佬。 怪不得我说体格那么壮,他说的那地方知道,那是一个小菜市场,十几个摊位而已,挺老的菜市场,我平常不经常去,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在卖菜。 邹车车说:“我们菜市场,挺好的,生意不大,人流量少,很多都是老弱病残,五六十岁的老奶奶,阿婆老头,在谋一生活,平常大家一起聊天,一起卖菜,挺好的,包租婆人也不错,有时候生意不好,还免了我们很多租金。” 我点点头,那应该相当和睦。 邹车车继续说:“但有一天,我们菜市场干不下去了,忽然人流量特别特别的少,几乎没有人来买菜,摆摊的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纹阴师 第106节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发现,网络上有一个视频,十几万的点击量.....那短视频里只有三分钟,画面里,我们菜市场的包租婆在收租,像是恶霸一样一路催租过去,就像是功夫里包租婆的架势,刁钻野蛮,一路收租,砸了六婶的秤,抢了刘叔的瓜吃,一边吃,一边骂。” 这个视频,在网络播放量很大,十几万,评论上千条。 很多人都在网上声讨。 有的说:那个包租婆真的歹毒,那个老奶奶五六十岁了,还砸别人的秤,砸了一个稀巴烂,伤天害理! 也有的说:那包租婆真是老不休的畜生,那个菜摊老头不容易啊,摆出来卖的瓜,她竟然都砸开了! 引起了很大很大的凡响,有人呼吁,不要到这个菜市场买菜,让包租婆破产,不让这种人赚钱。 “那个人,真的歹毒!” 邹车车冷笑一声说:“这种人为了出名,博人眼球,真是什么东西都干,那视频里截了音频,单单看画面,是一个样子,如果再加上音频,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丑化别人,恶意引发舆论。”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包租婆砸秤,是因为那秤太老了,下面还装着一块铁,缺斤少两,包租婆收租的时候发现,她是一个暴脾气,当场就把秤给砸了,跟六婶说:你的秤砸了,我给你买个新的,咱这里生意不好,但不能做那亏心事。” “包租婆又路过刘叔那里,发现瓜卖不出去,都要坏掉了,于是当场,就自己掏钱把菜摊上的瓜买下,全部砸开,分给周围摊位上的摆摊老头老太吃.....可是这些,都被某个来菜市场买菜,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偷偷拍了下来。” 我忽然沉默。 这个人真是歹毒,特异把现场的声音剪切掉,又添油加醋,真的坏,损人不利己,或许发一个这种点击量极高的火热短视频,能让他有成就感,就喜欢造谣。 “包租婆是个直性子,暴脾气!包租婆说,咱们不图一些什么,一辈子图个乐呵,都老实巴交,剩下也没有多少活头了,咱这菜市场....其实就是一养老院,人流量少也没有什么钱赚,就混个温饱,全都是孤寡老头老太,一边卖菜,一边聊聊天,大家互相帮助,那日子过得叫一个美满。” 可是这一切,全都毁了。 摆摊的阿公阿婆一下子就没有了生意,包租婆是个暴脾气,高血压,就去查原因,发现了网上的视频和恶毒评论,几千条评论全都是在骂她的,她老实巴交,一生助人为乐,忽然被那么多人骂,骂得那么难听,骂祖宗八代,当场就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心脏病突发死了。 邹车车说:“包租婆,就是我奶奶,我从小没有双亲,奶奶把我拉扯大的,菜市场,就是我家,菜市场的孤寡阿婆老头,都是看着我长大的。” “我从小,就特别佩服奶奶这个人,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英雄!你知道咱菜市场里摆摊的那些孤寡的老头老太,都是哪里来的吗?” 我说哪来的。 “都是在天桥下,铺盖个被子的孤寡老头,捧着个碗乞讨的,捡垃圾收破烂的阿婆,五六十岁了没人养,瘦成骨架,差点被饿死在床上,被包租婆看到,给拉过来,帮拉货源,给菜他们卖,再找个地方住,她常常说要相互帮助,谁没一点困难?老了没人养,不帮不是等死吗?现在大家一群老头老太开开心心的摆摊聊天,很好,结果......” 当时,其他摆摊的阿婆老头,听到包租婆气死的消息,哭得撕心裂肺,救命之恩啊,一群老人本来五六十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基本上都有高血压,一下子,也有几个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倒了三四个,再也救不回来了。 我沉默了一下。 他说:“这个世界,有些人心里特别阳光,助人为乐,有些人恶毒,心里阴暗,害人能让他开心,他在其他地方受了委屈,就找地方发泄,就特异剪切视频,添油加醋,发那种歹毒视频。” 我心中闷着,有些压抑,网络暴力,比想象中更加骇人听闻。 他继续说:“这个世界上,造谣罪,顶多也就是关了几天,但是你说.....关他几天,就害了一整群无辜善良的老头老太,整死了那么多人,菜市场也完了,咱老人家的一个归宿也没了,到底惹谁了?你说.....这种人,他该不该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造谣之罪 我一听,心头也有些怒。 真的,别说那些恶意造谣的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举,随意一个辱骂评论,可能会对别人造成多少伤害,人心是肉长的,可现在的网络暴力,却能杀人于无形。 我一针一针的给这个杀人魔纹着,心里恍悟。 他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个菜市场对他而言就是他的家,里面摆摊的老头阿婆都是他的亲人,从小长大,他奶奶死了,菜摊上的阿婆和老头们也气死了好几个,剩下的都卧病在床,他家也没有了,看着凄惨的老人们,站出来报仇。 接着,他冷笑道:“他这种造谣罪,发个短视频博热度,我打听过,目前法律是不健全的,根本制裁不了他,他在网络上就能肆无忌惮.....我就治他!你给我好好纹,老子搞死他!” 我沉默。 他又说:“他这个人,不是喜欢在网络上宣泄戾气吗?我就用类似的方法,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歹毒.....我就策划了那出好戏,其实,我心里想,怎么对她女朋友一家?我把决定权在他手上的,他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看看他在网上给我的留言,其实我希望他悔改,可是呢......”他哈哈大笑。 我心里叹息。 可是呢....他歹毒得没边了。 现实中是个孬蛋,在别人面前很怂,很懦弱,骂不还口,怯懦胆小,可是回到家,躲在阴暗房间里上网,却是个“巨人”,竟然在敲着键盘,教他抢劫,杀人,强奸别人一家,最后,还教他在浴缸里碎尸,怎么恶毒怎么来.....其实之前李炳辛说这都是虚拟的,是我们也会那么做....但实际上,恰恰证明他内心的丑恶。 他接着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又苦又笑,大声说:“决定权老子交在他手上,他想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哈哈哈,我也没有想到他那么歹毒,真的.....我第一次觉得人心那么丑恶,他让我做,我就那么做吧!” 我忽然沉默了。 于是,他开始照着做,也就是之前李炳辛坐在我面前,在我这里形容的这一幕,十分惊悚的过程。 他继续大笑道:“其实,我想让他一辈子活在极度内疚中,他用自己这种无比惊悚的残忍方式,在网上杀了自己心爱的女朋友,奸杀碎尸,他应该会反省,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我说:错了? “对,我错了,我错得十分离谱。” 他握着手里的刀,笑得眼泪都流下来,骂道:“妈的!他狗日的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他只是惭愧内疚了几天而已,就开始想办法自救,还觉得他女朋友的阴灵会来报复他,因为是他害得碎尸的,还是他全程指挥的.....就来找你们驱灵,想搞死她女朋友的鬼魂。” 唉! 我长长叹一口气,想要以此吐出胸口不快与压抑。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是非对错,到底又是什么?就继续拿着纹针,一点一点的把李炳辛的阴灵,纹在他背上。 “那人,当真死有余辜啊.....”隔着纹身室门外,赵半仙苦笑说:“真是死有余辜,那个畜生,他刚刚一进门,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你为了让他内疚,竟然对无辜的女人下手....唉,唉!” “不是老子下的手,是他!是他!” 他坐在椅子上光着膀子,抓着刀柄冷笑,他缓了缓激动的情绪,继续说:“我一直觉得报仇的上策,是让人一辈子活在痛苦,极度内疚中,毕竟人死后一了百了,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谁知道他根本不知道痛苦,他眼前还来这里求救,我只能用最下等方法....杀了他,斩下他的狗头!但这种直接杀人的方法,我不痛快,现在就来你店里头,我还要继续好好折磨他的灵魂!”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怅然苦笑,一副刑天舞干戚的刺青图已然纹过半,一尊无头战神挥舞巨斧,栩栩如生。 这一桩恩怨,实在太过复杂了,我就一直沉默,他也没有继续多说话,过了大半个钟,一幅刺青图终于完成。 “好了。”我把针和工具收起来。 他站起身,默默感应了一下背后,忽然大笑说:“哈哈,我已经感觉到他就在我身上了,我能随时折磨他!这样子下来,我蹲牢子也不寂寞了。” 我才彻底明白他的意思。 他杀了四个人,死刑是肯定的,但他早已经失去了一切,不在乎死,可现在立即执行死刑的犯人很少,他应该也会判几年的死缓,在里面蹲着的几年,足够他在背后继续折磨他的鬼魂。 这是他另外一种报复方式,既然这样你不会痛苦....我就直接杀了你,再疯狂折磨你的灵魂! 何苦呢? “哪有什么理由,我杀人必然要进去,能带着他一起去监狱继续折磨了。”他哈哈大笑起来,那副刑天舞干戚的刺青图,忽然不断抖动。 啊!!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那副刺青图,正在浮现出狰狞的人脸,惨叫凄厉,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十分凄惨的求饶。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折磨了。 “世界上如果没有地狱,那我就是地狱,如果没有正义,我就是正义!我把他关在我身上,日日夜夜折磨于他,让他享受拔舌地狱之苦!” 他站起身来,潇洒畅快的大笑回旋整个店内,忽然迟疑了一下: “其实我承认,那一家三口是无辜的,我为了让那个王八蛋悔恨,动手残忍杀了她们,我已经和这个畜生没有区别了,以恶治恶,以暴治暴,以恶性杀人来维持的正义,本身是错误的.....但我的心已经被仇恨蒙蔽了。” 他提起刀,让我们把店里的门重新打开。 哗啦! 他冷厉风行,随手抓起桌上那颗李炳辛的头颅,快步走到店门口,扭头对我说:“我清楚的知道,我并不是武松一怒杀西门庆,被逼上梁山的好汉。” “我只是一个手段残忍的刽子手,为了报仇,我杀了无辜的人......其实,说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了,我就想把这件事情说给你们听,找人倾诉一下。”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迎着盈盈圆月,消失在朦胧夜色里的街道上,豪爽的哈哈大笑道:“仇也报!怨也了!杀了喷子狗,有身上这个喷狗在身上,陪我度过最后的时光.....不亏,明天一早,我会自首。” 踏踏踏。 这个杀人犯,一手提着长刀,一手提着李炳辛的头颅,慢慢离开了。 我看着这背影,暗道躲过一劫。 杀人,提着刚刚还和我们谈笑风生的人的脑袋,过来让我给纹身.....不免得有些后怕,却又止不住的叹息起来,其实,人不被逼到绝路,不被弄得失去所有,不会如此癫狂。 那个怂包李炳辛,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随手拍的一段添油加醋的视频,会让自己这样凄惨下场,为自己惹来恐怖杀身之祸。 “同归于尽,这件事情....” 赵半仙在那个杀人犯走后,才开始止住的哆嗦,知道今夜我们逃过一劫,那个杀人魔终于离开了,随即叹气说:“哎,他一辈子遇人遇事怂,不敢吭声,怕招惹是非,却在网络上宣泄,结果.....” 第一百五十八章 流程 赵半仙捶胸顿足,满是悲愤的情绪。 我也能理解,今夜忽然这个杀人魔提着一个砍下的头颅,冲进来威胁纹身,换谁都不淡定。 赵半仙确定人彻底离开了,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哆哆嗦嗦的搀扶着椅子慢慢坐下,说:“我就说,咱做人啊,要心怀善念,不能外面一套里面一套,背地里做尽缺德的恶事,迟早有一天要遭报应。” 他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收银台,低头一看,手上竟然全是摊开猩红血液,粘稠浓浊。 啊! 赵半仙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惨叫起来,“脖子喷出的血,晦气...” 我看着无语,刚刚那颗头颅被放在收银台上,自然沾满了血,别说收银台,连地面瓷砖上,都是一点一滴的浓浊血迹,店里满是淡淡腥臭。 小青瞪大眼睛说:“怕什么....我看书上说,脖子流出来的血,不是说那什么能治病吗?这脖子血沾着馒头吃,不是还有人,在刑场等吗。” 我心中吃惊,说:这你自学到高中的课文了? “对呀。”小青认真点点头。 我心里无语,这真是神童,我随手丢给她的九年义务教育课本,都看到高中去了。 “小青儿,书读得多,但也要明白做人的道理,知进退。” 我弯下腰,有些感慨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咱们这个世界啊,已经不是用拳头比拼武艺的古代了,咱阴人阴行里,开门做生意,能不惹事,咱就不惹,特别是眼前这个刚刚杀了人的,人家一条烂命,已经不怕死了,他到店里头威胁你,只要不过分,不把咱逼急眼了....就没必要惹怒他。” “哦哦。” 小姑娘偏着小脑袋闪过疑惑,还是认真的点头。 忽然间,小青儿又指着我们纹身店里的玻璃茶桌底下,说:“小游哥哥,这个半截身体的女人,她刚刚又跟着那个变态杀人狂一起进来了,对我做出嘘的手势,让我别出声,一直在偷听我们的话。” 我诧然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玻璃茶桌下,她又进来了,又躲在桌子下面了? 纹阴师 第107节 但显然,我看不到。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心里是明白李秀兰女鬼的好意,她之前还提醒我们,杀人魔就跟在外面,准备杀人,让我们别出去送死,这是帮了大忙了,于是我问小青,“她在说什么?打算干什么?” 小青看了看桌底,像是听到了什么,转述说:“她说,她两次都跟着人进店,第一次听到李炳辛的话,第二次听到那个杀人魔的话,现在已经明白一切了,知道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缺德事,全家就要被那么残忍的杀害。” 我心里叹气。 她被无端端的卷入恩怨中,她和她的家人被奸杀解肢,是最无辜的。 小青像是听到了什么,继续对我转述道:“她一直以为,李炳辛是一个好人,聊天非常规矩,对她非常的友善,像是一个谦谦君子,温和善良,谁知道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那么心里扭曲。” 我说:在网络,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其实我想,每一个人都是有多重性格的,他在现实中表现得软弱可欺,因为是他胆小,有顾忌。 他在比他更弱的人面前,表现得很善良有责任感,因为男人的保护欲,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他在网络上没有任何束缚,才是自己真正面孔,表现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很多人,都披着假面。” 我想起了之前某一位心理医生的话。 小青继续说:“她从被分尸解肢掩埋的地方,憋着一口怨念,疯狂挣扎爬出来,疯狂发短信,就是为了想见一见自己的男朋友.....却没有想到,对方却要找法师把她除掉,并且她被杀.....会是这种可怕的真相,已经很累了,想让我们再接一单生意,超度一下她。” 我说好。 小青说:“那我超度她了?” “哈?”我愣愣的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呼—— 小青儿张嘴一吸,像是一股寒流,吹得我们头发微微扬起,店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一些。 紧接着,店里那一股微微的凉意,消失了,显然小青把人给安葬,超度到她的肚子里了。 李秀兰的亡魂也超度了,李炳辛的阴灵给纹在图里不得超生,这事情暂时算完了,我说:“赵半仙,你可以回去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应该不会再有变态杀人了。” “那先回去。”赵半仙沉默了一下,整理衣衫,又到厕所洗干净自己的血手,摇头叹气着离开了。 接着,我知道虽然那杀人犯没有暴起杀人,但这事情还没有完,后遗症很多。 我打电话给苗倩倩,对面电话铃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满是惺忪随意的低骂声:“干嘛呢,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性骚扰啊?” 我说:那个碎尸的事情你不用查了,因为凶手刚刚来我店里头走了一趟。 我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这么刺激的?” 苗倩倩一下子就清醒了,炸毛了一样,连忙说:“你店门口死人了,就在店外面杀了人,然后提着滴血的头颅,到你店里头纹身......这事情容我想一想,你这种算是目击证人,这事也和你有关,你给纹的身,我帮你报警,疏通一下关系,不然的话,可能特别麻烦。” 我说好,等你的消息。 我也知道这事情不是一般的麻烦,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是逃不掉的,头大。 我挂了电话,和小青直接睡觉,店里头的遍地血迹和凌乱,没有去清理,明天一早留下去取证。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苗倩倩就打电话过来,让我开门,紧接着苗倩倩走了进来,还有几个警察,为首的一个穿着警服的娃娃脸女警官。 “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杀人犯自首,杀人地点就在附近的小巷里,你是目击证人?听说杀人犯还来到你的店里头?”为首的女警拿出相机,指挥周围几个警员,在店里转了一圈,对店里的几处血迹拍照后。 然后女警拿出笔和一本档案,面容严肃的说:“请配合一下我调查,详细说明一下经过。” 我说:“那个人杀人后,来到我店里强行要求我纹身,当时我.......” 女警立即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说:“我听自首的杀人犯说,他是之前,曾经在你这里纹过身的老客户,杀了人,才到你店里头走一遭,随便转了一圈,然后才离开的?” 我楞楞。 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以前在我这里纹身的客人,后来才杀人,和特异先杀了人,再来我这里纹身,先后顺序不同,完全是两个概念,杀了人来我这里纹身,会解释不清楚,如果往深里讲,和封建迷信能挂钩,她这分明,就是想帮我把流程走简单一点...... 我看着旁边的苗倩倩。 苗倩倩没有说话,可我却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说:“对的,对的,那个人之前只是我这里纹身的老客人了,我是给他纹身的师傅,我当时,没有想到他是一个变态杀人魔,胆大包天,还杀了人.....” “我懂了。” 那个女警记下笔录,又随口问了两句常规的话,什么时间段,我在干什么,然后对旁边两个警员招来招手,说:“打扰了,我们去其他目击者那里去取证,听说附近的几个店里头,也看到了这一幕。” “是,陈姐。”那几个警员应和。 说完,这几人就从店里头慢慢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者界限 苗倩倩看着那个女警离开,才走了上来,得意的对我说:“怎么样,快吧?我要的五成没毛病吧?要不是我,你这种情况,得调查好一阵子,没有那么简单的。” 我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厉害,改天我请你吃饭。 苗倩倩鄙视说:“你一餐饭就想打发我?开玩笑,五五开!” 我不理她。 苗倩倩看我不鸟她,顿时兴致缺缺,骂我铁公鸡,紧接着,她忽然怪笑着说:“刚刚那个问你话的娃娃脸女警察,你有印象不?” 我一听这话,才觉得刚刚那个冷冷冰冰的娃娃脸娇小女警,的确有些眼熟。 我铁定见过,印象很挺深的。 我摸着脑袋想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说:“这不是之前你带来视频里,那个在审讯室问盛哥的那个女警吗?感情你说在内部有人,才能弄到那视频,就是这个人啊?怪不得之前能搞出内部审讯录像,原来是监守自盗。” 苗倩倩啐了一口,骂道怎么说话的。 我知道这就是里头有人的好处了,如果我是平民老百姓,少不得走一堆流程。 苗倩倩笑了笑,锤了我胸口一拳,说:“其实呢,你这个事情,也只是被无辜牵扯进去的,不然也没有那么简单的,她那人啊,我从小长大的闺蜜,比较臭脾气,一般情况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摸了摸鼻子,说什么叫一般情况? “盛哥的事情,你以为她不知道?赵小柳背后的那副猛虎护犊图,她之前就查过你了,当时还是我帮你拦下的。”苗倩倩哼着气,说:“我跟她说啊.....我和你合伙做生意,五五开,她才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你的,所以这情况啊,它不一般。” 我看着她,哭笑不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一边扯着,一边走到店门口出去,发现那三个警察把附近沿路的几家店铺,都进去挨个询问,做笔录,像是我这边一样的流程。 走访了一个遍。 而整条街的街坊邻里,也闹得沸沸扬扬的。 都知道昨晚上,这里的小巷里有人被砍了头,据说还是一个连环杀人犯,变态狰狞,杀了一家三口还没有被发现,根据口供才知道的,现在抛尸的地方也被找到了。 这类的谣言,总是传得很快。 等过了几个钟,调查走访的警察就走了,毕竟这也只是走一个程序,人都自首了,没有再大的问题。 苗倩倩鄙视的看着我说:“昨晚听说,你差一点就被砍头了?” “你才被砍头了。” 我没有搭她的话茬,和她胡说八道的瞎扯了一会儿,她也觉得没意思,看着门外那个女警,追过去聊天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这个人就是没点定性。 “小青,我们一起把店里的血迹擦了。”我到厕所里提出水桶和抹布,既然拍照了,就可以清理了。 苗倩倩千金大小姐,我不敢劳烦她,她也不是咱店里头的,玩票的性质居多,而赵半仙那人整天旷工,见我店里头基本没生意,上班有时候八点多来,有时候能拖到十点。 一点准时性都没有,估计是昨晚神经衰弱了,现在九点多,还没有来上班。 我就带着小青儿开始清理店里头的血迹。 一起拿着抹布擦血水,等忙完了,把一桶血水倒掉,刚刚想休息,就接到一个电话,是程烨寇教授打来的。 “我死了!!”他惊恐万分的说。 死了? 程烨寇教授死了? 我听完浑身一个激灵,不淡定了,对着那一头说:“什么叫你死了?难道你是鬼魂给我打的电话?” 我想起了小兰的死亡短信。 但一想也不对啊,鬼魂用手机发短信,我觉得还有可能,鬼魂用手机打电话,灵体还能通过手机讲话.....太假了。 “不不,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切确的说,不是我真的死了....而是,我死了。”他继续说。 这是什么哑谜?禅语?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忍不住问他详细的事情,他之前一直都在拒接我的电话,不见我,这一次打电话来,肯定有重要事情,并且,我还打算再劝一劝他,让他罢手,别一直往死路上走,生命宝贵。 “不,不是真死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声音沙哑道:“是我体验到那种感觉了.....死亡的感觉。”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跟我说,他看病的时候,一直很小心,只接触三秒,忍受各种来自病人的疼痛,并且,他不敢接触人类最恐怖的疼痛,一切生灵最畏惧的事情:死亡。 或者说,最大的痛苦:猝死。 死才是人最痛苦的事情。 自然死亡当然不在此列,很多人都会很安详,但是能来看病的人,能是自然死亡吗?基本上都是猝死。 而他昨天中午,就碰到了一位这样的病人。 那是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在他给短短把脉的三秒钟里,忽然整个人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面上。 本来,病人猝死这事情也是比较常见的,但是他.....却恰恰好在那三秒里。 他惊恐的低迷说:“你知道那一种感觉吗?我感觉到了当时那位病人的死亡,那种感觉,像是梦幻一样,特别空虚,在黑夜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井,整个人一直往下坠,...原来人死,像是一瞬间浑身空荡荡的,黑了下来,很孤独寂寞,那是一种窒息,难受,好痛,又感觉不是很痛......” 当时的现场,两个人触摸把脉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倒下,病人猝死,而他这个把脉的医生也倒下,当时整个诊室的全部人都吓坏了,纷纷疯狂大叫,然后跑来救人。 他惊魂未定的说“原来是真的!那个死囚滴血试验,说人的心理与精神会影响身体运转,你也知道,很多癌症病人,保持乐观心态,奇迹般自然痊愈的不是少数,而我的脑子告诉我死亡了.....我就真的死亡了,也或者不是心理精神影响身体运转....而是灵魂影响身体?” 我沉默了一下,尝试着问道:那您现在..... “我死了,我也没有死。”他忽然又说。 我想继续问他。 但他问我说:“在我说明我身上发生的恐怖事情之前,程先生,你知道副交感神经反弹致死吗?” 纹阴师 第108节 哈? 反弹致死? 我僵硬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好长的名字。 “那是一种过度应激状态简单的说,人的神经系统是有阈值上限的,当你承受超过自己极限的恐惧与疼痛的阈值,副交感神经就可能会出现强烈反弹反应,镇静过度,最终导致肌体死亡.....最常见的,就是我们常说承受古代罪犯的酷刑,活活痛死,其实并不是痛死,而是超过承受神经极限,浑身抽搐过度后,反而会反弹,出现机体镇静过度,身体停止运转的现象,比如停止心跳,脑死亡之类的。” 我哑口无言。 完全听不懂是什么鬼,怪我文化水平太低了。 他说:“总之,当时我也出现了这种状况,感受到病人的死亡瞬间,我的身体也出现了类似的状况,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不是真的死亡,身体机能陷入假死后,万幸的是,我还是慢慢醒过来了.....毕竟,我只是分摊了一半。” 我点点头,我听得就感觉十分的危险。 他说的专业词汇我不知道,我就感觉是痛觉分摊,连死亡的感觉也平坦了,脑子告诉自己死了,自己身体就停滞运转。 他继续说:“但我的身体,出现了诡异的变化,我变成了活死人。” 第一百六十章 地狱之手 我吃惊的说活死人是什么意思。 程烨寇教授似乎又无视我的话了,他在电话那一头刻意沉默了十几秒,才对我说:“其实,当时我晕倒后醒来,是没有任何异样的,只是感觉.....我整个人空虚了。” 我说:空虚? “就是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身体却又很沉重,当时我并不在意,因为你知道.....我每天承受的痛苦实在太多了,千重痛苦,众生痛苦,几乎是人类所能体会到全部的疼痛,我都品尝过,渐渐的,我觉得一开始那些剧痛得晕迷的恐怖疼痛,我完全感觉不太痛了,你知道,人是能习惯的,我的痛觉,超越了人类极限。” 习惯痛苦? 我心里骇然,要习惯痛苦....想一想就十分恐怖。 这个时候,旁边的小青儿说:”用咱们的话来说,不是习惯,是他的灵魂变强了,或者说是意志,咱们道家圈子里说的精气神,他经历了几千个病人,那种来自众生的痛苦,像是找十八重地狱走了上百次,用古代的话来讲,受众生疾苦,立地成佛,他这种情况在古代早就已经是一方圣人,天地大圣,可以开道场讲道,再用实际点的话来说,早就让他的灵魂坚韧,无比强大......甚至,甚至比小青我的灵魂还强。” 我心中一惊。 小青儿吃了那么多的阴灵,滋补得厉害,却比不过一个普通的医科大学教授? 不过一转念,那个人,可是承受几千人的病痛,比刮骨疗伤痛上万倍,一般人早就痛死了,而他竟然有这样的意志力和执念坚持下来,简直不可思议,自然变强。 ——杀不死你的,反而会让你更加强大。 程烨寇教授继续说:“我猜测,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我在这方面产生了耐受性,提高了这方面疼痛死亡的阈值。” 我点点头。 这是他那知识说法的解释,我们这里说是灵魂变强大了,但我觉得没事就好,命悬一线。 于是,我说:“你没死了,以后就少点看病,尽量不看吧,毕竟那么痛,承受心绞痛,神经痛,癌症痛苦....所有的世间痛苦你都尝遍了,这一次还差一点死掉了。” 程烨寇教授继续说:其实,就在当天中午,我晕迷了半个钟头,我就再次爬起来看病了,继续去接待病人,因为我觉得没问题。 我震惊的说: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继续说:“当天晚上,我再次接触病人的时候,又碰到了一次死亡,真是巧得厉害,但也有原因在里面,我一天能接触上千名病人,并且在我的要求下筛选,基本上都是重病患者。” 我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明明知道自己的可能会死,还是义无反顾,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无私的人,散发神圣的光辉,真的,这人就像是古代救苦救难的圣贤活佛。 当世圣人。 我刚刚经历那件杀人魔的悲剧,现在却感觉像是心灵受到了洗涤,变得琉璃无暇,也被他的纯粹感染了。 他说:“我第二次接触来自病人死亡的感觉,又晕了,陷入恐怖假死,像是在地狱走了一遭,只持续的十五分钟,我醒来后照了照镜子,发现我的身体,开始有些异常,我的瞳孔泛白无神,像是蒙了一层白布的死鱼眼,浑身,也开始散发着莫名的臭味,像是尸体。” 听到他描述,我心里莫名感觉到恐慌。 而这个时候,程烨寇教授又继续说:“但我还能自由行动,有些劳累过度的感觉,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继续接待病人,能多一些,就进来多一些吧。”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一天内碰到了两次来自病人的死亡痛苦,可还是继续,真的是不死不休。 接下去的一天里,他又继续接待了上百名病人,可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再遇到死亡的病人,直到他打电话过的刚才,才又接触到一位死亡病人。 又接触了一个病人死亡的瞬间? 我沉默,真是一往无前。 第一次有些异常,第二次眼眸泛白,浑身莫名发臭,而现在第三次...... “之前,我晕迷的死亡一次比一次短,而这一次,我干脆就没有晕迷,眼前我接触那位病人,他帮他把脉,他倒下猝死了,我却平静的坐在原地,只是感觉到痛而已.....我知道,我可能是彻底习惯了死亡的感觉。” “一开始,我很开心,很庆幸,我认为我预感中,那些恐怖的事情没有出现,我反而适应,我能承受越发多的痛苦了....我能提更多人看病了....于是,我又接着看病。”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这一次他除了耐受性提高,适应了,还有一种可能,他之所以不晕倒,是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判定他早就是一个死人了?他早就是一个死人,所以才没有倒下? 接下去,他毛骨悚然的描述,恰恰印证了我这一点猜测。 他说:“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做了紧急应对,确认了当时那一名病人死亡后,抢救无效,我继续让下一位病人上来,那是一名中年妇女,可是我一替她把脉,她就瞬间倒下了....她也死了。” 我沉默,说你的运气真差,连续碰到两个猝死的病人。 “一开始....一开始,我也以为我的运气差。”他惊恐万分,声音剧烈的颤,说:“我确认了那位病人的死亡后,我做出了紧急处理,继续坐在急诊室,接触下一名病人,这个是一名老人,我为他把脉的时候.....他一瞬间,也死了。” 我沉默。 他继续说:“当时,我就感觉不对了,整个诊室也沸腾了,全部人都吓傻了,我为谁把脉,谁就死?....但还是快速的救人,诊室里七手八脚的把病人抬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手无意间触摸到旁边的那一个实习的小护士.....结果,结果那小护士被我轻轻一触,也死了。” 我头皮都听炸了!! 他的意思是:他现在的手摸谁,谁就瞬间死亡? “我的错....竟然出现这么恐怖的事情!” 程烨寇教授嚎嚎大哭,哭得歇斯底里,大声说:“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敢再号脉了,之前,别人都称呼我为观世音之手,能为人治病,分担痛苦,在世华佗,现在....简直就是地狱之手,摸到谁...谁就要下地狱啊!” 我苦笑。 这个世界,竟然有那么离奇之事。 像是古老神话一样,他有一双来自地狱的双手,触摸谁,谁就被活活拖进地狱深处,这就是死神。 程烨寇惊恐的说:“我现在不敢在替人号脉了,我明明想救人,我却杀了三个人,我现在就是死神,我浑身皮肤衰败,眼珠灰白,散发莫名的恶臭,触摸谁....谁便下地狱,我就是一个恐怖的移动天灾,灾难之源,我是痛苦之源。” 我心中噗通噗通的狂跳,压着心里的恐惧说:“程烨寇医生,那现在一定是引发了一定程度的骚乱,整个医院都应该沸腾了,你....那你现在哪里?” “我、我好怕.....披着斗篷,戴上手套躲起来了....我想躲在任何人找不到我的地方,我想来找你,可是....可是....”他忽然说,他又杀人了。 又杀人了? 他说,他本来想披着斗篷想过来找我。 可是来的路途中,在街上匆匆忙忙,一个壮汉流氓不小心和他撞了一下,那个流氓对他推推嚷嚷,然后....那个流氓不小心摸到了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噗通! 流氓毫无征兆的后仰,整个人徒然倒下,卷起一阵阵烟尘....他死了。 “走到哪死到哪,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这.....这到底是.....是什么鬼!!”我听完,冷汗淋漓,眼前我的人生中,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来自地狱的恐惧。 第一百六十一章 痛苦生物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死神。 我心里冒着冷汗,脑袋疯狂急转,心中也是骇然。 还好他是一个善人,如果他是一个歹毒之人,或者报复社会,只怕是上街大范围屠杀了,用他令人头皮发麻的地狱之手,到处去触摸人。 东方西方,都有类似的死神神话记载。 身穿黑袍的撒旦,穿着黑白衣的无常,他们用镰刀,用链子,都能把活人勾入地狱深处。 现实中,真的可能会出现这种死神吗? 甚至现在,我听到这些骇人听闻的话,都一度以为是在做梦。 但时间并不给我思考,我知道事态紧急,已经到了最刻不容缓的时候。 我立刻问他:“程烨寇教授,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怕.....我太怕了!我躲起来了,我躲到公共厕所里,我不敢上街,不敢靠近别人了,我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别人一和我接触,就会死.....救命!救命!”他大声惨叫,声音苦涩,隐约带着哭腔。 我额头也冒汗了,“程烨寇教授,你别急,你冷静一些,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你放心.....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替你想办法解决。” 他在外面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触摸谁,谁就毫无征兆的倒下死亡。 一上街,引发的骚乱可想而知。 对面给我报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却犹豫的说:“还是,还是别靠近我了吧?谁靠近我....谁可能就会死掉,程游先生,您是一个好人,我不想害死你,我自杀....我自杀算了了,我这种状态也只是害人性命。” 我面色一白,立刻说:“自杀....你千万别自杀,你自杀后可能死不掉,还会变成更加恐怖的怪物,去祸害杀人!” 我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怎么可能?”程烨寇教授剧烈颤动,惊恐说:“我连死,都不能死了吗,我不要变成怪物,我不要害人。” 讲真的,现在谁靠近他都可能会死,我也感觉头皮发麻,可是我却说:没事,我能帮你。 接着,我继续安抚他激动紧绷的情绪。 我让他躲在厕所里,千万别出去,等一下我,我很快就来接他过来。 其实,挂下电话,我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那幅刺青图,是同心结,感同身受,同心同结,说白了,就是感觉平分。 这是双向的。 之前,他之所以能感受到对方的疼痛,对方却感觉不到他的疼痛,是因为对方都是病人,而他是正常人,所以,双方平分痛苦,对方的疼痛,自然向他那一方面流过去。 而现在呢?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貌似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死人”,痛苦之源。 纹阴师 第109节 他承受痛苦太多了,那种死亡的疼痛阈值,但也不足以让他死亡,还能自由行走,但他触摸别人,反而让别人平分他的死亡感觉,其他人的大脑会瞬间认为自己死了,才停止运作。 想到这,我站起身,面色沉重的扭头,对着小青儿说:“我要出去了,你在店里头待着,等一下赵半仙过来,你把情况和他说一下。” 小青一下子就急了,说:“那个人只要摸你一下,把感觉平分到你身上,你也要死的,你的灵魂承受不住那种痛苦,别去啊。” 我点点头,弯下腰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笑着说:“我也知道,但咱们不能放任他在外面不管,因为他是好人,为了救人义无反顾的踏上这条路,如果没有人帮他,他是个好人,不会绝望到用这恐怖的手去屠杀社会....但他觉得自己活着就会继续害人,可能会自杀。” “自杀,不好吗?”小青说,现在他自杀也是他的愿望啊,留着也是继续害人,他太恐怖了。 我说:“的确是一了百了,但是你要想,他灵魂那么痛苦,比你还强大的灵魂,自杀了.....那死后变成的怨灵,必然凶厉,只怕真的变成了痛苦之源,变成天灾,可能会比之前的陈茜更加恐怖.....所以,他绝对不能死!” 小青浑身一颤,闭着双眼,焦急拉着我的手连连摇头,说别去,不关我们事。 我笑了笑,让小青等在这里,我又不是去送死。 她却拉着我说:“我能帮忙,他摸我的手.....我也痛不死的,我的灵魂也很强大,那种死亡暗示,不会让我机能休克,让我死掉,我的意志很坚强。” 我楞了一下。 也不矫情,关乎性命的事情矫情就是傻了,这小姑娘真是乖巧的贴心小棉袄,我就关门和小青出去了。 接着,给赵半仙留了一条短信,让他过来自己开门,毕竟店里头的钥匙他也有。 我并没有直接去找程教授,而是坐上电瓶车,带着小姑娘到陈叔这里,陈叔一见我来,就说:“你那副桃花烙,没打好,得过一段时间,那铁玄乎,得慢工出细活,你再等等。” “陈叔不急,咱慢慢来,你慢慢研究。” 我点点头,在店里头环顾了一周,指着角落一个铁笼子,说:“陈叔,你那个鸟笼给我改一改,中间搞两个洞,能把手探进去的。” “哈?”陈叔不解,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焊起来,他这里工具多,十几分钟就搞定了,开出两个洞。 我趁着这个时间段,给许桃夭打了一个电话,“你之前抓小青的时候,有一副手铐,借来给我用用?” 许桃夭立刻就说:是程烨寇教授的事情吧,他现在跑了,医院骚乱一片,打电话也打不通,就是给你联系了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这事? 许桃夭嘿嘿一笑,说:能不知道吗?现在整个医院都震动了,记者们也疯了,到处找人,想抓第一手资料,并且你忘记,是谁给你把他介绍过去的了? 我心中无语。 这个死变态女人,是想要插一脚,以她的性格,对这种事情不好奇才怪了,我就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址,让她过来,并且别乱动。 “我知道,不能靠近他.....他已经不是人了,现在就是个痛苦动物,痛苦之源,就像是北欧神话里的怪物,把痛苦传播给周围的人,让他们在痛苦死去。” 我点头,心中碰到这种怪事也是发毛。 接着,我提着笼子骑上电瓶车,搭上小青,往朝阳商业街那一段繁华市中心开,他人就躲在那边厕所里,如果疯起来,一摸死一片,是个巨大隐患。 到了公共厕所前面,我就在等,没有一会儿,一辆本田停在面前,许桃夭从上面下车,晃了晃手里的镣铐和电击棍,说:“这一次,我们又要去捕获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之前是抓穷神,这一次抓是死神。” 我懵了一下。 许桃夭继续说:“但这一会儿,你要自己上了,我把工具给你,请进家、让人变穷的穷神,是无害的,但这一次是死神......一靠近,就有被杀死、传染死亡的危险,交给你了。” 我心说这个女人真够直白的,这意思说送死的事情我不上,你上,我把工具给你....我就在旁边围观,看戏。 ——真是够恶劣的性格。 我接过镣铐,拿着鸟笼子,准备把镣铐放在鸟笼里,然后准备让程教授把手伸进鸟笼拷上,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摸到其他人,不然一靠近他,就要小心他的手....随时都能被拖进地狱里。 但一进厕所,立刻就感觉不对了。 公共厕所乱哄哄的一片,熙熙攘攘的,一群人都在撞一间厕所门,大骂道:“里面的狗给我出来.....你拉屎怎么那么臭?” “就是,熏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好恶心!” “快开门,在里面呆了一个多钟,拉稀也没有那么厉害的吧?现在都没有人敢进厕所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人五衰 哄闹一片。 我走进来,看到这些人堵在厕所门,也迎面扑来一股恶臭怪味,腐烂的味道,十分的恶心作呕。 但我一看这一幕,就瞬间着急了。 这群人不是在作死吗?别以为人高马大就很得意,用手一摸,你们全部都得死.... 我上去阻止那几个人撞门,说:“几位哥们,这里头是我一个朋友,肚子拉稀了,快要拉死了,见谅,这点钱,哥几个拿去喝茶.....” “算你小子识相。”为首的大汉骂骂咧咧的,借过钱点着数了一下,“哥几个,走人!” 一下子,厕所内清空了。 我这才让小青和许桃夭走进男厕所。 这两个人,一个小姑娘是大山里的娃没什么道德观念,一个干脆就没脸没皮的变态女人。 我把笼子放在厕所门前的地面上,然后退后几步,说:“程教授,我来了,堵在门口的人也走光了,你可以开门出来了。” 我这话音落下,门吱呀一下打开缝。 他看了一下确定是我,这才打开门,可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扑鼻的腐臭汗酸味袭来,让人恶心得酸麻,怪不得那群人砸门。 一个浑身污渍汗臭的中年人慢慢走了出来,像是在粪池里泡了一圈,连衣服都是湿透的泥汗,污浊难忍。 他的肤色更加恐怖。 我从未从活人身上见过的,灰暗、沉重、毫无生机,像是蜡像,像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我看着骇然,本能的退后几步,说:“程教授,地面上有笼子和镣铐,为了安全起见,请先把自己拷住。” “哦,哦,我明白了。”他的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声音,“谢谢你们来救我,我真的太怕了.....刚刚那些人,我竟然有一种想疯狂跑出去,挨个用手去触摸他们的欲望。” 我心里一寒,面色凝重的说:为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想去,之前每一处触摸别人的时候,有一瞬间感觉身体是轻飘飘的,像是吸了大麻,致幻毒品一般那种轻浮爽快的感觉。”他说。 我心里撼然。 隐约猜到了一些,他现在身体很痛苦,把那种痛苦平坦到其他人身上,反而会让他舒爽,痛苦减轻..... 其实,也是他意志力无比的坚强,如果要是换做没有大执念,大毅力的其他人,为了减轻那一种痛苦,早就去疯狂触摸别人,杀人了.....就像是传说中的死神。 其实我在想: 历史上,古代那些编撰的神话故事里,是否真有其事? 是否也有人用了平坦痛苦的阴术,像他一样大慈大悲去救人,才留下那种古代圣人,承受众生疾苦的传说..... 而后,当时那些古人也像是他一样,变成了痛苦生物,却忍受不了那种痛苦,疯狂用别人的死亡减轻这种痛苦,也才是留下那种死神,勾魂使者的神话? 或许,神话中圣人与恶魔,曾经是同一个人? “神性,魔性,皆是人性。” 许桃夭也极为聪明,想到了这一点,叹息说:“或许遥远的过去,有类似的阴术流传,才被后人添油加醋,演变成古老传说。” 古代的关羽都能变成门神,战神,被人当成神来供奉,老子西出函谷关,释迦牟尼也在古代确有其人,但在今日,已经被让当成佛传世。 那些古人,其实都是人,只是被后世民众给神化成神。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程教授,你先跟我们回去,再另做商议。” 他艰难的点头。 他的手被笼子给拷上了,手在笼子里面也摸不了人,比较放心,就让他坐上许桃夭的车,然后我和小青儿坐上电瓶车,一起回到纹身店里。 纹身店里,赵半仙已经过来上班了,看着我回来,急匆匆的走出门迎了上来,面色凝重说:“人接回来了?” “嗯!” 我点头,让程教授下了车,许桃夭看着后座上,他坐过的地方立刻一声尖叫:“这都是什么鬼?我的车变得好脏。” 我顺着车里看去。 车内做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屁股泥印,像是浑身泥巴的乡下人上车一样,并且残留下恶臭,布满整辆车内。 “浑身渍臭,还不断流下汗泥,像是落汤鸡,这到底是......”我额头冒汗,我看到这一幕,总有一种他忽然会不断融化,最终化成烂泥的恐怖感。 连忙让程教授走进屋里,这才发现他一步一个脚印,能在地面瓷砖上留下一个泥脚印,然后坐在椅子上,不断有类似泥水汗液淌在椅子上,像是泥菩萨。 许桃夭也不淡定了,问我说:“你看,这种恐怖情况,程教授,他承受了众生与世人的痛苦,是不是变成了僵尸,粽子之类的。” 我摇头。 其实觉得不像,僵尸也没有他这样的啊。 我坐在旁边上,看着手上戴着笼子枷锁的程教授,说:“现在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是对你这种状况,有什么自我感觉?” 程烨寇低垂着头,苦笑道:“我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我的脑袋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让我整个人的肌体受到了心理暗示,才出现这种状况,浑身衰败,散发着腐臭,我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和腐败。” “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医院走之前,曾经拿我的细胞做过研究,我的细胞.....变成了类似癌细胞那种,无限分裂。” 我瞳孔一缩:癌细胞? “对,对的,我怀疑我是癌症病人接触多了,让我的脑子,也开始让我以为有癌症了。”他说:“我也得了癌症了,但我身上的癌症细胞,却有些不同。” 现在的细胞类似癌细胞?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实在不解,这就是他现在出现这种诡异症状的缘由?怪我知识文化低了。 这个时候,赵半仙浑身一激冷,蹭蹭蹭的倒退几步,指着程教授说:“这种状况,是天人五衰......你在渡劫,你要成仙了?” 成仙? 我心里瞬间懵逼了。 看向赵半仙,让他给说一说这是什么意思,他貌似看出了一些什么。 赵半仙低声骇然道:“原来,原来....原来古代传说中的神话,竟然是真的!真的有传说中受尽众生苦厄,立地成佛。” 什么真的? 我问是什么意思,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激动兴奋的赵半仙,连忙起身在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冷静一下。 赵半仙喝着水一饮而尽,缓了一口气,才惊恐的说:“传说中,修道修长生,成仙成佛十分很难,天人五衰,是指古代大慈大悲,有大修行大智慧的圣人圣贤,成仙的时候要悟道的必经之劫,佛家说天人,道家说仙人,都是一个道理,必经的五劫。” 我愣愣,这特么邪乎的啊! 我见到眼前程教授身上的怪事,浑身恶臭,一抹人就死,觉得已经够邪了,谁知道赵半仙的话....更加邪门。 纹阴师 第110节 这个世界,真有成仙的? 我觉得这根本就是荒谬,胡说八道! “你还年轻,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都是解释不清的,传说中,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悟道,历五浊恶世示现成佛。” 赵半仙苦笑一下,说:“天人五衰,一为衣服垢秽,二为头上华萎,三为腋下流汗,四为身体臭秽,五为不乐本座,你看他眼前像不像?” 我说像,浑身汗液泥垢,恶臭难闻。 赵半仙扶着胡须,继续说:“传说中圣人,积德行善,感天地造化,受众生疾苦,应有此劫,这个过程,浑身泥垢难闻,众人厌恶,散发死气,有人去接触正处于天人五衰的圣人,心神不坚者,当场被衰腐之息感染,横死当场。” 我听着一对比,实在相像。 赵半仙又指着浑身垢臭的程教授,大声说:“传说中,熬不过天人五衰,身死道消......熬过这劫,便可白日飞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长生阴术 白日飞升? 越说真的越离谱了。 “白日菲婶.....菲婶是谁啊,不要钱的吗?”门口传来脆生生的声音。 我一听这欠揍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苗倩倩一进来,就捏着琼鼻一脸恶臭的样子,哼气说:“你们谁拉屎裤裆里了,店里怎么那么臭的啊?” 她看向角落里的程教授,蹭蹭蹭的倒退几步,说是不是掉进化粪池了。 我们几个正在店里,一起研究着程教授身上发生的怪事呢,这货就来了,实在没有办法,就和她说了一下,结果她激动得不行了,大叫说:“避雷针呢.....咱得一起帮他渡劫啊!” “不正经,滚一边去。”我骂了她一句。 苗倩倩不服的说:“不是啊.....有一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他飞起来了,咱们也跟着飞,飞到外太空去,踏星空古路,一手遮天。” “滚滚滚!滚犊子!”我推着她往门外走,这严肃气氛一下子被她搅和了,这家伙真中二,什么奇葩思想都有。 这个时候,程烨寇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泥水不断从身上滴落,“天人五衰....我的确听说过,我现在的状况,是真的是这样?” 赵半仙沉吟了一会儿,说:“没有人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经历,和古代记载太像了,那些经历天人五衰的画面,完全一模一样。” 其实,现场的众人都不淡定。 这涉及的含义太恐怖了,大家本以为都是古代谣传,成仙成佛什么的,谁知道眼前竟然真有其事,还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出来,正在天人五衰......难不成,等一下就得道飞升了? 太离谱了,和做梦一样,我觉得没有这样的,不科学。 我没有想到,这一单同心结的案例发展到现在,离奇得恐怖了,这个时候,许桃夭说:“成仙什么的,都是假的,但是我觉得,他超越了人类的痛觉极限,甚至超越了死亡,什么天人五衰.....我不知道,但他看起来细胞和基因在崩溃,如果不死能熬过去,是可能会进化成什么怪物。” 我心里费解。 赵半仙也说:“按照古人的说法,要悟长生,先悟死亡,明白死,才懂得生,他现在就是一个死人,能不能堪破生死,重新活过来,得道长生,得继续看看。” 我彻底懵了,赵半仙一套一套的,很邪乎。 但是我很快发现,许桃夭的邪乎说法更加厉害,她搬出的理论简直可怕。 许桃夭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长生,一直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你知道,古人方士,炼丹师那些阴人,神秘莫测,研究长生不老术,那天人五衰,可能就是他们研究出的,以前肯定经常出现过,不然,眼前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古文记载......不要说不科学,眼前最有力的证据,是程教授说查看自己的细胞,在崩溃,变成了类似癌细胞,也就是他现在腐烂,不断淌泥水的原因。” 我楞着说:这不是病变之类的吗。 许桃夭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说:“程游先生,你知道癌细胞,是什么细胞吗?” 我不知道,尽管很多人都患有癌症。 许桃夭说:“人的细胞,都是有寿命的,这也就是人会衰老的最直接原因,换句话来说,都是每一个细胞都是有分裂次数的,而癌细胞是一种人体辐射变异的细胞,不受控制,疯狂蚕食正常细胞,癌细胞与正常细胞不同,有无限生长、转化和转移三大特点,也因此难以消灭....这是一种不可控制的长生细胞,如果可以控制,那么....” 我忽然沉默。 许桃夭的面容,忽然狂热起来。 她变得病态偏激,扭曲若狂信徒,“或许....或许!!我们正在接触古人最大的奥秘,人的永生之谜!古代,可能真有永生术。” “真的吗?” 苗倩倩明显听不懂,但不妨碍她的激动,她兴致勃勃的哇哇大叫:“快快,咱快关门,等程教授成仙了....我们也跟着飞了,快快快!” 妈的! 我心里也彻底不淡定了,貌似.....貌似说起来,连我都有些信了,这事情演变成完全无法想象的惊人事态。 历众生苦厄,立地成佛? 神秘古代,真有能让人长生的阴术? 我莫名的,想起了之前的湿婆术,那也是一种让人成神的歹毒阴术。 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者吸收众生的记忆,变成众生相,无相无我,熬过那种记忆错乱,变成众生意识汇聚体。 一者吸收众生的痛苦,历众生苦厄,熬过天人五衰,就可以长生? 这个世界有那么离奇的事? “关门,关门。”赵半仙一下和苗倩倩拉下卷闸门,店里头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然后把灯打开。 赵半仙激动万分,捏紧拳头说:我学道学风水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圣人,程教授救苦救难,也无愧于圣人,他承受了众生疾苦,三度死亡,此时....正在经历天人五衰。 程教授被这群人的话搞蒙了,继而苦笑起来。 “不管是不是什么天人五衰....我感觉我要死了,我的全身每一处一寸,骨骼,皮肤,乃至微小到细胞都在崩溃,这种痛苦,那种死亡....太太痛了,我熬不过去了,身上的泥汗,应该是细胞破碎崩溃,流下来的细胞液....” 他张开手掌,指尖,手背全是惨白,清晰的看到上面在冒汗,噗嗤噗嗤的涌出恶臭难耐的汗液,像在腐烂。 他沙哑的说:“痛,太痛了.....我为善一生,想不到沦落到这种下场....程游先生,你说,我死后,是否真的会变成怨气冲天的恶灵?” 我没有说话。 他那么纯粹洁白的人,为了治病救人,却要承受人世间剧痛而死,而死后,还可能会因为吸收了众生痛苦,变成痛苦的恶灵。 这简直....是一种让人无法言喻的苦涩。 或许,他从一开始妻子死亡,踏上这一条义无反顾的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时,赵半仙站起身,在店里巡视一周,看着我们苦笑说:“传说中,天人五衰,从一切都要腐朽,熬不过去,不仅仅身体,乃至灵魂,都要灰飞烟灭,化为灰烬,所以....请不必担心。” “是..是吗?这太好了。” 程教授喉咙深处发出沙哑的悲鸣。 他瘫在椅子上,软绵绵的躺着宛若融化蜡像,每一寸皮肤不断溢出泥水,苦涩道:“这...真是太好了,我死了,终于....一了百了。” “我们想办法帮他!要是熬过去了,就能......成仙了!”许桃夭面容一颤,一拍桌子,激动道:“古代的仙到底是什么物体,什么生物,我们很快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医学课题....赵半仙,你记得古代典籍里有什么办法吗?” 赵半仙苦笑摇头。 这一幕,宛若梦幻。 现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去做,我们几个人在店里头面面相窥,忽然之间,许桃夭又说:“是他太痛了,承受不住这种蜕变痛苦,所以,得有人去分担他的痛苦。” “我们在场的人,摸了他都会死,我们的灵魂太弱了,他摸遍几千人,杀了几千人,把痛苦分享给他们可能都缓解不了,并且几千人那不可能的,眼前只有...只有....”许桃夭看向小青儿。 第一百六十四章 蜡炬成灰 小青一哆嗦,咬了咬小牙齿,说:“我试一试,我也想救这个大叔,她太可怜了。” 我一听,瞬间炸毛了。 她不是普通人,修炼了阴阳眼的阴术,能开眼见鬼祟,还能吃阴灵,灵魂自然滋润得无比强大,她这一脉的阴术,比不我家传这一脉弱,但她才是一个小姑娘,眼前这么怪的事情,还什么天人五衰..... 我问:小青真的没事吗。 她点点头,说她吃了那么多的鬼,意志强大,不会一下子被痛死的,可以帮忙分担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我打开抽屉给拿出那一副人皮刺青衣,递给小青儿让她穿上,“里面还有一个陈蕾的阴灵,抗上这幅刺青图,应该能帮分担一些痛苦。” 因为我心里也实在想救程教授,他是一个无私的好人,并且,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天人五衰,如果熬过去.....到底会怎么样。 我不相信神话。 但是眼前竟然有人,在经历神话,天人五衰......真的有仙吗?我想知道这些。 在让小青穿上刺青旗袍后,我才小心翼翼的把拷在笼子里的手打开,我们店里头的几人凝重的对视一眼,让小青去触摸,她小心翼翼的轻轻用指尖,点一点程教授的指尖。 啊!! 小青瞬间面目狰狞扭曲,凄厉的惨叫起来。 “痛痛痛!好痛!”她浑身如筛子般颤抖,头发连根竖起,脸上的红润迅速消退,刷的一下把手收回来了,整个人软在地面上,吓得我连忙站过去搀扶起她。 小青没有立刻猝死,只是摸了他一秒钟,平分了他现在一半的痛苦,却也腿软得站不起身来。 “好痛!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疼痛,这只是分担了一半,大叔,你一直都承受这种痛苦吗?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小青惊恐的说:“一直承受这种比死亡更痛的痛,一般人瞬间就死了,就像是你触摸到的那些人一样,你竟然还一脸从容,到底是什么,在支持着你.....” 小青儿有多坚强,我知道,但是即使是她微微触摸一秒,就承受不住了,什么支持着程教授承受这份痛苦? 我心里怅然。 许桃夭苦笑说:“哎,没有办法了,连小青一秒都替他承受不住,不过,也是当然.....程教授是循序渐进的,他慢慢触摸病人的痛苦叠加,渐渐提高耐受性,渐渐撑到上限,眼前超过了人类极限,所以才能承受人类不能承受的痛苦,他现在无时无刻都在体会死亡,才能没死。” 的确如此,他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承受的痛,都是超越人类极限的痛。 程烨寇教授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坐在高堂上的老人活佛,汗液流下,即将寿终正寝一般,沙哑无比的说:“没有用的,你们帮不了我。” “我,已经要撑不下去了。” 他的眼珠像是白色蜡烛融化,变成一滩粘稠白色的液体从眼眶里慢慢的滴下来,在脸颊两侧淌下。 “其实,我这样也挺好的,我一辈子挺满足的,我从小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病人痛苦的死去,我就想治病救人,我一直觉得.....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是天使,就是救人的英雄。” 噗—— 他的皮肤一点点破碎,流着腋臭,大量汗泥从身上流下,他竟然开始融化蜡炬,坐在椅子上迅速融化,不断呻吟,“天人五衰...挺好的,我死了,全都消失吧,我的灵魂也不会去害人了.....其实到这里,我这一辈子,满足了。” 我连忙说:那么程教授,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纹阴师 第111节 他软绵绵的,坐在椅子上,浑身化为液体软下,“我从小,就想当一个英雄,可我从来不知道当英雄应该失去什么。” “我不孝,抛弃了亲情,我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做一台手术,没有能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是负心汉,也抛弃了爱情,我妻子默默支持我,她倒在了家里,那一刻。我嚎嚎大哭,所有人都看到英雄的光辉,没有人看到背后刻着的那一抹孤独,我失去了一切....所以我选择这样,挺好的。” 我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说:程教授,你..... 噗嗤噗嗤。 他还没等我说完,他像是彻底撑不住了.... 浑身血肉迅速融化腐烂,变成泥汗,在地面上缓缓化为一滩水池,在椅子上显露出一具坐姿的完美雪白骨架。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 他的雪白骨架开始融化,像是被醋泡软的骨头,软绵绵的趴下来,扭曲,乃至腐烂,最终连骨头,也缓缓变成一滩白色的液体顺着椅子融下,皮肉,内脏,骨骼,全部化为一滩恶臭难闻的泥水。 天人五衰。 程烨寇教授,就这样瞬间“消失”了,甚至还来不及多说。 就像是他从未来过这里,地面上,满是泥巴的椅子下,只有一滩汪泉一般的恶臭腐烂液体。 这!!? 我们几个人,看着椅子面面相窥,太过震撼。 我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次见到这种死法,一个大活人,融化变成了一滩液体,像是做梦一样,皮肉,连骨骼都在融化。 许久的震撼后,直到面色平淡的许桃夭站起身,打破平静。 她来到那摊恐怖的液体前,微微蹲下用指尖触摸,舔了舔,说:“好涩,这味道,不像是人,一滩发馊的泔水,他崩溃到失去了生物的特性,回归成了最原始的物质形态。” 看到她的动作,我才反应过来,大骂道:“你...你在干嘛!” “他已经死了,而我在寻找生命的奇迹。” 她平淡的掏出一个瓶子,对着那摊液体取样,“我必须带回去研究研究,只是可惜......他没有熬过去,如果熬过去,会发生什么呢....亦或者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能熬过去,那只是一种传说。” 我心里瞬间就气得涨红,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并不理解我,我本以为....我们两个人有共同语言。” 许桃夭平静的看着我,继续说:“这或许,对于你来说只是机缘巧合,但我是一名研究者,我必须得研究一下,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那种让人长生的阴术,我想体会那沉寂千年的韵味,想了解那些曾经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的千年帝国。” “你厉害!”我抿了抿干裂的惨白嘴唇。 赵半仙拉了拉我,让我别吵起来,他长呼一口气,苦涩的说:“和传说中的一样,天人五衰,熬过了成仙问道,熬不过就浑身腐败,连灵魂都留不下来,魂飞魄散......但是,传说中那些事迹是真的?或者...我们正在验证并且经历一切。” “赵半仙,或许我们才有共同语言,有句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许桃夭平静的站起身,扭头离开了。 接下去,苗倩倩也走了。 赵半仙整个人面色煞白,瘫软在地面上,看着那摊液体,若有所思,我看他状态不对,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全部人都离开后,我才蹲下来,看着已经重新脱下人皮衣的小青,她面色煞白,卷缩成一团。 我摸了摸她的手,冰冰凉凉,说:“你现在没事吧,我给你烧水洗澡,暖一下身子。” “嗯,这个大叔,他好惨。”小青低头,卷缩一团。 我心里也不安,但我不能表现出来,认真给小姑娘烧完热水,让她去洗澡,然后就看着那一滩液体陷入沉默。 哎!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在收银台上,看着三米外的地面上那摊环绕椅子的液体,估计谁来这里,都不会觉得地面上这液体曾经是一个人。 我就那么在收银台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忽然站起身,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处理那摊融化的液体,“许桃夭说的.....我不能理解,我觉得人,应该对死者有应有的尊重,尘归尘,土归土吧。” 我双手持着扫把,缓缓把液体扫进桶里,准备找一个骨灰盒装起来。 尽管我已经知道他早已魂飞魄散,眼前只是一滩有机物液体,连死者该有的亡灵都不复存在,但我还是吟唱起往生咒。我忽然想起,程烨寇教授来我的店里时,跪倒在那一对双胞胎婴儿尸体前,一边用剃刀为自己剃度,一边吟唱往生咒的画面。 那一幕在我心中刻成永恒,哪怕我无数年后回忆,仍旧记得他跪下祷告的背影,在散发无尽金色光辉。 第一百六十五章 灵魂的味道 我把地板扫干净,又整理了一下椅子,恶臭平复掉,然后又喷了喷空气清新剂,这才感慨的重新坐在收银台上,陷入了沉思。 我想了很多很多。 不仅仅是感叹程教授的精神,还对那所谓的天人五衰,抱着莫名的恐惧。 人真的会因为剧痛,而活活融化? 一个人超脱了人类的痛苦极限,如果世界上有一种痛苦足以让生命的基因承受不住而崩溃,如果熬过去,能发生什么呢? 不生则死。 体验超越极限的死亡,真的会浴火重生吗? 我对此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我给我自己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他现在的特征与表象,的确与传说中那种天人五衰十分契合,毕竟一切皆有可能,正因为这个世界拥有的太多未知与神秘,才让人沉醉着迷,不是吗? 接下去的几天里,我在店里休息。 也当然是没有什么客人,我也乐得清闲,毕竟之前的事情太胶着了,休息一下挺好的,而程教授的死亡也一直在发酵,其实他的死亡更大定性为:失踪。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是活活融化的,连尸骨都找不到。 有人挖出了他的事迹。 曾经因为妻子的死亡受到打击,认为她的死和自己有关,其后发愤图强,重新振作,可是之前,把脉忽然又有三个病人“意外”死亡,只怕是认为自己的责任,再次崩溃失踪了,可能已经自寻短见。 网络上,很多人都在说,请求程教授振作起来。 很多人也发联名书.....各种发帖,微博转发,风波闹得很大,这是一位中医圣手,没有人愿意他颓废,有良知的媒体和网友,还是比较多的。 我坐在店里看完网络上的信息,才放下手机,对旁边的赵半仙说:“其实,程教授并没有死,他早已经活在了很多人的心中,毕竟,他救了很多人的命。” “对啊,那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赵半仙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摇着蒲扇,忽然扭头看了看当时融化的位置,叹息说:“天人五衰,这个世间竟然还真的有这种事情....以前我做生意,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阴行,不是真有手艺的,想不到阴行里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客人,这行做久了,怪事太多,毕竟这个世界,有太多未知了。” 我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接到了许桃夭的电话,其实我对她心里不是很有好感,理念不和,但还是接听了。 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问:许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她说:对我那么客气干嘛?我们都老熟人了,还记得那天我带走的腐化液体吗,我去找人化验过,现在已经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我问。 许桃夭说:“那些融化的液体,我检查了,完全没有任何dna,细胞组织,什么迹象,像是全部崩坏了,你知道一切生命,皮屑、内脏,动物的任何组成部分,都是由细胞组成的,但他这个没有,从里到外,一切细微结构都不存在了,你知道,一个生命的特性,是永远不会磨灭的,就像是被冰川封了上亿年的古代物种,也照样能提得出dna,天人五衰,到底是什么存在呢?” “我不知道。”我认真的说。 “我讨厌耿耿于怀,小家子气的男人,你这样,会让我对你的好感降低的。”许桃夭娇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我也懒得理她,这种女人贼可怕。 我心里也想不明白,人真的会完全化为一滩液体,一切都会崩溃掉吗?连一丝细胞都没有留下,彻底抹杀了存在感。 我只能把这个疑惑慢慢压在心底,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娃娃脸女人走了进屋。 身材娇小,只有一米五几。 她长得相当可爱的娃娃脸,穿着紧身蓝色牛仔裤,宽大的休闲运动服,看起来衣着空荡荡的,却胸脯相当饱满,童颜巨乳的典型,热汗淋漓,像是刚刚跑步健身路过这里,给人一种正在读高中活力十足的感觉。 我愣愣。 因为这个女人就算是穿着便衣,我也认得她啊,这不是之前审问盛哥,并且之前还来这里调查的女警吗? 怕不是又要来调查走访,或者是又觉得我有关联了? 我连忙站起身来,认真的迎了上去说:“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瞧把你急的,我下班了,就是跑步健身,忽然路过这间纹身店,就过来看看。”她笑了笑,并不见外的对我说:“毕竟我处理的几间案子,都和你有那么一些间接关系,所以我对你还是十分好奇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 吃人盛哥,还有之前的杀人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天气。” 她有与娇小身材和可爱娃娃脸截然不同的成熟稳重,伸过手和我握了握手,就在纹身店环视一周参观了起来,说:“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真是挺有意思的,其实我这些年办案,也碰到一些类似的怪事,碰到一些类似你们这种的怪人。” 陈天气..... 这个女人真是起了一个怪名字,不过显得相当精明干练,不愧是当警察的人民公仆。 她在店里头走了一圈,又到了纹身室里看了看,继续来到门口,探了探头看向隔壁关门的十元精品店,说:“苗倩倩那傻妞,果然就在隔壁开店,没经常折腾你吧?怪不好意思的。” 我苦笑着说:没有,挺聪明机灵的,帮不少忙了。 她笑了笑,不可置否,说:“其实,你们这类奇人异士,我是有接触的,用咱们的话来说是民学家,民间艺术传承人,学着祖宗的老手艺,什么神婆算命,风水看相的,挺多,我这一次来呢,也没有穿警衣来,算是以私人身份造访的,因为我有一些事情,困扰了我很多年,既然你是苗倩倩的朋友,我就不见外了,希望程先生能给我一个答案。” 我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人家帮了我不少忙,并且我也挺佩服她的干练和精明的,之前审讯盛哥的样子,很厉害,我特别佩服她这种人。 于是,我就让她在店里头坐下,我给她倒了一杯茶,说:“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她点点头,笑着说: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苗倩倩那大嘴的女人讲,她从小到大,玩捉迷藏都玩不过我,被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大吵大闹起来。 我点点头说会保密,苗倩倩的性格能闹翻天,我明白。 而玩捉迷藏能作弊? 难不成她也有千里眼,顺风耳? 类似小青儿那种,我知道干这阴行的,很多家传的手艺,都有人为的开阴阳眼的本事,而一些人,却是天生的灵媒。 她笑了笑,“这是我从小到大守很久的秘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警察吗?” 我不解。 她继续说:“因为我天生有这方面的能力,我能闻到灵魂的味道。” 我吃惊的说:“您是说灵魂的味道,灵魂还能有味道吗?” 我不由得忽然抬了抬看阁楼的位置,那姑娘吃了那么多,如果灵魂有味道的话,那么应该就是她最了解吧。 纹阴师 第112节 陈天气点点头,摊开手掌说:“对的,我能闻到灵魂的味道,就比如眼前这店里,充斥着一种衰败破灭的味道,像是死人,应该是有人在你的店里前不久死掉的,但是...那种味道,让我灵魂深处有一种本能的强烈恐惧,仿佛是对天敌的感觉,一碰上,就会被感染杀死,那是一切灵魂的敌人。” 她说得这里,面色凝重的看着我,忽然站起身说:“那么,我就再简单明了一些好了,如果你不说出真相、或者对这件事进行有效解释的话,我将会对你进行逮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玷污的心 哈? 要逮捕我?这才刚刚说得好好的,一眨眼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傻傻的看着她。 她面色冰冷,继续补充道:“你的店里前不久死人了,并且根据我闻到的灵魂味道,不是那一位李炳辛的。” 我额头冒汗,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店里头是正经营生,你看看墙壁上挂着的,有营业牌照的。 “程先生,您很聪明,不要和我打马虎眼。” 她冷声,面色平静的看着我道:“本来,能闻到灵魂的味道,这是我心里头的秘密,如果是在别人那里发生命案我会装作不知道,因为,说出去别人不会信.....但你这里不同,如果你不选择解释的话,我并不会以那个死在你店里的未知死者的事情逮捕你,因为我没有证据。” 我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我彻底不淡定了。 她说:“但是,我会把李炳辛在你店里被砍下头颅的事情,旧事重提,把你抓回去,因为你的店里死人了。” 靠! 我心里骂了一句。 接着,她又说:“我能闻到你灵魂的味道,在散发着怒意,想必,你心里头在骂我。” 我彻底呆住了。 真能读懂别人内心的情绪? 她坐在椅子上,用指尖轻轻扣着桌子,说:你还不告诉我事情的一切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个杀人犯邹车车已经被关进去死缓,如果你不想成为共犯的话。 我憋红了脸,小声的说:李炳辛被杀的那事情和我没关系,你用这件事情抓我,你这是在徇私枉法! 她眼睛眯成月牙,“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如果你认为会循规蹈矩,那么你就错了,我会想方设法把犯罪者送进牢里,因为你的店里死人了。” 我一下子软了下来,“好吧,这件事情,请不要和其他人谈起。” 我无奈,只能和她讲起程教授的事情。 这个娃娃脸的可爱女人从一进来,这尊大神就时刻把控着节奏和话语权,一步步把我压迫和引导。她的话,始终让人有一种被强烈压制感,就像是在审讯犯人。 我终于明白当时视频里的盛哥,受到怎么样的压迫了。 她简直比许桃夭还要难缠,那种气场让人不自觉拮据起来,她和待在一起,有种很难受,很难受的感觉,特别压抑。 我给她倒了一杯茶,讲述了那一件事情。 十几分钟后,陈天气摸了摸高挺的鼻子,说:“天人五衰,原来,是那么一个奇妙的故事吗,怪不得我第一次闻到那么腐朽灵魂的味道。” 我苦笑,摊开手掌说:“陈警官,你办案也那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有的时候,现实比故事更加精彩。” “我知道。”她点头不可置否。 我说事情已经解释完了,那么可以离开了吗。 “离开?哦不,程游先生,我的事情还没有解疑,询问那件事情只是例行公事,眼前才是开始我的私事。”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你觉得,灵魂有味道吗?”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我能闻到灵魂的味道,怎么说呢?可能你对那种味道不是很理解,比较没有实感,但对我来说是一种本能,打个比方,就像是我们的鼻子能闻到榴莲,闻到臭豆腐的味道,从而判读那是什么东西一样,我就能闻到。” 我吃惊的说:灵魂的味道,那你能通过闻对方灵魂的味道,就能知道是谁吗? “对的,就和我们只要听声音,就像是他的声线一样,你们听就知道是谁,我闻一下他灵魂散发的味道,我就知道他是谁,每一个人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能跨过表象,闻到人灵魂深处....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吧,我觉得把那些比作散发的思维,更加合适。” 我楞了一下神,第一次见到那么古怪的事情,我见过能看到灵魂的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世界,却没有见过能闻到灵魂的鼻子。 她这算是什么,算是灵鼻吗? “并且,我能通过,闻到对方的灵魂味道,进而判定他大概是什么样的人,这也就是我当刑警的原因,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年纪轻轻就能爬上警队队长,都以为我是名侦探,其实我是能闻到灵魂的味道。”她说。 的确,我不知道她实际年龄多少,但她看起来十分娇小可爱,只是一个高中女生。 我错愕了,说:那在您的眼中,我是怎么样的人? 她刻意的抽了抽鼻子,说:“是十分有趣的灵魂,有些灰暗,也很光明,比较清澈纯粹,有些刻板保守。” 我也本能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的夸奖。 她说:并不是绝对的,就和风水先生看相一样,是十分邪乎的东西,我不一定能闻得对,经常会出现误差,但是绝大多数时候,是准确的。 “你不知道我的世界,对我而言,这是十分受到困扰的,一走上大街,每一个人的味道都扑面而来,有善良的,有肮脏的,但绝大多数,都是灰的,就像是你一样。” 灰的? 我心里有些不解。 她说:“你知道,每一个人都有善良和邪恶的一面。” 我表示懂了。 她继续说:“并且我通过闻到灵魂,如果是那些心思简单,不会掩饰自己的人,思维散发,我会闻到他们简单散发出的情绪,比如愤怒,比如杀意,开心,烦恼。” 我苦笑说:怪不得,刚刚能闻到我的内心散发的一丝愤怒。 “不不,我说过,我只能闻到不会掩饰自己的人的愤怒,程游先生你掩饰得很好,所以我闻不出你的情绪。”她说。 我干笑着说那你刚刚.... “哦,那是一种骗局,我在骗你。”她毫无愧疚的摊开手掌,微笑着说:“你知道,这叫话术,表示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内心,引到着你妥协,这是我们审讯犯人的时候,常用的招式。” 我心里微怒,这个女人太让人难受了,简直难以相处。 “你又在愤怒了。”她说。 我问:你闻出来的? 她平静的说:“我猜的。” 我说陈天气小姐,你长那么大,应该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平静的说:“我猜的。” “啊?您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她错愕了一下,捂着光洁的额头像是第一次吃亏了,说:“关于我没有优秀的男性追求这一点,我个人的猜测是,可能是因为我的名字比较古怪,再加上我的职业问题,毕竟我身材姣好,面容可爱,童颜巨乳,不是很多男生都喜欢我这种类型吗?” 我哭笑不得的说:您虽然聪明,但很没有自知之明。 此时我心里只有一句话:活该! 谁和这位女警在一起,都特别压抑,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她的确是很符合很多男人的审美观,但她这种人,简直聪明到没朋友,别说男朋友,身边男男女女都没有人敢靠近她,任何人和她说话太压抑了,有种被看穿心思,时刻被主导的感觉,所以只有一个唯一一个女性朋友,同样机灵,但很会做人,很猥琐的苗倩倩。 觉得她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尽管和她讲话被看穿心思,压抑得难受。 不愧是苗倩倩的朋友,很有性格。 “程游先生,我能感觉到,你又在骂我了。”她说。 我单刀直入的说:“那么,陈天气小姐,你来我这里目的是什么?” 她十分认真恳求道:“有没有那种能压抑我的灵魂嗅觉的纹身,我想用的时候就用,不然太太痛苦了,走在大街上,很多复杂情绪的每一个人,都在散发着自己各种各样的情绪,他们......在玷污我的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六触 他们玷污,你的心? 我细细琢磨这一句话的意思,心里有些震撼,她的话,让我似曾相识。 我说:为什么那么说?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痛苦的说:“你体会不到我的痛苦,我走在大街上,无数人的愤怒,痛苦,欢喜,全部都交杂汇聚,我整个人就像是处于....心灵漩涡,对,就是漩涡中央。” 心灵感染的漩涡中心?。 她说:“再做一个比喻,我刚刚说过,就像是你们听到声音,就能知道是谁说话一样,但你先过没有?如果无数人的声音在耳边徘徊,熙熙攘攘,喧闹成一片的沸腾声海,会玷污你的心吗?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她这么一说,我瞬间有些明白了,就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吵,此起彼伏,但她这种应该更加厉害。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来这里,只是想询问一下,但是听说了程教授的事情,我觉得与我十分想象,我不能再这样抗下去了,这是一种病,得治。” 她十分平静,乃至淡然的说:“他作为医生,承受众生痛苦,最终化为一滩脓液,而我呢?我承受众生的情绪,我会变成怎么样呢?我可不想成仙。” 我站起身,给她和我倒了一杯茶。 然后回到位置重新坐下,张了张嘴,想要尝试着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所以,请务必救我。” 她抿了抿茶,恳求道:“我不是程教授那种无私奉献的人,我固然是喜欢救人,做维护正义的英雄,但那不是我的一切,我还不想死,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享受过与男人那方面的性体验。” 噗!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 剽悍得紧,她不愧是苗倩倩的好姐妹,连不想死的理由,两人都十分相似,简直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思维。 “你觉得我和苗倩倩像?” 陈天气忽然面色一变,继而感慨起来,说:“这很正常的,我们两个时常心意相通,甚至想法内心思维回路,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们两个人....是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 哈??? 我干笑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说:“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您真会讲笑话,原来你们两个有血缘关系,远方亲戚?” 我从未听过苗倩倩说过家里的事情,她特别的神秘,只是知道她家特别有钱,是一个土财主。 但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姓苗,一个姓陈,完全不沾边。 “不,我们两个就是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是亲生姐妹。”她缓缓摇头,说:“这是我和苗倩倩的秘密,请谅解,我们小时候做过约定,不和任何人透露的。” 不是同一个妈,不是同一个爹生的,还叫孪生亲姐妹?原来,你们两个是葫芦里蹦出来的吗? 纹阴师 第113节 或者,苗倩倩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怪不得人那么皮。 因为这位苗倩倩的好姐妹到来,我第一次的,感觉到苗倩倩这个人整天嘻嘻哈哈的,似乎也藏着什么秘密在里面。 但此时,我暗自把这份猜疑留在心底,因为眼前还有一位客人。 于是,我沉吟了一下,说:“你这种情况,想要遮蔽普通的嗅觉,我是能做到的,但遮蔽灵魂的嗅觉?恕我直言,你这种情况很让人费解,我暂时没有任何类似的刺青纹身,灵魂的嗅觉,我不明白。” 她瞬间失落,苦笑说:没有办法能帮我吗。 我心里也有些怅然,这件事得好好思考一下,她这种情况,是有些像是天生灵媒? 她说:“其实我的异常,我自己研究过,是第六感异于常人,天生过于发达,对了,你知道人们常说第六感,第六感,你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吗?” “第六感?就是人的预知感?”我说。 我有些隐约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我已经摸清楚这些聪明人来我这里做客,类似的说话方式。 “对,对的,是有些类似的预知感。”她说:“人有五感,眼、耳、口、鼻、身,第六感就是在这五感外,各个派系都有自己的说法,佛家说第六触,易经说阴性感知,而现在科学的话来讲,是费洛蒙感觉。” “费、费洛蒙感觉?”我瞪大眼睛。 她平淡的摊开手掌,笑着道:“对的,也可以叫‘类嗅觉’或者‘情觉’,直接影响人们感知其他人的情绪的感觉,很多时候,我们看到一个人表现十分平静,却很明显感觉他在剧烈愤怒,就是因为来自这方面的感觉。” 我点点头。 “费洛蒙感觉来自人体的一个器官,叫犁鼻器,在鼻腔前面的一对盲囊,开口于口腔顶壁,现在人类的犁鼻器早已高度退化,现在已经变得很弱,是一个摆设,只有在胎儿和新生儿中,还有明显的犁鼻器结构,但是随着婴儿的成长,犁鼻器逐渐退化。” “而在大部分动物却还有这个器官,猎物追踪、预知地震,感知杀意....比如一些猎食动物在背后准备扑袭,食草动物能很快察觉,是因为它们感觉到了其他生物的杀意,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愣住了。 这个走近科学,来得并不突兀。 我已经有些习惯了,甚至于以她的聪明,早就必然对这方面的事情进行过调查,乃至深入的了解。 但我没有想到,人们传说的第六感,还有那么多的门门道道。 她说:“其实,我也猜测是我的犁鼻器异于常人,返祖现象,第六识太强了,去医院做鼻腔切除手术,或许有用,但你知道....我的职业不想失去闻到灵魂的味道,所以我想,能不能给我的鼻子做一个开关?” 我摸着额头,苦涩起来。 她这单生意,于情于理都得做,但是限制灵魂感觉的刺青,我得琢磨一下思路。 这个时候我忽然一拍脑袋,限制开关的,眼前不正是有一个吗? 用眼皮做开关,限制自己的阴阳眼。 小青儿是阴行世家,可能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我让陈天气小姐在楼下等等,然后连忙上楼,叫醒了正在睡午觉的小青儿。 她睡觉也闭眼,看东西也闭眼,在床上挣扎了一下爬起身,闭着眼睛问我干嘛。 我把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灵鼻?” 她摸了摸脑袋,一咕噜爬起被窝,声音还有些睡意,“第六识吧,能感应到周围人的情绪,我这种是打开了第二层眼帘,看到灵魂,她这种是打开了第二次嗅觉,嗅到灵魂,但她这种是天生的,很罕见。” 我问怎么解决。 “我不知道。”小青摸了摸头说:“据说开第六感的,都是佛家道教那边的,咱走江湖的手艺人,开这东西没有用,赚不了钱,佛家道教应该有类似的东西,能压住感觉,但是呢,我这里没有。” 我心里不淡定了。 小青说:“要解决很简单啊,你给纹一个太上老君,不就行了吗?太上忘情,自己没有情绪,就感受到也不会被各种各样的情绪给扰乱了心,她是当警察的,很合适啊。” 我一听,心里苦笑,的确是如此。 常言道:太上忘情,忘情而至公,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以无情化大爱。 我立刻坚决的说:“这东西不是给人纹的,这不是变成了之前张顺那一种无情动物吗,人家还是一个女孩子,还有大好人生,万一又变成张顺那一种变态吗?如果还要其他的办法,就先想其他的办法看一看。” 第一百六十八章 缓解 这个生意头大。 对方是苗倩倩从小长大的好姐妹,熟人的生意,不管如何,人家的毛病都得给人办得妥当,办得漂亮。 今天是周六。 赵半仙是我店里的员工,上班时间朝九晚五,还有双休,但眼前自然没有来上班,但是我知道,他铁定也没有办法,他见识多,但不会阴术。 值得说的是,他那卖相十足,在我店里头往前台一坐,就是一个迎客松。 有了他,这些天我店里的生意好了很多。 每隔几天就有人纹个正图,那些来店里纹身的妹子和小哥,都被他忽悠什么助运辟邪,你这个面相啊,官禄宫黯淡,要纹个锦鲤助财运。 妹子,你要纹个狐狸助桃花运,小哥,纹个莲花巩固爱情....头头是道。 我对小青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家传的手艺,有保护眼睛的,没有保护鼻子的?” 小青说:没有,她这种是天生灵媒,怪不得会选择干警察这个行业,没有对应的手艺保护鼻子,她后遗症很大的,眼前让她变成没有情绪的动物,也好过一直这么下去。 我苦笑。 就在我和小青讨论的时候,楼下的声音传来,“你们说的那个太上老君,能给我说一说吗?” 我和小青对视一眼,既然雇主听到了我们两个人的话,那么就直接下楼了。 她说:“能给我说一说吗。” 我沉吟了一下才说:“直接减轻你嗅觉的没有,反正我是暂时想不到办法,不过有间接的办法,你想啊,如果你变得清心寡欲,自然对感觉到其他人身上的愤怒,开心这些千百种情绪,变得不敏感了,就没有那么痛苦难受了。” 她听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可以倒是可以,但这副作用挺大的啊。” 我心说能不大吗。 纹这东西,就可以上山修行了,虽然不说绝情无义,但变得性格十分冷淡,太上老君的纹身,本身就有凝神禁欲的作用,太上忘情不是假的。 她苦笑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讲真的,原先我还不太在意,但听完程教授的事情现在一想,我最近的确头晕脑胀的,这些年来,那种闻到灵魂的味道,更加明显了,走在街道上,无数嘈杂的情绪涌入脑海,我也快到临界点了,我....可能也快融化了,我甚至能感觉到,我要彻底融入那个灵魂的世界里。” 我哭笑不得的说:“融化什么啊?人家那是天人五衰,是承受众生疾苦的,你这种,顶多是心理作用,尽是瞎想,不过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她惊慌失措的说:“不不,我有一种预感,我即使不融化,我也会发生恐怖的事情.....既然说到古代传说的天人五衰,我就立刻想到了某个事,关于心的,道家说人心有七窍,里面有七情六欲,那些圣人,都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万一,我说万一,我的心也被这种众生的情绪填满,那么会不会也变成七巧玲珑心。” 我哭笑不得。 觉得吧,这个警花妹子就是臆想,和苗倩倩真的很像,就是胡说八道,人一怕了,不安了,就会胡思乱想。 也当然,这当名侦探的代价有些大,副作用明显。 我是没有办法,难不成,真的只能给纹一个太上老君,变成清心寡欲的女尼姑? 我正想着,旁边传来小青的声音:“小青没有办法,小雪可能有啊.....” 白小雪? 我顿时后知后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白小雪在电话那一头沉吟了下,说:“她那个事情,我也不太懂,这是阴阳师的,天生灵媒,不过如果太上老君能解决的话,我这里有一块太上老君的木饰,我师傅留给我的,用来清心寡欲,给我打坐和练拳用的。” “如果要的话,可以给你,比你的纹身靠谱多了,毕竟你的纹身在身上不能取下来,那木头挂饰随时都能拿下来,平常配在身上凝神禁欲,睡觉的时候取下来,不会彻底变成性冷淡。” 我一听,怪不得白小雪平常那么冷啊,原来是她自己早就戴了一个太上老君。 我说:“你师傅给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白小雪说:“没事,改天我再联系下我师傅,给我邮一块过来,我师傅就做这生意的,给人做挂饰,佩戴身上辟邪,你的是背在身上,他那种是挂在身上,效果没有你这种霸道,但胜在方便许多,可以取下。” 我听完,这里头的门道很多。 咱阴行圈子里,替人给助运祈福的是一个大类,最赚钱的,她师傅貌似就是干这一块的。 白小雪继续说:“我的事情忙完了,正好过去你那边,等我半个小时。” 我说好。 白小雪愿意帮忙,事情解决得肯定没问题,我就让陈警花在店里头等着,说一会儿有个高人要来,她也不急,就和我坐在店里喝茶。 半个钟,人来了。 陈天气看到白小雪的瞬间也是一惊,说:“你的店里头,真是什么魑魅魍魉都有啊,一个浑身环绕几百种灵魂味道的小女孩,眼前一个男人的身体里,灵魂却散发女人的味道.....” 连许桃夭那么精明的女人都分辨不出白小雪是女人,她还真有一套,能透过外在看本质。 白小雪打量了她一眼,说:“你这种情况,是天生灵媒,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一行?” “不要,我现在挺好的。”陈天气笑着说。 “也是,你现在比我们混得更好。”白小雪点头,手里把一块雕琢着太上老君骑青牛的挂饰交给她,说:“这东西名家开光的,成本价卖给你,八万块,你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八万。 我咬了咬嘴唇,一直觉得我做生意收够多了,但没想到人家更多,这也就是察觉,人家招牌在那里。 “我验验货。”陈天气一愣,用手接过东西把玩起来。 “清清凉凉的,心宁了不少,的确可以缓解那种嘈杂感,但是治标不治本,延缓,但是还是没办法啊,得给我鼻子找一个开关。” “这事情,你问他解决。” 白小雪指了指我,说:“这东西先给你缓着疼痛,把病情缓解下,八万块,你看看值这个价吗?” “值,能延缓我的痛苦,不被吵死,太值了。”陈警花掏出手机,给白小雪转账。 就这样,我好好的一单生意吹了,反而眼前成交了一单八万的工作。 陈天气把挂饰戴在脖子上,夹在高耸的胸口里,“的确感觉好了不少,但是情绪变得平缓,冰冰凉凉.....程游先生,我的这个病,能给彻底解决吗?能给我的鼻子装个开关吗,我不想融化。” 我说;我得想办法。 她说:“我的这事情,能解决,我给你十五万,没问题吧?” 我心里吃惊了一下,这手笔大了,不愧是有钱人,说:放心,你和苗倩倩是姐妹,我肯定要救你的命。 她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白小雪,继续说:“既然你还有事,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其实,我的鼻子不是天生的,或者说,哎....”她欲言又止,“我和苗倩倩,也不是人生的....” 你和苗倩倩不是人生的?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树上长的? 这越说越离谱了。 我十分好奇,苗倩倩和我朝夕相处那么久了,从来没有听过她的事情,那妮子嘻嘻哈哈的,一直对我保密。 纹阴师 第114节 我说:那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和苗倩倩的事情..... “就这样吧,请务必帮我想一想办法!”她弯腰鞠躬,然后扭头离开了。 很明显藏有秘密,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还不是人生的? 这太奇怪了。 但是显然,眼前不是我想这件事情的时候。 白小雪坐在椅子上,说出了她来我这里的目的,说:“还记得那个降头师吗,你坏了人家的生意,我找他说了一下,说你不懂行里的规矩,这事情,你得给人家赔礼道歉,不然得开始按照咱们行里的江湖规矩,要下帖了,你得小心你的脑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公寓怪事 我的脑袋? 我一听就头大,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什么下帖子?要搞我。 白小雪慢慢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细条慢理的说:“这都是以前走江湖留下的规矩,三教九流都吃这一套,阴行圈子里看重的就是招牌,你砸了他的招牌,坏了他的生意,并且你理亏,所以你得道歉。” 我心想:我的确是理亏啊。 被银玫坑了一把,也没有想到她做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助纣为虐,反而帮她对付降头师。 我说:“咱们这个事情,是我的不对,能讲和不?他真拿那飞头降搞我,我也有小青,一回生二回熟,照样给他把灯笼打下来。” 还别说,这飞头降是厉害得可怕,但我就克他的降头。 那人头灯笼是飘得快,但小青儿睁眼开,再加上桃核,什么都能打下来。 白小雪哭笑不得,说:“我再给你上一课,要想混下去,就得道歉,你才入行几个月,同行见得少,少结仇,多交朋友,阴行圈子里没有你想的那么险恶,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一起赚钱,一起发财。” 我点头,是我理亏,道歉应该的,只是我也不怂他。 白小雪继续说:“等选个时间段,我带你拜个山头,你带点礼物过去,要不然,看看他那边怎么说,可能也会自己上门,那人在咱阴行圈子里,还是守规矩的,招牌也亮。” 我说行吧,然后想了想,问之前缴获的那一批壮阳酒怎么处置。 白小雪说:“用阴术酿的人鞭酒,谁喝都成,反正我不喝,恶心,给那只小狐狸也不错,它就是狐媚,被打消了道行,那壮阳酒里面有男人的阳气,它吸了男人的阳气,用处最大,也能再次成精了。”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那就给店里的宠物小狐狸,之前那副神异的样子挺眼红的。 并且酒里泡着上下漂浮的小胖蛇,怪恶心的,正常人喝不下去,有心理阴影。 白小雪说完这些,就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就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张爷那副桃花烙陈叔那里也去过了,还在弄,现在得想办法研究一下鼻子开关的事情。 我到阁楼上,看着十几瓶壮阳酒,对正在看电视的小青说:“这酒给小狐狸喝吧,别给喝太多了,醉死了。” 小青干巴巴的说:我也想喝,想吃小胖蛇。 这小姑娘,吃货啊! 什么都想吃,吃阴灵也就算了,还想吃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不是给小孩子喝的。”我苦笑着摸了摸脑袋,那壮阳酒里泡着的一根根阳物,就觉得可怕。 周一的时候,赵半仙来上班。 他大大咧咧的走进门,我把周末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赵半仙瞬间就不淡定了,说:“哈?苗倩倩原来不是人生的?感情我们身边一直有一个妖怪?” 我也不得其解,摸着鼻子说:“反正这事情保密,人家闺蜜偷偷找我们解决麻烦的,我们要假装不知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也对。”赵半仙说。 接着,赵半仙跟我说,那个降头师还是要和平解决,阴行圈子里,我们两个人都是刚刚入行的新人,规矩不懂,还是要如履薄冰,毕竟开门做生意的,跑不了。 我开始寻找些灵感,给陈警花弄一个刺青,下午的时候,我的店里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 这家伙只有一米七几的个头,但身材根本不成比例,和一个竹竿一样,皮包着肉,两边脸颊凹陷下来,眼眶发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这干瘦男人一进店,就问我说:“请问,给人看相看风水的赵半仙是搬到这里来了吗?城北老区那一块儿,在小区大榕树下摆摊的那位,我一叔介绍来的,听说很灵。” 要说我店里头的生意,渠道是越来越铺开了。 这人明显是来找赵半仙的,他搬来我这里之后,就在那颗大榕树下写了新地址,我越来越觉得门路渐渐拉开了,这是一门很有前途的赚钱营生。 赵半仙正坐在收银台上拿着一本故事会正看着,把杂志合上,眯着眼睛抬头打量了一下,说:“对对,就是我,是要看风水还是看相?” “风水,看一下风水。” 那哥们看着赵半仙笑着坐下,说:“您好,我叫彭雄华,久仰大名,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这人还讲话挺讲究,一看就知道说话特别有意思的那种。 赵半仙看向彭雄华,坐在椅子上摆出了八卦盘,说:“看风水,是家居风水吗?” “对。” “拍有家里布局的图吗?” “有的有的。” 彭雄华拿出手机递过去。 明显是知道赵半仙的规矩的,其实时代不同了,现在很多风水相师,这类的事情都会先看看照片,找些苗头和毛病。 赵半仙抚摸了下胡须,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说:“你这屋子家具摆设还行,风水很不错,格调也行,开窗和门的位置也讲究,通风,你在这屋子里,不容易生病是肯定的,这屋子是出租屋吧,你住高档公寓里?” 彭雄华点头。 赵半仙说:“这屋子的风水别人都给你办好了,安心住就成,唯一的不足是,你这屋子的格局,你自己有些搞坏了。” 彭雄华连忙问:怎么说? 赵半仙说:“看到窗口旁边的角落书桌没有?在你屋里,那是桃花位,你却在乱扔衣服和臭袜子,还放了一盆仙人掌,这就坏了桃花位的风水了,你应该还没有找到心上人,倒是碰到很多不如意的烂桃花吧?人这桃花位啊,要保持干净,你再弄一盆小野菊摆在旁边窗口,就差不多了,弄好了,容易碰上相互满意的意中人。” 彭雄华激动的说:老神仙啊!我真的就是这样!我这人条件也不错,也有些闲钱,但连续几任女朋友,谈了十几天就吹了.....还有呢? 赵半仙愣愣,说:还有? 他伸过头,指着自己的熊猫眼,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肯定有啊,你看我这个身体发虚啊,眼眶都黑了一圈了都!老神仙....您看,我这眼睛自带墨镜。” 我坐在旁边听着他和赵半仙的对话,被他有些说得发笑,扭头插了一句嘴,说:“哥们,你房事多了,肾虚闹的吧?别什么都赖风水,风水不壮阳。” “房事?索然无味!” 他摆了摆手,摇头蹦出这一句话来,“讲真的,我原先对那方面的事情还兴致盎然的,但是,最近我租的屋子怪事比较多,我心里有阴影了....那里硬不起来。” 我觉得这家伙讲话也是怪搞笑的,说:那是什么怪事啊?你那方面不行得去看男科了,拖久不行。 “不是医生的问题,是心理阴影。” 彭雄华低声说:“我那屋子,是联排青年公寓,小资情调的那种,爱情公寓看过吗?类似那一种高档单间,年轻白领都租,有一次,我晚上上厕所,看见厨房的灯也没关,发出粗重的男人剧烈喘息声。” 那声音,是一个男人都明白。 我说:“大晚上在厨房干那活?你们隔壁哥们偷偷带妹子回来,不在自己房间里,带着妹子大半夜跑到厨房打野战?你们厨房是公用的吧?” 他点头说:对的,我们住的单间里有厕所,只有厨房和客厅是公用的。 我知道,现在的小年轻都好这一口,约会野战什么的,玩出了新花样,但在大家公用的厨房里,真是太大胆了。 彭雄华说:“我当时就好奇了,我就想是谁在带妹子回来乱搞,当时门虚掩着,我偷偷顺着门缝看过去,看见那201单间的一哥们脱光了,他竟然自己一个人,贴在那脏兮兮的厨房地面上,疯狂日地板。” 第一百七十章 午夜的灯 我楞了一下神,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听清楚,请你再说一遍。 “我当时也不敢相信。” 彭雄华惊恐的说:“我当时差点吓晕过去,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我又继续偷偷看了一眼门缝里,他竟然真的在日地板,那姿势特别特别的渗人你知道吗....像是一条白花花的毛毛虫,在地面上,疯狂一颤一颤的原地蠕动,好恶心。” 真在日地板!? 我彻底一瞬间就傻眼了,还有这种操作?这得饥渴难耐到什么程度啊。 赵半仙骂道:“这不是饥渴了,这个人就真是个变态!” 彭雄华面色有些白,继续说:“是啊,我当时就震惊了,这人得饥渴到什么程度啊?饥渴了,自己去房间看小电影不好吗?来这里寻刺激,可是我很快又察觉到了不对,你说他日地板,这理论上也行不通啊,这地板又没有洞,他到底是怎么日的?” 我也想不明白,但这个世界很浮躁,变态是挺多的。 就比如说那些痴汉。 趁着做车拥挤着乱摸乱蹭的,报道上屡见不鲜。 赵半仙说:“这种人啊,我觉得网上那些评论比较对,就得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当时,这场面怪阴森的。 大半夜的厨房里亮着灯,一条白花花的肉虫在地板上一缩一缩的疯狂蠕动,彭雄华觉得不对,吓坏了,像是碰到鬼一样惊悚,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悄悄的退了下去。 第二天,他提了一个心眼,趁着客厅里没人,偷偷的去检查厕所那地板,发现他蠕动的地方,竟然什么都没有,一个洞都没有,是怎么日地板的? 这是一件怪事。 他说:“这太可怕了,你知道吗?我当时瞬间都怀疑我那天晚上是幻觉,老神仙,你说这屋子里头,是不是风水问题?阴气太重了,晦气,才这样的,我这个人,向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恶心的人,他肯定是撞邪了,不然是我撞邪了,我产生幻觉。” 我让彭雄华不要紧张,其实心里也犯嘀咕,是有些光怪陆离了。 “可能是碰到邪祟了,但你这个不是风水的问题。”赵半仙抚摸了一下胡须,说:“那屋子里死过人没有?” “我不知道。”彭雄华说。 他说自己是这一个星期才搬进来的。 现在电视上那个爱情公寓的电视剧很火,也很多地方搞那种模式,最出名的,就是小米也尝试做这种年轻人的公寓,叫小米公寓。 他眼前这个住的这个叫青年共享公寓,男女对半住,中间隔开,他这边六个哥们,另外一边三个妹子。 他也想尝试一下那种崭新的生活方式,就住了进去,毕竟一个人住挺无聊的,那屋子只有三十平米,就得月租金两千一。 “两千一,才三十平米的单间?”我愣了愣。 彭雄华说:“那可不是,但挺值的啊,小房间配好家具,很暖的色调,装修很好,还配一台电脑,自带小阳台,像是一个人的小蜗居,光线充足,客厅里有大屏幕液晶电视,可以当成小放映厅,又能和妹子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还能一起到厨房里做饭,那种朦胧的感觉你们体会不到的。” 我想象了一下。 纹阴师 第115节 不就是电视上爱情公寓那种模式,打打闹闹,挺好的,因为现在人情比较冷漠,住在单元楼上下对门的,都不一定认识,更别说串门了。 赵半仙说:“这种挺好的模式,但是中间出了一个变态,我估计那个男人,是白天看到那些平常在厨房做饭的妹子,闻着那里做饭的妹子留下的青春活力气息,才在那里干那种猥琐事情的。” 我觉得恶心。 那些妹子也是惨,白天在这里做饭,谁想到,晚上厨房里有个变态在把她们当成意淫对象,在那里干那种事情?要不是接触不到阳台,估计内衣物都惨遭毒手了,这种男女合租公寓,缺陷也在这里,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说:“那你不得举报他?” “是啊....一开始,我想举报来着。”彭雄华低声说:“我最讨厌恶心的变态了,特别是...我喜欢对面一个冷艳妹子,刘晴,和她坐在一起看电视,聊得来。” 彭雄华当时,以为是幻觉,犹豫不定。 白天上班的时候,他特异去探了探那家伙的口风,那是个高高壮壮的汉子,叫阿南,本来挺聊得来的,没想到背地里是这种恶心扭曲的心理变态。 “我当时,觉得还可能是幻觉,第二天晚上睡觉,满脑子都是那在地面上蠕动的白花花画面,睡不着,我模模糊糊的,又爬起身到了黑漆漆的客厅,发现厨房灯还亮着,然后忍着恐惧,继续去看门缝,结果,这次是204的那个白领文弱青年,光着白花花的身子,在地面上像毛毛虫一样疯狂蠕动,好恶心....” 我听到这里,感觉不对劲了。 离奇得可怕啊!如果是一个人变态,还好说,但是眼前两个人,难不成彭雄华是进了贼窝,还是其他的问题,有阴崇在搞鬼? 彭雄华激动的说:“这个时候,我就不敢动了,有一个两个,难不成还有三个四个,整层楼公寓的男人都达成一致,全都是变态?对面那几个妹子,不是危险了?” 我点点头,这个家伙看起来是蛮有正义感的。 彭雄华对我说:“现在我就觉得,如果不是变态,就可能是那房子的风水有问题,我一直觉得有些怪,阴森森的,那公寓,可能真有阴崇在搞鬼。” 我说的确可能是这样。 我看向赵半仙,说:“你看是不是风水的问题?” 赵半仙沉吟了一下,说:“看是看不出的,如果真要搞,实际考察一下,可能是鬼宅之类的,小伙子也不知道那公寓之前死没死过人。” 彭雄华颤悠的站起身,问赵半仙说:老神仙,这事情你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给做个法事,避避邪什么的,那要是变态就算了,不是变态,就怪了.....大晚上出那么渗人的事情,那些汉子,那些住在公寓的妹子,挺危险的,你看五万块怎么样,这个数字还行吗? 五万? 这个数字有点大啊。 我说:“你那么有钱还住那种小格子公寓,怕不是有钱人体验生活?” 他点头说:“没有,我就自己创业,我叔是搞水产的,鱿鱼加工厂,但他连智能手机都弄不懂,销量比较少,都是传统行业,现在不是流行网购吗,我就帮弄了个淘宝店,销量还不错。” 赵半仙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了,问:“你住在哪里?今天晚上,我到你那边看看.....有什么事情,看看那里的风水再说,不用太怕,可能是单纯的变态,就算是有脏东西在作祟,也不用太怕,这玩意儿不害人,应该不太凶,要真凶啊,你们公寓里头,早就死人了。” “行!”彭雄华报了一个地址,扭头就走了。 我看着人走后,就在店里头说:这事情啊,可能是有些怪。 赵半仙问我怪在哪里。 我说:“怪就怪在,刚刚那个彭雄华的话,有些前后矛盾了,他说他大半夜的在上厕所,才看到厨房的灯亮,但他自己又说,小单间里就配厕所,他大半夜的自己房间有上厕所,还到客厅干嘛?” 赵半仙楞了好几秒,忽然哈哈大笑,猛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可以,你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有长进。 “那不是吗,这把命悬在脖子上的买卖,差点死了那么多次,能不长记性吗。”我无语的说。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巨型棺材 彭雄华住的共享公寓,闹鬼还是怎么样,得看看,彭雄华的话也有些矛盾,并且他整个人,也有些发虚,像是阴气入体,身体亏空过度。 总之,还是定下一个行程,晚上就去那公寓看看是什么毛病。 下午的时候,苗倩倩蹭蹭蹭的就到店里头,大声质问我说:“陈天气那家伙,来你店里头干嘛?” 我呆住,说:你消息那么灵通的吗? “你别管我消息哪里来的!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小心一些,别看人家长得萌萌哒,她的嘴巴恶毒到没朋友,整天套话。”苗倩倩说。 我点点头。 讲真的,和那女警说话是有些压抑难受,由于职业原因,太强势了。 我心里其实有些怪异,自从她的闺蜜来了之后,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苗倩倩的样子都有些不自然了。 她发现我在看她,露出一丝慌张,连忙哼着气说:“看什么看,不要迷恋上我的倾城容颜。” 我没有理她。 看了看时间,天色暗下来了,就拉着赵半仙,小青儿去我常去的那家馆子里吃晚饭,吃完饭准备去干活。 就留小狐狸镇店,它最近喝壮阳酒,吸收里面大量男人的阳气,毛发软白了很多,看起来越发有灵性了。 “你们就这样走了?”苗倩倩站在店里看着我们,瞬间不服了,气冲冲的跟上来说:“召开员工大会,怎么不叫我?我也要去吃饭!”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苗倩倩有那么一些紧张与心虚,就像是觉得陈警花把她的事情告诉我们了....我们会排斥她?嫌她是一个怪物? 那么她到底.... 我的心里,默默把疑惑埋藏起来。 我们四个就在小馆子里喝酒吃饭,算是店里头第一次员工齐聚了,至于白小雪,那个大佬不算在内,神出鬼没。 “来来,干杯。” 我们四个环绕桌子一边吃,一边喝酒。 一顿饭吃到了八点多,我们一个个都喝得脸颊微红,别说老江湖赵半仙,苗倩倩两个人的酒量,就连小青儿,那肚皮也是海量得紧,凶得厉害,不愧是连阴灵都能吃得开心的吃货。 我喝得有些晕,连忙看了看手机时间后,别错过时间了,就喊赵半仙去开工了,咱们早点鼓捣清楚彭雄华的公寓事情,拿钱收工,早点回去睡觉。 “我也要去!人家要看突突突的日地板!”苗倩倩红着脸大声说。 赵半仙喝得醉醺醺,像是关公一样红脸,哈哈大笑说:得了得了!那你们这些小年轻去吧,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那画面,让我这个老家伙看得面红耳赤。 “赵爷爷,什么画面?”小青儿晃着赵半仙的手臂,好奇的问。 “就是小胖蛇变成小蚯蚓钻土的画面。”赵半仙嘿嘿怪笑,溺爱的摸了摸小姑娘好奇的小脑袋,”还有,叫我叔叔,我才四十多岁,年轻得紧咧!” 妈的。 你是怪叔叔吧! 我心里顿时好气,这赵半仙猥琐归猥琐,但你也不能教坏祖国的花朵啊! 赵半仙摇头晃脑,认真的对我说:“我跟你说,女孩子,就该早教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小青儿!我跟你说.....只要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小胖蛇,一见到就要踢爆他。” “对!”苗倩倩挥舞着拳头,红着脸剽悍的说:“你力气很大,完全可以用手扯下来揉成一团捏爆!” “不能吃吗?”小青好奇的问。 噗!! 我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一老一小是真喝醉了吧?到处教坏人家小姑娘,我看了看时间,咱们店里第一次员工聚会,讲的尽是讲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一个正形的胡说八道,我也懒得管,吃完饭,我们几个上了苗倩倩的奔驰,准备去开工干活了! 这个时候,我坐在车上,问站在路边的赵半仙,“你不去吗?” 赵半仙摇头说:“不去了不去了,本来还想看看,但被你诓喝了酒就想睡觉,年轻真好啊,挺羡慕的,那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别墅顶多也就一凶灵作祟,小姑娘孔武有力,足够了,这个世界银玫没有那么多,哪有那么多变态的怪物。” 我说那成,你老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和小青上车,车开了十几分钟,来到青年共享公寓,是一栋只有两层楼的公寓。 坐落在小区群里,并且装修相当的精致,独树一帜,之所以矮,是因为这是一栋木楼别墅,大部分用木材装修,一楼听说还有桌球室,运动器材,还有假山小喷泉,二楼是房间和一个多媒体大厅,怪不得能值这个价。 毕竟,一个月两千多、却才三十平米的小单间,在我们这三四线城市简直可怕,讲真的,两千多,在我们这里能租一栋小楼住了,不是富裕的白领以上,是住不进去这个青年共享公寓的,基本高级知识分子才能住进去。 到了公寓门口前面,竟然还有密码大门,高端得很,我就给彭雄华打了一个电话。 “喂?彭雄华吗,我到门口了。”我说。 他轻声说:“今晚,似乎我们公寓要搞三个月一度的共享舞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舞会,挺开心的,毕竟我们公寓定期组织一起在客厅看电影,搞活动,烧烤,很亲密,不过也有机会了,我偷偷接你们进来。” 我说好,能不影响本地的住户,我们偷偷给检查一下邪祟什么的,倒也可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不惊扰他们解决了离开,最好。 这个时候,小青轻轻拉着我的手,闭着眼睛微微仰头,精致的眼帘颤了颤,忽然指着眼前这栋夜色下的公寓说:“这是一个木头大棺材!” “棺材?什么棺材?”我不解的问。 可下一秒,我猛然恍悟。 抬头看去,夜色下,远处正正方方的两层平矮大楼,类似水立方的形状,窗口内灯火通明,的确类似木头棺材的形状。 我看着小姑娘,说:你为什么说它是一个大棺材? 她可爱的偏着小脑袋,指着公寓,“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这就是一个大棺材,和小青一样,像是一个大墓地的感觉,是同类.....对,里面肯定住着和那个脑壳墓碑的人类似,好奇怪。” 大棺材? 我听完小青的话,彻底不淡定了。 我一下子醉意朦胧的,瞬间就被夜里的寒风吹醒,仰头看去,这栋方方正正的豪华公寓是一个巨大的大型棺材,或者说墓地? 苗倩倩一瞪眼睛,说:“如果说这公寓是棺材,那里面睡着死人,那里面的设施,那所谓的桌球室,假山喷泉,都是墓地陪葬品?就像是传说中秦墓中,打造坟地墓穴,那些水银成河,金山堆满成山,供住在里面的死人玩耍?” 一栋楼,是一个大型棺材? 我忽然沉默,这简直就是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如果真是这样,手笔真的大。 苗倩倩继续冷笑说:“那住在里面的那群房客活人,是在坟头蹦迪.....还是作为陪葬品,就像是兵马俑一样,在一起陪着里面的某个死人,在娱乐?” 我心中瞬间一僵,头皮发麻,抬头看着公寓说:你的意思是,这公寓里是一个棺材,里面有一个埋葬进棺材的死人,却像是活人一样正常在自己的棺材里生活?它假装是房客之一,没有人知道它是真正的死人,其他活人都在陪它在过日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活与死 其实这么一想,瞬间有些了然。 我抬头看去,想寻找一个墓碑,本以为整栋别墅楼的正中央,会垂下挂着一个灵牌,起码类似某某公寓的招牌,去没有见到类似的东西,这真的是一个棺材吗? 苗倩倩说:“是棺材,怎么可能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你住在棺材里,陪里面的死人打发寂寞,你还会住吗?”说到这,她抬起手,指了指楼顶耸立那个巨大的立方形储水库,“你看,长方形的,像不像灵牌,搞不好,上面写着某某某之墓。” 真是越说越邪乎了。 我摸了摸鼻子,似乎见证了了不得的东西。 就在我们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彭雄华打开一楼大门,走了出来说:“我们快进去吧,里面要开始热闹起来了。” 纹阴师 第116节 我错愕了一下,点点头,和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走了进去。 怕吗? 不至于怕吧。 我们有小青儿这个大杀器,还有白小雪这个留下来镇邪的桃核,也不太虚,我是不信会那么倒霉,遇到另外一个银玫,那么猛的人概率太低。 我们进了这栋大别墅的一楼,果然很奢华。 有台球桌和麻将桌,角落健身器材,沙袋,跑步机之类的,两三个男女在打桌球,看着我们只是笑了笑,一个穿着蓝色喇叭裤的男人说:“带朋友来玩啊?” “对。”彭雄华擦了擦额头冷汗,然后领着我们三个往上走。 等到了楼梯拐角,他才低声对我说:“这个人就是阿南,如果没有亲眼看到,我想你们也不会知道,这个人就趴在厨房地板上,疯狂蠕动的男人。” 我额头冒汗。 的确是想不到,那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一个公司的高管,成功人士。 但这里住的,哪一个不是有些小成功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到了二楼客厅,黑着灯光,有两三个男女在一起看电影,很大的液晶屏幕,有说有笑,看得我都羡慕了。 我看到这一幕,我觉得那两千块根本不亏,甚至还有得赚,这种格局不花几百万,是拿不下的。 我说:“这样的日子挺羡慕的,怪不得你会想住在这里,真能提高人的生活品质。” “哎!其实这种青年公寓,一般都是在上海之类的大城市出现的,在这出现,原来是真有蹊跷。”彭雄华笑了笑。 他领着我们进入他的房间里,里面装修得很精致,却非常的窄,三十平米,除去厕所和阳台,还有床和柜子,真的没有多少了。 彭雄华让我们几个在床上坐下,给我们倒了几杯水,说:“还有一段时间,听说舞会十二点开始,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说让我们自己做一个面具。” 我说:假面舞会吗?我们可以混进去吗。 “应该能吧,随便找点东西挡到脸。” 彭雄华苦笑,拿着一杯水一饮而尽,在旁边的电脑椅子上坐下,说:“其实吧,这几天,我一直睡不着觉,大半夜的,满脑子都是本来衣冠楚楚,进退有据的斯文白领,趴在厨房地板上,赤条条的在地板疯狂蠕动画面,我不知道这公寓里,到底有多少个人,会大半晚的去日厨房地板,可能只有两个,可能是全部人......并且,我做了很多很多的噩梦,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我说:什么噩梦? 彭雄华扭头看着苗倩倩和小青儿,说:这里有女士,说这些真的行吗。 我说没事,比我还老司机。 彭雄华也不犹豫了,说:“特别的恐怖你知道吗?看到了那么一幕,很难受,我有一次梦到整个公寓,整个公寓里的男男女女,全部都变成蠕动的大白肉虫,一寸一寸的往前蹭,在地面上缓缓蠕动,相互路过打招呼交流,这简直就是无遮大会啊。” 我说,的确很可怕,人都变成了一条蠕动的虫子。 接着,我沉吟了一下,把这个青年公寓可能是一个棺材楼的事情,告诉了他。 彭雄华吃惊的说:“真有这种事情,我们这栋公寓本来就不怀好意,我们中间,可能藏着一个死人?” 我说:的确可能是这样,谁是死人?你脑海里有没有谱,有没有一点点猜测? 苗倩倩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还应该是一个女人,她只是一个阴灵,不是真实存在的,却在这个棺材里,看起来是十分真实的存在。” 彭雄华问:存在不存在,什么意思? 苗倩倩摊开手掌,十分平静的说:“就是幻觉,用通俗的话来讲,中邪了,你当时,看到那些人在日地板,可能在他们眼中,自己是在和某个女人在厨房里做。” “厨房?厨房?怎么可能!”彭雄华惊恐的嚅嗫嘴唇。 我看他的表情十分不对,吃惊的说:“你一直都面色沉重灰白,像是身体被榨干了,难不成,你也在厨房和某个女人那啥了?” 彭雄华连退好几步,忽然惊恐的大叫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刘晴明明是一个人,我和她一起看电影!牵手!一起打桌球,她温柔的抚摸着我,说她喜欢在厨房里,我明明就是和一个大活人做.....” 我心里恍悟。 他还在说:别人恶心,像条白肉虫一样疯狂的怼地板,像个死变态一样,其实他.....早就开始日地板了。 这厉鬼魅惑人心,厉害啊,不过本身就在对方的棺材里,也是当然。 “我们现在,也在别人的棺材里,我们也是墓葬品,陪伴娱乐的人型兵马俑。” 苗倩倩沉默了一下,说:“我们在死人的地盘上,还是要小心一点,但是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冲着它来的,我们可以得住机会,找到它的命门,把它的棺材盖都掀起来。” 苗倩倩的想法,胆大包天,不过的确是一条路子。 苗倩倩想了想,继续说:“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你的刘晴肯定不是活人了,她是阴灵,其实摸不到的,你以为在日她,其实在日地板,你以为你和她一起在看电影,打桌球,其实是在和空气打桌球,你说看到的一切,摸到的她.....都是假的,你日的....只是地板。” 我心说,苗倩倩真是心里不爽,人家被女鬼魅惑,吸了阳气,已经够惨了,还那么损人家。 “不!不可能!”彭雄华痛苦的捂着脑袋蹲下,“她有自己的思想,我爱她的性格,她与我情投意合。” 苗倩倩反问,说:“鬼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你要知道,这里是她的坟墓,我们都在她的棺材里。” “我——”彭雄华张了张嘴巴,终于哑口无言,颓废下来。 苗倩倩说:按照这种情况,可能全都在日你的刘晴妹子,也可能她只是其中之一,这里的死人,或许不止一个。 我点点头,说很有可能。 我这时,挠了挠头发,苦恼的看向小青儿说:“你的阴阳眼,也看不出来吗?刚刚路过,没看出那个人是死人吗。” 小青儿摇头,小声说:我看不出来。 我叹气:小青儿知道的理论很多,却没有学到自己家的手艺,就像是她之前看到那些自己山寨里的人一样,活人死人都看得到,分不清。 小青儿继续低声说:“这屋子好古怪,是个大棺材,并且它们长得都很完整,如果像是之前只剩下半截身体,像村子里的叔叔阿姨肠子都掉出来了,我肯定能看得出啊!” 我无语的想了想,说:“那只能等一下那什么舞会,我们偷偷混进去看一看情况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个死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猛鬼公寓 敲定了主意,就开始等待。 整个公寓上下两层楼,住着十来号年轻男女,都在外面做看电影或者打桌球,十分悠哉,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彭雄华就被叫出了房间,戴上面具到外面。 “该我们行动了。” 我平静的摸了摸鼻子,看向放在桌上的三张面具。 我纹身的绘画功底从小就练,也随便用屋里的硬纸皮画了三张脸谱,装上绳子做成简陋的面具。 戴上面具,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口,来到中央的客厅里,发现灯光已经变得五颜六色,放着摇滚音乐。 空气散发萎靡的气息。 男男女女都在尽情地扭动身躯,跟着音乐一起两两贴在一起舞动,热汗紧贴的雪白长腿,汗淋淋的高耸胸口,交织出一种令人疯狂迷醉漩涡,香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变成迪厅了。” 我摸了摸鼻子,轻声说:“听彭雄华说,这个共享公寓的假面舞会,公寓的成员可以邀请外面的朋友来,我们才能来参加这个舞会,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总之,不是好事。” 苗倩倩冷笑说:“戴面具,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是群p大会吧?可真会玩的呢。” 我看着那群摇曳身体的男人,缓缓摇头叹气,心里若有所思。 我们小心翼翼的沿着旁边走,离开那个灯红酒绿的客厅,来到那厨房里。 这青年公寓的厨房看起来十分正常,实际上细看之下,却显得有些古怪。 小青认真的说:“这里阴气最重,不像是厨房,反而像是婚房,没有一点烟灶味,十分雅致,地板是大红软木,连装修都是红色的,窗口还挂着大红的妖艳布帘。” 是说在阴婚? 我心里琢磨,是很像婚房,阴森森的。 那些男人,大半夜的被在厨房吸了阳气,这里肯定是有古怪的。 其实,真是在外面租房也不得安生,怪事太多,那些人也是倒霉,住进这个青年公寓里,却是个大棺材,这个棺材里头,住着死人。 不仅仅要在这里陪某一个死人作伴,估计还要被对方吸阳气,毕竟厉鬼凶魂,往往靠吸男人阳气为生。 “很古怪。” 苗倩倩蹲下,认真研究了整块厨房地板,到处敲敲打打,凝重的说: “红木地板,一块块的木砖,很软,的确像是一张巨大木床,那些男人真被勾引到这里,吸收阳气....以为是在行房,其实在日地板,而这木头地板......” 苗倩倩忽然面色一变。 她猛然发现了什么,像是按到了轻轻一扣,一块薄薄的木头砖被卸下来,地面露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口般的黑黝黝小洞。 我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疯狂冒汗,说:“这特么的,真有个洞啊,我就就说那些人那么疯狂的怼地板,不得成太监?” “变态公寓。” 苗倩倩咬了咬牙,凝重的扭头对我说:“这鬼公寓古怪,住进这里的房客,专门有女鬼和男人行房的地方,这个窟窿,像是通道楼下,厨房正下方是什么位置,得去一楼重新考察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沉吟了下,竟然伸出雪白修长的手指,伸到地面上的黑黝黝小洞扣了下。 她一瞬间,整个人面色煞白,“靠!这地板下是什么怪物.....在动!竟然在动!像是活物,软软的,在疯狂蠕动吮吸我的手指,连手指想把我吸干。” 我听得额头冒汗,那个洞还是活的?另外一头连着什么怪物?其实看起来在日地板,其实是在和另外一头的什么鬼东西交配? 讲真的,奇奇怪怪的门道太多。 很多阴灵鬼祟在作怪,但受害的,总是我们男人,古往今来,那些志怪,聊斋的故事里,通过勾引男人吸阳气的事情太多了,夸张一点的:就像是银玫,给你吸干了还不成,然后直接剁下来补身体了。 “这是怪别人吗?是你们经不住诱惑,男人都那么色,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像是那个刚刚的彭雄华,眼眶发黑,人瘦得不行了,被榨干了身体,还没有察觉。” 苗倩倩瞪了我一眼,说:“这洞的另外一头,有个会蠕动的可怕怪物,不知道是什么鬼,怪不得那些男人真以为是和女人在行房,你来试一试,真的特别可怕。” 我蹲下,看着那地板上的黑黝黝小洞,有些怕,还有些恶心,犹豫的尝试伸手进去。 苗倩倩认真的说:“谁叫你伸手的?直接脱裤子日地板啊!我帮你在门口把风,看看你的实际反应,有助于我们考察这里的怪事。” “滚!”我骂了一句,都在干活了还在开玩笑,这个时候门口远远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在的要在厨房吗....第一次耶。” “刺激一点的事情,不正是你们男人们都喜欢的吗,包你爽上天。”那妩媚的声音咯咯咯笑起来。 我们几个人一愣,连忙把那块红木板砖盖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带着面具的男女。 他们见到我们三人,微微点头示意,反倒是那个男人有些尴尬,应该不是本地的住户,和我们一样,是被房客邀请来的朋友。 纹阴师 第117节 然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了厨房里。 到了外面走廊,我才眯了眯眼睛,扭头看向那厨房,“进厨房,那戴面具的女人,也应该是女鬼,是用这个假面舞会,勾引了男人进去约会。” 苗倩倩呵呵冷笑,说:“精虫上脑了,以为是个艳遇,谁知道是在日地板,并且隔着一层薄薄的地板,不知道和什么可怕怪物在干活,还干得那么兴奋!我就问他爽不爽!” 地板下,到底是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脑海,厨房之下的一楼大厅,似乎是对应这一个奇怪的小房间,那里有个怪物? 这时,我觉得赵半仙没来,是对的。 那老家伙竟不去诱惑,之前被小蓉女鬼附身的胖包租婆,差点给上了,要在这里.....得日地板去了。 怪事连篇,我说:“怎么办?” 苗倩倩胆子却肥得可怕,嘿嘿一笑道:“我们回去杀一个回马枪,咱看看活春宫去,看看一条大白肉虫,在地面上疯狂的蠕动。” 我心说,苗倩倩这真是恶趣味。 但是显然,这的确得去看一看到底有什么古怪,我们就偷偷的往回走,隔着门缝,看到那个男人和女人慢慢脱衣服,相互抚摸,然后开始行房。 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脱光的女人躺在地面上,渐渐变成虚影一般,男人从她身上压过去,直接压倒了地板上,两个人竟然重叠在一起,而那男人竟然毫不知情,还一脸兴奋的在怼地板,以为身下有人,像是一条白色毛毛虫,在厨房的地面疯狂蠕动。 “小胖蛇在挖地板!”小青儿瞪大眼睛。 “被女鬼勾引了,不是小姑娘能看的。”我拉着小青儿扭头就走,认真的说:“本来呢,我准备到楼顶看看那水箱的,搞不好这棺材顶上,真有灵位,但是现在我们得去厨房下看看,到底在和什么鬼东西交配,那地方,估计是这个鬼公寓的老巢,肯定有大秘密在里头。” “我说苗倩倩,我们走。” 我正说完,刚刚扭头一看,才发现苗倩倩竟然不见了。 “苗倩倩?”我低声说,猛然四处看了看,整个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一个人。 我连忙问小青看到苗倩倩没有,小青却摇头说自己没发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们背后消失的。 一下子,我急了,立刻带着小青儿往回走,来到客厅里,发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一群白花花的男女带着面具,竟然跳舞跳着,渐渐跳起了脱衣舞,一个个脱了一个精光,忍不住相互按倒在地,剧烈喘息,成双结对的干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头茶壶 我看到这一幕,头皮炸了,整个人心里毛毛的,这公寓举行的舞会活动,可真会玩的。 整个会场满地混乱,那些无论是肤色惨白的干瘦男人,还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都透着癫狂,在地面蠕动前进,往厨房爬行过去。 这画面惊悚得让人恶心。 十分不符合逻辑,行房的状况,怎么前进? 还是,整个公寓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女人,他们那些身下的女人都是阴灵,都是幻觉?根本没有所谓的艳遇舞会,他们身下也没人....才能像毛毛虫蠕动,往厨房的方向过去? 妈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被恶心坏了! 头皮发麻,没有选择看下去,我还是扭头去找苗倩倩要紧,而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苗倩倩声音,“你喜欢我吗?” 嗯? 我徒然之间扭头。 发现苗倩倩正站身后,慢慢的宽衣解带,摆出一副极为撩人的模样,一眨眼把自己扒了一个精光,然后躺在地面上,妩媚的看着我。 我看得面红耳赤,脑海中有一股淫邪欲念和冲动,准备脱掉裤子欺身压上去的时候,忽然,我听到了一声小青的大叫。 “小游哥哥!你也要钻地板吗!” 我顿时感觉一阵头疼。 立马捂住脑袋,再看了看地面上赤裸身体的苗倩倩,苦笑道:“是假的幻觉,差一点连我都上钩了。。” 这公寓,这个住死人的大棺材,不是一般的凶啊! 我浑身发寒,站在客厅旁边,看向那些人在地面上在一颤一颤的往厨房爬行。 我捂着脑袋说:“这些人,都已经被迷惑了神智,在地面爬过去,估计是要挨个去厨房和地板下的恐怖怪物那啥呢,甚至连我差一点也被迷惑,差点像是他们一样了。” 说不恶心是假的,被迷惑了心智。 我忍着恐惧和那么怪诞的事情,低声扭头看着小姑娘说:“小青儿,我们得去一楼看看,厨房正下方,到底是什么怪物?并且苗倩倩失踪了,估计也是被搞鬼了,我们被人坑了一把,得救人。” “嗯呢。” 小青小步跟上我,最后在下楼梯的瞬间,扭头看着那些在地面上爬行向厨房的男人,低声说:好恶心啊。 咱这阴行圈子里,真是什么恶心惊悚的变态阴术都有,我也顾不上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她其实自己也有底,鬼祟这东西,吸男人精气阳气,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了,这里的凶灵太凶了,连忙和小青离开客厅下楼。 来到一楼这里,发现彭雄华竟然躲在桌球台下,疯狂的打哆嗦。 我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蹲下,看着躲起来打哆嗦的彭雄华说:“你干嘛?” “我就知道,大师你肯定会来救我!” 彭雄华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从桌底爬出来,疯狂握着我的手,像是见到领导一样激动的说: “程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太恐怖了,舞会开得好好的,忽然就变得那么可怕,如果是之前,那么多美女我肯定开心得不得了,我这次实在是吓坏了!那些热舞的舞娘美女房客,不会都是不存在的吧?一个美女也躺在地面上等我,但我怕是在日地板,扭头就跑了。” 这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楼上发生了特别变态的事情,还好他跑得快,不然,他真得变成那群狂热疯狂的男人中的一员了。 彭雄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色煞白的说:“我原来,还觉得这个公寓特别的好,还有美女,情投意合,气氛也和睦,谁知道真相竟然那么恐怖,竟然在公寓里三个月来一次这种假面舞会,这是一栋恐怖公寓!” 我点点头。 你所看到的美满可能是海市蜃楼。 本以为酒池肉林,美人作伴,真实的一切却十分残忍,而那些楼上的男人,全部都中邪了。 或许舞会后,所有男人会心一笑,觉得这是一个香艳之夜,和没人有约,甚至丝毫不会察觉自己不是在和真的女人,哪怕眼眶发黑,身躯掏空,也会继续在这栋恐怖的青年共享公寓住下去。 我说:“你干嘛不跑?” 彭雄华浑身一颤,激动的说:我也想跑啊,但是跑不掉,禁宵,一到十二点,公寓就关门了,我出不去。 我心说那就是跑不掉了,我们也走不掉了。 我抬头,看了看二楼之上的楼梯,仍旧传来各色靡靡之声,仿若极乐净土。 我捂着额头,感觉事情是很可怕,苦笑说:“对了,二楼厨房的正下方是什么地方,能告诉我在那里吗?” 彭雄华楞了一下,指了指右边说:在那边,是器材存放室里,不过,那里一般是不开门的,也没有什么好进去的,听说就是一堆杂物,什么健身器材。” 杂物? 正上方是厨房一群人在日地板,而地板正下方什么? 不可能是杂物。 我摇头,沉吟了一下,说带我去看一看,我有一个朋友不见了,我怀疑在那里。 接着,我蹲下拉了拉小青的手,把手里的桃核塞给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等一下要小心一点,见机行事,我们之前对付人头灯笼,配合得挺好的,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假的,你用眼睛注意看。” “嗯!” 小青儿重重的点头,也感觉到这公寓有些不简单了。 彭雄华带着我来到所谓的器材室,是挺大的房间,门紧闭着。 彭雄华站在门口说:这屋子里都是杂物,听说没有什么东西,并这门锁着,我们也开不了了。 门锁着不是问题。 远处有哑铃,大不了,让小青拿着哑铃当大铁锤,把门砸开,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用做那么暴力的事情了,因为一直紧闭的器材室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但是门开着,是不是在等我进去?”我捏了捏手心的汗,抿着干裂的嘴唇,轻轻把门推开。 吱呀! 门发出腐朽声,缓缓露出里面的画面。 这是一个雅致房间,常青藤爬满整个房间的墙壁,地面铺成一片绿色草皮,一朵朵鲜花在地面绽放,还有假山喷泉,像是鸟语花香的小世界,还放着一首轻柔的歌,宋冬野的《董小姐》,而中央,有一石桌。 高高的石桌上正坐着一个面容平淡的青年,天花板上正被一根绳子挂着个可怕的人头水壶,那水壶是一个女人头,似哭似笑,一张樱桃嘴唇贴紧天花板。 “!!??” 水壶?? 我身体猛地僵硬了,浑身发冷,身上汗水迅速打湿了脊背,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所措。 啊!! “人头,竟然是房东你——” 彭雄华徒然尖叫一声,察觉到了自己之前在上一个人头,猛然胃一翻滚,恶心哗啦啦的呕吐了一地,但又没有吃什么,除了吐出一些胃液就是干呕,然后激动得转身,朝着外面疯狂的跑了出去。 门内,中央石桌。 那青年坐在石椅上缓缓抬手,伸手取下贴在头顶上,正在对接天花板洞口的美女人头酒壶。 滴答。 天花板的水龙头还在喷洒液体。 他取下正在接水的人头茶壶,如雅士晃了晃茶壶里的液体,轻轻把茶壶放在桌上,继而拿出两个杯子。 “等你很久了,长夜漫漫,眼前天降甘露,有此人间美味,程游先生,何不与我痛饮一杯.....” “你?”我浑身剧烈一颤,有种剧烈反胃想呕的冲动,这个一脸平静的青年拎着水壶,在我眼前仿若恶魔。 第一百七十五章 阴行里的摸金人 天降甘露。 讲真的,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小洞,听到这个词,瞬间恶心得反胃。 原来,苗倩倩当时用手摸的,说软软肉肉的,还会动,是个活物,原来是一个人头做的茶壶。 纹阴师 第118节 那美貌女人的人颅朱唇微张,所谓的茶壶口,那樱桃小嘴貌似还会慢慢蠕动,那些男人把那啥,塞进了茶壶嘴里。 这时,旁边的小青儿拉着我的手低声说:“这个壶的款式,不是茶壶,是人头夜壶,人头当尿壶,很出名的。” 尿壶? 我沉吟了一下的确是这样:男人对着里面那啥塞进去,不正是尿壶吗? 这类的事情,我不是没有见过。 浙江东阳那边,流行童子蛋,就是用童子尿煮蛋,那边有个习俗,取旅游的人,都看到很多人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放一个尿壶,供给路过玩耍的小孩子撒尿,然后用尿煮蛋喝,虽然恶心,但是可以滋阴降火、止血治淤。 据说里面有个叫“人中白”的物质,当地人都很喜欢吃童子蛋,地方特产,我是恶心得厉害,但估计赵半仙那种懂得养生的老头喜欢。 而眼前他这个。 不是用尿壶接尿喝,而是用尿壶接精喝,并且用的还是人头夜壶。 “不坐下来与我共饮一杯吗?这甘露酒来之不易,日日夜夜滴滴积累而成,三月一取,可谓艰辛。”这个青年轻轻笑了笑,晃了晃酒杯。 三月一取,搞一个大范围的所谓假面舞会,这是把人当成肉猪啊! 我抿了抿嘴唇,说:“我有一个朋友不见了,她人是不是到你这里了?” “我请她去做客了。”青年笑道。 我也不和他文绉绉的了,直接说:“哥们!你做什么生意,什么行当,榨那些男人的精喝,搞什么养生养颜的邪术,我都不管,我知道,现在很多有钱人都背地里吃那个养生,尿液,精液都是正常的,你把人交出来,这是你的场子,要闹什么不管,把人还给我,我们立马就走!” 那青年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本来呢,事情是与你不相干的,但是你既然来了,那么,我就想请你帮我做一个生意,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有莫大关联。 我问什么生意。 “在下郭咕离,你认识我师弟吗?”他问。 师弟? 什么师弟? 他这个名字怪得要紧,我心里琢磨了一下,人头灯笼,人头茶壶,这家伙和那个降头师不是一家人吧? 他微笑说:“看来,你已经反应过来了,我和我师弟素有恩怨,你好像也和我师弟有些恩怨,所以,我们两边是同盟。” 这是躺枪,两个人的同门恩怨竟然扯到我头上。 我估计是理念不同。 那个会飞头降的降头师,听白小雪说比较讲规矩,接银玫那种生意,也算是惩恶扬善了,而眼前这个,在用阴术那些勾引男人,像是挤奶牛一样疯狂对着地板的小口榨精,把男人养在公寓里,简直是歹毒。 我说:你这是什么阴术? “人头夜壶。”郭咕离轻轻笑了笑。说:“这是相当普及的阴术,人头做的夜壶,兄弟,你见识少啊,这都没见过吗?” 他说,古代经常有这种术。 毕竟在仇人头上拉屎撒尿,快意恩仇,一些古代将领,把生死大仇的敌人的头砍下,用来做成尿壶,死了,还要侮辱对方。 还有更夸张的,把对方的阴灵钉在脑袋里,做成夜壶,一天到晚在人家头上拉屎撒尿,简直让对方生不如死。 我抿了抿嘴唇,说:“那是真恶毒,但你这种又是尿壶,又是茶壶,又尿,又喝?” “哈哈哈!少见多怪!这道人头尿壶,吸男人精气,炼精化气,酿成美酒,然后再变成美酒倒出来,强身健体,虽然比那个一次性的人鞭酒差,但胜在持久,可以持之以恒,慢慢压榨。” 我心中冒汗。 他继续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术,历史悠久,你听过一段历史没有?这个阴术,在古代也是比较有名的,甚至我的历代祖师爷还出过几个历史名人,咱祖上是干倒斗的摸金校尉。” 我知道,咱阴行圈子里,那帮倒斗的摸金人,是一个圈子里的大类,大热门。 盗墓派系里,有四大脉:摸金有符、发丘有印、搬山有术、卸岭有甲。 他们的手艺我听闻过。 鬼吹灯什么的,规矩也多,不被待见,刨人家祖坟能被待见吗?和赵半仙那种专门给看墓地的风水师是死对头。 一个帮贵人保护墓穴,一个专门挖人祖坟发财,天生就不和。 我顿时就不解了,说:“感情你们这一脉降头师的师门,祖上还是卸岭力士?” “摸金,咱师傅是摸金传人的。” 他嘿嘿一笑,也不含糊,说:“我们这一脉,讲真的,和你们纹阴一脉历史一样悠久,战国时期就有这个术的存在了,那个时代流行供奉门客,有门客三千之说,当时,我的一代祖师爷就在赵襄子手下当门客,帮他把自己生死大敌,智伯的头颅做成这种阴器,当时是那么说的,‘断其头以为觞’,是砍下智伯的头颅做酒器,‘漆其首以为溲器’,当作了夜壶!” 我愣了愣神,还有这个战国典故? 他又说:“兄弟,宋理宗赵昀知道不?” 我楞着说:宋朝皇帝? “是南宋的一个昏君!” 郭咕离说:“沉迷美色,他死后仅仅15年,南宋就被元朝灭掉了。宋理宗的陵墓被我的祖师爷,元朝的的时候,我祖师爷是僧侣,掘开的皇陵,他的颅骨被截下来做了能喝酒的尿壶,他不是喜欢做吗?坏了我们汉族人的江山,被那些蒙古蛮子统治,就让他做出那种阴器,吸一吸男人的几把。” 靠! 我心里有些发懵,这太歹毒了啊! 人家起码也是一朝天子,天子命格,这在咱行里有讲究,你挖了人家的皇陵,把头做成这东西,这种阴器太凶了..... 我看着那个茶壶脑袋,难不成这就是那皇帝的头?不过也不对,这是一个女人头,挺美丽的。 “咱这一脉祖传的宝贝阴器,皇帝做的,早就失传了!” 他继续摇头说:“明代的时候,朱元璋城里锦衣卫,东厂,搜罗天下奇人异士,武功高手,管制得紧,打严我们这帮倒斗的阴人,我这一脉也被打了,这个祖传的阴器被东厂搜罗到朱元璋的手里,他看着心惊胆战,才下令,将这个头颅重新安葬。” 我觉得说得邪乎了。 郭咕离笑道:“你不信,自己去网上查,确有其事,咱这一脉,青史留名,连老朱家都怕我们掘他祖坟,把他脑袋变成尿壶。” 咱阴行圈子里,这倒斗一脉,真的恶名昭彰,动不动就刨人家祖坟! 他这种是出名,但却是恶名远扬。 咱这阴行里,有做富贵人生意的,也有做缺德事儿的,他这一脉就是这样,只学杀人术的降头师,只刨人家祖坟的摸金校尉,缺德。 我说:“那你这颗女人头颅,死了都不得安生,让别人的阴灵留在脑袋里,给别的男人当尿壶,给你当茶壶,简直就是伤天害理。” “恶毒?不恶毒!”他点燃一根烟,“我跟你说,我把女人的头做成这种夜壶阴器,也是我和我师弟反目的理由,他觉得我伤天害理,但我不觉得,你给我评评理,你觉得你该帮谁?” “先让我喝一口酒再说。”他忽然单手提着那夜壶,嘴对嘴,和那美丽女人头的夜壶亲吻,舌吻,满是爱意。 我心里暗骂这是一个变态啊! 刚刚还用那女人头的夜壶嘴,在地板对面和十几个男人那啥,现在,他就一脸迷醉的亲那个死人头。 妈的,我反胃了。 但他却和那女人头接吻,仰头对着茶壶咕噜噜的喝,一边喝,一边十分亲昵的说:“我爱她,无论他是怎么对我的,我对她的心始终如一。” 第一百七十六章 董小姐 我被他的变态举止吓得不行了。 提着一个美人头茶壶,亲昵的接吻,仿若爱人般相拥而吻,并且,喝里面刚刚接的酒。 “你不懂,这酒壶是阴器,是特质的,炼精化气,这酒可是个好宝贝,一个人这生命里的精华都在这里面,非常难得。”他摇头,十分正经的和我说:“这酒很多富人喜欢,特别是女富豪,涂在脸上美容养颜,一个针筒的量,我就能卖上万。” 不管他怎么说,我觉得的吧,反正我是接受不了,就算是再滋补我也不喝,心里隔阂着。 他肯定和那个女人有血海深仇,才把人家做成尿壶,把阴灵扣在头颅里,被那么多男人给那啥,可是,他却十分亲昵的和人头接吻起来,深情而专注,像是一种神圣的仪式,仿佛十分深爱这个头颅茶壶一般,让人心里觉得矛盾。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听这一首《董小姐》吗,因为我手中的这个女人头,她就是我的董小姐。” 他平静的笑了笑,他按下了烟。 这个时候,那平和的音乐忽然唱到:“董小姐....你熄灭了烟,说起从前,你说前半生就这样吧,还有明天,董小姐,你可知道我说够了再见......” 在音乐声中,他讲起了他和自己师弟的过去,与生死大仇。 他们的师傅是个奇人,把飞头降的手艺,盗墓的手艺,分别传给他们师兄弟二人,他郭咕离学的是盗墓,师弟华皓夜学的飞头降。 郭咕离是个仗义的人。 他对兄弟特别好,两肋插刀,经过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因为高超的盗墓手艺,凭着一把洛阳铲,拉着一帮来找五湖四海的兄弟,组成了一个盗墓团伙,成为了摸金圈子里的一方扛把子。 别说在盗墓圈子里,甚至在整个阴行圈子里,他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高手。 这盗墓,有讲究。 是一门阴行老手艺,厉害的摸金人能看地形风水,隔着几公里,就知道哪里有墓地,一下洛阳铲,必挖到东西。 这就是和风水师斗智斗勇。 不管古代现代,风水师都是阴行圈子里最吃香的,被贵人王侯供着,顶风水,寻龙脉,找风水墓地藏着,想办法遮起来,防止那帮挖人祖坟的,而干盗墓的,就给你找出个端倪马脚出来,看穿你的这些掩护,定下藏起来的墓穴位置。 这是一门能让人上瘾的营生。 每次探墓定穴,都得和古代那些风水师,斗智斗勇,还要探明墓地真假机关,和古代的风水大师隔绝几千年时光的遥遥较量,不亦乐乎。 每次提心吊胆的干完一票,下了墓,淘到了宝贝,这墓地里机关团队里的兄弟,就都会去酒吧放纵压力。 郭咕离是不好这一口的,他是个沉闷的人,享受和古人斗智的乐趣,比较传统的男人,但有一次被兄弟们强行拉了过去,进了酒吧。 郭咕离说:“咱们那一帮兄弟,走江湖的,东奔西跑,人高马大,说白了就一群土匪,还有几个染黄毛,纹身刺青,打耳洞的,我就是土匪头,一进酒吧都没有人敢靠近我们,但有一个娇弱的奇女子,却主动靠过来,坐在我们这群喝酒看妹子的汉子中,笑着聊天,还拿着提琴说要给我们唱歌。” 那女人姓董,酒吧驻场的一个民谣歌手,酒吧里都称她叫董小姐,非常喜欢交朋友,因为她的性格,还真和歌里的一样,居无定所,是一匹没有家的野马。 但这样的姑娘才最有魅力,谈吐渊博,不被束缚,像是风一样自由的姑娘。 郭咕离说:“我被她的谈吐所吸引,我喜欢她抽着烟,站在月光下看远处的沧桑,那种深邃眼神像星辰,瞬间就把我迷住了,当天晚上,她直言不讳的说她也被我迷住了,她是一个豪爽的姑娘,喜欢就直接说,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然后她就拉着我去开房了。” 我愣了愣。 如果不是放荡,那么那一定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姑娘,简单粗暴。 郭咕离抬起高高拿起茶壶,摇头对着茶壶饮酒,亲了一下董小姐的嘴唇咕噜噜的喝了几口。 “那天晚上,她是我的第一次女人,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我却瞬间的心颤,知道那是我一辈子想要守护的女人,我要娶他!但是激情过后,她递给我一根烟说,我是他的第十三个男人。” 第十三个? 我心里一僵。 董小姐美得惊心动魄,她有种无以伦比的野性美,那种美对男人才是诱惑力最大的。 纹阴师 第119节 但她不是一个随便的浪荡女人,她走南闯北七八年,走过大半个中国,从来只和心动的男人,甚至和自己深爱的男人,有过这方面的关系。 她高中以考上一本的大学的成绩毕业,却直接提着一柄小提琴到处流浪。 “她觉得,她的人生,不应该埋没在枯燥的读书与乏味工作上,她在藏地中认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那是一个支教的四十多岁中年教师,她喜欢他眼眸中看向孩子闪烁的那抹光辉,喜欢他满身老茧的大手,在一起生活了半年后,她离开了,背上行李,继续踏上她的路。” 她的路很长,天南海北。 她想看这个精彩的世界,她的第二个男人,是在徒步旅行中结识的一个流浪穷画家,十分英俊,她喜欢画家对梦想的执着,她在如妻子般温柔的陪着画家走了半年后,她又离开了。 第三任。 第四任。 董小姐的故事人生就像是一壶浊酒,和郭咕离讲了一整夜。 如果是其他女人,正在床上和自己讲其他男人的故事,必然暴怒不休,但在董小姐口中,是那么的迷人,让他....乃至任何一个男人都暴怒不起,反而深深着迷,因为总有些人的说话时,会散发惊人的人格魅力光辉。 “我喜欢看世界,我喜欢经历不同的人生,看到不同的世界。” 董小姐赤裸的躺在郭咕离怀里,抽着烟,吐着一圈圈的烟灰散开,说:“我每路过一个酒吧,都奋力驻场赚钱,不是因为我爱钱,而是因为这辈子,我不希望因为钱而失去梦想,不想希望因为钱而失去旅途,我要看看这片大好江山,我要看看众生百态,我要看世间沧桑。” 这一刻,郭咕离深深被她迷上了。 我心里也在想: 那一定是一个人格魅力十足的流浪姑娘,有自己的主见,真希望和这种女孩见一面。 可我瞬间恍悟。 扭头,看向那颗美丽的人头茶壶,那颗冷冰冰的头颅正向上平放,鼻梁位置有个小把手,嘴巴是出水口,仿佛眼珠亮了亮,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而眼珠里竟然不是眼珠,镶着两颗透明的夜明珠,心中有说不出的怪异恐怖。 “我是她的第十三任男人,我觉得我会是最后一任,我能把她留下,我是她这无足鸟的最后归属,她也喜欢我,她开始跟着我一起去倒斗,我带她体验着在阴行老手艺的魅力,我带她去定墓穴,展示我的能耐,带她走遍大山深处,看着我与古人风水大师,斗智斗勇。” 我听到这叹气。 真的留得住吗? 就像是歌里的一样,这是一匹野马,家里却没有草原,那么有魅力的女人,只怕之前那几任,估计也是那么想的。 我忽然莫名的看着那颗目光雪亮的美丽头颅,心中苦笑:或许,没有东西能留得住她的脚步,或许能留得住她的.....只有死亡。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七十二疑冢 董小姐一点都不娇贵。 和那些几个兄弟一样,够果断狠辣,每次下墓倒斗,都不嫌脏和腐臭,她没有任何女孩子的缺点,只有女人该有的优点,连死人身上的衣服陪葬品都敢扒下来,在团队中帮上大忙。 当时,盗墓团伙的几个兄弟们,大家都以为这是嫂子,非常爱戴她。 但正如我所料的那般,郭咕离没能留住他,她是一个完美的女性,就像是对前面那几个任一样,带着她下墓第七个月,董小姐忽然有一天默默离开了。 因为她体验完了这生活。 她留下一封信,说: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很爱他,以后,大家各自珍重,这是她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郭咕离痛苦无比的捂着脑袋,说:“她明明很喜欢我,我也能感到她对我的爱意,她也是深爱我的,可是却离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心想,爱你倒是不假,可是,人家注定是不被羁绊的鸟儿,前面那十二任,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但是她还是离开了。 无情者伤人,有情者自伤。 郭咕离爱得痴狂,就疯狂去找人。 他在道上,摸金圈子里是很有脸面的人,广发英雄帖找人,那些盗墓贼一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野外埋了不知道多久的墓穴都能找到,还会找不到一个流浪的姑娘? 但很快,找到了人,让郭咕离很难办。 郭咕离说:“董小姐,是到我师弟那边去了,妈的!我无意间,透露了我干飞头降的师弟那边几句话,她就到那边去了,我知道......她肯定想体会当降头师的生活。” 我摸了摸鼻子。 郭咕离继续说:“董小姐过去,就跟我师弟说,我想陪你一起接生意,杀人,我给你当助手,董小姐真的太厉害了,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帮上大忙了......于是,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特么的这是祸水啊,这么有魅力的女人,然后你们同门师兄弟闹翻了,就因为一个女人? 郭咕离说:“没有闹翻,当时我特别的痛苦,我喝了一天的闷酒,打电话给他说,你得好好对她,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打死你!” 华皓夜是一个比较开朗的人。 和董小姐过了大半年的神仙眷侣生活后,非常恩爱,就放她离开了,他真的也很喜欢董小姐,相信每一个男人看到这个风一样自由的女孩,都会不顾一切的爱上她,没有人能抗拒得了那种美..... 自由的美。 像风一样随风翱翔的野性美。 但和自己师兄不同,华皓夜知道自己留不住她,没有人能留得住她的脚步,还不如....现在放手。 华皓夜喝醉了一宿,然后默默流着泪,看着董小姐的背影离开。 其实,他也深爱董小姐,这是一个世间的奇女子,没有人能让她驻足,止步不前,或许....只有神才能留下她的脚步吧。 但当时,郭咕离就跑去质问华皓夜,为什么要把人放开,华皓夜的开明,他不理解,十分愤怒,于是两个人就闹翻了,从此不相往来。 郭咕离继续去派人打听消息。 结果这一次,他发现董小姐又开始流浪了,他就一直默默关注着,看她一路旅行,一路到各地的酒吧打工赚钱。 “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留下她的脚步,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我愣了愣说:什么希望? “曹操墓!我曾经和董小姐说过,那是盗墓人的神话,没有人能攻克它,如果我能挖开它,她一定会欣赏我的!”郭咕离十分激动的说。 我知道,他已经入魔了。 从古至今,很多风水师和盗墓人的角逐,都体现在风水格局的造诣上,主要体现在疑冢上。 什么叫疑冢? 假墓,用来掩藏真墓的存在,里面全都是机关陷阱,改动风水局,故布疑阵,让你以为墓穴就在那里,就骗那些盗墓人去挖。 曹操生性多疑,死后怕别人时候挖他的墓穴,就广招当时天下阴人,各方能人异士,布风水疑局,称七十二疑冢,然后墓穴建成,在把建造的工匠和风水师全部杀掉,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墓穴在什么地方。 七十二疑冢现在都非常出名,别说考古学家和盗墓贼,很多平常人都听说过,郭咕离就要挑战这个千古难关。 他翻找历史线索资料,找到了三处曹操墓疑冢,那都是风水汇聚的宝地。 但那也可能是那些古代风水相师改天换地,造出的假象,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选定了一处疑冢,那一块看起来风水不显,在大多数人眼中不是一块好地,其实暗地里群龙汇聚,是块上好的龙地。 “就是这里!” 他信心满满,用手指着地图,对着旁边的成员说。 他带着自己的盗墓团队,苦修策划了一个月的方案,勘测地形,直接就开挖。 郭咕离闭上了眼睛,眼泪打湿了脸颊,苦涩说:“当时的兄弟们,都是过命的好汉,都同意我拼命的计划,他们都说,要替我把嫂子追回来,证明咱们这群盗墓的,也没有孬种!” 可惜.... 古往今来,那么多盗墓贼对曹操墓有念想,但真的是那么好盗的吗? 那风水隐藏得很深很深的墓地,其实,也是一块钓盗墓贼的陷阱,只是钓的,是手艺非常高超,疑神疑鬼的盗墓贼阴人团队。 郭咕离眼泪流下来,说:“当时挖进了墓穴,等我们的不是金银宝藏,兄弟们全都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真的,是我害死了我那么多的兄弟,他们都信任我.....” 郭咕离辛苦拉起来的势力,兄弟哥们全部都没了,他过命的兄弟都死光了,整个人颓废得满脸胡渣子,他没有脸去见董小姐。 他就默默去跟随在董小姐的背后,看她接下去和其他男人们在一起..... 就这样,他默默守了半年多。 郭咕离说:“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半年后,她和一个放荡的英俊男人,开始情投意合,就像当年的我,她喜欢上了那个男人的优雅与独特的生活。” “那男人就是一个餐厅钢琴师,特么是一个渣男!渣到什么程度?同时脚踏五条船,有五个女朋友,那些女朋友都愿意和他同居,挤在一个才十几平方米的破烂出租屋里,和平相处,一起大被同眠。” 我心说那真是很牛逼的一号人物啊,那得情商有多高?同时让五个女人和平相处,和他开后宫,那种人格魅力,简直牛气冲天了! 那男人很有魅力,可董小姐更有魅力。 几乎是任何男人见到她,都会疯狂的迷恋上她。 “那个男人也不例外,当时就对董小姐心动了,跪下求婚说,我愿意为你抛弃我的所有女朋友,请嫁给我....而董小姐呢?她连忙扶起男人,说请不要这样,让我成为你的第六个同居女友,我想体会到你对女友的关爱。” 然后,董小姐就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同居了,七个人一起大被同眠。 其实,那是个很骄傲的男人,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不会迷恋上他,但他却迷恋上了董小姐。 当时,他就对自己的女朋友索然无味,相信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在接下去的朝夕相处中,征服董小姐,可惜.....并没有。 第一百七十八章 救人 郭咕离苦笑,说:“讲真的,如果我是一个女人,连我都会迷恋上那个男人,英俊潇洒,心思细腻,很懂女人心,所以甚至很多女人愿意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他,但是董小姐还是默默离开了那个男人,董小姐离开后,那个男人伤心欲绝。” 可离开不久后,董小姐竟然发现她自己得了艾滋,肯定是那个男人感染艾滋给她的......在死的时候,郭咕离不忍心这个像风一样的女孩停下脚步,这样死去,就把她的头割了下来,求师弟去做成人头灯笼,让她以这种另类的方式活下去。 “但我的师弟对我说,逝者已矣,他不去做这种事情,董小姐是一个不会停驻的姑娘,这样留住她,反而会让痛苦,这一次,我们本来就闹翻的关系,彻底打起来了,他让我超度董小姐,坚决不帮我做人头灯笼,我却一咬牙,只能用我的手艺,把董小姐做出了人头夜壶。” 他说到这里,又深情的举起美人头茶壶,深情的嘴对嘴饮了一口,“我爱她,我爱她那颗放荡不羁的心,像鸟儿般自由。” 我听得十分感慨。 这个郭咕离先不论善恶,但用情很深啊!尽管爱得深沉,偏激得让人毛骨悚然,竟然为了留下董小姐,把她做成了那么恐怖的人头夜壶。 他们这个恩怨,说到这里,我是明白了。 同门师兄弟,都深爱一个女人,一个人主张超脱,一个人主张变成这种阴器留下来,怪不得反目成仇。 郭咕离忽然大笑,说:“你说,我那师弟是不是混账东西?变成了夜壶,都赖他,他也爱董小姐,如果他当时出手做出人头灯笼就好了,让董小姐真的能像是风一般自由,在天空翱翔,怎么会变成这样夜壶?董小姐变成夜壶,都得赖他!” 逝者已矣,可他却留恋着,不愿意相信死去的事实,把人做成这种夜壶。 我沉默了一下,硬着头皮说:“你这个同门师兄弟的仇,因为一个女人而起,你现在也得偿所愿了,你想啊.....变成灯笼,你就不能和她接吻了....现在变成了茶壶,你天天都和董小姐的头接吻,不是很美好吗?” 郭咕离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是不服!也不是要害他的命,我想废了他的双手,让他再也做不成灯笼,但我干不过飞头降,我是干倒斗的,就做的人头茶壶也不是杀人阴术,给咱倒斗的人强身健体用的,但你那旁边的小姑娘,专门克制他的飞头降,我希望请你给我做单生意。” 纹阴师 第120节 我说:什么生意? 郭咕离说:“咱都是行里的生意人,我也不讲虚的,废了他的双手,一百万,怎么样?” 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对我来说实在太多了,但是我不能接,不能做这些恶事。 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摊上这么一滩烂事,说:“我带来的一个女性朋友,现在去哪里了?” 郭咕离坐在石桌上,抱着茶壶又喝了一口,说:“我请她去喝茶了。” 我心里无奈。 这就是赶鸭子上架了,忽然手机震动起来,眯着眼睛一看,是彭雄华发来的,上面写着一条信息: “人我已经找到了,就在厨房边上的房间,关在二楼204的厕所里。” 我瞬间欣喜若狂。 我就知道,彭雄华那人看起来不傻,被吓跑了出去后,又能跑到哪里去? 门已经被关上了,不出去公寓,反应过来,只要是有点机灵劲儿的,都知道去找苗倩倩,继续搜索公寓救人。 他毕竟眼前这屋里,没苗倩倩....肯定关在其他地方,趁着我周旋的功夫,去找人才是最好的办法,不然有人质在对方手里,他也知道肯定要完蛋。 想到这,我不动声色眯了眯眼睛,说:“你这单生意,我不做,你知道我就是一个纹身师,讲究和气生财,不是你们这类倒斗,拿人性命的狠人。” 他瞳孔一缩,继而哈哈大笑道:“那么,你带来的那个妹子,就要被我做成人头茶壶,也和董小姐作伴,天天吸男人的那里,酝酿美酒,再和我疯狂的接吻。” 真是十足的变态! 我知道,这人是偏激得癫狂了。 甚至我猜测,在董小姐得了艾滋后,他为了报复那个男人和他同居的那群女人,全部都杀掉了,不然,楼上那些勾引男人的女鬼从何来,估计就是那个男人的女友们.... 这个公寓本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而他偏偏是干盗墓的,用自己的手艺,做棺材,在里面御使女鬼,把这里入住的男人变成奶牛,定期压榨,恶毒无比。 想明白这里之后,我也不怂了,我大喝一声说:“小青,动手!!” 小青儿瞬间反应过来,笔直的冲过去,要制服这个变态的吸精男人。 “那么,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郭咕离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说:“一物克一物,我是干不过飞头降,没有专业的杀人阴术,但是你这个小女孩,你以为我打不过?” 他说罢,直接上前冲去,和小青打成一团。 他喝那酒,强身健体,体格和个猛兽一般,是比不上银玫的恐怖怪力,甚至比小青儿力气都偏小一些,但人家是干盗墓的阴人,有真正的拳脚功夫,一上来就把小青儿压制了。 我一看,就知道可能干不过,小青对付银玫,大家都是你一拳我一拳街头流氓的架势,但和专业练过的,不是比力气,根本是天差地别的感觉。 这个时候,苗倩倩和彭雄华蹭蹭蹭的跑到门口,苗倩倩一副面色煞白,“被阴了一手。” 彭雄华却直接惊恐的看着房间里两人的打斗,惊恐的说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咱的公寓房东原来就是幕后黑手,我觉得挺豪迈的一个人,谁知道是个变态!” 彭雄华说到这里,撸起袖口,就要上去拼命,“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上去,眼前被打哭了都,我上去揍他压的!” 我楞了下神,想不到这位还是个火爆脾气,连忙拉着他说:“你别去送,人家那是专业的练家子,咱们这种普通人,一上去就要被一拳撂倒了。” 年轻人,没看到旁边的苗倩倩目光闪烁着愤怒,也不敢冲上去,就拿着电击器准备见机偷袭吗? 彭雄华却十分愤怒,满嘴粗口的说:“程先生!咱不是你这种文化知识分子,别看我干干瘦瘦的,原先很壮的,是被榨干了,我从小就练八极拳的,这个王八蛋吃了我几千万子孙后代,杀人儿子不共戴天,我去干他娘的!” 他一说完,就哇哇大叫,直接冲了上去。 好家伙,他的话还是一样逗,架势看起来也听威猛的,是个练家子,但力气明显不够别人家打,动作速度不够快,搭上小青儿的手,才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苗倩倩这时说:“刚刚一转眼,就晕了过去,肯定是偷袭我了,之前那个宁缺在人脸上种米,就够变态了,眼前还有个榨汁的,恶心得一逼!你看着,等一下我电死他!” 这三人打在一起,躲闪挪用相当讲究,给我看得像是成龙的武打片一样,很凶,可一眨眼,小青儿两人还是被打得节节败退,十分的凄惨。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七月之期 嘭! 郭咕离一拳打飞了小青,一脚横扫踢飞了彭雄华,哈哈大笑说:“没有用的,你们是打不过我的,不过你们成功惹怒了我,先做成两个尿壶再说!” 可是一瞬间,呼啦啦。 门口不知道何时,竟然飘起了一个短寸头的头颅,迎面飞来,狠狠向郭咕离扎去! “师弟?” 郭咕离面色剧变,猛然怒吼道:“是你!竟然又在坏我好事?” “该死的!!”他躲开小青两人的纠缠,猛然一闪身,按住了旁边的石桌,整个房间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暗门,他猛然拎起人头茶壶,一闪身,疯狂跑了出去,消失在暗道的阴影中。 我们正要追上去。 “别追,必有陷阱。”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青年缓缓迎着夜色走了出来。 哗啦! 那灯笼猛然飞舞倒退,整颗头颅飞回,被他单手拖在手上,说道;“我愚蠢的师兄,给诸位添麻烦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十分平稳。 他单手拖着一颗头颅,颇有托塔李天王的架势,一颗头颅随时飞舞出去,罩住对方的脑袋,的确和专门压人的玲珑宝塔很像。 我上前一步,抱拳说:“阁下,就是郭咕离的师弟,华皓夜吧?” 他笑着点点头。 我迟疑了一下,说:“你的师兄就这样跑了.....” “唉!”华皓夜苦笑一声,说:“抓不到的,干倒斗的,都是一群土拨鼠,天怒人怨,自然要开洞,各种留暗门,擅长机关布局,学鲁班术,难以抓到,你们跟进暗门里,必然会被扎成刺猬。” 我点点头。 都是练杀人术的师门,他干降头师的也差不多,要不是他主动显露出真身,不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躲在哪里。 我正要说些什么,华皓夜却摆了摆手,说道:“有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得处理一些师兄留下的那种事情。” 他指了指楼上。 我也明白,我们几人直接到了楼上,看到厨房里,满是淫秽之气,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群赤裸的男人,眼眶发黑,像是晕死了过去。 “这些男人阳气亏空,多多修养,也就恢复了。”华皓夜抱拳,对小青说:“小姑娘,能否超度一下,被囚在这公寓里,被用来勾引男人的女鬼们?” 小青点点头。 这话一出口,竟然一只只阴灵主动飘出来,并排的站在眼前,莺莺燕燕说:“还请大师送我们解脱。” 小青张嘴一吸—— 呼! 一道道白色气流先是在空气中卷成一个漩涡,然后变成细流进入她的嘴里。 “好饱!好吃!”小青儿的眼睛眯成月牙湾,看起来精神充沛了不少,力气都大了一些。 这时,华皓夜看了看四处周遭的淫乱,一地的男人,抱拳说:“我的师兄,其实也不至于算得上坏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因董小姐而起之事,并且,十分蹊跷.......我一直想找到我的师兄说明此事,可惜....”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可惜他一直仇恨我,不与我相见。” 我愣了愣,说:难不成,你们师兄弟的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正是。” 华皓夜目光怅然,单手拖着人头灯笼,说道:“那个董小姐,十分的奇异,我调查过她之前的事情,其实,我的师兄根本不知道,她的第一任男朋友,那个支教老师,因为太爱董小姐了,在董小姐离开后,在大草原上挖出了自己的心,献给乌鸦琢食,以证明他对董小姐的爱意。” 献上心脏? 我愣愣,这么变态的爱恋? 华皓夜继续说:“第二任,那个落魄画家,在相处时,常常以董小姐为模特作画,离开后,他陷入癫狂,割掉了自己的十根手指头,用十根断指流淌鲜血,在整个房间的地面上挥洒,画出了一副巨大的董小姐肖像画。” 献上指尖? 我心里莫名的怪异起来。 华皓夜说:“其后的几任,太多了,或是把自己的皮剥下,写成一封封情书,希望寄给董小姐,证明他的爱,挽回她到身边,最终变成了血淋漓的肌肉人,最后被抢救过来,却已经惨不忍睹。” 献上皮肤? 我脑袋轰隆隆的。 “还有一个周游大地的苦修老僧人,一生不沾女色,却迷恋上了董小姐,他与董小姐同行一起流浪探讨佛理,在董小姐离开后,高僧就对佛祖的忏悔与对董小姐疯狂的爱中纠结,一气之下,挥起菜刀把自己阉了,血液喷洒,他却盘腿坐着原地,大声念佛,最终坐在血泊中圆寂。” 我心中冒汗,那些男人偏爱到董小姐到癫狂,乃至阴森,怪异,病态扭曲。 华皓夜说:“每一个人,都在董小姐离开后,做出不同程度的痴迷自残行为,有的人活着,有的人已经死了,都被毁了一生,并且不约而同的,都会被夺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我沉默。 “仿佛只要是看到她的男人,都会陷入最狂热的病态痴迷中,董小姐有一种野性美,发自灵魂深处对异性的诱惑,她的美就像是毒品,让人无法自拔。” 我愣愣,说:那个董小姐,会某种魅惑阴术? “不,我不知道,应该不是。” 华皓夜苦涩的笑了笑,“在我看来,她是天然的,她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孩,不会任何阴术,只是,她的人格魅力强大到让人痴迷,就像是灵魂深处的毒药,让人难以自拔,或许每一个男人,都陶醉她的野性,吸烟时目光深邃的模样......更或许,那个像风一样自由的董小姐,根本不知道,在她自己离开后,那些男人会陷入疯狂扭曲。” 我心里叹息。 真的就是这样,对于绝大部分男人来说,那是一种无以伦比的美,惊心动魄,让人迷醉。 就像是那首董小姐一般,那首歌之所以被无数人传唱,是因为他们的脑海中,也希望有那么一个洒脱姑娘。 但真的有人,能有这种惊人魅力吗? 我这个时候,忽然想赵半仙在现场就好了,这个世界真有那种红颜祸水的命格?到哪里,就魅惑到那,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古代的记载,一些妖孽女人,天生祸国殃民,只要是男人,都会爱上她。 华皓夜说:“在董小姐死了之后,我就打算让她真正的死亡了,因为,她太可怕了....你知道,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来自灵魂深处,一旦男人离开了她,就会自残,所以我觉得,死了不错,她虽然无害人之心,但她的人格魅力与性格纯粹,像是天上仙女般不食烟火,没有人能抵挡她的美,不属于人间,消失是最好的。” 我有些难以想象了,有那么离奇的事情。 “可你知道,我的师兄太爱她了,把她的阴灵装进尿壶里了,我一直想和他说,可我师兄一直觉得,我在和他抢董小姐......她死了,仍旧拥有这种魅力,让人惊恐得难以言语。” 我心中也是震撼。 人死了,红颜化白骨,红粉骷髅,她那种能让所有男人疯狂迷醉的美,竟然没有消失?不过显然灵魂还在,她的魅力是灵魂的美。 纹阴师 第121节 人都常说灵魂美,才是真的美,她眼前似乎就是。 我忽然眉头一动,说:“董小姐只和那些看上的男人相处七个月,只体验七个月的人生,就离开后,都会过得悲惨,乃至死去,就会被带走一样东西,华先生,你被带走了什么?” “我?我是比较轻的了。” 他苦笑了一声,猛然扒开了自己的衣服,胸膛上有一个大疤,“那一阵子我太爱她了,没有她的日子,感觉浑身空荡荡的,我忍不住把我的一根肋骨拆下来,刻成了一个董小姐的骨头小人偶,寄托我对她的爱。” 我说:那你师兄呢?他失去了什么? “我师兄....”华皓夜浑身一震,说:“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反正我是没见到,身体完整....” “怎么会没有被取走身体的一部分?”我百思不解,忽然眉头一皱,说:“等等,董小姐被砍掉头,做成人头尿壶多久了。” 华皓夜浑身巨颤,猛然说:“七个月,她被做成了尿壶,已经整整七个月了。” 难不成.... 是在体验七个月被当成人头尿壶的感觉.... 我浑身一震,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郭咕离消失的地方,已经满七个月了,但人都死了,变成了尿壶......不会再发生了吧? 第一百八十章 献出你的头颅 事情扑朔迷离。 董小姐喜欢体验人生百味。 她与各色各样看得对眼的男人打交道,一起生活七个月,体会对方的人生,支教老师,画家,猎艳男人,乃至于这两位盗墓贼,降头师。 而眼前,她死了。 本以为伴随着董小姐的死亡而结束,毕竟已经被做成了人头尿壶..... 可是眼前这七个月的期限却让人很敏感。 苗倩倩额头冒汗,说:“这个数字实在太敏感了,不会是想体验七个月当尿壶的经历吧?” “我想,没有人没有自愿做尿壶,让人尿在自己身上的吧?”我心里不淡定,说:“她人是真正的死了,身不由己,才被郭咕离做成了残忍恶心的尿壶阴器,供人撒尿,又不是自愿的,已经结束了。” “对啊对啊!” 小青儿连忙说:“人都死了,那个传奇一般的厉害小姐姐,很美,她的灵魂很美,从内心散发出的美丽!才能让无数男人为她陷入痴迷,却已经不能再到处周游,再次体验人生百态了。” 的确如此!我点头缓缓感叹。 忽然,苗倩倩说:“你们说,如果那个董小姐还活着的话,她体验完了当人头尿壶后,她下一个会来找谁?盗墓贼,降头师,然后是谁呢?”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我,她的意思下一个会是刺青师。 我摸摸鼻子,说:“行了,别恶心我了,人都死了,人都被砍头,做成尿壶了,还能继续周游世界?这太离谱了,没了!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完,看向旁边的华皓夜。 这个会飞头降的降头师,是我第一个真正在阴行圈子里认识的同行。 只是和我不同,不是我这种刚刚入阴行的新嫩,人家开门是接杀人生意的,干的还是降头生意,并且是老江湖了。 华皓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包玉溪,递给我一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你这个人还算不错,程埙老爷子的名头,我小时候就听我师傅讲过....佩服!你坏了我生意的事情,我本来想好好算这一笔账,但眼前这事情,替短时间了结我和师兄的恩怨,改日再登门拜访,聊一聊我们的事情。” 我点点头,说好。 华皓夜继续说:“如果有我师兄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他深深爱着董小姐,疯狂付出自己的一切,愿意为那个董小姐做出任何事情,我师兄性格太偏激了,我怕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说没问题。 我觉得是挺可怜的,在榨干男人,是很变态,却也没有到什么罪大恶极的地步,只是他的情.....太深了,为爱而痴。 接着,华皓夜离开了。 彭雄华十分激动,连忙凑过来和我握手,大声说:“程游先生,感谢!真是太感谢了!原来是有妖人在作祟!把我们整栋青年公寓的男人都给榨干了!” 嘘寒问暖,客套话走了一波后,他拿出手机,兴奋的给我转了五万块钱,我确认没有问题,这单生意就算是搞定了。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恶心了一点。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种奇怪的人头尿壶阴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还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传奇:董小姐。 “咱活也干完了,我们回去吧。”我说。 苗倩倩说好,然后开车送我和小青回到纹身店里,夜色下,小青儿蹦蹦跳跳的下了车,说:“小哥哥,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个阿姨送我们回来,我们就只有那个短短小小的电瓶车。” 短短小小。 我摸了摸脑袋,什么形容词,这小丫头怕是被教坏了,怪惭愧的,今晚又赚了五万,等有钱了,的确要搞辆车。 苗倩倩瞪大眼睛,说:“小青,再叫我阿姨,下一次不带你回来了,让你和那群变态的公寓男人为伍。” 小青儿一下子吓坏了,说变态阿姨。 “走人了啊,天黑了快回家睡觉去,你都被迷晕了,差点做成尿壶给男人撒尿,还那么跳,心得有多宽啊。”我哭笑不得,连忙赶走了叽叽歪歪的苗倩倩。 接着,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了。 去厕所开了热水器,给小青儿洗澡睡觉,然后再轮到我洗,在小青儿蹦蹦跳跳拿着衣服进去后,我就坐在店里头的收银台上,思考。 人头夜壶,恶心程度暂且不论。 而那个董小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美得让人心醉的人吗? 一般的美,是指外貌美,现在这种美的人很多,毕竟整容行业发达,丑女可以整成绝色美人,可那是真正的美吗? 我觉得不是。 真正的美是发指内心的美,用通俗的话来讲是气质,气质美女,那是一种气场。 “一个人单纯的美貌,是很难让所有男人疯狂着迷的,只能是内心散发出的美,而董小姐这种人格魅力,可能是灵魂的气质美到了一定极限....是灵魂的美吗?还灵魂散发到外在?” 我暗自猜测。 我不知道猜得不对不对,忽然想起那位女警花的灵鼻,如果能闻到董小姐灵魂的气味,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呢? 但是眼前,不得而知,这又是一桩奇怪的生意,人的外在美和内在美,一个人,真的能美到祸国殃民的程度..... 我念及至此,忽然打开手机,播放了那一首董小姐。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悠扬的音乐,在朦胧夜色中传向远方。 而很快,就引来了一位慢慢悠悠脚步走来的客人,停在店门口,轻轻柔柔的附和歌声,“董小姐...你熄灭了烟..说起从前..你说前半生就这样吧...还有明天。” 唱歌的,是一个十足的怪人。 她有女人精致的头颅,却有男人健壮的身体。 那头,是一个刚刚看到过的女人头,十分美貌精致,人头茶壶董小姐。 而脖子以下,却是一个男人的身体,身体健硕,让我瞬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之前那位盗墓圈子里摸金的杠把子,郭咕离。 这个怪人。 有董小姐的头。 有郭咕离的身。 而像把一个女人头,强行缝合装在男人的身体上,而这样的画面,我不止一次见过: 人头灯笼。 飞头降,那颗人头灯笼飞起来,罩在另外一个人的头上就是这样的画面。 “这分明,就是假装离开....又杀一个回马枪!”我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扭头看向正在店里厕所洗澡的小青儿。 我又猛然扭头,看向这个女人面色骇然,沙哑的说:“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你跟了华皓夜半年多,早就学会了飞头降,做人头灯笼的手艺,你体验够了七个月的人头尿壶,然后教郭咕离,把自己的人头尿壶改成了人头灯笼,然后再套他的头上?” 我徒然之间沉默。 我平静的看向眼前罩着一个美人头灯笼的男人,忽然明白了真正的含义,每一个人在董小姐离开后,都被夺走身体的一部分。 支教老师献出自己的心脏。 落魄画家献出自己的十指。 华皓夜献出了自己的肋骨。 郭咕离伴随着董小姐的离开,他不是没有被夺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眼前我终于知道了.....他被夺走了头颅,他的头....早就预约了。 董小姐,她真的在体验七个月给男人撒尿的尿壶,然后把头套在别人头上...成功复活了。 “我本来已经死了,这并不是我主动的,是他甘愿奉献出他的身体给我,程游先生,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请多多关照.....” 那个女人点着了一根烟。 她缓缓吞吸着烟灰,深邃的眼眸有无以伦比的魅力,美,太美了,美得呼吸急促,她走进店,露出惊心动魄的笑:“程游,我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了你,我能不能做你的女人,请问.....我能不能给你当纹身师的助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壶小姐 眼前的女人,其实她的容貌只是中上之资,可是给与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哪怕她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体,也在散发仿若光辉般的巨大魅力。 我说:“董小姐?” 她笑着点头。 “董小姐,你竟然,真的在体验当人头尿壶的感觉?”我看着头上罩着一个尿壶的夜壶小姐,说不出的惊悚。 原来人头灯笼还有这种妙用,罩着头上可以不吸血,而是抢夺身体。 “其实,我本身并没有那么变态的想法。” 董小姐吐着烟,平静的坐下来说:“我当时都以为我死了,被做成人头夜壶,恢复神智,阴灵被囚禁在夜壶里,才知道我没有死......不过既然变成了夜壶,也不急着改成灯笼了吧?就此走一遭,也好。” 我苦笑着说:真是豁达,被人尿在嘴里七个月。 “是程游先生太过于在意世俗的眼光了,人活在世,过度注重那些繁文缛节,不是好事,我想尝试一下,被人做成一个摆件,尿壶的感觉.....事实证明,那种感觉很新奇。” 董小姐轻笑,指尖弹了弹烟灰,霸道的轻笑说:“程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话,我喜欢你,我能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我额头微微冒出冷汗。 纹阴师 第122节 她的眼眸温婉可人,楚楚可怜如一潭春水,清澈透明,竟然让我在一瞬间有一种难以拒绝的惊愕感,她有一种让人无法言喻的惊心动魄之美,美到灵魂深处。 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女,媚骨天成,哪怕没有任何阴术,也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抗拒得了,她的美,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武器,没有人愿意伤害她一缕发丝,伤害她,仿佛是在做人世间最歹毒的恶事。 女人的美丽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武器,果不其然。 “我能请你当我的男朋友吗?”她柔柔的笑了。 “我、我.....” 我拳头紧攥,指尖刺破手心,一滴滴鲜血手拳头间淌下,拒绝的话竟然没能说出口,说:“你是想让我,当你的第十六任男友吧?” “第一次有人拒绝我的表白。” 她错愕着看了看我抓出血的手,十分单纯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深邃的光,点点头说:“我不会过度纠缠你,陪你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去。” 其实,我知道她没有恶意。 如果她有恶意,内心有了瑕疵,就不美了,有了人的丑恶和暗面,就会失去自己颠倒众生的绝美,就不是董小姐了,内心纯粹无暇,宛若最清脆洁白的琉璃。 我忽然想: 内心极致的美丽诞生极致的丑恶。 道家说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她拥有最性格纯粹的美,只为体验众生百态,周游江山大地,却对太多人造成了困扰,那么多男人为之痴狂,为她赴汤蹈火,反而牵动了周围男人的丑恶。 她愣愣神,说:“是觉得我太脏了吗?还是觉得一个男人不能当你女朋友....” 我无语。 “还是说,怕被我夺走身体的一部分,其实我一开始,是完全不知道的,直到后来华皓夜特异去调查过,我才知道,我曾经给那些男人们,造成过那么大的困扰,甚至为了争夺我.....而自相残杀。” 只是单纯的困扰而已吗? 这就是一个恶魔,最纯净、从来没有伤人之心的恶魔,却无数人因她而死,走到哪里,纷争就跟随到何处。 这才是红颜祸水的真正含义。 她说:“因为我的离去,他们对于失去最爱之人,想挽回我,才产生那么多严重自残行为,是意志不坚定。” 她看向我指尖流淌的鲜血,微笑说:“难道程先生不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吗?一点作为男人的自信都没有吗?或许,或许你也能把我留下呢?让我陪你过一辈子呢?” 这是激将法。 我不可否认,追求美是男人的天性,眼前的女人,我的心竟然产生了爱慕,深深喜欢上这个姑娘..... 并且与之诞生的是,对此感受到深深的恐惧,我的情绪,我的爱意发指内心深处的本能,不受自己的掌控。 她眼眸黯淡下来,说:“原来如此吗?是觉得一个男人,不能当你的女朋友吗?” 我苦笑,男人怎么当女朋友。 她点点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那我换回女人的身体再来吧,请程先生,务必招收我当纹身师的助手!” 她轻轻的说完,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扭头离开了,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猛然对着她的背影大叫,说:“你能不能别伤害郭咕离!不要夺走他的头!把他的头还给他!” 黑暗深处,传来幽幽然的轻声叹息:“我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我只想过要清闲,只想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惜.....他们都因我而死。” 在那个女人头,男人身的怪人走了之后,我整个人瘫坐在地面许久。 我是从了她,给她七个月的男朋友,然后再有自信能不疯狂迷恋上她,不自残? 她太美了,美得我没有把握,一旦坠入其中,很可能无法自拔,失去她就是失去生命的全部.....也会挖心掏肺的求她回到我身边。 我可不想死。 这时,从厕所里洗完澡的小青儿蹦蹦跳跳的跑出来,说:“小游哥哥,刚刚店里来客人了吗,怎么听到你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说:是董小姐,是她来了。 “那个奇女子?” ........ 第二天清晨。 我打开卷帘门的时候,就坐在店里头发懵,真的,一脑子的浆糊。 小青儿抱住小白狐,啃着包子油条,说:“小游哥哥,你在想什么,闷闷不乐的。” 我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胖脸,说:你小游哥哥要完蛋了。 “为什么要完蛋。”小青儿不解,我却想了想,这要命的事情,被一个美丽怪物图谋,还是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给她说了一下。 白小雪也露出了一定程度的吃惊,说:“我一直以为只是在传说,那种红颜祸水千古难遇,媚骨天成的罕见命格,古往今来这种人一出生,就是祸国殃民,危害社会,其实,她们都不是恶人,反而是心灵绝美,内心深处发出的感染力,都是世间奇女子,有自己的坚定主见与信念,散发的人格魅力。” 我说:不同的魅力? “武媚娘的霸气,貂蝉的柔弱,都诸如此类,无数男人为争夺她们,成为裙下之臣。” 我心想,董小姐的魅力,应该来自于她的野性美,那种成熟沧桑的气质,以及周游世界豁达的人生理念,她的野性美,深邃的眼神,让无数人着迷。 我点点头,问:“那我该怎么办,那太可怕了,讲真的,我连一丝拒绝抗拒的欲望都没有,甚至心里还有些小期待......我觉得,我这种心情那很恶心。” 白小雪说:“很正常的,只要是一个男人都要被魅惑,甚至连女人都要沉迷,那是一种人格魅力,你知道苏妲己吗?当时被处斩的时候,那个负责砍头的刽子手,也被她的美迷惑心智,当时姜子牙亲自上阵,接过刀,才亲手砍掉她的脑袋的。” 我心中错愕,额头冒汗。 妈的,不听还好,听了心中止不住的震撼!那种女人,不是男人能够降伏的,还专门来找我的麻烦。 我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早已经在门口停下。 董小姐幽幽然的走了进来,在原地转了一圈,翩翩起舞,说:“程先生,我现在换了一个女人的身体,我现在能当你的女朋友了吗?” “怎么又来了?” 我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摊上这一个美丽怪物,谁也不淡定,比碰上那些怪物还难受,站起身说:“董小姐,你的身体那里来的,不会是去害人了吧。” 董小姐摇头,十分认真的说:“我不害人,这是我在第一人民医院里弄到的一个植物人身体,里面的灵魂好像早就已经死亡了,植物人,我就把灯笼罩在她的头上,抢了她的身体.....哦,对了,这姑娘挺美的,叫白小雪,就由我替她活下去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无以伦比的美丽 我看向她的脑袋。 这回,是董小姐的头,白小雪....的身体? 董小姐以为我听不明白,越发解释道:“你不是说,你喜欢女人嘛,我就离开了郭咕离的头,变回了一个人头灯笼,昨天晚上在市里来回的飞,想重新去找一个身躯,最终在医院窗口看到一个美女植物人,就从窗口飞了进去,罩在她的头上.....” 我徒然之间沉默。 电话那头,也忽然沉默得恐怖。 我许久,喉咙里才挤出沙哑的声音,对电话那一头的白小雪,说:“她说白小雪的身体,不会巧的是同名同姓,她抢的是你的身体吧?” 白小雪用夺魂术,抢了徐奕裕的身体。 而她原来的身体呢? 之前,戏子徐青抢自己妻子的身体,是因为自己原来的身体已经死亡了,可白小雪不同,她抢徐奕裕的身体,自己原来的身体呢? 还完好无损。 只怕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躺在第一人民医院里,而眼前....却被董小姐给抢走了。 “王八蛋!!” 第一次的,我从白小雪的声音听到极端的愤怒情绪,大声咆哮道:“让那个女人....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养了那么久,每个月都会定期回去看的!” 董小姐愣愣神,摸了摸头发说:“程游先生,你在给谁打电话吗?对面好像比较愤怒。” 白小雪在电话那头出现砸东西的声音,大声咆哮:“你让她在店里头等着!” 我摸了摸鼻子。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傻眼了好一会儿,才感叹事情为什么那么巧。 可是说巧....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个美女植物人,没有灵魂,躺在本市的医院里,当然成为了董小姐最好换身体的目标,被找上是理所当然,甚至是必然。 董小姐点起一根烟,霸气十足的吐着气,说:“关上门吧,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白小雪正在杀来的路上,我现在把白小雪的身体那啥了,我就死定了,并且就算不是白小雪....我也不敢沉沦在她身上。 于是,我忍着美色的诱惑,连忙给董小姐在店里头倒了一杯水,好声好气的说:“那么,你既然换回了女人的身体,之前的那个郭咕离呢?” 董小姐平和的笑了笑,说:“我把灯笼从他头上摘下来了,让就他离开了.....他现在,应该还在满世界的找我吧?他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狂热得乃至生命,其实,我有些无奈,我并不希望那些男人为我那么痴狂,为我疯狂争斗。” 我心说死不掉的妖女啊。 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有通天之能。 只要是一个男人都会深深迷恋上她,都会疯狂为她牺牲,她连死了,都被那些狂热的男人们强行救活回来。 与她为敌,就是与整个世界的男人为敌。 不过,郭咕离人还活着就好,我想到这,掏出手机,给华皓夜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他师兄的消息,然后那边十分感谢,说他会动身寻找他师兄的位置。 唉! 我挂下电话,心中苦笑,眼前在店里这个礼貌端坐的董小姐,太骇人听闻了,特别是她眼前换回了女人的身体后,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光辉魅力,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请求,她真的太美了,我无异间看着她高耸的胸口里,都感觉是在亵渎仙女。 我咬了咬牙,忍着那无以伦比的美丽,说:“你这个人头灯笼,套在别人的脑袋上,就和换头术差不多吧?” “正是如此,程游,我真的喜欢你,当我的男朋友吧。”她吐着烟圈,十分霸道的说:“这个身体还是完璧,这些你没话说了吧。” 我额头冒汗,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却似乎并不着急上我,而是开始霸气的,如知己好友一般的和我聊天,讲真的,她的人格魅力太惊人了,和她谈了几句,一直内心抗拒,也差一点沉沦了下去。 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停在了门口,一个女人气冲冲的杀了下来。 她指着正坐在椅子上和我聊天的董小姐,冷声道:“王八蛋,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什么身体?” 董小姐愣了愣神,坐在椅子上指尖弹了弹烟灰,忽然轻柔说道:“你是女人...不对,是男人的身体,好俊的男人啊.....除魔人,我听降头师说过,你是阴行圈子里的那些除魔人对吗?” 我呆住。 纹阴师 第123节 “女人,把身体还给我!” 白小雪霸气的走进店里,她单手把董小姐拦腰扛起来,像是背麻袋一般抗出了店门。 “救命!程先生,救救我!”董小姐瞬间就傻眼了,疯狂挣扎,大叫,“你要干嘛?快放开我!” 她的呼救,让我竟有一种发自本能的保护欲,想疯狂的冲上去对白小雪动手,救下这个柔弱的女孩。 “你干什么?” 这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街道上,正路过的男人,甚至陪着女朋友逛街的男人,全都看到白小雪扛着董小姐到门口的第一眼,就放不开眼珠了,“美!!....她好美!好美的女人啊!那个女人,你快点放开她,你要做什么!” 一群男人竟然围上来,竟然连身边拉住他们的女朋友都不顾了,面容癫狂,一拥而上要英雄救美。 白小雪单手像是麻袋般扛着董小姐,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男人冷笑。“保护色.....一旦遇上危险,就会加强激发你的生物保护膜吗?灵魂气质扩散,并且你的雌性激素剧烈分泌,真是一个危险而美丽的生物,你哪怕没有害人的心,你的美,也会被动引发一群男人的疯狂。” “精虫上脑的男人,全都给我滚开!” 白小雪单手扛着董小姐瞳孔一缩。 砰砰砰砰的打翻了他们,一群男人在地面上惨叫呻吟,竟然还要爬过去救董小姐,“对柔软的女孩子动手,你算什么东西!” “救她,我们快救她!” “她太美,太美了!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美人!”有人目光猩红而狂热,在地面上疯狂的爬行而去。 “切——”白小雪嗤笑一声,直接把董小姐扔在后车座上,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这么雷厉风行? 我目瞪口呆的追到店门口,发现白小雪已经把人抗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就走了。” 半响,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倒在地面上惨叫的男人们,心里也明白。 原来这种美到极致的女人,天生就是人类世界的主宰,平常的话还好,只是觉得惊心动魄的美,但她们一旦遇到危险,就会剧烈激发自己的内心美和雌性激素,引发的骚乱更大,再等下去,街上一群疯狂的男人,奋力追着白小雪的摩托车跑都有可能。 白小雪果断得厉害。 “这是美进化到极致的女人吗?”我叹息。 我不是没有学过生物学。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女人在漫长岁月中一直都是弱小的生物,所以为了求存,在向美丽进化,让男人们迷恋上自己,保护自己的生存环境,这是基因竞争,而眼前这类媚骨天成的恐怖命格,或许用科学的话来讲,是这方面基因突变,进化到了女人美的极限? 直到苗倩倩走进门,问我店里头发生了什么,我才回过神,把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怎么怪的事情?一群男人在街上发疯了?” 苗倩倩对白小雪一直不待见,之前两个人还因为众生梦的事情吵架,幸灾乐祸道:“抢人家的身体,结果自己的身体也被抢了吧?白小雪,活该。” “嘿!董小姐那么迷人,别说男人,连女人都要被她迷上,为她痴狂,更何况白小雪现在是一个男人.....你说,白小雪会不会也被董小姐迷住了,然后,自慰?” 我楞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苗倩倩不愧是腐女,思想真龌龊啊,一下子就想到那么猥琐的事情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孝侄儿 苗倩倩兴奋得面色通红,说:“人家很期待啊!她自己上自己....噗!”苗倩倩忍不住笑出声,口水差点喷到我的脸上,大笑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都要笑痛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白小雪也是一个女人,她应该....能克制住吧?”我心里惊异不定,也是很犹豫。 心说这个该死的苗倩倩,当真是满脑子的恶趣味。 其实,我也不担心董小姐会被杀。 她应该是世界上最难杀的人,不是因为她太强太厉害,而是她太美丽了。 手无缚鸡之力,却连被做成尿壶,这都能重新活过来,继续周游世界,体验人生百味....也没有谁了。 哪怕任何人动她一根汗毛,都会觉得心里愧疚,破坏了上天的完美造物,那是她的自我保护膜,无数男人.....为她趋之若素。 这就像是生物与生俱来的保护色一样,在漫长进化,生存竞争中,保护自己生存的能力。 普通女人也有这种保护色。 优胜劣汰,这是人类漫长基因中决定的,也因此,在很多美丽柔弱女人在楚楚可怜,哭泣的时候,男人都会激发所谓的保护欲,想拥入怀里疼惜。 而丑女? 满脸雀斑,她在痛苦,你会有保护欲吗? 现实是很残忍的,保护欲,是只属于美丽女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漫长的狩猎时代延续的铁律。 而董小姐,这种进化出的保护欲,抵达极限。 我知道,哪怕眼前的白小雪,她能像古代的姜子牙,一般抵制那份美丽的诱惑,挥起屠刀,能砍下这类恐怖女人的头颅,也不敢动手。 因为她的身体,现在还在董小姐的手上。 这位夜壶小姐,把自己的脑袋罩在白小雪头上,除非自愿把灯笼飞开,如果使用暴力,必然要闹个鱼死网破,那人头灯笼像是正常飞头降般,把白小雪的人头吸干。 “哎,可怕的女人,这种女人,真的有男人能够征服她们吗?她们就是人类社会中的主宰,男人在她们眼中,是唾手可得的贱种。”我叹息。 这个时候,忽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程游先生,我会努力的!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当你的纹身师助手!请等我回来!么么哒!” 我摸了摸鼻子,无视这条短信,太可怕了。 我说道:“还好抢的是白小雪的身体,她气得直接把人抗走了,不然.....我就肯定完蛋了。” “哼哼,放心,她过来勾引你,也比不过我的魅力。”苗倩倩拍着胸口保证。 我无语。 “哎,人家错过一桩好戏,真想看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比我还美?那么散发魅力的女人。”苗倩倩撇了撇嘴巴,有些臭不要脸,坐在店里头,百无聊赖的说:“赵半仙那家伙,怎么还没有来?”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桩大难临头的祸事暂时解决,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我回到收银台上重新坐下,说:赵半仙啊?昨晚不是陪我们喝醉酒了?我估计不到日上三竿,爬不起身来。 “懒老头呢。”苗倩倩气呼呼的。 我没理她,昨晚赚了五万大洋,但摊上了那个恐怖的董小姐,对我感兴趣....也不知道是赚是亏。 我就坐在收银台上,算了一笔账。 减去开支和给赵半仙的分红工资,这段时间下来,拿到的钱也接近八万块。 小青儿的梦想是买一辆车。 这钱去买一辆车,还是攒着,得思索一下,毕竟也买不了好车,并且我个人是不太倾向卖车的,在我看来离开阁楼,买房才是实际的,那地方住人很难受。 这个时候,赵半仙一脸颓废的走进了屋子里,整个人像是老了七八岁,头发都白了不少,我先是吃惊,然后推了他一把,问:“干嘛了?” 赵半仙面容苦涩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小游哥,我要退休了,谢谢你怎么多天的照顾。” 我愣住了一下,问他是闹哪样? 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讲道理,赵半仙来我的店里头,生意好了很多,他才四十多岁,怎么就忽然想到不干了呢? 我的店里头,可不能失去赵半仙。 于是,我就说:“赵半仙,有什么困难和我说,咱店里头都是一家人,为什么就不干了?你看我们纹身店,这生意前进很广阔啊,纹身刺青,以后一起把店做大做强,在阴行圈子里混出一个名堂,都已经指日可待了,就昨天晚上,还完成了一单五万块的生意。”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门可以一起做大的生意,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了,别无所求。 小青儿拉着赵半仙的手,可爱的说:赵爷爷,你以后不来了吗? 赵半仙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被小青儿满怀憧憬的眼皮给感化了,说:“你说,咱这辈子活着,人到中年,那么老了也不求什么,就是图一个念想,赚点钱,给我侄儿打点钱,供他在外国读书。” 我说这不挺好的吗。 我早就听赵半仙说过,他妻子去世得早,孤寡着一个人,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儿,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赵半仙说:“平常,我都是一个月八千的打过去,我摆地摊看风水,算命那些钱,全都给打过去了,我就留够我自己吃喝的,我这个人呢,我不图些什么,他心思漂浮,不是学咱这手艺的这块料。” “并且我也没有什么真手艺,我自己什么人也明白,就一摆地摊算命的走江湖,就希望他以后努力些,找到好工作,找个好老婆,在企业找个工作,日子过得美满些.....你说,他能有个好出息,不得比咱们把脑袋挂在腰上做生意强吗?” 我点点头,讲真的,要是我是月入几万的高薪白领,才不找这份刺激。 钱是那得快,命也丢得快。 赵半仙说:“但是今天早上,我给他打了钱,聊qq,发现上面的地址,是显示在国内。” 我傻眼了,说这是偷偷回国了? 赵半仙叹气说:“哎,我提了一个心眼,打电话给他兄弟,结果,早特么的回来了!被学校劝退的,一直不跟我说,还拿我寄过去的钱,到处挥霍,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混,酒吧,夜总会,到处玩,听说还沾了点毒品。” 赵半仙说:“今早,我去找人,他在一个酒吧里头熬了一夜,我带他回去了,还骂我老东西,多管闲事。” 我心里有些气,赵半仙人挺好的,却养了一只白眼狼。 其实,我不是不知道。 现在很多年轻人,吃不了苦,喜欢啃老,二三十岁了,还问家里要钱,眼高手低,觉得打工没出息。 有人说,那些人还没有长大,还不够成熟,没有担当,以后就好了。 但我却觉得,那都是借口,不去管教,意味的偏袒,你会发现那些人是长大了就那样——人心随阅历增长,而不随年龄成熟。 赵半仙的样子很伤心。 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生活啊,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我刚刚还差点被一个美丽怪物给迷上了,但这眼前,我还不是照样过日子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赵半仙,那你就不给他打钱了,自己留着钱,置办点家具,弄点好吃,别不干了,这又不是什么老思想,养儿防老什么的都不用了,攒点钱,自己活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寺庙佛灵 赵半仙坐在店里的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头说:我早就给我自己买了养老保险了,不缺养老钱了,就是人老了,没个念想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沉吟了一下,说:“你不就是缺一个念想吗,你那侄儿那么大一个人了,你别理会那糟心的人,这里不是有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吗?认个孙女,小青儿以后就是你亲孙女了,有个心灵寄托。” 小青儿拉着赵半仙的手,撒娇说:赵爷爷!我想要一辆小车,和苗倩倩阿姨那样的。 纹阴师 第124节 我哭笑不得,这小青儿那么小就鬼灵精了,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 赵半仙倒是浑身一震,燃起了希望一般,说:“那行,我侄儿不孝,那人我也不去理会他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女了,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 接着,赵半仙急转,看着小姑娘一瞬间乐开花了,笑脸洋溢的,忽然又对我说:“其实,我还是放心不下我那侄儿,想请你帮我办一桩生意。” 赵半仙的生意? 这是自己人的生意啊! 我就问赵半仙说:“你想刺青?想弄个什么样的?” 赵半仙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喝了一杯水说:“不是我,我想给我那侄儿弄一个刺青,有没有让人变好的刺青?我不想他变成社会渣滓,整天赌博抽,积极向上,变成社会的上流精英。” 让人变好的刺青。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这是赵半仙心头的一根刺,不给他好好办咯,以后在我店里干活,只怕也不顺畅,也不是那么真心实意了。 苗倩倩也问我说:“真有这种刺青图吗,能让人改邪归正,奋发图强,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吟着说:“这种图是有,效果比较大,只是比较痛苦,常规的刺青图是没有的,这幅图是鬼刺图,也不好做,价格是更是普通鬼刺图的好几倍,想让他变好,积德行善,要请一尊佛灵上身看着他。” “佛灵?佛的阴灵,那东西能弄到吗?你杀了佛祖,然后弄他的阴灵?太奢侈了啊。”苗倩倩瞪大眼睛。 我说:能弄到佛灵,就是有些缺德,但也不算是太缺德吧,主要还是钱的问题。 苗倩倩说:“我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没听说过,有钱买来佛祖的灵魂。” 这苗倩倩,就喜欢和我犟嘴呢。 “真能弄到的?你就给我使劲弄。” 赵半仙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声说:“痛没关系,痛苦才能使人成长,苦难才能使人成熟,你就给我好好操办他!让他不偷、不抢、不骄傲不气馁,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对人民友善、坚持八荣八耻,正直善良的人!” 我哭笑不得,说可以的,但你得想办法把人拉来,骗来纹身。 赵半仙抚摸着白胡须,说:“没毛病,我把人给诓来很容易,他从小看着我算命看相长大,特别信这些东西,我说给他纹一个发财助运的纹身,屁颠屁颠就来了,他也知道我不会害他。” 那就好办了。 接着,我就开始琢磨了下,继续说:“赵半仙,我就不跟你所虚的,我不收你刺青的钱,因为这一幅刺青图本来就特别贵,你得去弄一尊佛灵回来,但这个价格,我估计得有十几万。” 十几万? 赵半仙楞得发懵,一咬牙,说:“我刚好有那么些个养老本,压箱底的,如果真可以让他改邪归正,正直向上,我就全砸出去,你跟我说怎么弄,那可是佛的阴灵啊?十几万能弄到,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吗?” 我说:“有,这是圈子里的秘密,外人是不知道的,就我爷爷跟我说过,咱业内阴行圈子里,经常也用佛灵,一些厉害的护身符,镇家宅,都要弄那些东西,这东西啊,属于最高档的一种阴灵,比那种动物阴灵,比纹人魂,还要高档,那属于愿力魂,神魂,至于怎么弄......你没听说过经常有人到庙里捐献佛像,给弄重塑金身吗?” 苗倩倩激动的说:你是说,那些佛像有灵?借着修缮寺庙的由头,把旧的佛像取走,给放一尊新的佛像上去?旧佛像里有佛灵? “对,旧佛像里,一般都有佛灵。” 我点点头,说:“但不是真正的佛祖灵魂,这个世界,我觉得真没有什么神啊仙啊,就有些会奇奇怪怪阴术的阴人,留下的历史传说。” 那众生相的湿婆成神术,还有程教授那个天人五衰,就是类似的。 但我觉得没有那么邪乎,我也有些不能理解这类阴术的奥秘,但终归是有由头的,世界太大了,或许我以后,会了解这些东西。 我继续说:“你想啊,那些个佛像哪怕是一个死物,但吃百家香火,集众生愿力,每天有无数信徒供奉,就算是普通的石头,被成千上万的人拜,也成精了,诞生了阴灵,有了灵性,更何况那些佛像的制造工艺,本来就是有一种阴术手艺,方便诞生阴灵,汇聚愿力的那种。” 其实,这也就是那些寺庙的佛像,越老,里面祷告就越灵验。 因为那供奉的佛像法力就越强,因为拜的人多了,里面阴灵就慢慢的凝聚出来了,就真的能保佑人,献上香火和虔诚,就能助运,起一些庇佑祥瑞的作用,就和人拜自家的先祖差不多。 赵半仙觉得新奇,就问我说:“那我这么个搞法?” 我说:“那种百年老庙,道观佛庙这些香火圣地,是不卖的,因为人家几百年,乃至上千年了,里面的阴灵真的差不多就成佛成仙了,特别灵验,就是人家香火旺盛的根基,那么多人去,就靠着那历代积累下的佛像,你去动人家庙里的佛像,就是抢了别人的根基,人家要和你拼命的。” 大的圣地名庙道观,是不可能卖给你的,那不是钱的问题,历代祖传,就和我们家传的手艺差不多,靠这个吃饭。 一些小庙,就会卖,因为不太值钱,也没有那么灵验。 短的隔个三四年,长的隔割十几年,定期卖给那些富豪,因为众生供奉诞生的阴灵,用作各种事情,并且一般小庙里也没有对应的阴术传承,维护不好,很容易就坏掉,阴灵也会外泄,就跟池塘里的水,满了也会溢出来,造成浪费,还不如给换个新的,清空了池塘重新蓄水,再诞生一个新的阴灵。 这也就是很多小庙,都会定期有一些富豪过来免费出资,修缮佛庙道观的原因,其实,暗地里是替换佛像里的阴灵,这是一种交易了。 佛灵,用途很多,一些有钱人,奢华得厉害,搞进玉佩里随身戴着,你想啊,成千上万人供着,早就不简单了,效果肯定大。 我继续说:“你只能到一般庙里,找一般供了几年、十几年的,但我估计也都得几百万,这钱要是花不起啊,也别急....你这个刺青,不用找效果那么强的,找个比较老的村庙,去花十几万修缮一下庙宇,给那些佛像换个金身,取一个拜了几年的村庙佛像回来,村里人少,吃的香火肯定不多,但多少也诞生了那么个阴灵。” 赵半仙一听,一拍脑袋说:原来这门门道道那么多啊。 我说那不是,平头老百姓都信这东西,求符拜神的,那些富豪能不信吗。 赵半仙琢磨了一下,问我说:“土地庙成不?西面郊区包头村,那地方我挺熟的,我记得有一个土地庙,挺老的了,这些年没人出钱修缮,我去修一下,积德行善的同时,把佛像弄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闻道者一夜白头 土地庙? 我点头说没问题,只要是供奉的阴灵,都属于那一类的,集结了众生愿力,诞生的阴灵比较刚正。 赵半仙就慌慌忙忙的跑回去,准备弄回佛灵的事情了,看得出,他尽管嘴上说不在乎侄儿,认小青儿当孙女,却想了却这个念想。 毕竟,老人们都有望子成龙的心。 一辈子都把希望和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用心用力的培养,如果后人不成器,变成个泼皮流氓,那不得痛心疾首? 赵半仙走了后,苗倩倩就问我说:“真有那么好的一个刺青,真能让人变好,望子成龙的刺青,让人奋发图强,努力拼搏,走上人生巅峰?” 我说:“人生巅峰是肯定的,背上这一幅图,不是我吹,他不成圣人....就成死人了!” 苗倩倩吓坏了,说这么凶? 我苦笑说:“能不凶吗?咱祖传的鬼刺图,没有一副是不凶的,背着一尊阴灵在身上,你不听他的话,搞死你肯定没商量.....记得第一次我纹刺青图的赵小柳不?不听老虎阴灵的话,被活吃了。” 苗倩倩小鸡啄米,说:所以我不纹那些东西,身上有束缚。 我整理了一下,说:“这幅图要佛灵,很难找了,没有灵的普通正神图效果最差,然后就是阴灵刺青图,动物的阴灵最低级,人魂高级,这种供在庙里的佛灵,是最高级的阴灵。” “这幅要注入佛灵的图,叫斗战胜佛刺青图,给你纹个孙悟空,戴个紧箍咒,特别的痛苦,熬过九九八十一难,战胜自己的欲念,懒惰,让你修成正果,成了斗战神佛。” 斗战胜佛,孙悟空,在古代有很多含义,有个说法叫心猿,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头无法无天的心猿,意味着心魔和恶念,战胜了他,就成佛了,所以才有斗战胜佛的说法,只要努力,每个人都是斗战胜佛。 苗倩倩问我,几个意思。 我说:“你想啊,被那么多人跪拜的阴灵,就像是真的佛了,那阴灵的三观正着呢,它背在身上看着你,相当于请一尊佛在盯着你的行为,带上一个紧箍咒,不发愤图强就头痛,偷懒就难受,做坏事就痛不欲生。” 靠! 苗倩倩一个哆嗦,说:“我懂了,背上这幅图,就相当于找一个爹看着你?这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啊,不听话就揍!揍不死,那就铁定是成功人士了啊。” 这妮子说得真直白。 讲真的,这幅图真就是这种德行,比较邪乎,能克制自己欲望的就是圣人。 用通俗的话来讲,一辈子活在奋斗里,不偷懒,每一刻都充实,每天早起,充实自己读书,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就是圣人,说起来很简单,但谁能日复一日做到呢? 没有,能做到的都是生活上的巨人。 苗倩倩心里很不淡定,说:“这特么的,戴上一副紧箍咒,让你克制心里的欲念,不想走上圣人的路上,就被活活打死吧!” 就在下午,等着赵半仙去出资修缮土地庙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铁匠陈叔的电话。 “喂,程游小哥儿,你那烙铁,我搞定了,效果还成,那原先的铁烙改过来,效果特别好,你来看看不?”陈叔大笑说。 他那是笑得相当开心啊。 我一听也乐了,这都等多久了?我都以为张爷那轮回转世的刺青图没希望了,谁想到终于弄好了,不容易啊。 要不是从银玫那里要到那副阴齿铁烙,估计桃花烙一点由头都没有,一出生就带着的桃花胎记,这幅刺青图让人轮回转世,邪乎得恐怖。 我就说:“苗倩倩,帮我看着店,我出去一趟。” 我在门口骑上电动车,花了十几分钟,到了陈叔的店里,看到那一副桃花烙。 形状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就是这会神韵是有了,一看就有一种阴森森发寒的黑铁味道,仿佛里面囚禁了一个阴灵,十分邪恶。 并且最为诡异的,是陈叔竟然一瞬间头发都白完了,面容皱巴巴的,像是老了十几岁。 我吃惊的说:陈叔,你这是怎么了? 陈叔哈哈大笑的告诉我,兴奋的说:“我老了,这是老了!你没看出来吗!” 老了还那么高兴。 我看得心里有些苦,不会是因为我给这幅桃花烙吧? 打铁能使人变老,一夜白头,有那么诡异的事情吗? 我说:“陈叔不对啊,你这种情况老得不正常,像是一瞬间少了十几岁的寿命。” “没事,我喜欢,我也满足了。” 陈叔瘫软在椅子上,一头雪白银发,哈哈大笑,像是一辈子的心思都放纵了,整个人都释怀了,开心的说:“阴匠,我摸到那么一些味道了,这一副桃花烙,我打铁的时候,打着打着,就入迷了!” 我说怎么个入迷法。 “一开始,打得特别的生涩,但我渐渐打下来,发现特别的熟练,就像是有个人,站在我后面教我怎么打铁一样,吹风炉,舞大锤,每一锤都特别享受,酣畅淋漓,简直美妙到极限,把我的每一寸精气神,都狠狠落入每一锤中,把自己融入铁中.....然后,这一幅图就成了!” 陈叔说着,慢慢拿起那幅桃花烙图案,如情人般轻柔的看着,十分溺爱。 我错愕了许久,心里既复杂又苦涩,说:“陈叔,是我害了你,这一幅桃花烙不应该来找你的,明显是一副邪图,这一副烙铁,吸干了你的身体。” 桃花烙。 这一副胎记刺青图,能让人转世投胎。 我早就猜测是十分恐怖的邪图,但没想到,竟然会那么邪乎,打这一副图案铁烙,都能抽得陈叔白发苍苍。 “没事。” 陈叔感慨的对我说:“我这一辈子平平庸庸,都在打普通的铁器,祖上也不是什么名人匠师,就是军队体制里的老铁匠,现在终于接触到了那么一丝门槛,推开那神秘之门,很开心,一辈子心愿终于实现了,我反而要感谢你这一幅图,十几年寿命,换来那么一个机会,不亏呀!” 我心里特别难受。 陈叔哈哈大笑,继续对我说:“还是那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伤心,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你也是一个刺青师,也想琢磨破那一副刺青图的秘密,不是吗?这对我们来说,是特别特别崇高神圣的事情。”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一种璀璨的光辉。 我苦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太豁达了。 陈叔又说:“我们两个一起破译这一副古怪的桃花烙.....我已经把我这一部分做完了,剩下的那一部分,交给你了,等你什么时候,你把成功汇报给我,那么就彻底成功了......轮回转世的阴术,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你们这种阴行里的阴人,一辈子都摸不到你这种门槛,非常庆幸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加入这件事里,我真的太开心了,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把这东西研究给我,是不是古代的时候,真的有像你我一样的铁匠和刺青师,作为挚交好友,一起研究出了长生阴术,能让人轮回转世。” 纹阴师 第125节 我对这一句话沉默了许久,重重的点点头,说:陈叔,你等我的好消息,如果研究不出来,我提头来见! “哈哈哈!”陈叔也不拉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走吧,你要的这幅梅花烙.....已经打好了,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去研究出这副刺青图的秘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条鱼的记忆 在陈叔那里立下军令状,我就走了。 他的心情我也明白,必须得给研究出一个好歹出来,我就带着铁烙,回到了纹身店,坐在收银台上,桌上横放着烙铁,开始琢磨。 小青儿对我说:“小游哥哥,你带回一个了不得的阴器啊。” 我错愕了一下,一进门就能看出一个好歹出来?我就问她,为什么了不得? 她闭着眼皮,看向那一副铁烙,低声说:“就是感觉特别厚重,很压抑,这一副烙铁里有一个阴灵。” 我顿时疑惑不解。 真的有一个阴灵?我还单纯以为是感觉有了灵魂,那一副桃花烙看起来活了,活灵活现。 那么,这个烙铁里面的阴灵是来自谁的?难不成是陈叔?把自己一部分的三魂六魄打进去了? 小青儿说不知道。 她却告诉我说最好别试着烙印,感觉是一次性的,里面的阴灵做一次刺青图,就废掉了。 “一次性的吗。”我心中,若有所思。 就像是鬼刺图一般,里面的阴灵只能纹一次,不可以重复使用,意思是眼前这一副桃花烙,打好了,也在里面已经准备好阴灵了,可以用来刺青了。 我笑着感谢小青的提醒,心里顿时也不犹豫了,既然只有一次机会,那么就直接去试一试,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效果,那么久的努力不可能白费。 于是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张爷。 “小兄弟?有眉目了?”张爷声音轰隆隆的,中气十足的说,“那行,我立刻让人来接你。” 半个小时后,张爷家的那个管家就开车停在纹身店门口,我拎着铁烙上了车,和管家闲聊了一番,车开到别墅前,进了大厅,看到张爷正在桌上练书法,十分的惬意。 “什么个门道,你给我说一说。”张爷停下毛笔,抬头问我。 我整理了一下心思,然后说:“张爷,这一幅图桃花烙,到底是什么功效,我也不知道,但已经仿成了一副刺青图,眼前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在这里,你看着该怎么办?” 张爷皱了皱眉,说:能找一个人试验不? 我摇头说:“不能,这幅刺青图,就和我家的鬼刺图一样,我的阴灵是准备在墨水里,而它的阴灵是准备在烙铁上的,眼前里面不知道为何,这一副桃花烙已经有一个阴灵了,只能烙一次,第二次就没有那种效果了。” 我也知道,这样就比较难受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一副鬼刺图,到底是什么个效果,是好是坏,不确定的因素太大了,但只有一次机会.... 就跟有人跟你说,他研究出了长生不老药,只有一份,你自己试还是请人试? 张爷沉吟了一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扭头对我说:“纹!你就直接给我再纹在身上,我已经有一个胎记了,不在乎再多一个胎记,我死不了的,我自己试一试这一副桃花烙,到底是什么功效!” 我心说张爷果然是豪爽的人,就说:“那成,这是烙铁,不是一般针刺在身上,而是烧红了的铁烫在身上,特别痛。” 张爷却摆了摆手,跟我说:“痛没关系!你跟你说,我就想了却一个心结,看看那朦朦胧胧看到上辈子的姑娘,到底在何方?我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副与生俱来的桃花胎记,到底是什么鬼!” 既然张爷都那么说了,我也不含糊了。 他直接就弄上了一个火盆,用碳烤红了铁烙,我就挑他背上一个位置,准备下烙铁,给烙一个桃花刺青。 “开始吧。”张爷脱掉上衣。 我拿着烫红的烙铁,红彤彤的,感觉到迎面扑来的热浪,心里也不淡定,说:张爷,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这烙刑,可是古代一种特别残忍的酷刑。 张爷说没事,光着膀子背对着我。 噗嗤! 一声滋滋声音,紧接着一股肉香飘逸在整个房间中,张爷面色的红晕随着剧痛迅速褪去,变得惨白无比,下一秒,他开始捂着脑袋痛苦的抱在地上。 啊!!! 他痛得抱头蹲下,惨叫了足足一分多钟后,汗水打湿了全身,滴答滴答的汗甚至流到鞋上。 “烙铁痛,头也痛。”张爷重新爬起身,坐在椅子上,颤抖的喝了一杯水,沙哑痛苦的对我说:“我记起来了,我全部都记起来了.....” 张爷的气势,徒然让我感觉变了一个人,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变得深邃、压迫感十足,像是整个人便了一个人,气势越发浓重。 我说记起来什么了? 张爷缓了缓神,瘫软的爬回椅子上,热汗淋漓,好久才开始说话,对我说:“记起了前世的全部,我这一幅刺青图的全部来由.....但是,我最先记起的,是一条鱼的记忆。” 我古怪起来,说:鱼的记忆?难道张爷你前世是一条鱼? “前世?” 张爷忽然说:“应该不是前世吧,因为那条鱼,是活在现代的,并且刚刚死不久,我记得我是一条食人鱼,凶残无比,在污浊的雨林河流里游动,很多黑人生活在那里,有一次,那些黑人抓我们,兄弟姐妹们在河流疯狂的跑,可是我很倒霉,被抓住了,其实当时,也没有什么意识和智慧,只是在拼了命的疯狂跑,还是被抓了。” 张爷的形容比较空洞,我有些不好脑补。 但是我的心思却不在这里,继续问道:这投胎转世,还能隔在海外那么远?然后呢,张爷你被抓了,上了餐桌? 张爷摇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没有被宰,就是失去了自由,像是被运了很久,辗转过了很多人的手里,一直在鱼缸里游动,特别难受的狭小环境,苦闷,压抑....最后却被一个女人买下来,养在鱼缸里......” 我说鱼缸? “对,就是鱼缸里。”他说:“并且我在鱼缸里,忽然看到了你和苗倩倩,被绑在屋子里,有个女人在磨刀,然后我被那个磨刀的女人抓起来,砍掉了头,意识就消失了。” 我浑身猛然的一震。 张爷,是银玫当时养在鱼缸里的那一条鱼? 不对,是张爷有了那一条鱼的记忆,我终于知道这个铁烙里的阴灵是怎么来的了! 不是陈叔给打进去的,而是本来就有的。 眼前这一副烙铁,本来就是银玫的那一副阴齿改过来的,而那一副阴齿铁烙,当时注入了食人鱼的阴灵,改成桃花烙,食人鱼的阴灵还在里面。 我听到这里,整理了下得到的信息,说:“我知道这一副桃花烙的作用了,能纹进阴灵的记忆,纹在别人的身体里,所以把那个条鱼的记忆放在烙铁里,烙在张爷您身上,你就有了鱼的记忆。” 张爷点点头。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捂着脑袋痛苦的呻吟了好一会儿,才热汗淋漓,抬头对我说: “也因为这一幅图,我彻底记起了我的前世,我不仅仅只有一世,我一共活了三世,眼前是第三世。” “转世投胎,还不仅仅一世,一共活了三世?”我忽然紧张得脑门上尽是汗,一刻不停地抹着。 这不是离奇了,而是匪夷所思。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有轮回转世?真有那什么阴曹地府。 张爷说:“不是虚假,我记得清楚,我在秦朝,是一位古代的大将军,而我第二世,在明朝,平复山河,却被反贼李自成所杀,每一次死,都有一个叫谢必安的人来到我身边,拿着生死簿,看着我的尸体,原来.....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黑白无常,让我轮回转世。”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千年之恋 我猛然站起身,凝重说:张爷,你确定? 张爷苦笑说:“无比的确定,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神仙,我才能投胎转世的,他还拿着一根笔,还拿着一本生死簿,问我想什么时候投胎?” 我一下子颓软了下来。 本来,这一副轮回转世的刺青图,一生下来就带的桃花胎记,胎记就是刺青图,就已经十分骇人了。 可是事态,却往更加骇人古怪的方向发展,难不成,真的有那种古代神仙? 我沉吟了一下,说:“张爷,你也不是个普通人,您这种大佬,肯定经常接触我们阴行圈子里的,你应该知道.....这句话对我们这些阴人而言,是多么的重大,连我们自己都不信这些鬼神。” “多重要,我也知道。” 张爷长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然后看了看书房外彻底没有人,才回来紧闭门窗。 他对我说:“我知道,其实吧,我本来也不信,但是前世今生发生的一幕一幕,历历在目,我不信......也得信了,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我希望小兄弟你把今天听到的事情,你不要和外人说。” 我沉默,还是点点头。 “千年之恋,三生三世。” 张爷长长的叹息,看了看身上那一朵与生俱来的桃花烙。 他猛然回到书桌上,抬手取笔沾墨,如古代武将,龙飞凤舞,点墨挥笔洒下一朵墨花,形若桃花,并且写下一排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字? 我心中震惊,刹那扭头看去: 发现他原先桌上刚刚练字,也是练习这一首诗。 只是眼前笔锋完全不同了,之前勉强登堂入室,而眼前却是运笔飘忽快捷,锋芒毕露,蕴含杀气。 接着,他快速的和我说起了他前世的事情。 秦朝时,张爷家境贫寒,却天生孔武有力,八岁就能扛起两百斤的石锁,就跟着一个老武师从小练武,学了一身拳脚,骁勇无比。 练武五载,十三岁那年,张爷被一户富裕人家,招成护卫。 在那里,他认识了那户人家的大小姐,叫做李媛,一个帅气的年轻武师,和一个才十岁大家小姐,渐渐的诞生了爱慕的情绪,两人私定终身。 十岁就私定终身..... 我眼皮一抽。 但那个时代可不是现在,古代十二三岁就成年了,古人平均寿命也才四五十岁,活到六七十岁,算是长寿,别看现在的老人经常有百岁,古人很少过百岁,张三丰那种活到一百多的,已经算是陆地神仙了。 张爷说:“当时,她让我带她私奔,躲过家丁们的追捕,愿意跟我过苦难的生活,我有一身武艺,到哪里都饿不死我们。” 那个时代,战国乱世,到处都在招门客,有手艺的人都不会挨饿。 张爷摇了摇头,说:“但我意气风发的却在桃花树下,对她说,大丈夫,岂能做如此苟且窝囊之事?当开辟大业,立万世之功,我要去参军,现今嬴政雄才大略,我要去追随他,有朝一日,封王拜相,风风光光回来娶你。” 我心说,这张爷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啊。 张爷说:“哎!恨当时年轻气盛,如果忍一下气,不贪那‘明媒正娶’四字,陪她私奔,才是最大的幸福吧。” 我说:张爷你失败了? 纹阴师 第126节 张爷苦笑说:成功了,可惜,成功....有的时候反而痛苦。 张爷的确很猛,从底层做起,从军了十多年,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凭着家乡还有一个人等他的信念,活生生的挨了过来,被蒙毅,大将蒙恬赏识,在这些个猛人手下当将领。 战事紧张,平定了两国,几乎大势已成之时,他才闲下来,跟蒙毅请了假,急急忙忙的离开前线。 但他发现,自己消失了五六年,了无音讯,等他回来打算风光迎娶李媛的时候,才察觉一件恐怖的事情。 十七八岁,在古代都是老姑娘了,怎么可能不嫁人? 古代的女人都婚姻不自由,李媛尽管哭喊着反抗,每日在桃花树下苦等,却早就被嫁一个三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当了小妾,并且整天被虐待,过得很惨,每一天,都站着那一颗桃花树下,看向大秦的方向,变成望夫石。 她知道,自己已经和张爷不可能了,就算是衣锦还乡,她也嫁做人妇。 她曾经无数次想,如果当时留下张爷该有多好,一起私奔,不去要多么美满的生活,有一个相爱的人,粗茶淡饭,一起下地干活,就够了。 “我身披军甲,衣锦还乡时,看着她泪流满面,她说,我前途广大,以后肯定跟着将军和秦王封王拜相,迎娶将军和文臣的女儿,她残花败柳配不上我。” 张爷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说:“我却不管那么多,我砸了那门,带着兄弟们杀进去,把刀架在那个门阀的脖子上,让他把小媛休了!然后,我就把她接回来,我要娶她。” 当时,可不是现在。 那时注重名声,捡破鞋名声就臭了,影响仕途,但张爷就不管那么多,就要娶,谁敢骂他,把头切下来当球踢。 他带着李媛准备结婚,结果在新婚当晚,准备同房的时候,前线急招。 张爷说:“蒙恬大将军招我回去,说齐国那帮兔崽子主动动手了,要任我为右翼先锋,带着兄弟们杀过去!” 李媛这一次想留他,可是留不住。 张爷又走了,第二次,这一去又是七年。 其间回来的时候仅仅只是几天,这几天里却不同房,李媛无数次跟他说:要了她吧。 可张爷却说:“等我抽个宽裕的时间,风风光光的明媒正娶你,再与你同房。” 在张爷面前,根本不计较李媛曾经嫁过人,在他眼中,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心上人,干净纯洁。 可惜,张爷却不知道女孩子家的心思,这能给她一个安心,李媛就一直郁郁寡欢,枯瘦的等了七八年,终于等回来了秦始皇平定六国的消息,她当时开心坏了,知道终于苦尽甘来了,可惜张爷回来后,又带回来了一个残忍的消息: 秦始皇一统六国后,天下一统,开始平定百越之地,这一次让张爷亲自挂帅,领兵攻打岭南,这一次是委以重任,终于熬出头了。 李媛问他,这次,能不能带她去? 张爷说带个女人出征,将士和下属该怎么看? 于是,张爷又开始过去了....第三次离开,李媛就在将军府里的桃花树下等,那地方属于两广,夷蛮之地,民风剽悍,这一走,竟然又是十三年之久,才把岭南化为大秦的版图。 也算是熬出头了。 张爷被封为一方郡守,异姓王,回来敲锣打鼓的接李媛,当时周围的人都以为李媛熬出头了,可惜她却不开心,当时郁郁寡欢,百病加身,是躺在床上得到的消息。 张爷说:“我风风光光的迎娶他,像个英雄一样,身披铠甲,统领数十万的人民,我领地的所有人民载歌载舞,风光无比,这是落在每一个女人身上都是世界上最幸福荣耀了....可是她却不开心,郁郁寡欢多年,忽然欣喜若狂,竟倒在病床上一病不起,与我结婚后一直在床上修养,五年,就彻底病逝了。” 我沉默。 张爷苦笑,说:“当时,她死的时候,将军府门外传来消息,说一个游方道人求见,自称谢必安,前来收魂,要度化我。”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刺青轮回 渡你? 我面容一僵。 一般这种人是比较难分清的,有江湖骗子上门行骗,也可能是有些真本事的。 “你知道,奇人异士,我不是没有见过,反而见得太多了,我行军打仗,甚至我手下的军帐中也有几位高人,防止那些阴人害我,我已是岭南王,掌管一方版图,当时秦朝末微,陈胜吴广起义,只要我想,随时也可以揭竿而起,我手下军士怂恿我起义,暴秦无道,恩将仇报,害死我们蒙恬大哥.....当时,那道人要见我,说能救我妻子。” 我说:都已经准备下葬了,人死不能复生,要怎么救? “那游方道士狮子大开口,说只要给他千两黄金,只要我自杀,不去起义,造成生灵涂炭,就能与我的妻子活出第二世,再续前缘。” 我说,你自杀了? 张爷点了点头,目光感慨的说:“当时,我没有了妻子,伤心欲绝,准备要奋力一搏,揭竿起义,可眼前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就自然愿意,下一世,我一定要放弃这功名利禄,好好对她,年少轻狂,说大丈夫要立下一方事业,才能风风光光娶她,简直就是一个蠢蛋!” 当时张爷就真的自杀了。 自杀前,那个男人拿出笔和一本薄薄的生死簿,像是刺青图册一般的暗青色簿子,问他:“我把你刺在生死簿中,你想要投胎到什么样的家世?官宦世家,还是富商之家?想要多少年以后再转世?” 我心里懵了,说:还有这么一种人性化的业务? 我看向那一副桃花胎记,心里琢磨了一下可能。 排除所谓的神仙,难不成这是某一脉神秘的刺青师传承? 不像是我们这一脉祖传的那么多副刺青图,他家却只有一副鬼刺图,能轮回转世,一招鲜吃遍天下的路子,历代专门做这种死人投胎的生意? 不过,也未免感觉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真能让人活出第二世? 怕不是胡说八道。 我按下心里的疑惑,说:那张爷,你的第二世呢? 张爷笑了笑,目光满是憧憬的回忆说:“我的第二世,已是一千年以后,我和李媛儿分别投胎到了一个明朝末年的两家富裕世家,青梅竹马,并且定下娃娃亲,当时,七八岁那年,我就开始有些朦朦胧胧的前世记忆,开始想起了我是谁,但我当时.....吓坏了。” 我说能不吓坏吗?换成我,都得吓傻了! 扑朔迷离得恐怖。 张爷说:“我不能告诉别人,我就偷偷打听,原来我和小媛的母亲怀孕时,路过一个游方女道士,走进府邸说,我是武曲星转世,注定要匡扶社稷。” 我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说:“怕不是那个游方道士,在你怀孕的母亲身上动了手脚,之前封了一千年你的阴魂,由自己的后人,把你的阴魂放到了肚子里投胎?” 不过一想,我又觉得不对。 就算是做生意的时间跨度那么大,阴灵也不可能保存那么长的时间,一千年,不管怎么保存,早就魂飞魄散了。 并且,把阴灵放进肚子里抢婴儿的身体,这种就是夺魂术了。 类似之前白小雪那一种,抢别人的身体,魂体不合,肯定活不过七八年的,张爷如果真的抢了别人的身体,估计活不过七八岁就死了。 我就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一副轮回转世刺青图,到底是什么名堂? “我觉醒了前世记忆,而小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就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根本不记得我,只是感觉我和她天生一对,从小就喜欢我,一定是前世修来的缘分,这一世,一切都重来了.....我直接牵着她的手,准备过粗茶淡饭的一辈子。” 我说那不错啊。 可惜,当时恰逢乱世。 闯王高迎祥带着一群农民土匪,到处烧杀抢掠,杀到他们家,把他们两家几百口亲人,家破人亡,只剩下武功高强的张爷,带着小媛跑了出来。 乱世熔炉。 张爷心太累了,就打算带着李媛躲在深山里,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于是他们两个人就跑,一路跑,一路看到那遍地饿殍,白骨残骸,到处都是杀人放火。 在走进深山的时候,张爷终于忍不住了,他对李媛说:“我要去参军,当今的崇祯帝很有气节,是个好皇帝,我要帮平定乱世。” 李媛不说话。 张爷又开始加入军队,打出了很大的威势,可惜当时明末已经千疮百孔,还是没有办法力挽狂澜,因为他在他那个时代也不强,没有逆天之力,每个时代能人辈出太多了,最终他死在了李自成的手中。 张爷大败,身负重伤,就一路跑,跑到一间破庙里。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道人出现了,那是一个女道,灰衣古袍的女人,明明才十三四岁的小道童,眼眸却闪烁着睿智,历经千年才有的沧桑。 张爷说:“我知道,隔了一千年,谢必安....它又出现了,尽管他当时是一个女人,但谢必安的气质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一种超脱凡俗,看淡众生的气质.....她走到我的面前,翻动着那一本刺青生死簿,止不住的叹息。” 我听到这,心中震撼难平。 谢必安蹲在庙宇中,看着吐血的张爷,淡淡道:“怪我,先祖收了你的钱,应该让你投一个好胎,生在盛世,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共度一生,可明末大乱,我不忍苍生疾苦,便翻阅生死簿想找一员猛将,就找到了你,秦朝的岭南王,让你提前投胎,希望你救世,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必然要忍不住出手,可惜,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能挽救的江山了,清军已经入关了...我们汉族,沦陷了。” 张爷沉默。 谢必安翻动生死簿,皱了皱眉,继续说:“我再补你一世,再让你们二人投胎下一户富裕人家。” 下一世? 我心说,第三世就是眼前这一世了。 张爷真是个可怜人,三生三世,他的爱横渡穿越了几千年,却没有修成一个正果。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的苦笑说:“那张爷,那这一世呢,这一世你们二人又如何了?” “如何,你不是知道了吗。” 张爷笑了笑,说:“这一世,想必我儿子张天宇也和你说了,我的记忆变得朦胧了,只记得一些拳脚,还有当年在桃花树下那许愿的画面,可我现如今.....我已经连最爱的女人都忘记了。” 我点点头,心中苦闷。 张爷是现在才彻底想起来当年的两世情缘,爱了几辈子,都没有修成一个正果。 张爷继续说:“我前些年,靠着这与生俱来的拳脚武艺,打打杀杀,可那么多年,竟然忘记了我最爱的女人,几辈子牵肠挂肚的女人。” 张爷苦笑起来,面容苦得让人心酸。 “三生三世,还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吗?”我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张爷忘记了前生世,现在已经娶妻生子,还生下了张天宇。 这个世界,有太多已经错过,或者正在错过的事情了。 我说:那么张爷,你准备去再续姻缘,寻找那一个和你一样,有桃花胎记的女人吗,再续前缘? “不,不找了。”张爷站起身说:“前世种种,都已经称为了云烟,人应当活在当下,我非常爱我现在的妻子。” 唉!我叹气。 这个时候,门忽然打开,一个妩媚的端庄少妇走了进来,气愤骂道:“小宇那家伙,整天和那个长毛女混在一起,你也不拦着他,以咱们现在的家世,想找什么好女人早不到,他肯定被那妖女诱惑了....还有我听管家说,老公你找到了能解释我们天生胎记的人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桃花烙记忆,刺青转轮回 走进书房的女人说完这些话,才迅速反应过来,察觉到屋子里有其他人存在。 她连忙收敛神色,露出礼貌端庄的姿态,说:“这位客人是?” 我连忙礼貌的站起身说:张夫人您好,我是一名刺青师。 “刺青师,原来你就说那个.....”她愣一愣,看向张爷刚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张爷打断了:“你先回去,咱男人间的事情,等一下再告诉你。” 那中年妇人看起来有些泼辣。 纹阴师 第127节 可是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听张爷的话,对我点了点头,就很礼貌端庄的扭着腰走了出去。 我说:张爷,这位是..... 张爷笑了笑,说:“我的妻子,九几年的时候,我走南闯北,带着一群兄弟打下一片江山,又一天,忽然就在人海茫茫中随便看了她一眼,我就奋力追了上去,我有一种本能,像是揪心了一样,特别的痛。” 心痛? 我说姻缘天注定啊。 前世的因,今世的果,哪怕他们忘记了所有前世的一切,但那一份爱早已刻成灵魂深处的本能,哪怕忘记了沧海桑田的一切,今生也依旧一见钟情,横跨千年的爱恋,现在也算修成正果了。 我笑了笑,说:“天生一对,你们三生三世苦修来的姻缘,谁也阻挡不了你们重新在一起。” 张爷点点头,目光感叹道:“其实,当时的哥们不理解,那时,我的社会地位什么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吊死在一个女人身上,但我就本能的爱她......并且我发现,我身上和她一样,同一个地方有一块桃花胎记。” 我沉默。 “那时,她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聚少离多,就想让我金盆洗手。” 张爷说:“我的事业如日中天,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停手的,可是我当时,竟然有一种感觉,已经连续辜负她两次了,第三次不能再拒绝她,江山社稷与挚爱不能两全,我就选择退隐......结果我罢手后,很快国家就开始打严,那些还在干的团伙们,都被抓去蹲号子了。”张爷哈哈大笑起来。 幸免于难。 如果张爷仍旧像前两世一意孤行,这一世只怕也要落下一个悲惨的下场,而这一世,只怕是最后一世了。 可眼前也终于团团圆圆了。 张爷温柔的笑了笑,对我说:“你也看到了,媛儿已经彻底忘记了前生事,性格也变得有些泼辣,她比较持家,对于儿子的事情,一直觉得那个长毛女小花在骗咱们儿子,她很心疼.....我却觉得儿子要是喜欢,就由着他去吧,就是他那性格窝窝囊囊的,不像是我儿子,以后扛不起我的事业。” 我说怪不得,以张天宇的豪门世家,能和一身怪病的长毛女小花在一起,家里竟然也不阻拦。 原来张爷早就是过来人,可能即使记不起了,也朦胧有作为岭南王的那一世自己和李媛不被看好,两人险些私奔的事情。 张爷的三世情缘,终于在这一世修成了正果。 我心中酣畅淋漓,听到这,连我心里都由衷的为两人的爱情感到开心,说:“那么张爷,这一副桃花烙的秘密,前世今生,也全部想起来了,你这一单生意,成了。” 张爷点了点头,站起身说:“没问题!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以后这地头,谁想动你,得问过我,并且你解决了我和我老婆之间桃花胎记的心结,我们二人竟然是三世情缘,等抽个结婚纪念日,作为惊喜告诉她......她那人喜欢浪漫,一定很开心,我再拿五十万给你。” 张爷那个高兴啊。 连我都替他开心了,并且这五十万,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可是这次我没有拒绝,而是收下了这一笔钱。 到我离开的时候,张爷却留下了我。 “来,和张爷我喝俩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你是一个有德行操守的阴行手艺人,我儿子比较单纯,以后得多靠你照顾。”张爷拿出一瓶酒,拉着我喝了好几杯。 这盛情难却,那酒度数也高,一眨眼我就被灌得不行了,可张爷海量,脸都不见红的。 他哈哈大笑,对我说:“小游兄弟你这酒量得练一练,眼前,前世之事我全部记起,可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解答。” 他竟然十分尊重的对我喊了一句先生,又对我说:“我活过三世情缘,但还有一事不解,但你说.....这个世界,是否真有无常谢必安?” 是否真有无常谢必安? 我心中沉吟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张爷每一次死亡,都见过谢必安一次,可他还在问是否有谢必安,显然是有些不信,魔怔了...... 谢必安,传说中的白无常。 那是神话里的人物,可是,华夏五千年的神话传说,未必不是有其原型,谁能说谢必安不是真实存在.....每一代的谢必安,或许只不过是一名刺青师?被后代风靡流传? 长生轮回,固然恍若神话,可投胎刺青,或许真有其事,而我也有一些想法了。 于是,我便整理了一下思绪,对张爷说:“张爷,我就那么跟你说吧......这个世界,没有阴灵还能等两千年再投胎转世的,毕竟阴灵会魂飞魄散,可记忆不会。” 张爷砸了砸嘴巴,说:记忆? 我说:“张爷,我有那么一个猜测,那个刺青师,在那刺青生死薄上,留下的不是阴灵,而是你们的记忆,你们的阴灵早就死了,你们本人早就魂飞魄散。” “我堂堂的岭南王,难道早就死在了秦朝?那我现在又是何人?”张爷面色凝重,低声问我可有证据。 我说:还记得刚刚那一副鱼的记忆吗?那一副桃花烙刺青图,作用似乎是刻下一个人的记忆,而不是阴灵。 张爷回忆着刚刚的事情,点点头,又低声问:“那我不是我,我是另外一个我,我只是一个有岭南王记忆的人?每一世的我,都是新的我?” 这话玄乎,可我点点头。 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阴灵不可能流存两千年,记忆却可以保存下来。 而又不是夺魂术,没有魂体不合的征兆,能有正常人的寿命,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谢必安,只是在临死前,把前人的记忆保存下,注入一个新生儿的阴灵里,让那一个婴儿有另外一个人的记忆,而不是让一个阴灵去夺魂,抢夺新生儿的身体。 “那我不是我?”张爷问。 我笑了笑,说:谁知道呢?灵魂就像一张白纸,上面写满记忆。当一个人的一生记忆,全部注入一个空白的新生儿身上,记忆的重生,这未尝不是一个另类的重生,那个婴儿会有你全部的记忆经历,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你呢?” 张爷沉默。 我继续安抚张爷说:“现在科学家一直有一个课题,如果把一个人的记忆完全复制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么,是不是有两个自己?” 这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一种另类的重生吧,秦朝的岭南王,早就死了,张爷就是有岭南王记忆的一个人,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只是觉醒了前世记忆...... 可是记忆,始终只是记忆,他的灵魂却是自己。 张爷缓了很久,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忽然说:“那么门门道道,我不懂,但我觉得,还得套用先人的话,前世今生信则有,不信则无,那么,我就是岭南王。” 第一百九十章 同一朵花 我就是岭南王。 张爷给出了自己一个答案。 我也觉得,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在投胎,信不信得看自己,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有了前世的记忆,这就是重生了。 “我活了三世。” 接着,张爷叹了一口气,又端起酒杯,我也连忙端起酒杯,他却摆了摆手,笑着说他自己喝,我再喝就醉了。 张爷跟我说:“其实我这一世,据说在我和老婆的母亲怀孕时候,也有一个游方道士,来过我们双方的家宅。” 我点点头,给你们注入记忆了。 张爷继续对我说:“谢必安不管是男是女,都有一种气质,超脱一切,看破红尘的气质,像是活了几千年一样睿智沧桑,看到的第一眼,你就一定能认出它就是谢必安,那是独一无二的气质。” 我心说,我只要看气质就一定是那个人....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奇人? 张爷继续说:“而谢必安的额心中央上,必有一朵小小的粉红色梅花烙,就像是古代那种妆容,类似武媚娘那一种,它的额头中央有一朵小桃花。” 我沉默,心中暗暗记下。 张爷讲完这些,开始自顾自的喝着酒,大笑说:“我三生三世,两千多年才修成正果....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负今生,又何须苦等千年来世?辗转三世情缘?何必庸人苦自扰?” 我们两个说着说着,就上升到了这么具有哲学性质的问题上。 张爷脸喝得发红,忽然问我说:“小游兄弟,你可信来世?如若你死前,谢必安来到你身边,想做你的生意,你又会如何?” 我沉默了。 忽然间,我表情猛然一动,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说: “张爷!不要问我信不信来世,如果信来生,那人生就有了后悔药,寄望下一辈子,不能酣畅淋漓的努力活在当下,我宁愿只活一世徇烂,不负今生,也不愿意想那来世......能否开出与我一模一样的花来。” 张爷错愕,猛然哈哈大笑,像是被我打开心结,说:“正是如此!我习武一世,戎马半生,一人一马从青年战到华发早生,换来半片疆土,回首已然举世皆寂,周围早已无人在旁,荣华富贵,不知与谁共享,活得孤寂,不如死去。” “好!张爷说得好!张爷霸气!这酒我敬那一句活在当下!这酒我干了,张爷随意!”我听得也感慨万千,随即对着张爷高高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下肚,喉咙火辣辣的,书房周围都变得异常模糊,只有张爷哈哈大笑的身影越发清晰,我也彻底放开了,就和张爷大口喝酒,豪迈得不行。 “蹉跎一世戎马半生,桃花烙,莫不是起名那一首桃花庵?” 张爷也醉得不行了。 他忽然站起身,在书房里大声吟诗,然后提着毛笔,墨水洒下一朵朵墨花。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好!张爷文采斐然!我敬张爷!艾玛,没酒了!”我晃了晃酒杯,面红耳赤,醉得不行了。 “酒,咱管够!” 张爷脚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的又从后面柜子取来一瓶五粮液,大笑说,“你这小子,真的对我胃口!” 越喝越起劲,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醉的,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喝得我头都炸了。 我捂着脑袋,痛得不行了,爬起身坐在床边。 “妈的,竟然被张爷活活灌醉了,不愧是一把酒场好手,和张爷胡吹海扯了好久,染上了他江湖草莽的气息。” “唉?醒了?” 张天宇正坐在旁边椅子上和小花姑娘聊天,看到我醒了,连忙走过来说:“小游哥你醒了?靠!牛逼啊,我爹很久没有和人喝得那么痛快了,你竟然还把我爹给灌醉了.....真是神一般的人物!” 我苦笑了一下,忍着头痛说:“哪能我灌醉的他?张爷喝得比我都多几倍,他开心,解开了心结,自己买醉......还有,张爷呢?” “我爹醉了几个小时,就醒了,爬起来去公司那边处理事情了,他对小游哥你似乎特别满意啊!还把一副墨宝给送给了你。”张天宇说着,拿出那一张桃花庵。 这字龙飞凤舞,霸气浮于纸面。 秦朝第一任岭南王的文墨啊.....拿出去卖,价值不可估量。也当然,岭南王写出后世唐伯虎的诗词,估计要被骂赝品了。 就和清朝齐白石画了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小老头一样,违和感太大了。 但这字,得好好收起来,也算是留一个纪念,准备和之前小馨的笔记,情面脸谱放在一起。 张天宇激动的拉着我说:“本来我爹,还对小花有些反感,现在可好了,态度天翻地覆,好得很,难不成你给我爹灌迷药了,让他彻底同意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我说没有,是张爷自己的心结解开了,觉得人生在世,活一个如意。 接着,我就喝了旁边准备好的几杯醒酒汤,还是晕得厉害,让张天宇打电话去苗倩倩那里,让她接人,没有一会儿,人就来了。 苗倩倩看着我怪笑说:“行啊,你敢和张爷喝酒,你牛逼了.....上车!” 我也懒得理会她。 咱中国的老惯例是在酒场上谈生意,这一场酒狠狠灌下来,我估计得难受好几天,但绝对不亏,平常有人想和张爷喝酒,那托关系排队,都不一定有机会。 眼下我漂漂亮亮的办妥了张爷的生意,一场酒下来,也是得到张爷的认可了,咱以后开店,畅通无阻。 纹阴师 第128节 开心,但我还是头晕得不行了。 在苗倩倩送我回纹身店后,就狠狠洗了一个澡,接着又直接关下门,晕乎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略微好那么一些。 我给小青儿和小狐狸弄了早餐,就骑上电瓶车,直接去陈叔那里,既然张爷那边搞得了,给一个答复。 “陈叔,你要的答案,我送来了。”我走进门,和陈叔认认真真的解释了一番。 陈叔听完整个人都陷入震撼中,惊声道:“还有这等奇事?桃花烙记忆,刺青转轮回?这世间,竟然有这等阴人,在做着惊天动地的异事,只怕历史上流传的投胎转世,都是那谢必安搞的鬼。” 我点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从来不认为我家这一脉刺青师很厉害,奇人异士太多,你永远不知道在浩瀚历史大潮下,隐藏着何方高人。 我说:“陈叔,这事情,你别外传......还有眼前这一单生意我拿了五十万,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合作的,你付出比较大,你拿大头,拿四十五万养养身体。” 陈叔连忙拒绝,却执拗不过我,他扔了十几年的寿命,四十五万我还觉得亏了,五十万想全部给他,不过陈叔好面子,我还是拿了五万。 这个时候,陈叔对我说:“我这一辈子,愿望是实现了,接触了真正的阴行圈子,还听到了那么惊天动地的阴行秘闻,再没有任何的牵挂。” 我点头,心里也被震撼着,这世界竟然真有谢必安。 陈叔长长叹气,忽然浑身一震,苦涩无比的对我说:“小游哥儿,你说,我晚年将死的时候,谢必安会来做我的投胎生意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袋鼠婴儿 我沉默。 陈叔继而苦笑说:“应该不会吧?谢必安要黄金千两,就不是能我能拿出来的,相当于现代几千万人民币了,并且它只做有缘人的生意,有幸记录在那一本生死刺青簿上的,应该都是历朝历代有能耐、有特点的奇人有缘人,才能得到引渡投胎,活出第二世。” 我心说的确如此。 人家属于几辈子不开张,一开张就吃几辈子的那种。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念头了。 这一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鬼刺图,不是凭空的,副作用很大,连陈叔打一条鱼的记忆,都老了十几岁,而打一个人的记忆进烙铁中呢? 只怕烙一个人,替一个人投胎,谢必安就要死去。 每一代谢必安,他们一辈子只能做一单生意,因为那单生意做成之时,就是那一代谢必安的殒命之日。 用生命做生意,怕那是他们那一脉古往今来的生存方式。 陈叔忽然哈哈大笑说:“哈哈哈!对不起了,是我着魔了,是我痴了,与其寄托谢必安,那种虚无缥缈的投胎转世,还不如好好过我的晚年。” 陈叔十分坦荡的在店里头坐下,跟我说:“那一副桃花烙打好了,我也准备退休了,把店里的生意交给儿子,我准备周游世界去,眼前还有这一笔钱,就更加可以安享晚年了。” 我看着陈叔,知道他彻底放开心胸了。 之前陈叔一直郁郁寡欢,有一个心结,现在老了十几岁,却笑得很开心,这一单生意不仅仅帮了张爷,还帮了陈叔,看透了人生。 人啊,就应该活在当下。 一个人的成功,不在于他站在多么高的位置,多大的金钱财富,而是选择自己想要过的人生,我笑着和陈叔抱拳,聊了一会儿,离开了。 我知道,陈叔以后,应该会过得很美满,他再没有任何负担。 ...... 我心中感触,缓缓告别了陈叔。 回到纹身店里,整理了一下当下的思绪.....毕竟,活在当下嘛,我就是一俗人,咱得想办法赚钱,过好日子。 我想起了董小姐那一句话到处打工,周游世界的话: “我努力赚钱,不是因为多爱钱,而是这辈子不希望因为没有钱而离开谁,停下我人生的脚步,也不希望因为钱而和谁在一起。” 我觉得,经历了形形色色的客人,我有些伤春悲秋了。 其实吧,这一单生意陈叔拿了大头,我只拿了五万,可却是我目前为止收益做大的一单生意了。 不仅仅彻底铺开了以后的生意门路,得到了张爷的友谊,研究出了那一副刺青图的转世秘密。 “这些天来,被坑了那么多一单生意,一个比一个祸害,终于苦尽甘来了,这才是咱当刺青师的正常路数,没有危险,给人刺青就拿钱,我已经体会到一点点这门手艺的好处了。”我暗自嘀咕。 这个时候,手机发来一条短信: “程游,我喜欢你,快来救我吧!那个疯女人....疯男人,她在软禁我,带我一起去做降魔人生意了,利用我,扔在前面开路,说我是一个弄不死的妖女,顶在当个肉沙包正好合适......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我要死了!” 我摸了摸鼻子,貌似董小姐在白小雪那里,日子过得那是十分的凄惨啊! 董小姐美得不属于人间。 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不害众生,众生却皆因其而死,可谓红颜祸水,大杀器,我估计白小雪带她去除灵,那些男鬼.....都要疯狂的喜欢上董小姐了,事半功倍。 其实,只要能克制住董小姐对你的诱惑,利用性是极大的。 她要在我店里头当美女前台,往那一坐,来纹身的,能排成几千人.....当然,那都是我不沦陷、不为她付出一切、疯狂自残为前提。 我无视董小姐的求救,想起魅惑男人,不由得想起了小狐媚。 于是,我就对旁边的小青儿说:“咱小狐狸怎么样了?那壮阳酒给它吸男人精气,现在应该差不多成精了吧?我有一个梦想,把它养成董小姐,也进化出那么一个魅惑众生的荷尔蒙机制出来。” 小青儿干巴巴的看着我说:“为什么给小狐狸喝,不给我喝,人家也要变漂亮。” “你什么都想喝,你吸男人阳气变不能漂亮的。”我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我检查了一下小白狐,浑身皮毛雪白,散发一股幽幽媚香,连小黑眼珠子也变得人性化许多,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里面有一滩春水。 我说:“你快成精了?” 吱吱吱! 小狐狸竟然两腿站起身,双爪抱拳对我一拜,似乎十分感恩戴德。 我看得目瞪口呆,还会直立抱拳,这不是那些泰迪狗才有的做法吗,这都有七八岁小孩子的智商了吧? 我说:“等什么时候,再给你弄一个荡女魂,把那一副刺青图重做。” 吱吱吱! 小狐狸又叫唤起来,十分欢喜。 我看得十分有趣,让它原地转几个圈,又扔出一个皮球给叼回来,都做得很好,像是一条狐狸狗,甚至给它算数,竟然也和小青儿学了一些,会加减法了,的确是有些成精了。 动物成精,得道、有道行,是指聪明,变成人,变成美女都是虚的,那不符合质量守恒。 我看得有趣,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幽幽然的声音,“程老板,你那狐狸那么有趣,能不能卖给我?我出价五十万怎么样?” 我听到那么壕的声音,还挺耳熟的,扭头看去,发现正是之前的心理医生:沫小兮。 我难得清闲,坐在店里逗逗狐狸,她来我店里干嘛? 这家伙应该忘记对男朋友那啥的事情了,长梦也不做了,我不明白她来我这里的用意。 沫小兮笑了笑,在店里坐下,痴痴的说:“程老板,之前那一单生意我们合作得很好啊,看起来你不欢迎我吗?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心虚?” 能不心虚吗。 她忘记了自己解剖男友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于是,我就笑着迎了上去,说:“沫医生,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沫小兮看着小狐狸,蹲下摸了摸小白狐的小鼻子,开心坏了,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这么有灵性的狐狸,卖不卖? 五十万买一宠物,也是逆天。 “不卖不卖!” 小青儿连忙抓起小狐狸,一脸坚定的拒绝说。 我也点点头说:“这是我们家小姑娘的玩伴,沫医生,实在是抱歉了。” 沫小兮露出遗憾,叹息说:“哎,真是可惜......对了,程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再合作?” 对她来说,她根本就忘记了吞男友的事情,和我之前在医院里,也就是一个普通合作关系,一起帮陈玉小姐给把那众生相的长梦事情解决了。 这也就是人脉广,朋友多的好处了。 就目前来说,和我达成合作生意的同盟,有这位心理医生,还有某一位变态的眼科医生许桃夭,都经常介绍病人给我,一起干活。 我整理下思绪,说:“有什么事情吗?” “对对。”沫小兮想起了正事,十分惊恐,乃至骇然的跟我说:“我有一个精神病人,她进化了,进化成了新物种。” 我说什么鬼? 沫小兮却面色阴沉的阴森森说:“那个人是一个孕妇.....她进化成了袋鼠,肚子竟然可以像袋鼠一样,饲养婴儿。” 第一百九十二章 脐带 我听得古怪,也感觉很有意思。 难得清闲,就来了一位老熟人,刚刚那一单生意让我心情太好了。 现在看店外面的阳光,都明媚灿烂了很多,看这位心理变态的女心理医生,也感觉眉清目秀了。 我就给她倒了一杯水,重新坐回椅子上,递给她轻笑着问:“沫医生,你说什么袋鼠孕妇?这个世界,有那么古怪的事情吗,那是一个精神病人,怕不是臆想?” “臆想?” 沫小兮坐下,摇头说:“不,不是臆想,其实一开始我觉得臆想的,因为对方也觉得她在臆想,所以才来我这里看心理病,可是很快.....一切的事态,就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甚至往很恐怖的方向发展。” 我抿了抿水,说:“那沫医生,你把事情给我说说看,什么袋鼠孕妇,我到现在还没有明白。” 沫小兮问我,知道袋鼠是怎么养宝宝的吗? 我无语的看着她。 她和我讲专业的知识我是不明白,但当我没有看过动物世界吗?就是那种养在肚皮里的动物,随时拿出来喂东西,又塞回肚子里,比较恶心的那种。 沫小兮说她有一个精神病人,名字叫宋佳薇。 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有点傻白甜,现在的孩子早熟得很,高中生就谈恋爱了,未成年怀孕,到医院流产之后,精神上出了问题,在父母的带领下,来这里看病。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用聊天一般悠闲的口吻说:“这才是高中生吧?那么小就怀孕了,难怪精神上出了问题。” 沫小兮瞪了我一眼,说:程先生请不要插嘴,请你先听我讲完。 “当时在她的父母带来的时候,那孩子相当憔悴,干干瘦瘦的像是一根竹竿,我看过她原来的照片,那是相当娇俏可爱.......你知道,这类青春期的女孩子,是相当叛逆,一开始十分不配合,但在我的引导下,才渐渐说出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纹阴师 第129节 原来,宋佳薇是个傻白甜。 就是那种看韩国偶像剧,整天叫欧巴欧巴的那种妹子。 是个颜控,也相当的好骗,帅气的男生只要三言两语,就能把她骗成女朋友,那些男人上床把人玩腻了,就甩开,就这样,她有过很多段“恋情”。 然后,就怀孕了。 那女孩子,真的是蠢萌心大,感觉自己肚子大了,就想生小宝宝下来,和个做游戏一样,还经常对着肚子说话。 一些人怀孕,肚子是大得不明显的,等她家人发现发现肚子大的时候,都已经足足四个月了。 沫小兮说:“她的父母是一对高薪白领,知道事情后气疯了!怎么生了那么一个傻白甜,孩子是谁的?根本不知道,一问,被十几个男生都上过了,那叫气疯了啊!家长就去学校里闹,但是闹完了,就只能做流产。” “四个月只能是引产了,孩子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流产就是杀害生灵,并且特别的痛苦,和生孩子一样痛苦。” 沫小兮点点头,对我说:“那姑娘天真烂漫,以为生小宝宝是十分幸福的事情,温室花朵,引产后痛得惨叫,精神就恍惚了,那女孩整天疯疯癫癫的说,她的孩子没有打掉,还在肚子里.....还会动,还在肚子里走来走去,但她后来,说得更加离谱了,说那孩子在喝奶。” 当时,她的父母就忧心忡忡了。 整天在房间外观望着,心想这孩子不是疯了吧?但是很快他们发现,真的有小婴儿在喝奶,宋佳薇的胸口有牙印。 沫小兮说:“当时她的父母就大声问她是怎么回事,原来,在她到后来半夜睡觉的时候,就恍恍惚惚看到,那巴掌大的婴儿从下身里慢慢爬出来,连着一根粘稠恶心的脐带,爬在她的肚子上面看她,还在自己掀开她的胸口,慢慢喝奶,然后吃饱喝足了,又顺着下身爬回子宫里.....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了五六天了。” 我额头冒汗了。 这特么的怪谈吧! 一出生的婴儿可能先天不足,是会比巴掌大一些,有些甚至和老鼠那么大的都有,巴掌大的并不奇怪。 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离奇的事情?自己从肚子里爬出来喝奶,然后又爬回肚子里面,这真是一个袋鼠? 我说:“不是已经流产了吗,怎么可能还会爬出来?并且,这也说不通啊,那女孩都流产了,怎么还有奶水给孩子喝。” 沫小兮环抱着双手,平静的看着我,十分鄙视说:“程先生,没有文化是十分可怕的事情,你要知道,怀孕时,女人体内的雌孕激素水平增加,哪怕女性流产.....也是会有奶水后续分泌的。” 我摸了摸额头。 我心说什么叫没文化,鬼才知道这种奇奇怪怪的知识。 我整理了一下头绪,说:“那胎儿从下身爬出来,找母亲喝奶,又爬回子宫里去睡觉.....你也是一位专业的心里医生,怎么会没有根据,相信这种话?” 沫小兮摇头说:“因为她的父母真的找到了证据,一件睡衣,肚子的位置上,有某种东西残留的粘稠液体,而且,她的胸口上,又被一排小牙齿咬过吮吸的痕迹。” 我问那衣服在哪? 她拿出了一块切割出来的衣服白布递给我。 我结果查看了一下,清晰的看得到上面留有粘稠的液体,像是电影里异形那种液体,黏糊糊的。 是胎液? 沫小兮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说:“一开始我以为是心理疾病,想不到她的父母却拿出了证据,程先生,你怎么看,是鬼胎作祟吗?” 我整理思绪。 这的确是袋鼠孕妇了,爬出来找东西吃,又爬回去。 这件事情我也弄不明白了,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正在外面弄佛灵的赵半仙,把事情简要和他说明了一下。 赵半仙沉默了下,对我说:“鬼胎吧,很有可能是鬼婴作祟,你也不是没有碰到过类似的,那肖柔,心怀鬼胎.....那李大牛,车上的鬼婴,都是类似的事情,婴儿饱含怨气,没有降生在世上,阴崇的可能性最大。” 我问该怎么办? 赵半仙说:“你说爬出肚子,那有没有检查过肚子里可能还有死胎?你知道有时候,由于医疗事故,医生比较大意,肚子里那么大一个婴儿了,四个月流产是很困难的,还有一部分婴儿尸体,比如还剩一个头,一个手臂什么的,在肚子里面有残骸,那阴灵附在上面,才闹出那么个事情。” 我一听,感觉对味,这可能性很大,得查一查。 我说:“可能还真是,要不去医院看看?然后再找个高人,给超度一下?” 我一想到超度,我就看向旁边的小青儿。 小青低声说:“小宝宝的阴灵,多可怜啊,没有出身,就死了。” 我摸了摸小青儿的脑袋,说:是很可怜,我们所以才要做生意,超度它,不让它在人世间受苦啊。 沫小兮点点头,琢磨了一下,说:“那成,我看过病例,我去问问当时的医生,有没有把刮宫,用宫腔镜查看过,把残骸弄干净了,是不是弄疏漏了,才搞出那么一个名堂。” 她家是医学世家,本地医院特别有声望的那种,要不然,之前这么可能把自己的男友撞了....然后三下两下,就送上她的手术台被她解剖? “上车吧!” 她到门口招来招手,让我们上车。 我带着小青上车,就开始商量正事了,问她:“那咱这个报酬怎么样算?” “真是现实。”沫小兮看了我一眼,说:“人家父母手下的心肝宝贝,要是摆平了这个事儿,出五万块钱,这钱我一分不要,给你.....我其实就凑一个热闹,这事情怪得离奇,我就看看情况。” 第一百九十三章 婴儿早慧 钱都不要? 这也是一个土豪,我说那成。人家既然早就开车来店里头接我了,我就陪着她,来到第二人民医院。 许桃夭就在这里上班。 穿个白大褂在这里混日子,一发现我来医院,只怕又要拉着我到她那坐下聊天,科普奇怪的知识,我刻意躲开眼科,在沫小兮的带领下来到了妇科,看到了一个中年医生。 “喲,沫医生,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那医生面容枯槁,黑眼圈浓重,迎来上来。 由于家世的原因,家里开了一个私人贵族医院,沫小兮的脸面还挺大的,那么多人认识她。 但这个妇科医生,萎靡不振,我心想:在这个科室当班是不是也很难受,都得有心理阴影,变性冷淡了,各行业都有难处,人家当医生也不容易啊。 沫小兮笑了笑,抚摸了一下头发,说:“前一阵子,你们科室有个叫宋佳薇的,是来你这里做人流手术吧?” 那医生一听,脸煞白一片,猛然惊恐的说道:“不,不关我事.....别找我!” 他浑身一个哆嗦,像想起了什么恐怖事情,吓得躲在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我一看这怂样就知道绝对有问题,沫小兮这个心理医生更加看出了这一点,当下一拍桌子,震得躲在坐下的妇科医生耳朵嗡鸣,说:“你老小子,弄出了医疗事故了?我得去告发你。” “我....不是....我是...”那妇科医生一个哆嗦,似乎很怕沫小兮,闷声闷气的没有说话。 我看着也是瞠目结舌。 沫小兮的家世得有多大啊,估计是医疗圈的医霸,许桃夭那种顶多也就是年轻有为的海归女性,不是一个层面的。 “既然不是医疗事故,那是什么?”沫小兮冷笑说:“那婴儿,是不是还留有残骸在肚子里头,没有刮干净?你这就很恶心了,人流不弄干净,人家以后出了事情,你扛得起吗?” “不,不是残骸,只怕是整个婴儿还在肚子里。”他惊恐的说。 都流产了,整个婴儿还在肚子里? 在这个医霸的敲打下,这位妇科医生哆哆嗦嗦的,给我们讲起了那一桩怪事。 按理来说,医院一向阴气最重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在这里生离死别,地下还有一个停尸间,发生的怪事也就最多,很多事情都解释不清楚,可是眼前这一桩怪事,太过离奇了,让这个妇科医生吓得连续失眠了好几天。 “是那个宋佳薇吧,她一个未成年流产的小姑娘能有什么怪事?”沫小兮问道:“那婴儿在肚子里?” “怪啊....能不怪吗,我第一次行医那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那么惊悚的事情!”那医生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垂头丧气,“那婴儿,像是活的了一样,成精了,一听到我们要杀它,竟然躲了起来。” 我问什么叫躲了起来。 妇科医生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低声说:“一开始检查b超,还能看到一个人形,但是后来我一说要流产,要杀那个婴儿,那个婴儿就自己躲了起来,很聪明。” 我愣了愣,说怎么躲,就在子宫里,还能躲在外太空里不成。 “就是,b超就再也探不到它了,并且宋佳薇的肚子,迅速小了下来,再也看不出鼓胀的大肚子,那婴儿像是不想被人杀死,有自己的意识。”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我用宫腔镜伸进去照它,也照不到了,像是凭空的消失了一样......用任何手段都找不到那个胎儿了,像根本没有怀孕。” 我说怎么回事。 妇科医生惊恐的说:“当时,我就吓坏了,那对父母,就问我流产好了没有,我犹豫了一下,说好了,毕竟大肚子也没有了,b超也照不到了。” 沫小兮冷笑一声,说:那就是根本没有流产出来?你就是不负责任啊,欺骗患者家属啊。 医生惊恐的说:我....我也没有办法啊!照不到,肚子又小了,并且都已经是四个月的胎儿了,还要引产.....说实话,我不想做的,危险性太大了,容易一尸两命,现在忽然没了,正好。 我觉得这事情的确怪。 我沉吟了一下,让这位妇科医生别急躁,说:“那胎儿现在可能还在肚子里,你有什么想法吗,那可能是一个怪胎,或者鬼胎什么的。” “那婴儿,他可能成精了,你知道吗?”惊恐的妇科医生给了我们一个奇怪答案。 我觉得在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口中说出来,那是相当的有违和感啊。 于是,我就调侃着对他说:“什么成精?医生,你这是封建迷信你知道吗,你得贯穿科学发展观。” 那医生忽然变得面容平淡,对我说:“后来我想了想,这其实,在科学的角度上来说,是可以实现的。” 我说这子宫袋鼠,都能实现? 医生说:“那个婴儿只怕是早慧,其实。我接触过很多孕妇,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天才婴儿,古代也经常记载,一岁能言,三岁作诗.....那种头脑发育比较快的,那个婴儿可能是一个天才,可能四个月的时候,就听懂了外面大人说的话,要杀他,于是就躲了起来。” 这是相当离谱。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于是我又问他,那怎么躲的? 妇科医生对我说:“你知道,b超是一种超声波检测,我不知道那婴儿有什么手段吸收超声波的反馈,但躲过宫腔镜的探测,却很有可能.....那东西就像是望远镜,我探进去照它,它靠着子宫壁一路躲在背面。” 妈的,越说越离谱了。 妇科医生继续对我说:“这位先生,你还别不信,这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那婴儿早慧,极其聪明,就躲了起来......并且,也有那么一方玄学证明,我听那对父母说,在他们家的宋佳薇,在怀孕的时候家里有一个游方道士上门,说那孩子是武曲星下凡,未来必成大器!” “封建迷信。” 沫小兮噗嗤一笑,说:“我出生的时候,村头的神婆还说我以后必定蛇蝎心肠,克夫命,可那东西准吗?一点都不准啊!” 我额头冒汗。 那已经很准了,她被陈玉小姐吸走了那一方面记忆,忘记了她是个重度猜忌症,撞了自己的男友和闺蜜,解剖了他们...... 接下来,和哆哆嗦嗦的妇科医生问了两句,也就没有多说了,就离开了医院。 回到车上,沫小兮就对我说:“你跟你说,那医生怕是疑心病,哪有那么早慧的胎儿?还怕死,躲开流产,简直成精了,你知道,哪怕再聪明,也没有阅历,都是得从头学起的,那种程度,怕不是一出生就带有记忆?真是胡说八道。” 我沉默了一下。 沫小兮说:“走吧,我们去他们家,上门做下心理治疗,既然婴儿还有很大概率在宋佳薇,那就好办了,不怪对方是怪胎还是鬼胎,我们想办法把它搞出来,超度一下,我就不信了,能干不过一个还在腹中的胎儿?” 纹阴师 第130节 这个时候,旁边坐垫椅子上的小青儿萌萌的问:“沫阿姨,你要怎么把小宝宝搞出来?” 沫小兮怪笑一声:当然是伸手进去抓出来啊! 这个死变态。 我捂着脑袋心里苦笑,可是一转念,心思猛然往下一沉,那个腹中的怪胎儿.....贪生怕死,它的确有些古怪啊,甚至十分恐怖。 第一百九十四章 脐延之术 我想了想,觉得事情十分的不对劲。 于是,我就十分认真的对沫小兮说:“那胎儿可能不是死物,不是什么阴灵,鬼祟之类的脏东西,可能还是一个活的婴儿,藏着肚子里头,自己跑出喝奶,又跑回子宫里去,把哪里当成他的小窝了。” 沫小兮吃惊的说:你是说异形?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沫小兮却对我说:“你的生活是得有多乏味啊,没有看过异形系列的电影吗,就是一种恶心,浑身黏糊糊的怪物,她肚子里怀的,可能还是个小异形呢。” 我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说:“你要那么比喻,可能真是这个情况。” 我继续说:“沫小兮,这事情你等等!不简单了,为了保险起见啊,我还得叫一个人过来,异形,畸形的怪物,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是专业的。” “什么人?”她问。 “驱魔人,就是专门干这行的,处理这些怪事阴崇,这些奇奇怪怪的阴术,有专业人士,咱阴行圈子里有吃这个饭的。”我一边说,一边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 门路也开了,什么驱魔人,降头师,阴行圈子里的人也认识那么几个。 “程游,什么事儿?我正调教那女人呢,你不会是迷恋上她,想要救她吧?”白小雪满是戒备的声音。 我咽了咽口水,回忆起董小姐的美就有些心动,连忙说:哪有,我这边有件事想跟您老打听打听,看看是一个什么情况? “说说。”白小雪言简意赅。 我把事情简要给她说了一下。 白小雪听完,在电话那一头沉默,十分凝重的跟我说:“我跟你说,这单生意要命的,那东西很凶,五万块是解决不了的,得不偿失,也请不动我,我劝你也别沾这一趟浑水,会死人的。” 我听完,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不就是一个胎儿吗? 就算是再凶的厉鬼,鬼婴也凶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貌似也不是鬼祟,似乎肚子里怀着一个活物。 这个时候,旁边的沫小兮说:“十万,我拿十万额外补给她,请这一位高人过来。” 这钱很多啊,我转告了一下。 白小雪说:十万块?我一般在广州那边的出场费,低于十万就是掉了我的名声,别以为很多.....你这东西,如果你真要办,不管成不成,我都得要收二十万! 二十万?? 我心说白小雪这在圈子里头的出场费贼高。 什么时候,我也能在阴行圈子里混得那么有派头,一单刺青生意能有个十万块我就满足了,专门做有钱人的生意。 但我也知道,白小雪在广州那能人辈出的地方能混出派头,不容易,人家行里肯定是有名气的。 沫小兮也不含糊,大大咧咧的说:“二十万?行!没问题,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规矩,你过来吧,我把地址给你,我要看看那个袋鼠婴儿,是个什么妖怪异形,你给解决了一下,成不成,钱都给你。” 她是个土豪,和苗倩倩的家世估计没差,但却没有苗倩倩那么吝啬,还自己掏钱补贴,就是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有钱人嘛,找个乐子。 沫小兮就开着车,带着我和小青儿在百花苑小区的一栋单元楼停下,下车在楼道口开始等着人。 大概半个小时,白小雪人就来了。 她一下摩托车,就摘下头盔甩了甩一头乌黑的长长假发,问我说:“人呢,在几楼上?他们父母怎么说?这不是简单的事情,肯定另有隐情,那个宋佳薇,绝对还藏有秘密。” 我说什么秘密。 白小雪摇头,看着我说:“愚蠢,正常的脐带,有那么长的吗?没有那么长的,能从肚子延伸,爬出来到胸口的位置,只怕是有最少一米长的脐带。” “一米多长的脐带?” 我摸了摸自己肚皮中央的小肚脐眼,本能的感觉有些抽痛,被拉得那么长,得多痛啊,心里一阵恶心,说:“难不成,是什么阴术?” 是那小小年纪的宋佳薇会阴术?但真有把人的脐带弄长的阴术吗? 白小雪说:这事情,我心里已经有些考虑了,但我先不说,我们得去问一下家长,我们先上楼,问一问那父母。 “那行,之前我一直上门做心理辅导,比较熟。”沫小兮果断的带我们上楼。 坐着电梯,来到七楼的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十分憔悴的中年女人,一听我们的来由,连忙请进。 “这两位,是法师,能解决发生在您女儿身上的怪事儿。”沫小兮走进门。 那中年女人连忙请我们几个人进客厅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了几瓶饮料,颤悠的站起身,问我们说:“太感谢了!我的女儿,她这个事情,现在严不严重?”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想起了赵半仙,也在忙着自己侄儿的事情。 电视上经常说,一些母亲和父亲十分歹毒,搞死自己的儿女,都说人心不古,可那都是少数,绝大多数父母亲还是非常疼爱后代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这位焦急的母亲说:您别急,您的事情我们给你办好,您的女儿呢? “我女儿,在里面....在里面睡觉!” 中年女人指了指闺房,惊恐万分的说:“沫医生啊,你没有来的这几天,我的女儿更加怪了,像是完全的变了一个人.....” 我问怎么说? 她说:“自己出去花钱买药,熬了奇奇怪怪的中药喝,还放荡得不像是我的女儿了,她整天嘀嘀咕咕的,说自己的孩子,从下身爬出来,奶水不够喝,肚子饿了,经常出去给孩子找吃的.....” 我额头冒汗了。 这特么的,那子宫里的婴儿,连着脐带从下身爬出来喝奶,奶水还不够喝了? 我说:找吃的,她是找奶粉吗? 中年女人面色煞白,惊恐的说:“不,不是奶粉,而是男人,她越发浪荡了,经常跑出去勾引男人上床,然后说让他们进去,给她的孩子亲自喂奶喝。” 呕—— 我心里一片作呕,说不出的反胃,妈的,变态吧?一想到那些以为猎艳的男人们,在里面干活,另外一头却有个婴儿在张嘴,等着用嘴接着喝....就恶心得不行了,我的胃都在抽搐。 和那个变态的人头水壶没区别。 白小雪面色一沉,低声说:“事情比我想的还严重,那腹中的胎儿,竟然开始吸男人的精气,不仅仅跑出来自己喝奶,回到肚子里,还让母亲给他送食物上门.....这东西,凶得厉害啊!” 她长长的叹气。 我额头也冒汗了,低声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男人? 白小雪瞪了我一眼,冷笑说:“古往今来,哪个妖魅鬼祟,不喜食男人阳气?你的店里头,不也是养了一只妖崇吗,它吸了多少男人阳气,才能变得那么有灵性,自己心里有数,少见多怪。” 好吧。 我没吭声,吃了那么多人鞭酒,还是我纵容的。 白小雪眉头一沉,指了指那房间,低声问,“人,是在里面吗?” 那中年妇女说道:对的,一直在里面睡觉。 白小雪皱了皱眉,站起身,在客厅看着那房间门口来回踱步,说:对了,那喝的药方,可以给我看一看吗? “有的,有的,我当时就提了一个心眼,偷偷抄了下来。”中年妇女连忙站起身来,翻箱倒柜,找了一张纸条递给我们。 白小雪接过药方,细看起来,面色极度骇然起来,“这个阴术.....想不到还有流传到现在。” 我第一次见到白小雪那么稳重冷酷的性格,露出那么胆寒的神色,心里也是一惊,问她说:什么阴术? “脐延术。”白小雪说。 我不解。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是古代最变态的阴术之一了,专门供男人娱乐。”白小雪冷笑一声,说:“你看过人体蜈蚣没有?” 我楞了一下。 旁边,刚刚说过看过异性的沫小兮,连忙举手说:“我看过我看过,就是特别恶心的恐怖片,把人的嘴巴缝在别人的屁股上,缝上十几个人,第一个人吃饱,剩下的人全都不饿。” 我脑补了一下,十分恶心啊,但我也清楚,欧美那边拍的恐怖片是特别变态,怎么恶心怎么来的,我偶尔看过一部,恶心得几天没有胃口。 “程游,你刚刚说受伤的只是男人吗,女人很多时候,也会被更加残忍的对待。” 白小雪站起身,凝重的对我们两个人说:“现实,总是比电影更加残忍,脐延术也是一种观赏型的古代阴术,和人体蜈蚣一个性质,把女人们用脐带连在一起,第一个人吃饱,剩下的人,也全部不饿......” 第一百九十五章 脐连人 我心里吃惊,说:什么意思。 白小雪摇头,看着我说:一般的脐带,长度在0.而这种阴术,就能把脐带弄到一米多长,至于这个脐延阴术的用途......你知道脐带的作用吗? 脐带的作用? 沫小兮自告奋勇,认真的说:“我知道!脐带血特别有营养,有活性血液,日本那边,就有种顶尖的奢侈美容化妆品,叫royal脐带血引流精华液,最近火爆了朋友圈,很多日本代购,涂在脸上,毛孔变细了,痘痘都快没有,效果非常的不错。” 我呆呆的看着沫小兮。 错愕了许久,才感叹日本那边还真是厉害,还有这些妹子为了爱美,真是什么鬼东西都敢用。 我想到这,我的肚脐眼有开始隐隐作痛。 白小雪也被这个心理医生震惊了,她捂着脑袋无语的说:“这里正常一点的人,有吗?” 我连忙说:脐带,母亲供给营养的途径。 白小雪解除了尴尬,这才缓了一口气,喘了一口气说:“其实这个术啊,是古代一个变态皇帝发明出来的,用来观赏的阴术,你们知道,历史上,最淫乱的时代是什么时代吗。” 我说不知道。 白小雪说:是南北朝。 古时候的皇帝要什么就有什么,没有什么娱乐措施,生活过得单调,就想办法找刺激,荒诞的皇帝不胜枚举,什么豹房,酒池肉林,花式玩女人,但为什么要说南北朝呢,因为人家最会玩。 南朝的皇帝刘子业,荒淫残暴。 纹阴师 第131节 自己亲生的姐姐妹妹,姑姑女儿,都强行纳入后宫,逼叔叔吃猪食,还逼大量让宫女与猪羊猴犬交欢,不肯的,就要被斩首示众,他就坐在高处取乐,哈哈大笑,当然,最变态的还要数他发明的阴术:脐延术。 白小雪说:“这个术,具体怎么弄的?很别出心裁。” “古代一般婴儿出生后,是由产婆用烧热的剪刀,把脐带剪断,然后打一个结,但他不同,他不剪断,反而保护脐带......就用眼前的这个中药水,涂在脐带上,保养脐带,让脐带保持活性,不枯萎。” 我反应过来。 原来眼前这个中药配方,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涂的,涂在人的脐带上?用来保护脐带的? 白小雪继续说:“脐带不枯萎,也不剪断,就一直从母亲下身伸出去,连在下一代的肚脐身上,那脐带伴随着日常生活的拉扯,会慢慢边长,变成一米多,两个人以后的活动半径,就是一米,分不开了.....” 我点点头,不剪断脐带,那就两个人连在一起。 白小雪说:“然后母亲把不剪断脐带的女儿再养大,再生下孙女,而孙女呢,脐带又连在女儿一起,也就是祖孙三代,三个人,全都被脐带连在一起了。” 我懵逼了,不剪断,脐带一代连着一代,祖孙三代.....而理论上,可以一直连下去的。 我脑袋嗡嗡地响起来,说:“要是下一代是男人,怎么办?” 白小雪说:杀了,再生一个女儿,生不对,就再杀。 我心里震撼了。 这真的太变态,竟然想到用这种脐带,搞出那么一个三世同堂,都被脐带连在一起.....这和那个人体蜈蚣差不多啊,也是连在一起。 但咱的老祖宗,论变态的艺术,也不是那些外国佬能够企及的。 白小雪继续说:其实,理论上虽然是可以不断延续下去的,一代生一代,代代连肚脐,但是当时,最高只是生了三代而已。 我说为什么? “因为他乱杀臣子,变态残暴,经常带臣子去参观的宫女兽交,还看炫耀他的成果,足足十几对的赤裸女人被肚脐连在一起,母亲连女儿,女儿连孙女,像是戴着一排脐带的镣铐,排队前进,整个国民都弄得人心惶惶,于是一群臣子就密谋,废黜这个昏君,当时搞了一群阴人,有一个高人叫巫觋,一群进宫,借着华林园弓箭杀鬼的名义,把那个刘子业给杀了。” 我听到这,不由得心里暗叹:这种不知廉耻、有悖人伦的淫乱皇帝,也没有谁了。 我整理了一下头绪,说:“这个药水是涂在脐带上,保持脐带不枯萎,然后拉着拉着,就拉长了?这就是所谓的脐延之术?” “对。”白小雪点头。 我扣了扣肚脐眼,觉得特别恶心,一代连一代。 白小雪继续说:“这个药水的秘方,早就失传了,毕竟没有人那么玩的,很变态,历代皇帝有前车之鉴,被人谋反了,也没有这么闹的,连着一群裸女,有悖人伦,就渐渐失传了,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宋佳薇,是怎么弄到的这个阴术,十分的蹊跷。” 我不由得感叹,白小雪真是牛! 她从蛛丝马迹,就一个脐带变成一米长的,就能给我们讲出那么多门门道道来,她这二十万才请来的招牌,真是有真材实料的。 我就问:那怎么办? 白小雪说:“那婴儿,不知道是什么鬼,宋佳薇自己会弄那个药剂,应该是她肚子里的那样婴儿教的。” 沫小兮整个人浑身巨震,低声说:“这个假的吧!那婴儿真是一个异形?才四个月,不仅仅会怕死,还想办法躲开了流产,还跑出自己喝奶,补充自己的营养,教生母去勾引男人给他补充食物,现在,还能教自己生母这种阴术?让她搞这种药水,保持自己的脐带不断开?然后顺利继续怀胎十月?想成功把自己生下来?” 我心想:这也太假了。 比传说中的释迦摩尼不多相让,佛经中记载他一出生,就各向东南西北各走了七步,步步莲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白小雪平静的看着我说:“这婴儿那么聪明,只有一种可能了,是转世投胎,你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我浑身一震。 谢必安? 不会那么巧吧,这是谢必安的投胎生意,被我撞到了?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的某句话,有一个游方道士,在宋佳薇怀孕的时候前来,说她的腹中胎儿是武曲星下凡...... 白小雪说:谢必安,咱们阴人圈子有句老话:人生难遇谢必安,想不到此人真的存在,眼前还碰到了他的一单生意。 我点点头。 谁都想见谢必安,让他接自己的生意,但人家是那么好见的吗? 不好见。 应该是阴行圈子里最神秘的一个人了,人家每一代传人,一辈子都只能做一单生意,做完那一单生意,那一代谢必安就死了,用生命为代价的一单生意,谁都想要他那一次唯一机会。 我说:那我明白了,人家眼前这一位,可能是某个朝代的谢必安在人死前,把他的记忆刻了下来,眼前,正好有由这一代的谢必安帮这个人投胎了,他眼下难得人生可以从来,一辈子最大的机遇了,可还没有生下来,就要被强行流产,不拼命的反抗才怪! 怪不得这个婴儿那么机灵,做出那么变态的一系列举动,保护自己的降生,不被流产,努力撑到十月怀胎,成功降生。 这事情,离奇的厉害了,真有人投胎转世,还闹出这种荒诞事情。 白小雪点头,说:“这人不知道是好是坏,总之以目前的算计来看,步步为营,我们要小心了。” 我说谢必安也接坏人的生意吗,那种十恶不赦的变态也接? “只渡有缘人。” 她说罢,指了指门口,“我们进去看看这一位神秘莫测的胎儿,竟然有这种失传的阴术,他从哪一朝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一百九十六章 坐在肩头的胎儿 只渡有缘人。 我心里一懵,原来谢必安做生意,是看心情的。 而眼前这一代的谢必安,既然还在帮忙把祖辈未完成的另外一部分生意,继续投胎。 我对这一脉的投胎刺青师,这一脉同行的生存模式,有了极大的兴趣。 当然,也不必羡慕。 人家是用生命做生意的,每一代一辈子只能做一次桃花烙刺青图,如昙花一现,绽放那一瞬间的唯美。 我整理完思绪后,说:“这才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婴儿,就算是能耐再强,眼前搞下了那么多奇异的怪事,也终究没有真正出生,只能连着母亲的脐带过活,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要小心。” 白小雪摇头,十分凝重的对我说:传说中,谢必安的刺青生死簿上,刻着都是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他接的投胎生意都是一些奇人异士,能被刻上的都是厉害人物,不要小看。 我心中赞叹。 真的想见这一位谢必安一面。 与他交流一下刺青心得,我祖传七十多副刺青图,而他只祖传一副刺青图,却合成一副刺青生死薄,上面每一页都是一单生意,都刺下一副刻下记忆的桃花烙,都有一个人投胎转世的记录。 我说:“那我们进去?” 白小雪点点头。 我看向旁边从头到尾一脸懵逼的小青儿,还有沫小兮,到那个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 门竟然没有反锁,一拧就开,内部装饰是十分可爱的粉红色装修,巨大的维尼熊娃娃,粉红色窗帘。 电脑前,躺椅上正坐着一个十分娇俏的可爱姑娘。 她穿着白色百褶裙,掀开裙子,竟然没有穿内裤,两腿间竟然探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脑袋,和宋佳薇一起看电脑。 宋佳薇用手点击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认真的说:“儿子,离你的时代已经过去四百多年了......” 她两腿间的巴掌小脑袋,在看着电脑屏幕认真的点点头,啊啊啊的叫,像是蛤蟆一样的惊悚怪音。 双...双头人? 又是上下一个头,银玫? 我看到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脊背生寒,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银玫是纹上去,带尖牙利刺的刺青头颅,而眼前是真正探出一个小脑袋。 这在怀孕里头,叫顺产出胎头吧? 一般怀孕里的顺产,是指头先出来,她这种惊悚画面如果真要形容,大概就是那么回事...... “谁!!” 宋佳薇猛然扭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我们,低声说:“你们是谁!?” 与此同时。 那个两腿间的脑袋,竟然慢慢蠕动,往回缩,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我看得头皮麻得厉害..... 这都把头伸出来了,还能往回爬? 沫小兮站了出来,对着她说:“宋佳薇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前几天,和你谈过心的啊。” “哦。”宋佳薇眼角微微垂下,目光扫过我们。 “我是你的心理医生。” 沫小兮站在房门口,摊开手掌,尝试用委婉一些的话说:“宋佳薇,你刚刚两腿间冒出的那个婴儿头,是不是要生了?” “生了?”宋佳薇面色一变,说:“你们一定是幻觉了,刚刚就我一个人。” 她说道这里,竟然隔着白色百褶裙,用手铺平两腿间,说她腿间根本就没有东西,一切正常。 沫小兮额头冒汗,说:“那你几天前,曾经和我说过,有婴儿连着脐带,从肚子里爬了出来,到你胸口喝奶......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母爱是伟大的,你一定很疼爱自己的孩子,但你要知道,你怀的可能是一个怪物,没有任何正常婴儿,能做到这种恐怖的事情,自己爬出来。” 宋佳薇大声低吼道:滚!你们这些人,又是我妈请来的吧?全都给我滚! 我眼眸闪过无奈。 当事人不肯配合,我们也不能拿雇主的女儿有任何办法。 这个时候,白小雪说道:“小姑娘,你刚刚在和婴儿一起看电脑,想必是了解当下的时代吧,这已经是现代了,而他也和你接触过了吧?” 宋佳薇面色一白,惊声说: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这个时代的阴人。”白小雪说:“无常谢必安,我们也听说过一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能不能让你肚子里的胎儿出来见我们?想必,他也想了解当今阴人圈子里的事情。” 宋佳薇面色煞白,浑身发抖的看着我们,显然也是知道谢必安。 这个时候..... 呼啦。 猛然之间,她像是腿间有什么掉了出来。 紧接着,那团小物体,竟然隔着宽大的白色百褶裙,像一团在土里爬行的土行孙,顺着宋佳薇的身体攀爬,蹿出了她的领口—— 这是一个才四个月的胎儿竟然坐在她的肩膀上。 宛若一只五官未发育的皱巴巴幼猴,带着一滴滴的粘稠胎液,顺着胎儿的身体不断流淌而下,湿漉漉的,像是狰狞的小异形。 纹阴师 第132节 而胎儿的肚脐上,竟然连着一根如小水管一般的脐带,隐约看到其中的血管鼓动,一鼓一缩。 啊啊! 那浑身粘稠胎液的胎儿大叫,坐在宋佳薇的肩头对我们抱拳,微微鞠躬。 宋佳薇连忙对我们几个人说:“对不起,他的喉咙还没有发育完全,不能张嘴说话。” 我有些被这古怪的画面震撼,之前四个月大,现在也才五个月大的胎儿啊......别人早产,起码都得七个月吧? 宋佳薇拿出一只纸笔,递给胎儿,给连着脐带的胎儿写字,方便与我们交流。 接着,她十分认真、乃至兴奋,对我们说:“我听他说过,古代的江湖圈子,咱们阴人讲道义,既然诸位听说过谢必安,那么就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还请不要坏了我儿子的机遇!” 我懵了一下,问她:“你怎么那么淡定?甚至还有些兴奋,故作沉稳的和我们交流?” “什么叫故作沉稳,人家本来就那么沉稳。” 宋佳薇瞪大眼睛,说:“因为我就是女主角!发生这种奇遇不是很正常吗?怀了一个转世投胎的婴儿,保护他安全生下来,避免宿敌,相互战斗,各种高手接踵而来,然后,我的生活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此进入神秘世界。” 这个..... 我苦笑,和旁边的沫小兮对视一眼。 她是心理医生,应该明白这是传说中的苏玛丽情节,她之前也说过,这个小姑娘有些喜欢看韩剧,长腿欧巴什么的,其他人身上发生这种事情一定被吓坏了,肚子里的胎儿爬出来喝奶,甚至和她沟通..... 可她却兴奋异常,觉得自己就是女主角...... 这也没谁了。 我各色各样的客人见过不少,眼前缓了缓情绪,旁敲侧击说:“你刚刚在电脑前说四百多年前,这个胎儿.....来自明末?” 宋佳薇点点头。 我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坐在她肩头上,连着脐带从肚子里爬出来,还不断落下胎液的胎儿。 其实,这个人真正的在明末已经死了,只是这位古人的记忆重生在眼前这个婴儿身上,属于后世一朵一模一样的花,替他活着。 我把埋藏心底的疑惑说出:“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谢必安,为什么让你们隔了那么久才投胎?” 那胎儿坐在恭恭敬敬的抱拳,然后用纸笔写下一行字: “我这一世生母年幼,心智还未成熟,让各位见笑了.....谢必安让我们重活在几百年的后世,不让我们重活,干涉我们那个时代,在确认我们的后人基本死绝,才能隐姓埋名,让我们再活一次。” 第一百九十七章 武人之争 他的话很短,毕竟写得很费力。 不过我也看明白了,是怕干涉那个时代的事情。 因为人死后,如果立刻就有一个人怀着他的记忆重活,那个婴儿长大后,必然要回去找他的亲族,如果那个人有权有势,相当于现场重生了,造成的影响就太大了。 只能等几百年后,让对方的影响力,亲人后代基本都忘记了,找不到了,才让他重新再活一生。 这应该也是谢必安的规矩之一。 所以,每一代谢必安接下投胎生意,烙下桃花烙,都不会让人立刻投胎,而是交给自己几百年的子孙后代去办。 也就是如此,才一单生意跨度那么大,闹成张爷那种,隔了一千年才投胎的...... “即使是那个时代的本人已经死了,是记忆重活,留一个寄托念想,后世中长出一朵一模一样的花儿来,也要怕影响太大,干涉伦常。” 我拖着下巴,嘀咕说:“但隔那么久,怕不是那些后代的谢必安,刻在生死刺青簿上忘记了?偶尔翻起本子,才想起自己的祖宗,几百年前接过那么一单投胎生意,顺手找一户怀孕的人家随手把记忆扔进去。” 还别说,特别有可能。 白小雪皱了皱眉,看着这个胎儿十分礼貌,也辨不清他的好坏,说:“还未问阁下的姓名?” 那胎儿用写下齐昊森三个字。 胎儿似乎琢磨了一下,打算和我们说些什么,然后却被宋佳薇按住,说:“我来说吧,你在外面太久了,不安全,先回去吧......” 我愣了愣。 可接下去,我没有见到婴儿顺着脐带,慢慢爬回肚子里,而是看到由宋佳薇拿起一瓶酒精,慢慢为自己的胎儿和脐带消毒了全身,才让他顺着自己的下体,爬回自己的子宫。 沫小兮也额头冒汗,被惊悚的画面吓呆了,说:“回去之前还要消毒.....是怕子宫感染啊。” 宋佳薇认真的说:“平常他是不出来的,因为对他对我,风险都特别的大,要消毒,防止我身体内部感染,我和他交流,他要看外面的世界,都是在我下身伸出一个脑袋,这样的话.....比较方便。” 我被这一句比较震撼。 想起了刚刚掀起裙子,下面露出一个脑袋,一起看电脑的画面。 原来,穿碎花裙子里面不穿内裤,也是为了方便。 在母亲肚子里探出一个头.....这让我真正的想起了那些袋鼠,那些口袋探出一个头,完全的一模一样。 我说:“你们说宿敌.....难不成有世仇在身?能给我们说一说吗?” 宋佳薇点点头,说:“齐昊森投胎到这一世,就是为了却一桩百年之仇!为了来到现世,寻找当年的宿敌。” 我心里吃惊:宿敌?投胎到四百年后的今天,就是为了寻找宿敌?他当年的宿敌活了四百年,到了今天? 这事情扑朔迷离。 接着,宋佳薇给我讲起了齐昊森的事情。 齐昊森是个武人,古代的时候不同现在,很多人为了吃一口饭,是下足了功夫,类似咱阴行这种的手艺人。 还有一种,就是练家子了。 古代的时候,那是个人武力横行的时代,从小吃苦练武的武人不少,就是吃这一口饭的。 直到清朝,才发生转变。 清朝民国那一会儿,才认识到火器的厉害,一些武术家飞檐走壁,也给一队洋人火器手给打了下来,人再快,能快的过子弹吗? 可饶是如此,清末和民国也出过很多高手,大刀王五,燕子李三,孙禄堂,霍元甲这等高手。 清末民国就有那么多高手,明末自然也有。 那时候的江湖,阴行的手艺人到处混口饭吃,武行的武人也是如此。 齐昊森就是从小习武的,八卦掌传人,武术世家,自己更是一代武道宗师,四十多岁的时候,一手八卦掌出神入化,手法灵速、气势严整而神气活妙,龙行虎步,整个广东难有敌手。 他在广东佛山那边开了个武馆。 手下的徒弟,有替人走镖的,有给有钱人当贴身护卫的,有在当地参军,当上偏将的,门徒众多,当时在圈子里,也是一块响当当的武艺招牌,不少人把自己家的子弟送来习武。 齐昊森在圈子里名声极大。 但是有个宿敌,名叫龙臣,练的是一手齐眉棍,也开了一家棍法武馆。 齐昊森性格和善,虽然出生武道世家,武艺天赋奇高,却不喜欢伤人,对他而言那只是继承家业,混一口饭吃,而那龙臣却好勇斗狠,十分醉心武道,资质却比齐昊森差了一截,多次来踢馆,却被打了回去。 那是一个痴人。 就这样,打了整整二十多年。 宋佳薇说:“对于一个武人来说,自幼习武,不沾女色,保持血气和气息,内外兼修,内炼气功呼吸,外练武艺,很苦,三十多岁就是巅峰,四十多岁后,全身的身体机能下降,身体就开始走下坡了,那种越老,武功越高的不存在。” 我点点头,很多人都被那些武侠小说迷惑了,要不怎么有句话:乱拳打死老师傅? 宋佳薇继续说:“当时,齐昊森四十多岁,就有引退的心思,娶了妻子,泄了元阳,生了两个儿子,把武馆交给下一代来打理,可这时,龙臣又持着一根齐眉棍,来踢馆了。” 小青儿有些恼怒,说:“那坏人是来捡便宜的。” “他的棍法是打赢了齐昊森,却把招牌拱手让那个鬼他,龙臣哈哈大笑说,第一千二百三十一次,我终于赢了.....没有得到胜利的快感,他有些空虚,有些有恼怒离去了。” 宋佳薇说:“又过了三年,佛山大乱,明末之时,到处都是起义军,张献忠率军路过佛山,听闻此地有能人,特别礼贤下士,齐昊森却刚正不阿,严词拒绝。” 但是,区区一武人,双拳难敌四手。 就算你武艺高超,是十人敌,三十人敌又有如何? 但你能扛过一百名刀斧手围杀吗?连项羽张飞都不能,当时,张献忠是个言而无信的狠人枭雄,却也爱才,好声好气的劝他,想添一名大将。 齐昊森说:要想让我入你军帐之中可以,你得有个人能打赢我。 张献忠没法子,只能找到了龙臣,因为这个龙臣曾经打赢他。 当时,两个人又打了一场,结果这一次,身体衰败的齐昊森,这一次竟然打赢了龙臣。 龙臣跪倒在地,苦涩的大笑问他说:“为什么这一次你竟然能赢我?” 齐昊森收回马步,缓缓收掌凝神,道:“因我心有执念,我背后站着家人,我不能输。” 龙臣不服,给张献忠说了此事。 当下,就有军账下的谋士献计,说既然他有家人,不肯投靠,那么就杀了他的家人,这次就能赢他! 三日后,齐家上下三百多口被杀,妻儿老小被砍下头颅,血流成河。 齐昊森抱着妻子和儿子的尸体,仰头流出血泪。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叹息说:“哎,江湖事江湖了,不管咱阴人圈子,还是武行圈子,都祸不及家人,这个龙臣....他有些歹毒了。” 龙臣再次邀战,这一次,过了百招之余,齐昊森依旧获胜。 龙臣跪倒在地,苦涩的大笑,竟然哭出了血泪,大声狰狞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你还能赢我!?” 齐昊森眼眸闪烁愤怒,负手而立道:“习武不习心,修身不养性,龙臣,你不懂人心,不知人性,因我心有大仇,我背后站着血海深仇,三百多口无辜性命。”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追杀至现世的仇怨 我听到这,有些恍然。 第一次能赢他,不仅仅是因为齐昊森娶妻,泄了元阳,多行房事,所以身体气血不足,弱了那么一截,还因为他自己有了家人,淡了武人的争强好胜之心。 而后面两次比武,心里却有执念,念头通达,武艺水平更上一层楼,一次因为亲情,一次因为仇恨。 我说:那后来呢? “齐昊森大胜,这一次杀了龙臣,斩了他的头,可是之后离开.....他听闻一个传说,龙臣在他离开后,谢必安恰巧路过了,做了他的投胎生意。” 我愣住。 那种歹毒的人的生意,也做? 纹阴师 第133节 我这才想起了白小雪之前的话:只渡有缘人。 当时,齐昊森就暴怒了,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杀了那种人渣,想不到,他竟然还能投胎? 齐昊森就不服,想去问谢必安,那传说中江湖第一神秘阴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当然,不是那个当时的谢必安,那个谢必安接了龙臣的投胎生意,已经死了。 他想找下一代的谢必安,去问他后人一个究竟。 可是,谢必安是那么好找的吗? 天底下阴人的圈子里,那是最神秘莫测的一个阴人,无数王侯将相都想找他,做一单自己投胎转世的生意,可找到他,谈何容易? 不容易。 当时的齐昊森在佛山的地位极高,人脉极广,认识江湖上的很多阴人高手,武行大家,都打听不到那人。 但他家人已死,已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就铁了心去找谢必安,不能让他的仇人得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逍遥,得到那么天大的一个机遇。 功夫不负苦心人,齐昊森徒步走遍大江南北。 他走了七八个省份,走遍大半华夏,终于在躲雨之时,在一小村的酒肆中,找到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那姑娘面容青涩,披着蓑衣,眉心有一朵小桃花烙,目光深邃,仿若历经人世沧桑,他知道这个小女孩,就是这一代的谢必安。 齐昊森坐下,与那姑娘倒了一杯酒,冷声问道:“敢问先生,为何要做那龙臣的投胎生意?” 那姑娘似乎早就知道,齐昊森在漫山遍野的找他,道:“我不清楚,那是我父亲做的,我不懂我父亲的想法.....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一脉的规矩,一脉渡一人,渡完便是我们的死期,我父亲做完龙臣的生意后,就已经死了,你问不到他。” 齐昊森沉默,他想不到追了十多年,竟然是这个结果,找不到原因。 那姑娘说:“如此,你还有何事?如若无事,那么便请离去。” 齐昊森咬了咬牙,低声说:“你的父亲渡了龙臣,那我希望你来渡我,他到哪一代投胎....就请把我追到那一代投胎,我要再杀他一次,我绝对不让那龙臣活得逍遥自在,再活得一世人生。” 我听到这里,倒下一口凉气:齐昊森的仇恨真是深啊,血海深仇。 当时,那酒肆中喝酒的姑娘,指着窗外的大雨,轻声说:“你看这雨,这世间美好,人何必去执着仇恨?你真正的仇已报,真正的龙臣已经被你杀死了.....我们这一脉,只是为死者做一个念想,他已经死了,在未来投胎,活下去的,不过是他的记忆,你却是活人,又何苦呢?” “何苦?” 齐昊森哈哈大笑,笑得狰狞,笑得癫狂,“哪怕是记忆,我也不许他活得潇洒!也不许他得意逍遥,我也要追他到天涯海角!他到未来,便追他到未来.....用要我的记忆,再杀死他的记忆!” 那姑娘知道,齐昊森痴魔了。 于是,那一代的谢必安对齐昊森,说:“你要我接你的投胎生意,可以,但是你要明白,我现在还不想死,我还要培育下一代传人,等我想死的时候,自然会来到你的身边,做你的投胎生意。” 齐昊森认真的说:你到哪,我就跟到哪。 就这样,一个执着复仇的老人,跟着一个十三岁的姑娘,跟随其后青灯常伴,周边山川大海,游览大地。 齐昊森继续修炼武艺,锤锻技巧,他不是那种武痴,之前练武只不过是为了继承家业,毕竟家里是武行名门,而现在竭心练武,是为了报仇,为了确保自己死后,记忆杀死龙臣的记忆,一直苦修,直到他死去。 在他死的时候,那小姑娘已经三十多岁了。 那姑娘在枯木下,平静的抚摸盖上他的眼帘,道:“人都说活在当下,你却为来世而活,为来世之仇,你已经杀了他一次,人若只想复仇......有意义吗?” 那姑娘一边说,一边剥下他的阴灵,从阴灵指着取下记忆,打铁桃花烙,把桃花图案烙在那一本生死刺青簿中的一页上。 陈叔烙一条鱼的记忆,便老了十几岁,那个姑娘烙完齐昊森的全部人生记忆,就死了。 她的后代是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 那是下一代的谢必安,他幼小的身躯费力的收敛了自己母亲的尸体,安葬,这是他们这一脉的宿命,他接过生死刺青簿,悠游自在的戴上斗篷,继续游览江山大地,等自己累了,也找一个有缘人做一单投胎生意。 “每一代渡一人投胎,一本生死刺青簿上,古往今来,记载多少恩怨情仇。”我长叹一声。 听完来由,久久不能平息心里的悸动。 我苦涩的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来意了,就算是记忆,我也要用我的记忆,杀死他的记忆!” 记忆追着记忆,来到现在。 白小雪沉吟了一下,说道:“原来如此,齐昊森从明朝活活追到了现代,就是为了报仇吗?” 沫小兮拧了拧眉毛,说:意思现在齐昊森出生了,按照他的投胎要求,那个龙臣也应该和他同时出生了。 宋佳薇点点头,说:“这些天,齐昊森让我去寻找龙臣,找本市刚刚和我差不多的孕妇,龙臣应该也还是胎儿,他准备夺先手,从胎儿时期,就杀掉龙臣。” 我额头冒汗。 怪不得他等不及提前跑了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流产的原因,还因为想下先手,直接从子宫里连着脐带跑出来,想去打听到对方的信息。 我说:至于那么急吗? 宋佳薇说:“至于,因为龙臣,可能已经从这一代的谢必安那边,知道齐昊森从明朝追了过来,可能也在反击了。” 我僵了僵。 “甚至可能本市的某个地方,也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孕妇,才五个月大的胎儿,也用延脐术,就从肚子里爬了出来,带着自己的生母一起看电脑,查找相关的信息,寻找对方。” 我额头冒汗。 从明朝穿越四百年的仇恨,两个胎儿还没有出生,就开始角逐,想办法扼杀对方在子宫里,不让对方出世? 谁先找到对方在哪个孕妇体内,就占据了先机,去杀了她? “各位阴人,你们应该这是一场生死搏杀,来自两位绝顶的武术宗师的战斗。”宋佳薇站起身,才十七岁的小姑娘,就十分认真的对我们说:“明朝延续到今日的比武,两人必有一战。” 我愣了愣神。 我说:“你一个孕妇,难道还能有力量杀人?” 宋佳薇摇了摇头,摸了摸腹中的胎儿,说道:“当然不是我,是他.....你别看他才五个月,现在的能力,已经具备杀一个普通成年人的能力。” 我不太信,这小胳膊小腿儿,难不成中胎儿就开始习武了? 倒是白小雪倒吸一口凉气,她猛然站起身,说道:“难不成从腹中胎儿就开始练气功,后天返先天,是道家修炼养生的先天功?”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青儿学艺 我听着白小雪的话也是呆若木鸡。 别人都说,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形容这厉害,但没有想到,真的有这种可怕的情况。 沫小兮吃惊的低声说:“真有从娘胎里练功的,那以后不是得到飞仙了?” 我摇头,心想飞仙什么的不至于,但是把根骨打得那么好,出生后近乎于妖,只怕是不假,力拔山河。 而气功,也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当然也不是武侠里面,练过古武术的都知道,真正的内家武功,都有配套气功,八卦掌,太极拳,太多了,网上一查,也有很多。 甚至现代还有很多人练来强身健体,修身养性,气功有成的人,太阳穴微微鼓起,呼吸悠长,很少生病,这不是假的。古人有一批叫炼气士的,自然有独到之处。 上个世纪,还流行过一段气功热,满广场的老人青年,成百上千号的人都在盘腿练功。 我说:先天功是什么? 白小雪认真的说:“道家的一门养生内气功,据说要从小练,甚至从娘胎里连最好,里面的理念是说人在娘胎里,是先天,有先天之气,一出生就是后天了。” 我心里吃惊。 这个时候,宋佳薇说:“我的脐带给的营养供不上,他这才跑出来提前喝奶,并且还要找男人进去给他送吃的。” 我心说他这都能吃得下....太变态了吧。 而旁边的白小雪却面色如常,点点头说:“原来如此,我懂了,怪不得你出去找男人......程游,咱们阴行圈子里没有变态恶心这一说,你到现在还没有习惯吗。” 见过那么多变态恶心的各种阴术,我神经是大条了许多,但是习惯......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习惯。 我问白小雪:“那么说,这个还在腹中的胎儿,小小年纪,就能打翻成年人,比起你如何?” 白小雪沉吟了一番,说:“他才五个月的胎儿,还未出生,应该不打过我,但现在和平年代,我只是一个阴人,不是专业习武,不练杀人术,肯定是远远不是这种专业武人的对手.....如若出生,他可能就是一头小暴龙,我或许不会是他的对手。” 我心说那么牛啊。 我说:那白小雪你练气功不? 白小雪摇头,平静的看着我说:“怎么能不练?武术圈子里有句俗语: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她继续说:“程游,你问了那么多,拐弯抹角,是想让我教小青儿练气息,练拳脚?” 我尴尬的笑了笑,白小雪就是聪明,我说:“如果可以,我也想小小接触那么一下,有些防身的本事。” 白小雪摇头说:“你骨骼都定型了,不柔韧,一字马都岔不开,没有什么肌肉,乖乖当你的刺青师去吧。” 我们两个人又扯了半天,白小雪的确是有意教小青儿一下拳脚,但她比较忙,还带着一个董小姐....... 白小雪说: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找师傅,眼前不是有一个现场的吗,明朝的武术泰斗,佛山的一代国术宗师。 我反应过来,看向宋佳薇说:“妹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也接了你母亲的生意,你来我店里头暂住,保护一下你,免得被找上门,我找人帮你调查一下对方可能在哪里,你肚子里头那个胎儿.....顺带教小青儿练武?” 宋佳薇面色一白,肚子鼓了一下,说:他说没问题,住在我家的确不安全。 我不解,这是胎动吗。 宋佳薇摇头,说:“他拍我左边的肚皮,就是同意,拍我右边的肚皮,就是反对。” “那么先进啊。”我砸了砸嘴巴。 其实,我不是不知道,胎儿是能听到外面说话的。 不然也不会有一些孕妇,给胎儿听音乐,那叫胎教,那一位齐昊森,一直在肚子里听着我们讲话呢。 接着,我们到客厅里,和这位忧心忡忡的母亲说了一下,她这个怪病,得接走治疗,宋佳薇的母亲对我们十分信任,我们就把人带走了。 “上车!”沫小兮下了居民楼,笑着说:“这一次二十万不亏啊,我知道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那个宿敌的事情我给调查一下,只要到医院体检过,孕妇都跑不过我的手掌心,我找另外一个袋鼠妈妈去。” 我说查归查,这是我们圈子里的事,沫医生请不要透露。 我们坐着她的车回到了纹身店里头,白小雪直接就离开了,说有事情打电话叫她。 而沫小兮笑了笑,也离开了,去找人调查另外一名隐藏得很深的孕妇,十分感兴趣。 我就看着这一位宋佳薇,把她请上阁楼,认真的对她说:“我们这里暂时保护你的安危,免得对方找到了你们.....等查出了对方的具体地址,我们再另做打算,而你们的世代恩怨,其实我们也不好干涉。” 宋佳薇点点头。 她在阁楼四处一扫,忽然十分暧昧的对我说:“我的儿子齐昊森到了吃饭时间,能不能给他喂奶?” 纹阴师 第134节 我愣愣,她这是要喂奶了啊。 我懂,回避一下是礼貌性的问题,我扭头就要下阁楼,可她拉着我说:“我是说,您给他喂奶。” “哈?我?”我瞬间反应过来,这话暧昧啊,这小姑娘不是一般的开放,但这不是艳福不浅的问题,.....这特么的,让我那啥进去,给那位武道宗师喂饭? 怕不是变态。 估计变态都受不了这种心理阴影。 小青儿瞪大眼睛说:程游哥哥,你怎么喂小宝宝啊。 “小孩子不要知道这些。” 宋佳薇微笑,十分认真的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了补充他的营养,方便他修炼,每天都会出去找男人,与其便宜那些臭男人,还不如便宜你。” 我擦擦额头冷汗,这事情我坚决不干,恶心。 但是让她继续去找男人..... 我琢磨了一下,搬出角落的几瓶剩下的壮阳酒,说:“要找东西吃,主要是补充营养,这酒效果更大,阳气也很重很补,没有必要再出去狩猎男人了吧。” 宋佳薇看着那瓶壮阳酒里泡着的一根根小胖蛇,这回轮到她吓坏了,蹭蹭倒退几步,十分恶心的看着我说:“你怎么残忍,把男人都给阉了泡酒喝......” “并不是我。”我随便解释了一下来历,继续说:“你看这个酒当报酬,教我家的小姑娘习武成不?” 哗啦。 宋佳薇的白色百褶裙慢慢滑下一个胎儿。 他站在地面上,很有一代宗师的范儿对我们抱拳,点点头,表示同意,看着那些人鞭酒十分狂热。 宋佳薇拿出纸笔递给他。 他对我们写道:“我家世代武馆,擅长教人,我们这一路八卦掌几乎失传,眼前有人能传承下去,自然倾力相授。” 我点点头,说不会耽误你修炼吧。 宋佳薇说:没事的,我儿子每天都在肚子里,盘腿打坐练气,也会定期出来活动拳脚一段时间。 这一会儿,那浑身湿漉漉胎液的小胎儿,爬上母亲怀里喝了奶,又喝了几滴壮阳酒,就开始教小青儿练拳了。 很快,宋佳薇十分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岔开的长裙下,蔓延出一条湿漉漉的脐带。 那脐带连着一米外的小胎儿,小人站在酒精消毒过的地面上龙行虎步,一掌一脚的缓缓挥拳,十分神异。 而小青儿在旁边,有鼻子有眼的跟着小胎儿练习。 吱吱吱! 小白狐猛然看得兴起,也双腿蹬起来,直立行走。 吱吱! 一爪放腰间握爪,一爪探出向前笔直挥掌。. 吱吱! 单脚向前一步,缓缓画圆。 “去去!”我骂了一声小狐狸,哭笑不得的说:“你跟着练也要离远一点,万一你身上什么寄生虫,掉毛到别人的小胎儿身上,那不得感染了?” 第两百章 紧箍 吱吱吱! 小白狐听到我这话,表示很不满,自己佷干净,不是普通的动物。 但小白狐还是自己离得远了一些。 我就默默看着一个五个月大的胎儿,连着母亲的一条脐带,一个可爱小姑娘,一只直立兴奋吱吱吱叫的小白狐,很有气势的在舞拳弄爪。 我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跟着练的心思。 练武是要持之以恒的,我这种更加算不上骨骼精奇的成年人,骨骼定型了,小白狐和小青儿却是两个怪物,比不了..... 我就默默走下了楼。 我心里知道,小青儿,再加上小狐狸一练武,让我自保之力大增,或许小姑娘还打不过白小雪那种层次的,但人家小姑娘才十岁,超越是迟早问题。 我来到一楼收银台坐下,开门继续等生意,有一位明朝宗师教导习武,不知道是多好的缘分。 等到下午的时候,沫小兮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找不到,我动用手段全市的医院都查了,第一,那个龙臣只怕根本没有投胎在这边,第二,他很警觉,让自己的生母不去医院检查,肯定也从肚子里连着脐带爬出来了,带着自己的生母找人。” 我说那怎么办? 沫小兮沉吟了一下,说:“等着吧,人先放在你那里躲着,你一定要小心孕妇....肚子特别大的人,小心你的小命。” 我点点头。 她继续说:“我继续去找办法找人,我就不信了,找不到另外一个袋鼠孕妇?” 我说那成。 我刚刚挂下电话,赵半仙红光满面的走了进店,兴致勃勃的对我说:“成了!我把那土地庙简单的刷了一下,然后又弄了一个新的金身换上去,村民还感恩戴德呢,说我是一个大好人。” 我看向门口,有请三轮车拉来一尊泥像。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赵半仙就来了。 他兴奋的到店里头的沙发坐下,继续说:“弄了十三万,给修缮了土地公的寺庙,才取走佛灵,不然太缺德,我怀疑那些修缮寺庙的大善人,原来都是玩的这一套,那些无主的寺庙经常有人修,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点点头,摸摸鼻子,说:“你侄儿呢?” 赵半仙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等着,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过来! 赵半仙开始打电话,没有一会儿,脸变得通红,像是给气的,对着电话那边颓废的挂下了电话。 我坐在收银台上说:怎么了? 赵半仙气得要砸手机,大声说:“我说是个步步高升的助运刺青,保准他荣华富贵,他还说等一会儿再来,正在和几个哥们玩着,叫我别吵他.....你说他这个病,有救不!” 我拍着赵半仙说:放心,他这病有救,咱们谁跟谁啊,保准搞定你这个心结。 我把那一尊土地神像搬进屋里,就和赵半仙等着。 这时,赵半仙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对我说:“哎,我这侄儿叫赵荣,原本挺好的一个人,后来跟这群二逼流子学坏了,人好面子,铺张浪费,我这劝也劝不动......他辍学回来了,我就让他找一份工作,低于五千的他就不干,说自己是海归.....不能丢那人,高不成低不就。” 我听着赵半仙,和我唠嗑了一下午的心酸。 等了足足四个多钟,我快要打哈欠,准备出去搞点吃的,给上面几个练武的家伙送去,就人来了。 这人一来,让我先是懵了半截。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海外留学的高级知识分子:染黄毛,戴两个大银耳环,流里流气的,给我感觉就是那种混子。 我心说这个人海外留学,估计也不是去学东西的,就和在国外玩的富二代一样,类似玩弄银玫的那个恶心人渣男。 赵半仙指着门口,低声对我说:“就这人,怎么叫都不听话,你看真有救?” 我感叹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管不了的孩子,我替你管,不是我吹,只要戴上我这个紧箍咒,纹上咱这斗战胜佛,就要和自己的心猿作斗争,这家伙再牛也得服软,学医救不了这种混子,我就能救! 我捋了捋头绪,对这位一进来就一屁股坐下的黄毛混子,十分礼貌的说:“这位兄弟,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来纹身了。” 那赵荣霸气得很,长得歪瓜裂枣,眯着小眼睛斜眼看着我,说:“兄弟!我叔说的那些作用真有不?”他扳着手指和我数,“桃花运,飞黄腾达,哥是做大事儿的人,可没空和你费这时间!你诓我,信不信老子带一群兄弟,把你这破店拆了。” 他又看向赵半仙,骂道:“老东西!你最近没给老子打钱,你留那么多钱准备卖棺材板啊?瞧你那样,一身地摊货,也不懂享受人生。” 这还挺牛逼啊。 赵半仙被骂得一声不吭。 我知道赵半仙怂,但没有想到怂成这幅德行,自己的后辈这样骂,不过我想,他估计是觉得愧疚,自己的侄儿变成这幅德行,教不好,内心惭愧。 这是一个人渣,我压着心里的怒火,笑着对赵荣说:“保准能,对天发誓,这个刺青纹上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迎来辉煌人生了,什么权势,财富,美女,应有尽有好吧。” 那赵荣一听,笑逐颜开。 他这人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但我这也没有说谎,他纹上了这一副斗战胜佛图,的确是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我让他趴下,就砸碎了那土地神像,取了其中的佛灵,融入墨水之中。 呜呜。 那墨水不断翻滚。 刺青里面仿佛有千重面相,喜怒哀乐,不断在其中臣服,那是来跪拜祈祷的信徒,给汇聚成的愿力。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你这里闹鬼?”那赵荣一个哆嗦,脱了一副趴在纹身床上挣扎。 我认真的说你听错了。 其实第一次纹着佛灵,我也有些心慌,但不能表现出来,就沾起针,在他的背后纹了一副满背图。 啊!! 赵荣浑身又是一个哆嗦,趴在纹身床上,指着天花板爬梯的那个方形框,惨叫说:“那里......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异形,还有一个浑身白色眼睛幽绿的怪物,在伸着脑袋看我。” 我心说这家伙,怎么话那么多呢。 我说:“我说哥们,你这个肯定是幻觉,你整天玩女人,阳气太弱了,撞邪祟了吧?我给你纹一个斗战胜佛,威武霸气,紫冠华袍,戴着金箍,保准那些邪祟不敢靠近咱大圣爷。” 赵荣一听,连忙说好。 我就开始给他纹了,这一副刺青图复杂得可以,还是满背图,我家的刺青图从来不上色,原生水墨图,也给纹了两个半小时。 一眨眼,一尊斗战胜佛出现在背上。 “兄弟,你看看这一副刺青图?”我用手机给他背部咔擦拍了照片,递给他看,他十分表示十分满意。 “我跟你说,我在你这里纹身,是给你面子——” 啊!! 他话没有说完,猛然捂着脑袋惨叫起来,十分的凄厉。 我笑着问:他怎么了。 “有个唠叨的声音,在我的脑袋里嗡嗡的叫.....让我好好说话,让我别染发.....就像是我妈一样唠叨,吵死了....就像是耳边有一只苍蝇嗡嗡嗡的叫,是你!”他猛然眼眸闪过凶厉,“一定,是你搞的鬼!老子弄死你!” 他伸手向我抓来。 纹阴师 第135节 我一步都没有倒退,平静的看着他。 啊! 他还没有抓到我,猛然头痛得越发剧烈了,捂着脑袋向后一倒,满地的来回打滚,惨不忍睹。 第两百零一章 意外消息 啊!!! 赵荣捂着脑袋,疯狂的遍地来回打滚,活像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 “你下了什么妖法?”赵荣捂着脑袋惨叫,像是头要炸裂开了,越发疼痛,脑门一根根青筋暴起。 我平静的说:“你越是内心疯狂的咒骂我们,你就越痛。” “原来这是一个骗局!” 赵荣指着赵半仙疯狂大骂,痛得沙哑的嘶吼:“好你这个老东西,竟然伙同歹人害我.....等我找兄弟们打死你这个老家伙,砸了你这个妖人的刺青店!” 啊!! 他狠话撂下,剧痛的脸上猛然现出怯弱讨饶的神情,像软弱地摇着下垂尾巴的狗的表情,“痛死我了....放过我,我不骂你们了,求求你,我心里知错了——” 他抱着脑袋,继续在打滚。 赵半仙看得他那一副模样,心疼坏了,激动的对我说:“他知错了,怎么还痛不欲生啊?” “是你心软了,他是嘴上知错。” 我摇头,看着地面打滚的赵荣,平静的说:“他嘴上说知错了,心里肯定还在疯狂骂我们呢.....他只要一有歹意,就会头痛欲裂,眼前能痛成这样,生不如死,肯定是在脑子里还想着拿刀捅死我们两个呢。” 我继续说:“你也别舍不得,赵半仙你见过那么多客人,看事情那么透彻,但是却看不透自己,这个人啊.....就是给你娇惯坏了,就得那么弄他!” 赵半仙一甩袖子,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连忙蹲下,对赵荣说:“你心里别骂我们....你就不痛了,叔也是为你好啊,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还碰毒品。” “老不死的东西!”他怨毒的大叫。 猛然间,他又捂着脑袋痛得不行了,疯狂的打滚,一眨眼,就整个人浑身一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我懵了一下,说:这个人脾气还挺臭的,宁死不屈,还在疯狂骂我们。 赵半仙急得捏出冷汗,说:“这可怎么办?人怎么好好的给晕过去了呢?” 这赵半仙真是急得发疯了。 看着地面口吐白沫的赵荣急得来回走,不愧是慈母多败儿,他这种又怂又软的性格,也难怪这样。 我说:“晕过去了,你先把人带回去吧,不过这身体太差了,太虚,还吸毒,把身体搞坏了.....你也别担心,他套上这个紧箍咒,再坏的人也得变好咯,这吸毒也能戒掉,这比什么戒毒所,电击疗法给管用多了。” 赵半仙说:要是还是不服呢? 我哭笑不得,说:“我就不信意志力有多坚强,还能死扛着?这可比十大酷刑难受多了,被一尊佛灵在背后盯着,迟早变好。” 赵半仙点点头,看着地面的侄儿赵荣,还是忧心忡忡。 “你别担心,咱们的刺青已经上了,后续的事情咱们再看看,过段时间,再让他来看看一个刺青。”我安慰了他两句,心里让他安心下来。 然后他就叫了一辆三轮车,把晕迷的人给带走了,暂时解决了赵半仙的事情,我就琢磨其他的事儿了: 首先,是那一位警花陈天气的鼻子开关,还没有找落,能闻到灵魂的味道。 还有就是眼前这一位宋佳薇。 暂时住在我这里躲避几天,事态比较紧急,他这一单生意,明朝武术宗师穿越而来的四百年恩怨情仇。 我正闲着,琢磨着上楼,看那几个家伙练武,一个母亲穿着碎花裙子玩手机,下身连着一根脐带,跑出一个胎儿在地上练武,太惊悚了..... 这个时候,又有一位客人进门了。 竟然是之前的警花妹子陈天气,她对我说道:“程先生,那副刺青图,帮我想好方案了吗?” 我看着她进门的身影摇头,说没有。 她点点头,又说:“那一枚玉佩清心寡欲,的确很好,能延缓我被污染的心,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说:我努力,陈警花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店? 我倒了一杯水给她。 陈天气淡淡的笑了笑,对我说:因为最近,本市连续发生了好几起的孕妇连环侵犯案,我怀疑是某种奇怪的邪教仪式,就想来咨询一下。 我愣住。 孕妇连环..... 我说:有那么变态的犯人吗,是对孕妇情有独钟?专门对孕妇下手,那得多变态啊,你们可得好好抓他,你们是人民的公仆啊。 “不是孕妇被侵犯,而是孕妇主动去侵犯其他人......”陈天气微微一笑,猛然间却抽了抽鼻子。 接着,她又猛然抽了抽鼻子,掏出警棍指着我,低声冷冷的说道:“想不到,你竟然在这里窝藏那一位罪犯,是我看错你了!” 我被她用警棍指着,当场就吓傻了。 “陈警官....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高高的举起双手。 “狡辩,我分明闻到了那一个罪犯的气味,腐朽,沧桑。” 陈天气冷笑一声。 她站起身来,在店里巡视了一周,忽然看向阁楼之上,悄悄的瞪了我一眼,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慢慢顺着爬梯上去。 我说:“陈警花,你最好别上去。” 接着,陈天气不理会我,爬到一半,忽然呆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怪物!” 当下,她就手脚不稳,从爬梯上摔下来。 我这小胳膊小腿儿没有选择去接人,看着摔在地面,捂着屁股一脸痛苦的陈天气,说:“陈警官,你一定是误会了。” 陈天气被吓坏了,低声对我骂道:“你小子,到底在做什么邪术?婴儿连着脐带从肚子里跑出来?” 我说:“这是我的一个纹身师客人,对了......陈警官你说,那个连环孕妇案子,是怎么回事?” 陈天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捂着屁股剧痛,一瘸一拐的爬到椅子上坐下,对我说:“就是一桩怪事,也没有多少人在意,甚至连立案都没有,一个孕妇,在到处酒吧,夜店里侵犯男人,把他们榨干......” “但你知道,那些男人以为是艳遇,不报警,还十分享受,尽管一个个都被掏空了,甚至一些人,还当成都市传说。” 我说什么都市传说。 之前吊眼女的恐怖午夜传说,也是那一边的。 陈天气说:“现在一些男人,还专门到那一代去独身走夜路,希望被侵犯,当然,如果用强,就有一只异形强行出来把人打晕,你看过寄生兽吗,就是那一种.....对这点,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毕竟之前我审讯盛哥时他也说过,女人侵犯男人,在现今法律上,算不上犯罪。” 怪不得她只能自己调查。 我忽然想:如果不是那一代的夜店,用这种方式搞促销手段的话,这个人只怕是..... 我说:人在哪里? 陈天气说:在兴宁区一带的夜市酒吧里徘徊。 我哈哈一笑,大声说:真是太感谢陈警官为我带来的这个消息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陈警官,改天我请你吃饭。 陈天气气坏了,气冲冲的问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陈警官,我没有犯法吧? 她愣住,说没有。 就算是楼上的宋佳薇真是那个变态孕妇,也没有犯法,更何况她不是。 “既然这一会我没有犯法,那我就没有告诉陈警官的义务了。”我说。 你!陈天气一下子就气坏了,指着我气得发抖。 我看得十分畅快啊,这个不懂做人的女警,一直在呛人,聪明到没朋友,刚刚还拿着警棍指着我的鼻子,这一会儿终于轮到她吃瘪了。 我说:陈警官,你请回吧。 我心情十分舒畅,没有从沫小兮那边得到消息,反而这里得到了情报,接着,我准备上楼,看来咱几个准备今晚去兴宁区那一边蹲点。 第两百零二章 午夜狂魔 陈天气急了,大叫说:“让我回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眯了眯眼睛,说:以陈警官的公证,不会是要对我动手吧?这是犯法的。 “你!你?”她气得不行了,浑身发抖。 我觉得这姑娘和苗倩倩一样聪明难缠,但是比没脸没皮的苗倩倩有节操多了。 这个世界不守规矩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比如苗倩倩,她那德行我真不知道怎么治她,一点破绽都没有,臭不要脸,天下无敌。 而眼前这位陈警官,就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固然聪明,却脱离不了框架,我就比较喜欢和这种守规矩的人做生意。 我“请”这位陈天气离开,说她的生意会好好想办法。 我上了阁楼,看着小青儿和小白狐,骂了一句说:“以后,我给人在纹身室纹身的时候,你们不要趴在上面看....怪吓人的。” “哦哦!”小青儿小鸡啄米。 “吱吱吱!”小白狐低声叫。 它似乎有了直立行走这个怪毛病,在阁楼上两腿自立,歪歪扭扭的来回蹭蹭蹭,像是喝了假酒,十分的兴奋。 我看向旁边练拳,踏着八卦步,左三圈右三圈的武术宗师齐昊森,说道:“另外一个孕妇,可能已经有消息了,尽管他躲了起来。” “....龙臣!龙臣!我要杀了他!”齐昊森目光闪烁凶光,胎儿的小拳头紧握,用纸笔写下一行字。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两个胎儿,还没有出生就从娘胎跑出来,相互想要截杀对方的降生。 纹阴师 第136节 接着,我又打电话给沫小兮把事情告诉她。 毕竟这一单生意她是牵头的,还帮了那么大忙,于情于理都应该告知她。 “找到了?” 沫小兮在电话那一头平静的笑了笑,说:“那成,我提前从医院下班,也要去看另外一个胎儿宗师,我对这个事情比较干兴趣,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点点头。 我在电话那头和这位心理医生敲定了这个事情,就开始叫着阁楼上的几人下来吃饭了。 齐昊森也被活活塞回娘胎里。 我们就在门口等着,没有一会儿,沫小兮走开着车来接我们说:“走,我请你们吃大餐去......等一会儿,就去看一看那一个胎儿大宗师。” “阿姨.....你的车好漂亮啊。”小青儿上了车,摸着车的真皮坐垫,隔着小眼皮闪闪发光。 “阿姨?” 沫小兮面色一僵。 我哭想不得,心说这小青儿怎么那么喜欢车呢? 别人都说汽车是男人的浪漫,我都不痴迷,她却那么喜欢,估计是大山里第一次现代城市,第一眼就迷恋上了这种会跑的铁盒子。 小青摇着我的手臂,说:“小游哥哥,为什么每个阿姨都有这种大车,我们却只能骑那辆小电驴?” 我僵了僵。 沫小兮带着我们到一家大饭馆吃了饭,一顿上千,吃饱喝足,尤其是宋佳薇这个孕妇十分会吃,什么鸡汤、大补的东西,囫囵吞枣。 宋佳薇一边疯狂吞食,一边大声对我们几个人说:“我必须吃啊.....我不能输,我没了儿子,就没有了奇遇,我怀了一个明朝大宗师,以后不愁吃穿,就靠咱儿子了,你们也收了钱,等一下要保护我啊.....对方肯定是要我流产的,我也要让对方流产!” 我脸皮发热,看得发懵,看来这位少女,对于养儿防老十分的执着啊。 趁着在餐桌上,我就问沫小兮这一位心理医生,说:“沫医生,你觉得一个人的记忆是自己,还是一个人的灵魂是自己?” “记忆是根本,还是灵魂是根本?” 沫小兮愣了愣,叹息说:“恕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其实这是一个难题,目前还无法解释,记忆移植,其实一九九七年就有过动物实验,但是被明令禁止了.....或许现在某个地方,也在暗地里进行实验,但你知道这是有悖人伦的,就和克隆人一样是不被允许的。” 我点点头,表示我懂了。 现在时代不同了,咱阴人,也要和这种医学专家搞对口业务,毕竟人家也对我们所谓的灵魂玄学,很好奇,互惠互利嘛。 沫小兮说:“如果真按照我的想法,记忆是一个人的独有特征,毕竟有一句话:灵魂是一张白纸,上面写满记忆。” 她微微一笑,如睿智的学者般摊开手掌,继续说:“每个空白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的确不可否认,但记忆却是真正承载着人的一生,如果一个人失忆了,他的记忆跑到另外一个空白的人身上,那么....我能否说,他变成了那一个人呢?” 我若有所思。 “小游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小青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小手拉我,“人家一点都听不懂。” 我摸摸她的脑袋,对小青说:“咱们这些老手艺人,都从祖宗那里学了手艺混饭吃,但都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这个世界神秘玄幻的事情太多,不免讨论一番。” 我和这位沫小兮医生讨论。 倒是觉得她脾气挺好的,完美无缺......除了疑心病重得可怕,怀疑出轨,就把男友和闺蜜活活解剖外,没有什么多的坏毛病。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说:“咱们差不多该开工了,现在酒吧夜市也差不多开张了,把那个神秘的孕妇劫到,早点回去睡觉。” “行吧.....” 沫小兮笑了笑,然后我们接个人吃饱喝足,干劲十足,就又上了他的车,去开工了。 兴宁区这一块,酒吧舞厅ktv比较多,晚上特别热闹,也乱,到处都是小巷子,毕竟那些夜店都开着小巷中。 至于原因,很多人都懂。 车停下,我就对沫小兮说:“咱们兵分两路吧,坟头去找人,见到肚子怀孕的孕妇,就警惕一些,打电话叫人,你和小狐狸一起,没问题吧?” 她这种人,肯定也带电击棒的。 再加上一只小狐狸,对方的目标是男人,对男人下手,她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成!”沫小兮一关车门说。 我就看着旁边的宋佳薇和小青儿,说道:“我们走一路吧,毕竟对方的目标在宋佳薇身上,小心一点,还有宋佳薇,你的肚子鼓得不是很厉害,注意隐藏一些自己的身份.....毕竟,我们在暗,占据优势,她不知道我们已经来找人了。” 宋佳薇缩着脖子点点头,有些抖。 她怕是正常的,不怕才怪,我就带着她和小青儿,在这小巷头尾走了一圈。 是挺复杂的地形,咱这边小城市,地方规划不太好,都能走晕人。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阴暗小巷的发廊店,闪着红灯光,一群一副暴露的女人花枝招展,在吵着什么,我凑过去一听,结果顿时心里头炸毛了一下。 一个露背衫的妹子说:“不行了,我们要辞工了,最近得去避一避风头。” 我心说怕不是打严? 另外一个妹子哆哆嗦嗦道:“妈的,太变态了....孕妇色魔,简直就是个死变态啊!扭曲恶心!一群兴致勃勃的男人到处往小巷里窜,想体验滋味,让咱姐妹生意惨淡,可是,现在可好.....她开始找起咱们女人了,是不是跟我们有仇啊,咱做生意不容易啊。” 找什么女人的麻烦? 我竖起耳朵,和旁边两人对视一眼,这事情似乎有些邪门了。 另外一个叼着一根烟的女人满是风尘气,说:“是啊,咱姐妹出来做生意,不容易,不仅仅怕男人给白嫖了,现在还要防着那个恶魔,小巧妹妹太惨了,撕裂性的伤口,看得我都怕,以后怕是不能人道了。” 我听到这,心里疑惑横生。 心里琢磨了一下,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就凑了过去,看着那群姑娘一人发了一百块毛爷爷,说:“几位姐姐,能给我说说吗.....那个午夜变态狂魔,怎么还能强行和女人交欢?她一个女人,也没有长那男人的事物啊!” “交欢?小哥,真是文化人。” 一个开放的妹子咯咯咯笑起来,她拿着钱塞进口袋里,叼着烟对我说:“哥哥,不来玩吗?咱们店里头最近生意不好,便宜你了,你给咱店里头的妹子既然每人都发了一百,那么我们就一起让你高兴高兴。” 我拒绝说:几位姐姐,我对那个什么变态,挺感兴趣的。 “妈的,又是一个变态,不喜欢正常女人的,就像去找那种变态狂魔。”那妹子冷冷的看着我,目光面色厌恶的鄙夷。 她收了钱,吐着烟圈对我说:“反正,最近开始有女人遭受毒手了,并且那方面听说特别的厉害,咱店里的头牌巧儿,身经百战也受不住,小巧在医院和我们说,她昨晚半夜孤身下班,那个怪物强行压在你身上,有东西窜进身体里。” 我一听,额头狂冒汗,这难不成..... 第两百零三章 长夜 我汗毛林立,说:什么东西?我不明白。 那个性感风尘的妹子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我,咯咯媚笑道:“能是什么东西,当然是男人那东西咯!” 我擦了擦汗,说那是一个女人。 “其实啊,咱姐妹也不明白。” 那个夜店小妹面色有些白,说道:“最近,已经有连续好几个妹子走夜路被侵犯了,特别的可怕,听说,还特别喜欢侵犯那些未经人事的雏儿,你说.....咱店里头的巧儿身经百战,都扛不住,更何况那些雏儿....天赋异禀啊,欧美那边的男人都做不到。” 我干笑了一下,这个夜店妹子荤话乱飚,还有调戏我的意思,这尴尬,没有多聊,我们直接离开了这个夜店。 其实,我脑袋嗡嗡嗡的作响。 对方这一会儿,不仅仅对男人动手了,吸对方阳气给胎儿找吃的,还对女人下手,直接完成渠道对接,从自己子宫,跑到对方那边去? 我听得不自在,特别还有那些无辜的妹子,那么惨,那么痛,飞来横祸。 宋佳薇面色也是白了一片,十分骇然的说:“比我还变态啊!我就是去勾引男人,那家伙之前是强上男人,现在强上女人。” 我忍不住宋佳薇,有什么讲究不? 宋佳薇嚅嗫了一下嘴唇,说:“儿子和我说过,习武之人练气,打根骨最好是在母胎的时候,打娘胎里修炼,道家养生说炼内气的后天返先天,胎息,都是讲的这方面内容,可这是理论上的,没人能打娘胎里修炼,现在能做到这件事,这两位国术宗师,自然会拼尽全力,为了打赢对方。” 我心里撼然,这习武之人练气,是必须的。 呼吸绵长,配合拳脚发力,用处太多了,这就是普通人和习武之人的天差地别,有练过的习武之人能一挑八,真不是空话,当然拿着武器偷袭另算。 普通人和习武之人差距特别大,尝试过就知道了,一个普通人剧烈对着空气、沙袋挥拳三十秒,就气喘吁吁,整个累得不行了,可是人家内练一口气,能这样的剧烈运动二三十分钟。 能打你这种病秧子,真不虚。 宋佳薇继续说:“那个人啊,现在在吸女人阴气!采阴补阳,道家说每一个女人先天的胎气是有限的,他母亲那里榨干了,就跑到别人未开化的子宫里修炼.....”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真是歹毒,这是邪术啊。 自己母亲的子宫也不呆了,连着脐带,钻进其他女人的肚子里去,让别人“怀孕”。 接着,宋佳薇继续说:“特别是那些未经人事的少女,阴气最重,效果最佳,他跑到对方肚子里修炼,事倍功半。” 我捂着额头,很难受,说:“这里的妹子真惨啊,那种痛,哪怕我是一个男人,都想着难受,那是让妹子,活活经受孕妇的产痛啊,特别是逆行的,不是怀着婴儿出来,而是爬进去的,倒流。” “我们得阻止她。”我面色一沉,说:“对方现在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肚子里的齐昊森,还有没有可能打得过他?” 宋佳薇摇头说不知道。 我也觉得是我问得太多了,人家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我想齐昊森喝了壮阳酒,未必不是对手吧? 那人鞭酒也很歹毒,应该不相伯仲。 我巡视了周围一周的黑暗巷子,站在夜幕中对两人说:“我们得加快了,男人可以不管,顶多是被榨干了,肾虚,而对方的目标是妹子,转进对方身体里,不能再让妹子惨遭毒手.......等等,沫小兮她还在抱着小狐狸独自走夜路?” 我后知后觉,才想起这件事情。 之前觉得对方的目标是强奸男性,那么她就没有危险,可是现在对方是女性.....而她一个孤身行走在夜路里,岂不是变态狂魔最好的袭击对象? “不好!” 我猛然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喂!”沫小兮那边接听了电话,十分的淡然悠闲,我听到这松了一口气,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长长缓了一口气,说: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怎么会有事?”沫小兮很不解,又问我说:“对了,你那边找到人没有?” 我说没有,你要小心一些,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对面沉吟了一下,像是在看四周的环境,“就在一小巷里,和一个妹子一起走夜路,西面头顶有一个拜笛ktv的招牌,高仿的名字,挺有意思的。” 我心里一惊,说你旁边有一个妹子? “对啊.....”沫小兮说:“放心好了,不是孕妇,一个新闻社的妹子,穿着露脐装,那水蛇一样的小蛮腰,那小蛮腰能是孕妇?性感得我都想上她了,超可爱的.....她说是来取材的,调查最近的变态狂魔,我们两个就一起结伴了。 穿着露脐的性感衣衫,就应该不是了,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纹阴师 第137节 接着,我把我这边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了她。 “什么?对方开始找女性下手了,还是落单女性,窜进对方的子宫,强行受孕,让对方的肚子变大.....妈的,变态啊!那得多痛啊!”沫小兮在电话对面那一头,很明显的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被吓坏了。 我安慰她说:“你应该没有事,对方还没有找到你,现在事态有变,你先躲起来,我马上就去找你汇合,对方又不是带定位的怪物,也就是一个普通孕妇,你躲起来,缩在墙角里,公共场所里,最好是男厕所,还是比较安全的,带着你旁边的那个新闻社妹子一起,不安全,别继续走夜路了。” 电话忽然沉默。 足足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像是掉进冰窟一样的死寂。 她的不说话,让我在这阴寒的夜色里,心中徒然噗通普通的狂跳,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地球末日就要来临了。 我说:你干嘛不—— 她忽然用一种极为沙哑,乃至让人说不出恐惧的口吻,毛骨悚然的对我低声说:“落单女性下手......我旁边这个妹子,她穿着性感露脐衣衫,却裙子底下,一直连着一根奇怪的软软粗线,从裙下连到她手中的挎包里,她之前说,里面装的是摄像机设备,我也没有怀疑,毕竟对男性下手.....但现在不会是.....” 我瞬间脊背生寒。 那个孕妇穿着露脐装,可能只是掩饰,防止别人的警惕,为了掩盖身份,她肚子里的婴儿早就不在她的肚子里了,而是连着脐带....在她拎着的包里? 这一手掩饰,连沫小兮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心慌又乱,连忙说:“你千万要冷静!你和她周旋一下,我马上...马上就来救你!!坚持住!” 这个时候,电话传来另外一道娇俏的声音。 “小姐姐,你在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吗,你刚刚不是说,我长得超级可爱吗,都有想上我的冲动了吗.....”那个声音媚笑道。 沫小兮干笑了一下,说:没有,刚刚只是开玩笑。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呢.....”那个声音在电话那一头微微一笑,说:“这里夜黑风高,不如我们姐妹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我急得冒汗,猛然对电话那头说:你快跑!!! “我知道!我才不想变孕妇!” 接着,电话那头小巷传来沫小兮的疯狂脚步声。 传来呼啸尖锐的寒风追逐声。 传来她的尖叫声: 啊!!!! 第两百零四章 婴儿宗师 啪! 电话那头猛然挂断,再没有了任何声息。 这恐怖的电话遗音仿若来自地狱深处,我萦绕在耳边,顿时急得冒汗,捂着脑袋在来回的走,急得团团转。 “拜笛ktv的招牌,在哪里?....怎么办,人要被弄成孕妇了,怎么办?” 最关键是,这里的地理位置我不熟。 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小青儿忽然睁眼,在夜色的小巷中,指了指远处一栋七层楼的招牌,不断闪着流转的红灯,说:“哥哥,拜笛ktv在那里。” 我顺着方向看去。 那栋楼在我们东面,而沫小兮说在他西面的巷子里。 我心里衡量了一下,确定了大致位置,但算了算路程,只怕再快也得有十几分钟....... 我心想,不会是要出事了吧? 但即使这样,还是得赶路过去。 那边还有小白狐,或许也不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我就带着小青儿一路跑,一边看向宋佳薇的肚子里,隐约看到有个小婴儿,正在小腹之中盘腿打坐,面色庄严,如禅修的活佛,不断吐纳呼吸。 我说:“你肚子里的齐昊森,应该都听到了吧......那龙臣歹毒,如此为恶,到这一片区域祸害男女,是否有把握延续四百年前的那一战?” 宋佳薇肚子一痛,说:他说他有把握,了却这一次恩怨,再杀一次龙臣,了却上辈子的恩怨。 我点点头。 这两人前一世便是宿敌,厮杀一千多次,眼前还未出生,就等不急了,想要把对方扼杀在娘胎里。 心里仍旧焦虑不断,我一路狂奔跑了过去,到了这一块已经过了六分钟,又串了几个小巷,还是没有找到人,不由得焦急万分,这个时候,隔壁小巷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我顺着声音连忙追去,看到一个小巷之中,一个女孩才仅仅二十出头,身材窈窕修长,体态娇盈动人,穿着性感露脐装,朱红色长裙,裙下却探出一根足足两米长的脐带,连着远处一个站在地面上,负手而立的婴儿。 那婴儿目光深邃,背着手踱步。 他俯视着眼前雪白皮毛脏黑、和他等身大小的小狐狸,平静的摇头,仿佛在诉说不堪一击。 他又抬头,还有一个面色骇然,双手握拳,警棍和枪被打飞到远处,摆出防御动作的陈天气。 陈警花? 我心里吃惊,看向旁边的沫小兮,安然无恙。 心中知道,应该是小白狐立功了,和这个婴儿打了起来,可是不是对手。 而这位陈天气之后,也独自过来调查这边的事情,应该是听到了沫小兮的惨叫才来救人。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天气面色煞白,看着眼前拦着脐带的婴儿,显然是被揍得不轻。 啊啊! 那婴儿发出淡淡的咿呀叫声,目光闪过一缕讥讽,跨步单手勾了勾手,示意她上前。 哈! “王八蛋,区区一个胎儿,竟然敢小看我?”陈警花恼怒,显然也是经过专业的武术训练擒拿,一个健步雷厉风行,直接冲杀上前。 他们仿佛巨人与孩子的体型差距,可气势却仿若倒置。 那婴儿连着脐带,身形恍若雷豹,气势一震,上前一脚雷厉风行,踢向陈天气的膝盖,借着反作用里轻轻向上一跃,缥缈如飞仙,在她的膝盖向上几个跳跃,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之上! 呜! 陈天气捂着肚子一下子蹲下,露出痛苦的神色。 啊啊! 那婴儿眼眸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踱步下来,负手而立站在地面上,仿佛体型极小的他才是一耸无法仰望的高峰。 “哈哈,又有个来送的。” 那个连着长长的脐带,站在后面的女人笑了笑,癫狂而病态的大笑说:“不错不错,又有两个女人了,可以给你钻进子宫去修炼了!” 啊啊! 那婴儿却缓缓扭头,看向我们的方向。 “你是说,还有人?”那变态癫狂的女人吃惊,扭头过来,这才发觉到了我们的存在,“这次来了一个孕妇.....你四百年前的宿敌来了?果然你说的没错,对方也要扼杀你出生。” “你...你是另外一个人!” 宋佳薇面色一白,被那个病态的女人吓坏了,哆哆嗦嗦说:“你怎么能干那么缺德的事情,那些女人,都是无辜的啊!” 她去勾引男人,顶多也就是让对方肾虚而已,可是眼前这太恶心了。 “无辜?” 那病态女人哈哈大笑,露出苍白扭曲的神情,讥讽道:“你太年轻了,你这心慈手软,可不能赢我!你可怜这些女人,谁来可怜我?”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要离婚来娶我,可是我一怀孕,他就立刻消失了.....还让我堕胎,他被他家里的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你们这些女人,全都该死,我要让你们尝一尝,怀孕的痛苦!” 我看着这个女人癫狂得不行,她是一个小三,却有理有据,说:“你既然要去报复,去报复那个渣男人,何必去找这些柔弱无辜的女人来宣泄?” “我要杀了你们,还有这个孕妇!” 她哈哈大笑起来,面色癫狂,瞳孔猩红,像是失去理智,猛然扭头,“我的儿子是国术宗师,我要报仇!” 得了。 这个女人怕不是心理扭曲,疯了,根本解释不通。 啊啊! 那婴儿连着母亲的脐带,站在地面上,平静的看着宋佳薇,他的目光锐利,闪烁熊熊的战意,让人有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 刷拉。 宋佳薇这时,鼓胀的肚皮顺下滑落。 一个婴儿连着脐带开始落在地面上,连着滴滴答答的湿漉漉胎液,他一步步缓缓从裙底踏出来,气势如虹,平缓的看着对面的婴儿。 “龙臣!” 他喉咙中竟然挤出了一道沙哑的声音,那是他出生的第一道声音,眼前还未出生,就可发声了,可谓天赋异禀。 “多少年了。” 对面的婴儿负手而立,亦在平缓看着他,“你若不追来,我反而活得孤寂,有你,为人生大幸!” 夜色下,凄冷小巷之中。 两位穿着长裙的母亲相隔五米。 两个婴儿连着两位长裙母亲的脐带,站着眼前对立,两名婴儿负手而立,站如青松,眼眸透着百世沧桑,仿佛眼前不是两名胎儿,让人看到四百年前,屹立呼啸寒风的山巅上,两位对视的武道大宗师。 我看到这一幕,缓缓后退三步,捏了捏手心止不住的冷汗,靠着墙壁说:“他们.....要开始了。” “棍来!” 那婴儿猛然发出沙哑的声音。 后面连着脐带的母亲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根半米的小棍子,轻轻向前一抛,那婴儿接住棍子,在空气中舞了一个棍花。 我看到这一幕,说:之前连拿手的武器都没有上,就轻而易举的赢了,小青儿,如果打不赢,你有没有能耐冲进去帮忙。 我可不管什么道义,那太迂腐了。 如果输了,现场咱们的几个男女,都得被强行那啥。 小青儿眼皮低垂,对我说:“难...我学了一下午的八卦掌,就知道力气大是没有用的,我根本打不中对方,技巧为先,能轻轻一点的我要害,喉咙....眼睛,耳朵,我就死了,根本走不管几招。” 纹阴师 第138节 我心中叹息,只能看着眼前。 “宿敌,仇怨,必有一死。” “来。” 手持齐眉棍的婴儿,双手持棍指向前方。 “来吧。” 另外一个婴儿,单脚微微向前,双手化掌,面容低垂宁静。 轰! 身影对立,猛然如迅雷涌动。 破空之声如黑夜的锐利眼眸猛然睁开,在月色下冲天而发,两个婴儿连着母亲后方的脐带,上下翻滚,化为两段柔韧而凌厉的黑影,片刻之间,一棍双掌,竟已化身万亿,残影交叠,无处不在。 月色幽幽,巷中的两人,开始延续四百年前的战争。 第两百零五章 胜负 轰! 月光下,两道绵长的气势骤然攀升。 气息如龙,纠缠在一起化为残影,他们的动作快到让人几乎肉眼看不清的程度,几乎都在用本能记忆操控动作。 这才是真正高手。 有了解过这一方面的都清楚,真正的国术宗师,是日积月累而成的。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反应慢那么一秒,就足以致命,高手间的博弈讲究把招数化为本能,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一瞬间的条件反射。 啪! 龙臣一寸长一寸强,手持齐眉棍,舞成一圈圈的棍花,让齐昊森难以近身,一双拳掌难以靠近。 齐昊森不断躲闪,而却挥着一双肉掌来回躲闪拍击,不断逼近对方,并且双方的动作,目的都十分明确。 不是脖子,不是眼珠,乃至各种死穴,而是脐带.....都想打断对方连接的脐带,并且不断躲闪自己。 ——那是两人的要害。 两名婴儿都还未真正降生,胎儿都要靠母亲的脐带给自己输送营养,如若打断脐带,那么就意味着败亡。 “别人都说少年宗师,可眼前,这两个连着母亲脐带,在地面相互婴儿搏杀,才真正的大恐怖。”我看得叹息。 沫小兮连忙靠过来,看着这两位遥遥对立的孕妇,大声吃惊道:“神、神奇宝贝,两位训练家从胎盘球里放出的...宠、宠物小精灵?” “我说沫医生,能不能看看场合?”我摇头苦笑,看着这位心理医生,神经大条,差点被强行搞大肚子了,还那么爱胡说。 每一掌,每一棍,跳跃腾挪都无比让人惊艳,不愧是明朝一代武术宗师,国手般的人物。 打斗起身如虹,在月色下宛若大浪拍礁,像是其他人一旦被卷入其中,就要被活活撕裂成粉碎,这样的厮杀足足过了三分钟,仍旧保持着疯狂紧绷的状态。 咔擦! 下一秒,在我完全看不到的位置中,齐昊森狠狠向前一靠,挥舞双掌,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继续化为重叠的残影,一举一动圆润无比,浑然天成。 小青儿闭着眼睛,看着小巷中央直到两个只到膝盖的小婴儿打斗,说:“师傅要赢了。” 我满是疑惑的问为什么。 小青认真的说:“用齐眉棍最怕近身,一身棍法施展不开,而掌法却喜近身,一弱一强,双方的局势就要彻底拉开了。” 我点点头。 小青那么一说,我就看明白了局势。 的确,原先挥舞着棍法酣畅淋漓的龙臣,动作拘束了很多,不流畅了,原先是用棍头打人,现在只能用齐眉棍中间那一截来敲打对手。 原先还占据优势,下一秒就开始兵败如山倒,胜负不过一瞬之间。 龙臣开始向后想拉开距离,可是,却被如影随形,死死的黏在身上,一双肉掌化为残像,打得他连连后退,这样的情形,只持续了不多四十多秒,就连连败退,被把一缕优势不断扩大。 噗嗤! 一掌拍下。 脐带断裂而开,血液喷涌如潮,像是水管一般涌出一朵朵血液。 齐昊森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后退两步,收脚收掌,平息一口气,说道:“这一世,你又输了。” “我....又输了?” 龙臣看着自己的脐带,不断喷涌着血液,轻轻一叹。 这个小小的婴儿扶着小截齐眉棍当成拐杖,丝毫不露出惬意,哈哈大笑说:“不亏,你跟来这一世,我反而很开心。” 齐昊森沉默。 他看着眼前害他的家破人亡,杀死了三百多口的凶手,说道:“你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 龙臣笑了笑,应声而倒,小小的身体在地面卷起一阵风尘,“我有一个一生的对手,有一颗追逐武道的心,就够了。” 他倒在地面上,抬头,平躺看着夜色天空的盈盈圆月。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要的,我求不到,我希望你有朝一日,告诉我......能在我的墓前告诉我,我们国术的极致是什么,我们的前路,是否有极致,这一世,我们一出生有最完美的根基,能不能练到国术的极致,而极致,又是什么?” “你啊,你啊,还是老样子,可....为什么?” 齐昊森眼眶忽然模糊,看着地面上手持棍棒的死婴,仿佛看到一位挚友,眼帘低垂而下,眼角狭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为什么啊?” 他的眼眸流淌水花,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也没有追逐到现在杀死对手的解脱,有的只是深深的疲倦,我能看得出,他很累.....很累。 “啊!!该死!该死!我竟然流产了!你们都是杀人犯!杀死了我的婴儿,要犯法的!” 忽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那个疯女人口中传出,她看着脐带不断涌血,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我看着旁边的几人,面色也惊魂未定。 我又看向脐带连着胎儿,正在摸着自己脑袋傻笑的宋佳薇,“我赢了,我赢了,嘿嘿嘿,我儿砸......就是牛逼啊。” 我看得哭笑不得,这位妹子走上人生巅峰了一样,十分兴奋,我站起身说:“我们的生意,算是搞定了,人也保护了,差不多就该收工了。” “原来午夜变态,就是一个人!” 陈警花往那个疯女人人一指,低声冷笑说:这个女人,肯定是被渣男祸害了,导致严重有心理疾病,疯狂报复社会,让别的女人怀孕,让自己肚子里的胎儿进对方的肚子里,让对方肚子变大,感受到她的痛苦,痉挛的孕痛....我会想办法把她弄进治疗心理,治疗了再放出来,这心理生意,沫医生你接吗?” “接啊,肯定接。”沫小兮笑得春光灿烂,看向那个疯女人。 这人啊... 我看着这位心理医生,默默为这个癫狂的女人默哀。 在小巷里,在陈警花打电话给救护车,让这个流产的疯女人去了医院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婴儿宗师齐昊森消毒完后,也就回到了肚子里,一声不吭,继续在肚子里盘腿打坐,用胎息呼吸吐纳,心思似乎并不宁静。 “我们回去吧。” 我看了看小青儿,十分认真的说:“这单生意,完成了,我们可以收工了。” 小青儿闭着眼皮问我说:“真是精彩,两个婴儿,力气比不过我,却简直就抵达到了技巧的巅峰,技近乎道,直达天人,我以后也能变得那么厉害吗?简直就是个怪物,动作好快好快。”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你以后一定可以的。 在告别了惊魂未定、险些被强行怀孕的心理医生沫小兮,还有被一个小婴儿打得失去自尊心的女警花后,我就带着小青儿回到纹身店里。 回到店里头,洗澡睡觉,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刚刚的那一幕固然惊心动魄,两位宗师的打斗简直惊为天人,可是我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齐昊森看着地面手持短棍的死婴眼神,复杂无比。 大仇得报的齐昊森,似乎并不开心,他走遍大江南北,求那一代的谢必安帮他追到现在,下半生苦守着等来生,而现在把一切都解决了..... 他本应该开心。 可是我并没有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一丝欢喜与解脱,而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与落寞。 我忽然想起那么一句话: 一个人不可以爱一辈子,恨却可以.....但是,恨完了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我倒头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第两百零六章 庸才的故事 第二天清晨。 我爬起身洗脸刷牙,然后就坐在收银台上看着店铺外面,车水马龙,行人和小车来往。 张爷追寻到今日的三世情缘。 齐昊森追到当世的一世宿敌。 这两人一爱一恨,让我感慨万分。 这谢必安,当真是代代皆是江湖奇人! 但我又觉得,齐昊森的眼神,应该不至于那么落寞。他大仇得报了,像是失去了人生中最好的一个朋友。 他其实心底早把把龙臣当成朋友? 而那龙臣潇洒快意,是一个十足武痴,那种人或许会十分歹毒,但在醉心的武道上却应该表现得十分的神圣.....会那么为了赢而不择手段吗? 我觉得或许有隐情。 并且...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念这一首诗又是什么意思? 这在我心里头埋下了一个疙瘩。 但明朝的事情,当时的武行圈子,佛山武林离我太遥远了,四百多年,我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把这疑惑埋在心底,可是恰巧的,在眼前这里,刚好有一朵来自明朝,长得一模一样的花儿。 纹阴师 第139节 ——张爷。 张爷的第二世,就是明末的一个将军,或许他能知道当时江湖武林的事情。 为此,我关了门,买上一壶一千四百多的茅台,骑着电瓶车去找了一趟张爷。 到来的时候,张爷正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练武,看到我的到来十分惬意,拿汗巾擦了擦汗,请我坐下喝酒。 听我说起这个事情,忽然沉吟了一番,感慨无比的跟我说: “这个事情,我当年听说过,当世我也在明末,可在晚一些,应该是三四十年后吧,当时那个姑娘的孙女,做我的生意.....你知道,我也是一个武人,切确的说是带兵打仗的武将,武艺不如他们这些专业的练家子,我这个人武力值不太高,但是我听说武行圈子里,有那么一个传说。” 张爷说自己武力值不该高.... 是对比那些名将,他的那气势我估计一巴掌吊打白小雪是没问题的,人家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将军,手下起码千条性命。 “什么传说。”我问张爷。 张爷眉头一挑,笑道:“江湖一把好手,齐眉秃鹰龙臣的传说,那可是一个脍炙人口的江湖传说。” 我给张爷倒了酒,说张爷跟我好好说说。 张爷对我说:“武林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武行的高手,当世那两位佛山的大宗师,可是名声远扬啊,其实那个龙臣,也不是一个十足的坏人,这件事......他本身另有隐情的。” 我就问张爷是什么隐情。 “你那是从齐昊森角度的版本,而我这里,却有一个龙臣角度的版本。”张爷笑了笑。 我说:难不成齐昊森在骗我? “没有骗你。” 张爷说:“要说这齐眉棍龙臣,据说在广东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长得一字眉,三大五粗,络腮胡子还是个大光头,手持一根长棍走江湖,和那土匪差不多,因此得了那个诨号,还加入了张献忠的反军,他那人,本身就是个恶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好人。” 我说什么叫是恶人,也是好人。 张爷目光闪烁了一下,说:“他那人好坏,咱说不清楚,他江湖草莽出身,比较出名的,就是他路过一个小村,看到一群马匪在烧杀抢掠,杀光了男人,奸淫妇女,他当时看得怒目圆瞪,就一个人手持齐眉棍,干掉了十几个好手马匪。” 我说这齐眉棍龙臣,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 “你先听我继续说。” 张爷摇头,说:“后来呢,他杀光了马匪,又抬手把那些过来道谢,感恩戴德的女人们,全部一棍子敲碎了脑袋,脑瓜溅了一地。” 我顿时不吭声了。 救了那些女人,杀了劫匪,又反过来把那些女人给杀了.... 当时就有人问龙臣: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救人又杀人,那还不如不救。 龙臣却哈哈大笑说:“老子做事,就这样,杀那群天杀的马匪,留着当个祸害,就送他们去见阎王爷,那些女人没了丈夫亲人,被人污了身子,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受苦受难,苟延残喘活着.....还不如老子一棍子结果了她们,免得活下去受苦,也送她们去见阎王爷。” 我听到这,感觉这龙臣真是一个怪人。 心里也有些恍悟,为什么谢必安要做这个恶人的生意,因为他这个人也是个奇人,虽然恶、却恶得有自己的道理。 “这个世界上,怪人还是挺多的。”我给张爷继续倒了一杯酒。 张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小子就是识趣,接着又给我讲了下面发生的事情。 原来,龙臣是一个恶人,却恶得有自己的道理。 他在其他地方,杀人无数,却对于比武这件事情,觉得十分神圣,他是一个武痴,是一个大光头,而那齐昊森却是一个儒雅的文士,十分的敬佩对方,邀战了一千多回,屡战屡败,但还乐此不彼。 又有人问他:你为什么知道明知道是输,还去挑战人家? 龙臣哈哈大笑说:“因为我想赢啊!” 打了二十多年,几乎每过一阵子,他就要去佛山一趟,输了一千多回,没有一次是赢的。 在齐昊森结婚生子后,他还想去挑战,结果觉得丢脸,胜之不武,毕竟人家泄了元阳,习武之人,最忌讳破身。 他一咬牙也跑去一家青楼,找个女人坏了自己习武的身体,再去挑战,这一回,他赢了。 可是这一次,他还很失望。 又有人问他:为什么你这一次赢了,却又不开心了? 龙臣说:“因为我胜之不武啊!就算是我和他差不多了,但他也没有了战意,有妻子,想隐退了,我想和他巅峰的时候打一场,堂堂正正的赢他一次,证明咱苦修的蠢材啊.....是能赢过天才的。” 我听到这,才有些听明白了。 原来当时在别人结婚后他去挑战,并没有占便宜。 齐昊森的确是一个习武天才,天生就有好出生,也有好习武天赋,龙臣是个武痴,天赋不佳,日夜苦修,兴致勃勃,十分高亢就像靠努力打赢对方一次。 这个时候,就和之前听到的事情对接上了。 张献忠让人来找他劝降齐昊森,他觉得那是一个机会,能让对方提起斗志,堂堂正正赢一次,就过去邀战了。 结果这一回,龙臣输了。 因为齐昊森背后有家人,战意熊熊,发出了十二分的斗志,在死亡边缘突破,哪怕已经有三年没有沾过武艺,也反败为胜。 张献忠听了此事,很恼怒。 就要杀了齐昊森的家人,龙臣在军帐中听了这个事情后,心里就琢磨。 “张献忠的话,我不能忤逆,灭门的事情没能力阻止,我可以偷偷帮把他的妻儿帮藏起来,并且我可以借着他这一次,看看他真正的实力,他之前都与我在比试,一直都没有杀死我的心,没有真正拼杀过,这一回,借着全家死亡我来激怒他,让他燃起杀我的决心,让他把我逼到死亡边缘,他能在死亡边缘突破,我就不能吗?老子也能突破!肯定能!” 龙臣敲定了注意,说干就干。 可惜.......现实是很残忍的,十分残忍。 有些天才从来不练,只要稍微那么一努力,就超越庸才十几年的奋发图强,齐昊森荒废武艺数年,仍旧能在压力面前临死突破,打赢日夜苦修的龙臣.....而轮到龙臣在死亡压力面前,却不能突破,他只是一个努力的蠢材,他死了。 “当时,他早就猜到自己可能会输,很大可能会输,可能会被愤怒的齐昊森杀死,但是他还想试一试,却也留了准备,偷偷把一张纸条留在他被灭门的家里,告诉他,帮把他妻儿藏在了什么地方,觉得他回去,肯定能发现。” 张爷苦笑说:“谁知道,齐昊森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家看看,而是知道龙臣被路过的谢必安做了投胎的生意后,就连家都没有回,直接恼怒的踏上追杀龙臣的路。” 张爷继续说:“其实吧,如果他当时回去看一眼,便知道全部的真相,知道龙臣救了他的妻儿,有的时候一念之错.....就是一生,他亲手抛弃了自己妻儿,独自一人,踏上寻找谢必安的道路,追杀到了来世。” 第两百零七章 第三个画师 我听到这,内心有些发懵。 张爷是生在他们之后的,现在把之后的事情完整的告诉了我,后来,他的妻儿在佛山苦等了三十多年,始终等不到去大江南北寻找谢必安,追杀龙臣的相公,再回一次家,在床上卧病不起,含恨而终。 何苦呢? 我止不住的叹息。 选择痛苦的来世,抛弃了今生。 他如果微微消了执念,再回家再看一眼,就会彻底明白一切,我想起了齐昊森杀掉龙臣的那一个眼神,落寞孤寂,或许在一千多次交手,二十多年里,他也早就把龙臣当成挚交好友了。 “哎!一场纠缠四百年的误会,难解难分。” 我长叹一口气,想起了那个手持齐眉棍的婴儿,十分复杂的说:“那龙臣也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他估计还不服,特异不告诉真相,还想继续当年的那一场比武,觉得自己这一次.....能在死亡面前突破,能真正的赢对方一次。” 这个悲剧,竟然在像四百年前完美的重演。 其实,我觉得这很不理性,想在死亡压迫前突破,一转念心中也怅然,有了几分理解,“他是一个武痴,或许对那龙臣来说,如果只要能堂堂正正赢齐昊森一次,一辈子就足够了....哪怕是死。” 怪不得那个龙臣会如此战意盎然。 他甚至用那么恶心变态的手段,夺男女之身,他的确是一个恶人,可他作为蠢材,也仅仅只是想真正的赢一次天才,像一个孩童般纯粹无暇的愿望。 张爷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酒说:“当时,在龙臣被齐昊森杀了之后,那个谢必安蹲下,为他取魂,知道他的事情后很感慨,为他做投胎生意,在龙臣的尸体旁边对他说: 我从来不认为天才有多么了不起,最了不起的,是那些对自己最狠最苦的人......所以,你很了不起!” 这就是龙臣的故事。 ......一个庸才的故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靠自己的努力打败天才。 现实,有的时候就会给我们那么残忍的一刀,但是他不幸福吗? 或许努力的过程本身就很幸福。 我忽然想起,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婴儿手持齐眉棍,小小的身子倒在地面,仰望夜空圆月的情景,他静静躺在大地的怀抱中,眼眸中....闪过满足的笑。 ...... 我站起身,敬了张爷一杯酒,一饮而尽。 “谢谢张爷,了却我的一桩心结!不然这事情在我心里头发堵,很难受。” 张爷这人就喜欢灌人,大口喝酒,也是在军队里留下的臭脾气,不过来了这边知道这事,我也是承情,自然只能硬着头皮喝酒。 这个时候,我喝得醉醺醺的,又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张爷,我还有一事不明。” 张爷大笑着问我,还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听听。 我心里沉吟了一下,说:“龙臣是个武痴,一直想追求悟道的极致,他死前念了一句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张爷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首诗很出名,大概是指得道的高人教他修炼长生术的意思。 张爷沉吟了一下,说:“听说,这龙臣是野路子出身,家里开的豆腐坊,小的时候特别喜欢习武,到山上玩耍,碰到了一个高人,那人在拿着一块画板,站在高处画山水画,那龙臣似乎得到了那高人的点拨,才走上习武之路。” 画师? 我吃惊一下。 我已经连续碰到两个画师,第一个是我的爷爷程埙,在民国时期到处游遍大山河流,画山水画,遇到了戏子徐青,才碰到那一桩故事。 而第二个,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 张天霸遇到山上的猛虎,碰到了一名画山水画的画师,那人为他刺一只猛虎,才有了那纹龙出虎相。 而眼前明朝竟然也有一位画师。 这到底是..... 也是世代相传,还是什么情况? 我心中惊异不定,沉吟了许久,还是没有想明白,只能把疑惑默默压在心底,等以后再琢磨这个事情。 在道别了张爷后,我得到了满意的解答,解开了心结,选择离开了。 临走前,张爷站起身,和我最后喝了一杯酒,他对我说:“今天我也不灌醉你了,想不到,当时一代武行圈子里的国术宗师,竟然在这边,这个事情的真相....你打算告诉他吗?” 我沉默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说:“告诉他,他会一辈子内疚,抛弃了妻儿,两次杀死了自己的挚友.....他在痛苦与憎恨中太久太久了,死的人已经死了,过去的已经过去,活着的人,因该向前看。” 纹阴师 第140节 “你也是一个怪人,竟然不告诉自己客人的信息,还想刻意隐瞒。”张爷竖起大拇指,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离开了张爷这边,回到纹身店里头。 小青儿还抱着小狐狸在阁楼上看电视,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这一会儿又弄完了一桩生意,拿到了五万块。 手里头已经有十三万了,也算是有些闲钱,其实我这个人比较实在,在咱们这个城市里,五十多平的商品房也就二十多万,我这种完全可以给首付了,住在店里很难受是真的,而买车......不太想买,得先有个家。 有车有房,现在青年人奋斗的主题不是吗,我也是一个俗人,给人刺青就是为了赚钱,自己的日子过得宽裕起来。 我想了一会儿,忽然接到了宋佳薇的电话。 她兴奋的对我说:“哈哈,我准备去医院安胎了.....沫医生对我爹妈说,我这个孩子是武曲星下凡,好说歹说,他们才同意我未婚先孕,但他们要求我得找一个男人接盘,他们比较传统,不能连是谁的种,都不知道,落下街坊邻居的口舌......所以,程先生,能帮个忙不?” 我说什么忙。 “接盘啊,给我孩子当爹吧。”她说。 喜当爹....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还是另找高明吧。 “哦。”宋佳薇有些不满,嘀咕着说:“那我只能去找其他男人了,在我历任男朋友找一个。” 我心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 她这个事情,我也不好批判什么,假装没听到,毕竟他都五个月大了,那么大个肚子找人喜当爹,也瞒不住,如果对方接受,那就没什么吧?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对了,回去之后,你肚子里的齐宗师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我的肚子里盘腿练气,比较闷,我觉得他报仇之后,应该很开心才对,一直闷着在我肚子里,像是个死胎一样,连胎动都没有了。”她说,“要不你给出一个好主意呗?” 我心中叹气,想起他当时的落寞眼神,认真的说:“他这种情况,很明显是杀了龙臣这个世敌,自己追杀了两个辈子的世仇空虚了,时间是冲淡一切的良药,他慢慢就缓过气来了,给他听点什么舒缓的音乐,转移注意力什么的。” 对面点点头,哈哈笑说:我懂,胎教嘛。 我接着,又说:“你就好好养胎吧,这才五个月,等十月怀胎了,彻底生下来再说,以后,我每隔一段时间,让小青过来跟着定期练武,学一点武艺防身,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有了徒弟,我儿子也能转移注意力了。”宋佳薇说,一口一个儿子的叫,十分开心。 第两百零八章 怪女人 这个妹子,让我哭笑不得。 她是在彻底贯彻养儿防老的传统精神,知道这是一个机缘,有个天才儿子,以后可以不愁吃穿。 龙臣的事情,我真没有打算跟这肚子里的婴儿说,毕竟真相十分残忍。 能重活一世,纠结太多也不好,还没有出生呢,以后还有完整的新人生.... 更何况那位肚子里的胎儿,仅仅只是一个新生儿,拥有明朝一代国术宗师的记忆而已,没有必要在一张崭新的白纸上,铺满陈年的记忆,为那些腐朽的记忆伤春悲秋。 我让她好好养胎,商量好了一个时间,定期让小青过去跟着胎儿习武,我挂了宋佳薇的电话。 其实,我也在想五个月的胎儿就那么强,在道家的学说里,讲究炼气化神,吸收胎气,练先天功。 从娘胎就开始练气,习武,也真不知道以后一出生就变成什么怪物,力拔山河,古人这一方面的先人记载,还是十分有趣。 人类身体极限能什么样? 个人勇武,古代有很多记载,战场上十人敌百人敌,力能扛鼎,眼前等生出来就知道了。 当然,我也不多想。 因为我接到了赵半仙的电话,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上班了,照顾他那人渣侄儿。 我想起这事情,内心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就说:“你那侄儿现在怎么样了?” “他刚开始一醒来,就想挥着拳头揍我,然后就痛得不行,捂着脑袋在地面打转,又晕过去了。” 赵半仙声音有些沙哑,复杂说:“戴上你那紧箍咒,痛了两天,撑不住了,就现在勉强能走了,也不骂我老不死的了,不讲脏话,循规蹈矩,勉强算是一个人样了.....但还经常捂着脑袋,剧痛无比。” “痛,是应该的。” 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到旁边的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说:“赵半仙,我跟你说啊.....他忽然一痛,肯定是又想什么歪点子了,那人吃喝嫖赌抽,样样在行,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幸存善念就不痛,满腹邪念就剧痛无比,等他彻底不痛了,就差不多了,滚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赵半仙嚅嗫嘴唇,说:他挺可怜的,怪我之前一直没有教好他,宠着他,现在算是不补回来吧.....不过真有效果,让他改邪归正,是最好的。 我说你掏了十几万请一尊佛灵上身监督他,教他做人,不会没效果。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赵半仙沉默了一会,对我说:“小游哥,对不住了啊,等他不那么痛了,能勉强走路,正常生活,我再来上班,休个七八天的假期......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我说那成。 挂了电话,少了赵半仙那么一个员工,我店里头就暂时少了一位主力战将,人怂,但见多识广,人也长得仙风道骨,符合招牌。 但他那事情要忙,他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中午的时候,我点了外卖,就把阁楼上抱着小白狐的小青儿叫了下来吃饭,那姑娘还在阁楼上闭着眼睛看电视,小姑娘抱着毛茸茸狐狸的样子十分可爱。 我一边在店里头吃着饭,在饭桌上一边对她说:“这里最近也赚了那么一些钱,你说咱们用来干什么好?” 小青说:买车,我要小车! 得,这位小姑娘的意志十分坚定。 我看行另外一位员工小狐狸,说:“咱们这个阁楼太窄了,一米五,我抬起头就要撞脑袋,人家狐狸是上山的野兽,住在那么小个地方,多不痛快,你就忍心吗。” 吱吱!小狐狸连连点头。 这货是真成精了,我又说:“你看,我们弄个房子住,再买车怎么样?” 小青儿偏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下,我又趁热打铁,又看向怀里的狐狸,点点头说:那就房子吧。 我好说歹说的说服了小青,就打算抽个时间去看房了。 这一阵子做生意的钱也没有打算攒着,刚刚拿到一些存款,就打算搞个房子,宽敞一些好,还有就是得离纹身店近。 我打算什么时候去附近居民区转一圈,看看情况。 在下午的时候,我的店里头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甚至在我眼中,是史无前例一般的奇怪女人。 这个女人一脸密密麻麻的雀斑,满面麻子,大饼脸,一副极为普通,甚至偏丑的容貌,麻子多得让人看得密集恐惧症都犯了,让我想起螨虫脸。 但我知道,这没得挑,麻子这东西除了后天,很多都是先天的基因,就和一些地中海脱发一样,没得挑。 但是这个麻子脸的女人身材却异常火爆,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包臀连衣裙,曲线十分夸张,蜂腰细腿,玲珑曼妙,雪白如上好绸缎的细腻皮肤,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完美贯彻了天使的身材,魔鬼的容貌。 “我从西安做飞机过来的,请问......这里是给人刺青纹身的店吗?”她长得难看,声音却柔柔的很动听,一举手,一投足,眼波流转,便有媚态横生。 是西安过来的? 这么大老远来我的纹身店做纹身,我也是愣住,呆了呆,笑着迎了上去说:“是的,这里能给人纹身,请问你要做什么纹身吗?” 她摇了摇头,对我说:“不不,我就像请问一下......董小姐,曾经来过你的店里吗?” 这个女人是来找董小姐,不是来找我纹身的? 董小姐曾经在我店铺里惊鸿一瞥,被白小雪抗走的时候,闹起了不少的骚乱。 而她虽然是白小雪的身体,确是一个夜壶小姐,脑袋上套着自己的头罩,是她自己的容貌,被认出甚至打听到,是有可能。 我想到这里,给这位妹子倒了一杯水,这才发现她的坐姿也十分媚态,浑然天成,她就那么悠闲的坐着,双腿交叠在一起,只到裙摆的裙子根本遮不住两条修长白腻的大长腿,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扑面而来。 这个女人..... 有和董小姐一样的魅力? 却感觉有些人造,并不浑然天成的成分在里面。 我就定了定神,说:“妹子,董小姐,的确在我这里曾经出现过,出现过短短的几分钟出现在我店里,你这都能打听到?特别从西安赶来?” 那女子笑了笑,说:“我不仅仅打听到了,我一直都在跟踪她,还打听到她所有的事迹,又过多少任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有多少横祸,在她离开后,因为她的魅力,发生过多么恐怖的自残。” 我心里吃惊,这个女人竟然那么费心的调查董小姐。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并且,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一些,通过我的调查,她已经被某一人男朋友感染了艾滋,已经死了.....可是她又起死回生了,竟然又重新的在你的店里头曾经出现过,能否告诉我,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忽然僵硬。 她又笑道:“让我猜一猜,她果然是一个妖女,死而不僵,就算是死了,也被那些疯狂病态的男人们,把她救活了?” 我心说,这一位女人,那么调查董小姐,怕不是有深仇大恨? 难不成她的某一任男朋友,被董小姐给拐走了,才一直调查董小姐这个恐怖的美丽怪物? 我心想这个董小姐真是一个灾祸,哪怕无心害人,她的美就足以祸害人世,牵扯一群男男女女为她疯狂的痴迷,追逐她的脚步。 我说:“还未请问贵姓?” “我姓孟,孟珍。”孟珍坐在椅子上,翘着白腻大长腿,十分平静的问我说:“并且我打听到,那一天董小姐在你的门口放话说,她还会回来的,似乎....是想让你当她的男朋友?” 第两百零九章 美丽说 我这才回忆起,当时董小姐的确在门口这么说的,她这都打听到了? 我倒了一杯水给她,细看之下,她的脸十分恶心,一颗颗黑点,满脸麻子,和宁缺的螨虫脸一样。 这个时候孟珍十分凝重的看着我,上下用审视目光盯着着我研究了一番,才说:“请问,你少了什么东西?” 我忍着恶心,坐在她的对面说:“你误会了,我没有成为董小姐的男朋友,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自残.....本来,我是差一点要沦陷的,当时心有余悸,差一点就完了,还好,有一个女人过来,强行把人给抗走了。” 孟珍凝重的点点头,说她表示也打听到了。 我心想这个女人打听得那么清楚,不知道废了多少心力,必然是和董小姐有深沉的瓜葛仇恨。 我说:“孟珍女士,人不在这里,请回吧。” 孟珍摇头,对我说:“你一定是知道董小姐为什么会活过来吧?她人一定已经死了,我亲手查到的,不可能还活着。” 我苦笑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阴行圈子里的东西,很多不方便说。 “夺魂术这类的吗。”孟珍平静的看着我。 我吃了一惊,难不成这个麻子脸的妩媚女人,也是圈子里的人? 纹阴师 第141节 她继续说:“那么,程先生,你的刺青真的有效吗?如果有效的话,能不能帮我刺青?” 我一听,觉得生意来了,我说:不知道孟女士,要纹一些什么刺青? 孟珍沉默了一下,忽然没有说话了。 她似乎在犹豫。 我不由得认真的说:“请相信我的职业道德,不会给透露客人的事情。” 孟珍还在沉默,忽然对我说了十分古怪的话:“刺青....或许能救我的,只有刺青了,因为本质上是一样....程先生,能不能帮我洗纹身?” 洗纹身? 意思是:她在别的刺青师那里做了纹身吗? “这东西,不是纹身。”孟珍说:“不过本质上,是差不多的,是长在人身上的天然刺青。” 胎记。 桃花烙? 我先是楞一愣,觉得不会有那么巧吧,就问她说:“是胎记吗?” “胎记?哦,胎记也算是天然刺青吧,可还有另外一种是天然长在人身上的刺青。”她沉吟了一下,忽然对我说:“我希望我以下的话,不要透露出去。” 我点点头。 接着,她开始给我讲起了她和董小姐的恩怨:“我和董小姐,是高中的同学,我十分的羡慕她.....于是,我就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 我看向她。 她满脸的麻子,细细密密的,像是芝麻一般恶心。 可身材性感火爆,浑身媚态.....而这妩媚的样子,是和董小姐有几分相似之处。 简直是天使身材,恶魔脸蛋。 美与丑的结合,一个怪人。 她说:“我和董小姐是高中同学,你应该见过她的魅力吧?当时全校里没有一个男孩子不喜欢她的,疯狂爱恋,一个个爱到痴迷扭曲,甚至为了她打架斗殴,学校里整天发生流血事件,董小姐有一个特性,你在她身边越久,你就会越被她迷恋,深深无法自拔。” 我说的确是这样,董小姐是一种美丽而危险的生物。 孟珍继续说:“很多女人都讨厌她,十分厌恶她,可是.....我却不讨厌她。” 我问为什么。 孟珍笑了笑,说:“因为我特别的丑,当时是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五官挤成一团,难看得要死.....可是呢,在董小姐面前所有女人都黯淡无光,在董小姐面前,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她自己,另外一种是庸俗女人。” 我听得觉得十分有趣。 因为太美了,远远的拉开了其他女人的差距,导致她那么丑的,和那些班花一样黯淡无光。 孟珍说:“我感谢董小姐带给我一个美好的高中,没有人歧视我的容貌,因为走上社会后,我就发现....没有人愿意靠近我了。” 她说:“这个世界,是看脸的世界,美丽与丑陋,决定大部分女人的命运。” “但一个人的脸和身体是父母给的,上天就是那么不公平,美丽的女人哪怕不学无术,都能轻易过得幸福,而丑女不管再努力,都只能落在后面.....丑女奋斗的十几年,还不如美女的轻轻一个回眸。” 她说的话很现实,让我苦笑。 谁不是这样呢,人都说了解人的心灵窗户,但前提是通过容貌.....这让我想起了之前斑秃女人与大学校草的那一单生意。 不美的女人,真的失去很多。 于是,孟珍这个三百多斤的女人,就去研究董小姐,想找出这个解决不公平的办法,让她变得美丽。 她是一个丑女,却相信她总有一天能打败董小姐。 “我要赢她.....我只要赢她一次,就够了,我这一次回来,她既然还没有死,是想赢她一次。”孟珍轻轻的端起一杯水。 我听到这里,错愕了一下,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庸才龙臣,和天才齐昊森的故事。 女人争美吗? 不过和董小姐争美丽,一开始就是失败的吧?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她更美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 她笑了笑,说:“我调查过,董小姐的美,是一种天生媚骨,红颜祸水的命格,我查了很多资料,深深知道这种性格的女人的恐怖,这种生物,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主宰,作践任何男人,当时,古代的女人们为了追逐这种恐怖的美丽生物,研究出了一种阴术。” 我听到这里,错愕了一下。 很多阴术,都是根据一些天生的人作为参考,研究出来,小青儿的阴阳眼,是人为开的阴阳眼,而先天有阴阳眼的人,却不是没有。 再比如银玫的阴齿,也据说是有人先天就有人下面长牙齿的,才以此出现这个阴术。 我说:“以那种天生媚骨的红颜祸水,研究出的阴术,怕不是媚术?” 她笑着点点头。 我顿时吃惊了,问真的是媚术? 古往今来,很多人都听过这媚术两个字,媚术很多古代的女人都练习,为了魅惑男人,我都没有接触过这个练这个术的人。 她站起身,转了一圈笑着问我:“我美吗?” 我想说她不美,可是她的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再配合细微的姿态,我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我忽然觉得,她很美。 但她明明不美......给我一种感觉,和董小姐一样,散发一种奇怪的气场,像是美到灵魂深处。 “我很美吧?这是我修炼的成果。” 她重新坐下,对我说:“媚术,是一种古代阴术,分为外媚和内媚,媚术是的确存在的,不然,你以为那么多的传言都是空口无凭?” “媚术,一般分为三个基础,练气,导引,静坐,在百日筑基之后,开始结合服食药物,进行进一步的修炼,属于道家内修的一种。” “我刚刚就是内媚,也就是气质美,灵魂的美,效仿董小姐的原理,以精神、灵魂的美丽影响异性,让异性对其迷恋,无法自拔.....简单的说,是气质美,夹杂眼神与媚态,和一些细微的肢体语言表达。” 我愣愣神。 想不到媚术真的存在。 原来一个女人的气质美,真的可以修炼的? 我见过很多不太漂亮的女人,却给人留下的影响很深,没有细微动作,乃至眼神,都能牵动心灵..... “不止气质美,外在美也可以修炼。” 孟珍笑了笑,继续对我说:“在媚术中,有一句话,外媚修身,内媚修神,而外媚就是我的身体吸引异性,让异性很迷恋,也就是改变女人体型,丰胸,细腰的身体锻炼手法,我眼前的体型,很美对吗?” 我点点头,她身材真的挺美。 第两百一十章 满脸阴灵 这个妹子,身材婀娜多姿,堪比那些超模,能锻炼成这么完美,从一个丑陋的大胖子变成这样,这个孟珍还真的是十分的煞费苦心。 其实,我对于这勤奋的妹子挺钦佩的,毕竟明朝那一代的谢必安的话,仍旧萦绕在耳边: 我从来不认为天才有多么了不起,最了不起的。是那些对自己最狠最苦的人......所以,你很了不起! 这句话,我觉得挺适合这个妹子的。 我念及至此,笑了笑说:“你为了变美丽,所以你练了这个媚术?举手投足之间,的确楚楚可怜,养了精气神,很有气质,还有就是身材的确好。” 孟珍很认真的点点头。 接着,她又和我说道:“其实媚术,也是分很多流派的,没有电视里的那么邪乎,比较常见的,是骚媚,是最下等的媚术,也就是房中术,靠那方面男女之事取悦男人,古代青楼的女子很多都会。” 我摸了摸鼻子。 孟珍继续说:“但那都是最下等的,我练习的是最上等的媚术,讲究的是媚而不妖,媚而不俗,媚而不邪,我这种不能破身,一破身,我的媚术就坏了,练到最高境界,一个羞涩妩媚的眼神,就把男人勾走了。” 我点点头。 如果是她之前那么说,我或许不会理解。 可是见过董小姐的美之后,才发现真正的美不是外貌上的,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气质美。 真正的美来自灵魂、发指内心的美丽,有一种女人即使不那么漂亮,可是你仍旧感觉她很美,浑身散发洒脱、动人清纯的气场,就是这一类。 而她眼前就是修炼这一类的媚术,算是最高等的吧。 看得出,很下苦功夫。 还别说,她的麻子虽然一开始觉得十分的恶心,可是看久后,就觉得没有什么了,甚至隐约觉得她挺美的.....有种眉清目秀,心动的感觉,十分矛盾。 和董小姐一样,呆得越久,就越会被她的精神气场影响,爱上对方.......毕竟,这个媚术本来就是仿照那一种红颜祸水的阴术。 我说:你现在虽然有麻子,不过,应该交过很多男朋友吧? 她笑着点头,说是挺多人追我的,一开始觉得我难看,不过渐渐被我的媚术,言谈之间、我的心灵美所吸引。 原来一个人的心灵美...是可以修炼的? 我心说这是苦尽甘来啊,忽然笑了笑说:既然不能行房,你和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很难受? 她点点头,“是特别的难受,不过我不能破功,我一破功,男朋友们就不爱我了。” 我心中吃惊,为什么加一个“们”,难不成男朋友很多。 “当然多啊!” 她点点头说:“我也变成了食物链顶端的女性,自然要让他们疯狂为我花钱,不然我现在怎么锻炼我的完美身形?不卖大量保养品,保护我皮肤的细腻?” 我听到这,算是明白了。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份“工作”,靠变得美丽,依附男人给她花钱,让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或许她是看到董小姐那么美,那么多男人趋之若素,众星拱月的簇拥身边,就诞生了这个想法,变美,然后像董小姐一样让无数男人疯狂迷恋自己......享受那一种美妙的簇拥感觉。 我顿时,对她的好感下降了一倍不止。 我听到这里,再没有闲聊下去的想法,我就说:“那么,孟珍女士,你想要给你纹一个什么纹身呢?” 她笑了笑,妩媚动人,说:“我的身材是可以锻炼出来的,但我的脸已经很努力了,瘦脸,每天都拼命,现在才变成瓜子脸,可脸上的麻子,却是我心里的痛,如果我的脸也变美丽了,那么我就完美无缺了。” 她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了。 作为一名成功的美丽女性,全身只剩下这张麻子脸没有改掉,如果改掉,她只怕真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纹阴师 第142节 她真的很努力,但她的努力,却让我觉得有些怪,不去努力工作....而是努力变得美丽,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我说:“你的麻子脸......我没有办法替你解决,你尝试过去美容院做激光美容没有?” 她说她去过,甚至去韩国整过容。 毕竟高挺的鼻子,性感的红唇,不是靠锻炼能做出来的,媚术没有这一方面的功能,而现在的技术刚好可以补全这一点,可是她整容之后,脸颊变得完美无瑕,十分漂亮,可是没有一个星期,脸上的麻子,又重新长了出来。 我听到这,费解,就问她:“你的麻子,连整容,还会重新长出来?” “对的,十分的恐怖。” 她惊恐万分的和我说:“我去研究过了,我脸上的是痣,长出的其实不是麻子,这些黑痣太影响我的美丽了,我已经花了五十多万,连续整容三次了....可是每一次,它都重新长出来。” 她这个事情,有些怪啊。 脸上长的不是麻子,是一颗颗黑痣?满脸的痣,我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事情。 她探着脸过来,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筛子一般,铺满整个脸颊,对我说:“程先生,你看我这个问题严不严重,能不能去掉?” 我说得看看。 她又说:“我查过,痣是表皮、真皮内黑素细胞增多引起的,而刺青也是在皮下注入墨料,所以,痣应该是先天的刺青了吧?” 原来她讲的是这个意思。 很多人加痣,点一个什么美人痣,泪痣,发财痣....其实也是本质上是刺青,算是最小的一个刺青了,只有一个小点的刺青...... 她如果说胎记,痣,都是人皮肤上的天然刺青,那么也不是说不过去。 她又对我说:“洗刺青.....有用吗?” 我沉吟了一下,这的确是关于我刺青的有些方面,说:“你去医院去痣,也是用激光吧?那种东西,就和做激光洗刺青是一个原理的,但这还会一直长出来的话,那么用传统的洗刺青也就没有用了,因为和祛痣的原理一样。” 会一直自动长出来在脸上的刺青吗? 我这么理解,沉吟着说:“我听说过有胎记的地方,受伤了皮肤复原,还会长出胎记,但是这个痣却没有听说过....是不是你练的这个媚术,有什么毛病?” 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个媚术她得到秘籍,也是一知半解,自己练的。 “你这个,可能是练出毛病了。” 我捂着额头,认真的说:“可能是一般的祛痣手法没用,不去病根的话还会一直长出来,普通洗纹身的法子没用,但我这里家传这边,有专门祛除鬼刺图的法子,可以给你试一试。” 给人刺青,刺鬼刺图,自然也有洗纹身的法子。 可一般给人刺上了,基本就不会有客人要求洗掉,因为那图太霸道,他们不是被纹身给弄死了....就是飞黄腾达,哪里舍得抛弃身上供养的阴灵? 而眼前,我或许可以尝试给她弄一弄。 我想到这里,说:“孟珍女士,让我给你好好看一下你的脸....” 她把脑袋伸过来,我顿时看得恶心,密密麻麻的黑痣,有一些黑痣还微微凸起,形成一颗凸痣。 她对我说:“我查过,人的痣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良性痣,但有些痣是有可能发生病变的,甚至诱发癌变。” 癌变? 我愣住。 我听到这,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紧张了,我就忍着恶心,认真的给她看了看,结果一看,瞬间就发现了一桩怪事,这一颗颗痣....竟然都是一幅幅鬼刺图,每一颗痣里,竟然都住着阴灵。 第两百一十一章 相由心生 这一瞬间,我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 如果说黑痣,是由皮下的黑色素细胞凝聚的天然刺青,那么,她眼前这一点点的黑色刺青里,都是鬼刺图? 每一颗痣都是天然的刺青,里面住着阴灵? 我见过奇怪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甚至可怕得渗人了,脸上密密麻麻的阴灵。 我忍着恶心,尝试着轻声问道:“你的脸,有没有其他觉得不适的地方?” 她摇头,说就是脸上十分的瘙痒,像是在孕育着什么,马上就要钻出来一样....你给我想想办法。 那种黑痣,在孕育着什么? 这是果实吗,不过那些黑痣的确有些怪,一些比较“成熟”的黝黑黑痣,已经在脸上凸起了,凸起的痣我不是没有见过,有些黑痣本来就是凸起那么一块,淡灰色的,叫色素痣,是皮肤常见的良性肿瘤,但她这种密密麻麻的..... 十分恶心。 但她是我的客人,我不能做出嫌弃的神色,又尝试着含蓄的问她说:“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说杀死过人,而且.....杀得数不胜数的那一种?” 她面色剧变,惊得站起身激动的大声说:你不要污蔑我,我可不是杀人犯!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她神色剧变,看起来有些心虚。 看样子她可能真没有杀死过人,可绝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毕竟去让勾引男人来养自己,可能是打压什么其他女人,拆散情侣,玩弄男人之类的事情。 并且.... 她不能破身,连包养陪睡都算不上了,就真的只能靠手段来玩弄男人的感情。 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妩媚的站起身,靠了过来,轻轻柔柔的对我伸出纤纤细手,左右手的食指交叠,做出了一根十字,说:“老哥儿,你看我这个病还有救吗?你看十万块,这个劳务费怎么样?” 十万块? 这女人倒也厉害,是个人物,能从一个丑女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努力,魅惑了多少男人。 “你也别想着勾引我......你这个事情,如果真没有杀人,我琢磨了一下。”我抬了抬眉毛,让她坐下来,“你再让我看看。” 她又长长的伸过脸来。 这一看,越发恶心,细看之下,那些黑痣有些红彤彤的,真有些病变的征兆,就这样还能勾引男人,不得不佩服那媚术的恐怖。 再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阴灵,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一颗颗鬼刺图,都不是完整有自己意识的阴灵,而是残缺、有些朦胧意识的碎片,像是怨念汇聚在一颗颗的痣里...... 我想到这里,让这一位孟珍等一等,我到阁楼上叫了小青下来,问她看到了什么。 小青偷偷睁眼眼皮,泛白的双瞳看着坐在客厅里的麻子女人,说:“她身上有好多怨气环绕啊,都是女人的.....怨毒的憎恨。” 怨毒的憎恨? 可能是横刀夺爱的缺德事干多了,损阴德,遭了报应,才发生那么恐怖的怪事。 我蹲下来,问小青儿说:“那她身上,有没有怨灵缠绕,有没有害死人?” 小青儿摇头,说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好吃的阴灵,也没有恶灵。 我让小青儿回去看电视,然后就开始琢磨。 她说没有害过人.....这不一定,毕竟小青儿看不出不代表没有,她身上有鬼刺图,那些阴灵,可能躲进了那些一颗颗黑痣里。 我说:“你这个事情,容我琢磨一下,毕竟要弄洗纹身....也就是祛痣的药水,我也要调配一下的,现成的也没有,你脸上这些小黑点刺青,真的没有其他要告诉我的吗?真的只是这个媚术,出现的后遗症?” 孟珍摇头说:应该就是这个媚术的后遗症,这个术也是我自己得来的,自己修炼,可能练出岔子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有住的地方没有?你自己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吧,我给你调配个药水,等明天还是后天,我打电话过来,帮你洗了这些黑痣.....你看行不行?” “那就谢谢了。” 孟珍优雅妩媚的站起身来,一脸黑痣却十分楚楚动人,礼貌的说:我就先找一个旅馆住下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把我的脸治好来,还有就是,我这一次来的目标,是董小姐,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人在白小雪那里,我当然不会说。 我觉得她的魅力是很好,远远胜于普通美女,如果再祛除了脸上的痣,无异于得到质的飞跃,魅力增加十倍,可是我还是不认为她能够和董小姐比美,董小姐的美丽不属于人间..... 任何妄图与她比美的女人,都只是自讨苦吃罢了,这个女人想追赶那不属于人间的美丽,痴人说梦罢了。 “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有那个把董小姐扛着的女人照片,我自己去找那个冷冷的女人。” 孟珍似乎冥顽不灵,说完就离开了。 我看着这个麻子脸女人消失在门口,吸了一口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怪事年年有,这脸上长着黑痣,每颗痣都住着阴灵的事儿,奇葩!” 但这送上门的客人,没有不接的道理。 十万块,对我来说还是个相当有诱惑力的数字,我就关了门,骑着车找了中药材去配药水去了,开始忙活这一桩生意。 古代能洗纹身的药水是没有的。 当时的科技还达不到这个程度,不然怎么会有在犯人脸上刺字,证明他就是犯人?那是一辈子都蜕不掉的耻辱,我家也没有能洗纹身的,我家的洗纹身,是把鬼刺图里的阴灵洗掉,变成普通的刺青,而图案是洗不掉的。 我就那么想:把那些黑痣的阴灵洗掉,变成了普通的痣,那么她去做激光洗刺青,就没问题了。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买够了药,又顺路骑着电瓶车,去周围看了看房,找不到合适的,念头一动,买了一些水果,去赵半仙家里走了一趟。 那一张黑痣脸,赵半仙这种看相的,铁定知道一些情况。 赵半仙住的小区,就他摆摊的大榕树下。 b栋403,我敲了敲门,赵半仙穿着旧衬衫开门,看到我吃了一惊,说:“怎么有空来看我....还带水果,多见外啊。” “不见外不见外。”我笑了笑,挤身走进去,看了看赵半仙家里的摆设,不愧是干风水的,很有格调,却挺陈旧的,不舍得欢新的。 我说你侄儿呢? “屋里待着呢。”赵半仙看着我来也十分开心,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房间,然后走过去敲了敲门,说:“小荣,有客人来了。” 吱呀。 门开了,一个邋里邋遢的青年怯生生的走了出来,眼眶发黑,瘦不拉几的,却很礼貌的干笑说:你好! 你好? 这是这个泼皮会说的话? 赵半仙看得出我的吃惊,对我说:这十几万花得值钱啊,这人和变了一个人差不多.... 我点头,和这个赵荣攀谈了几句,简直变身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了,十分恪守规矩,不过就是偶尔和我说着说着,忽然就躺在地面上捂着脑袋痛苦罢了,然后又爬起来对我优雅的说话。 好吧....十分的有趣。 我就拿着水果坐下,说起正事:“赵半仙,我店里头刚刚来了一桩奇怪的生意,所以我特地过来一趟,听一听你的高见,你给我参谋参谋,你研究过媚术吗,那满面的黑痣,到底是什么鬼?” 赵半仙坐在椅子上和我吃水果,听我讲完了,沉吟了许久。 “那女人心肠歹毒,不干好事啊.....”赵半仙叹了一口气,说:“我跟你说,一个人的面相,是能看得出很多东西的,咱相术里有一句话,叫相由心生,你听说没有?” 纹阴师 第143节 第两百一十二章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相由心生? 我点点头,这个词肯定听说过。 我觉得奇怪,说:“赵半仙,你给我说道说道。” “你要听?那我就给你说说。” 赵半仙笑了笑,让我在客厅里坐下,对我说:“这媚术有上等和下等的区分,一般很多人都以为是那种龌龊,专门勾引男人的...岂不知,媚术来自古代道家的内修,一种女子的修身养心之法。” 来源咱们道家? 我愣了愣神,继续听赵半仙说下去。 “你又不是咱这种风水先生,不知道不奇怪。” 赵半仙抿了一口茶,笑着对我说:“这媚术,仿照那些红颜祸水命格的女子,而那些绝世妖孽,哪个不是气质动人?心灵美貌纯洁,无害人之心才被追捧?如果她们心灵丑恶,就不美丽了,失去了她们绝美的灵魂,落入凡尘。” 我点点头。 因为如琉璃的美到灵魂深处,才具备祸水之能,如果心思歹毒,那么反而失去那种绝世之美。 “道家讲的是无为,主张率性,天命之谓性。” 赵半仙抚摸了一下雪白的胡须,说:“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我心中一颤。 感觉这一句话十分符合董小姐的处境,符合这一种恐怖的美丽怪物,她从来没有争过什么,却唾手可得。 这种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不争之美。 赵半仙又对我说:“所以,一般的最高等媚术,都是练气质,媚术来源道家,而道家讲无为,这是古代道家一种女性养生功,本质上是纯净心灵,让自己的心灵变美丽了,人自然就有魅力了,女人不用去争,心灵美丽,气质动人,男人自然趋之若素....而女人练媚术,咱男人啊,也练道家养生功,练武,也能增强阳刚之气。” 我说:长见识了,怪不得那些习武练气,类似齐昊森那种气质很好。 我听明白了。 其实古代道家练气,讲究一个人的精气神,讲一个本我,知行合一,这是一种道家精神。 男人练精气神,练武强身,练气延年益寿。 女人练精气神,就变得很有气质,让人心动,所以就是叫媚术了,这媚术本质上是一种修身养性,让自己心灵变美的法子。 “但是这个孟珍呢....她本末倒置。” 赵半仙说:“她很歹毒,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那种人的心灵能美吗?她为了保持自己心灵的美丽,就用媚术净化心灵,内心的阴暗排出,就会长一颗黑痣,你看那些黑痣里,负面情绪很大,就是这个原因。” 赵半仙真是一个老学究,讲得明白简单。 人都说相由心生,也有人说:心灵丑陋的人没有资格谈论美丽。 “你是说,她每一颗痣,就代表她做了一件违背良心的恶事?” 我不由得看向旁边不得作恶的泼皮赵荣,心中诧然,忽然说:“她这种算是面部排毒吗?为了保持心灵美的气质,把自己内心的丑陋写在脸上,二者只能选择其一,她这是舍弃了自己的外在美,选择内在美了?” “你真会说话,这个比喻恰当!” 赵半仙哈哈大笑,说: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但她练了媚术,讲究“媚”字,她的内心丑恶,却不想弃恶从善,把心灵养得纯洁,只能把丑恶挤在脸上,自然如此,她内心的丑陋浮于表面。 我彻底听明白了。 这孟珍真的对我有隐瞒,她还有这种招数,像是排毒一样,把内心丑恶排在体外,长在脸上。 还好我提起一个心眼,跑来问赵半仙是对的,她的内心很丑,却想用心灵美去魅惑男人,自食其果。 于是,我又问赵半仙说:“所以,她脸上的那些黑痣都是她心里的恶意,排到体外才保持纯洁雪白的心灵美,那么,咱们这一单生意不做了,这人歹毒啊,脸上密密麻麻的黑痣,每一颗都代表一件缺德事,把自己的丑恶写在脸上,看她的脸就知道内心多丑了,我们帮她清除了这些,她就更肆无忌惮了,继续用这一份心灵美,去勾引男人,去害人.....但她的心灵,反而不美。” 讲真的,现在容貌丑陋可以整容,改变。 而眼前连心灵丑陋,也可以去用阴术改变,改得洁白纯粹。 赵半仙说:““不做?这生意怎么不做!做人要现实,十万块不是钱吗?你不缺钱吗?我们做这一单生意。” 我楞了一下。 赵半仙摇头,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缓缓神经,和我讨论说:“你跟她挑明了话说,脸上这些阴灵给你弄完了....但你必须改邪归正,别想歪门邪道,修炼正统媚术,修身养性,保持心灵美,再用这个美,再用这个媚术要是再做恶事,就不帮你了。” 我听完浑身一震,觉得有道理,说道:“妙!咱也不能见死不救,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也能拿钱。” “哈哈!”赵半仙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还是年轻,你得看看我也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了。” 我点点头,来问赵半仙的意见是对的,这一单生意他给我把把关,看得透彻无比。 在我离开的时候,赵半仙有些愧疚的对我说:“小游哥,咱这有些不好意思了,你那边做生意,我不在你店里头给你咨询提意见,还让你上门找我.....等我侄儿的事情稳定下来,我肯定回去好好干。” 我笑了笑,在门口和赵半仙唠嗑了几句。 半个钟后,我回到纹身店里就开始鼓捣着药水,能把鬼刺图里的阴灵洗掉的药水,我估计也能把她那些脸上的恶念洗掉。 毕竟,那些痣也是天然的刺青,里面住着那些残缺的阴灵,算是另类的鬼刺图吧,那些鬼刺图能要了她的命。 第二天早晨。 我吃过了饭,拿着一瓶药水晃了晃,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正准备打电话给孟珍,谁知道她竟然主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喂喂?”对面的声音十分惊恐,“我的痣.....我的痣,它长出来了,它生了,结出了树苗来.....” 我不解的问:“长出来,什么叫长出树苗?” “就是全部都凸了起来,我脸上像是长着一个个黑疙瘩,就像是....就像是佛祖的头发上一个个凸起,密密麻麻的凸点,并且每一颗痣上,都长出了一根粗黑的短毛,还开始渗液。”她声音激动得不行。 变得太丑了吧? 我脑补了一下,内心一片恶寒。 我不是不知道,一些人的黑痣上是长毛的。 最典型的,就是那些古装片里的刑堂师爷,下巴嘴角总有一颗凸起的大黑痣,上面长出长长的黑毛。 可是她这种长满一脸,密密麻麻的黑痣,并且全都是黑毛.... 她内心是有多丑啊,把内心的丑恶写在脸上,竟然丑成这样? “我查过,咨询过医生,人身上的黑痣其实属于一种良性肿瘤,却是会产生癌变的,黑痣表面不光滑,隆起,伴有片状脱屑,有渗液.....就是要癌变,完了,我开始要完了....救我,求求你救我!!” 我说:怎么回事,你难道又有什么恶意了?怎么会徒然发现剧变? “你....你知道了?”她忽然沉默。 果然,如果不是赵半仙和我说,她一直瞒下去。 接着,她猛然对我大声叫道:“是嫉妒!!一定是我从小到大强烈的嫉妒!!我一直想去找董小姐,完成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刚查到董小姐的消息,她现在的生活让我越发嫉妒,我的脸才变成这样......嫉妒,使我痣壁分离。” 第两百一十三章 丑陋美 嫉妒? 我很快反应了过来,我从孟珍的激动急促口吻中,听到了强烈嫉妒,满是怨恨,恶毒。 我忽然想到: 董小姐对我们男人那么大的杀伤力,而女人会怎么看董小姐? 无疑是嫉妒她的绝色美貌,疯狂嫉妒她,辗转难眠,内心扭曲疯狂,而有句话说女人善妒,而嫉妒使人疯狂,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我额头也冒汗了,试着轻声稳定她的情绪,用极为平缓的语气说:“你千万冷静一些,你越激动.....你的面目越丑陋,所以,请不要去想那些东西。” 孟珍疯狂的大声说:“我不激动....我能不激动吗!?真的,我越想越气!我忍不住不想为什么我要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而董小姐对于这一切却唾手可得!我越想....就越气....越气,我就越想.....” 啊!!! “我的脸....我的脸,那些黑痣上的长毛,它开始变长了!它开始生根发芽了....” 对面仿佛在双手捂着脸,十分痛苦的惨叫着,“救命.....救命啊!你快快救我.....我身上的痣开始癌变了.....我在变成丑陋的怪物。” 我听得十分惊悚,连忙说:你先赶过来,我已经准备好洗刺青的药水了,马上就可以为你着手洗刺青。 “我过来....我马上过来!!”她激动的说。 我挂下电话,内心也是急得不行了。 就在店里头等人,急得团团转,都坐不下来,我又顺着孟珍的话,连忙上网去查了查关于人体的黑痣的信息。 果然像她说的那样! 人体的黑痣有先天的,有后天出现的,是一种黑色痣细胞,痣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属于一种良性肿瘤,有一定概率发生癌变。 而一般凸起变色,呈暗灰色,还在渗液,就代表开始病变成癌细胞了..... “痣是人体的天然刺青,而里面住着怨恨的情绪.....就像是一副鬼刺图,所以就开始害人了?”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 癌变是用他们的话来讲,而用我的话来讲,就是那么一个概念,那么洗鬼刺图的阴灵,就应该有用。 这人命关天,我也不敢马虎。 我怕她死了,急得不行,就在店里头等了十几分钟,心想怎么还不来呢?她说她住的宾馆就在旁边的街上,不会是出事了吧? “哇,这个女人她....”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沸沸扬扬。 我连忙走到门口看去,发现孟珍慢慢走过来的,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一群男人跟在背后,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的身材依旧妖娆性感,可那张脸.....丑陋无比。 就像是一滩黑色沼泽,上面滚起一个个脓疱,像是鱼卵般密集成团,每个脓疱上沾着一根长长的黑毛,那黑毛还在向外渗透粘稠的液体。 我看到她的脓包脸,瞬间被恶心坏了。 心说:孟珍这怎么不拿黑布把她的脸遮起来,那得多恶心人?还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引起了一大堆的目光,可是...... 却是在赞美。 纹阴师 第144节 有个男人激动的跟在后面,小步前行,“这是何等的美貌,特立独行的脸蛋,即使丑陋无比,我也觉得她特别的美丽。” “她的脸全是脓包,毁容了吧?但我觉得吧,她一定是冲进火场救人,才被那么严重烧伤的,她一定是可爱的女士,我有这个预感。” “她很丑,却像是一朵纯洁的莲花.....别人都说,看脸肤浅,一个人丑陋,但心灵美丽....她一定是个心灵美丽的女孩儿。” 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 这群男人都疯了吧? 他们追逐在一脸脓包的孟珍,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许。 就像是见到了董小姐一般狂热,甚至还有人,上来问孟珍要电话号码,表示他喜欢一个人不看外貌,再丑也不在乎,只相信一见钟情。 而孟珍,却十分享受着一群男人跟在后面,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昂首挺胸,扭着优雅的猫步,顶着那一张丑陋恶心的脸蛋,慢慢的走来。 “妈的,这是什么鬼媚术......” 我根本看不明白,吓得连忙让孟珍走进店里,然后连忙谢绝那些堵在门口的男人,把那群围观的男人赶走,又把卷闸门给关上,世界才彻底清静。 “那个孟珍小姐,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妈的.... 我在店里头急得团团转,而她呢? 自己的脸上都流脓,变成了这种鬼样子,还那么悠闲的散步过来,享受男人们的爱慕目光,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看孟珍,忽然也觉得她的脸竟然不那么丑陋了,明明那么恶心,却觉得很美。 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惊悚感,觉得她那种脸不丑....只是美得很有性格,这感觉十分违和,恕我难以用言语描述。 “我一开始是很害怕,但发现我一上街,那些男人们就对我疯狂的爱慕了,你知道吗?” 孟珍激动得眼眸狂热,摊开手掌,用极扭曲的对我说:“我是个美人....整个街道上,都在为我的美貌而痴迷,倾国倾城的绝色,我的美堪比....哦不,超越了董小姐!整个世界都在为我的美貌而赞许!” 我忽然沉默。 她越兴奋,面目越发扭曲狰狞。 脸上密密麻麻的脓包,向外缓缓渗透液体,每一颗痣上面长着的黑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长,长成了一根根手指长的粗糙长毛。 她在向外排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让自己的心灵变美。 那么恐怖的阴术,觉得不是正统的媚术了,我再问她:“孟女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珍说:“我发现了....我一直压抑着我的美貌,压抑着我的情绪....是不好的,我这一次酣畅淋漓的去嫉妒董小姐,把我内心的嫉妒尽情的排泄到脸上,反而.....让我的心洗礼,越发的纯洁美丽了!” 我心说这真是一个病态的女人,为了美丽什么都不顾。 孟珍继续兴奋的说:“这不是很好吗?把脏东西都排泄在脸上,你不觉得我美丽了许多了吗?” “告诉我....我美吗?” 她被黑色脓疱挤成缝隙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眯成一条细线,像是黑泥巴的腐烂怪物,如蜡烛融化,却妩媚的看着我,搔首弄姿。 我竟然还觉得她很美。 我顿时额头冒汗了,想起了之前陈天气对我说的话: 费洛蒙感觉,在漫长的进化中,人体的一个器官叫犁鼻器,也就是第六感,或许在我的第六感中....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纯洁无暇,像是一块唯美白玉,而人天生对美的事物有趋之若素的本能,才会这样。 我说:“你的脸都要腐烂了,让我帮你把这满脸的负面情绪给洗掉吧。” 她沉默了一下,忽然从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中反应过来,对我说:“谢谢!我差一点就沉迷下去了。” 我就开始给她洗掉脸上的“刺青”。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并且颇有成效,一眨眼,就把那些脓包给洗掉了,可她的脸却并不恢复,还是一张丑脸,全都是脓疱和脓液。 可每一颗黑痣里的浓烈黑暗情绪,已经不见了。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怪异的阴术。 不是没有听说过佛教道教,都有类似的术,清洗自己的灵魂,洗礼自己的罪孽,但那是修身养性的正途,而她这种是歪门邪道,不去改变自身....而把自己的丑恶情绪像是挤痘痘一样,挤到脸上化为脓疱藏起来。 我做完这一切后,擦了擦冷汗,说:“这张脸,你得自己再去整容.....并且,别再练这种邪术了,你不走正途,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帮你了,把自己的阴暗排在脸上,保持心灵纯净,可不是正统的媚术,不是修身养性的。” “不练这个术?”孟珍忽然怪笑起来,继而捧腹弯腰大笑,“放心,谢谢程老板,我一定会听从你的教诲。” 第两百一十四章 偏激之人 我平静的看着她的大笑,等她笑完后,才平缓的说道:“我不会再为你清洗第二次,还望好自为之。” “为什么!?” 她激动的站起身,忽然一转念,又十分平静的说:“我想请你当我的专职美容师,定期给我清除,脸上排除来的那些黑暗情绪,帮我净化我的心,让我的心变得美丽.....这个费用,一次性五万够不够?” 美容师,一次五万。 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甚至抛弃眼前给人刺青的事情,给她当专职的美容师也可以过得富裕,可是咱不能做那么昧着良心的事情,去帮她去勾引男人..... 缺德,损阴德。 这个事情我不干,孟珍似乎看出了我的神色,对我说:“你是觉得这个价钱不够吗?这个世界,没有钱买不了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给的钱不够多,那么,一次性十万怎么样?你要知道已经很多了.....我基本会每半月来一次,相当于月薪二十万。” 这钱的确是多。 我苦笑着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现在的钱也很多了,看得出你已经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是很有钱的土豪....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这种事情?你的魅力已经很美了,没有必要去和董小姐攀比吧?” “执着?算是吧,我就想比董小姐美,我想赢她一次.....” 孟珍站起身来,眼睛里浮现着狂热,“我是很有钱了,我从一只丑小鸭拼命的努力到了今天,和那些男人周旋,不让他们坏了我的身子,破了我的媚术,你知道我多费尽心机吗?我走到今天,经历了太多太多了,拥有了女人都想拥有的一切,我已经身价几百万.....可是,可是还不够!” 我沉默。 这个女人想不到还真是一个有钱人,从三百多斤的丑小鸭变成这种这样,简直就是传奇人生。 我说:那你还不满足? 孟珍猛然站起身说:“你永远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努力了整整十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的一切,对董小姐来说,这一切她都唾手可得,我的努力在她眼中只是一个笑话,我要真正的赢她一次,追上董小姐的脚步,她的日子天南海北,周游大地享受人生百态,原先在摸金的、降头的,现在,在跟一个驱魔人......” 我心说这一次,不是她自愿的,被白小雪抓住了。 孟珍面目闪烁了几次,又冷声说:“她连那个驱魔女人都魅惑了,她真的是太美了,连女人都为她的美丽而倾倒....她想要的生活都能得到,所以,我想赢她一次,我想要她想要的。” 我心想这个孟珍,真的是挺复杂的一个女人。 想着争奇斗艳,比对方还美,真的那么重要吗? 因为这个执念,她十几年来疯狂的努力奋斗,从一个大胖子走到今天,变成这么一个美人,这种成就也是骇然了。 嫉妒使人前进,可也使人灭亡。 “你确定不帮我?” 她凝重的看着我,噗通一下,直接双腿跪下,奋力对我磕头:“求求你帮帮我,我就想赢一次,我不美吗?你想要什么,我能都给你....你只要能帮我赢一次董小姐,我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了,我别无所求。” 我摇头,我不能帮她去送死。 她腐烂的脸冷笑,站起身,又说:“那么,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帮我.....我就给你承诺的十万块,并且每一个月二十万,不帮我,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我气得满面通红,牛脾气也上来了,说:“我不帮你找死,你另请高明吧!” 一下子,就闹翻了。 这种人自己找死,可我不帮她,这种昧着良心的钱赚了,以后要内疚一辈子。 我不帮她,她似乎又有了其他的决定,说:“我懂了,哈哈!我知道了,你连钱都不爱,原来你也喜欢上了董小姐.....她的美丽真是惊人啊,我连这都争不过董小姐!哈哈哈哈哈!” 她癫狂的大笑起来,蹒跚的扭头离开。 “没有人帮我,整个世界都属于董小姐...可我一定能赢的!我能赢的!我才是最美的,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我看着她的背影说:你痴魔了。 “什么叫痴?什么叫魔?”她哈哈大笑,笑得狰狞,那腐烂的脸部肌肉上下抽动,像是一条条黑色面筋,丑恶得让人发指,一瞬间,她刚刚消去的面容,竟然再一次翻滚着一重重的气泡..... “你?”我迟疑了一下。 “我会赢的。” 她冷冷的说,站起身,扭头离开了。 在往后的几天里,我都没有听到那个疯女人孟珍的消息,我在店里踹踹不安,连去看房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应该是追着董小姐,去找白小雪去了,果不其然,在三天后,我看到了白小雪的摩托车停在门口,她拉风的取下头盔甩了甩长发,走了进来。 我坐在收银台上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孟珍出事了。 “你跟我走吧。”她的声音十分冷淡,“要出大事情了,那个怪物,把董小姐拐走了。” 白小雪递给我的照片。 我接过照片,照片里,孟珍的脸十分腐烂。 她的皮肤,她的胸口,脖颈,手臂小腿,全部都在长着一颗颗的黑痣,一颗颗黑光滑亮,十分圆润,密集挤成一堆,成千上万,像是一个痣人,而每一颗黑痣都长着一根黑毛。 她在照片里微微张嘴.....我看到她的舌头上漆黑一片,全都是一颗颗密集小黑泡。 她这幅模样很丑。 可是却抵达了前所未有的美丽,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站在屋里,有一只只彩蝶纷飞入屋,环绕在她浑身泛起黑泡的身体上,彩蝶环身,天地都为她的美貌动人。 我瞬间就察觉到: 她在用那个旁门左道的媚术,把自己内心的龌龊都尽情的排泄出来了,让自己变成了怪物。 而之前,那内心的丑恶排满整个脸,都已经那么美了,而眼前把内心的丑恶排满了全身....应该是世界上心灵最纯粹无暇的人了吧? 那得多美啊? 从而她的心抵达了前所未有的美,甚至美得堪比董小姐,甚至有些超越。 我看到这,额头冒汗了,捏紧拳头说:“那个疯女人是在找死了!这是不要命了,用这么恐怖的阴术,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排泄成一个个黑色脓疱....比董小姐还美,真的那么重要吗?这是你房间里的照片,孟珍本人呢?” 纹阴师 第145节 嫉妒使人疯狂,孟珍疯了。 白小雪面色凝重的说:“孟珍,在半个小时前,她把董小姐拐走了,她太美了,比董小姐还美,甚至连董小姐......都喜欢上了她,和她私奔了。” 我沉默,一向都是董小姐勾引别人,现在轮到她,疯狂的迷恋上了其他人?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小雪对我说:“稍后再说,我们得去找人了,那么孟珍是一个怪物,而董小姐也不见了,被拐走了,你知道那种恐怖的女人流落在外,会散发出多大的骚乱,可想而知。” 我点点头,连忙跟上白小雪出门。 “上车。”白小雪凝重的翻身上车说:“我在董小姐身上装了定位,她跑不掉,必须把人抓回来。” 我心说白小雪就是牛逼。 接着,白小雪骑上摩托车,一边开,一边跟我讲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孟珍找到了我,在我这里展现了她的美,你知道....董小姐是一个十分喜欢新奇的女人,她想体验各种人生,对比美很感兴趣,并且....她也想摆脱我,于是那两个女人开始勾引我,相互比拼美丽,比她们两个,谁先把我勾引上床。” 第两百一十五章 一生所爱 比勾引你床上? 我诡异的看着面色冷峻的白小雪,这两头....都太可怕了。 董小姐赢了,董小姐和白小雪那啥,就像是苗倩倩说的,在自己上自己。 而孟珍赢了,照片里那个浑身鼓起油光滑亮,一颗颗黑痣的狰狞怪物,想想就可怕了,明明丑陋无比,却忍不住喜欢上对方,不忍拒绝,更加惊悚.... “想什么东西?真是龌龊。” 白小雪冷笑一声,在前面开摩托车在街上飞快,对我说:“小心你内心的丑恶想法外溢,也变成一颗颗恶心的黑痣,相由心生啊。” 咳咳! 我干笑了一声,问后来呢? 白小雪骑着摩托车说:“那两个女人的美都颠倒众生,男女通杀,我当时就跑了,我知道我也扛不住.....结果他们没有对象,屋里的两个女人就开始自己比美,勾引对方,相互谈心,用自己的气质,让对方爱上自己。” 让对方爱上自己? 我心说这真是两个男女通杀的美丽怪物。 白小雪顿了顿,在前面开着车继续说:“然后,董小姐就输了....那个女人牺牲了那么大,像是昙花一现,浑身浮肿着黑泡,快死了,却也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化为了最美的生物,连董小姐都比不过她的美丽,董小姐就爱上她了。” 董小姐的美,不是百分百纯洁无暇的。 即使是董小姐的心灵美也有那么一些暗面,毕竟人无完人,而眼前的孟珍.....却可以纯粹得像白玉。 然后,董小姐就被拐走了。 我听到这,觉得孟珍也太可怕了,这是不要命了,比美?这真的值得这样吗? 我说:“她现在那么厉害了,美丽是她最恐怖的武器,我们两个追上去,也没有什么办法吧,万一也瞬间就喜欢上她了,那该怎么办?” 那种美祸患众生,被迷惑,尽管很丑,但人家的心灵很美,这是最高级的媚术了,举手投足我们就要为之倾倒。 白小雪说:“我不知道,总之我们先去把人找到再说,人现在千本森林公园这边。” 我也点头,说先先过去吧。 我们开着车,来到千本森林公园。 这个公园人比较少,已经六点多了,基本上全都回家吃饭了,可是我却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幕: 一个浑身像是蜥蜴皮鼓起疙瘩,长满密集黑泡的人型怪物,穿着褶皱长裙,像是非洲黑人黑珍珠一般,她站在高处,七八个男女跪在地面抱着她的腿。 “美!!太美了!!” “好想...拥有她。” “好想和她的美丽融为一体。” 那些男女面色扭曲而疯狂,跪倒在她的面前,抱着她的大腿舔着。 他们像是摇尾乞怜的狗,腿面上的皮肤鼓起的圆润小黑泡,竟然被他们的舌头挨个舔破,“噗”的一声炸开流出恶心的粘液,却被轻轻的咽下粘液,露出享受神情,仿佛吃到了世间美味。 那黑泡怪物站在高处,咯咯咯的怪笑起来。 “我的美,已经绝世无双,无论男女只要看到我一眼,就瞬间疯狂的迷恋上了我,甚至以为我抱着腿舔为荣.....这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孟珍彻底扭曲了。 我看着那群狂热的男女,胃在翻江倒海,被恶心得不行了,人家正在公园里热恋,或者来游玩,却被孟珍的媚术勾引而来,给她跪下舔大腿。 董小姐是媚骨天成,天生红颜祸水。 而孟珍这种人造的媚术也是骇人听闻,美得灵魂深处,此时此刻也已经美到人体极限。 “我才是最美的女人。” 她狂热而扭曲的疯狂神态,看向旁边平静站立的董小姐,说:“董小姐,告诉我,我比你美吧?!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我更美丽的生物了,连你这种绝世女人,都一定会爱上我,就像是别人爱上你一样。” 董小姐面色十分平静,说:你的确比我美,你的美已经已经完美无缺,我是已经开始爱上你了。 “哈哈哈哈!”孟珍眼睛猩红,激动得扭曲,得偿所愿的说:“董小姐,你终于承认你没有我美丽了....我,我才是最美的,我才是世界上最美的生物啊!” 她的皮肤在溃烂。 她的黑痣开始化为沼泽气泡。 她浑身的肌肉在化为一条条抽搐的面筋。 我知道,她眼眸闪烁着浓浓的嫉妒,在污染她的心,可是却在不顾一切后果的排出来,导致身体承受不住,要崩溃了....那些黑痣已经彻底癌变了,显露出之前类似癌变所描述的症状.... 甚至有些类似之前程教授的模样,一个承受痛苦,一个排泄内心的暗面。 “美....太美了!” 七八个男女跪倒在地,像是朝圣一般,不顾性别年龄,超越一切的界限疯狂爱上的孟珍,爱上了她的这一份倾城美丽。 “滚!” 孟珍一脚把脚下的那些疯狂男女踢开,“你们没有资格享受我的美丽.....董小姐,来...你来吻我。” “我吻你吗?”董小姐轻声说。 “对,你来亲我,就像是他们一样卑微的舔着我一样,证明连你都爱上我了。”孟珍闭上微微发颤的眼帘。 她那一张漆黑脓疱的脸颊,像是在期待着什么,满是期许,前所未有的期待,像是想要得到某一种承认。 我看得恶心。 这孟珍心理也太变态扭曲了吧?竟然想用这种方法,来宣布比董小姐还要美丽,让对方舔她身上的脓疱。 这简直就是一种人格摧残,换我都要士可杀不可辱了。 可董小姐却不是一般人..... “是啊....我爱你,你的确比我美,完美无缺。”董小姐轻轻闭上眼帘,真的开始一脸溺爱的亲吻上那张恶心作呕的容颜。 噗嗤! 她轻轻的舔破、或是用贝齿轻轻咬破她脸上的每个黑泡,挨个慢慢的轻轻吮吸着里面的粘液。 “这、这董小姐....死变态!”我看向这一幕,头皮炸毛了,这特么的多恶心啊。 不过,董小姐那个人,我也不奇怪。 她在体验着一切,接受一切,能给人做人头尿壶有六个月体验,现在再用嘴去亲吻那么恶心的脓疱脸,不奇怪。 这个时候,白小雪气坏了,“妈的.....那是我的身体啊!用牙齿咬破,她都喝下去了?” “这个变态!” 她气得要往上冲,我连忙把白小雪给拉住。 很明显,孟珍马上就要完蛋了....她现在那么美,我们过去和她为敌,十分的不明智,甚至我们一过去,连我们都被她的精神气场魅惑,像那群发疯的男女一样了。 那个恶心怪物在轻轻接受董小姐舔着脸颊。 董小姐的唇温柔而轻缓,像是亲吻着爱人,伴随着她的亲吻,孟珍的眼泪竟然慢慢滑落..... 孟珍流着泪哈哈大笑问道:“董小姐,你告诉我,你爱我了吗,你爱上了我的倾世容颜了吗?我比你美吗?” “我爱你,你比我美。” 董小姐温柔的轻轻抚摸着孟珍哭泣的狰狞脸颊。 她轻轻的亲吻着孟珍,温柔的用舌尖舔着她的泪水,“孟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知道眼前你将会.....我记得原来读书的时候,你有三百多斤重,是一个满脸雀斑的胆小丑胖子,你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你很温顺,善良。” “因为,我嫉妒你....我疯狂的嫉妒,你的美貌,你的潇洒,你像鸟儿一般自由,想留住你的脚步。”孟珍眼角扩散出泪花,被董小姐亲吻着竟然惊喜交加,“你真的已经爱上了我吗?你已经被我的绝世美丽所倾倒?” 董小姐点点头:现在的你,你比我美,我爱上你了,你真是太美太美了。 孟珍眯着眼睛流转泪花,“那....那么太好了,董小姐你太美了,让所有人都能爱上你,无论男女,我一直在想,到底有什么东西能留下你的脚步,你的美丽不属于任何人,如果有人比你还美,那么.....你会像是其他人疯狂爱上你一般,疯狂的爱上她?为她驻足停留,真正的与她过一生一世?” 董小姐忽然沉默,怔怔的说:你—— 孟珍哇哇大哭,疯狂的反过来亲吻着董小姐的嘴唇,“我真是太幸福了,我比你美,你终于爱上我了,同窗三年,你从未正眼看过我这个叫孟珍的肥胖丑小鸭....你终于愿意正眼看我了,被我的美貌所吸引,为我的美丽所折服。” 第两百一十六章 分食其美 我看着孟珍,这个恐怖的黑色怪物,心里翻江倒海。 我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单纯的嫉妒董小姐,董小姐是一个人让男人疯狂迷恋她,女人疯狂嫉妒她的美丽女人,她的美丽不属于人间,任何男女都会因为嫉妒或爱慕她而纷纷遭遇各种不幸。 都会被她无意间宣泄的美丽沉醉,出现不同程度的自残。 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自残呢? 我觉得惊悚,童年时代的孟珍一直觉得自己在追逐董小姐,疯狂嫉妒她,又爱慕她,陷入这种复杂的情绪,想和她比拼,想拥有超越她的美丽,其实,她早就陷入了在董小姐离开后,某一种身体自残之中? 才用一辈子来比美。 或许,她像是其他董小姐的历代男朋友一样,出现了自残,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是一个女人。 董小姐的美丽,男女通杀并不奇怪,她的美丽美到灵魂深处,超越了性别和年龄的界限。 纹阴师 第146节 “妖女啊....又一个人为她而自残了。” 白小雪摇头,看了董小姐在远处安抚拥抱着孟珍,对我说:“你别再看董小姐了,再看你也要迷恋上她,没有人不为她的美貌沉醉,只有不害人才最害人,每一个人都因为追逐她的美丽,而纷纷遭遇各种不幸。” 只有不害人才最害人? 我点点头。 这一刻真正体验到“红颜祸水”这个词的恐怖含义,无害人之心,才最难提防。 眼前,孟珍疯狂把自己心里的丑陋排除,就是为了和董小姐比美,花费了十多年的努力,就是想要董小姐的一句肯定? “一场悲剧。” 我看向孟珍,浑身翻滚着黑色气泡,化脓,腐烂。 远处,她在享受着董小姐的亲吻,激动的大声说:“我比你美!所有人都能在看到我第一眼的瞬间爱上我!你是否也像其他人一样,真的彻底爱上我了?” “对啊,我爱上你了。”董小姐仍旧环抱着亲她的脸,舔着她的落泪,如情人般轻柔,丝毫不嫌弃那张丑陋的脸。 下一刻间,孟珍哇哇大哭起来,说:我赢了!我终于赢了,我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连董小姐都为我为之倾倒,疯狂的爱上我了。 “我才是最美的!” 她的眼眸中满是陶醉的幸福,仿佛一生中的愿望终了。 旁边,那些被迷惑的七八个男女疯狂的大叫,簇拥着腐烂的怪物,像狂热的信徒:“对!你才是最美的!” 哗啦。 她的皮肤在腐烂。 像是一滩滩的黑色烂泥,如蜡烛般从身上重重融落,一眨眼,竟然看到白骨森森,显露出骨架。 而伴随着她的融化与腐烂,她的美仍旧不断迅速增长.....最终在她死亡瞬间,像走到了美的最极限—— 哗啦! 无数的彩蝶竟然从公园四边八方环绕而来,围绕着这个正在融化的黑色怪物,彩蝶纷飞。 一股奇香扑鼻而来。 那种莫名的香味明明感觉鼻子没有闻到,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出现在鼻尖,芬芳扑鼻,如深处百花丛深处...... “灵鼻吗?”我心中一颤,被这个怪异的徇烂奇景惊呆了。 我看到这一幕,知道孟珍真的太疯了,止不住的叹息,“嫉妒使我质壁分离......而孟珍为变美,融化沦落到这种下场,不仅仅是疯狂的嫉妒,还是爱恨交加吧?” 连我都看不清那一种情绪。 她疯狂的嫉妒,也疯狂的爱着一个人,才选择昙花一现,我却看得出她的眼眸中的那一股美满,死而无憾。 或许对她而言,与其落寞活下去的一生,活在疯狂嫉妒董小姐的世界里,还不如现在化为世间最美丽的生物。 “何必呢?”我忍不住说。 “你不懂.....因为你不是女人,她太嫉妒了,一个女人的嫉妒足以不顾一切.....眼前对她也不错,只要曾经绚烂过,便不枉此生。”白小雪目光闪烁,心里也有些复杂。 “你说我不懂.....那我就是不懂。” 我沉默了一下,说:“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那么极端,按照我的理解,这是因为迷恋董小姐,而疯狂对她示爱的自残,这算是一种生物择偶的机理,就像是那些昆虫一样,会自残示爱,因为董小姐太美了。” “庸俗的男人,不懂感性的女人。”白小雪摇头。 在我与白小雪在旁边观看的时候,董小姐拥抱的孟珍,她已经开始迅速融化了。 我一直觉得世界上董小姐最美,可她没有到极致,因为不存在那一种极限的美,那不是任何一种生物能达到的,因为任何灵魂的美丽都受限于躯壳与肉体,无法酣畅淋漓的展现出现....而眼前孟珍的美也彻底到了极致。 她在死亡的瞬间,抵达到了极致之美。 这一瞬间,能隐约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清甜奇香,似有若无。 并且那个腐烂的怪物明明如此丑陋,我却觉得她的美丽无可挑剔,有种疯狂想去追逐,沉沦与那种美丽.....与她融为一体的感觉。 哗啦。 那些彩蝶扑到孟珍的尸体上。 那些在旁边呆滞的男女,发出嘶哑而狂热的呢喃,“美.....她真的太美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美丽的生物.....” “我想....” “我想和她融为一体。” 他们猛然一拥而上。 魔怔般疯狂的扑倒孟珍的尸体上,开始舔着她浑身翻滚的气泡,用牙齿咬破吮吸着脓液,甚至于开始撕咬残骸吞咽.....开启一顿绝美的盛宴。 “这....这到底是!?”我捂着脑袋,忽然有一种也想疯狂和那群人一样,一拥而上,去解肢啃咬吞噬的强烈欲望。 也想独占那一种美丽。 像是在沙漠干旱数日,忽然看到清泉的那一种发指灵魂深的嘶吼,那一种来自本能深处的渴望,任何生物都无法拒绝。 “美啊...她太美了。”我喃喃自语,我忍不住轻轻的上前。 “别看,别看她的美!”白小雪连忙拉着我扭头,说:“这东西有古怪,有一种可怕的魔性,魅惑人心,别被迷惑了。” 我迅速反应过来,捂着额头冷汗,差一点就过去了。 和白小雪倒退了十几米,躲得远远的看着那群疯狂的男女。 隔着老远站在远处看着,都感觉到那一股铺天盖地的美丽,她在引诱着我过去......像是发指内心的颤动,疯狂驱逐我分食她。 这像是一种生物本能。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珍那么惨....现在连死,都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太美了。” 白小雪面色骇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说:“我也不知道,或许美到不属于生物的真正极致,就会出现这种恐怖的画面,疯狂的吸引其他生物去蚕食,有一种吞噬她的欲望,分享她的美......” 我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怪的事情吗。 白小雪凝重的点头,对我说:“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可理解的事情了,你我哪怕懂得各自阴术,各种未知与神秘仍旧让人敬畏,美丽的确会让人趋之若素,环绕簇拥,而如果美到真正的极致....就会产生一种让别人疯狂吞噬她的欲望?” 我心里不解。 而这个时候,陈天气忽然带着穿着警服蹭蹭蹭的跑来,看到这一幕面色骇然,“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快点举起手来!” 我正要解释着什么。 陈天气忽然抽了抽鼻子,像是闻到了前所未有的美丽,惊恐的连退数步,骇然道:“又出现了.....那种怪物,时隔二十年又出现了,他们又在分尸而食,就像是当年生下我和苗倩倩一样.....” 第两百一十七章 她的脸 又出现了这一幕? 就像是当年,生下你和苗倩倩? 这一句话,有太多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含义。 难不成,当年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一群疯狂的人,对着一个人分尸而食? 我十分的不解,看向眼前被一群疯狂男女,仍旧在趴在地面挤成一堆,吞噬孟珍鼓胀黑泡的尸体,由于肉质腐烂松软,再加上他们狂热得扭曲,像是朝圣者一般.....吞食得十分迅速,让人头皮发寒。 之前,偶尔听到这位陈警花说过:她的灵鼻不是天生的,不是天生能闻到灵魂的味道,她和苗倩倩是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不是人生的? 这有什么联系..... 我忍不住问陈天气说:陈警花,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陈天气面色一变,像是察觉到这里说了什么,猛然指着远处那群疯子说:“你们这是在干嘛?这是在犯罪知道吗?” 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可我知道事情也很严重,一群男女发疯....不说不行,就和她简要说明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美丽会吸引无数人蜂拥,疯狂痴迷,而美到极致,反而会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生物分食她吗?物极必反?”陈天气深呼吸一口气,指着那群人说:“也是厉害,一眨眼就吃光了。” 眼前,只剩下一块白骨森森的骨头架子。 而那群疯狂的男女,还意犹未尽的在用舌头,狂热舔着那些骨架,让人反胃。 他们不是变态....而是一种本能,而我刚刚差一点也被那一种强烈的身体本能驱使过来了....这是爱她,就要占有她的美丽,把对方吃掉吗? 我心里,对这一副画面十分不解。 白小雪叹气说:“孟珍也是一个可怜人,昙花一现,变成这种美丽生物,要和董小姐比美...是比董小姐美丽了,而这种不属于人的美丽,却能引发恐怖的变化,要被分食,死无全尸。” 我点点头。 比美.....为了变成最美的女人,最后落得这一个下场。 这个时候,陈天气站在旁边打了电话,没过一阵子就来了几个警员,她指着那些疯狂男女说:“全部都带回去,先关个几天再说.......那些男人扔在角落里,把那些女人带到医院里,看看有没有怀孕的迹象。” 我愣愣,怀孕的迹象? 陈天气看也不看我们,在远处张罗着手下。我连忙凑过去,站在她旁边说:“陈警官,什么叫怀孕的迹象?” “这不是你该管的,先回去再说。” 陈天气冷冷的看着我,声音冷峻说:“你再不走,就是妨碍公务,我就要把你抓回去,先和一群肌肉兄贵在一个牢里拘留上半个月,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我浑身一个哆嗦。 这个陈天气......她有点狠啊! 我也知道她的眉头触不得,她这暴脾气是能说到做到的,连忙也不敢去招惹她了,看向旁边也准备离开白小雪,又叫上一脸意犹未尽的董小姐。 至于说她为何意犹未尽..... 是因为董小姐参加了刚刚那狂热的饕餮盛宴,和那群狂热的男女继承一堆,分享孟珍的美丽。 而她与那群疯狂扭曲的男女不同。 她似乎没有被迷惑.....在吞噬的过程中,眼睛保持得十分清明,就像是之前说爱孟珍一样,眼睛清明......这点,让我怀疑她从未被迷惑,因为孟珍的美丽而爱上她。 “自己主动凑上去吃的,这个女人,不会是想体验那一种感觉吧?”我浑身一个哆嗦。 董小姐似乎看清了我的心思,温柔的对我说:“因为我爱她,我爱孟珍,我也珍惜她对我的爱,所以我就想拥有她的美丽,把她葬在我的心中。” 这一刻,我竟然无从辩驳。 纹阴师 第147节 我开始本能的离董小姐好几步,越发戒备的看着她,知道她没有害人之心,心灵纯粹,可是我一旦爱上她....也差不多是这种恐怖下场。 我就说:“那你干嘛还乖乖的等在这里,站在原地不跑,是等白小雪把你拘留回去,继续关起来?” 董小姐微笑说:“当囚犯,未尝不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我现在有些爱上那种生活了,给驱魔人当肉靶子......并且我相信,再过不久,白小雪就会彻底的爱上我,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 开玩笑的吧? 我面色怪异的看向白小雪。 “我是快要爱上董小姐了。”而白小雪的面容异常凝重,对我说:“没有人能抗拒得了董小姐的美丽....连我也不能,和她相处久了,任何人都会不可遏制的狂热爱上她。” 我心里冒汗。 我说:“那该怎么办才好?你不会也自残吧?” 白小雪看向我,说:她不能在我这里呆了,再呆下去我会爱上她的,所以先把她放在你那里一段时间,等我冷静下来,再回来接她......我们只能交替养着这个妖女,以减缓她的美丽对我们的侵蚀。 扔我这里? 那么恐怖的红颜祸水? 我心里顿时慌得不行了,对白小雪说:“把这个董小姐踢给我,这不是让我去找死吗?” 白小雪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或许你想办法弄个刺青,封住她的灵魂美丽。 我心里苦涩。 白小雪又对我说:“董小姐,等一下让她跟你回去,以她的性格是不会跑的,并且,你刚刚又看到一个女人为她疯狂自残,已经知道她的可怕.......不用我多提了,你不小心,敢猥亵我的身体,不用我出手,你等着因为董小姐的离开而自残吧.....改天,过来为你收尸。” 说得真绝。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这个时候,董小姐微笑的看着我,十分温柔说:“我就说嘛,我迟早会回来,给你当刺青师的助手,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我本能的后退了三步,这白小雪,到底是扔给我一个什么玩意儿啊? 这个女人,不会是早就知道白小雪会扛不住她,迟早会把她送回来的吧? 我也知道,白小雪已经仁至义尽了。 已经帮我拖延了很多时间,她之前过来把人抗走,现在自己要扛不住了,才给我送回来。 我看着旁边这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头大得厉害,她不打算害我,十分善良美丽,可是却比任何要害我的人还要恐怖。 这个时候,远处正在拿档案本记录东西的陈天气忽然走了过来,指着董小姐平静的问道:“这个女人是谁,她太美了,发指灵魂深处的美丽.....” 我知道,陈天气应该是闻到了董小姐灵魂的味道。 “你呢,你又是谁?” 董小姐忽然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天气,露出微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又一种和你失散多年的感觉?” 失散多年... 我心中无语,这是什么形容词,这个董小姐是想勾搭别人妹子,体验办案的生活吧? “你很有趣。”陈天气深深看着漂亮清纯的董小姐一眼,说:“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办案,再不走,就抓你们进去了。” 我知道这个暴脾气警花不是开玩笑的,就和白小雪分道扬镳,而当然,这一次董小姐不是跟她回去....而是跟我回去。 就在离开到很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句陈天气声音沙哑,幽幽然的叹息声:“该死!脸.....我找到脸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她的脸了。” 第两百一十八章 白虫 迎着夜色,我告别了白小雪。 又完成了董小姐这个恐怖的累赘交接,董小姐乖巧得如儿媳妇一样跟在身后。 我看着那群警员,在公园里对着那雪白的残骸进行处理,远处驻足看了一会儿,便止不住的叹息,心想:这孟珍到底为了什么? 她的嫉妒使她疯狂。 她的偏执让我骇然。 “一个女人对于别人美丽的嫉妒,一个人对他人的嫉妒,真可以让人不顾一切吗?” 嫉妒是人类的原罪之一,我无论如何,也救不回她孤注一掷的脚步。 当时,她把内心丑陋写在脸上的画面,她捂着那张狰狞腐烂的脸,万分痛苦的对我说的话,让我永生难忘: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我后来一直在想,无论是从那一个意义上来讲,都算是十分恰当的比喻吧。 ..... ..... 在告别白小雪,我就把这个让孟珍质壁分离的罪魁祸首:美丽董小姐,带回了纹身店里头。 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我点了几个外卖吃晚饭,让董小姐到一楼吃,我和小青儿到二楼吃,不同桌吃饭,能不见就不见。 “你真是一个封建的男人,封建陋习,老婆吃饭也不允许上饭桌,那么,能让我洗澡吗?”董小姐脾气十分友善,吃完饭后,顺着爬梯在阁楼探着脑袋问我。 “还是说,以你的强权,是想要我服侍你,给你擦背,陪你洗澡?真是一个恶趣味的男人呢。” 自居老婆.... 我额头冒汗,这董小姐还是那么开放。 这一位美丽的夜壶小姐用的可是白小雪的身体,白小雪那么宝贝自己的身体,我对白小雪的身体那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连忙站起身说:“你要洗澡是吧?我马上找几件适合我的宽大衣服给你凑合着,等明天再给你卖几件衣服.....以后,你就睡纹身室的床上,没有什么问题吗?” 董小姐幽幽然的看着我,轻声说:“你真是不绅士,我可以和你睡一起的....我不会主动碰你,除非,你自己对我动手动脚,我才会做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我额头冒汗。 董小姐的性格十分任劳任怨。 她的心灵很美,怎么欺负也不会反抗,做再过分的事情她也不会抱怨,就是这一份人畜无害的美丽,很有主见和豁达的美丽心灵,才是最恐怖。 讲道理,是应该我这个主人睡在纹身室里的。 没有理由让客人睡得在那里,可一让她和小青儿睡着阁楼,我怀疑小青都会爱上她的美丽,被她的品德与真善美的人格魅力感染。 所以,只能把她扔在一楼。 毕竟,她这种性格“吃苦耐劳”,被当成尿壶都不介意,应该也不会介意这些事情。 这种女人,能远一点就远一点吧。 我心里叹息,她是很美,无以伦比的美丽,是一切男人的梦中情人,完美无缺,也同样是我的梦中情人,因为我也是男人,这是一个男人的本能,我可不想沉迷于她的美丽,然后在她离开之后,疯狂自残..... 至于留下她? 很抱歉,我并没有那么痴心妄想。 前面的无数男人,都抱着这个希望能留下她,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自己能成为她最后的归属,她会为自己停下脚步,陪伴终身,可都无一例外失败了,伴随着董小姐的离开....开始疯狂自残。 董小姐是无足鸟,能留住她的只有死亡。 “晚安。” 董小姐咔擦一下关了灯,黑暗中传来期待的声音。 “程游,要开始我们二人世界的生活了......我喜欢你,我很期待以后和你一起当刺青师,给你当纹身助手一起接客赚钱的生活。” 我无视她的深情告白。 她这句话看似告白,可其中的含义只有我自己清楚,她曾经对画家,教师,倒斗,降头,高僧,各自各样职业的人都说过。 第二天清晨。 我爬起身洗脸刷牙,然后琢磨起眼前的事情。 无疑,是十分头大的。 店里少了一个帮忙的赵半仙,多了一个恐怖无害美丽女人,她让我束手束脚,随时要提防着自己喜欢上她,她是一个恶魔....一个十足的烫手山芋。 而赵半仙不在店里,我反而感到庆幸,不然那个老色鬼,只怕要扛不住董小姐的美丽而喜欢上她,我可不想赵半仙落一个自残或自杀的下场。 董小姐该怎么处理? 她那么善良美丽,杀不是,不杀却会祸害我,并且那是白小雪的身体。 我看着纹身店外的明媚阳光,车来车往,就坐在收银台边心里琢磨了一下。 “看来,又多了一件事,得像个办法弄个刺青,给董小姐封住她灵魂的美丽才行,并且,另外一边还要弄个刺青,也给陈天气封住她灵魂的鼻子。” 封住灵魂的美丽。 封住灵魂的嗅觉。 这两者,似乎有些相似之处。 我心里回忆着陈天气的那一句话:脸,那么多年来.....我终于找到她的脸了。 难不成说董小姐是脸? 陈天气自己是鼻子? 而苗倩倩又是什么? 耳朵? 我脑海中不知道为何,猛然想过这一个面部器官。 因为,苗倩倩那个胡说八道的妮子我一直对她又过疑惑,从来都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头发把耳朵盖得严严实实的,现在细想之下.....我和她相处那么久了,却从未见过她的耳朵。 但这又是什么意思? 拿人来按照器官来归类? 而“她”又是谁?董小姐是她的脸,陈天气是她的鼻子? 我想不明白有什么联系,一头雾水,也就不想是什么联系了,就对董小姐说:“你要在我这里呆可以,但在白小雪过来接你之前,你得听我的,我给你把脸罩住,不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纹阴师 第148节 董小姐温柔动人,点了一根烟,吞吐妩媚的笑道: “你果然是一个封建强权的男人,你这是虐待,把我当成阿拉伯的女人?不过我愿意,因为我爱你,我的美丽是很容易影响客人的情绪,给纹身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分明是在逗我陪他聊天。 我假装没听到,日常生活还是少交流为好,搞了一件宽大的衣服给她穿上。 然后又弄了手套,口罩,墨镜,让她浑身上下都不显露出一丝皮肤,可尽管如此,还是在举手投足中,有一种让人难以控制的美丽。 我捂着脑袋说:“暂时只能这样了,小青,你以后离这个恐怖的姐姐远一点,还有小狐狸.....” 我话还没有说完,小狐狸已经自己跳进董小姐的怀抱中,一脸欢喜狂蹭她的胸口,“吱吱吱!” 我看得无语。 你自己就是一个成精的狐媚,还被董小姐勾引,简直就是狐狸精的奇耻大辱。 “姐姐,你好漂亮,我开了眼睛,看你真的好美,你是所有人中最美的。”小青干巴巴的抓着董小姐的衣袖,不断的摇晃,“每个人的灵魂都有些丑,有光有暗,但姐姐,你的灵魂最美。” 连小青也..... 我看得傻眼,话还没有落下,这一人一兽全都沦陷了。 “哈哈哈。” 董小姐笑得花枝招展,抱着小狐狸,捏了捏小青儿的鼻子,对我说:“为什么要视我如蛇蝎?你看着它们两个,比你更能看透人心。” 我不说话。 无害人心者最害人。 我上午的时间里,跑去给董小姐置办了牙膏牙刷,生活用品,毕竟要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戴着口罩,带着墨镜的董小姐,正在和一个姑娘商谈着。 我心说:这董小姐招财啊,一眨眼就招来了客人? 我就迎了上去。 董小姐现在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我的纹身师助手,就像是她帮摸金人倒斗,帮降头师做降头生意一般。 她指着一个十分害羞的姑娘,低头坐着,见我进来更是一声不吭,对我说:“老公,咱们眼前店里的这个客人,有些奇怪啊。” 我哭笑不得,说:怎么个奇怪法? “这就比较难以启齿了,因为人家是女孩,比较隐私。”董小姐轻轻的在耳边对我说:“她的屁股,爬出了好多好多的白色长虫,群魔乱舞。” 第两百一十九章 蛔 我愣住。 这特么的,屁股爬出长虫....这辣屁股啊,这是什么奇葩怪事? 并且那个位置,菊花对咱大老爷们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读书那会儿一群损友还整天玩千年杀,但对姑娘家,的确是难以启齿。 我扭头看向那个姑娘。 应该是一个家境富裕,十分可爱萌萌的小姑娘,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妹子。 她发现我在看她的目光,越发羞涩,吓得连忙低头下去,脸红得不敢见人了。 董小姐跟我说:“这个妹子,其实在咱们的店门口徘徊好多天了。” 我听到这呆了几秒。 董小姐妩媚的白了我一眼,“她一直没有敢进来咨询,毕竟屁股冒出虫,难以启齿,还是你刚刚走了,人家见店里头,就我一个姑娘才敢进来,然后我用我的人格魅力,成功把她说服了吐露心思....要是我今天不来你的店里头,你这生意没得做了。” 我愣愣,这董小姐的确是一朵美丽交际花,这在店里的业务能力杠杠的。 董小姐又对我说:“刚刚,我带她进纹身室,让她脱裤子看了情况,她的屁股还有一条条虫在向外爬,就像虫洞一样,我估计啊,她现在裤裆里,全身一条条虫尸,爬出来不好意思在外人眼中用手去抓,都被她用屁股碾扁了,黏在屁股上。” 你特么的能不恶心我吗。 我也是被这个董小姐恶心得不行了。 但我很理智的,没有选择和这一位夜壶小姐讲恶心不恶心的问题,人家脑袋就是夜壶,再恶心也没她恶心。 “恶心?” 董小姐瞪大眼睛看着我,说:“这不恶心啊,人家倒斗下墓的,墓里全都是几百年的腐蚀滥臭,降头师拿人头,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从脖子里挖空新鲜的脑子,这哪个不比你这个恶心啊。” 这董小姐倒是蛮会“聊天”的啊,我算是看出来了,她见我不理会她,专门挑话题,吸引跟我唠嗑,让我和她多聊,那么自然而然就被她吸引了。 我看向这个妹子。 发现她坐立不安,坐在椅子上不断的拧着屁股,似乎十分的难受,并且屁股死死黏在裤子上,像是沾着什么恶心的白色液体,很不舒服。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很聪明的没有挑起这一方面的话题,免得对方尴尬,坐下和那个妹子说:请问,什么具体情况? 她张了张嘴巴,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屁股痛。” 我心说这得对一个妹子造成的杀伤性有多大了啊? 屁股不断的向外冒虫,还不能用手把虫抓出来,只能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扭着屁股坐死那些虫。 我说:“没事儿,你就把我当成医院里的医生就成,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并且那虫啊,你觉得恶心,用手抓出来就好了,顺带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 我一说,她开始怯生生的不说话。 我反应过来了,是怕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怕生,我就带她到纹身室里坐下,结果她把手伸进裤子里,真的抓出了一条白色小长虫子。 那虫子大概十厘米,半个手指头那么长,细细的一条虫,在蠕动,我看到这虫的一瞬间,就知道是什么虫了——蛔虫。 啪踏! 这妹子把虫扔在地面上,狠狠一脚踩死它,炸开一摊白色液体,激动万分的说:“老板,我要活不下去了,这比死了还难受,你看我这个病.....还有救吗?我这是被人下了某种诅咒,给下了蛊虫吧?” 下蛊? 我沉吟了一下,问她: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原来,这姑娘叫蒋美丽。 半个月前,忽然蹲厕所的时候,发现肚子里拉出来一条细细的白色长虫,而从那以后,噩梦开始了。 我说:“你这虫我也看了,是蛔虫吧?” 我早就想说了,我听到这虫从屁股爬出来,就猜到这虫十有八九是蛔虫,眼前一见到,还真是蛔虫。 要说这蛔虫,是人体的一种寄生虫,是挺恶心的。 我看过一篇报道:蛔虫是人体最常见的寄生虫,感染率30%以上,也就是三分之一的人都有蛔虫,而农村里得有70%的携带率。 有一些人体内的蛔虫特别多,在人的肠胃里爬行,一般人平常头晕目眩,失血过多,面色惨白,怎么吃都饿,长不胖,就可能有蛔虫病。 一些严重的,你上厕所的时候从屁股里一起拉出来,活蹦乱跳的一条条,特别恶心。 咱们读书那一会儿,会给每隔个把学期学校会给发蛔虫药,就是一颗颗五颜六色,螺旋形状的药,甜甜的,很好吃。 讲个真事儿。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听一个缺德的同学在学校发蛔虫药的时候,和我说这个事,吓得我当时那几个月拉屎的时候都要瞅两眼,是不是爬出活蹦乱跳的蛔虫.... 那时候特别糟心,简直就是童年阴影,阴影面积特别大的那种。 我这童年阴影到现在还没有完,回忆起还是糟心。 她眼前点燃了我童年的阴影回忆,听着她这个事情,我挺同情的,说:“你这种情况,痛到辣屁股了,还不断的自己爬出来,你这蛔虫病严重得厉害....得去医院驱虫。” 她点了点头,说:“我去医院查过了,我吃过蛔虫药了,根本一点用都没有,那些蛔虫是杀不死的。” 杀不死的蛔虫? 我愣了楞,驱虫药杀不死的蛔虫,可能是抗药性特别强的那种,变异的蛔虫? 照她那么说,可能还真是蛊虫。 要知道苗地那些人,都是养虫的一把好手,有奇奇怪怪的养虫方法,而这虫繁殖率十分的高,一窝成百上千,一眨眼就能有上万只,按照咱们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培育的变异率也大。 我说: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她还是十分羞涩,此时却已经没有什么淑女的顾忌了,开始把手伸进休闲裤里,抓出一只只蠕动挣扎的长虫,扔在地面上一脚脚踩死。 她这幅模样,像是那些不断从身上抓虱子出来捏死的猴子一样.....只不过她抓的——是蛔虫。 蒋美丽十分愧疚,一边从抓出蛔虫,一边脸红低头和我们聊天说:“我这么做...没问题吧?我等一下帮你们扫地,清理这些地面的虫尸,我难受,我最近特别的难受,出门了,都要注意其他人的眼光,不敢伸手抓虫,只能默默用屁股碾死。”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妹子太坚强了吧?别说妹子,一般汉子遭遇那么个惨痛经历,早就跳楼自杀了。 我说: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啊!!” 她忽然激动的叫起来,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说:“我一开始特别的怕,我这个人特别的怕虫,怕蟑螂,怕毛毛虫.....这简直就是对我地狱般的折磨,你知道半夜忽然痒醒的恐惧吗?” 她甚至爆起脏话,“就是一睁眼,发现裤裆里特么的!!全是蠕动的乳白小长虫!一节一节蠕动在裤子里,床上,全都是爬满蛔虫,你知道多恶心吗!?” 我沉默,看着她一边十分熟练淡定的从裤子里掏出蛔虫,不断扔在地面上用脚踩死,一边激动的大叫。 我忽然想: 原来这类恐惧症也是能治愈的,把一个怕虫的娇生惯养可爱妹子,扔到这种全是虫的环境中,经过痛苦的挣扎后,也迟早会变得淡定,轻易的抓起来踩死,当然经历多么惨痛的黑暗过程.... 这里不多言表。 “请冷静一下。”我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蒋美丽深呼吸一口气,呼呼呼的平缓激动情绪,继续说:“一开始,也就是慢慢发现上厕所的时候有蛔虫而已,可是.....可是到了后面,越来越严重,不上厕所,我那里也自己向外冒虫,半夜起来,裤裆被虫活活挤满蠕动,吓醒的感觉你知道吗?” 我沉默了一下。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我怀疑我的肚子里,现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蛔虫,肠胃里,每一根大肠小肠里,都爬满成百上千。” 我听得额头冒汗了,这中的什么巫蛊术,体内全都是蛔虫?还在向外爬? 这个时候,旁边的董小姐忽然对我说:“这可能是痋术,滇南地区那一边一种养虫的邪术。” 第两百二十章 痋术 痋术? 纹阴师 第149节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常见的蛔虫啊。 不过一转念,又想起那个宁缺老油婆的事情,那也只是普通的螨虫,却变成了油虫蛊。 其实,苗地那些什么虫蛊巫术的,说神秘也神秘,说不神秘也没有那么神秘可言,本质上,就是古代研究出一种有特殊法子培育的虫子而已,就和那些中药差不多,古代人民的智慧。 这蛔虫.... 或许也是其一。 董小姐看着我不解,继续补充说:“就是一种苗疆蛊术,这个术是在云南那边的一种巫术,痋术,蛊毒和降头,并列称为滇南三大邪法,盛行于东南亚一带。” 我说董小姐,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 董小姐微微一笑,说:我跟着某个男人一起了解过这方面的阴术知识。 我脑子回忆了一下,说:“既然和降头并列三大邪法,是降头师华皓夜告诉你的?” “不,是郭咕离。”董小姐说。 我这就不是很理解了。 你说跟着一个降头师会知道这种邪术,还说得过去,你跟着一个挖金倒斗的,怎么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这专业知识不对接啊。 董小姐却摇头,跟我说:“痋术和其他两大邪术不同,一般阴行圈子里的人,或许十几年都没有见过一次,毕竟这术十分恶毒,能把人变成虫蛹,干倒斗的,反而会遇到最多。” 我说:人变成虫蛹是什么鬼?作茧自缚吗?这个痋术,在那些千年墓地里反而遇到最多?那你可得和我好好说道说道。 董小姐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抿嘴唇回到椅子上坐下,说:“痋术这东西,我当时陪他们下墓地里最多,是防止盗墓的机关,那些墓洞里,特别是那些达官显贵,很多,也是咱们倒斗死伤率最高的原因之一。” “我专门研究过,痋术是给人吃下的一种叫蚴虫的虫卵,那虫是一种寄生虫,就在人体里会迅速增殖繁衍,把人的内脏和体液吃空,把人变成一个空壳,人皮会迅速干枯,硬如树皮和石壳,会形成一个中空的人蛹。” 我心说那得多歹毒,把活人养虫,给虫产卵。 “这人蛹就叫痋术,古代除了用来害人,主要还是就是陪葬的,和兵马俑类似,活人陪葬古代是常有的,那些王侯权贵去世后,那些买来的奴隶,甚至老婆也一起拉进去陪葬,内部吃成真空,外满再涂上特质的防腐药水,栩栩如生,就像是一个中空的人形雕像,再加上墓地那种特殊环境,可以保持千年不烂。” 我听到这,有些恶心了。 把活人变成人蛹来陪葬,简直惨无人道。 董小姐说:“并且,这人蛹是古代那些王侯的最爱,因为不仅仅作为陪葬品,还会作为反击、守护墓主人的侍卫。” 我说这人蛹还会动吗。 “当然会动。” 董小姐白了我一眼,继续说:“这肚子里被吃空,会呈现一个真空环境,那人蛹里的蚴虫成虫,会没有食物而死掉,而那些虫卵会陷入冬眠,在墓地那阴凉环境可以保持千年,一有盗墓贼入侵,动了那些人蛹,里面的幼虫很快就会破壳而出,钻进那些盗墓贼的身体里,吃他们的内脏,把他们变成虫蛹。” “我跟着他们那个盗墓团队,看过看到以前的盗墓贼,死在墓穴的机关里,一碰就碎,里面冒出密密麻麻的虫来,往你的眼耳口鼻里头钻。” 我听到这里,感慨董小姐的人生真是丰富多彩。 而这门门道道还挺多的。 咱古人和那些挖人祖坟的斗智斗勇,为了保证自己死后安全,展现各种大智慧。 我说:那眼前这个..... 董小姐说:“其实我也不太懂阴术,按照我个人的观点来看,我觉得吧,就是类似痋术的蛊术,你看蛔虫和蚴虫都是一种寄生虫,都会在人体剧烈繁衍,只是这蛔虫不吃人的内脏,没有那么霸道而已,就是比较歹毒。” 我说:怎么个歹毒法? 这个时候,董小姐还没有说话。 旁边的蒋美丽就立刻十分惊恐的开口说:“歹毒啊,特别的歹毒!你看....你看我这个屁股,不断向外冒虫,我在外人面前还不能抓出来,只能用屁股碾死,一屁股黏黏的虫尸黏在屁股上.....这能不歹毒吗?” 我心里苦笑。 这的确歹毒!并且对妹子.....乃至汉子,都造成成吨的杀伤力。 接着,蒋美丽又说:“并且,最恐怖的是我吃东西,我都要成吨的吃!你知道我一天要吃多少东西才能不饿吗?我要吃十人份的东西,才能喂饱肚子里的蛔虫,它们吃饱了,才轮到我吃东西消化,并且,并且.....”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羞红着脸,声如蚊呐道:“并且我现在都不拉屎了!我就拉这种东西.....” 她又伸手,从屁股又抓出了一条蠕动挣扎的小白虫,然后扔在地面上,狠狠一脚踩死,一脸哭腔。 董小姐看着地面上,已经十几条虫尸血肉模糊,黏在瓷砖上,微微笑道:“那你可是相当清洁环保啊。” 环保? 噗! 我没忍住笑出声。 明明觉得这是很凄惨的事情,可是董小姐这一句话,让我感觉气氛瞬间就往搞笑的地方上走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你这个虫的事情,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很歹毒的蛊术,不是要害你的性命,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歹毒,已经很歹毒了啊。” 她惊恐的说:“你知道,我是一个演员,我.....我传出去,我的名声全都毁了,我屁股不断有虫向外冒.....被我的粉丝,被媒体知道,我要死了啊。” 感情这位蒋美丽,还是一个明星? 我楞了一下。 原来,这蒋美丽,还是一个三四线的小明星,在横店漂泊了几年当群员,算是熬出头了,上了几次真人秀,眼前小有名声,也签约了公司,开始有了自己的经纪人,开始飞黄腾达了..... 可忽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怪不得那么急。 也怪不得一直在门口徘徊不定,原来是有偶像包袱啊!并且,一旦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她这个事情,以此为要挟,真不知道会出多大麻烦..... 人家这姑娘有这对我们的戒备心是应该的,如果没有董小姐的亲和力,人家根本不会过来,敢告诉我们这些事情。 她说:“我这该怎么办啊,我给人拍戏,上节目的时候,简直了!我这连我的经纪人都没敢告诉,你们千万别透露出去,不然....不然我就要死了。” 我点点头,说我不是那种没有职业操守的人,以客人的隐私作为致命要挟,太缺德了,我干不出来。 我说:“你得罪过什么人不?” “我这个人与人为善,可是呢,可是,哎......可能是我的前男友干的,他是一个控制欲十足,超级偏激的男人,并且他还是一个天阉。”蒋美丽说。 我说天阉,是古代的说法,是那些天生那方面就不行的男人。 接着,蒋美丽和我们讲起了她的发家史。 原来,蒋美丽原来并不美丽,她这个人比较胖,胖到什么程度,一个大肉球,人人都恶心她。 那肚皮里的肉,都能变成几百斤,游泳圈似的,重重叠叠在肚皮上,那一会儿她也不奢求什么东西,没有男人愿意和他处对象,却也交了一个男朋友,张斌。 第两百二十一章 畸恋 一个超级女胖子,走路成吨的重。 一个残疾天阉,还是个瘸子,三条腿天生瘸了两条,也不被外人待见,算是同病相怜,一起相拥取暖。 蒋美丽用十分惊恐的口吻,对我说:“我是一个胖子,我有自知之明,我丑嘛...我胖嘛,没有多的要求,和一个人简简单单的就过了,我也不嫌弃他是一个没有能力的男人,不嫌弃他是一个在网吧打工的网管,但张斌是一个变态.....前所未有的变态。” 她一边说,一边又伸手到裤子里,抓出一条蠕动的小虫,然后扔到脚下熟练的用脚踩死。 我看到她一边时不时掏裤子里抓虫,一边坐在纹身室里和我唠嗑,觉得特别的渗人。 她露出了比刚刚还激动的语气,说:“他那啥不行,是个阉人,所以,心里特别特别的扭曲,我做什么事情都要干涉我,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监控我,连上厕所都要监视我...并且他还逼我吃屎。” 我额头猛然冒汗,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哎!”蒋美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了吧。” 蒋美丽父母都是胖子。 她这种属于家族遗传的肥胖症,吃什么都会胖,喝水也会胖,也想过努力减肥,可是坚持跑了半年,才瘦下一小圈,也就放任由之了。 自己打工挣钱,一个月两千多。 有一次,她去网吧上网的时候认识了网管,一个叫做张斌的年轻人。 其他人都嫌弃蒋美丽很胖,但张斌却不嫌弃,说:“你是一个潜力股,皮肤很白嫩,身形和很好,减肥后肯定是瓜子脸,并且减肥不减胸,胸还大,瘦了以后肯定是一个大美人.....我有办法帮你减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当我的女朋友,一辈子只能爱我。” 我听到这,这是投资潜力股吗? 当时的蒋美丽,将信将疑。 她太胖了,整个人十分的无所谓,什么白马王子的白日做梦从来不去想,觉得自己这个胖子有人要,这张斌是个瘸子也很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蒋美丽说:“后来呢,他就给我吃一种虫,蛔虫。” 蛔虫? 蛔虫减肥? 我猛然间才想起过听过这类事情,生吃蛔虫卵,让其在肚子里疯狂繁衍来达到减肥目的,十分的恶心,可是现在的人为了爱美,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 就像是之前那位变态心理医生说的那样,还有用脐带血美容的。 这蛔虫卵现在在淘宝上一搜索,就能找到一大堆,但是显然,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是简单的蛔虫,眼前的蒋美丽身形完美,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个大胖子。 旁边的董小姐面色凝重说:“只怕是某一种蛊术,那个张斌明显是会蛊术的。” 我琢磨了一下,问蒋美丽:后来呢? 蒋美丽说:“我们两个就同居了,我发现他不能人道,反正我也没什么,我也没期待过,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对我那么恶心的身材下手的,我当时肚子上的肉太多,肚腩能夹手机了....” 我脑补了一下,是肥颤得厉害,这是对一头母猪身材的女人,的确没有感觉。 “我就吃了蛔虫减肥,这事情我本身也听说过一些。” 蒋美丽低声说:“后来,我们两个相处得挺愉快的,我和他的日子过得特别开心,算是同病相怜吧,而接下去的几个月同居来,我就变瘦了,一天比一天瘦,变得很漂亮,我的身材变得特别美丽,很开心你知道吗?我重生了,我变美了。” 我点点头,说看出来了。 那个张斌的眼光实在是不差,不是有句话那么说的吗?每一个胖女孩都是一个潜力股,眼前的蒋美丽皮肤是白嫩,并且胸还不减,长得可爱,是童颜巨乳的典型。 我说:“你变美了,就嫌弃他了?” 蒋美丽说:“没有,我记得他的好呢,咱们做人啊,不能恩将仇报吧?是他让我重生了,我就一直好好的对他,我也觉得看一个人不能看外貌,我们同居挺愉快的,没有身体的交合,可是我们的心却碰撞在了一起,我是真心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的确是一堆恩爱的情侣,可是呢,他见我变美丽了,就开始疑神疑鬼了。” 我愣住。 似乎想到了悲剧的产生,毕竟,情侣间的大多数悲剧,都是从相互之间的猜忌开始的。 蒋美丽说:“他不能人道,以前我也不能,别人看着我都恶心,咱们相依为命,但是我现在美丽了,街上的男人们都开始勾搭我了,他就开始限制我,觉得我的美,让他产生了不安。”。 纹阴师 第150节 这个张斌的心情我有些能理解。 自己没人要,好不容易投资了一个潜力股,两个人恩恩爱爱,可一眨眼变成了美女,尽管是自己承诺对方变美的,而却也不信任了,就开始疑神疑鬼,怕自己苦心养出来的女朋友,跟别人跑了。 并且,他方面不行。 原先是蒋美丽一个几百斤大胖子也就罢了,能把床睡塌下来,可眼前,每夜怀里空抱着一个可爱大美女,却不能人道,是很让人自卑的。 蒋美丽说:“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觉得慢慢的,他就能信任我了,我当时就想让咱们两个人的生活变好一些嘛,每一个女孩子都有一个演艺圈的梦,他也知道那是我的梦想,我当时也在横店,我就偷偷试着去当演员,结果我长得漂亮,当群员拿的钱比我们两个人的工资都多,生活也变好了。” 蒋美丽从屁股上拿出一条长虫踩死,“当时,这事情我没告诉他,我知道他疑心重,可他瞬间就知道了,原来他一直在跟踪我,查的我手机,尾随我....他真的疯了,疑神疑鬼,不可理喻,骂我说不该去参加演艺圈,那地方都是乌烟瘴气的,我那么美要被潜规则的,我说我会小心,可他不信.....他开始变成了一个老巫师一样,神神叨叨的,开始用奇怪的手法,把我肚子里的蛔虫变得越发多起来。” 我说:他是发疯了,你肚子里的蛔虫是怎么个多法? 蒋美丽目光垂下来,露出惊恐的神色说:“就像是现在,一天要吃十多顿,疯狂的吃东西,才能勉强喂饱那些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拉屎了,被肚子里漫山遍野的蛔虫给吃光了,屁股开始止不住的往外蹿出一条条恐怖的蛔虫。” 我心说:真是恐怖得可怕。 可是蒋美丽说,变得更加恐怖的还在后面。 然后,张斌让蒋美丽站着,自己站在蒋美丽后面用盆子,把那些冒出来活蹦乱跳的蛔虫接起来,用手把一条条的白色长虫压成一块肉饼,煎来吃。 不仅仅自己吃,还逼蒋美丽吃,并且,他开始一天到晚不吃饭了,疯疯癫癫,整天接蛔虫来吃,靠吃这个为生。 天阉都挺自卑的,甚至心里极度扭曲,看古代那些阴阳怪气的太监就知道了,可眼前我听到这里,头皮还是炸毛了,说:“他这是把你生产的蛔虫当成粮食吃了,他一天到晚就只吃这个?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吃屎?这特么的变态啊!” 董小姐拖着下巴,说:“这是什么鬼?怕也是类似我尿壶的一种阴术,让一个肥胖女人变成虫卵母巢,然后在肚子里培育,接着虫吃?” 我无视董小姐的话。 听着蒋美丽言简意赅的恐怖叙述,就可以想象,一起租的房子里发生了多么畸形的事,男友变成了一个扭曲疯子。 第两百二十二章 如影随形 我听到这,到旁边的饮水机,给惊魂未定的蒋美丽倒了一杯水,说:“蒋女士,冷静一些,你既然来到了我的店里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请你放心!” “谢谢!” 蒋美丽重重的点头,惊魂未定。 董小姐喝了一开水,忍不住说:“你还是快一点离开他为好,和那一种怪异的男人在一起,真的说不得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对了.....他现在的地址在哪里?” 我呆呆的看着董小姐,说:“你不会也想体验一下蒋美丽这种生活吧?被喂蛔虫,屁股排出食物给人吃....我警告你,你这是白小雪的身体,你这么玩...她分分钟能弄死你!” 董小姐微微一笑。 我也懒得理她,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算是明白蒋美丽的事情了。 那个变态让蒋美丽肚子里的蛔虫增多,让蒋美丽疯狂吃饭,然后生产出蛔虫,张斌然后收集起来,做成美味吃? 并且,只靠吃这个为生。 我忽然想起了日本有一道美食也是类似的,能选味道,哈密瓜味,苹果味,让美女吃水果后排泄新鲜粪便,叫金粒餐,还能选味道,而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个文明多了.....变成吃蛔虫。 董小姐一脸怪异,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你还说我变态,你自己想到天边去了。” 咳咳! 我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看向蒋美丽连忙回归正题,说:这个人太变态了,他和你说过,吃这个蛔虫的好处了吗? 蒋美丽摇头说不知道。 接着,她又说:“他说他真的很喜欢我,疯狂迷恋我的身体,喜欢我的一切,美丽的,或是丑陋的,甚至开始吃身上我生产的虫,说这是我身上的美味.....这一份爱,换你们受不受得住?” 我说受不住。 将心比心,一个女人说疯狂爱我,然后要吃我的排泄物....还是活的,会动的,还是对方给我的身体搞成这么变态,换谁都接受不了啊! 这特么病娇啊。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 排除变态,还有一种可能性很大,或许那一种蛔虫很滋补之类的,与油米术类似,一个种在脸上的米粒,一个种在人身体里的肉食? 当然,关于这一点我只是猜测,我继续安抚着蒋美丽的情绪,问了下去。 蒋美丽又掏出一条蛔虫踩死,“讲真的,太变态了啊,简直就是心里扭曲了,你说,我该不该离开他?” 我说该是离开了。 蒋美丽重重的点头说:“我本来想和他好好相处的,我不嫌弃他,可是,这根本处不来了,我就留下了一条纸条,说我们两个人得分开冷静一下,我不能让他继续还吃我的虫为生,太变态了,把我当成食物生产机啊,我偷偷的跑了....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可是后来呢,在蒋美丽离开后,却没有平息下来,而是更恐怖、甚至怪异得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蒋美丽慢慢说:“我觉得我们该分开一段时间了,让他冷静一下了,我就跑回剧组拍戏,把手机也换了号码,他根本不可能找到我......可是呢,他还是找到了我,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无处不在。” 我说:怎么说? 蒋美丽说:“我躲在出租屋里,每一次我都检查过,门窗明明紧闭的,经常一觉醒来,就看到床边留下一张纸条,说他爱我,然后又说,我该注意休息,说我最近吃肉太多,该多吃一点蔬菜什么的各类关怀的话.....” “他竟然在监视我,连我吃了什么都知道。” 蒋美丽开始惶恐不安,连语气都开始混乱,“特别...特别的可怕你知道吗!我无论怎么躲,封锁门窗,拿衣柜顶住,甚至连厕所马桶的下水道也顶住了,他每一次都能无声无息的混进来我的房间,给我留下纸条,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是一个怪物....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她缓缓蹲下,痛苦的捂着脑袋。 我觉得她马上就要崩溃了,赶紧起身接了杯水给她,她一饮而尽,我又接了一杯递给她,她木讷的拿在手里,眼神是呆滞的,“可怕....太可怕了,他就是我的噩梦,他是无处不在的。” “请放心,没有人是无处不在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看着几乎崩溃的蒋美丽,也是不由得叹息,她这是飞来横祸,碰上这种心理扭曲的男友。 这个张斌是个尾随狂魔。 心理真的是扭曲到畸形变态了,但是,他又是怎么偷偷跑到蒋美丽的房间里的? 还会凭空出现不成? 蒋美丽说:“接下去.....他就更加变态了,他还命令我,把我屁股里不断钻出来的蛔虫,挤成肉饼,煎给剧组里的朋友吃,不然就让我好看!” 我听得头皮微微发冷,说:“剧组的人招他惹他了,给吃那么变态的东西?还有,你是怎么给他们吃的?” 蒋美丽说:“这很简单,一般剧组都是吃外卖的,我吃饭的时候给他们饭盒加菜,每人递过去一块煎好的肉饼,每个人都夸我心灵手巧,并且都说这肉是什么肉.....特别的好吃,又鲜又嫩,还有淡淡香甜。” 肛门里拉出来的肉啊。 我心里苦笑,如果知道真相,那群人不得全都发疯了? 看着蒋美丽说到这里,又从裤子里抓出一只不断挣扎的小长虫,一脚踩死,竟然有说不出的恐惧,这张斌太变态,看得连我都有心理阴影了,这太会玩了啊。 蒋美丽惊恐的说:“我没有办法啊!他随时都在监督着我,知道我的一切,还能给我留下小纸条,我不听他的,我怕我就会.....他就是一个变态,一个恶魔,而这个恶魔一直就在我身边,一直监控着我,控制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沉默了一下,心里也有些怕了。 这个时候,蒋美丽又和我们说起了后面的事情,后面的事情越发古怪。 那些剧组的人,甚至领导,吃了蒋美丽的肉饼后,竟然都开始对蒋美丽十分关照,甚至喜欢上了蒋美丽,一些对他动手动脚的猥琐男领导,也开始十分的爱慕她,给以援手,让她有了出头的机会。 就这样顺风顺水过了半年,越爬越高,蒋美丽竟然出演了几部小成本电影的女主角,开始渐渐出名了,就是眼前,而她经历那么火箭般的速度,现在还没有经历过任何行事的潜规则,仿若奇迹。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事情怪啊。 我说:“可能是那个肉饼.....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有古怪,给他们吃了,他们就帮你?” 这个时候,蒋美丽说:“是啊,我后来发现了,张斌是在暗中帮我....他也跟我说,只要我听他的,他就帮我,可我不要他这么帮我,他就像是一个暗中躲藏的傀儡师,留下纸条操控我的一举一动,要什么我都要听他的,他一直尾随我,我做什么事情他都知道,我就是他的傀儡,供他玩弄,没有自由.....所以,所以我想摆脱他,求求你们了....请两位一定要帮我。” 我点点头。 她说到这里,我已经彻底明白了。 那个张斌心里扭曲得厉害,这蒋美丽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我说:“你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对了,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个张斌无处不在的跟踪你.....你甩掉他了吗?他不会也在跟踪你来到这里吧?” 蒋美丽忽然沉默,对我说:“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特异隐藏了十几次身份,拐七八个弯,换了十几趟公交车,走了大半个城市,才来这里的......我相信没有人能跟过来。”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 蒋美丽却呜呜的低声哭泣说:“可是....可是他还是跟过来了,他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恶魔,如影随形,无处不在,刚刚还在我们谈话的间隙里,他给我留下小纸条.....说让我趁着和你们谈话的间隙里,偷偷把我屁股抓出来的蛔虫,扔进你们的水杯里,让你们喝下,这样你们两个就要....” “你——” 我面容一白,脊背冒出重重叠叠的冷汗,手中喝了一半的水杯应声而落,猛的在地面摔了一个粉碎。 第两百二十三章 融为一体的爱 砰! 玻璃水杯碎了一地。 我猛的低头,看向地面上的水杯喉咙发干,“你刚刚不止抓虫扔在地面上踩死,还把蛔虫扔到了我们的水杯里?” 董小姐吃惊的捂着嘴巴,看着蒋美丽娇笑道:“你给我们屎里下毒?哦不...水里下毒了?” 董小姐..... 这太乐观了吧? 我听得都麻得发凉了,她还有心思开玩笑,这太乐观了,不愧是夜壶小姐。 我们被无端的牵扯上,眼前,那个变态男友张斌估计是跟踪到店里头,觉得我们要帮蒋美丽,率先偷偷对我们下手了?他暗地里给蒋美丽纸条,让我们吃蛔虫,就像是之前对那些剧组里的人一样? 我们也会变得听话吗? 我额头微微冒汗,四顾店里,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又看来到门口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在偷窥,这个变态的张斌,是真的无处不在? 我喉咙发干,艰难的挤出声音说:“我好心要帮你,你竟然给我们下蛊?” “我....我不是故意的!” 蒋美丽惊恐的连忙低头道歉,“是他!是张斌......我只能听他的,他是一个变态,我不听他的话,我会完蛋的。” 我脑海闪过一震无由来的火气。 讲真的,我即使知道她是情有可原,迫不得已,却也实在是气坏了,我们好心帮她,她却这样对我们这样,听那个变态男友的要挟来给我们下蛔虫?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你就这样言听计从,还想摆脱他的控制?” “我,我....”蒋美丽露出胆怯。 纹阴师 第151节 “哎!算了。” 我心里也知道蒋美丽已经被彻底驯得服服帖帖,倒在他的淫威下,说得不好听的,已经被驯成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被那个张斌当成傀儡,在背地里操控。 董小姐说:“原来如此.....他是一个控制欲强的心理变态,把蒋美丽当成玩具,把一个大胖子培育成美女,却是个性无能,只能吃她的产物,只能猥亵她的身体,再然后把她培育成一个大明星,看着在银幕上的蒋美丽,在做节目、演戏的时候偷偷扭着屁股一条条小虫,然后用只能扭着屁股碾死.......他看得心里愉悦,真是变态的恶趣味,满足心里的欲望。”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董小姐虽然口吻让人很不爽,但是,的确分析出了那个张斌的心里扭曲与变态,或许就是这样。 这世界的心里扭曲变态,比想象中的多。 董小姐皱了皱眉,说:“既然他让蒋美丽在店里头给我们下了蛔虫,那个张斌现在在哪里?” 蒋美丽低垂着头,惊恐的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我到店门口看了一下。 真的没有任何人在监控着我的纹身店,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店里头的蒋美丽沟通的。 找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办法,我说:“眼前我们被下了蛔虫,我们两个得去药店弄一点蛔虫药吃......蒋美丽,你现在屋子里等着,等一下我们再回来想办法。” “嗯。”蒋美丽低头,十分愧疚的坐在椅子上。 我就让小青儿不要下来,让小狐狸盯着蒋美丽,带着董小姐骑着电瓶车出门。 我们到隔壁药店买了驱虫药,各自吃了一些。 本来这只是蒋美丽的麻烦,可这东西牵扯到我们身上了...... 我才苦笑说:“真是不安生,接个生意,都要被人下蛊.....这个蛔虫抗药性很强,估计杀不了,只能试一试,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董小姐点点头。 接着,我站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又对她说:“这个生意,你有什么看法吗?你既然要做我的刺青师助手,给我一个高见,我们得在回去之前弄出一个方案出来,不然我们都要完蛋,我们肚子里的蛔虫,估计要生根发芽了,不能拖。” 出来买蛔虫药是一个目的,另外一个目的是逃脱那个变态张斌的监控。 董小姐喝了一口水,倚着墙壁说:“这个事情,我有一个猜测,我或许能猜到他为什么无处不在了,蒋美丽怎么躲也躲避不了她,甚至刚刚还一直追到了店里头....因为蒋美丽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什么意思? 我好奇的看着董小姐。 董小姐沉吟了一下,说:“.....你发现没有,那个张斌,自从在蒋美丽跑掉之后,一直没有正面出现过,而是在背后操控?” 董小姐摇头,看着我微笑说:“你阅历还是太低,见过的变态还是太少了,我走南闯北,知道一个人可以扭曲成什么程度,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我说什么话。 董小姐喝了一口水,笑脸盈盈,忽然认真的对我说:“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扭曲如蛆虫? 我十分的不解。 董小姐又对我说:“你用常人的思维思考这一个事情,所以你不解,不过是正常人偶都不会猜到这个事情的真相,因为太变态太扭曲黑暗了.....我再跟你说,没有人是无所不知的....除非他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忽然沉默,人都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表示心有灵犀,可是眼前..... 蛔虫? 我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冷汗淋漓的想法,难道我忽略了那个张斌的变态程度,他把自己变成了蛔虫,钻进了蒋美丽的屁股里? 这特么的... 我的胃开始因为这种恶心的想法而抽搐。 董小姐说:“这不是很合理吗?他因为疑心重,认为蒋美丽是他的私有物,他的个人财产,怀疑蒋美丽出轨,才疯狂监听她的电话,跟踪她的行程,但那都是不够的....” “他是一个变态,为了占有蒋美丽,把自己变成蛔虫,进入蒋美丽的身体里当寄生虫,他才能监控着一切.....这不对吗。” 蛔虫? 我额头冒汗。 难不成蒋美丽肚子里的蛔虫,里面有一只母虫,而那只母虫是男友张斌? 我说:“这太变态了吧?哪怕是一个跟踪癖,占有欲强烈的扭曲变态,也不至于这样吧?变成蛔虫,躲在自己女朋友的肚子里监视她,防止她出轨?” 按照这种想法,他之前疯狂的吃蒋美丽的排泄虫,估计是早就有这方面的想法了.....甚至可能那是一种让自己变成蛔虫的巫术仪式.... 他对蒋美丽的爱,让他痴狂扭曲,让他想疯狂的变成蒋美丽肚子里的蛔虫,与自己的女友融为一体。 董小姐说:“那么,我们就做一个实验吧,我们用文字回去和蒋美丽交流。” 我说那成。 我们就骑着电瓶车回到了纹身店。 一进来,我们就对蒋美丽做出“嘘”的手势,让她不要说话,接着我用纸张写下一排字: 张斌,可能在你肚子里当蛔虫。 “呜——” 蒋美丽露出惊骇,想要发出声音尖叫,却被我连忙捂着了嘴巴。 “呼呼呼.....”她吃惊的大口呼气,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在桌上结果纸笔,和我们交流。 “蛔虫,他竟然变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这怎么可能?!”蒋美丽十分吃惊的写下一排字。 “我有证据。” 董小姐在本子上写下一排字,递过去:“这也很好解释了,怪不得他能知道你吃了什么食物,让你多吃蔬菜少吃肉,不仅仅是关怀你的身体,还是因为原来你在吃什么东西,张斌就在你的肚里吃什么东西....躲在你肚子里的男友,比较喜欢吃蔬菜。” 第两百二十四章 化蛹成虫 蒋美丽面色骇然。 整个人浑身震颤了好一会儿,才用哑语一般的样子,无声无息的惊恐神色,偷偷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在里面? 我点点头,摊开手掌表示:你的男朋友,很大可能就躲在你的肚子里。 蒋美丽彻底的不淡定了,呼吸急促,面色因为巨大的惊骇而变得煞白,我其实也不淡定,这生意又怪异又恶心....和个都市怪谈一样。 她的男朋友就在她肚子里。 而我们坐在店里,却只能偷偷的用纸笔和这一位客人交流,免得被她肚子里控制她的蛔虫听到。 接着,蒋美丽缓了好久,才对我们悄悄写道: “怪不得他整天留下纸条,那么关照我的饮食,还让我多吃菠菜和各种他喜欢吃的蔬菜,我原来以为是他扭曲的想控制我,让我按照他的喜好吃东西,原来是他自己想吃。” 我心说他就是你养在肚子里的蛔虫。 你以为你们的同居生活结束了,其实一直都没有结束,你们还在同居,甚至还在吃同样的饭菜。 我写下一排字: “请蒋女士按照这一方面的思路,仔细回忆一下,还有什么事情吗?请认真一些,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帮你。” 蒋美丽沉默了一下,又和我们交流道:“那些纸条,都是用蛔虫炸开的恶心液体写成的.....我原来以为是他心里变态扭曲,想警告我要听他的,他既然是蛔虫的母虫,可能是他操控肚子里的蛔虫,爬出来自杀写成的字。” 我点点头。 其实,这个变态恶心的恐怖真相没想通之前,是觉得十分怪异,而点明之后,所有的恐怖怪事都迎刃而解,全部都一一串联上了。 我这个时候,就想到了最后一个关键点,就写下一排字: “你能不能调查一下你男朋友张斌的去向,之前,你离开后的出租屋,后来发生了什么。” 蒋美丽愣了愣。 接着,她开始发短信给之前出租屋的房东,结果交流了一会儿,才得到一个消息: 张斌早就在蒋美丽离开之后,就活活在租出屋饿死了。 并且根据房东的惊恐描述,张斌死的时候浑身干枯,像是老树皮,内部被虫掏空吃光了,死相十分吓人。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颤,按照我刚刚听的董小姐的话来说:肚子中空,被从掏空,是中了痋术的人蛹。 最为恐怖的是,他中空的肚子里有个大洞,像是有什么东西吃光了,然后破壳而出。 我看向董小姐拿起纸笔交流:是痋术吗? 董小姐点点头,写下一排字: “应该是类似的蛊术,他疯狂的吃蒋美丽的蛔虫,然后也让蛔虫寄生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自杀,阴灵附在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吃光自己的内脏,破壳而出。” 化蛹成虫? 我心里吃惊,第一次见到有那么恐怖怪诞的阴术。 把自己变成人蛹,孕育成一条肚子里的一条虫,然后破壳而出? 让“人变成虫”的阴术吗? 我内心有说不出的怪异,这算是另外一种夺魂术吧,可是从人这种高等动物,费尽心机的变成那种低等的虫类,就是为了跟在蒋美丽的身边? 我原先,以为张斌很扭曲。 可是现在却没有想到一个人为了爱,竟然扭曲到了这种地步。 我我已经无法形容这一种畸爱,这得爱到扭曲到什么程度才会使得一个人为爱如此痴狂,或者说那已经不是一种爱.......而是一种极端扭曲的占有欲。 董小姐敲了敲笔:“事情已明,因果已辨,怎么办?” “纹身!辟邪!驱虫!” 我站起身,凝重的写下这一排字。 董小姐点头,也站起身来,到纹身室帮我准备纹身工具,做足了一个刺青师助手的职责。 蒋美丽肚子里的蛔虫,他能听得到外面的话,可是却不知道我们在默默用纸笔交流,已经彻底在三言两语间明白了他的底细。 纹身驱虫的刺青,很多。 吃虫的神鸟,金翅大鹏,凤凰,重明鸟,太多太多了。 之前,宁缺让我去满面的螨虫,就想让我纹一个驱虫刺青,而眼前我要去蒋美丽满腹的蛔虫....还有其中最关键的一只母虫。 纹阴师 第152节 我给蒋美丽写下一排字:“我给你纹一个重明鸟,这是一种神鸡,专门吃虫的,你肚子里的蛔虫哪怕再有能耐,也不过是蛔虫而已,他只不过是躲在你肚子里为所欲为,这一副刺青图一万块,你看如何?” 这是一副正图,所以我也不收多的,正图一万块已经收得最多的一单了....再收多了损阴德,发不该有的横财。 重明鸟是神鸟,其形似鸡,鸣声如凤。两目都有两个眼珠,天地清晨第一天,出来报晓的神鸡,现在很多农村新年的时候贴鸡在门窗上。 我拿一副草图给蒋美丽看了看,蒋美丽看着美丽的公鸡点了点头,说可以,这一副图对她的演艺事业也不影响,反而添加几分魅力。 既然客人同意纹身,那么,我就开始纹了。 毕竟这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察觉,得速战速决。 我就让蒋美丽把衣服脱了就穿一个胸罩,躺在纹身床上,消毒戴手套,拿起了工具开始刺青,这重明鸟得纹在小腹的位置,这地方离肚子最近,给那些奇怪的蛔虫隔着肚皮来个致命一击。 这一幅图不大,就纹了二十多分钟。 这个过程中,蒋美丽十分的忸怩,影响了速度,她不是害羞,而是刺在小腹的位置很痛,那地方本身神经比较多,并且她这个过程还不断扭着屁股,那些虫猛的往外冒,纹身的过程中她又不敢抓和挠,又痒又难受,蛔虫在纹身床上溢了一床,不断爬来爬来,我看着都心烦。 又过了十分钟。 我落下最后一针,一副栩栩如生的重明鸟刺青图在她的小腹上活灵活现,仿佛金鸡啼鸣,重叠的眼珠如小青儿一般,绽放光彩,仿若活物。 “可以爬起身了,可以说话了。” 我扭头拿着纹针和工具,回到旁边的柜子里收好。 “张斌.....张斌他没事吗?程先生!你的这一副刺青,真的就能救我吗?这才收了我一万块钱。”蒋美丽十分的不安,惊恐的想捂着肚子,可没摸到那一副重明鸟,又连忙把手缩回来,怕摸坏了刺青。 无论是谁肚子里有一个变态男友,在疯狂控制她的言行,都不会淡定。 我十分平静的说:“很快,他就会自己出来了,什么妖物躲在你肚子里,都必须速速现行。” “我肚子有些烫,暖暖的有一股热流...”蒋美丽忽然说。 咕咕咕! 恍恍惚惚之间,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金鸡啼鸣,十分威严。 咕噜咕噜。 蒋美丽的肚子里,传来一震翻江倒海的声音,像是饿肚子一般。 她的面色急剧红润,猛然爬起身来,站得笔直,无数花白肥大的小白虫,像是奔流的白色瀑布,迅速从裙子下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洒落一地。 哗—— 那虫还在地面不断的蠕动挣扎。 越涌越多,一眨眼在地面上铺满一层薄薄的白色虫潮,那些虫蠕动的速度慢慢减缓,像是垂死挣扎,最后一动不动。 “我....我好痛,像是肚子被掏空了。”蒋美丽紧紧皱着眉头,扭成川字,下一秒异变突生,她的肚子在再次传来剧烈翻江倒海的声音。 一只足足小蛇般大小的巨型,蛔虫迅速从她的身体爬出,在地面上疯狂一溜—— 哗啦啦! 仿佛白驹过隙,那一条恶心的巨大蛔虫如灵蛇般左右游动,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游向店门之外。 “暗中给我们下蛊,眼前想走?走得了吗?”我面色一冷。 旁边的小青儿早就应声而动,激动的大叫,“呔!好你一只小胖蛇,往哪里走!” 吱吱吱! 一道白影闪过,小白狐更加兴奋,疯狂向那蛔虫冲去。 第两百二十五章 扭曲 哗啦。 那一条蛔虫像是一条蠕动的白花花大肥肠,向前游动十分恶心,一路向前方钻行向我的纹身店门口冲去。 吱吱! 小狐狸化为一道白色残影。 它堵在门口,像是一只泰迪一般直立行走,双爪握拳,单脚微微探出画圆,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八卦掌起手式,一副小狐狸宗师的姿态。 这看得我连舌头都掉了下来,这狐狸会武功,谁也挡不住啊! 刷拉! 那一只蛔虫,看着堵在门口的狐狸摆出姿势也是惊呆了,猛然浑身一缩,像是毛毛虫炸毛了一样,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往门口直冲,而是扭头向厕所迅速蠕动而去。 “小青!他想要进下水道!”我低叫一声。 “明白。”小青迅速反应了过来,抢先一步张开双手挡在厕所门口。 这一下堵住了门口和厕所,那一只蛔虫几乎无处可去,呆愣的在纹身店门口,又往沙发底下狠狠钻去。 “鸵鸟吗?” 我摇头,这种明显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扭头说:“董小姐,把放在墙角那一罐我留着喷蟑螂的杀虫剂拿来。” “哦。”董小姐连忙会意,把角落那一罐杀虫剂递给我。 这特种蛔虫是抗药性强,不怕蛔虫药,在肚子里头是很难奈何得了它,可是一到了外面,还能不怕杀虫剂吗?连小强都能解决,何况蛔虫。 “看我今天降妖除魔,斩杀你这个妖物。”我上下颠倒了一下杀虫剂的罐子,摇匀了一下,来到沙发,弯腰蹲下,准备寻找那一只躲起来的巨大蛔虫,喷死这只虫子。 哗啦。 一只蛔虫慢慢主动的游了出来,一个虚幻人影渐渐浮现在蛔虫之上,连忙讨饶道:“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是一只蛔虫精?已经化形了?变成人了?”董小姐看着浮现出的虚影,痴痴的长大嘴巴。 我摇头苦笑。 这不是什么蛔虫精.....是一只动物背上活人的阴灵,之前小狐狸背着女鬼小蓉,也是这种样子,小白狐浮现出女鬼虚影,是一只阴灵鬼祟。 而化形变换成人,也根本不可能。 动物怎么能变成人?有人的血肉?身体结构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除非是夺魂,抢人类的身体,不然就是无稽之谈。 那些所谓精怪勾引人,一般指动物成精,阴灵幻化成人形,去勾搭男人.....就像是之前那个日地板的一样,你以为你是在和女鬼交合,其实是在日地板。 而眼前同理,你以为是在和动物成精的妖怪美女交欢,只是幻觉,你只是和动物兽交而已,十分恶心。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张斌的阴灵浮现出蛔虫之上,看着我手里捏着的杀虫剂,连连求饶说:“上仙,我知错了!不要喷死我.....我从来没有害人,我唯一杀掉的人就是我自己,我还帮美丽,在娱乐圈上一帆风顺。” “你刚刚还想给我们下蛊?” 我晃了晃杀虫剂,那趴在地面上的张斌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我认真的说:“你固然没有害人,可是你心里太扭曲了,把蒋美丽当成了你的私有物,躲在她的身体里操控她,指导她的一言一行,让她生不如死。” 这个张斌心里扭曲。 如果留下他,即使他不继续在蒋美丽的身体里呆着了,也是寄生虫,继续跑到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潜伏,继续去害其他人,还不如一杀虫剂喷死......除魔卫道,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阴灵,蛔虫精,妖物。 这个时候,蒋美丽面色虚弱的说:“程先生,能不能让我和张斌讲两句,毕竟他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我点点头,这是他们的自家事。 我就和董小姐退到一边,我拿着杀虫剂震慑,小青儿和小白狐守在两头,也不怕他轻举妄动。 蒋美丽面色凄凉,低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偷偷跑进我的肚子里,还自杀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么极端,就不能好好和我沟通吗......” “我能相信你吗?” 张斌的阴灵浮动在蛔虫上沉默了一下,猛然激动的大叫道:“我不这样做!你迟早会离开我的,我那方面又不行,我不是真的男人,不能给你应有的生活,又是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娱乐圈的水那么深,你这个大美女和我这个不能人道的瘸子只会越走越远。” 蒋美丽沉默了一下。 张斌继续大叫说:“你别说你一定会守在我旁边,我不信这种谎言!你已经是个健全的大美女,你已经不是那个四百多斤,睡大半张床,一翻身就能把我压死的大胖子了,不再和我一起是个残疾人,现在有无数帅哥追求你.....我如果不这样做,你肯定不再是我的女人了,我不能给你一切!” 蒋美丽面容忽然苦涩,没有说话。 张斌发疯似的激动大吼说:“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爱你!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还是一个丑陋大胖子的时候我就爱你,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在我们小小的二人世界里卷缩着,现在那些追求你的男人....都是看上了你的美丽容貌,都想上你而已,我不能让你跟其他的男人走,你是我的全部,我....我要变成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们...永远也不用分离了......” “我们说好的在一起,要一辈子不分离!” 张斌哇哇大哭起来,哭得十分凄凉,哀嚎阵阵。 蒋美丽娇躯忍不住浑身激颤。 张斌还在激动得浑身颤抖,“你已经不可能离开我了....我们现在还在一直同居,我居住在你的身体里,这样....这样,你就不可能有离开我的机会了。” 我听到这,内心十分复杂。 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这个张斌,是一个心里扭曲的偏激变态无疑,他疯狂迷恋蒋美丽,甚至还自杀....变成了蛔虫,躲在她的身体里监控她,不允许其他人男人靠近她。 这种人是变态吗? 十足的变态无疑,他的内心深处把蒋美丽当成他的私有物品,不允许任何人分享....自私的爱。 “自私吗。” 董小姐摇头说:“什么自私不自私,爱本来就是自私的,那些说爱她就放手,爱她就放她离开.....都只是分手后的说辞罢了,很多真爱,都是付出一切,真的舍得放开吗?一辈子都不舍得放手。” 我看向董小姐说:“我懂,真爱根本不可能放手的,就像是那些男人在你离开后,奋不顾身的为你自残身躯一样,就像是对你又爱又恨,为了追逐你一个肯定奋斗了一生的孟珍一样。” 董小姐平静的笑了笑,温柔的抚摸了下额头上的一缕秀发:“我也不想的,我只想过我想要的生活,想去体验我想要的人生....并不想让任何人为我受伤。” 不害人却最害人。 我也忍不住摇头,这才是白小雪不敢放任她离去的理由吧,把她禁锢起来。 这个时候,蒋美丽捂着脑袋忽然蹲下,呜呜呜的痛哭起来,“所以你就自杀,跑进我的身体里,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我.....帮我解决那些想潜规则我的男人,帮我在娱乐圈打拼?” “这不是很好吗!?” 张斌露出偏激而扭曲的病态神色,大叫道:“我们小两口一起打拼事业!我帮你实现演艺圈的梦想,帮你阻止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男人.....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起过日子,一直生活,一起过完剩下的一生,不是很好吗?” 我听到这,就知道这个张斌,还想钻回到蒋美丽的屁股里,想继续和蒋美丽一起同居....一起吃饭。 他甚至想就这样过往一辈子,把蒋美丽禁锢一生,都是他的人。 这种心情偏激到无法形容。 “你啊,真是.....” 纹阴师 第153节 蒋美丽平静的叹了一口气,忽然蹲下,看着这一只巨大的恶心白色蛔虫,缓缓伸手把这只白色蛔虫抓了起来,单手提着这一只蛔虫,平视在眼前。 “你要杀我?” 张斌面容扭曲,继而沉默苦笑,说:“我明明那么爱你.....死在你的手里也好,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早就想喜欢那些男人了吧,我禁锢不住你的。” 蒋美丽单手提着这一只蛔虫,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一般,面容平静,过了十几秒,忽然说:“程先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说什么忙。 蒋美丽站起身说:“帮我把这只丑陋的蛔虫放回我的身体里。” 第两百二十六章 人妖之恋 放回你的身体里? 我愣愣,忽然就有些呆滞,她的要求有些古怪,或者说怪异得可怕。 蒋美丽平缓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以为我听不明白,继续说:“就是帮我把这只恶心的蛔虫,塞回我的身体里。” 我沉默。 董小姐站了出来,十分平静的说:“蒋女士,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我们好不容易才帮你纹身,把这个寄生在你身体里的妖蛊给取了出来,你想必,更能知道这些天自己受到的痛苦,你的臀部不断的向外冒虫,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扰,甚至你的演艺事业,如果被外人知道,会身败名裂.......” “没事的。” 蒋美丽深呼吸一口气,凝重的说:“我会小心一些的,继续用屁股碾死那些向外冒的蛔虫。” 我没能说话。 张斌目光绝望,现在激动得现在才反应过来,说:“你竟然不杀我,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蒋美丽看着那一只蛔虫,叹气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不跟你过一辈子,是你自始至终不相信我,宁愿变成这种恶心的蛔虫,躲进我的身体里,拼命控制我,防止我和其他男人来往....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没有男人的生活了,被鄙视几百斤的胖女人那么多年,早就看透那群只看外貌的男人嘴脸,哪里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我的容貌?是你猜忌心太重了,觉得我会和别人跑。” 张斌张了张嘴巴,忽然喜极而泣,“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那些一直向外冒的蛔虫啊,我只能短时间控制而已,它们自己向外冒,我也阻止不了....这样,你也能接受我吗。” 蒋美丽重重点点头。 接着,她又扭头看向我说:“程先生,我再给你一万,能帮我把这条恶心的蛔虫给塞回去,可以吗?” 我说可以。 有生意不做,我也不是傻子,能凭空多拿一万块钱,自然是乐意至极。 我整理了一下头绪,看着这只在地面上的蛔虫,放下杀虫剂说:“要让它回去,你就要洗纹身,或者把这一幅重明鸟的图给改了,不然有神兽在身,这只虫儿没办法回去,你确定吗?” 蒋美丽说我确定。 那么,我就没有多犹豫了,既然当事人执意要这样,那么我就给她改图,洗纹身就算了,会留下疤痕....对走演艺圈是大忌。 这个过程,花了我半个小时。 那一副重明鸟的刺青图,我改掉了一些纹理和点刺路线,看似外貌并无变化,神韵就截然消失了,变成了一副普普通通的鸟兽图。 “好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放下纹针。 旁边趴着那条像是小蛇一般的蛔虫,听到我这一句话,激动的猛然蒋美丽的裙子一钻,挤回了她的身体里。 蒋美丽捂着屁股也是面色一白,缓了好久,才对我们说:“谢谢两位帮忙,这一趟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他出来了,又重新回去....但却解开了我的心结。” 我摸了摸鼻子,当事人不觉得恶心,那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那什么....爱能让人不顾一切,不是吗? 蒋美丽笑了笑,继续说:“经过眼前这一次,他以后愿意和我好好沟通,说不再做独裁主义者,疯狂支配我的言行了,以后我们会好好相处的,他继续当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们一起奋斗,他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了。” 我心里苦笑。 我知道,这母虫回去了,会自动繁衍很多蛔虫,迟早会恢复到今天那么鼎盛,屁股还会往外冒蛔虫,可她却愿意忍受。 蒋美丽没有再对我们说什么,她轻松了不少,给我转了两万块钱,临走之前忽然对我说:“以后,我会继续在演艺圈里打拼的,还请不要透露我的秘密,不然我以后就没法生活下去了。” 我点点头,说好。 也知道最重名声,要是泄露了出去,只怕是灭顶之灾了,那么变态的秘密,而她做下这一切,也早就知道会留下口舌的打算了,可是还是打算继续。 就在蒋美丽扭头离开,走出了纹身店一段距离后,董小姐忽然走到店门口,轻轻张嘴微笑问道:“蒋美丽,你就那么喜欢变态吗?” 蒋美丽轻轻的摇头,背影消失巷子中,传来远远的轻声。 “不,我不喜欢变态,我反而对变态十分恶心,只是我眼前喜欢上的人......他恰巧是一个变态而已。” 我坐在收银台上,心里有些感慨,坐在收银台上默默思考着这一句话的深意,“恰巧,是个变态吗?” 蒋美丽这一单生意,还算是迅速吧。 从她的到来和离开,不过短短三个多钟头的时间而已,而这个过程中,我赚了两万块钱,但这一段时间过得十分的“充裕”,心情像是过山车跌宕起伏的走了那么一遭。 并且也打破了我一个记录。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快速,这才隔十几分钟纹身,又马上改掉的人。 并且这蒋美丽和张斌的爱情故事,也让我心里有很多的感慨,算是终于走到一起了吧,至于以后怎么相处过下去,还要相互容忍才行。 并且,这蒋美丽和那位宋佳薇是天生一对吧?都养了两只守护神,一个养了个能跑出来的婴儿,一个养了能跑出来的蛔虫。 小青说:“刚刚那只大蛔虫和那个大姐姐的恋情啊,这不是那个什么....对,白蛇传里面的人妖之恋,人蛇之恋吗?人和妖怪在一起。” 我点点头,说也差不多,算是人与蛔虫精的爱情故事了吧。 “小游哥哥,你是法海吗?人妖有别,拆散他们?”小青忽然说。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小青儿却抱起小狐狸,开心的欢呼说:“小玉,我也喜欢你,我们两个人以后也一定要在一起,我们也要人妖恋,你要快点变成人哦。” 吱吱吱! 小白狐十分的兴奋,重重的点头。 我哭笑不得,这闹得挺欢快的啊,扭头看向旁边的董小姐,她果然知书达理,做足了一个刺青师助手的工作,开始打扫卫生,清理那一地的密密麻麻蛔虫。 董小姐垃圾铲把那满地的蛔虫铲进塑料袋中。 我指了指门口,说:“扔到前面街上的垃圾桶就好了,会有清洁工来自己倒掉。” 董小姐却摇头看着我说:“扔掉?怎么可能扔掉?那么好吃的东西,它很补你知道吗?就和你说的那个人油米一样,一个是种在人脸上的粮食,一个是养在人身体里的肉,肯定大补,眼前那么多,肯定用来尝尝鲜。” 我脑袋空白一片。 这个时候旁边的小青儿欢呼起来,连忙凑过来,看着董小姐手里一袋子蛔虫,说:“董姐姐,你要吃小小长虫吗?我刚刚见到那一只跑得飞快的大长虫,就想尝尝味道了,那么胖那么嫩,肯定好吃......眼前有那么多小小长虫,小青也要吃!” 吱吱吱! 小狐狸也表示要吃。 董小姐点点头,说:“我们把这些蛔虫压成虫饼,倒上油,煎成肉饼来吃,肯定很好吃。” 哈?..... 我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个当过夜壶的董小姐,乱吃奇奇怪怪的东西体验人生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带坏我家的小青儿,陪你吃蛔虫? 我看得无语,正想着怎么阻止,这三个兴致勃勃准备开始烹饪黑暗料理的家伙,电话忽然响了,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赵半仙的电话,他一接通电话,就激动的和我说,他的侄儿出大事了。 第两百二十七章 大圣战蜈蚣 “你的侄儿,什么出大事儿了?” 我听得十分不解。 一边接电话,一边茫然的看着前面店里头这三个家伙,围成一堆,在兴致勃勃鼓捣蛔虫,准备弄奇怪的黑暗料理。 我忽然也想说:我这里也要出大事儿了!赵半仙你看能不能来阻止这一群发疯的家伙,三观根本不同正常人,连蛔虫都想吃。 不过转念一想。 以赵半仙的养生理念,连人鞭酒都喝得开心,估计也会兴致勃勃的一起加入。 于是,我就放下这一茬,说:“什么出大事了,你的侄儿不是在我这里纹了一个斗战胜佛,纹了一个紧箍咒了吗?当乖乖先生?” “是....是啊。” 赵半仙惊魂未定,呼呼呼的大口喘气,万分激动的说:“可就是因为那一副斗战胜佛图,才出...出大事儿了,我侄儿他惹上了蜈蚣精!快要死了!” 我懵了一下,这才刚刚走了一个蛔虫精,人妖之恋,又来了一个蜈蚣精.....这是什么鬼意思? 我说我不明白。 赵半仙继续激动的说:“就是你那一副斗战胜佛,斗战胜佛引来了一个怪物,引来了一只蜈蚣精....我估计啊,这是大圣爷西天取经的那一只蜈蚣精宿敌,他来报仇了!” 哈? 这赵半仙是在做梦吧。 我哭笑不得,回忆了一下,似乎西天取经是有那么一段剧情,一个道士是个蜈蚣精,肚皮睁开十几双眼睛,散发金光的那一只,特别厉害的妖怪。 但眼前这太荒诞了。 别说我不信,说出来都没有人信,纹个大圣爷,就引来一只蜈蚣精来报复? 那我纹个嫦娥,猪八戒是不是要杀上门来? “不是胡诌!” 赵半仙激动坏了,说:是真的,真的!我没有骗你,好大一只蜈蚣,特别特别的可怕....又十几双眼睛的大蜈蚣,黑黝黝的发着绿光。” 我说:你这是听谁说的,你亲眼见过了? 赵半仙说:“我没有亲眼见到,听我侄儿说的,大晚上来找他,要不是背后那一个斗战胜佛跑出来,和那恐怖的蜈蚣精斗法,他早就死了,被活活吸干了。” 我哭笑不得的说:肯定是你那侄儿胡说八道。 赵半仙说:“真没有胡说,他平时那个德行我还不知道吗?要是平常我也不信他,这些天他一做坏事就头痛,一产生恶念就痛得不行.....他说谎的时候也头痛,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头没有痛,就代表是真话,真有蜈蚣精来找他,他那害怕的神色做不了假。” 我听到这儿,心里就感觉有些古怪了。 也的确是这样,那个背在身上的紧箍咒,就像是个测谎仪一样,背后那一尊佛灵监督着他呢,想骗我们....就得先骗过佛灵,而我不信他这个地痞流氓有这个本事。 我说:“那他没有说谎,真的有蜈蚣精,在大半夜的追杀偷袭他?” 赵半仙说对。 纹阴师 第154节 那我拖着下巴想,奇了怪了,我给那地痞流氓侄儿,纹那一尊斗战胜佛可是一副鬼刺图,背着一尊佛灵,寻常的脏东西,一般的鬼祟敢靠近这一副图?怕不是在找死。 而如果真有鬼祟能靠近这一幅图,还是主动追杀过去的.....那么里面的意义可就大了,因为敢那么做的,那东西绝对凶。 这一幅图是我给他纹的,眼前出了怪事,自然要扛起责任。 我想到这,真是觉得一刻都不得安宁,但这事情还得做,毕竟是赵半仙的侄儿,说:那行,你那侄儿出问题了,那图也是我给纹的,我肯定过去想办法,等一下就过去好吧? 赵半仙点点头。 我坐在收银台上挂下电话,刚刚想研究一下赵半仙这个侄儿的怪事,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肉香。 “好香好香!” 小青鼓掌,在围着董小姐欢呼雀跃,而董小姐一脸温柔的穿着围裙,正鼓捣着煎炸肉饼。 靠—— 我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拉着小青说:“走,我带你去吃肯德基去,这东西留给董姐姐和小狐狸吃,不够你们三个家伙一起分的......” “哈?”小青儿一脸懵逼。 我强拽着小青儿到旁边的肯德基点了一个全家桶,才躲过一劫,不让董小姐祸害我家的小姑娘,小白狐也就算了,本身是动物,吃就吃吧,毕竟狐狸吃虫....我也觉得没什么毛病。 陪着欢呼雀跃的小青吃完肯德基,已是下午。 我回到店里头,发现董小姐和小狐狸两个家伙围着桌子,一叠炸得酥脆的肉饼吃得满嘴油光,特别是小狐狸皮毛都雪白了很多,整个狐狸昏昏欲睡,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小白狐吃虫,也能变得灵性许多吗?吃饱撑了吗?”我拖着下巴想了一下。 这蛔虫是一种蛊虫无疑。 似乎放在人的肚子里,可以影响对方的情绪,这也就是那个张斌能让对方吃下,能帮助蒋美丽顺风顺水的原因,毕竟有句话那么说的:肚子里的蛔虫嘛。 这个蛊虫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情人蛔。 据说把蛔虫放到对方的肚子里,对方就能对你产生好感,帮助你。 “吃一堆小蛔虫,能让小白狐柔顺聪明了一些,再加上习武开窍.....而眼前又有一只奇奇怪怪的什么蜈蚣精,如果再能弄给小狐狸吃......”我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情很有意思。 就和董小姐说了一下这件事儿。 “那个赵半仙,又有新生意了?蜈蚣精,有那么巧的吗,这一次是蜈蚣成精怪了。” 董小姐温柔一笑,说:“还是你这里的事儿多,比起枯燥的降头,倒斗可有意思多了,奇奇怪怪的,我觉得我真的能当你一辈子的老婆。” 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说:你这种国色天香的天下第一美人,我可消受不起,还是算了吧。 接下去我和董小姐胡说八道,瞎扯了一会儿,才发现我的警惕性渐渐放低,因为面对一个无害的绝色倾城美人,真的很难时刻戒备,警惕自己爱上她。 我有些明白白小雪的意思了。 或许她也和我一样,日夜和董小姐相处,几乎要沦陷了,所以才把人扔到我这里,而我.....也在步入白小雪的后尘。 这事情麻烦,我本能的不去想它。 毕竟赵半仙侄儿的齐天大圣刺青,忽然就出事了,我于情于理都得去瞧一瞧。 而蜈蚣精.....难不成蜈蚣真的成了精怪,和小白狐一样开了慧,变成一个七八岁小孩的智商? 这就有些离奇了。 七点多,天色渐渐暗下的时候,我就关了纹身店的门,让小狐狸守店,和董小姐小青吃饱喝足,一边聊天,一边去看看赵半仙。 赵半仙的小区我之前去过。 就那一颗摆摊算命的大榕树后面,忙着孟珍生意的时候我还特异去他家走了一趟,自然不陌生,是相当破旧腐朽的小区。 可一进小区,一个穿着黑斗篷、戴着耐克太阳帽的女人从我们三个人身边走过,她率先比我们进入小区中,掀起一股冷风袭来。 我感觉刺骨,但没有多想,和董小姐直接向前走去,而小青却一声不吭的忽然站在原地。 “小青,怎么了?”我问。 结果小青儿浑身一抖,说:“小游哥哥,你们两个刚刚有没有看到走过的那个黑斗篷女人,她的脸好古怪,始终都保持着一股淡淡微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无论是欢喜、悲伤都是同一种表情,好吓人。” 第两百二十八章 长狗 我听到这,浑身一滞。 面无表情,嘴角始终划去一弧淡淡的诡异微笑,披着黑斗篷的女人...... ——是猫灵。 因为肖柔虐猫而产生的可怕阴崇。 在搞死了肖柔,让肖柔怀着三个大学生跳楼之后就消失了,理发店的发鬼中又有过一面之缘,她当时面无表情的引渡了当时长毛女小花的母亲.... 而眼前,她又出现在这里? 她来这里干嘛? 我脑海中微微一凉。 之前,我没有能耐知道她的底细,甚至连与她接触的想法都没有,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我也勉强拉起了我自己做阴行的班底了。 眼前就带着一个小阴阳师,就蹲下问小青儿说:“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她凶不?” 小青儿愣了愣,拖着下巴想了一下说:“好凶好凶,特别的厉害.....就比之前的陈蕾姐姐弱上一截而已。” 我点点头,心中沉吟了一番,对于不知深浅的猫灵的凶厉程度有了一定衡量。 算是非常可怕。 陈蕾是在学校里汇聚阴地养了好多年的凶厉鬼魂,而眼前的猫灵那么厉害,估计要白小雪出手,才可能搞定她.... 而要不要叫白小雪? 我低头看了看电话,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拨过去。 什么事情都叫白小雪,那么我就不用混了.....更何况,之前的猫灵一直对我们没有动手,就代表她不一定对咱们有恶意,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得另做思考。 “发生了什么事情?”董小姐问我,似乎看出了我面色的古怪。 董小姐心地善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不避嫌,我把事情简要和她说了一下。 “那这个猫灵,她来这里干嘛?”董小姐认真想了一下,认真的对我说:“不管怎么样,先去赵半仙那里看看,人家不一定不害我们,也不用那么担心。” 我点点头。 一颗心也没有那么紧张,咱和猫灵算是老熟人了,她来这里要干嘛....还不清楚。 “董小姐,把你的脸和美貌遮掩一下,即使带着口罩和墨镜,不看你的脸也能感觉到你的美丽。”我这么说,是怕赵半仙被勾引了。 “嗯。”董小姐点点头。 我就带着小青儿来到单元门口敲了敲门。 门一开,赵半仙十分兴奋的迎着我走了进来,可是看到背后的女人面色一变:“你是董小姐?” “你好。”董小姐微笑。 “靠!!” 赵半仙像是见瘟神一样迅速连退了七八米,靠在客厅的墙角擦了擦额头冷汗说:“你....你好,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世间第一美人。” 我没有看怂得可以的赵半仙。 带着小青走进屋,四处看了看环境,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给小青儿打开了电视给她看,把遥控器递给她,就问了具体的过程。 “人在房间里,缩在被窝,吓得不行了。” 赵半仙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其实那个蜈蚣精,具体的也我不知道,就是半夜偷袭他,想要追杀他,从窗口杀进来,从门缝进来,要知道我这里可是四楼高,哪有那么大蜈蚣能凭空出现在我屋子里.....我本来不信,但他现在已经不会说谎了。” 我点点头。 旁边的董小姐忽然说:“半夜偷袭他,一般在什么时候?” 赵半仙苦笑说:“凌晨十二点,那鬼东西就会出现来找他,那东西凶厉无比,你看到我的屋子里面没有?正八卦,罗盘,还供着道德天尊。” 他指着客厅墙壁上悬着的八卦镜,还有供奉道像的供堂,领着我们走了一圈,我看下来就冒出两个:讲究! 不愧是搞风水的,我这个门外汉都觉得很牛。 赵半仙带我们参观了一圈,又重新带着我们坐下,“一般的脏东西不敢靠近我的屋子里,那东西趁着凌晨十二点来我的屋里头,来找我的侄儿赵荣,绝对道行高深。” 我问有什么说头不? 赵半仙说:“咱们一般把半夜11点到凌晨1点叫子时,这个时候是一天当中太极生命钟的阴极,这个时候阴气是最重的,很容易有脏东西上门。” 我说听明白了。 那鬼东西只怕真的厉害,趁着阴气最重的时候来这里袭击,赵半仙满屋子的东西,还有这扛着背后的齐天大圣,也才堪堪保住那赵荣的性命。 董小姐扭头饶有兴致的问我说:程大先生,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且不管那东西是妖崇或鬼祟,真是大蜈蚣还是凶魂,这种情况,一般是有两种可能。” 董小姐眯了眯眼睛。 我说:“第一,那个脏东西和赵荣有恩怨,来寻仇的,冤有头债有主,第二,这一副斗战胜佛引来的也极有可能,毕竟佛灵大补,对于很多脏东西而言,那东西可能是看上赵荣了。” 赵半仙拍了拍大腿,说:“我家那侄儿我知道,从小怕虫,怕蟑螂蜈蚣什么的,就爱玩女人....哪能和什么蜈蚣结仇啊,绝对没有,就是修炼成精的蜈蚣找上大圣爷了。” 成精的蜈蚣..... 我觉得顶多也就是类似小白狐那一种而已,有些道行,开慧了,本质上还是智商很高的动物,倒也不会太难办。 我沉吟了一下,继续说:“咱也不急,就看看那鬼东西是个什么妖物。” 董小姐说:好,我们一起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长着无数个眼睛的大蜈蚣? 我看了看时间,也才八点多。 我们也就嫌坐着,我特地到房间和赵荣唠嗑了两下,那个人家伙哆哆嗦嗦在房间里头,像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我和他扯了一下,风马牛不相及,哆哆嗦嗦的很怕我....也懒得理会他。 我们几个人就在客厅里打牌,到了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周围已经很安静了,空气一下就十分冰冷了下来,我们三个还在打牌,小青儿还在磕着瓜子。 哗啦。 一阵寒风黑影闪过客厅的窗口。 纹阴师 第155节 “来了。”我们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还在默默打牌,看着开着门,里面正在床上打着哆嗦的赵荣,还在被窝打颤。 哗啦。 又一阵巨大的黑影闪过赵荣房间的窗户,似乎稳稳的落在阳台上,然后落下几秒钟,又轻轻如壁虎一般爬行,咕噜咕噜一节节的扭动足足四米长的巨大身躯,爬开了阳台,消失在窗外的漆黑夜色中。 “它在试探.....真有四米长的大蜈蚣?” 我呼吸微微急促,终于忍不住放下牌和旁边两人对视一眼,“这可是四楼,真能顺着墙壁爬上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妖怪!这赵荣惹了什么鬼东西。” 董小姐眯了眯眼睛,说:是妖怪,还是鬼祟,还得继续看看,那东西可不一定有实体,可能是个大鬼。 哗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巨大的蜈蚣爬过客厅的窗户,一截一截的遮盖窗口,让我们彻底看清了那一条蜈蚣的腹部。 不是光滑油亮的蜈蚣壳,那是一种类似灰黑色毛绒娃娃的材质,像是一个毛绒蜈蚣,每一截都有一双油亮发绿的双眼,在俯视着我们—— 你们都该死.....”那蜈蚣发出僵硬的声音,像是刚刚学会说话,在窗口一转,继续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中,继续在环绕着窗外的墙壁疯狂爬行。 簌簌.... 发出怪异的爬墙声。 “这是什么鬼,毛绒材质的?布娃娃做成的蜈蚣?”我瞳孔一缩。 “四米多长、两个人那么高的毛绒大蜈蚣,看样子这东西像是毛绒玩具.....”董小姐猛然站起身,看向窗外。 这个时候,打开泛白重瞳的小姑娘忽然说:“我看清了,它不是蜈蚣...是一条长长的小狗狗。” 第两百二十九章 猫灵的生意 这不是一条大蜈蚣,是长长的小狗狗....是什么意思? 我对于小青的表述十分不解,是指腊肠狗,特别长的那种狗?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这种腊肠狗再长,也没有能长到四米的恐怖程度,并且哪有狗那么多脚的? 我蹲下看着小青说: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小青憋红了脸,说:“就是狗,反正我就是看到小狗狗!一只长长的小狗狗,怨气十足。” 这小姑娘也形容不清。 我想了想既然形容不清楚,那么就给她一张纸画下来,结果她接过笔歪歪扭扭的画起鬼画符,画完了我接过来一看,发现歪歪扭扭的画着一条狗。 那条狗长得十分奇特。 足足有四米长,长着狗头,浑身毛毛茸茸,腹部下有一排整齐的小脚,足足七八双脚。 我递给见多识广的董小姐和赵半仙看,说:“你们见过这种生物吗?这算什么,狗头蜈蚣吗?” 董小姐和赵半仙摇头,表示没有见过这种生物。 “这到底是什么鬼?”我摸着鼻子看向小青,问她是不是看错了,小青却坚决说就是长这个样子。 哗啦! 外面的巨大蜈蚣还在沿着窗口爬来爬去,窗口,阳台不断闪过迅速的黑影,像是闪电在黑色窗外闪烁。 “它还在外面爬,不敢进来,估计是感觉到危险?”我面色凝重的看着窗口。 董小姐忽然说:“我总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它一直在外面爬,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小青说:它好像短了一截。 短了? 越爬越短了? 之前在沿着窗口爬太快了我还没发现,现在尽管经过小青提醒,我才发现它原来要两秒才能爬过窗口,现在只要一秒..... “难不成....调虎离山?”我猛然扭头看向赵荣的房间,他的门还在开着,整个人缩着被窝里还在颤抖,可是他却颤抖的太有规律了一些..... 我迅速来到他的房间。 猛然一掀开赵荣的被子,发现他整个人趴在一条恐怖的半截黑影上,眼眶又大又黑,透着疯狂,不断像是打桩机般耸着身体日着床板.... “靠!”我心里顿时就麻了,我终于知道那蜈蚣少的另外半截去哪里了。 小青双眸一睁,瞳孔扩散大喝一声,十分威严的清喝道:“何方妖崇!竟然敢魅惑人心!” 汪汪! 那半截黑影化为一道黑流光,涌出阳台,用生硬的声音:“我、要报仇.....你们死..你们死...” 另外半截蜈蚣早就在阳台等待,两截身体竟然瞬间重组在了一起,化为一条巨大蜈蚣,咔擦咔擦,有节奏的左右扭着身体,每一节躯体都有一双幽绿眼睛闪过凶光。 刷拉拉。 顺着墙壁远远的游走,消失在夜幕中。 “看来是一只鬼祟。” 董小姐说:“是一只蜈蚣的阴灵?这么凶,似乎还能分截,分成两段来勾引我们上当,一截在外面勾引我们注意力,一截偷偷爬上了赵荣的床....有那么恐怖的蜈蚣厉鬼吗?像是山海经里的妖怪一样。” 我心里也瞬间骇然。 要知道就算是鬼魅,也是保持自己生前的样子。 那些吊死鬼的舌头会向外吐,淹死鬼浑身会湿漉漉,而眼前这种那么恐怖的狗头蜈蚣,也必然生前就是这个模样,他生前就是一条狗头蜈蚣.....而这个世界有那么恐怖的生物? 董小姐说:“这很违背科学发展观啊,两米长的大蜈蚣,还是一只狗头蜈蚣,毛茸茸的,怕不是某个科学狂人搞出的畸形杂交蜈蚣?蜈蚣和狗杂交?”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董小姐,这家伙脑洞有些大,以为是电影吗。 “那你说,这一条狗头蜈蚣是什么鬼?”董小姐看着我。 我也想不出来。 “侄儿啊!侄儿啊!”我们探讨的时候,旁边的赵半仙猛然趴在赵荣的床上,哇哇的惨叫。 我们连忙围了过来。 这事情也怪我们,被声东击西,结果让赵荣被那鬼祟偷偷窜进被窝,赵荣被魅惑日地板,吸干了阳气。 “你没事吧?”我问。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来找我!”赵荣面色发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在像是掉进了冬天的冰河里,止不住的卷着被子打哆嗦。 我皱了皱眉,忽然问道:“你难道认识那一条狗头蜈蚣?” “蜈蚣....它根本不是一条蜈蚣...它是狗....不!我不能告诉你们!”赵荣忽然大叫。 啊!! 赵荣又捂着脑袋痛苦起来,像是被金箍套牢了一样,由于想对我们说谎,被背上的佛灵敲打,十分痛苦。 这个.... 我们几个人站在床边面面相窥。 这个赵荣,似乎是认识那一条狗头蜈蚣的,只是一直没有对我们说,保密.....真的有这种恐怖的奇怪生物存在? 赵半仙也记得冒汗了,连忙对赵荣大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缺德事!惹了那么一只怪物?你不说话,我们很难可以帮你!你不要跟我再耍牛脾气了,吃亏的是你自己啊!!” 赵半仙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能告诉你们,不然,不然....”赵荣捂着脑袋痛苦的低吟起来,在我们几番劝解之后,反而捂着脑袋,在床上来回翻滚,剧痛无比,继而浑身一挺,竟然晕了过去。 “这赵荣绝对隐藏着什么东西。” 我皱了皱眉头说:“连头那么痛都不说出口,这一条蜈蚣是狗,到底是什么意思?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狗,赵半仙你知道赵荣对狗的态度如何?” “狗?”赵半仙沉吟了一下,才小声说:“这个泼皮挺喜欢狗的,他不是真喜欢,而是假喜欢......他喜欢用狗去泡妞,毕竟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前一阵子,我家还养了一条泰迪犬,被他用来泡妹。” 我沉吟了一下,还是不解。 “这一条蜈蚣又为什么能是一条狗....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董小姐又扭头看向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的赵荣,十分平静的说:“你的这个侄儿还真是牛脾气,被这么凶的鬼东西榨干了,日蜈蚣...哦不,日狗了,还不告诉我们真相.....这样,我们很难帮他。” 赵半仙面色瞬间就煞白了,激动的对我说:别啊,小游哥你一定要帮帮他....他哪怕再是撒泼的流氓,也是我们老赵家的唯一苗子啊!眼前给他上了一根紧箍咒,已经变好了,以后能重新做人! 我看得叹气。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种泼皮讲道理,送上门倒贴钱,我都懒得帮,更何况不告诉我们真相,这怎么解决?没法解决。 但人家是赵半仙侄儿,这一个情分上还是得帮,毕竟都刺了一个大圣图了,帮到一半,就索性帮到底,但又不告诉我们真相...这就很难受了,不知道事情原委,特别困难。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那一种蜈蚣绝对是凶灵,虽然不比之前的陈蕾凶,可当时陈蕾还没有出世,而眼前这个绝对是一个怨气滔天的恶灵!是来报复了!” 董小姐问我这单生意怎么弄? 我沉默了一下,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而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有人敲门? 我给小青打了一个眼色。 小青会意,戒备万分的小心走到门口轻轻开门,一看到来人,瞬间就惊叫道:“是那个微笑姐!” 微笑姐是什么.... 我瞬间反应过来,猫灵? 一个压着斗篷的黑衣女人缓缓走了进来,站在客厅四顾一周,轻声说:“你姓程是吗.....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这有一单生意....你接吗?” 凶恶鬼祟来请我做生意? 我额头冒汗,第一次碰到非人类的生意,还是老熟人,我不由得压着心里的不安问道:“什么生意?” “除灵。”那个黑衣女子压了压帽檐,把整张脸埋在黑暗中,“除掉那一群疯狗!你想要它的来历,我可以告诉你,那一条狗头蜈蚣的来历。” 第两百三十章 泰迪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刚刚也见到猫灵进小区,现在明显也追着这一只狗头蜈蚣而来? 纹阴师 第156节 这是阴崇相互残杀吗。 反倒是董小姐十分兴奋,说:“您坐,您老坐下来说!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们这一只狗头蜈蚣的来历,帮助我们这群阴人,降魔卫道!一起除了这一只恐怖凶厉的鬼祟!”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拉着猫灵坐下,却扑了一个空,想抓着猫灵的手,摸到一片空虚,接着浑身一个哆嗦,“好冷!像是摸到冰窟。” 这是阴灵。 没有实体的,现在并没有附身在活人身上,自然摸了一个空。 甚至摸过去,还要被吸不少阳气,毕竟鬼祟哪怕不害人,也慢慢能让人阳气衰弱,就是这个原因。 我觉得董小姐肯定是知道这事情.....她假装不知道,就想摸了摸鬼祟,想摸一摸这种强大的凶魂。 接着,猫灵女人站在客厅中央,十分平静的对我说:“这群恐怖的疯狗,因为对人滔天怨气的恨意而生,并且十分歹毒,眼前的道行尚浅,因为刚刚诞生不久,必须要迅速制服它.....不然,就要出大事,我眼前碰到的阴行圈子里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了。” 我点点头。 自古猫狗不合,猫灵和这只奇怪的狗头蜈蚣敌对,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猫灵虽然是阴崇,却正义感爆棚,不害人也就罢了,还爱“多管闲事”,还接触我们这类阴人,委托我们解决到那一只凶灵。 赵半仙告诉我,猫灵这类算是野仙,在东北那地方特别多,成精的动物或者动物的阴灵,修的是仙家,出马仙,保家仙。 这类是不害人的,这猫灵身上没有凶煞之气,肯定是被现在被某个人供养在供堂里,吃香火,被供成这类仙家。 吃香火? 我愣了愣,这猫灵一直消失不见,原来是偷偷躲在其他人家里吃香火,被人供了起来? 这日子过得滋润啊。 我忽然想问猫灵现在在那里,被哪一家供着?要不你来我店里头,我给你供个猫仙的排位,罩一下我的纹身店?不过有觉得唐突了,一山不容二虎,我店里头就有一只小狐仙,什么时候给供个狐仙娘娘的排位还差不多。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十分认真的说:“那个狗头蜈蚣,那么凶恶的凶灵到底是怎么来的?” 猫灵平静的看着我,压了压斗篷,面容始终是那一抹冰冰凉的微笑,说:“这个事情,与你屋里头的赵荣关系最大。” 我问什么关系? 猫灵女人说:“那个如此凶厉的狗头蜈蚣,是赵荣弄出来的,是他养的。” “那么恐怖的畸形怪物,那一条在屋外窗口乱窜的巨型蜈蚣,是我侄儿养的?”赵半仙激动起来,指着屋里口吐白沫的赵荣,说:“不可能的!我这侄儿不会任何阴术,养不出那么恐怖的鬼祟出来!并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养这种东西,他这个人也特别的怕蜈蚣,怕虫,不可能养的。” 猫灵摇摇头,说:“都说这条蜈蚣是狗,不是蜈蚣,你也养着这一只恐怖的狗头蜈蚣,你经常给它喂东西吃,还陪它玩闹.....你全都忘记了?” 我听到这里,面色诡异的看着赵半仙,感情在屋外疯狂乱窜的恐怖怪物,原来是赵半仙家养的宠物? 我说:“赵半仙,你从实招来,你养了这种恐怖的怪物当宠物,你真是能作死啊!你这是养了一条哥斯拉啊。” “不是我养的啊!” 赵半仙急得眼泪都要飚了出来,说:“狗?难道你是说.....你是说,是我们家养的番薯?它只是我们家里养的一只聪明乖巧的泰迪狗而已啊。” 泰迪我知道。 就是那一种特别特别聪明的小型宠物犬,灰褐色卷毛,像是玩具一样精致,智商也特别高,经过训练,是唯一能直立行走的犬类,双手抱拳参拜的那一种。 我说:你养出了一个小怪兽来了,那么凶厉,这变异得可怕。 赵半仙连忙激动的说:“不可能的!那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狗而已,特别乖巧听话,我平常特别疼它,还训练它,相处得特别和睦,我养了它五年多了,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不可能是在窗外乱窜的巨型恐怖蜈蚣。” 养了五年? 我心里沉吟了一下,想不到赵半仙家还养狗。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赵半仙的侄儿外出留学,自己孤苦伶仃的摆摊算命,自然要养一只宠物狗为伴,聊以慰藉。 赵半仙继续说:“赵荣那家伙,辍学跑回来这一段时间,经常抱着番薯出去遛狗,其实我知道他是带去酒吧夜店玩,泡妞.....然后番薯就死了,赵荣这家伙回来说,是给车撞死的,我当时也没有怀疑,我都伤心了好久,五年啊,整整五年的感情了,我早就把聪明的番薯当成了自己家人。” 被车撞死,会变成那种狗头蜈蚣? 这里面绝对另有隐情,那一次夜店泡吧,那只番薯绝对不是死了那么简单,不然刚刚赵荣也不会不敢开口说。 并且那么凶厉,那番薯变成了那么恐怖的狗头蜈蚣,回来报复赵荣.....让赵荣疯狂日狗? 赵半仙恭恭敬敬的看着眼前的黑斗篷女人,说:“番薯,赵荣,他们两个都是我生活中最亲的家人,他们一个变成那么恐怖的狗头怪物,一个被榨干了阳气报复.....这一人一狗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请猫灵大人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寝食难安,落下一辈子的心结。” 猫灵目光闪了闪,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你的这个侄儿赵荣啊,十分歹毒,豪无人性。” 接着,猫灵跟我们讲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要说这赵荣,也是一个泼皮流氓。 整天带着一只泰迪,到那些非法的夜店里泡妹,那么可爱的宠物犬,在他的眼里是一个大杀器,和那些妹子们搭讪的由头。 那一天,赵荣带着番薯去夜店。 一起陪着一群疯狂的男女溜冰,也就是吸冰.毒,当时都是一群富二代,为首的是一个叫刘丽莎的大姐头,家里很有权势,喜怒无常,性格暴虐,现场的哥们姐们玩得很嗨,基本都听她的。 赵荣用狗狗泡妞的手段,无往不利。 番薯训练得很聪明,他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伴上这一位大姐头,让番薯去卖萌勾搭那一位大姐头,结果那刘丽莎第一次见到这种宠物犬,十分开心的抱起来,还给它尝了一点冰.毒...... 赵半仙听到这里,痛心疾首的说:“赵荣这家伙竟然背着我干这种事情,不仅仅自己沾毒品也就算了,还连我家的狗都带去吸毒品,但是这也不至于基因变异啊.....屋外乱窜的那一只狗头蜈蚣,足足四米多长,那么多双脚,变得凶厉暴虐,怎么可能是我家番薯变的呢?”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猫灵平静的看着我们,接着说下面的事情。 泰迪什么都好,长得像毛绒玩具,很可爱聪明,就是有一个缺点,一般泰迪发春,就会日拖鞋、日空气,日大腿,在网上有泰日天的称号,什么都能日,当时,那一只泰迪犬番薯,很聪明乖巧。 原先,番薯一到发情期,经常抱着赵半仙的大腿耸出恶心的粘液,整天要洗裤子,养过泰迪的都知道,这很恶心。 可是赵半仙是什么人? 他训练了番薯好几年,早就被赵半仙训练得克制了这一方面的本能,不会见人就日,这也就是赵荣经常带番薯出去泡妹的原因,很聪明的狗狗,可是呢,当时一被喂了毒品....就有些嗨了。 狗本来再聪明也只是小孩子的智商,而那东西本来就有催情的作用,就克制不住。 那只泰迪犬,当场就抱着那一位大姐刘丽莎的头,疯狂耸动,黏黏的弄了那位刘丽莎一脸,分量特别的大,当场就让那个刘丽莎就被洗脸了. 一脸恶心的白色粘液,气得她疯狂大叫,开始在包厢里砸东西......大姐头生气了,一个个都面色发白,最终,整个包厢里的人,把矛头对准了无辜的泰迪犬番薯。 当时,众人就围着这一只小型泰迪犬,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提议下,产生了一个疯狂而变态的扭曲想法:把泰迪变成蜈蚣。 第两百三十一章 狗头蜈蚣 我听到这,头皮有些炸毛。 怎么才能把狗变成蜈蚣? 这是两个物种的动物,这群富二代竟然想那么处置这可怜的小狗? “番薯啊!”赵半仙面色苦涩,“那么乖巧懂事的小狗,陪了我那么多年,打发我的时间,在家里孤零零的也有个伴儿,就这样没了!现在还变成了那么恐怖的狗头怪物,回来报仇,这到底是.....” 猫灵看着我们,说听我说下去。 当时,刘丽莎洗完脸,被那一只泰迪犬抱着脑袋疯狂耸动,恶心液体喷了一脸,是气疯了,就坐下来,指着番薯骂道:“狗改不了吃屎!真特么的恶心.....妈的!赵荣,你给我一个说法,不然老子搞死你!” 那刘丽莎是个刁蛮富二代,很凶。 当时赵荣就有些傻眼了,被番薯竟然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当场就跪下磕头求饶,“大姐饶命,大姐饶命!” 刘丽莎一脚踢趴了跪倒在地面的赵荣,大骂说:“你说这一只泰迪,你该怎么处置?” 赵荣立刻就指着番薯,冷冷的说:杀了它!以解大姐头的心头之恨! 汪汪汪! 番薯听到这,似乎察觉到了自己主人的杀意,呜呜呜的叫,眼眸十分可怜。 对于人来说,狗是宠物,对于狗来说,主人就是全世界。 刘丽莎大声冷笑说:“杀了它,反而便宜了它,你们谁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我要狠狠折磨这一只疯狗!你们现场谁给出一个主意?” 现场都是十分会玩的富二代,就给出了很多主意,就是类似肖柔虐猫的那一套,什么扒皮,用脚踩,注射药物,用针头扎它的眼珠.....十分变态的虐狗法子。 汪汪—— 番薯这只小型犬十分聪明,已经察觉到整个包厢里的人对它的恐怖杀意了,它十分通灵,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下场要变得十分凄惨。 包厢里的意见很多,但是刘丽莎很不满意,她觉得这种虐狗的法子太老套了,不解心头只恨,被这只狗日了一脸。 玩得正嗨呢,却忽然出了这一档子事儿,自己的大姐头不满,现场很多姐妹哥们也听得头皮冒汗,有一个哥们就说:“大姐,您刚刚不是说,狗改变了吃屎吗?咱就让这条狗吃屎!” 这个主意很稀松平常,大家觉得不够新鲜。 那个人又说:“当然让狗吃屎,不是那么简单的吃法,咱们得有创新!人体蜈蚣这一部电影看过吗?咱们这个时代不可能用人来做这鬼东西,可是可以用狗啊!毕竟这狗...它也改变了吃屎,我们反而让它吃得更开心!” 人体蜈蚣的电影里,简单的来说就是把一群人爬在地面排成一排,嘴巴和屁股缝在一起,第一个人吃饱,剩下的人都不饿。 “特么的,好办法!” “我怎么没有想到!” “高啊!实在是高!” 这话说出来,整个包厢里溜冰的富二代男女都爆炸了,一群人竖起大拇指纷纷说好,说有创意,必须弄出一个看看.....一个主意提出来,就有很多人开始完善和添油加醋了。 有人说:那得挺多只泰迪,可以去宠物店弄.....不过那样子不新鲜,咱们可以去偷泰迪,抢街上遛狗的那些泰迪狗.....妈的,那群爱狗人士,老子早就看不惯了,到处大小便,上次我还踩到狗屎了。 有人说:那缝起来的针线,我能弄到,医用针线.....我家里就是搞医药公司的,消毒的法子也能弄,我叫手下的员工搞个方案出来,免得感染死了,做不成功。 又有人说:那什么都齐全了,谁去亲自下手来弄出这一条狗蜈蚣?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要缝狗屁股和嘴巴,那很恶心,现场的富二代,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全都看向了赵荣。 刘丽莎咯咯咯怪笑的说:“赵荣,你的狗敢冒犯我,在我们这个小团体里,以下犯上,你这个做主人的,就应该担当起责任,你如果不想受苦,你来给你的狗行刑,你有意见吗?” 赵荣当场就怂了,表示没意见。 于是一群人开始兴致勃勃,女人和毒品都玩腻了,眼前碰到一个新鲜的法子,很有趣,不得玩吗? 一群富二代直接就搞了一个仓库,就抢别人在街上遛狗的宠物泰迪,抢了就跑,搞了五六只,就让赵荣下场,拿起医用针线,把前一只泰迪的屁股,和后一只泰迪犬的嘴巴缝在一起,一只一只泰迪形成一条长长蜈蚣。 呜呜! 那番薯很通人性,汪汪汪的惨叫。 可是赵荣十分的狠心,就拿起针一针一针的缝,一边缝,一边狰狞道:“狗改不了吃屎,谁让你敢猥亵大姐,你这是罪有应得!” 纹阴师 第157节 汪汪汪!! 在仓库里,番薯叫声十分凄厉,狗眼里满是绝望。 很多人都见过屠狗,杀牛的时候,那种十分有灵性的动物会楚楚可怜,眼睛很人性化的悲伤,当时番薯就是这种神情,很绝望,呜呜的低叫。 赵半仙听到这,一根根青筋从额头上暴起,大骂道:“妈的,一群人渣啊!我家的番薯啊....” 赵半仙捶胸顿足,嚎嚎大哭起来,凄厉的大叫说:“别人骂人,都是骂对方是狗,狗犊子,可这群禽兽连狗都不如!把他们比作狗,那是侮辱了狗,狗都比他们善良万倍!” 赵荣就那么缝,前面一只的狗屁股缝后面狗的嘴巴,一只接着一只缝,最终缝成了一条由泰迪一截一截组成的褐色毛发巨型蜈蚣,那一条蜈蚣除了狗头的位置,剩下的泰迪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只剩下呜呜的呜咽惨叫。 一群狗被缝在一起,在歪歪扭扭的向着仓库来回走,跌跌撞撞的形成长龙,就是一条狗头蜈蚣。 而番薯是最惨的。 它被排在最后面,当蜈蚣的尾巴,这里面有说头,最后面吃的是食物链的残渣,就用那么恶心的方法,来折磨冒犯了她的番薯。 那刘丽莎看得十分高兴,拍了拍手交好,说:“不错不错,很有意思!前面的狗头吃饱,剩下的狗全不饿,全部都吃屎,哈哈哈!毕竟狗改变了吃屎嘛.....你们快快给那前面的狗头吃东西,我要看剩下的狗吃屎,我还要看排在最后面,那一种干日我脸的小狗犊子,吃过滤过七八次的屎。”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人?” 赵半仙听到这么恐怖凄惨的真相,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了。 他一边檫着眼泪,一边大骂道:“妈的,我的番薯啊!它跟了我五年,天天陪我解闷,我每天一下班,它就欢呼雀跃的跑过来摇尾巴,欢欢喜喜,特别特别的通人性,我平常不开心了,它还会自己过来咬着个球,逗我开心,让我给它玩球....可是,却落这个下场!” 我点点头。 听到这事情发生在赵半仙身上,也是惆怅得不行了,想不到他在我店里头给我做生意,家里竟然发生那么变态的事情,那个恶心的侄儿....唉!我扭头看向那个赵荣,怪不得打死都不敢说。 “赵半仙,你养的这个人渣侄儿,还不如那陪你五年忠心耿耿的小狗呢,起码狗还会对你好,而你那傻逼侄儿,不仅仅骂你老东西,还让你倒贴钱。”这个时候,董小姐忽然微笑说:“我记得萧伯纳说过:我见过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欢狗。” 我心中也苦闷得不行。 这种变态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养的小狗和他的侄儿身上,我第一次见到赵半仙露出那么伤心的凄凉表情。 我想:他不仅仅是因为听到跟自己五年的小狗,被那么残忍的恶心虐待,变成了狗头蜈蚣的凶物,也是听到自己的侄儿那么歹毒,彻底伤透了心。 第两百三十二章 打算 我心里十分对赵半仙不平。 赵半仙为了他的侄儿,让他改邪归正,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功夫。 花了十几万修缮庙宇,请了一尊佛灵回来给我帮纹在身上,又在我店里头旷工那么多天,请假留在家,跳过了我那么多单生意,就是为了照顾引到这个人渣赵荣。 本想着苦尽甘来,自己的侄儿有个人形了,可是呢..... 现实是很残酷的,很多付出都没有回报。 赵半仙守在家里看着他的侄儿,我觉得真心很不值得。 但我又能理解他们老一辈的观念,家族里没有下一代传承,是很不孝的事情。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猫灵继续说:“这一条蜈蚣,被养了足足半个月,一直痛苦惨叫的活着,怨恨越发的大,一只只本来对人类十分友善的狗,在被变成狗头蜈蚣,供一群年轻男女取笑赏乐的过程中,目光开始透着凶光暴虐。” 在那群富二代在仓库里,继续哈哈大笑,每一天都来喂食,各种围观挑逗,在最后面的番薯,率先死亡了,那临死前的眼神十分怨毒。 一开始,大家也不以为意。 毕竟在食物链末端,食物转化率比较低,连屎都吃不到新鲜的,饿死了很正常,那个刘丽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活该!这个狗犊子敢喷我一脸!” 可是接下去,十分离奇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番薯死后,倒数第二只也死亡了,倒数第三只....一只一只接着倒下,十分离奇,最终整条蜈蚣彻底死亡。 而听到这,我已经全部都明白这一条恐怖巨型蜈蚣的来历,这群人十分会玩,也十分歹毒。 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而半月前的事情,这时间也刚好对得上,因为也是十几天前我们才骗赵荣过来纹身刺青。 他当时玩得正嗨,说和一群兄弟在搞事情,拖到下午才一脸不屑的来纹身,想必就是在和那群人一起在仓库搞这一条狗头蜈蚣,用狗来取乐。 董小姐托着腮,轻声说:“那些泰迪犬可不是流浪狗,都是从主人手里偷来的爱犬,被弄成这样,怨气十分的大,并且泰迪犬本来就特别的通灵性,会直立行走,还会给人抱拳行礼的,算是智慧最高的犬种之一了,相当于一群三四岁小孩子的智慧,这一群泰迪犬凑在一起,怨气冲天!” 我点点头说:“怪不得这一条狗头蜈蚣那么凶,原来不是一只凶灵,而是七八只怨气冲天的凶灵凑在一块,组成了一条巨型蜈蚣!而那番薯的怨气是最大的,估计是他现在掌控着整条蜈蚣的动向。” 说到这,大家都不淡定了,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凶啊。 赵半仙面色凄惨,捶胸顿足说:“我家的番薯,我养了五年的泰迪,那么乖巧伶俐,竟然被弄成了那么一种怪物,那眼里的暴虐凶悍,疯狂的趴在窗口来回爬行.......哎!” 我也心里苦笑。 根本没有想到,那一只在窗外不断爬来爬去的恐怖巨型狗头蜈蚣,竟然是赵半仙养了那么多年的爱犬所化。 我说:“是你家的赵荣,亲手把狗搞成这样的蜈蚣怪物,要不是有你这个屋子,还有我那一副斗战胜佛图,你的赵荣早就被直接杀掉了.....眼前那凶物只是迷惑他的心智,把人给榨干,我估计也撑不住多久了,吸干了他的阳气,身体虚弱,就彻底有机可乘,背后的大圣爷也罩不住他了。” “救他啊!这是我们老赵家唯一的苗子了!”赵半仙激动的看着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赵荣。 我眯了眯眼睛,叹气说:“那你为了这个人渣,要对你养了足足五年,变成这种怪物来寻仇的小狗动手?” 赵半仙忽然沉默。 这是他的家事了,家里养了那么多年的狗,还有自己唯一的侄儿。 这个时候,旁边的猫灵说:“那狗头蜈蚣已经怨气冲天,铺天盖地,甚至已经渐渐开慧,开始能勉强说话,如果不去处理,必然要闯出大祸。” 我点点头,赵荣不是一个东西,但闯出祸我们却得解决。 那一只狗头蜈蚣本是人类的宠物狗,现在被虐待而死,怨气滔天,化为凶厉阴灵回来报复,甚至已经会生硬的开口说话,那么多只泰迪的凶厉阴灵汇聚,已经成为了一只阴灵聚合物,无数阴灵在其中交杂。 董小姐问我: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怎么办? 我苦笑了一下,说:既然已经弄明白了狗头蜈蚣的来历,除灵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这种就是术业有专攻,除灵....得找专业的驱魔人出来。 我一边说,一边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一群狗灵?” 白小雪沉吟了一下,琢磨了一下,说:熟归熟,咱阴行圈子里钱是不能不收的,这是规矩,这单生意十五万,没问题吧? 这位大佬做生意的价格,真心是贵。 但人家也是贵得有理由,这钱赵半仙已经没有钱拿了,被之前自己弄那一尊佛灵,给完全掏空了积蓄。 这个时候,猫灵忽然说:“钱的话,我能拿出十万,这单生意本来就是我过来委托的,你出五万就成。” 我心说这猫灵真有钱,估计是被一户有钱人家供着,滋润得可以。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那不成,这事情是赵半仙的家事,我也有责任,我们对半,一人出七万五。” 猫灵楞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这钱刚刚从前面两单生意里拿到手,还没有焐热就交出去了,但是赵半仙身上发生的事儿,不能不管,那一只凶厉的番薯,狗头蜈蚣必须解决。既然钱敲定了,那么就和对面商量了一下,把具体的内容告诉白小雪。 白小雪在电话那一头对我说:“没问题,明天我过来走一趟,那东西不简单,很凶厉的怨灵,我得准备准备。” 白小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人,十分的靠谱,是阴行圈子里的老手了,这单生意她既然说没有问题,那么就真的没有问题,我也不含糊,挂断了电话。 我跟猫灵说:“明天,不知道怎么联系?” 这个压着黑斗篷的阴灵说:我会主动来找你的。 她这一副模样十分的警惕,不过我也知道是当然,毕竟咱们不熟,不可能告诉我们她的位置。 我又摸了摸鼻子,继续小声问道:“那什么,之前在哪个理发店里,是不是你救了我们的命.....” 猫灵点点头,“那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渡了她....不过现在,你似乎已经不是当时的你了,有些能耐。” 她扭头,看了看小青儿。 “对了,还有.....”我张了张嘴巴,还想套近乎,可是猫灵却十分淡定的摆了摆手,表示她要离开了。 接着,她压了压帽檐,消失在门口漆黑的走道中,看起来是一个十分高冷的阴灵啊。 不愧是猫。 十分符合她的性格。 我说:“这猫灵看起来性格不错.....人家又有本事,我觉得能不能把她拉入我们店里头,给她供一个猫仙娘娘的排位,请她这一尊保家仙,一起做生意,共同发财?” 我也没有在意她搞死肖柔的事情。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肖柔虐杀了她和她肚子里的三个孩子,那么大的仇报复是肯定的,看得出不是邪灵。 “你想拉拢这一只阴灵,你也想养鬼?很多阴行里的阴人,都养小鬼办事,这不奇怪,更何况,这猫灵绝非一般的普通阴灵,十分厉害。”董小姐摇头,说:但我却你别多想了,这猫灵啊,不是你能收服得了的,并且和咱们店里头有巨大的冲突,虽然厉害,但是拉进来,反而有害无利。 第两百三十三章 渔夫子 和咱们店里头冲突? 我摸了摸鼻子,这董小姐真把她当成我店里的刺青师助手,和我一起做刺青生意了? 这再过一段时间,我也熬不住她的美丽,得把她送回白小雪那里,当她的驱魔人助手,我这里留不住她这一尊大神,我可不想爱上她。 我整理完思绪,说:“为什么不能想办法拉拢猫灵?我觉得可以增强实力啊,咱以后做生意,在阴行圈子里打出名声,有个保障。” 董小姐说:“一山不容二虎,你要想养小狐狸啊,小狐狸走正道,未来也是野仙,保家仙,狐仙娘娘,你给立个排位供着,以后成就很大,就不能供着猫仙了,小白狐未来的成就,也不低于她。” 董小姐继续说:“这根本没有必要舍本逐末,并且狐狸是活物,她是一只死猫,没法比,并且猫这种生物本性十分高冷,养不熟的。” 我点点头。 活着,当然比死的更有潜力。 咱小狐狸会武功,狐狸宗师,还会站起身,吱吱吱的挥拳,可爱又厉害,尽管现在还很弱小,但是挺喜欢那小狐狸的,很有意思,并且是我家小青儿的玩伴。 董小姐又说:“并且这猫灵,也和你家的小青姑娘,十分相克。” 我这一下就不解了。 你说这两位野仙不能同时供奉,那么也说得过去,东北那地方保家仙,出马仙的规矩我还是能理解的,但是和小青冲突是什么鬼? 董小姐说:“那猫灵啊,也吃阴灵成长,之前在理发店里救走了你们,渡走了那女鬼,我估计是她把对方吃了,吃到肚子里度化对方。” 我楞了一下。 纹阴师 第158节 这和小青一样,也吃阴灵? 我缓过神,鬼祟自然是吃鬼的,像是活人吃鬼这才奇怪,这么一想,的确是冲突,超度亡魂怨灵的,有一个就够了。 这猫灵既然和店里头的两位未来骨干有冲突,那就算了,咱小青和小白狐成长起来,比不那猫灵弱,还要厉害得多。 这一下,我就打消了心思。 我就扭过头来,“赵半仙,赵荣这个人你好好看着,这是纹这个斗战胜佛图之前干的恶事,那么也就算了,既然你原谅他....这烂摊子我们收拾,给他戴上这个紧箍咒,好好折磨他,教他重新做人。” “好。”赵半仙沉默了一下,说:欠的那七万五,我想办法还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店里头等着你回来呢,等这事忙完了,你回来打工还债吧。 我看了看时间,过了凌晨一点多。 估摸着那狗头蜈蚣今晚榨干了赵荣的阳气,是不会再来了,就和赵半仙再聊了几句,带上一直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的小青,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 我爬起身洗脸刷牙,看了看下面睡在纹身室里的董小姐,竟然具备贤妻良母的风范,做好早餐,心里也是无奈,打了一个哈欠假装没有看到,乐得承情,和小青坐下来吃饭。 不害人者最害人。 我心里牢牢谨记着这一句话,不被她迷惑....不自残,就不能被她的美丽所吸引。 我吃完饭,琢磨着赵半仙的事儿,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今晚得和白小雪走一趟,可大概上午八九点的时候,一个干瘪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人有些驼背,穿着十分古怪,和董小姐一样,戴着口罩和,手上戴着手套,浑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皮肤。 董小姐遮掩她的美丽,而这个中年人遮掩什么呢? 他一进来,就目光无神的直勾勾问我说:“请问,赵半仙是在这里看相算命了吗?” 我露出歉意,站起身说:“不好意思,人的确是在这里替人算命看相,但最近他事务繁忙,如果找他看相看风水的话,还请改天吧。”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离开,而是平静的看了看刺青店里的摆设,问我说:请问你是.....阴人吗? 我僵硬了那么几秒。 “那就是了。”中年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然的说:“赵半仙那个老家伙,一直希望跟个真正会阴行手艺的人,接触真正的阴行圈子,眼前终于如愿以偿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迎上去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赵半仙的老朋友了吧,认识十多年了,想找他叙叙旧。”他说:“我叫王天一,也算是跨入阴行圈子里的人吧,我是干渔夫子的。” 我懵了一下,听不明白这些圈子里的行话。 旁边的董小姐说:“是捞尸人,我陪着倒斗的时候听过一些,是一群精通水性的家伙,专门替人捞尸,打捞水里的东西,吃的是水里那一口饭,反正是水里的行家,咱挖墓的,和这群水鬼挺熟的。” 王天一对董小姐也笑了笑,说:这姑娘真美,哪怕裹得严严实实的,也觉得一定很美,并且十分贤惠温柔.....还有,这里既然能替人助运,辟邪,那么刚好有一件事想请教请教。 我看着他。 他直接拉开自己裹得严实的衣服,说:“这东西,能救吗?” 他掀开的袖子里,皮肤肿胀泛白,一块块片状的暗紫色斑,一块接着一块,十分的吓人。 我正准备细看,董小姐却凝重的拉住我,后退几步,说:“你身上的这是尸斑?” “对,对的,已经蔓延全身了。”王天一听到董小姐的话,十分平淡,有些呆滞神色,了无生气。 董小姐告诉我,这东西她见得比较多。 一般人死了超过一段时间,身体就会浮现出这种斑,一般电视断案里,还用来确认死亡时间,这斑其实是皮下血管血液凝固造成的,活人身上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尸斑。 王天一说:“这个活儿,能接吗?” 我心里有些怪异。 这尸斑长在他的身上,难不成眼前这个人是一个死人,一具尸体,是一个粽子? 我心里衡量了一下: 我最近碰上的怪事很多,特别是还有赵半仙的事儿没有解决,如果是普通的事情接就接了,没有人嫌钱多的,可是眼前这事情....很怪。 我摆了摆手,说:不好意思啊,你的事情我不太懂,等赵半仙过两天上班回来,你再和他说道说道。 “真的不能接吗?如果能摆平我身上的尸斑,我给你十五万。”王天一说。 这个数字一下子让我有些难以拒绝,这十五万,随随便便就拿出手了? “不好意思,容我们商量一下。” 董小姐对王天一露出抱歉,连忙拉着我到纹身室里,对我说:“这生意可以接啊,这钱很多,并且同行,多多结善缘才好,你帮了他....他就欠下你一份情了,以后在圈子里混,用得着。” 我嚅嗫了一下子嘴唇,说:上来就开价十五万,捞尸,有那么赚钱吗? 董小姐点点头,说:捞尸只是其一,人家是水里的行家,从小就练习水性,吃水里饭的阴人,本事绝对高,古时候帮渔民出船,探海捕鱼,捞沉船的货物,很多,有专门吃这口饭的手艺人。 我琢磨了一下,是没有什么问题。 就回到外面,对这一位王天一说:“能告诉我,你身上的尸斑从哪里来的吗?什么时候出现的?” “半个月前。”王天一说:“我在巷海口的村子里捞尸,捞到了一具怪异的美丽活尸,就出现了奇怪的尸斑.....”他忽然看着浑身包裹得严实的董小姐,“而那一个女尸,比你美。” 第两百三十四章 恋尸 比我美? 董小姐忽然哑然失笑,眼角眯成月牙湾。 她走遍大半个中国,游遍大江南北,从来没有碰到过所谓比她还美的人。 能比她还美的,只有她自己了,她就是灵魂美丽的极限,而超越这种美丽的孟珍,被疯狂吞食解肢,十分恐怖骇人。 而外在美? 那是相当肤浅的美丽,只要整容就能达到,任何人都能达到。 董小姐微微一笑说:“好吧,你说那一具女尸比我美丽,那么就比我美丽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天一裹着厚重严实的衣服坐下,说:“你知道以前咱们不干这个,捞尸是业余,可眼前只能专业干捞尸,勉强混口饭吃,咱们很多老手艺都不行了。” 我点点头,像是唱戏,刺青一样。 以前很多人练缩骨功,连马戏表演,街头卖艺,从小练这个,苦得不行,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可是现在呢?完全就不行了。 王天一继续说:“咱这是沿海城市,巷海口那边的几个渔村,那一边很多人游泳,一天能有好几百人,有人落水了,我就捞人,去晚了,就捞尸,这日子很苦,但算是勉强过得去下吧,捞尸是比较赚,一单能有上千,可是呢,风险很大,你知道水里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我点点头。 水鬼我知道,大海神秘莫测,自然也躲着很多奇怪的脏东西,用老人的话来说,是海里淹死的那些阴崇,躲在海里拉你下去陪他作伴。 王天一和我说了一下捞尸的工作,我倒是挺新奇了,讲完了,他才跟我说起了正事:“半月前,我捞到一具无名女尸,本来应该上报,可是呢.....我爱上她了。” 我干笑了一下:爱上她?那是一具女尸啊。 这中年男人干这一行,应该是没有多少女人愿意跟她过的,估计是三四十岁的老光棍,但这也太饥渴难耐了吧? 王天一十分激动的说:“她太美了,二十多岁清纯貌美的瓜子脸,体态婀娜,穿着白色床裙,就像是我的睡美人,我很喜欢她静静躺着,仿佛只要轻轻一吻,她就能苏醒。” 我忍不住张了张嘴巴,说:死人能像是活人睡着一样吗? 王天一说:“她浑身皮肤惨白,的确像是一具尸体,但她太美了,她的身体美得让那些虫都不肯腐蚀她,她的唇,红艳无比,像是....像是熟透的苹果,妖艳性感,轻轻一吻她就像是能醒来。” 好吧。 我捂着脑袋感觉有些头疼,想起了一个词:恋尸癖。 他是捞尸人,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或许比较正常?毕竟不是有一句话那么说吗?单身久了,看上铺的舍友都感觉眉清目秀。 我说:“然后你就恋尸了?与她交欢了?” 王天一憨厚的朴实脸一红,说:“她太美了,她太美了,她的唇妖艳似玫瑰。” 他说到这,我有些明白了。 忍不住日了一具女尸,所以才长出尸斑吗? 我说:女尸现在呢? 王天一嚅嗫了一下嘴唇,说:“我搞了一个冰库,专门保存她的美丽。” 我瞬间无语。 要说咱们阴人真的不容易,捞尸人这个听起来挺邪乎的职业,压力太大,也能闹成心里扭曲,再加上没有女人愿意靠近,结果就把女尸冰起来,当成充气娃娃来用? 这人,我得介绍沫小兮给他认识。 不过一转念,就觉得或许该找另外一个正规的心理医生,那个变态扭曲的解刨男友的女人,我不放心。 “我....我爱她,我不是单纯的肉欲,我特别的爱她。”王天一这个中年男人低下头,十分的害羞,不好意思。 “你别不好意思,我能理解你的爱。”董小姐说:“对了,你调查过那个女尸的身份没有?” 王天一说:“我查过了,她是大学里一个音乐系的女生,叫邵晓雪,很美的名字对吗?” 他说到这里,露出十分迷醉的神色,仿佛在介绍自己的爱人,“她是校花,我八辈子都沾不上的女人,又美又漂亮,声音在音乐系里号称灵魂之声,唱歌特别特别的好听,很有感情,让人动容,我不知道她那么年轻就为何要跳河自杀....” 我僵硬了一下身体。 他这个事情看起来很邪乎,实际上是比较简单的。 简单的来说,就是日尸体,阴气太重了,咱活人与死人阴阳两隔,做那档子的事情,尸气上身,再常见不过了。 王天一说:“这个事情,我已经说明白了,求你们帮帮我。” 他跟我们说到这里的时候,面色有些不那么淡定了,反而有些对于浑身尸斑的极度惶恐。 我想了想说:“你这个事情我算是明白了,我明天估计才有时间,我等一下就要出门了,你给我缓一天,明天我给你相处一个刺青方案出来,去一去你的尸气。” “那就谢谢了。”王天一说:“我先回去了,我这个事情估计不太能拖,尸斑这东西很可怕,我可能要死。” 我说放心。 接着,王天一离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到旁边的饮水机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对董小姐说:这特么的,要么好几天都没有活干,要来就堆一块来,今天下午,还得去忙赵半仙哪儿的厉鬼阴崇呢!” 董小姐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我说怎么了? 纹阴师 第159节 “我感觉,这事情有些怪,特别的怪,简直就是细思极恐。”董小姐说。 我说:“是挺变态的,那王天一看起来挺老实的中年汉子,寂寞难耐,竟然日女尸,把尸体当成老婆,那么省吃俭用,也不嫌恶心,去嫖还好过这样,起码是活人不是?我估计也就是他这种职业的见惯了尸体,才能下得去手。” “不对不对。”董小姐摇了摇头,说:“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有些忽略了一些地方,不是解决生理需求那么简单...你要想啊,专门租一个冰库,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比你去嫖的钱多了去了。” 我反应过来,有些不安。 董小姐继续说:“别说什么美丽不美丽的,你放在冰库冷冻,一点女人温热的触感都没有,僵硬的冻肉,像硬邦邦的石头,你能有感觉不?” 我觉得有道理。 董小姐又说:“并且你在冰库里干那种事,冻得哆哆嗦嗦,那么低的温度你能有感觉不?肯定不能,他这绝对不是要解决生理问题,这花费的代价太大了,花钱太多,而且用户体验极差。” 这董小姐的形容词到位得让我无语,我忍不住说:“那你是说他是真爱,他是真心的爱上女尸了?” “可能是真爱上女尸了。”董小姐说。 真爱? 我觉得那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有那一种事情?不交流,不谈心,不了解对方的性格,就爱上她了?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吗,那一具女尸有那么大的魅力? “这事情很离谱啊!”我笑了笑,说:“这是一见钟情吗,那一具女尸又不是你董小姐,美到任何人都能爱上你。” “你不懂,这事情我真是越想越怪,真的特别恐怖.....我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我要死了。”董小姐整个人陷入愁容中,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这下午的时候,董小姐吃饭都吃不安宁,愁容满面,白小雪忽然打来电话给我,让我过去。 我说:“你还在想什么?白小雪叫我们过去开工了,今天,我们必须得解决那一群狗灵的事情。” “你不懂,我要死了。”董小姐又露出愁容,呆呆的跟在我和小青的后面。 第两百三十五章 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什么我要死了? 这董小姐难不成还到了多愁善感的年龄? 我心里泛起了一些嘀咕,当然,我并没有在意太多,半个多钟后,就和小青董小姐来到了那个大榕树的小区,敲了敲赵半仙家的门。 赵半仙十分激动,带我们到客厅坐下。 他面容很愧疚,感觉对不住我们,并且十分恼怒的说:“赵荣那小子,我一问他,那一只那么多绿油油眼睛的大蜈蚣,是不是咱家的番薯变的,顿时就不吭声了,抱着脑袋剧痛无比,凄厉惨叫......真是家门不幸,活该有那么一个报应!” 我点点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那大圣爷的紧箍咒给他,是给对了,这种人渣就得那么操练他。 赵半仙捶胸顿足,说:“讲真的,这种人我也知道不该帮,可却是我们老赵家唯一的血脉,等一下那一条蜈蚣来......我看能不能让这个败类跪下磕头,求番薯的原谅,他也答应了。” 赵荣那个泼皮答应道歉? 不过一转念就想明白了,都上戴个紧箍咒,估计彻底屈服了,并且事关性命。 我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现在这个时候是来早了,咱们也不是急,那个赵荣卷缩在房间里不敢见我们,我也懒得去理会他,比较清闲的和赵半仙唠嗑起来,然后一起坐着客厅上打牌,磕着瓜子。 算是员工聚会吧。 接着,我又把王天一那人的事情给赵半仙说了一下,赵半仙瞬间吃惊了。 “什么,王天一那人在你哪?”赵半仙惊得猛然就直直的站起身来。 我说干嘛那么激动。 赵半仙摇头看着我,叹气说:“能不激动吗,你知道那人失踪了大半个月,了无音讯,他们父母都疯了,那么大个人了,都三十好几了,还离家出走。” 赵半仙看着我一脸摸不着头脑,又苦笑了一下,说:“就是他带着女尸私奔了,一村子都传得发疯,说是中了邪,被那女尸迷住了,你知道租冰库,保养女尸要多少钱吗?把他辛辛苦苦攒的老婆本都用了大半,他说不能让女尸腐烂,不允许那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凋零。” 我一下子楞住了。 这个王天一是陷入魔怔了,那一具女尸只怕不简单,可能是脏东西还是什么的,吸男人阳气,让男人奋不顾身,怕不是要尸变? “我也是那么想的。”赵半仙说:“他来你那找我,估计是尸斑上身了,所以才想找我帮忙,要不然啊,到现在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听到这,明白不是恋尸癖那么简单。 那一具美丽女尸只怕有一股魔性,看来这事情得重新琢磨一下了。 我和赵半仙聊着王天一,这估计也是一件麻烦事,等到大概十一点钟的时候,白小雪就过来了,她手里捏着几个核桃,面色凝重,一进门,就直接了当的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说:“把屋子里的八卦镜都用布封起来,那一尊道德天尊也用布盖起来。” 她的话,我十分不解。 这东西是辟邪的,反而要盖住? 不过该听还是要听,毕竟人家是专业的驱魔人。 我们几个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都盖住之后,白小雪四顾了一周,摆下几颗桃核,像是布阵一样。 做这事情似乎蛮费心力的,过了十几分钟,她额头微微冒汗,这才停下来说:“差不多了,这东西不管生前是什么友善的宠物狗,被那么折磨死去,就变成了要害人,戾气冲天的凶物,必须要降妖除魔了。” 我说:谢谢小雪姐姐,这是还得专业人士出手。 赵半仙听到白小雪这话,嚅嗫了一下嘴唇,说:能不能给个善了的法子,那番薯.....那一群宠物狗都是无辜的。 白小雪摇头说:“得看凶不凶,如果有悔改之意,未免不可以送回我的师傅那里超度一下,给个重获新生的法子。” 白小雪的师傅? 其实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白小雪家的师门在那,她的阴术只知道是用桃核法器的,上面有天然的咒纹图案,具体的一概不知。 我说:“什么叫给个重活新生的法子?” 白小雪沉吟了一下,说:“你们也不是外人,那么就给你们说说,我之前给你的那一枚桃核还在吗?” 我连忙掏出来,这法器当真是厉害,帮我躲过了很多危难,克制凶灵的好宝贝。 白小雪说:“这东西,你也知道它的好处了,连我师门一脉那么多年积淀下来,也不过十几颗之数,每一颗都是绝世珍宝,也是看在程埙老爷子的脸上,对我们这一脉有过命的恩惠,我打电话问过我师傅,他才同意给你一颗。” 当时白小雪随手扔给我一颗,并且我见她手里还有那么多颗,我以为相当随意,想不到那么隆重,每一颗都是他们这一脉的根基。 白小雪说:“你知道这颗桃核阴器是怎么来的吗?什么样的因,种下什么样的果......每一颗桃核都有一段故事,就和你们刺青程家,七十二副鬼刺图一样。” 意思是这每一颗桃核,都和我家的鬼刺图一样贵重,那么我这个承情太大了。 白小雪继续说:“如果这一条凶厉歹毒的狗头蜈蚣,有悔改之意,尚存一丝善意,未免不可渡它,把它埋在桃花树下,结出同样的果来,结出一枚桃核出来。” 她的话有些神秘莫测。 她的意思是:这一颗桃核阴器的制作,是用阴灵制作的?把阴灵埋在桃花树下,就会结出一颗蕴含阴灵的桃核出来?把阴灵变成法器? 这有些奇妙,种下阴灵,结出桃核。 白小雪点点头,说:“你很聪明,你已经猜到了,种下什么样的因,结出什么样的果,你手中的那一颗桃核,也曾经是一只凶厉阴崇,为爱而生,为而死.....他自愿在桃花树下埋葬,才结出一朵果实来,由我们这一脉收纳。” 这就是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我紧紧捏着手里的桃核,知道有多么贵重,这是白小雪的友谊,也是她对我的信任,看来他们这一脉,搞出这种桃核法器,有一种专门培养一种奇特桃花树的法子,才能让那桃花树结出法器出来。 看来这些古老的阴行世家,都有一门神鬼莫测的阴术手艺,才能屹立几百上千年不倒,就像是小青儿的阴阳眼世家一样,全都闭着眼皮看世界。 不过我转念一想。 桃花树种下阴灵的因,结出桃核的果。 桃花烙种下今世的因,结出未来的果。 这两者貌似有些联系。 我现在才想到,这两者都“恰巧”都用桃花,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这传说中的轮回桃花烙刺青,不会和白小雪有什么联系,还是说,白小雪——就是这一代的谢必安? 白小雪是谢必安? 我脑海中猛然冒出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十分诡异惊悚,乃至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吧?肯定是我猜错了。”我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可是以白小雪的神秘,我又没有万分肯定她不是谢必安。 我说:白小雪,你.... “嘘!来了——”白小雪忽然皱了皱眉头,一阵阴风呼啦啦的吹过,下一秒,窗口又闪过了一只巨大的黑影,顺着外面的墙壁攀爬。 “死....你们都要死....”一声满是怨毒的声音传来。 我猛然抬头,已然是十二点整! 第两百三十六章 渡灵 呼啦啦! 那东西在阳台、窗口上来回闪过幽幽的黑影,一条长长的一节节蜈蚣,每一节都有一双怨毒的眼睛,闪过凶狠的绿光,十分渗人。 “死....” “你们全都要死.....” 僵硬生涩的声音传来,窸窸窣窣攀爬的声音,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你们死...” 一只巨大的四米长蜈蚣顺着阳台涌入。 这一只蜈蚣每一节都是一只娇小灰毛泰迪,眼眸凶厉,巨大的长长蜈蚣在客厅里爬行,爬过沙发,这一副画面感十分震撼。 “来了。”我看向周遭的环境,知道白小雪为什么要撤掉那些八卦镜,原来是要请君入瓮,毕竟终究是一群小狗,哪怕开慧了,短时间内智商也绝对不会太高。 “死....” “都要死!” 那一群排成一条的泰迪狗长龙,重复干硬的说出这一句话。 “番薯....番薯你是吗?”赵半仙激动的站出来说:“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赵荣!!你小子快点出来,跪下,跟番薯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是被迫的,求番薯原谅你!” 哗啦。 房门打开。 一个乱糟糟的黑眼圈年轻人走了出来,惊恐的说:“要我一个大活人给一群畜生,给一群吃屎的狗道歉....” 他这话一说完,就捂着脑袋露出痛苦的神色,“好痛好痛,头好痛!” 纹阴师 第160节 “你说什么!” 赵半仙大叫,指着赵荣严厉的说:“快给老子跪下来,道歉!” 赵半仙扭头一巴掌扇得赵荣脸都肿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脾气超好的赵半仙那么凶,还打人,当着我们的面打自己的侄儿。 赵荣浑身一震,也是吓坏了,再加上头疼,软软的跪下来,“番薯....番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们这群狗缝成这样。” “磕头!!”赵半仙大声说:“家门不孝,我早该替你去世的父母管教管教你的,把你养成这样!” 咚咚咚! 赵荣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那一条蜈蚣忽然停顿了一下,看着不断磕头的赵荣十分呆滞,却过了一会儿,说:“磕头,没用,死...你们都得死!” 我看到这里,心里叹息。 这暴戾未消,这残忍虐待之仇,给变成了这种怪物,怨气滔天,暗恨难平,岂是简单的磕头能够解决的? “死!!” 那一条狗头蜈蚣发出僵硬的机械声,像是孩子在牙牙学语,在客厅里如蜈蚣扭动,猛然向着赵荣袭来! “救命啊!” 赵荣胯下一片湿润恶臭,本来就被吸干了阳气,瞬间吓尿了,大小便失禁,在地面连滚带爬,对赵半仙大叫:“叔叔救我!” “大胆妖崇,休得放肆!!” 白小雪低喝一声,一颗颗挂在窗口,门沿上的桃核连着金色铃铛,铛铛铛铛的剧烈作响。 汪汪汪! 那条蜈蚣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白小雪面色低沉,凝重的一甩手里几颗桃核,桃核悬着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小铃铛,发出剧烈铃铛声,化为利剑出鞘向蜈蚣射去! 噗嗤噗嗤! 一股股黑烟从狗头蜈蚣身上冒出,那蜈蚣惨叫起来,十分凄厉,在原地翻滚挣扎。 “这就解决了?”我看着客厅里这条黑影,有些吃惊,这是相当的快啊。 白小雪摇了摇头,说:“咱们是大活人,虽然比不这些凶物厉害,可是学的是克制这些脏东西的阴行手艺,它们哪怕道行除非特别高,不然也不过弹指之间。” 我点点头。 白小雪继续说:“并且这东西还未成型,道行尚浅,智慧低下,被那么一勾引,请君入瓮,不死也得死了,不过还好趁早,不然再过不久就十分头疼了......这单生意费了我一番手脚,也算成了,钱呢?” 我心说这就收钱了,真快。 讲真的,一个来回不过一个钟不到,就拿十五万,这钱和印钞机一样快,不愧是专业给人办事的高人,这十五万我立刻就转给了白小雪。 猫灵之前就把钱转给了我,她说她不方便露脸,怕白小雪抓她除魔卫道,双方打起来,她道行很高,可是却耐不住专门学这种杀凶灵的阴人。 转了钱之后,白小雪就对我说:“这东西是凶灵,小青是吃不掉的,按照我之前的说法,这东西应该处理掉,我现在给一个机会.....我这里有个袋子,它自己如果愿意钻进来,那么我就把它埋在桃花树下超度,结出一颗桃核来。” 赵半仙听了,连忙对着那一滩翻滚的蜈蚣,蹲下来苦口婆心的说:番薯啊,你听话.....这个大姐姐要超度你,如果不想魂飞魄散,你就钻进去。 汪汪汪! 那只蜈蚣在原地来回翻腾,十分凄厉惨叫,满是怨毒。 “番薯,你还记得我带你去逛街,逛公园的日子吗....”赵半仙蹲下,看着那一条蜈蚣继续苦口婆心的劝着,甚至帮小狗番薯回忆起陪它一起度过的日子,赵半仙说着说着,竟然眼眶湿润了,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唉! 我看着赵半仙的样子叹气。 他是一个十分怂的老好人,眼前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我也替他伤感,还要替养了五年的狗超度。 我们就静静的站在旁边。 那条狗头蜈蚣是十分凶厉,一群狗此起彼伏的叫唤,可是接下去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渐渐有些温顺了。 毕竟,狗这种动物有一个“缺点”,你再怎么对它歹毒,它也能很快忘记,狗是不记仇的,你再打它,过几天后,很快就又会对你重新围着腿裤子欢喜的打转,摇尾巴。 果不其然..... 呜呜呜! 那条蜈蚣忽然呜呜的叫唤,开始趴在赵半仙的身前摇尾乞怜。 “番薯....你看,我这里有个球。”赵半仙目光复杂,从沙发底下找出一个球出来,说:“我们两个这辈子,最后再做一个小游戏,像以前一样,我扔出去,你去捡,我现在,把球扔进那个袋子.....” 汪汪汪! 那一群狗欢快的叫着。 “去吧——”赵半仙面色惨然,说完,把小球扔进了白小雪的那个布袋里。 哗啦—— 一道黑影闪过,那一条蜈蚣整个跟着小球,迅速涌进了布袋之中,白小雪立刻拿起红绳一卷袋口,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解决了。”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提心吊胆。 这本来就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白小雪出手,目前还没有摆不平的阴崇,毕竟就是专门克这种脏东西的。 可是眼前,我有些沉默。 客厅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许久之后,我拍了拍赵半仙的肩膀,说:“这事情也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了,跟了你五年的小狗番薯,也超度了,去好好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就好一些了。” “唉!唉!”赵半仙连连叹气,捏紧了拳头,看向白小雪的那个口袋,连连摇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我根本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就有人会那么歹毒。”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和旁边的几人离开了,让赵半仙静一静。 我们几人下了单元楼。 白小雪就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指着里面的阴灵对我说:“我把东西寄回去,给埋在桃花树下,估计春天就能结出来,算是为我这一脉又添一颗桃核了,十分感谢,毕竟这凶物大多暴虐,自愿钻进袋子里的很少。” 我点头说不用谢,应该的。 第两百三十七章 善恶报 白小雪这一脉十分神秘。 可是眼前经过这个狗头蜈蚣,她也算是给我们透露了一些底子。 原来那桃核法器,要特别凶的凶物,但又要自愿埋在桃花树下才能结出来,而这本身就有些矛盾,暴虐的凶魂厉鬼,又怎么可能自愿被超度?也难怪这些年来才十几颗桃核。 白小雪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继续说: “到时候结出来,如果你要这狗头蜈蚣的桃子的话,可以拿你手里的桃核来换,那结出来的桃子能强身健体,而剩下的桃核更是法器,所以我们这一脉吃桃肉,用桃核做法器,才能在这一行闯出名声来。” 我听到这,觉得十分有趣。 白小雪这一脉,似乎养了一颗神异的桃花树。 在树下埋下阴灵,就能开花结果,桃肉滋补身体,桃核是辟邪法器? 吃鬼结果的树? 怕不是一颗百年老树精? 让我想起五庄观里的那一颗人参果树,很有趣,真是世界之大,什么阴术都有,还有培养这种桃花树的阴术。 白小雪继续说:“我现在这一具身体,最近做了那么多单阴崇生意,才有一个强大鬼祟,自愿被我埋在桃花树下,我才吃了一颗桃子,就变成十分强壮了,并且又多了一颗桃核法器。” 我点点头,白小雪这一脉和其他阴人一样,原来也有自己强身健体的法子,毕竟驱魔人这一碗饭要武艺高强,自然有对应的手段。 只是她换了别人的身体,不是原来的她,眼前才吃了一颗,实力大损,所以身体素质比不过常吃阴灵的小青。 我说:这东西你自己吃吧,得多珍贵啊,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小雪摇头说:“给你吃就吃,只是给你吃桃肉而已,桃核不可能多给你的,只能给你一颗,你为我这一脉增添了一颗新的桃核法器,也是很大的恩情。” 我说那成吧。 和白小雪说话真的挺愉快的。 这桃核法器,每一颗里面都有一只强大的阴崇做器灵,怪不得那么厉害。 算了算时间,春天还有几个月就到了,不远,到时候用眼前这颗桃核换那一颗狗头蜈蚣的桃核回来,也算是结了赵半仙的一个念想。 我觉得能让赵半仙愉快一些,就说:“真是太感谢了,不然赵半仙那家伙,估计憋着一口气闷着。”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并且我也是做生意收钱,那么,我走了。”白小雪微微一笑,点点头说:“你这最近混得不错,成长得很快。” 我笑了笑,抱拳说:承您吉言。 在送走了白小雪后,我抬头看了看夜色下的星空,感慨良多。 在迎着夜色回去的路上,我忽然和董小姐商量说:“这事情还没完,咱们现在这边,解决那条恐怖的狗头蜈蚣凶魂,可是罪魁祸首还没有解决,可不能让那群为非作歹的富二代,逍遥法外,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赵荣那里教训已经给了。 痛不欲生的紧箍咒,也是该让他尝尝那滋味,让他好好重新做人。 而剩下那群人简直恶心....这也配做人?就像是赵半仙说的那样:那种人渣,连狗都不如! 董小姐笑着问我说:“你要给那群富二代一个教训,那怎么弄啊?别说咱们只是一个小小的阴人,无权无势,开着纹身店的小老板,就算能弄他们......杀人也是犯法的,这个世道变了,鬼好处理,而人却难以绳之以法。” 我沉默,董小姐的话很对。 人比鬼恶,人比鬼难绳之以法,而人性到底有多恶? 这个世界好人很多,而歹毒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恶毒的底限在哪里。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我说:“咱可以想一个不犯法的法子,不杀人,那么肆无忌惮的为非作歹,就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不然,以后还得闹出恶事出来。” 董小姐掩着嘴娇笑说:“看来你的道德觉悟还挺高的啊,那么爱管闲事.....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摸了摸鼻子,说:“咱不是认识一个降头师吗,请他做一个降头生意.....咱就搞个飞起来的脑袋,铺天盖地的追他们,吓他们一段时间。” “你很有意思。”董小姐笑脸盈盈的捶了一下我的胸口,说:“就是你这个人的脾气,不那么正派啊,不老实,很坏。” 我摸了摸鼻子,说要那么正派干嘛。 咱不是那种古板规矩的老实人,心里得有底线,也要学会变通。 纹阴师 第161节 就像是之前齐昊森的事情,龙臣和自己老婆的真相,我就不能告诉他,这是一个悲剧,就没有必要让活着的人继续承受痛苦之中。 而眼前这个...... 我不给那群人一个教训,睡不着觉,我也和那一条狗头蜈蚣一样,暗恨难平! 第二天早上,我就琢磨着为了赵半仙这个事情,给那群歹毒的富二代一个教训。 寻思着找专门害人的降头师,掏点钱给他们点教训,伪装一下厉鬼索命,让他们害怕起来,不敢再那么乱来。 可是,有些事情总是赶不上计划,而且变化来得更加突兀。 这个时候,有一段时间没来的苗倩倩,忽然来到我的店里头,十分的开心,瞎转悠,嘿嘿嘿的笑。 我坐在收银台上问她:“干嘛那么开心啊,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啊,一来我店里头就笑。” 苗倩倩哈哈大笑说:“你不懂,我又有一个看不损顺眼的仇人倒霉了!” 我说什么仇人,赵小柳那一种的? “对啊,对啊。”苗倩倩笑嘻嘻的,说:“那事情特别特别的怪,特别有意思。” 她递给我一张本地报纸。 上面有一个新闻:大概内容是一群富二代特别会玩,把自己关在仓库里十几天玩sm,十分暴力。 接着,她又递给我一张照片。 陈天气穿着警服在询问一群排成一队的男女,他们都有一个特征,面黄肌瘦,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印堂发黑,嘴唇上环着一圈洞,像是被人缝过的痕迹,他们把自己关在了仓库十几天。 我说:“这是什么情况?” “人体蜈蚣你知道吗?”苗倩倩说。 我错愕了一下。 苗倩倩说:“我早就发现,刘丽莎那个骚女人爱玩,爱玩新鲜刺激的,跟一群家伙东搞西搞,想不到她那么爱刺激,还爱吃屎.....竟然把自己那一群人,给嘴巴缝在一起,在仓库里给玩人体蜈蚣,真特么会玩!” 我面色不动,给她倒了一杯水,说: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 苗倩倩眼睛眯成月牙湾,“我估计啊,是他们玩的一种神圣的仪式,不是常说那种歃血为盟吗?相互喝血,有福同享结拜,现在他们这种是歃屎为盟,相互吃屎来结拜.....而刘丽莎作为大姐头,排在最后面,吃屎...都要兄弟们吃过滤十几遍的,简直就是义薄云天!” 我没有说话。 苗倩倩十分兴奋,继续说:“当时啊,被人发现的时候,一个个都神情恍惚,以为自己是一条狗,很开心,应该是中邪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那群人现在怎么样了? “哦。”苗倩倩双手拖着腮帮子,思考道:“今早被救出来了呗,有人说可能是中邪了,以为自己是一条狗咧,都自己非常主动的想吃屎,用针线把自己的嘴巴缝在前面一个人的屁股上,然后缝完...又把针交给后面一个人,你说....这是不是一个阴术仪式?所以我特别来问问你的意见。” 第两百三十八章 身世猜测 我愣了愣说:“问我的意见?阴术....我觉得应该不是吧,可能只是比较会玩而已。” “哦,我早就知道刘丽莎那个女人会玩啊。”苗倩倩嘿嘿嘿的笑,“那女人整天泡吧吸毒,现在越玩越疯了,还想到这种新鲜的玩法,真刺激。” 我继续听着苗倩倩胡说八道。 听完之后,才送走了七嘴八舌的苗倩倩,我扭头看了看她留在桌上那一张人在桌上的照片: 眼眶发黑,每一个人嘴唇周围,都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针孔,眼眸透着恐惧。 ——看来,这仇已经不用我报了,已经给他们这辈子留下足够深的恐惧。 我心中叹息,坐在收银台上看着店外。 阳光显得格外明媚,行人来往,车水马龙甚是喧闹,还有半片金色阳光射进店门口,铺成一片金黄地毯。 我又想起那一句话来: 人亏天不亏,世道轮转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公道的,迟来的正义始终还是正义。 我想到这里,心情格外的好,发堵的胸口忽然就像是泄了气,竟然有酣畅淋漓的舒服。 “那狗头蜈蚣能来找赵荣报仇,显然是另外一边的仇早给报了,就是想不到那群小狗,也让那群男女搞人体蜈蚣,真是还施彼身。”董小姐从后面走了出来,说:“还有,你为什么让我躲起来?” 我摸了摸鼻子,扭头看着从纹身室里走出来的董小姐,说:“我跟你说,苗倩倩这个妮子不好惹,还臭不要脸,她是那种知道没你美,还能跟你比美的臭泼皮,要是知道你在我店里头,就要被她疯狂骚扰了。” “好有趣活泼的姑娘。” 董小姐目光闪了闪,说:“我感觉这个苗倩倩,像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啊。” 我愣住。 难不成董小姐真和陈天气,苗倩倩,有某种联系?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问董小姐说:“你觉得你们有什么很像?” “什么很像?如果真要做过比喻,就像是.....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有种牵引力。”董小姐忽然说:“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却感觉我们是同源.......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我们是互补的。” 又是这种感觉? 我心里沉吟了一下,这个事情十分怪异。 董小姐又跟我说她家比较有钱,她父母都是经商的,她已经离家出走很多年了,她的家住在隔壁市里,关于身世也不太懂。 我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感叹,这董小姐真在追求自由和自己想要的生活,是我相当敬佩的一种人,那种天涯海角流浪的背包客。 我说:“跟你有身世之谜,之前孟珍死的时候,陈天气说过很奇怪的话,说时隔二十多年,又再次出现了这种事情,然后,她又让那些分食孟珍的女人,去医院体检是否有怀孕的迹象。”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以此推测,二十多年前有一桩往事,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画面,有一群女人在某个地方,也分食了某个美丽到恐怖的女人,然后吃了她之后就各自怀孕,生下来你们这几个心有灵犀的女孩子?” 这个推理,其实十分荒谬。 真的有那一种女人吗?和孟珍一样超越董小姐的美丽,超越极限美,因为这种不属于生物的绝世美丽,然后被一群狂热的女人嫉妒分食? 董小姐面色凝重,拖着下巴说:“按照你那么说,很有可能,意思是我的美丽不是天然的,一群女人分尸而食,并且吃掉她的肉后就会出现奇怪的怀孕,我的母亲吃掉了她的脸,我继承了那个被吃掉女人的美丽,而那位警花的母亲吃掉了她的鼻子,所以继承了她的鼻子,而刚刚那个苗妹子的母亲吃掉了她的耳朵,所以剩下苗倩倩继承了耳朵?” 我眯了眯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是耳朵? “这个苗妹子的耳朵很奇怪,她一直隐藏着什么。”董小姐作为女人的感觉很敏锐,“你掀开过她的那一头黑直长,看过没有她耳朵没有?” 我摇头。 苗倩倩一直都留着一头长发,其实,很多这个披肩长发的发型妹子都是这样的,都看不见耳朵,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董小姐抿了抿红润的嘴唇。 “关于我的身世......似乎很有趣的样子,难不成我们真的是来自某个女人身上的器官?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有那种奇怪的生物吗,这应该不属于人了吧?” 我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不过一转念,也觉得不是太巧合,因为董小姐也是隔壁市的人,二十多年前,她们的母亲因为某件事聚集在一起,也说得过去。 我想起了陈天气的那一句话:她的脸.....我终于找到她的脸了。 “可能是董小姐天南海北的游走,现在才回来,所以陈天气怎么多年来,才找到她的脸?”我心中沉吟。 如果说董小姐是脸,是统筹五官的整体版面,那么眼耳口鼻就是镶在版面的器官,那么陈天气是鼻子,苗倩倩是耳朵,那么嘴巴,眼睛,又是谁呢? “你的意思是,或许我的美丽,只是属于原来某一个女人的一部分?吃掉了她的脸,生下我继承了她的美丽?”董小姐轻轻抚摸了她的脸颊,十分自信的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那种奇怪东西存在。” 我心里也闷着无语,这事情还得细细琢磨。 毕竟,这只是我们的一种臆想和猜测而已,并且有些荒谬和怪诞。 还有就是白小雪那事情,我又忘了问。 我觉得都是用桃花来做阴术,即使白小雪不是谢必安那一脉,也是有很大联系的,甚至很有渊源,说不得就认识谢必安那等江湖奇人。 我和董小姐坐在店里头抿着茶,商量了一些我们的生意和一些疑点,在下午的时候,就哪里也不去,在店里守着等着王天一的预约。 大概三点多,我还趴在收银台上,眯着眼睛打瞌睡,恍恍惚惚的很安逸,董小姐忽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叫醒,指了指眼前: 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就进了店。 王天一搓了搓手掌,对我们说:“我身上的这个尸斑,能治吗?” 我捏了捏鼻梁提神,醒了醒神说:你这个病可以治,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王天一问我是什么要求。 我说:那一句具女尸你得还给她的家人,毕竟人家失踪那么久了找不到尸体,家里也急,送回去火化吧,你继续那么日尸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不从根源上祛除这个毛病,就算是帮你弄好了尸斑,以后也会再长。 王天一顿时一愣,激动万分的对我们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拆散我和邵晓雪!我们才是真爱,活的时候不能相识,死了之后我们才能相知相识....可已经阴阳两隔!我们是相爱的。” 我沉默。 这个王天一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我和董小姐对视一眼,看着激动万分的王天一,心中猜想那邵晓雪的尸体只怕真有古怪。 这个时候,董小姐忽然眉头一动,猛然拉开自己的口罩摘下墨镜,露出自己的倾世容颜,说:“你说那个邵晓雪比我美....她真有我那么美吗?” “你?” 王天一看到董小姐容貌的瞬间,就咕噜咽下了一口唾沫,像是惊叹这种美丽,可是一转念,他竟然咬了咬牙说:“你是很美,可是也只是和我的女友邵晓雪,不相上下而已。” 董小姐瞬间吃惊的站起身说:你说什么? 王天一继续说:“你们两个人有一种相同的气质,你们就像是同一个人,拥有一模一样的气质,拥有同样的绝世美貌!” 我听到这里浑身剧烈颤动,和旁边的董小姐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难不成是那眼睛、嘴巴? 第两百三十九章 怪尸 邵晓雪是眼睛或嘴巴? 我一瞬间有了太多太多的猜测。 一开始,我只是以为那是一具相当怪异的尸体罢了,尸崇作祟,吸收阳气,魅惑人心,有变成僵尸粽子的可能,但是一说和董小姐的气质差不多..... 这就很怪了。 董小姐苗倩倩几人的身世,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谜团,牵扯出一个二十多年前很恐怖很深的秘密。 而之前这几人在我身边,我却从来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眼前才渐渐浮出水面。 纹阴师 第162节 这群人.... 是巧合碰在一起的吗? 还是冥冥中,有一种潜意识的牵引,让当年被分尸的五官聚集在一起,而重聚在一起的五官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难不成是那个被疯狂分食的女人,因为怨气滔天产生了某种恐怖的怨灵,想要找回自己当年失去的器官? 或是有人暗中在算计着一切,在暗地里针对这当年被生下来、有各种奇怪能力的几个女孩? “反正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面很不让人心静。”我想到这里,面色不动。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关于董小姐,苗倩倩,陈天气几个人,我不可能不帮忙,她们都是我身边要好的朋友,不可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激动而癫狂的王天一,十分平静的说:“那一具美丽女尸,可真是奇怪,你带我们过去看看,搞不好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什么根源?”王天一面容警惕。 他表现得十分紧张,于是,我尝试着用温和的语气轻声安抚他,说:“那一具女尸身上,可能是有古怪的,我们或许能替你想一个办法,从女尸身上解决,从根源上不让你长出尸斑,只是这个费用可能就高一些。” 我刻意在钱的方面偏移了一下。 果不其然一听到钱,王天一就激动的说:“钱?我跟你说,钱不是问题!我有钱,只要帮我把我的毛病给解决了,只要让我和晓雪在一起,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成了。 我和董小姐对视了一眼。 这事情先得弄一个纹身,替他把这个尸斑给解决了,再去看看那一具女尸。 我就整理了一下思绪说:“你这个尸斑,我给你纹个辟邪的正图,托塔天王镇一镇阴煞。” 托塔李天王这一尊天生刚正不阿,降妖除魔,之前给白小雪纹过一个玲珑宝塔,来镇魂体不合,而眼前纹一个身披金甲的李天王镇这阴煞,也不困难。 “有一说一,我可是赵半仙的老熟人,你可不能坑我,纹了你这个李天王,我身上的这个尸斑,就能祛除了吗?”王天一问我说。 我拍着胸口保证说:绝对能。 “可以....可以就好。”王天一声音柔柔弱弱的说:“这东西还能辟邪不?你知道,我最近吧,身子低有些不干净,惹上了那么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保证可以! “那成吧。” 他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纹身店墙壁上的挂钟,忽然大叫说:“妈的!竟然快要到五点钟了,到晚饭时间了,我现在没空了!我也要回去给我家的女友喂饭呢,我可不能饿着了她,等什么时候,我再来你这里纹身吧!” 他站起身,十分激动的作势离开。 我瞬间就有些呆了。 都到我的店里头,都谈到最后一步了,这就不纹了?给你的女朋友喂饭,比去你的尸斑,救你的命还重要? “谢谢,十分感谢。” 王天一站起身来,对我们道了一声谢,说:如果你们急着做这个纹身的话,可以跟我回家,我给晓雪喂了饭,就可以跟你们做这个纹身了。 我心说这个王天一,真是病入膏肓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正要说些什么,董小姐就拉着了我,挡在我面前说:“那我们也要吃饭了,反正也不急对吧?等明天,咱们一起抽个时间,过去上门给你纹身,然后顺带看看你的女朋友,我们本身就要顺带帮你看看你的女朋友。” “可以的。”王天一给我们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 我看着这位渔夫子离开,就问董小姐说:“干嘛不现在跟着过去看一看?那一具美丽女尸,绝对有问题” “不能看。” 董小姐指了指天色,凝重的对我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天要黑了。 我说有什么讲究? 董小姐说:“我跟倒斗的摸金人也学过一些粽子的知识,那女人只怕快要尸变了,成了僵尸,咱们最好不要趁着天黑过去,日上三竿,正午时分过去,那东西就不好作乱。” 我反应过来。 董小姐继续说:“并且给她喂饭,你以为真是给一具女尸喂饭,过家家吗?这王天一眼眶发黑,病入膏肓了,像是那些被掏空了身体的人,走路都歪歪扭扭的,他喂的饭,只怕是——” 她忽然笑脸盈盈的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男女交欢,也就是日尸,那一具美丽女尸要吸阳气才能吃饱,不管什么脏东西都喜欢这一口,也就是常说的日地板,这在阴行圈子里最常见不过了,那些女鬼和你交欢,其实都是虚无的,没有实体,你日的只是地板。 而眼前这个明显就有些高端了,是有实体的,是一具美丽女尸。 尸崇这种脏东西,我还是第一次接触。 更何况那一具女尸生前的身份可能有些怪,那一位邵晓雪和董小姐几人的身世有关,比较奇异,才能作妖,死后还能兴风作浪。 我捂着额头说:“这事情我的头也大,按照王天一的说头,一天三次都要那么喂饭,那么他都要被活活榨干了,再强壮的男人都经不住那么折腾的,那东西很凶啊,我之前还答应赵半仙说,得把离家出走私奔的王天一,给他家人弄回来。” “反正现在不能去。”董小姐说。 她的意思我是明白的。 很凶,所以晚上不能过去,咱们阴行开门做生意,接单子处理这些脏东西怪事,自然要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钱要赚,但要有在保命的前提下。 董小姐说:“这事情,咱还不能找白小雪,赵半仙那事情我们还倒贴钱,如果每一单生意都找白小雪,我们还赚个毛钱啊?你还买不买房了?就蜗居在这纹身店里头?难不难受?我们明天准备一下,带着小青儿就够了,趁着正午太阳杀过去,看看那跟我一样美丽的女尸......到底是个什么鬼。” 杀伐果断。 我听到这,暗暗给董小姐竖起大拇指:牛逼! 讲真的,董小姐这个女人又聪明又温柔,还真心全心全意的当我的纹身师助手,给提的意见都很有建设性,和赵半仙一样很对我胃口,是个厉害人物,是一个助事业的漂亮女人。 可是呢..... 就是她太完美,太美丽动人了,也不由得让我十分害怕,我可以利用她,但我绝对不能喜欢上她,一喜欢上她就完蛋了。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董小姐和小青儿出门吃饭,留着小狐狸看店。 王天一给的地址相当的偏。 在隔壁的市郊区里,怪不得带着女尸去私奔,他的家人打死都找不到他,跑到隔壁市躲起来了,咱大晚上不跟他去是对的,到了地点得半夜三更,面对那藏在冰库里的女尸,连我都怕。 趁着还早,我带着两人到隔壁市里玩了一趟,逛了一下游乐园,过山车什么奇形怪状的,太刺激了,差点没有吐出来,然后到了一家粉店吃完午饭,就已经到了中午。 太阳火辣辣的,我们三人背着背包下了公交车的站牌,停在一个相当开阔荒凉的碎石场上。 第两百四十章 头颈分离 小青下了车,看着站牌周边荒凉一片的碎石地,很不解的对我说:“这里是哪里?继续去玩了吗?我还要继续拍照,给小玉看呢。” 我看着还十分兴奋的小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咱玩也玩了,可以开工干活了,大人的世界是要攒钱养家的,咱们只有赚更多的钱,才能更开心的玩和过日子,给你更好的生活。” “哦哦。”小青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踩了踩脚下的碎石,被烘烤得火辣辣的,顶着大太阳说:“这不简单啊,私奔都躲到这里来了,这个王天一和那女尸,真是爱得深沉啊。” “每天日上三竿,爱得能不深吗?都爱到肾亏了。”董小姐背着包,带着鸭舌帽和墨镜,很有女神范而的微微一笑,很有深意。 咳咳! 我干咳了几声,这位大佬是相当开放,平常连连洗澡都不关门的,光明正大的日常作息,如果是其他人的身体,我只怕早忍不住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用的白小雪身体,有了那么一重顾忌我才没有陷入她的美丽,不然真要和她那啥了.....我只怕真要沦陷。 在站牌下等了十几分钟。 电话叫来的王天一终于来接人,他远远的顺着高速公路走来,十分感激的握着我的手,说:“真是感谢,你们是第一个肯定我们两个人的爱,愿意支持我的人。” 我看着他消瘦的肩膀,眼眶发黑,和一个枯瘦的干尸差不多,知道劝他离开女尸,反而要和我们大闹。 我就笑了笑说:“放心吧,咱也是阴行圈子里的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一直觉得,爱是超越生死界限....不分彼此的,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所以,请让我们帮助你。” 王天一十分感动,激动的捏紧拳头说:谢谢,真是万分感谢! 他带着我们往前面走,穿过碎石地,指着远处说:“这地方郊区,看到那没有...有一个大水库,这里很多人外出打工,房子便宜也没有什么人,所以我就带着晓雪,私奔到了这里,过我们的二人生活。” 我点头,表示很能理解带着女尸私奔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走在旁边的董小姐忽然捏了捏胸口,十分心痛的说:“有种奇怪的预感......我死了.....我要死了。” 我僵住,连忙搀扶着她。 这董小姐,怎么忽然又多愁善感了? 我低声问她:你没事吧? 董小姐苦涩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那女尸,绝对有问题,我....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一开始听到王天一说话,就感觉到不对了....我现在越靠近她,我就越难受,情不自禁的难受。” 她紧紧攥着胸口,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面色煞白得十分恐怖,“这是揪心的痛,我要死了.....” 我吓得连忙扶着她,说:“没事,我带你进去坐一会儿,你这是跟降头师做生意,整天疑神疑鬼了,等下要是还不行,我给你弄个纹身好嘛。” 我这么说了,董小姐才微微的安心。 我其实心里也有些发慌,但不能表现出来,我是主心骨,一慌了董小姐和小青也都乱了。 可董小姐还在不断疑神疑鬼,攥着胸口喃喃自语: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像一个神婆一样,特别的惊悚吓人。 那一具美丽女尸,我又为她打上一个危险等级。 只怕真是凶厉的尸崇,大凶之物,不仅仅榨干了这个王天一的阳气,还和董小姐有关,能和董小姐一样美丽,变成了尸体还能作妖..... 绝对有关系。 我们得想办法从王天一那里,搞定这一个女尸,不仅仅是让他解除被迷惑了心智,不被女尸勾引吸阳气,也是为了董小姐。 我们跟着王天一到了一个类似大仓库的门口,他带领我们走进去,发现是一个隔间,前面是他的居住房间,有锅碗瓢盆简陋设施。 后面是仓库铁门,散发着寒冰气息。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层次不齐的大黄牙,对我说:“我现在租这个冰库很贵,不过为了能赚一点钱补贴回来,我就在这里给一些老板用作存放冻肉的仓库,这里头堆得的都是冻肉,鸭肉鸡肉这种。” 我听完额头有些冒汗。 这一具女尸和一堆冻肉扔在一起,可真是充分利用,更何况他平常还到冰库里日女尸...... 我走进屋子四处一扫,扶着董小姐坐下,说:“不要意思,我这旁边的刺青师助手,她有些晕车了,能不能给她倒一杯水?有没有些镇痛的药?” “镇静的药?” 王天一楞了一下,也看得出董小姐面色煞白,连忙说:“有的有的,我这里有安眠药,勉强能用,吃少量的不足以睡眠,镇静是没问题的.....你这女伴,她没有事情吧?是不是水土不服?我这有摩托车,能送她去市里的诊所。” 王天一倒是挺老实的一个人,连忙的给我倒了一杯水和拿了药,我递给董小姐喝,然后让她到里面的房间里躺一下。 纹阴师 第163节 然后我就皱了皱眉头,说:“你趴下吧,这纹身我先给你刺青了,先解决你身上的这个尸斑再说。” 王天一说没问题。 接着,他开始脱衣服了,解开身上那一重重衣服,露出上半身,看得我真是触目惊心。 这一块块尸斑,配合他泛白的皮肤,像是一具泡水浮肿的尸体,斑点狗一样,很恶心,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皮肤已经腐烂了,浑身阴气重得不行。 那女尸连死了,被路过的捞尸人捞起来.....都能让这个捞尸人痴狂,简直就是一个恐怖妖物,与董小姐无异。 我说:“托塔李天王,这是一幅正图,咱也不收你多的,一万块,而那一个女尸等一下看一看,再另做打算好吧?再做别的收费。” “没问题。” 王天一脱了一副趴在沙发上,平静的说:“程老板,你是阴行里的大能人,一万块祛除这个尸斑,很便宜,是十分公道的价格,我先转账给你都成。”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直接就给我转账了,十分的信任我,他那么爽快我也看得开心,我看了看手机的转账信息,这钱拿到手心里也安稳了,就是躺在里面的董小姐,让我有些忧心忡忡。 我撇了撇仓库的门,心说那女尸绝对是一个大凶的妖物。 接着,我也不含糊,从背包里掏出一排纹针,墨料工具,摆在旁边的桌子上,戴上一次性手套,就摸了摸他的背,让他趴下,给他背上纹上一副满背的托塔天王图。 这一幅图十分复杂。 威风凛凛的,纹了我挺久的,并且这浑身的尸斑看得我恶心万分,很松弛,软绵绵,一点活人该有的肌肉弹性都没有,比较不好下手。 “救命....” “救救我......” 我猛然之间,仿佛看到那些满背的尸斑在疯狂涌动,堆积重叠,恍惚间形成一张张痛苦的鬼脸,在浮动哀嚎。 这是? 我猛然停下了针。 有怨灵在一块块尸斑上沉浮哀嚎 ——这离奇的画面让我脑袋有些空白,我忽然想起,这尸斑,不会也是人体的第三种天然的鬼刺图吧? 胎记。 黑痣。 尸斑。 都是一种人天然形成的图案,能天然的形成鬼刺图,藏起阴灵? 眼前这个画面我十分不解,难不成这身上的尸斑,形成的原因另有隐情,这个一脸老实的王天一.....对我们有所隐瞒? “怎么了?” 王天一见我停下了纹针,趴在床上十分平静的问我。 我没有问他那些哀嚎的阴灵怎么来,不动声色的说:“没有什么,就是担心我的朋友,她有些水土不服,心痛。” “哦。”他点点头。 “不好了...不好了!”猛然间,里面的房间传来一声惊恐哀嚎,小青大叫说:“董姐姐.....她出大事了,小游哥哥快来看。” 我愣住,猛然放下纹针,站起身说:“出了一点事情,我等一下再给你纹。” “没事。”王天一很善解人意。 我到了里面的房间里,心说还是董小姐聪明,她估计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利用小青把我叫来,一起研究一下这个王天一的毛病,那些尸斑里浮动的阴灵,很可能是这个王天一下的手? 搞不好他是一个杀人狂魔?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小青的话竟然是真的,并且我看到了越发奇怪,十分恐怖的一幕: “我好痛.....我好痛啊.....” 董小姐披头散发,双手抱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十分痛苦的在床上打滚,“痛痛痛痛痛痛!!!” 她大叫起来。 她每叫一次痛,环抱住脑袋的玉手就松开一寸,一寸寸的松开双手。 “快来帮我按住我的头!” 哗啦。 下一刻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刷的张开,没有双手抱住她的脑袋,她的头猛然像是禁锢不住的鸟儿,乱糟糟的黑发乱舞飘散,整颗头颅猛然离开脖子,飞了起来,在屋顶来回飘舞的头颅不断哀嚎: “痛痛痛痛!” 小青抬头看去,那一颗在房梁在惨叫飞舞的美人头颅,惊恐的大叫:“董姐姐....她的头自己断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异事 头颅飞起来了? 我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也是头皮发麻。 小青忽然继续指着躺在床上,那一具董小姐的身体,说:“董姐姐的头飞起来了.......可她的身体不是无头尸体,竟然还有一颗脑袋!” 我扭头看去。 那一具平躺在床上的身体像是睡美人,眼帘微闭,上面还长着一颗完整的脑袋,那颗脑袋是绝美的瓜子脸,生得冰冷高雅。 ——我知道这是白小雪的头,白小雪原来的容貌,还长得挺漂亮的。 董小姐早就死了,眼前是她的一颗人头灯笼罩在白小雪的脑袋上,在医院抢了白小雪的身体,可是她眼前竟然痛不欲生,忍不住飞开了白小雪的身体? “这到底是.......” 我额头冒汗,抬头看着董小姐的脑袋痛苦在房间里来回的飞,不断哀嚎:“痛痛痛痛.......” 董小姐痛得....连自己的头都忍不住飞起来了? 房间外,趴在外面沙发上的王天一忍不住问,大声问道:“程先生,你的那个女助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见她一直在惨叫?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我心头一紧,被他进屋,看到董小姐的脑袋在屋子里披头散发的飞来飞去,那还不得吓疯人了?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刺青到一半不方便,她癫痫,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我带有癫痫药来,所以不用担心。” 王天一这才安心下来。 我看着满天飞舞的人头,要不是有房顶,窗口关上了,我估计董小姐都能飞到外面去。 还好没有叫白小雪来处理这事情,要是白小雪看到这一幕,估计欣喜若狂,见到董小姐主动离开自己的身体,估计会抱起自己的身体拔腿就跑。 但是现在呢.... 虽然是白小雪的身体,我摸了摸鼻子,还是想办法让董小姐回去比较好,飞来飞去不是事儿。 小青闭着眼皮,激动的大叫说:“董姐姐,她原来也和我一样是一个大怪物,原来她有两颗头!好开心!” 我捂着额头,摸了摸小青的小脑袋,说:“你有没有办法让你董姐姐把她的头,罩回原来的头去,给她重新安上?” 小青乖巧的点点头说:那我想办法把董姐姐的头抓下来,给她按回去? 我给小青竖起大拇指,说就那么办! 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这事情太怪异了,太突然,让我毫无防备。 并且董小姐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只能出去继续给王天一纹身,周旋一下,那个也不知道隐藏什么秘密,身上的尸斑在疯狂惨叫的王天一。 真是外忧内患,一件事就足以让我头大,而这屋内的两边都排挤得我十分难受。 我让小青儿想办法,自己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间,到外面继续戴着一次性手套,给王天一纹身。 王天一还趴在沙发,说:“你的那位助手,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说没事,继续用针给他纹身。 王天一说:“要是有事的话,给我纹快一点,我门口有摩托车,我给她送市里去,这人命关天的,可不能耽搁,你们两个是真爱吧?” 我尬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我一边给他纹慢慢的就纹得差不多了,我忽然又接到一个电话。 按理来说,我纹身的时候是从来不接电话的,因为影响心情,影响刺青时候的手艺,可是一直响一个不停,反倒是王天一说:“你去接个电话,可能是急事.....我等一下没事的。” 既然当事人那么说,我也没有客气,我脱了手套,到了外面看看谁那么一直打个电话不停。 赵半仙。 我问赵半仙说:“干嘛呢,我正给纹身!你在我店里头那么久了,我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不接电话,就代表我在纹身,等一下再打来不好吗。” “纹身?”赵半仙凝重的问我说:“是不是给王天一在纹身?” 我楞了一下,说对。 赵半仙沉默了一下,十分凝重的对我说:“王天一的那个事儿,你之前跟我提过,我给查了,那家伙也老大不小了,还带着一具女尸私奔,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全家都急疯了.....你透露那个叫邵晓雪的女尸,我特地去查了一下,你猜.....结果是怎么样?特别的怪。” 我僵硬了一下,听赵半仙的口吻似乎是另有隐情。 我说:“别卖关子了,说说看。” 赵半仙说:“在三天前,邵晓雪的尸体给找到了。” 找到了? 现在尸体不是在王天一的冰库这里吗?怎么还会找到? 赵半仙说:“据说找到的时候,十分残忍,被人割掉了脑袋,是一具无头女尸,而且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就是王天一。” 我沉默。 赵半仙的意思我明白:既然找到了邵晓雪的尸体,而眼前冰库里这么一具所谓“邵晓雪”的尸体,到底是谁的? 这事情十分相互矛盾。 赵半仙又和我唠嗑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说:“你小心一些,那个王天一只怕真是个心理变态,把邵晓雪给杀了,把人的脑袋给活活割了下来......而眼前邵晓雪的尸体找到了,他藏在冰库里,疯狂日的女尸,到底又是谁?为什么又要叫她邵晓雪?” 我忽然觉得怪事连篇。 王天一的尸斑上浮现着狰狞的鬼脸.... 他收藏的那一具邵晓雪的美丽女尸,竟然不是本人... 纹阴师 第164节 董小姐抱着脑袋剧痛无比,整颗头都要飞了起来,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我心里发慌发乱。 但是还是得保持镇静,最起码得周旋一下,让小青儿帮董小姐把头按回去。 我就回到了王天一旁边,继续若无其事的给他纹身,至于他是不是个心理变态,杀人魔.....我没敢吭声。 这里荒郊野岭的,没地方伸冤去。 并且屋里头的董小姐,现在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烦——头飞起来了。 于是,这一副图,我尽量拖延时间,等小青儿那一边帮董小姐把头按回去,只剩下一小部分,也被我足足纹了四十多分钟。 “好了。”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放心手里的墨针,“这一副刺青图纹上了,托塔天王很快就能把你身上的阴气驱散,让你的皮肤慢慢恢复过来。” “这样就好!”王天一点点头,问道:“你的那一个助手,现在没事吧?” “我没事。”董小姐忽然传来声音。 紧接着,董小姐慢慢的走了出来,让我默默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只是十分奇怪的是,小青儿双腿分开,正骑在董小姐的脖子上,双手和双脚,狠狠保住董小姐的脑袋。 这小青.... 有两把刷子啊! 我看到这一幕说小青也是聪明,只怕小青把董小姐的脑袋抓到,按了回去,并且骑在她的脖子上,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她的脑袋? 王天一站起身对我们说:“那么我身上的刺青也弄好了,我们之前商量过,接下去要解决我家晓雪的问题了,我希望你们帮我看看....我的那一具女尸?”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本来还想看的,但是你看我现在的助手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我想送她去医院,改天再来你看成不?” 那女尸不是邵晓雪,那么是谁? 这是一件十分细思极恐的事情,特别是在眼前这种荒郊野岭的郊区中,我根本没有兴趣知道,眼前没有作死的任何想法。 “真的不替我解决我女友的事情?”王天一忽然平静的看着我们。 这个时候,董小姐平静的盯着王天一好一会儿,说:“没事,我的身体受得住,我想看看那一具美丽的女尸,她到底是什么。” 第两百四十二章 换头之术 董小姐这是要作死? 我看着面容平静,被小青骑在脖子上的董小姐,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想法? 讲道理,我们先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可是,董小姐却对于让自己头疼的事情十分在意。 “那么就好,我还是很希望两位能帮一下我。”王天一站起身看了我们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身后那一个散发寒气的仓库铁门。 吱呀。 门后散发出浓重的白色冷气。 冷气在门口扩散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里面的画面,两边有很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冻肉,而中央,躺着一具美丽女尸。 穿着小碎花裙子,打扮得十分的漂亮,显然是王天一下了苦功夫,真把这一具女尸当成了自己的老婆,又给她穿衣服,又和她交欢...... 而那么冰冷的环境下,连我都瑟瑟发抖,他竟然还能热血得起来,接近零下温度还能干那档子的事,简直就是厉害。 那一具女尸美丽动人。 我竟然感觉到有迎面扑来的美丽,那种美与董小姐一样,美到灵魂深处。 “我的头,好痛......”董小姐十分痛苦的说:“为什么,我和那一具尸体有心有灵犀的感觉。” “痛....痛是应该的。” 王天一忽然微微一笑,优雅的对我说:“程先生,我现在就和你交易第二单生意,用刺青帮我解决我身上的尸斑,现在开始帮我解决女尸的事情,我们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是什么意思?”我眉头一沉,彻底感觉到了不对,这王天一隐藏得很深啊。 嘭! 冰库的门瞬间就关上。 我面色一沉,走到旁边推了推冰库的门,根本推不开,问王天一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们都冻在冷冻仓里,把我们和你一起冻死?” “董小姐,是吗?” 王天一扭头平静的看着董小姐,说:“我知道你这种恐怖的美丽生物,也知道你现在的苦恼.......程先生你想解决她,但是却不能,没有人能杀死她,她一旦遇到危险,就会本能的疯狂扩散美丽气场,散发荷尔蒙激素。” 他竟然对董小姐如此了解。 董小姐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世界上最难杀死的生物之一。 不是因为她太厉害,而是她太美太纯洁,然后对她产生杀意的人,都会产生剧烈的心灵负罪感。 王天一摊开手掌,说:“这一单生意,我们互惠互利,我帮你解决了董小姐,解决这个祸害,你也帮我的晓雪完成了生意,很完美,这单生意,我给你五十万如何?”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我面色一沉,说:“你要杀了董小姐,你应该知道,她是很难杀死的,之前她因病死掉的那一次,也会被狂热而疯狂的男人们,把她复活。” “我知道,她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甚至疯狂复活她.....我深有体会。”王天一扭头平静的看着美丽的女尸,一脸爱慕,仿佛看到了最亲昵的情人一般。 她看着女尸说董小姐...是什么意思? “来吧......一切都要开始了,也要结束了。”王天一微微一笑。 他在冰库的中,围绕着女尸点燃了几根蜡烛,像是在做什么仪式,不断念叨着,“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啊!!! 董小姐捂着脑袋,凄惨的大叫道:“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要不是小青骑在她的头上按住脑袋,只怕早就又要飞出去了。 我低喝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哈哈!我做了什么?”王天一哈哈大笑,露出狰狞的神色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你还没有猜到这一具女尸,她到底是谁吗!?” “她是.....董小姐?”我面色一沉。 “不,她很快就不是董小姐了.....她将是我的爱人,我最爱最爱的爱人,邵晓雪。”王天一目光温和,轻轻抚摸了那一具女尸的脸颊,温柔万分。 他的面色痴迷而癫狂,比我想象得更扭曲的恋尸癖。 王天一忽然正色说道:“我还没有问程先生,你答不答应我的提议?我帮你解决董小姐,你也能帮我接这一单生意,五十万,你有钱拿,又能解决这个祸害众生的红颜祸水,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拒绝吧?” 我沉默,说我拒绝。 我不能把董小姐卖出去,尽管董小姐的确是一个祸根,而五十万也对我来说很多很多。 王天一忽然哈哈大笑,说:“果然啊,任何人接触董小姐都会被她的美丽迷惑上,你也不例外,你也被她迷惑了,这就是一个魔咒,我来替你解决她!” “不许你欺负董姐姐!”骑在董小姐脖子上的小青大叫。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们这几个做阴行生意的阴人,男男女女都被这个女人魅惑了”王天一目光闪了闪,说:“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我本以为你们都会同意,可惜啊可惜。”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不可否认,我或许已经被董小姐的美丽魅惑了。 她的善良,她的冰雪聪明,她的主见还有她的梦想,她是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女人,所以她很美。 她不害人,却导致无数悲剧。 她很美,而我也只能克制我不去喜欢上她,免得为她疯狂痴迷,而去自残,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魅力,是一个人都很难抵抗,而我只能抵抗。 可是呢.... 尽管我不想被董小姐迷惑上,解决她的毛病固然是好,可也不想她去死。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一目光闪了闪,看着那一具美丽的女尸说:“其实吧,我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之前程游先生你说的那一句话。爱是超越生死界限,不分彼此的,她死了,我也爱她.....愿意为她发疯,不顾一切。” “我要让她重活,并且以最美丽的姿态!” 他一边说,一边轻柔的抚摸着美丽女尸的面孔。 “你们也别对我动手。”他笑了笑,对我们说:“我知道,你们是阴人,是专门干这一行生意的,很厉害,肯定是武艺超凡,我是打不过你们,三拳两脚就能把我制服,可是你们现在在冰库里,我却能和你们同归于尽......所以,请帮我,也是在帮你们自己解决董小姐这个祸害.....更加是为了让你们活命。” 我没有说话。 啊!!! “我的头,我的头要飞出去了。”董小姐捂着脑袋剧痛无比,看得我有些揪心。 “董姐姐,你坚持住!” 小青骑在董小姐的脖子上,拼命帮她压着脑袋。 “这是换头术,你的头会情不自禁的飞回来的,你的身体需要你。”王天一看着董小姐,扭头如狂信徒摊开双手高呼,跪拜在美丽女尸前: “快回来吧!!头颅飞回来吧,董小姐请把你的美丽!把你的绝色,交给我最爱的女人——邵晓雪,这是我为她准备的重生礼物,她才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儿。” 他说的话很难理解。 可竟然让我有了一种恐怖想法: 赵半仙说,那个邵晓雪的尸体找到了,是一具无头尸体,脑袋早就被王天一残忍的割下头来了。 而眼前这一个尸体是谁? 是董小姐? 或许砍下邵晓雪的头,就是为了把她的头装上了董小姐的无头女尸上? 这很合理。 毕竟董小姐的尸体也被郭咕离砍掉了头,把人头做成人头灯笼,而她的尸体也恰巧是一具无头女尸....不知去向。 我看下这一具美丽女尸。 脖子上果然有一圈细细的缝隙。 眼前邵晓雪的头装在董小姐的脖子上,然后再让董小姐的头飞回去,再罩在自己的头...... 完整的鸠占鹊巢. 纹阴师 第165节 但这个世界有那么恐怖的阴术:换头术? 把一个人的头砍下缕空,再把另一个人的头装在无头尸体上,再把缕空的头给套回去?这样彻底占有了董小姐的身体? 之前董小姐抢白小雪的身体。 这一回,是轮到这一位恋尸癖抢她的身体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 魂归来兮 “妈的,这王天一比我想得更恶心、更变态扭曲!”我想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董小姐真是红颜祸水,到哪里都能惹事,引起人们为她的美丽痴狂。 之前,那一位孟珍疯狂与董小姐比美,而眼前这一位竟然想抢董小姐的身体和美丽。 还有这种换头之术? 为自己的爱人,换上董小姐的身体与美丽? 我知道这个王天一是一个扭曲变态,恋尸癖,带着一具女尸私奔,想不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变态,而我也完全忽略了一点——他变态,不代表他傻,他反而很聪明,是一个极端扭曲疯子。 这是一个局。 他把我引来给他刺青,并不是针对我,他的目标只是董小姐,甚至还想帮我解决董小姐的祸患,还要给我五十万酬金。 我想起古代著名志怪杂谈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陆判》:一位朱姓书生嫌弃自己的妻子丑陋,想为妻子换头,换一颗美人首。 想不到,真有这种奇异的阴术流传。 眼前这一位王天一,竟然也要为自己的爱人邵晓雪,换一颗美人首。 我凝了凝神,说:“为什么?” “我生前没有能救回她的命,这一次她活过来,要给她最好的礼物。”王天一面容扭曲的说:“所以,你们如果要拦住我,我就和你们鱼死网破!!” 他的情绪,那是相当的不稳定。 眼前,他在这个冰库把我们和他封闭在里面,就可以看得出他有鱼死网破之心。 而以这种恐怖低温环境,如果我们不想被活活冻死,就得缓和一下这一位激动的恋尸癖王天一。 我说:“把我们冻在冰库里,这不是一个办法,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再说。” “出去之后,就由不得我了,你以为不知道?如果今天晓雪不活的话....那么就一起死吧!一起在冰窟里冻死。” 王天一冷笑道:“眼前还在招魂,已经到最后一步了,把晓雪的头装在了董小姐的无头尸体上,再把头招回来,罩在上面,就完成了.....你们只要不干涉我,我会替你们除掉董小姐这个祸根。” 我面色一颤。 “痛!!我的头——” 董小姐忽然双手张开十指,抱着脑袋痛苦不已。 “董姐姐,董姐姐别怕....小青帮你。”小青儿激动的骑在董小姐脖子上,用小手帮她按住头颅,大叫说:“董姐姐,坚持住!咱们别让你的头飞出去,不然...不然就.....” 我看得狰狞的董小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连忙尝试着劝他说:“至于吗,让你的女朋友夺了董小姐的身体,也只能活六七年。” “六七年?已经很满足了。” 王天一激动的说:“晓雪沦落到这个程度,都是世界逼我们的,你也看到我身上这些尸斑了吧?你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我说怎么来的。 王天一忽然冷冷的对我说:“这都是我害死的人。”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呼吸急促起来。 王天一冷笑说:“要不,你以为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我捞尸,能赚那么多钱?我是渔夫子,我弄了一只水鬼,让那些人在海里游泳的时候,发生意外淹死,我才能捞尸,问他们家属要钱。” 胁尸要价。 我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一个词来。 听过网上的一些类似的报道,可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并且眼前更加残忍,还是主动用阴术害死那些在海边游泳的人,就为了从尸体上赚一笔捞尸的价钱? 我气得青筋暴起,指着他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歹毒呢? 王天一面色阴沉,说:“什么叫歹毒,这个世界,是恶毒人的世界,物竞天择,你不吃人,你就等着被吃,古往今来都在上演着丛林法则,人也是动物,只是你们觉得自己进化了......可还没有脱离自己的兽性。” 我说: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王天一冷笑,抚摸了一下邵晓雪的女尸脸颊,满是溺爱,心平气和的对我们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缺钱吗,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就是因为晓雪生病了,肾衰竭,要换肾,你知道那些黑心医生怎么弄我吗,要收我多少钱吗?做一次肾透析要多少钱吗?” “我当时啊......哭着,跪着在医院里,跪在急诊室门口,求他们治我的晓雪,可是全都是十分冷漠的目光,我想找那一位叫程烨寇的教授帮忙,可惜那一位好人也失踪了,没有人帮我,那些医生冷冷的告诉我,差一分钱都不行,你知道绝望的感觉有多难受吗,我好害怕晓雪就那么忽然就走了,孤独的留我一个人在世界上。” 王天一眼眶忽然湿润,“我们两个人处了那么多年了,我追了她那么多年,我是一个捞尸体的捞尸人,别人对我敬而远之,女人都嫌弃我,只有晓雪,她是大学生,校花,却不嫌弃我的职业,不嫌弃我三十多岁了,和我在一起,她是一个特别开朗爱笑的女孩,笑好美好温柔,眼看着我们谈婚论嫁,谁想到她....为什么...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我心里有些复杂,抖手想摸出一根烟,可是又停下了动作,说:哥们,你没买医保吗。 “医保....”王天一冷笑说:“医保,呵呵,医保这东西只报销一般的小病小痛,很少报销昂贵,进口的药,医生又告诉你必须用这种药,钱就是那么榨干的,一次用药得上千块,隔四五天就得用一次。” 我沉默了一下,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其实大多数医院是好的,但一些医院当真是黑心,医生这个职业十分神圣,而一些人只是当成捞钱,用性命威胁的暴利行业,不然也没有现在那么紧张的医患关系,之前闹得挺凶的莆田系医院就是这样。 王天一说:“他们掏光了我的血汗钱,榨干我的命,我只能从其他人身上压榨了,因为我已经没有了选择,如果我下地狱,能把晓雪从地狱里捞出来的,我下去,那又何妨?” 他这句话,让我默不作声。 王天一继续说:“这个世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那天一咬牙,离开了病房,就打算捞尸挣钱,人啊,要变得更加黑心,才能救人,可惜后来才知道更加残忍的一件事情,我黑心....还是比不过医院的黑心。” 我迟疑了一下,说你不是赚了很多钱吗。 他面色冰冷,“上个月晓雪的生日,本来我攒够了钱,兴致勃勃的过医院做手术,明明都和医生说好的肾源,准备换肾手术,都已经排上了日期,医生忽然就没有了,然后晓雪她就....” 唉! 我心中有些明白。 他那么发疯,杀人赚钱,还是没有能救回自己的女朋友,怪不得会那么偏激,想用董小姐的尸体,来养成粽子,想救自己的女友。 也怪不得不顾家人的目光,带着邵晓雪的尸体私奔。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选董小姐?你捞了那么多尸体,随便找一具尸体夺魂,借尸还魂不好吗?” “呵呵。”王天一摇头说:“养尸,没有那么简单,要不腐烂,需要男人的阳气滋润,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与大量男子交欢,吸收大量阳气,才成尸崇。” “没有一具尸体能像是董小姐一样美丽,能放在冰库里的尸体又能让人提起欲望......只有董小姐可以,所以只能把董小姐的尸体养成粽子,把晓雪的头缝在上面,借尸还魂。” 王天一忽然哈哈大笑,继续说:“要说这董小姐,真是美得非人啊,我就摆在冰库里,贴一张包小姐的电话号码,然后那群饥渴的嫖客就上门了.....看到不是活人招嫖,而是一具女尸,让他们日尸体?当场就吓坏了。” 我说能不吓坏吗,再饥渴也不能对尸体下手啊。 王天一继续说:“可是呢,又瞬间觉得董小姐很美,那些男人都提起兴致,咽了咽口水,就那么冰冻的环境,对着硬邦邦的肉,硌得慌,我愣是收五百块一个,都赚得流油!还都是回头客,有过一次,就经常来掏钱了。” 我瞬间懵逼。 这.... 我看向旁边捂着脑袋十分痛苦的董小姐——真的是红颜祸水,死了,她的尸体都能惹那么多的事情,一群疯狂的男人各种对她的尸体那啥,不是一般的惨啊。 董小姐的头被做成人头尿壶,隔着地板挂在下面吸男人的阳气。 董小姐的无头尸体,被缝上了一颗女脑袋,变成一具完整的女尸摆在冰库里,给人出钱嫖,这当真是....当真是无法形容。 我说:王天一,你看能不能打个商量—— 啊!!! 就在这个时候,董小姐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小青儿帮她按住脑袋还是不行,一瞬间,她的脑袋腾空而起。 哗啦啦! 董小姐的美丽头颅飞舞而起。 “哈哈哈!来了来了!”王天一哈哈大笑起来,抬头看着飞起来的头颅,说:“你以为我在陪你周璇时间?我其实是在等头颅回魂啊!” 那颗飞舞的董小姐头颅在半空中来来回回,如一颗人头气球一般缓缓飘荡,大叫道:痛痛痛痛! “魂归来兮!!” 王天一猛然在对着美丽女尸跪下,旁边蜡烛摇曳忽明忽暗,那颗头颅像是受到了某种剧烈的牵引。 “不要——”董小姐头颅痛苦的说。 咔擦一声。 她的头颅还是忍不住落下,狠狠镶在那一具美丽女尸上,罩在了邵晓雪的头颅,那美丽女尸瞬间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第两百四十四章 幕后黑手 咔擦。 头颅镶砌在尸体脖子上的一瞬间,就像是迎来了完美的契合,一颗美丽的头颅,和一具美丽的身体完美的回归,结合在了一起。 刷拉。 那眼眸睁开了猩红双眼。 “我这是......”那女人发出陌生的轻柔声音,茫然的看着四周。 我看着眼前这个站起身的尸崇,还是有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你还是拥有董小姐独有的美丽,你还是董小姐?”我猛然一惊。 “哈哈哈!” 王天一猛然哈哈大笑,露出讥讽的笑容说:“你以为她还是董小姐?她现在是我的女友邵晓雪!” “她是不是很美,很有董小姐的气质与美丽?这是我完美的杰作!愚蠢的和董小姐比美是很不现实的.....想要占有董小姐的美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她的美丽套在脸上,让她的灵魂成为你的皮囊!” 让董小姐的灵魂成为皮囊? 我面容一僵,这一句话瞬间让我明白了一切。 “董姐姐,董姐姐你说话啊。”小青激动的大叫,看着董小姐的脸。 纹阴师 第167节 郭咕离哈哈大笑,十分满足,冷笑的看着我说:“程游,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董小姐已经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你可以去死了!” 我额头冒汗,要命丧黄泉了。 小青激动的哇哇大叫:“王八蛋,又是你在暗中害人,看我把你打死!” 小青疯狂的向前一扑。 “找死?” 郭咕离身影一闪,躲过小青的袭击,闪过讥讽,一边打一边说:“小姑娘,你才多少岁,还那么嫩,再长大几年才行,之前你就不是我对手,现在还想来找打?” 嘭! 郭咕离与小青交手十几招,小青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郭咕离大步走向我,哈哈大笑说:“你们这种阴行大家,身边没有能打的武行阴人,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是很牛逼,很被人尊重,可没有人保护,就是废人一个,莽夫也能轻易取你们的性命。”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们就不能私了作罢? 郭咕离俯视着我,怪笑说:“你连续坏了我的好事,之前毁了我的公寓尸棺,毁了董小姐的人头夜壶,现在我养董小姐的尸体,你以为可能还会放过你?” “死!” 郭咕离伸手向我捏来! “不要动小游哥哥!”小青激动的扑来。 砰! 三拳两脚之间,小青倒飞了出去。 “去死吧。”郭咕离扭头闪过凶光,继续探着砂锅大的手掌向我抓来。 哗啦! 一颗人头灯笼迎风而起,从远处追来。 “师弟!!....又是你!”郭咕离瞳孔一缩,猛然一咬牙向我杀来。 “休想!”扑来的小青大叫。 他一咬牙,十分不甘的看着我,扭头带着邵晓雪迅速往冰库里一走,下面进入冒出一个地洞,两人消失在地洞之中。 呼—— 我深呼吸一口气,面色惊异不定,阴沉一片。 这从头到尾,突如其来发生的这一切,我一直都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看似稳如泰山,临危不乱,其实是扭头跑.....也跑不掉。 哗啦。 灯笼倒飞回一人手掌之中,被轻轻拖着。 “我追寻我的师兄来到这里,他越来越疯狂了。”华皓夜小步走来,面色清冷,小步走来说:“程游先生,真是临危不乱,不愧有当年程埙老先生的大家风范,以后也必然是一代江湖奇人。”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抱拳说:承情了,这一次又是救命之恩。 “不必。”华皓夜摆了摆手说;“以程游先生那么淡定,必然还有后手,或许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就能解决他,眼前董小姐被他再次带走,回到他的手上,被戴在脸上,必然不会被杀,所以不必担心....我的师兄是一个偏激的人,他扭曲得想要占有董小姐。” 我点头表示明白,说:“董小姐,我想救回来。” 华皓夜对我抱拳说:“这是一桩恩怨,他跑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会通知你,我就不多逗留了。” 我说万分感谢。 嘘寒问暖了一下后,我就目送华皓夜离去,他继续去追郭咕离。 在他离去后,我紧紧捏住拳头,气急地疯狂往墙上砸,“该死!该死!差一点又死了!什么后手?根本没有。”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压得发闷。 讲道理,我正式给人刺青还不到三个月,眼前拉起这个班底,要人才有人才,要武力有武力,本来已经觉得十分不错了,人这一辈子还几个可以交心的好友,有一门可以做大发财,创出名堂的生意,我觉得已经很美满。 可是眼前.....残忍的现实却粉碎了我的想法,这阴行圈子里水太深,你出门做生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朋友也有仇敌,这是避免不了的。 而眼前就是一个仇人的算计。 别的都不谈,董小姐在我店里给我临时助手,她是我的员工,我却罩不住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带走,我以后还用不用在阴行圈子里混了? 小青弱弱的说:“小游哥哥,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和董姐姐。” 我深呼吸一口气,蹲下身来说:“是怪我,怪我太弱了,归根结底没有什么能力,罩不住你们,你跟着我是屈才了,但那狗日的敢从我手里抢人,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你的董姐姐救回来。” 第两百四十六章 怪男人 这狠狠被郭咕离算计了一出,可是把我气坏了。 差一点要了我的命,还把董小姐给拐走,这个摸金人算和我结下大梁子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我不想法子给把人弄回来,把场子找回来,我就退出阴行圈子。 毕竟如果我连身边的人都罩不住,谁还跟我干,一起做生意? 小青儿摇了摇我的手,说:“董姐姐真的被抢走了吗?她的头被抢走了,套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我点点头,指着床上的白小雪身体说:她被抢走了,是被套在了另外一个女人头上,但是迟早我要把她的头抢回来,套在白小雪的身体上。 尽管我不知道,白小雪同不同意套回来,继续给董小姐用她的身体,但我想的是:弄回来再说。 我和小青一起把白小雪的植物人身体背了回去,几番周折,等了公交车,又坐了大巴,才回到我的纹身店里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却丝毫不敢耽搁,连忙打了一个电话给白小雪说:“出大事了.......郭咕离把董小姐弄走了。” 白小雪声音一沉:说说看。 我把事情简要给她说明了一下,对面沉吟了一下说:“我马上就来.....那摸金人,不讲道上的规矩,敢在我们的手里抢人?真是吃了豹子胆,得会一会他,发帖子,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搞他!” 我听到这,暗道这白小雪果然是个江湖人啊。 “董姐姐被抓走了,都怪我不认真练武......我去找师傅再去练,这一次打赢那个家伙,把人抢回来。”小青儿摇摆着我的手,紧张兮兮的。 “不怪你,是我的错,我没有本事保护自己。”我安抚了一下小姑娘。 她被冻了那么久,给她烧水洗澡,让她别激动,其次出了那么大个事情,我也闹心,咱没有实际武力,空有一身手艺,却不精通武艺。 等了半个多钟。 一辆拉风的黑色摩托车停在纹身店门口,白小雪一下车就对我说:“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我楞了一下,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的身体回来了。” 白小雪十分感慨,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白小雪植物人,轻轻抚摸她的漂亮脸颊,温柔的说:“这才是我的脸啊.....美丽又清冷,比不那董小姐差,那董小姐一直霸占我的身体不放,终于回来了....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这就是好消息? 我干笑了一下,这白小雪终究是女人,关注点是相当的奇怪,不关注董小姐被拐走了,关注自己的身体。 白小雪一边温柔的摸着自己身体的脸,一边说:“对了,你对我的身体动过没有?” 我连忙说没有。 “我得回去验验身,我养了二十多年的身体,敢乱来的话,我干掉你。”白小雪抱着自己的身体站起身,扶到摩托车上。 我额头冒汗,说: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人被拐走了,我现在找道上的人打听,消息不会那么快。”白小雪说。 这不是什么等于都没有说吗? 我心里无语。 白小雪忽然看着我,说:“这事情,不是你现在能管的,要比你想象得更加糟糕,董小姐是主干,是五官中最关键的一环.....而那个郭咕离不知道这个事情,把董小姐拐走,可能会出大事。” 原来白小雪也知道这个事情。 我连忙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被分尸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群孕妇分尸了她,就能怀孕? 白小雪长长叹息了一声,说:“这件事,牵扯太深太复杂了,你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你知道你程埙老爷子晚年遭遇不幸,为什么要带你隐居起来吗,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对你爹,只字不提吗.....因为那个被分尸的女人,是你妈啊。” 我浑身如遭雷击。 这短短一行话蕴含得太多信息了,让我的脑袋瞬间短路,反应不过来。 我干涩的说:“那个一群女人疯狂被分尸而食的女子,是我的母亲?” 白小雪摇头露出古怪的笑,说:“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是你妈,你没有那个天大的荣幸,如果那种东西是你妈....你现在能是那么弱鸡吗。” 我面容一滞。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白小雪收敛了笑容,说:“董小姐必须要找回来,脸流落在外,可能要出大事的,我先走了。” 轰隆。 白小雪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我整个人呆滞在原地许久许久,才反应过来,苦笑一声说:“白小雪这个挺高冷的妹子,竟然也会跟我讲奇奇怪怪的笑话。” 这事情,我隐约觉得十分恐怖。 牵扯得太深太多了,难道真的和我刺青程家有关系?我爷爷程埙当年混得风生水起,忽然就带我隐退了,与那个被分食的女人有关? 这事情关联太深,现在连我也被牵连其中。 接下去,我满脑子白小雪那一袭古怪的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愣是没有睡着觉,徘徊在董小姐被拐走,以及身世之谜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天早上,我趴在收银台上顶着一个熊猫眼,还在胡思乱想。 吃完了早餐,小青抱着小狐狸离开了店,十分认真的和我说:“小游哥哥,我要去宋佳薇姐姐家里,继续和师傅学武了,人家一定要打败那个坏家伙,把董姐姐救回来,人家会努力的!” 小青挥舞着小拳头。 小狐狸吱吱吱的叫,表示它也很生气。 小青受到了刺激,开始发愤图强,去和婴儿宗师学武去了。 我就在纹身店里坐着,店里又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有些不习惯了,等到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四平八稳的强壮中年人慢慢走进店里,他的穿着十分奇怪,上半身像是裹了很多层,严严实实的。 他对我说:“兄弟,你这里能做一个纹身,辟邪,兴运?祛脏东西?” 我坐在收银台上说那要看具体什么情况。 纹阴师 第168节 那个中年人说:“母乳分泌过旺,这个纹身能治不?我想纹一个防止泌乳的纹身。” 我愣愣神,董小姐的事情现在也忙不得,只能退后了,生意上门不可能拒绝,咱开门做生意,不能带有私人的感情在里面接待客人。 我说:你是替你妻子来的吧?这个应该不算是毛病吧?现在这个社会,提倡母乳喂养,对孩子健康,很多女人都嫌自己奶水不够多,还想办法催乳呢。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对我说:“兄弟,就说能不能解决一下母乳分泌过剩,让停止下这一方面的机能。” 我心想,这个奶水过多的确是很多孕妇幸福的烦恼,涨得慌,据说很痛苦。 但眼前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去找医生吗,去搞两幅中药,怎么来我这里了?做刺青,减少母乳分泌,还有这种脑回路? 我就说:“老哥,是替你妻子来的吧?这事情是挺隐私的,不好和人说,她人不在这里吗?” “不,不是妻子,我也没有妻子,是我,是我要解决这方面的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上衣。 衣服里面竟然裹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尿不湿,还都是湿透的样子,他解开了尿不湿,露出精壮黄金比例的完美上半身。 强壮魁梧,古铜色结实的八块腹肌,还有胸口那两块结实壮硕的胸肌。 只是,他解开环绕胸口那一圈尿不湿的瞬间,两股液体从胸肌上轻缓的喷了出来,以弧形的轨迹缓缓喷落在地面瓷砖上。 我惊得站起身,惊恐的长大嘴巴:你这个—— “老板,你看我身上的这个问题,能解决吗?”如健身教练一般的肌肉精壮汉子,胸口一边喷着两束清流,一边对我十分凝重的说。 第两百四十七章 被带走的营养 做生意,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继续做的。 被人坑了一把,心里难受,可不能应该把个人的情感加在上面,尽管没有了董小姐,赵半仙在店里头,也照样要做这个生意,只是..... 眼前的画面十分惊悚。 你能想象一个强壮得完美,古铜色肌肤,具备八块腹肌,完美胸肌的模特身材男人,胸口却在缓缓向外分泌着乳汁的画面吗...... 这是相当有母性。 并且配合那十分充满男性气息的健硕身材,让人难以形容。 眼前这个男人胸口还在持续的两根细细液柱,喷在地面上,染得地面一片奇怪的液渍,散发一股怪异的奶香。 我额头大量冒汗,问:“敢问先生贵姓?” “我姓孙,孙灵。”那男人传来洪亮威武的声音,这是一个很有男性魅力,充满雄性气息的男人,但是配他胸口还在轻缓的喷着两束清流,挥洒地面...... 这就十分违和。 我心里觉得很惊悚的画面,却没有当场说出来,因为我在阴行里干得久了,很多怪事都觉得不那么怪了。 孙灵也注意到我看着地面上的水渍,十分尴尬的问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地板。” 我咳嗽了一声,说:孙灵先生,你这分泌乳汁过旺的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挺久的了。”孙灵对我说:“但最近分泌得越来越旺盛,就像是眼前这个样子,每天都在衣服里面裹着一层层的尿不湿吸收,才能正常出行。” 我点点头,看着扔在旁边的尿不湿,是挺多的。 这尿不湿吸湿能力很强大,毕竟给婴儿吸尿的,但是在胸口裹了那么多张,他这个母乳....父乳分泌能力,是相当的强大。 “程老板,这个刺青店,能解决这个事情不?我现在十分痛苦。” 孙灵十分苦恼的对我说:“我每隔两到三个小时,就要换一次尿不湿,一次裹在胸口七八张,就像是古代女人裹胸布一样,很难受,而如果我不用尿不湿,只要不到十分钟,我的上衣就会被彻底打湿,上演湿身诱惑。” 我说湿身诱惑? 孙灵的声音很粗狂,瓮声瓮气的说:“就是隔着我身上半透明的白色衬衫,可以看到我的胸肌和腹肌,乃至胸口还在喷流的液体.....你知道,这对我的生活,造成太大太大的困扰了。” 我在想,这个孙灵看起来是一个相当刚猛的肌肉汉子,普通人都能被这种事情吓疯,更何况他。 我正想说些什么,苗倩倩忽然就大大咧咧的走进店,说:小游哥,我又来了。 苗倩倩前一阵有段时间没有来,是因为那一会儿期末了,她整天翘课,自然要恶补,免得挂科。 现在考完了试放假,我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少不了来我这里转悠。 苗倩倩看到肌肉壮硕的孙灵,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吃惊的说:“这个肌肉妹子,你身材怎么练得和男人一样难看?并且你的母乳分泌可够旺盛的,还那么浪费到处乱喷,母乳可是相当宝贵的,程游....你还在等什么啊,可真够色的,一直盯着人家妹子的胸看,赶快拿杯子来接啊!” 我哭笑不得,心说这苗倩倩真是闹心,一来我店里头就各种搞事情。 苗倩倩却不管那么多,从旁边的饮水机拿出两个一次性透明杯子,十分认真的说: “妹子,你快来收银台这边坐下,高度刚刚合适,我把两个一次性杯放在桌上,你对准了喷。” 那孙灵脾气还挺好。 他来到收银台坐下,还真的照着苗倩倩的话来做了,做完这些事情后,苗倩倩十分兴奋的趴在收银台上,看着慢慢积赞满的一次性杯,干巴巴的说:“姐姐,我能喝不?听说母乳很补,并且你那么多,也只是白白浪费。” 孙灵点了点头。 苗倩倩连忙端起水杯喝了起来,舔了一口,紧接着一饮而尽,又放回去继续接,开心的说:“真好喝,母乳,又让我想起了我在母亲里怀里的感觉,我还想喝,对了....姐姐,你是哑巴吗?干嘛不说话?” 这个时候,孙灵才开口用十分粗狂的声线,轰隆隆的说:“小妹妹!我不是哑巴,你想喝,随便喝,哥哥有的是,能分分钟就能喂饱你!” “妈呀!!”苗倩倩一瞬间就吓傻了,蹭蹭蹭的倒退几步,结结巴巴的指着孙灵说:“你.....你你,你是男人?” “对。”孙灵哈哈大笑,“想喝的话请不要客气,我尝过,我分泌的的确是母乳,反正也是浪费。” “不...不用了。”苗倩倩干笑了一声,吓得缩在墙角,像是有心理阴影了。 她缩了一会儿,又连忙跑到我身边,拉着我偷偷低声说:“小游哥,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你的店里头了,怎么来的客人还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啊?长螨虫脸的,吊眼珠子的,还有眼前这个,分泌乳汁的肌肉男。” 我也懒得理她。 我反倒觉得这个汉子挺厉害的。 一般人面对泼皮苗倩倩,估计要当场呵斥一下苗倩倩,而他却还顺着杆子向上爬,到了最后才开口说话,恶心恶心苗倩倩。 我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这妹子隔壁十元精品店的,很没有规矩,见谅。” “没事!”孙灵哈哈大笑,十分豪爽,用粗狂的声音看向苗倩倩,大手一挥说:“妹子,你很对我的胃口,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妹子,想喝就说....想喝尽管喝!” “妈呀!”苗倩倩彻底吓跑了,蹭蹭的跑出店门,又回到隔壁的精品店里躲了起来。 我看到这一幕,暗道终于遇到了克星,我竖起大拇指说:“大哥,你挺厉害的!” 孙灵哈哈一笑,对我说:“对付这种蛮横无理,娇生惯养的难缠妹子,我是比较精通的。” 我说:“一直这样吗。” 不论其他,这就单纯是水,也得流失多少水分啊? 我在电视和报纸上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报道,就见过类似男人长着乳房,或者胸口忽然分泌乳汁的男人。 这个世界,奇怪的事情很多,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最近一直这样,越来越多了。”孙灵缓过神,十分不安的说:“我就像是一个母乳分泌旺盛的女人一样,已经开始自己喷洒出来了,你也看到了.....特别变态,我越觉得我是一个变态的男人。” 我说去医院检查了吗。 “我去医院检查了,也检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只能想办法找你们这些个阴阳先生,求求你救我的命。”孙灵说。 我心说分泌乳汁,上升到了救命的高度? “的确是救命,我快要死了。” 孙灵却凝重的跟我说:“你知道孕妇为什么会产后身体虚弱,要坐月子吗,是因为生孩子掏空了身体,也是因为母乳的分泌会带走体内的大量营养,母乳,是生命的精华,所以能给婴儿带来足够的营养....而我现在,在无时无刻的分泌母乳带走体内的大量营养。” 他指着胸前,摆放的两个不断注满液体的水杯。 “我这些天,相当于每天都在做月子,要喝大量的水,喝大量的鸡汤,吃大量肉食,弥补我身体养分流失,可是即使如此,伴随大量乳水的流失也不断带走我体内的养分,我越发面黄肌瘦,所以请救一救我。”他十分凝重的说:“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过量分泌母乳而死亡的男人。” 第两百四十八章 天仙配 孙灵对我说,即使他每一天都大吃大喝,吃土鸡炖人参汤,各种大补,花费了几百块钱进行食补,也身子骨日益虚弱,最近都站不起身来了,被掏空身体....离死不远了。 他这种情况,和被榨干了肾虚的男人一样,也是体内营养被带走,却更加可怕。 孙灵说:“你看看我这个肌肉,之前每天都去健身,身子骨强壮着呢,可是眼前,喷着乳汁,这连走路都没力气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我说我能理解。 他这个情况去医院检查不出毛病,怀疑是脏东西,那可能是对的。 我整理了一下头绪,说:“你有什么征兆没有,或是你分泌这个母乳,是不是做过什么缺德事?” “缺德事,没有。” 孙灵十分认真的跟我说:“我是开养牛场的,盛云牛场,养的都是奶牛,特别尊重牛,挤鲜奶供应给咱实力大小的早餐店,可能和这个有关系吧。” 我听到这感叹了一声,原来这孙灵还是一个大佬啊,开养牛场的大老板。 我听说过盛云这名字。 咱们市是有这个养牛场的,专门给那些店铺提供鲜奶,也给那些有钱人提供优质早餐奶,想不到这大老板那么年轻,这才三四十岁吧? 我说:“搞了半天,原来是养牛场的大老板啊。” 孙灵苦笑了一下,对我说:“我牛场里三百多头奶牛,每天都挤奶,可能是遭报应了,你知道这牛是十分有灵性的动物,牛眼里很有人类的情感,还会流泪,我整天挤它们奶.....结果得罪了牛仙,我也流奶了。” 孙灵的话让我瞬间听明白了。 整天挤人家的奶,还不给人家幼崽喝,所以才搞出这种怪事出来? 我说:你是不是虐待人家奶牛了,人家养牛场,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啊? 孙灵急眼了,连忙跟我说:“不可能!我对牛是最好的,其他人那里绝对没有我这里的待遇好,在其他养牛场里,被虐待,住的垃圾牛棚,我家的牛走的都是高端路线,牛场散养,吃最新鲜的草,有员工帮忙照顾洗澡,机械一体化,有专门的采奶设备,每一头牛都是我娘!牛就是我的恩人!” 我说:牛是你的衣食父母不差,但怎么能说是你的娘?这有些太对不住你娘了。 结果,孙灵却坚定的告诉我说:“牛就是我的娘,把我养大,是我这一辈子的恩人......既然来了,我就跟你说我家小时候发生的一桩怪事,我遇到牛仙了。” 牛仙? 我僵硬了一下,说你得给我说一说,可能和身上这个怪病有关。 他点起一根烟,在胸口还在不断喷洒出清液,用水杯接住,他十分复杂的说道:“让我想一想,那是从我几岁开始的事情了......大概是,十岁?” 纹阴师 第169节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孙灵家是村里比较有钱,土财主,他十岁前的生活,还是比较幸快乐福。 可是十岁后,他的噩梦开始了。 有个十分清纯的女人来到他们家帮佣,当女工,那个女人,十分歹毒,不断勾引他爹,涉及陷害她的母亲。 那个女人十分歹毒,各种用计,渐渐打压孙灵母亲,休了正妻,孙爹心里有愧,还是养在她,可孙灵母亲却郁郁寡欢,在屋子里病死了。 我听到这,忍不住说:“这个小三,在逼死原配,估计是冲着你们的家产来的。” “对。” 孙灵一边胸口喷着两束奶,一边对我说:“我恨死小三了,逼得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家破人亡,她逼死我母亲,然后就开始弄我了,她给我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给我爹吹耳边风,找了个算命先生,说我是克爹娘的死命,我爹特别迷信,竟然信了,让我睡在牛棚里,给我吃剩饭剩菜。” 那个时候,孙灵一下子就从富家小公子哥,变成了放牛娃。 睡在牛棚里,和那一头老奶牛为伴,朝夕相处了三年多,睡在牛棚里,扔点剩饭剩菜,自生自灭,每天肚子饿了,吃不饱,就趴在奶牛下面挤奶喝,并且抱着那一头奶牛聊天,自言自语。 那牛十分通灵,每一次聊天都会哞哞的叫,像是回应。 有一天晚上,那头奶牛竟然开口说:“你快点离开这个家,那个毒妇人,要开始下毒害你,你快跑。” 孙灵当场就给震惊了。 一头会讲话的牛? 孙灵当场就激动起来,自己朝夕相处的牛会说话了,激动的说:“那我...那我岂不是要死了?往哪里跑,我跑出去了也是饿死。” “骑在我的背上,我带你跑,有我在,你饿不死。”那牛说。 孙灵就骑在牛背上,牛带着孙灵跑,跑过满山遍野,跑过农田,山路,饿了牛就吃草,然后挤奶给孙灵喝,就那么一直跑,跑到了一个小镇里。 一人一牛相依为命,躲在一个破烂小庙里,算是在那里落户了,在那里住,孙灵靠着上山砍柴去卖,也勉强够活,可是这种落魄生活十分的难受。 有一天晚上,那牛忽然又说话了。 “明天是七月七,你到西面小河里蹲着,会有三个姑娘在河里洗澡,那个穿破烂衣裳的漂亮女孩就是你媳妇,等她们都到了水里,你抱了衣裳就往回跑,她准追你。只要你回了庙,把你当事情跟她一说,她就是你的老婆了。” 这么怪的事.... 我僵硬了一下,忍不住说天仙配? “对,我也感觉很像。”孙灵说。 我听到这,不是一般的怪啊,这简直就是古代的董永与七仙女啊! “后来,我一直觉得是神话。” 孙灵挤了挤胸口的汁液,让它加速喷洒,放满一杯后又拿起新的一次性杯接着,我看了看收银台上,已经有四杯的数量了。 他继续说:“我当时也是将信将疑,但还是去了河边,没想到真有三个姑娘在洗澡,两个刁蛮女人,十分恶心的大骂着一个漂亮女孩当丫鬟,我就偷走了衣服,那个漂亮女孩发疯了一样追了上来,说还我的衣服。” 原来,那个被打骂的姑娘叫陈欣。 她家也很有钱,可惜也被一个毒妇人逼死了母亲,后娘带着两个姑娘,整天欺负她,两个人算是同病相怜,很快,就产生了情愫。 “当时,那个时代,算是特别普遍吧,人民刚刚富裕起来,是小三横行的时代,暴发户多了,也就有很多女人动了歪心思,去破坏别人家庭,当小三,去挤掉原配上位,特别特别的多,说句不好听的,当时的有钱人基本上都有女人勾引,那个黑色板砖大哥大,走上街,一群女人都能目光猩红,当时,我就让她和我一起私奔,我来养你....她就点点头。” 孙灵从一个光棍,忽然有了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了女人的滋润,虽然每天砍柴,日子也过得十分开心了。 “那是我一辈子最美好的生活,哪怕现在富裕起来,也在怀念当时的那一口牛奶,我们两个人一起省吃俭用的喝,那么香甜.....我现在养了几百头奶牛,都没有一头牛的牛奶,能比得上万一。” 他眼睛闪烁憧憬的光,十分动情的说:“我们两个人就坐在牛背上流浪,一起相拥在牛背上走过一个个村子,一起寻生计,一起打拼,我们都是被后妈迫害的孩子,很有共同语言。” 我听到这,暗道那一头牛真是奇牛。 那些精怪有了道行,通人心,相当于十几岁的智商,阴魂强大了,就能出窍,有些媚术幻术,沟通讲话自然不假。 天仙配,牛郎织女,真是一桩好姻缘。 孙灵激动的说:“我当时,就抱着她坐在牛背上,在夜间的田野漫步,指着漫天繁星许愿说,我们一起努力奋斗,一起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过得美满,我一定要给你最美好的生活!” 第两百四十九章 寿星图 可惜..... 有一个童话般的开始,不一定有一个美丽的结局,因为现实...始终是现实。 当时,孙灵是一个十分满足的人,觉得那是最幸福的生活,大家都有一个悲剧的身世。 陈欣却觉得感觉不幸福。 她觉得这种日子太苦,太累了,一开始觉得挺自由的,现在,反而怀念被两个继母姐姐打骂的时光了。 被揍被骂,起码过得挺好的。 有一天陈欣忽然消失了,她留下一封信,说:“对不起.....这种苦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太难熬,太难熬了,我长得很美,我也想去像那些女人一样,我要当一个小三,这样日子过得舒坦一些。” 孙灵疯了。 发疯似的去找陈欣,后来找一个浑身挂着金项链、拿着大哥大的土大款边上,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她亲热的搂着那一个秃头男人,阿谀奉承。 “当时,我气疯了。” 孙灵说:“我就暗暗咬牙,发愤图强,现在才有这个基业。” 我听到这,知道这孙灵一定是受到了刺激,眼前才有那么大一个家业,苦难真的会让人成长。 讲真的,我觉得一个女人没有必要去贪图富贵,陪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去奋斗,和他一起努力,不是也挺好的吗? 不是有钱就代表幸福,违背自己的良心换来富裕生活,也会过得不开心,我从来不觉得那些二奶很开心。 我笑了笑,说:“如果那个陈欣,当时知道你现在有那么大的基业,一定后悔死了。” “是啊。” 孙灵叹了一口气,“后来呢,我就与老奶牛一起奋斗,它才是我最信任的,它老死后,我还供着它的排位,让它保佑我,随时和我在一起。” 他眼中的感慨渐渐消散,面色一正,问我说:“我的毛病,有没有得治?” 我琢磨了一下。 他这个毛病,其实说了以前那一状怪事相当于没说,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他的这个问题所在。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除了童年的这一桩怪事,就没有别的怪事了吗?” “没,没有了。”孙灵说。 其实咱们刺青是有局限性的,你说助运辟邪,这个可以有,可是你要有一个能防止泌乳的刺青,这还真没有了......毕竟没有那么齐全的。 我说:“哥们,你这个毛病,我没有什么把握,治不动,这驱邪的我有,可是防止分泌乳汁的.....真没有,我想其他人也估计治不了这个奇怪的事情。” 孙灵问我说:那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十分认真的说:“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给你纹一个锁精禁欲的,毕竟都是精华嘛,都是泄身,一个冲下面,一个从胸口....给你纹一个试试,死马当成活马医。” 孙灵点点头说:“那行吧,是不是要给我纹一个佛,给我禁欲?” 我就琢磨了一下,说:“佛不是想纹就纹的,佛认为人是罪孽的,不干净的,纹在身上就是亵渎,一般人扛不住,我给你纹南极仙翁。” 这是道家的神。 而这道家有两派。 一种认为性是生命之源,讲究阴阳交合,也就是房中术,媚术那一种,黄帝就是代表人物,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的典故。 另外一种是禁欲清修的,不泄元阳,也类似那种习武之人,很多都是练这一类强身,不沾女色。 而眼前南极仙翁,就是严格的主张禁欲,这一位民间的寿星公,认为交合会泄元阳,伤身,不干那档子事,能长命百岁。 我试着用简短粗俗的语言说过孙灵听。 “哦,哦,我明白了。” 孙灵捏了捏胸口,湿了一手,又在旁边纸巾上擦了擦,说:“那就给我纹一个,让我泄不出来,我的毛病我也知道,其实在来你这里之前,我拜访过很多高人,都没有用,没有人能治我这个毛病....你这里是最后一站了,如果还不行,我就认命了。” 我安慰他说应该是可以的。 毕竟,我觉得这算是异曲同工了,都是泄身,只是他这个不同,比较怪异,不是从下面,而是从胸口。 我对他说:“这个是锁精禁欲的刺青,你纹了这个之后,长命百岁不敢谈,但你那方面欲望会变得比较冷淡,需求量不高,并且也不会梦遗了,那方面的事情少了,人就变得精神饱满,但对你这种大老板来说,没有男女方面那一档子事,人生就少了很多乐趣。” 孙灵告诉我说:命都没有了,给我纹。 我该说的利弊都讲明白了,我就给他拿起纹针,去做刺青准备,这一幅图,我准备纹在背后。 而纹在胸口.... 喷我一脸怎么纹?这客人的情况特殊,根本没法纹,我就让他趴着,自己拿几张崭新的尿不湿,垫在胸口上,就开始纹这一副寿星图了。 这是一副满背图。 正图,却比较复杂,我就给他纹了足足两个多钟,这个过程中他还换了几次尿不湿,这才圆满的成功。 “好了。”我擦了擦冷汗,把工具收起来说:“你这个刺青,我估摸着是有些效果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孙灵问我:多少钱? 我说八千。 “便宜。”孙灵竖起大拇指,跟我说:“如果你这个刺青真能有效,程老板,我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我笑了笑,说估摸着有效。 孙灵给我打了钱,也没有赔我唠嗑几句,就急匆匆的走了——他带来的尿不湿,要用完了。 孙灵走了不久,小青儿就浑身热汗的蹦蹦跳跳抱着小狐狸回来,说:“我去齐师傅那里,又学了好多招,我要洗澡。” 我看着她浑身冷汗,说:“你刚刚运动完,去歇一会儿,不然洗澡容易着凉。” 小青问我说:打听到董姐姐的消息没有,我要去救她。 这姑娘真是极为激动,咱这个得从长计议,一时半会儿急不得,我说:“还没有,这人之前就在那位摸金人手里当尿壶,现在回到他那边,不会有事情的,只是从人头尿壶,变成了人头脸皮。” 我还没说完,小青就端起收银台上那几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说:“好清甜,这是什么奶奶,好好喝,小狐狸,你来尝尝,解渴,又补,和那些酒差不多。” 吱吱吱! 小白狐也激动的凑过去喝了起来,两个家伙十分开心。 “你们这是.....”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好吧,客人们老是有奇奇怪怪的食物留下来。 人鞭酒,螨虫饼....太多了,还有眼前这个奶。 纹阴师 第170节 这个时候,苗倩倩把脑袋往店里头探了探,说:“那个乳汁肌肉男,走了?” 我说纹完身,早走了。 “妈的....变态啊。”苗倩倩十分激动,像是诉苦一样说:“那个肌肉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绝对是丧尽天良的坏人。” 我说这苗倩倩你那么说就很过分了,人家那养牛场我知道,安全食品,放心奶,记得还得过市里头的标杆旗帜,良心企业家称号。 “反正,反正我就觉得他是一个变态。” 苗倩倩瞪大眼睛,很不服气的说:“我的预感从来没有出错过,他就是一个大变态,甚至比之前所有的客人都变态,是一个大魔王。” 又来了? 我眯了眯眼睛。 苗倩倩的预感直觉一直很准..... 甚至之前都没有出错过一次,我早就很奇怪了,二十多年前,一群女人分食了那一个奇怪女人,她们产下的五个婴儿都有奇怪的能力,就像是董小姐的美丽倾城,陈警花的鼻子能闻到灵魂的味道,而苗倩倩的耳朵.....是苗倩倩的能力? 我心里顿时就想:我得好好确认一下,套路一波苗倩倩,如果是真的,她的这个作用太大了。 我说:苗倩倩,地上有钱。 “什么?有钱?”苗倩倩本能的低头看去,漆黑的一头靓丽长发披肩。 刷拉。 我猛然掀开了她的黑直长头发。 瞬间看到了她的脖颈之上,头发之下,有一双恶魔的耳朵。 第两百五十章 二奶 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耳朵。 奇形怪状都不足以形容,比较狰狞,枯萎,皱巴巴的,就像是一朵黑木耳。 啊!! 苗倩倩猛然惨叫一声。 她双手隔着头发捂着耳朵,扭头问我:“王八蛋,你都看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楞了一下说,缩回了手,知道我做错了事情。 “我跟说....我不是怪物!”苗倩倩死死盯着我,大声说:“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要问我一切问题,不要歧视我,不然我就活活打死你。” 苗倩倩连续大声说了很多个不要。 我说好。 苗倩倩看着我的反应一呆,说:你不怕吗? 我哭笑不得,说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不比她奇葩,不就是张了一双奇形怪状的耳朵吗?像是木耳一样扭曲,皱巴巴的。 反正,我身边就貌似没有几个正常人吧?男面女相的白小雪,闭着眼皮的小姑娘,会打拳的小白狐.....哪一个都比她奇怪很多。 我就是没有想到。 五官中代表“耳朵”的女孩,原来她的耳朵是那么奇怪,不同陈天气看起来十分正常的鼻子。 我嚅嗫了一下嘴唇,想问苗倩倩耳朵的异常,不过还是没有开口。 “是谁告诉你的?”苗倩倩忽然问我,“是陈天气那个王八蛋?告诉你我的耳朵有问题?” 我没有说话。 苗倩倩激动的说:“我早就感觉她有些不对了,她的鼻子和我一样怪,就是上天是那么不公平,她的鼻子看起来很正常,为什么我生下来就不能选一个好的器官?都怪我妈吃错了位置,为什么要吃耳朵?” 吃啥补啥吗? 我心里震撼,吃肉就能怀孕,吃什么位置,就长出什么奇怪的能力?那个被分食的女人全身是宝? 吃脸就拥有董小姐的美丽。 吃鼻子就拥有能嗅到灵魂味道的灵鼻。 吃耳朵就能又有..... 我说: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耳朵? “不能。”苗倩倩哼着气说:我劝你最好忘记今天看到的事情。 好吧。 我没有多提。 我就假装忘了这眼前看到的一幕,我相信苗倩倩想告诉我真相的时候,自己会说出口。 第二天早上,我就爬起来收拾东西,顺带把店里头做了一个大清扫,毕竟一店里都是那种奇怪的奶味,还是出自男人身上,不免有些不寒而栗。 我就在思索整理一下事情。 分别代表五官的姑娘。 还有被拐走的董小姐。 大概就是这两件事,其实综合来说可以算是一件事了,这里面,绝对有一桩比较大的陈年秘密。 这事情很烦躁.... 可是却急不得,只能循序渐进,看看白小雪那一边的反应了,还有降头师华皓夜,能不能搞到那个心理扭曲的摸金人的消息。 我正想着,我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孙灵孙老板打来的电话。 “我要不行了,我要死了。”他用十分沙哑的语气跟我说:“纹身之后,我反而变成了喷泉。” 我挠了挠脑袋:喷泉? “对,对的,我要被榨干了。”他激动的说:“我能感觉到那个寿星公,他在我的胸口挤奶,哗哗哗的喷。” 我懵逼了一下,想象了一下画面,额头顿时冒汗。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怎么可能,那个寿星公是刚正的好神仙,哪怕没有效果,也不可能害人的.....除非那是丧尽天良之辈。” 孙灵沉默了一下,许久之后,他才说:“程游老板,能不能请你过来,再接我最后一单生意?” 我说什么生意。 “你来了就知道了。”孙灵说。 我想了想,的确是该去一趟。 他那寿星图是给我纹的,不仅仅没起作用,还起了剧烈的反作用,我于情于理,都得去看看。 但是这去看,我却要提起一颗心眼。 我就带上小青儿和小白狐,出了门口,又碰到天杀的苗倩倩在隔壁开精品店的门,“什么,要去养牛场参观?我要去我要去!” 她兴致勃勃,完全假装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 既然要来,那就来吧,我们几个人就坐上苗倩倩的奔驰,开到郊区的养牛场这边。 十几分钟后,到了现场,发现地方的规模很大,也很规范化,让我想起了美国的农场,也大概是这种机械化模式,工人比较少,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草地上来来往往,驱赶着奶牛。 “好大的地方,好大的草原,这是一个大老板,好有钱的。”小青望洋兴叹,眼眸满是憧憬。 “感谢程先生来这么一趟。” 孙灵老板迎了上来,十分感激的和我握了握手。 我看着他胸口隔着厚厚的尿不湿,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喷流如柱,心里震撼,这是真的流量变大了,还变了几倍。 我说:孙老板,你这个病..... 孙灵笑了笑,说:这事是我应得的,我这个是什么毛病我自己最清楚,只是来找你们寻找一线生机而已,沦落到这种下场.....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怪你救不好我。 我说:孙灵老板,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事情? 孙灵说:我在这里也不方便说,你们跟我来吧。 他带着我们走到了养牛场的后面一个养牛基地里,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建筑大棚,中间是一条细细的走廊,白色调给人一种实验室的感觉,十分高端。 他带着我们在中央一个桌子坐下,拿起一壶鲜奶说:“各位,品尝一下我养牛场里的特产,这奶刚刚挤出来的,还十分鲜热。” 我愣了愣。 孙灵笑着对我说:“请放心喝吧,这不是我身上的奶,是养牛场产的奶,放心喝。”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端起牛奶喝了一杯。 十分鲜热.....滑滑软软的口感,鲜甜嫩滑,让我想起了一个广告词:纵享丝滑。 满满的一壶牛奶,竟然被我们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分了一个干净,小狐狸,小青,苗倩倩都喝得很开心。 我看到这一幕,心说孙灵的牛奶生意为什么那么厉害?生意做得那么大?原来他的养牛场真的很有一套。 那么鲜的现挤牛奶,真的好喝,那机械化养殖,科学的养牛方法,让他的这个牛奶口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有钱人的待遇。 咱们穷人都只能卖超市里,加过防腐剂的盒装牛奶,根本不是一个口感和营养层次。 孙灵看向我们,说:“这眼前都是一些特供奶,我一般就给卖到一些有钱人家接受预定,产量比较少。” 我说咱们也体验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孙灵笑了笑,带我们站起身说:“我带你们去看一看这种特供奶的挤奶现场。” 他站起身来,十分轻快继续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了一个白色房屋里,一开门,一股浓烈的奶香味传来。 这个屋子里设施十分高端。 墙壁上探出一排乳头,并排成一列,连着一个漏斗形状的管道不断抽吸着牛奶。 现在的养牛场,很多挤牛奶都不是人工的了,都会连着一个漏斗状的东西,不断抽奶,眼前也是这样,只是..... 这些乳房看形状不像是牛的,是人? “救命啊....” 纹阴师 第171节 “求求你放了我....” 隔着墙壁,只露出胸口的一群女人,被疯狂抽吸着,在大声惨叫。 我面色一寒,这个孙灵是把大活人当成奶牛来挤?我们喝的奶不是牛奶,是人身上的? 苗倩倩瞪大眼睛,骂道:你这个死变态!把人圈养起来当奶牛?刚刚给我们喝都是这些...... “别动!!” 孙灵直接大声吼住我们。 一转念,对我们嘿嘿大笑道:“你们说的不错!你们也别急,我只是来让你们做一个见证,我给你们讲,这些女人都是自愿来当二奶的......哈哈哈!!”他癫狂的大笑之后猛的扭头,“我只是满足了她们的愿望而已!” 第两百五十一章 疯狂之人 我说什么愿望? 这些人是自愿来的? 我僵硬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丝比较善意的想法: 古代到现代,一直有一个古老职业叫乳娘,现在也有,喝多婴儿缺奶喝,一些富家女为了保证胸型,不愿意亲自哺乳,就请来奶娘,也有很多富人爱喝人奶,所以一些人就卖人乳的产业链,赚一点外快,这些内地有,很少,港台那一边就比较多。 当二奶。 而眼前不是第三者的意思,而是真正的第二个奶娘? 我看着孙灵说:这些人是自愿的? “自愿?” 孙灵哈哈大笑起来,捧腹大笑说:“如果是自愿,我会把她们强行拷在墙壁上,只露出一个胸口,被机器套在乳头上强制挤奶?今天,我也豁出去了,我就跟你们讲一讲后来发生的事情,把憋了十多年,从未跟任何人说过的事情讲一讲。” 我沉默着看着他 ——癫狂而又偏激,扭曲而又悔恨......这是一种极端复杂的情绪,尽情的在他扭曲的狂热面孔上展露出来。 孙灵看着我们,说:“当时陈欣去当二奶,我就想发愤图强,赚钱,证明陈欣的选择是错误的,可惜的是......我根本拼不起来,我疯狂的拼命,可现实不是童话,我一个没有技术,没有手艺,一个流浪的放牛娃,凭什么赚钱?” “我拼命了整整一年,还是一个码头卸货的打工仔,而陈欣,已经靠着自己的美色打败了原配,成功上位,也害死了原配的孩子,自己生下了一个孩子,准备继承那个秃头男人的家产了!” 现实是十分残忍的。 不是所有经历风吹雨打的鲜花都会绽放,不是所有努力,都能获得回报。 孙灵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去证明自己能靠双手打拼出一个未来。 可惜.....却被现实残忍的捅了一刀。 他靠正途的疯狂打拼想证明自己,还是一贫如洗,而陈欣却靠着手段计谋,吹着枕边风,搞死了原配和她的孩子,成功女上位。 这时候,陈欣抱着怀里的婴儿,偷偷叫来正在打拼的孙灵,对他说: “你不要再这样拼下去了,现实就是那么残忍,你也不要怪我无情,怪我薄情寡义.....我想要的生活,你已经给不了我了,我也不想再陪你流浪了......对不起,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我们今生今世,有缘无分。” 陈欣面容淌着眼泪,十分复杂的面孔,又掏出一万块,给孙灵说:“我们两个彻底恩断义绝吧,这一万块,是我偷偷攒下了的全部积蓄,我就全部给你,你拿着这一笔钱,离开吧。” 那个时代,一万块非常的多了。 当时都叫万元户,土财主。 那个时候几角钱还能买一碗面,相当于现在的百万富翁,很多钱。我心想这个陈欣还是比较讲情义的。 孙灵噗通一下跪下来,疯狂额头。 咚咚咚! 脑袋在地面砸出血迹,对陈欣摇尾乞怜说:“我不要你的钱,你跟我走好吗?你害死了那个秃头男人的原配,还害死了她的孩子,你也和当年那么害我们家破人亡的人一样了....这太歹毒了,跟我回头....苦海无涯好吗?” “不好。”陈欣摇了摇头。 孙灵面色闪过愤怒,忽然看着陈欣怀里抱着婴儿哺乳,说:“那么让我喝一下你的乳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陪着奶牛喝奶了。” 陈欣楞了一下点点头。 孙灵就投入了陈欣怀里,如婴儿一般回归母亲的怀抱,十分满足吸了几分钟后,他离开陈欣的怀抱,忽然冷冷的说:“你个贱女人,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还给我喝奶,真是当之无愧的二奶!” “老子搞死你。”孙灵早就陷入癫狂了,掏出准备已久的棍子,敲晕了陈欣。 然后又伸手,掐死了陈欣的婴儿。 他拿起那陈欣给她的一万块钱,把陈欣装进麻袋拐走,绑起来关在一个地下室里,陈欣醒来,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激动的大叫说:“你要干嘛?” “哈哈哈,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吗?二奶!你们这群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却变成了那种人,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二奶。”孙灵大笑起来,“我会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喝你的奶,知道你是多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孙灵弄到了一种阴术:乳生阴。 古代三教九流,有很多职业,为了混一碗饭吃,是无物不有。 那时候有个职业叫乳娘。 就是给有钱人哺乳,而不仅仅给孩子喝,还要给富家主人喝,这比当一般的丫鬟地位高得多。 顺帝封奶妈宋氏为“山阳君”。 灵帝封奶妈赵娆为“平氏君”。 朱由校还与自己的奶妈客氏来了一场恋情,也由此导致魏忠贤上位。 乳娘比一般奴婢的地位高多了,看起来很滋润,其实也很苦,是靠奶吃饭的,有一些奶妈过了哺乳期怎么办?就有一种阴术:乳生阴,让时刻都能生出乳水出来,保证自己的地位。 孙灵说:“这东西的效果,是相当的烈,就算是少女喝了,也能产生分泌出大量的乳汁出来,猛的向外喷,非常的管用,我调查了一下,用学医的角度来说,是一种影响乳激素的药物,激发孕激素。” 孙灵说:“我当时没有钱,一万块,也买不到多少头奶牛,也找不到那么大的地方做养牛场,可是养人多方便?一个农舍就行了,我就用陈欣当成我的第一头奶牛,开始白手起家。” 我听到这,真是惊呆了,这孙灵不是一般的歹毒,把人当成奶牛,赚钱的工具疯狂压榨? 孙灵嘿嘿一笑说:“我就上街卖牛奶,陈欣产的奶,又香又浓,呵呵呵.....那可是好评如潮,慢慢的,我又看到了机会,抓了第二个二奶,那是又是一个人渣女人,在勾引富商,各种偷情,想破坏原配的婚姻,我偷偷抓了她继续当奶牛,她疯狂的惨叫,哈哈哈,这一下产量又提高了......我的生意,那是越做越大。” 我头皮炸毛了。 孙灵怪笑说:“这生意成本低,一个农舍就够了,质量高,最好喝的肯定是人自己身上产的奶啊,咱婴儿时期就喝这种,市场竞争足,就疯狂扩张起来。” 我听到这,真是无言以对。 这个孙灵把人当成奶牛圈养起来,真是歹毒无比。 我算是明白了这一切。 他的家庭被二奶破坏了美满的家庭,他女朋友的家庭也是这样,本来二人同病相怜,而现在他的女朋友去当二奶,当他最讨厌的人....而自己的努力却根本无能为力,自己是一个废材....这彻底激怒逼疯了他。 “呵呵!”孙灵哈哈大笑,说:“我跟你说....我真是太恨了!我这辈子,最恨的就算那些二奶!那些歹毒的女人,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们破坏了别人美满的家庭,我恨她们!她们毁了我的一生!” 他指着眼前一个胸口连着机器不断抽吸,痛苦万分的妖娆女人说:“我这里是那些恶毒女人的畜生道,给人当二奶....就是让她们去当‘二奶’,这种人不配当人,当牛还债,你看这头奶牛——她当二奶的时候,仗着人美胸大,破坏了一个美满的家庭,那一户人家的妻子跳楼,儿子受到家庭刺激,疯狂去网吧,变成了一个社会流氓,你说这个女人该不该让她在这里挤奶,偿还孽债?” 他红着脖子,疯狂怒吼道:“我告诉你们!老子没错!一点错都没有!....这里的女人,都是特么是个贱女人,我清楚她们每一个人的过往,破坏了别人美好的家庭,都不配当人,就配当一只真正的二奶,给人挤奶喝!” 第两百五十二章 人不如牛 孙灵疯狂大吼道:“这些女人都仗着自己的美丽,去勾引男人,打败原配....长相普通,年老朱黄的老实妻子,被活活搞得家破人亡,丈夫离开....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死!?” 唉! 我忽然沉默,长长的叹息。 他深呼吸一口气,说他在十多岁的时候,得知自己的母亲被后妈搞死,自己被后妈关在牛棚里,他整个人就开始十分的憎恨二奶了,压着一股无法舒展的抑郁。 本来和陈欣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慢慢变得光明开朗的,想一起奋斗,可是得知陈欣也要去当二奶后,整个人就有点那个了,压着暴虐怒火。 孙灵大笑说:“你们知道这些二奶怎么搞来的吗?我只要一招手,表示要包二奶,出很高的价格,她们就屁颠屁颠的贴了过来,哈哈!老子也没有亏待她们。” “吃的那叫一个好,天天都喝鸡汤猪肘子,不然可养不回来,她们不就是想要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吗?不用干活,就能吃美味佳肴?我满足了,不就是想当二奶吗?我也满足了,眼前才是真正的二奶......她们反而应该感激我。” 我沉默了一下,无言以对。 看着眼前这一排排惨叫的女人,在那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关着,就地吃喝拉撒,就和那些蛋鸡一样,一辈子被关在笼子里,作为生产线,只能每天吃东西下蛋。 而最为讽刺的是,这些高端的特供奶,还不如外面那些普通的奶牛逍遥自在,能在大草原散步,还有员工照顾,帮忙洗澡。 孙灵阴沉的冷笑说:“牛是十分有灵性的动物,可比这些下贱的女人好多了,要不是那一头老奶牛,我根本活不到今天,所以我对牛好,这些女人连牛都不如......可惜,一个月前,我哪怕给吃好喝好,老奶牛也扛不住,彻底老死了,从老奶牛死后,我身上就开始出现这种事情。” 牛的寿命在二十到三十年,这头老奶牛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而那一头成精,开口能言的老奶牛一死了,就轮到孙灵的胸口疯狂产奶,这有那么怪的事情吗?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孙灵说:“程先生,我已经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你了,能不过给我也产奶的事情一个解释?我这些年一直疑惑不解,为什么我的胸口也开始这样了,和那些被喂了乳生阴的女人一样。”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这的确是一桩十分怪异的事情。 孙灵看着我想不明白,也不多想了,哈哈大笑说:“算了算了,治不好,我也不治了,我跟你说.....陈欣在十多年前就死了,那可是相当的惨,胸口皱巴巴的,像是一个下垂的破气球皮,被榨干了身体的养分,怎么补也补不回来,直接就活活老死了。” 我沉默了一下。 这在圈子里待久了,出门做生意,阴术当真千奇百怪,什么养生方法都有。 在脸上种米,抽干营养的大补油米。 在体内养蛔,抽干营养的大补肉饼。 在胸口产奶,抽干营养的大补人奶。 这还是能吃的滋补阴术,而之前不能吃的也有很多:头上种头发,抽干营养的假发阴术。 这细数之下,实在是太多太多。 咱这华夏几千年下来,各行各业,三教九流,各行沉淀下来赖以生存的奇门阴术,实在太多了。 这乳生阴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奇怪,算是一种歹毒的催乳药,那些古代乳娘奶妈,赖以生存的秘方催乳法子。 孙灵继续十分激动的说:“在陈欣死了之后,一个月前,老奶牛死了之后,我的人生就平淡了,空荡荡的,就想死了....我这一辈子,也足够了,我现在也像她们一样泌乳了,估计是我害人太多,但我不后悔!宁愿遭了这个报应!” 我无言。 小青听到这里,忽然咬了咬牙,大声说:“叔叔,你就是一个恶人!却说自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英雄,我在你的身上,只看到了懦弱、自私、贪婪,你只是以正义标榜自己在惩恶扬善.....你就是一个大坏蛋!” “别说话。”苗倩倩连忙吓得要拉住小青。 纹阴师 第172节 “不用拉,让这个小姑娘说说看,小孩子讲话,可不像咱们大人那么会骗人伪装。” 孙灵目光闪了闪,低头蹲下,看着小姑娘轻声说:“我怎么就是一个恶人了?我从来没有冤枉过一个人,我调查过这每一个二奶,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这种人不配当一个人人,只配给我当奶牛!” “你就是个恶人!” 小青郎朗大声说:“你其实你和那些二奶一样恶心,你只是被二奶祸害,然后疯狂报复二奶的变态而已。” 我连忙拉着小青,说:“小孩子不懂事,孙灵老板不要见怪。” 其实,我和苗倩倩的想法一样。 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要和这个将死之人敌对,这很不明智,他要被榨干了,我们没有必要惹他。 “哈哈哈哈!!”孙灵大笑起来,似乎毫无怪罪的意思,大声说:“有道理,小姑娘你真聪明。” “有道理?” 我不解的看向孙灵。 这分明就是在揭穿他的老底,一般人被揭穿老底最是气急,可是他却不气不急。 “你们也别把我想得那么极端。” 孙灵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后来也在想,我或许真的错了。” “头几年的时候,我疯狂偷偷抓二奶,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惩恶扬善,游走在地下世界的大英雄,可是后来我见到一个二奶的家人,因为失去亲人跳楼,我就开始想....她们害别人家破人亡,而我又何尝不再害她们家破人亡?我只是以恶治恶,我是一个比她们更恶更狠的恶人,只是在拿她们这群恶人,做歹毒的阴术赚钱。” 我和苗倩倩对视一眼,又看向眼前这群不断在挤奶惨叫的女人们。 这孙灵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好了好了,这挤奶过程参观完了,我就带你们到另外一处地方参观去。”孙灵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我们离开了那些惨叫的女人房间。 这个时候,孙灵胸口喷洒的液体彻底把衣服浸湿了,干脆就把上衣和纸尿布脱了,我才看到十分惊悚的一幕: 他的胸口像是两个小花洒,喷洒外溢。 他接下去,连路都开始渐渐走不动,浑身疲软,气喘吁吁,还是带领我们走到外面,看着我说: “程老板,我这一辈子就算是活到头了,我作恶多端,我知道你们几个人阴人,心里一定是在骂我,骂我是人渣,歹毒,我也认了.....我这一次请你们过来,不仅仅是这藏了一辈子的秘密,不吐不快,就想找人说道一下,毕竟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不想带进坟墓里。” “并且我在临死前....还想求你们帮我一件事情,这一单生意,我出五万块。” 我说什么事情。 他带着我们来到一处灵堂这里,高处有一张老牛皮悬挂,供奉墙上,有蔬菜水果供着,下面是一块灵牌: 乳母奶牛之位。 孙灵跟我说:“我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奶娘的牛皮缝在我身上,让我和我这一辈子唯一依靠的老奶牛融为一体.....我已经和那些女人一样,不配做一个人,我只配变成一头产奶的牛。” 第两百五十三章 母心 我说你想怎么合为一体? 他说:程先生,你是个刺青师,把这张牛皮用针缝在我的身上,让我变成一个披着牛皮的人,我希望以这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我看着他。 整个人干瘦异常,被榨成了枯骨。 整张脸都凹陷了下来,皮肤紧巴巴的,这是失水过多,我知道他被乳水榨干了.....不仅仅带走他的营养,还带走了他体内最重要的水分。 而他的胸口。 还在喷涌着两股浊流,十分惊悚。 孙灵忽然泪流满面,说:“其实,我们孤苦伶仃,一人一牛相依为伴,我们就是彼此的全部,老奶牛一直在让我不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惜,我当时早已经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心。” 孙灵叹息了一口气,说:“我有句话,是想说给你们各位阴人听,你们都是有大能力的江湖奇人,你们也不被规矩和法律束缚,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一句话:人要有底线,坚持自己的心.....当一个人,他开始自以为惩恶扬善,以暴制暴,以恶治恶,用虐杀恶人的法子来宣泄愤怒、仇恨、嫉妒,那么他就不是一个英雄,而是暴徒。” 说到这里,孙灵擦了擦眼泪,苦涩说道:“好吧.....其实说那么多,已经没有用了,只是我心里憋了太久太久,足足十多年,我就想找人发泄下积压情绪,谢谢你们当我的听客.....你们也看到,我胸口这个老寿星还在挤我的奶,我作恶多端,他不帮我,反而在让我死....也是应该的。” 他把挂在墙上的老牛皮取下,递给我说:“我这一辈子到头来,是最对不起老奶牛,它一直劝我,我却不听它的.....唉!请帮我把我们融为一体,这一单生意,我给五万块,你已经没有理由不做。” 他再也不说话了,眼泪哗啦啦的流,胸口也在喷涌乳汁,他躺在地面上,让我拿起纹针帮他把老牛皮缝在身上。 这是一件十分痛苦的酷刑。 把牛皮缝在他的皮肤上,每一针,都穿进血肉里刺过皮肤,又把线拉出,就和缝合伤口一般。 他却表现得十分的洒脱而惬意,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越痛,就越闪过惬意快活的喃喃低笑:“我是一头牛!我是一头快乐的奶牛!” 我轻轻抚摸着这张老牛皮,一边对孙灵说:“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你会这样,我不懂,但我眼前看到这一张老牛皮,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会产奶了。” 孙灵激动的问我为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指着老牛皮上的一块黑斑,说:“这里面,有曾经躲过阴灵的痕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一头老牛,忽然开口能言,是因为里面躲在一个人的阴灵,那一头牛,不是什么精怪。” 其实,我早该想到。 又不是山里的野牛,家里养的奶牛,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灵性,能修炼成精,甚至口吐人言....那简直是厉害得没边了。 这一头牛,其实是一个人。 孙灵焦急的问我是谁,是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一个猜测。”我说:“而这头老奶牛已经死了,已经死无对证,但是我把这个猜测和你说一说,这头老母牛能一直照顾你,只怕是你的亲生母亲。” 孙灵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我说:“你母亲不是病死的,她知道自己死后,你也要被歹毒的后妈搞死,她放心不下你,就提前自杀,用阴术夺魂变成了老母牛,在牛棚里帮你,带你跑....还帮你找媳妇儿,她本来想死了,却痛苦的变成牛,想在临死前帮你一把,因为她有一个放心不下的儿子。” 孙灵猛然嗷嗷大哭,也不说话,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继续说:“你做了那么多恶事,害死了陈欣,搞得那么多女人,被奶水榨干而死,变成了枯尸.....她们死后不得变成怨灵找你索命?估计都是这头老牛帮你抗住了,她现在扛不住死掉,才轮到你身上出现这种报应。” 孙灵猛然抱着老牛皮,跪倒在地面,嚎嚎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妈,你为了救我变成了一头牛,可是我.....我错了,我错了啊!” 我平静的看着他,沉默无言。 或许只有母爱才能那么伟大,知道自己的儿子犯错,劝解不回,就默默替他扛着那些怨灵的索命。 许久许久之后,我才继续帮他把老牛皮缝完身上,这一副老牛皮又韧又硬,贴在孙灵身上,配合他强壮的体格,真像一头奇形怪状的瘦牛。 “我不配做人...我只是一头牛,一头快乐的牛。” 孙灵如一头牛四肢行走,在草地上一步步步履阑珊,胸口不断喷着乳汁, 一群牛犊闻着奶香凑了过来,蜂拥在孙灵的身子下吸奶,他一边走,那群牛犊就跟在胸口下移动。 哞! 孙灵发出牛叫声,沙哑无比的声音在草原上传得悠远,“来哦,牛犊们来喝奶,我是一头快乐的奶牛!” 哞! 一群跟在孙灵屁股后面喝奶的牛犊子,欢快的牛叫声传遍草原,随着大风一卷草浪,漫过草地,天空,斜阳,飞向更远的青山。 哞哞! 我们几个人默默看着草地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得不行了。 我低头看了看到账的五万块,最后看了一眼继续在草原上,带着小牛漫步喝奶的孙灵,说:“我们走吧。” “就这样走了吗?这孙灵他精神失常了。”苗倩倩问。 精神失常了吗? 我看去眼前养牛场草地上的牛群,心中有些空白。 我站起身说:“他体内的水分,快要喷干净了,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具完全没有任何水分的干尸.....这是那一群被榨干乳汁的女人怨灵对他的惩罚,也是陈欣的惩罚,之前有母亲为他扛着,他现在只能自己扛。” 这天下午。 我在阳光明媚的牛场草地上,告别了哺乳的孙灵,告别了那些被疯狂挤奶惨叫的女人们,回到了店里,我心里有些为那个复杂的男人叹息。 其实,我也想了很多。 脑海中始终环绕着那一句话: 当我们满腔怨恨,手持屠刀去选择以暴制暴,不是化身成惩恶扬善的英雄,而是一个比恶人更恶的人罢了。 这一天晚上,我又很少见的做了一个梦。 我朦朦胧胧站在一片黑暗中,没有一点点光。 我忽然听到了青涩而高昂的男孩声音,满怀希望,对着山岗上的星空大吼:“陈欣,我以后一定要你幸福,过上好日子!” “好,我陪你奋斗。” 我猛然扭头看去: 那是漫天繁星的夜空之下,一男一女相拥骑着奶牛,甜言蜜语在山间,情侣与一头老母牛,步履蹒跚,消失在了大山之间。 .... .... 第二天的清晨。 我爬起身和小青一起吃早餐,小青擦了擦眼眶,对我说:“妈妈,对我们最好了,就像是小青的妈妈。” 我也有些触动。 天仙配的神话传说,一头通灵能言的老母牛,姻缘牵线,偷女孩儿的衣服,相爱的美丽过程....可放牛娃,却并没有变成董永与七仙女的美丽传说,而是以自己十分残忍可悲的结局落幕: 孙灵,老奶牛,陈欣,一切二奶,所有人....全都变成了牛。 吃完了饭,苗倩倩就蹭蹭蹭的进店了。 “嘿嘿嘿。”苗倩倩十分兴奋的对我说:“今天一早,陈天气那家伙去养牛场了一趟,那个孙灵死了,死成皮包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水分,就像是开闸放水,一滴不流,都被那群小牛犊子给吸光了奶。” 苗倩倩顿了顿,从旁边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水,“那养牛场吧.....那狗日的孙灵还算有良知,早就写下遗嘱,交给慈善基金去打理了,而那些女人被救了出来,那叫一个惨啊....那胸口,那自信满满勾引男人的美胸,都被榨干了,干瘪得像个怪物一样,这事情,网络上也有报道。” 第两百五十四章 空耳 孙灵死了,我并不意外。 纹阴师 第173节 他知道自己死期不远,直接把自己弄成一头牛,走到自己的养牛场里,给一群小牛犊哺乳,吸干而死,他这种死法...蕴含着很深的含义,他很满足,给我想法大概类似天葬,海葬这种,回归大自然,是比较神圣的仪式。 “但是,上了报纸?”我楞了一下,随手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果然见到了零零星星的报道。 大概就是本市的一位奶牛养殖商富豪,喝惯了牛奶,开始钟情喝人奶,为这个畸形喜好疯狂圈养数个女人下药产奶,忽然猝死的报道。 也当然,只是引起一些风波罢了。 网上大多都是说,有钱人会玩之类的,还有人特地做了催乳素的可怕,也科普了一下奶妈的职业,很多人都在感叹那种奇怪秘方的恶毒,从古代开始,就有能做到现在提高激素分泌的药物。 风波意外的小,比较稀松平常。 那些女人被当成二奶的救出来后,被家人带走了,痛哭流涕,显然是成了一辈子的阴影,而胸口只怕很难复原了,只怕要去做隆胸手术。 而之后的事情和议论,我就没有多看了。 我默默把手机关上,站起身,到旁边店里的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倒上茶,轻轻抿了一口,“这孙灵,真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人,请我们去见证他的死亡。” “的确是个奇怪的人。”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看向店门外的街道上。 “我觉得孙灵是一个大坏蛋!他的妈妈好可怜。”小青说,“小青的妈妈也好可怜,为了救一个我们寨子里的人,大家都是好妈妈。” 我摸了摸鼻子,看起来,又勾引出了小青的伤心事,小青的母亲和姐姐的确都是十分可爱善良的好人,救了整个寨子。 我也心中感慨,也整理一下情绪: 其实孙灵这生意,算是白拿的钱了吧? 这一副寿星图,没有帮他解决问题,他作恶多端,那一副寿星公反而看不惯他,还帮他疯狂挤奶,想让他死快点。 可即使如此,孙灵也没有找我麻烦,反而让我帮他把牛皮缝在身上,又拿了五万块钱的大红包。 八千块的寿星图,五万块的牛皮缝合,这钱来得容易,可是,我的心里却并不轻松。 很复杂,难受。 孙灵临死前,邀请我们做见证人,跟我们倾诉他的一生,而听完他这一辈子的这些事情,从小到大的经历,我想换做是谁,内心都不会轻松。 这时,苗倩倩哼着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十分骄傲的跟我说: “怎么样,我就说了吧?我猜人很准吧?这个孙灵,就是一个心里扭曲的变态,把女人关起来榨奶,这特么的太恶心了啊.....我听着,就胸痛。” 苗倩倩大大咧咧的揉了揉高耸的胸口,然后又弄了弄胸口吊着的那一颗人油米挂坠——之前随手做给她的小玩意儿,这妮子还吊在脖子上。 我看得无语,点点头说:“倩倩你真是厉害,眼光真准,好人坏人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是不是天生这一方面的预感,就比较强烈?就跟那些动物,能察觉地震,比较敏锐的预知感?” 苗倩倩鄙视的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小子想套路我,没门,我跟你说.....我就是不告诉你,让你干瞪眼,干着急!” 我摸了摸鼻子。 和苗倩倩玩套路,我还真玩不过她。 但是她的耳朵我太好奇了,我现在瘫在店里头也没有事做,还不如想办法从苗倩倩这里掏出一些情报。 于是,我就和她开门见山的说:“姐姐,能让我看看你的耳朵不?我觉得你的耳朵很漂亮,很有个人特色。” “睁着眼睛说瞎话。”苗倩倩噗嗤一笑,笑得花枝招展,“不过你真不嫌弃,你就拿钱,一千块.....就给你看看我的耳朵,还能给你摸摸。” 得。 摸个耳朵就能收我一千块,这王八蛋掉进钱窟窿里了,还想反过来套路我,我就说:“一百块,不能再多了。” “成交!”苗倩倩瞪了我一眼,从店里旁边拿起一根绳子,把披肩的乌黑长发束起来,扎起一根长长的马尾。 看到这,苗倩倩估计就是想坑我一百块零花钱,真是死抠门。 第一次见到苗倩倩扎马尾,她的耳朵完全显露出来,我才彻底的看清:真是一朵黑木耳。 就像是寄生木耳菌类,长在了耳朵的位置上,轻轻一撕下来,就能炒菜的那一种小黑木耳,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的耳朵是纯黑的,还透着油光华亮的黑色,真的奇怪到让人难以形容。 “我能摸摸吗。”我说。 “得寸进尺。” 苗倩倩白了我一眼,对我说:“小心一点,别给我撕下来了,把我的耳朵撕下来.....会痛死我的。” 她这个形容十分怪异。 耳朵那么不坚固? 难不成她的耳朵曾经被人撕下来过? 我就轻轻伸手,像是摸瓷器一样小心翼翼的,柔柔的捏了捏她的耳朵:手感柔韧有弹性,一点肉的感觉都没有,就像是找摸一朵长在树上的一朵真正木耳,一模一样的真菌触感。 “苗倩倩阿姨,你的耳朵看起来好好吃,我能摸摸吗?”小青眼睛雪亮。 “滚滚滚,滚一边去,就知道吃,什么都想吃。”苗倩倩瞪大眼睛,鄙视的看着小青说:“想吃我的耳朵可以,一万块一只耳朵,拿钱上来,我双手奉上。” 卖耳朵? 我懵逼了几秒。 早就知道苗倩倩视财如命,赚钱能让她兴奋,开心,可是眼前能卖耳朵?出卖自己的身体器官,太邪门了。 我摸了摸鼻子,就说:“我刚刚得了六万块,要不我买一只煲木耳猪肉粥喝?” “给钱。”苗倩倩说:“新鲜的耳朵两万,不新鲜的陈年风干耳朵只要一万块。” 妈的... 这太离奇了吧,耳朵还分新不新鲜的? 我感觉这苗倩倩又在套路我,我也是和叽叽歪歪的苗倩倩杠上了,说:“你还信不过我吗,两万太贵了,你给我来一只不新鲜的,我马上就给你转一万块钱。” 我就不信她还能掏出个陈年耳朵出来。 可谁知道苗倩倩真直接掏出腰包,拿出一只黑木耳,一拍桌子上,“把钱转来,这是我的黑木耳,我以前撕下来的,特别的痛。” 这妮子讲话太骚了,我也是奇了怪,接过她的耳朵看了看: 这一朵木耳十分枯萎干硬,像是一捏就碎,和她现在的耳朵长得十分相似,就是没有那么有活力了,细看之下,还真是一朵长成耳朵形状的风干黑木耳。 并且耳朵底部,还有一些毛绒根须,像是扎根曾经扎根在某种地方,我看看苗倩倩的耳朵,难不成曾经扎根在耳朵上? 我抓着这一朵黑木耳,越看越怪,就看着苗倩倩说:“你的耳朵到底是什么鬼?能撕下来的耳朵?还能重新长出来?你是怪物,这耳朵撕下来还能长出来,简直就是肢体再生了。” 苗倩倩气愤的说:你才是怪物。 我呼吸一滞。 心说我说错话了,她难得提起勇气和我分享她私人秘密,眼前我随口一说,戳到了苗倩倩的痛处。 也怪不得她之前一直隐瞒,觉得我们可能觉得她是一个怪物,因为这的确是怪耳。 我忍不住说:“你的耳朵能再生?” 苗倩倩瞪着我,哼哼说:“我是人,怎么可能会再生,只是....只是我是天生的空耳。” 第两百五十五章 倾听万籁之声 我问空耳是什么意思。 苗倩倩低着头,小声嚅嗫说:“就是.....就是先天就不长耳朵。” 不长耳朵.....就是空耳? 我心想:什么奇葩的美化词汇,不就是先天畸形,不长耳朵嘛。 我脑袋里头回忆了一下。 听说过是一种罕见的先天耳朵畸形,就是有些婴儿生下来的时候,耳朵位置是秃的,两边没有耳廓,就只有一个小窟窿,十分恐怖,苗倩倩难不成是这种? “你才是畸形。” 苗倩倩愤怒的看着我说:“我这是空耳,从耳朵的窟窿里,耳洞自己长出一朵朵黑木耳,替代变成我的耳朵,能听到万籁之声,植物的情绪....我就是个神仙!你们这些凡人!” 苗倩倩越说越激动,让我好奇万分。 鼻子能嗅到灵魂的味道 耳朵能听到植物的情绪。 我不是没有听说过植物有情绪的事情,据说一些研究说,植物也是有自己的轻微情绪,环境的变化能够进行轻微表达,现在还有一个学科叫植物心理学。 在咱们道家的说法里,万物皆有灵。 那植物,一草一木也是有灵性的,只是它们的灵性比动物弱,动物开慧,经过训练,能提高智商,像是小狐狸,泰迪犬这种,活着有奇遇的,而植物基本没有,但多少有一些微弱的灵魂。 苗倩倩真的藏得挺深的,一直都不让我知道。 我说:“能给我说说具体的吗?你的那个耳朵,你的黑木耳撕下来,得有多痛啊.....你不愧是木耳,能听到木头植物的声音。” “什么木耳,黑木耳的,龌龊的色男人,不说了,快点把我的一万块钱给我!”苗倩倩激动的看着我,“我要走人了。” 我无语,这苗倩倩自己开自己玩笑,说自己是黑木耳就可以,我一开她玩笑,就翻脸不认人了。 想了想,还是转了一万块给苗倩倩。 毕竟这一单孙灵的生意,苗倩倩陪我跑过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应得的。 可惜我钱给她了,她也再没有和我唠嗑的心情,反而鄙视的瞪我一眼,蹭蹭蹭气得跺脚的消失在门口。 我摸了摸鼻子,说:“看来这是水磨工夫,这苗倩倩,警惕性很高。” 小青鄙视的看着我说:“分明就是你气坏的苗倩倩阿姨,就像是小青的秘密,人家提起勇气偷偷告诉你,求安慰,你却不懂得讲话。” 我心里无语,这小青最近有学坏的趋势,一天到晚埋汰人。 小青抱起那一朵木耳,眼睛雪亮的喃喃说:“这耳朵好贵啊,看起来好好吃,好补的样子,我觉得一万块卖了一个老山参,这是小黑灵芝啊,我想吃......” 吱吱吱! 小白狐也在兴奋的叫。 我忍不住说:“什么灵芝?这分明就是你倩倩阿姨的耳朵,吃她的耳朵,你没有心理阴影吗?” 小青坚定的摇头:我想吃,好好吃的木耳。 我心里无语,这苗倩倩的耳朵貌似不简单,眼前似乎又多了一个奇怪的食物,苗倩倩原来还是一个粮库,她能长出好吃的耳朵? 纹阴师 第174节 这耳朵能多好吃? 并且,她的耳朵生长有周期的吗? 这不是一般的怪。 我无视看得干巴巴眼红的小青儿,把苗倩倩风干的陈年耳朵收起来,这一万块大洋似乎不亏,毕竟这耳朵看起来很有功效,像是一朵小灵芝?但是用来吃.... 未免觉得有些心理障碍。 并且,这个世界真有那一种神奇的女人吗? 她的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容颜。 她的鼻子能嗅到灵魂的思绪。 她的耳朵能听到万籁之声。 因嫉妒而发疯的女人们一拥而上,把那个美丽女人活活分食,生下的婴儿继承了她的一部分。 ....... 对此,我十分的好奇。 接下去的几天,我旁敲侧击的套路苗倩倩。 苗倩倩却不鸟我,连翻白眼,再也没有和我替她耳朵的事情,要不是我的手里还捏着她的一只耳朵,我还以为之前是在做梦一样。 这一会儿,没有生意,苗倩倩也套不出话,算是无聊透顶了。 我就在店里摆弄我的那个纹身机,偶尔上上网,等着白小雪或华皓夜,给我带来好消息。 这天下午,人没有等来,小青和小白狐在师傅家练武,我就一个人,我到隔壁沙县小吃了搓一顿。 我就坐在小吃店里头打牙祭,点了一根烟寻思着事,日子过得优哉游哉,这时,一个体态十分肥胖臃肿的男人,走进小吃店,亲热的叫住了我,“小兄弟,能不能给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我问他。 这男人肥头大耳,四十多岁,笑得很和蔼慈祥,穿得西装革履,这气质和那亲热的憨笑,一看就是自来熟的成功人士。 中年胖男人递给我一根烟,指着前面关门的纹身小店,说:“兄弟,你在这小馆子吃东西,估计是住这一块地方的吧?跟你打听个事儿,我最近听朋友说,这里有个刺青店,很神,能给助运辟邪什么的,那城西的赵半仙,好像也加盟了这个店。” 我僵硬了一下。 这心头却有些欢喜,这算是小有名气了吧? “就是城西大榕树下的赵半仙赵老先生,是在这里不?”这胖男人以为我不懂,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他低声跟我说:“你说那东西是不是骗人的,江湖骗子,还是真有那高人?刺青大师?” “真有那高人,不骗人,是挺厉害的。”我说。 这胖西服男人一听,也是激动的说:真灵验啊?真是有高人,有老手艺坐镇的? 我摸了摸鼻子说:反正是挺灵验,去过的人都说灵。 这胖老板也算是谨慎,竟然知道在附近小饭馆子打听一下,我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想刺青? “我其实想看一下风水,如果刺青有效,弄一个也没问题。”他说,“那边的刺青店现在也没有开门,是下班了吗?” 我坐在小馆子里剃着牙,说这老板姓程,现在去吃饭了,等一下就回去开门。 “那什么时候回来?”胖老板问。 我说:“我现在吃完饭,这就回去了。“ 中年胖男人:“.......” 我也脸不红心不跳,说:那老板就是我,我就是那个刺青师。 我一直觉得咱出来开门做生意,脸皮一定得厚,这客人能拉来一个是一个,自己给自己吹,也不上税不是?要真是一单大生意,得好几万,脸皮又不能当饭吃。 要不是我在这里吃东西,搞不好这单生意就错过了。 这胖男人楞了几秒,猛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说:“哎呦,有眼不识金镶玉,原来你就是那个高人啊,那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一位老师傅,想不到您年轻有为啊,牛逼,真是太牛逼了。” 这胖老板也是一个趣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点点头站起身,说:老板咱一边回店里一边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带着胖老板回到店里头,掏出钥匙捅上了卷闸门,把人带进店里,请他坐下。 “我最近生意上,发生了一点怪事,想寻求一些帮助。”他说。 我看着这是一位蛮有钱的老板,就说:“看风水,人不在这里,不过咱们可以预约一下,您是准备家居风水,还是企业风水格局?” 我拿起笔,准备登记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不不,不是我看自己家风水,我准备看别人家的风水,因为别人的酒店里,出了美人鱼。” 第两百五十六章 美人鱼 美人鱼? 我顿时就懵了几秒。 看别人的家风水,因为别人家出了美人鱼?我心里觉得离奇,不明所以,似乎有点意思。 “您好,我叫张嘉豪。” 这中年人十分礼貌的和我握了一下手。 “我是欣荣酒店的老板,去年,我请赵老先生给我的酒店看了风水,按照他的说头,南面请了一条金背金龙鱼招财,改了一下风水格局,生意果然好了很多。” 金龙鱼我表示听说过。 就是几万块钱的那种昂贵风水鱼,酒店大饭店很多大厅都摆,特别漂亮优雅,招财,一般人养不起,就是味道不好吃,刺儿多。 我说:“看风水,但人现在不在这里,但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事情给我说一说,我给你衡量一下,那美人鱼是怎么回事。” 张嘉豪点点头,掏出一盒烟,问我店里头能吸烟不? 他的模样是个老烟瘾,一根一根接着抽,看起来他遭遇的那怪事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我笑了笑说没问题,只要不纹身,不再纹身室吸,就没什么大问题。 他就点了一根烟,吐着烟,愁眉苦脸说:“压力能不大吗,我辛苦打拼了那么多年,现在我要破产了,老板你可得帮一帮我,滨新路那边,你知道不?就人特别多,饭店酒店也很多的。” 我说我知道,那地方寸土寸金。 咱这里是海滨小城市,滨新路是靠海的一条街,住在酒店高层里,能从窗口看到十分唯美的海景。 那一块靠海边,却属于市中心,有一条跨海大桥,夜晚最热闹就是那一块地方了,不像我这里,不算是什么正街,一条街一到半夜就没什么人。 “我和对面的人鱼大酒店是一老对头了,我店里是海景风情酒店的装修风格,他的酒店是海洋风格的装修,我之前请了赵老先生看风水,又找关系弄了一条八万多的珍品金龙鱼,才镇得住对面,但是最近,他那一边更厉害,据说请了一位寻龙天师,在店里头请了几条美人鱼回来。” 我当场就吃惊了,忍不住说:“请了美人鱼?请这金龙鱼已经很厉害了,一条鱼能几万大洋,美人鱼不是神话里的东西吗?这东西能请到店里头观赏,一条活生生的美人鱼,估计整个地方都要轰动。” “你还别不信,是真有美人鱼,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这东西。”张嘉豪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我酒店最近生意衰败,基本没有什么人来了。 他的样子,十分笃定有美人鱼这种生物。 我也不反驳,毕竟世界上未知的太多了,海里很神秘,搞不好真有那么神秘的物种?毕竟谢必安都有。 我就到旁边饮水机给倒了一杯水,说:那你得我跟我好好说说,那美人鱼的事情。 张嘉豪弹了弹烟灰,愁眉苦脸跟我说;“如果对方那美人鱼是在外面看的,效果还没有那么好,他这个不是摆在酒店一楼看的,而是有更奇妙的方式,和男人欢愉,那其中的美妙滋味,美人鱼真的太爽了,真的是让人流连忘返。” 这美人鱼那么美丽神圣的生物,给人观赏已经是一种犯罪了,还给男人亵渎玩弄,陪上床? 我说:“张嘉豪老板,你这是越说越奇怪了,这光怪陆离了都,咱都是男人,我就跟你掏心窝说话,如果真有大海里的美人鱼....我也想去试一试。” “唉。”张嘉豪唉声叹气,说:“你还别说,我和你一样的想法,我真去试了试,乔装打扮,弄了手下一个员工的身份证,去开了一间总统套房,用桌上的小卡片叫了美人鱼的服务。” 我说我听不明白。 张嘉豪吐着浓浓的烟圈,十分老练的看着我说:“小老弟,咱都是明眼人,都是成年人,现在哪个酒店没有那种灰色产业链?哪怕自己不做,也是默许的那些老鸨子把卡片放在房间里,那些姑娘自己上酒店,毕竟男人有需求,女人需要钱,各取所需,如果酒店真那么干净,你同行里的竞争力就少了很多,这是潜规则。” 我这一下听明白了,琢磨一下,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张家豪继续说:“真是十分美妙的一晚,在总统套房里,看着窗口下的城市,远处的海景,和一条美人鱼交欢,热汗淋漓的滚床单,摸着她漂亮的鱼尾,真的太美妙了,像是做梦一样,彻底迷上了那一种美丽的生物。” 我听到这,就觉得很离奇了。 我说那肯定很多男人都想去体验一番美人鱼的滋味,但是女人应该没有人去吧? 张家豪说:“有,有男美人鱼,特别的帅气,那方面还强,强得超越一切男人,让一些女人流连忘返。” 我沉吟了一番说:有没有可能是人假扮的? “我一开始也猜测过,但我去体验一番就根本不可能了,那根本不是人的性器官,不是人,给人的体验是完全不一样的,明眼人一感觉就知道了,里面有软软的鱼鳞,很刺激,是真的人鱼,人鱼这个种族真是一个超越人类的物种,不管男女,都能给带来超越一切的愉悦体验。” 这越说越离奇了。 这人鱼酒店还真的有人鱼了? 真有人鱼这种生物,被从海里捞出来给人享用? 那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想着是不是有高人在背后做法,搞了阴崇在背后作祟,其实只是在日地板,可是一转念我又否决了:按照他的说法,体验很新奇,只怕是真有质感,日地板是日不出那种享受的效果来。 “老板,这个事情邪乎不?能给我办一办不?我能出钱。”张嘉豪捏了捏冷汗,十分焦急。 我也看出来了,他这样下去,得破产。 他酒店里请的是金龙鱼助财,对方酒店里请的是美人鱼助兴。 这档次差得太多,商业竞争很残酷,特别是同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甚至还搞价格战,恶性竞争,盗取商业机密,很多。 我说:“你这个事情邪乎,得研究研究,你看那么办,赵半仙不在这里,等什么时候抽个空,我和他去看看那酒店的风水,还有那邪乎的事情。” 张嘉豪拍着胸口,站起身激动的说:没问题,开1999一晚上的总统海景套房,再加八百块,才能点美人鱼的单子,我给你们出钱,你们去享受一下.....如果可以,把那美人鱼给我弄过来,策反一下,要不然,你们也给我弄一只美人鱼,一条五十万,有多少收多少。 一条鱼五十万? 这张嘉豪出手很阔绰啊,不愧是酒店大老板。 要不是我拦住了他,这一单大肥羊生意失之交臂了,那美人鱼的事情邪乎,不过,也不是没有信心尝试,咱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过好日子,买车买房,攒老婆本,有钱就有信心。 在送走这一位酒店大老板之后,我就给赵半仙打了一个电话。 他离店那么久...是得回归了。 纹阴师 第175节 之前的生意还好,但眼前这单生意需要他,没他不行。 我拨通了电话,说:“赵半仙,你侄儿的事情稳定下来没有?我这里有一单大生意,大肥羊,咱们干好了,估计吃香喝辣不愁了。” 赵半仙说:赵荣那小子,我狠狠教育了一顿,背着紧箍咒,也算是弃恶从善了,还想作恶就痛死他算了,我就当没有这侄儿,痛不死他,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明天一早就回来,那什么生意,我是斗志昂然,最近旷工太多了。 我听到赵半仙中气十足的声音,满怀对生活的希望,就知道赵半仙回来了.....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咱一起做生意,赚大钱! 这生活......没有过不去坎,只有过不去的人。 第二天早晨,八点准时,赵半仙就来到了店里。 “张嘉豪?那酒店大老板,我有印象。”赵半仙皱了皱眉,坐在店里忽然十分沉重的对我说:“这美人鱼,只怕背后站着一位高人,一位阴行里的真正同行,那高人只怕是寻龙天师,风水大家!” 第两百五十七章 真菌木耳 我说什么意思。 赵半仙对我说:“这事情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估计对面有一个风水相师在给那个酒店办事干活,之前张嘉豪老板的欣荣酒店,就请我给弄了一个风水格局,而对方就不能请人了吗?” 我一想的确是这样。 赵半仙继续说:只怕是请来了一个真正的高人,我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就是一个入不了真正阴行圈子的圈外人,人家是会真正风水阴术的,估计这美人鱼的格局,估计是用阴灵聚煞,做阵眼的。 我琢磨了一下,问赵半仙:那没有什么美人鱼?就是一个用阴灵的风水局? 赵半仙摇了摇头,说:按照你说的这种情况,可能还真有这种东西,并不是凭空而来,幻觉魅惑,不可能搞到那么真实。 我和赵半仙讨论了一下。 也是百思不解,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阴行圈子里的降头师,摸金人,除魔人,咱都遇到过,各有各的手艺和能耐。 而风水相师可是咱阴行圈子里的领头人,提起阴行都第一个想到这个,是古往今来最吃香的职业,人家对面有什么阴术,什么底细我们不清楚,尽管赵半仙和人家是同行,但他只会皮毛,不会真正的阴术,用阴灵来布局风水。 我们就打算去暗访一下。 之后我们讨论了一下方针,我又把这些天他不在发生的事情,苗倩倩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木耳?苗妹子的耳朵是木耳?” 赵半仙抚摸了一下白色胡须,接过那一朵黑木耳看了看,戴上老花眼镜上下端详,说:“这东西真的是耳朵吗?我觉得就是一朵菌类,咱们都不是专业的,去找专业的人不就行了吗?” 我说你认识这方面的高人? 赵半仙哈哈大笑,说我着魔了。 他一拍大腿,对我说:“咱去干货市场,找一个专业的卖木耳,干贝之类的老板,看一下不行了吗?” 我觉得有道理,竖起大拇指,“我竟然没有想到那么简单的事情。” 晚上再去那人鱼大酒店探探风,而下午的时候,我就和赵半仙骑着电瓶车到了干货市场,在一家干货店找了一个老婆子,拿出苗倩倩的黑木耳给看看。 “这东西,就是木耳。” 老婆子接过来眯了眯眼睛,用鼻尖嗅了嗅,说:“不对,像是小灵芝,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闻起来像是老山参,大概是介于木耳和灵芝之间的真菌植物吧,毕竟菌类这东西长得奇形怪状的都有。” 原来苗倩倩的耳朵,真是从耳洞里长出的一颗耳朵形状的植物? 老婆子笑脸盈盈的说:“小哥,我看你这东西挺有趣的,我花个一百块收怎么样?一百块买一朵木耳,很多了,人家都是按斤卖的。” 我楞了一下。 老子一万块钱卖的,这老太婆也太黑心了吧? “要不,这个价钱我们商量商量?”老婆子露出奸商的笑容,说:“我跟你说,你这个东西它本身不值钱!也就是一朵小黑木耳,但它恰恰长成耳朵的形状,就比较离奇了,我就想做个收藏。” “这个数!”她出了一百五十块。 我也没有理她,这打发叫花子呢,咱家小青想吃这耳朵,我还不给她吃,搞不好给小白狐吃了,还能开慧,又聪明一些,智商提高到人类的十几岁。 我带着赵半仙离开干货市场,哭笑不得的说:“想不到苗倩倩的脑洞那么大,能长出木耳来。” 没有耳朵,那不就是长在脑袋上,两侧太阳穴的小黑洞吗?不就是脑洞吗? 这下琢磨明白了:苗倩倩是天生就没有耳朵,她的耳洞会自己长出木耳真菌来? 怪不得她的脑子那么好使,原来脑子里都是真菌。 我知道,类似这类真菌植物,一般是生在烂木头,阴暗潮湿的角落,而苗倩倩的耳朵里的确是十分潮湿,所以是真菌培养基,能培育出木耳? “赵半仙,你看出个什么情况没有?”我说:“她的耳朵真是黑木耳,撕下来了,又从重新长出一只黑木耳,她这种属于真菌感染?天生没有耳朵,长出一朵木耳来替代耳朵,那木耳能倾听万物之声?” 我觉得,和小青的眼皮看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菌普遍存在每一个角落。 木耳、蘑菇这类属于真菌植物。 灰指甲、足癣这类属于真菌感染。 苗倩倩不仅仅是属于某种奇异的能力,类似“灵鼻”一样的“木耳”,能倾听植物的声音,从现代学的角度来说,是真菌感染,耳朵才长出木耳来? “苗妹子身上的这个事情,是离奇了,怪不得她一直跟我们藏着。”赵半仙也是吃惊了,说:“也别怕,就算是真菌感染,也是无害的真菌,木耳这种就属于无害的可食用真菌,长在苗妹子身上,没什么毛病。” 赵半仙抚摸了胡须,继续说:“苗倩倩那妮子,属于大自然的宠儿,植物很喜欢她,植物都很喜欢与她作伴,所以才能从耳朵长出木耳出来的吧?这在古代祭祀里,这属于圣女,祭天的那种,亲和万物与百兽,被部落祭拜,地位十分的高。” 我点点头。 苗倩倩的耳朵,拥有这方面倾听万籁之声的能力,这也是原来被吃掉的女人的耳朵能力。 我在回去的路上,说:“我们两个今天偷偷调查苗倩倩,别跟那妮子说,那家伙敏感得很,觉得自己异于常人,会不开心。” 赵半仙说没问题,她的耳朵挺补的,看起来很好吃,还是可以量产的。 我无语。 我和赵半仙弄完了苗倩倩的事情后,就开始准备去那个人鱼大酒店看看了。 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张罗了一下,带着小青和小狐狸也准备去吃饭,搓一顿好的,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苗倩倩叫她去吃一顿饭,她多少是咱店里的半个员工。 看了看时间,我们一行人直接坐上苗倩倩的奔驰车,往一家饭馆去。 这一次,算是我们店里头真正的员工齐聚。 咱店里的成员彻底到齐了,加上小白狐,一共五个,算是齐全。 “来,咱们员工齐聚,为我们以后的生意做大做强,干杯!”我站起身。 “干杯!” “大家有财一起发,有钱一起赚!” 我和旁边的几个人碰了碰杯子,连小白狐也越发有灵性,吱吱吱的叫,两只小爪子端起酒杯咕噜噜的喝,十分可爱,看得服务员都多看了几眼,说这狐狸狗真聪明。 这一顿饭,我们吃到了八点多。 我看了看时间,把饭菜清空,说:“吃饱喝足,差不多可以去开工了,走,咱一起去嫖美人鱼去,助助兴。” 赵半仙喝得醉醺醺的,也说:“那不是,美人鱼这种美丽生物的滋味,感觉是人间极乐,男人的至高享受。” “老娘也去嫖美人鱼!”苗倩倩喝得脸红的大叫,砸下酒杯说:“就许你们男人嫖,不许我去吗?” “我要也去。”小青十分激动,小狐狸也在吱吱吱的叫。 我大手一挥,带队出发。 既然有张嘉豪这个大老板出钱,咱几个也去开个总统海景套房,去嫖一嫖那传说中的美人鱼去。 我们一边说,一边坐上了苗倩倩的奔驰车,来到了人鱼大酒店。 一楼就非常气派,全黑色玻璃的奢华装修,还摆着珊瑚礁,像是水族馆一样,环绕着一圈水缸,里面有游鱼和水草浮动,像是水族馆一般,是海洋风格的精致装修。 第两百五十八章 人鱼大酒店 淡蓝色的玻璃光折射着地面。 光彩流转,大厅的装修和海族馆一模一样,两侧是大型的钢化玻璃墙壁,其内有游鱼和海草浮动。 这不愧是水族风格豪华大酒店,这装修两个字:讲究。 我扭头看向几个人,说:“有老板报销,我们开几间房?小青小白狐,肯定是和我一块的,赵半仙你开一间,苗倩倩,你要不要也开一间?” 两千块一晚上的总统海景套房,我这种穷苦人平时没有那个资本去试,可眼前有大老板出钱,我们今晚自然要借机享受一番。 苗倩倩憋红了脸,悻悻然的说:我不嫖,我才不便宜给什么男美人鱼,我和你一起,我看你一脸肾虚,你和美人鱼干,我帮你在后面推屁股.....小青,等一下我们一起,在后面帮你小游哥哥推屁股,帮他加油。 妈的.... 这女司机真是防不胜防,这车开得我都怕了。 我和赵半仙去前台开了两间总统海景套房,要是开一间挤五个....那不纯屌丝了吗。 并且,赵半仙那老色胚眼睛咪咪的,估计心里是真有尝试一番真正的鱼水之欢的打算,我也没有拦着,老板出钱嫖的事情,咱是在工作...真不是龌龊。 毕竟赵半仙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被榨干一顿,吸了阳气,性命之忧肯定是没有,人家开门做生意,为的就是钱。 我们到前台开了房间,取了房卡,就开始坐电梯上楼。 我们一行人坐电梯的时候,赵半仙对我说:“我刚刚和张嘉豪老板联系了一下,他说他这个死对头,人鱼大酒店一个月前,的确是大规模的整改装修过。” 我说:装修,是请高人来做风水了? “装潢,摆设,家具位置,都有大幅度的整改,连水管路线都重修了,我估计,是请了高人布局。”赵半仙沉吟说:“刚刚那一楼我看了,讲究!一看就知道经过高人布置,那格局,叫九龙渡海。” 原来,赵半仙刚刚我们几个人讲荤段子的时候,就暗地里打量了一圈,不愧是老江湖。 我说:“那咱们这个,现在怎么弄?” 赵半仙十分认真的说:“咱们过来嫖归嫖,等下进房间,看那个总统套间的格局和摆设,再看一看情况,探一探这家酒店的老底。” 我点点头。 电梯停了,我们几个人就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晃了晃手机说:“咱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说完,各自进了房间。 赵半仙一个人进去了,我这里却是拖家带口,热闹得厉害,叽叽喳喳的进屋。 这房间天花板大吊灯,有个巨大玻璃窗口,前面还有一个小私人泳池,液晶大电视和真皮沙发,这装修好得我头晕目眩。 纹阴师 第176节 “小游哥哥,这里漂亮。”小青目光闪闪发光,像是宝石一样。 我也惊叹不已,两千块一晚上的价格,还是很牛逼的,不愧配得上总统套房这几个字。 “这有什么啊。” 苗倩倩鄙视的说:“看到那空调没有,能调四季的,还能调成冬天,零下温度都可以,能让这屋子结霜,泳池结冰......我家就这样,小青你来我家,保你住得舒舒服服。” “土豪姐姐。”小青眼睛干巴巴的,“你的金钱能腐蚀我的肉体,不能腐蚀我的灵魂。” “切!”苗倩倩鄙视。 我看得无语。 来到窗口,站着巨大的玻璃窗口,居高临下,俯视着小半片城市的夜灯与车流,更远处的是一片美丽的黑色大海,一览众山小。 我再研究一下这个总统豪房,发现那个小泳池也是能调温度的,牛逼的厉害,而苗倩倩却不管那么多,一副见惯的样子说:“我们招嫖啊,来这个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有什么好看的.....小卡片呢。” 她在床头的柜子,翻箱倒柜。 “找到了。”苗倩倩找出一沓小卡片,瞪大眼睛说:妈呀,真是人性化。 我凑过脑袋看去,发现这小卡片和那些小旅馆差不多,厚厚一沓,有七八张。 和普通的小卡片一样,也是每一张都有漂亮的美女妩媚照片,看得让人欲罢不能,只不过她们下半身都是鱼尾,每一个都各有姿色和特点,或是乖巧,可爱,性感,妖娆迷人。 甚至不仅仅美女,还有帅哥。 我拖着下巴,十分凝重的说:“真有那么多吗?如果是普通女郎,还说得过去,但这眼前的意思是,这人鱼酒店搞到的人鱼不止一条?” 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事情。 苗倩倩说:“可能从海里抓了一窝呢,或者抓了几只,繁殖了很多只出来呢?可能是某种阴术,让人和鱼杂交,变成人鱼呢?这都是有很多可能的,我们疑惑那么多干嘛,点一下就知道了。”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你喜欢嫖什么类型的?点啊,别客气。” 我尴尬的看着她。 “别害羞!”苗倩倩锤了我一拳,哭笑不得的说:“咱俩谁跟谁啊?都不是外人,铁哥们!你放心嫖好了,我在门口望风,要是有陈警花带人来抓嫖,我马上帮你解释。” 我还是没有说话。 苗倩倩低头翻了几张小卡片,大大咧咧的说:“那我帮你点好吧.....就这个,还有这个,挺漂亮的,那么胸...这个大长尾,我给你点两个来乐呵乐呵,要是力有未逮,也别急,我在后面帮你推屁股。” 她说完,拿起放在床头,对着号码拨过去。 “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叫一个那什么...对对对,就是卡片上的这个,叫深海风情按摩服务,卡片上是真鱼吗?” “是真人,请问美女需要男技师吗。” 苗倩倩臭不要脸的说:“不不不,我不喜欢男人,我想点两个妹子技师,来个双人按摩,让老娘爽一爽!” 对面前台的美女,被苗倩倩的骚话说得楞了。 连忙十分温柔的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技师一次性只能点一位。 苗倩倩大怒:一个怎么够?我这里可是有三个人,一只性欲旺盛的狐狸狗,你都得满足! 靠,这苗倩倩轻车熟路,经常调戏人家的客服妹子吧? 我看得十分无语。 “不好意思,无论你们有多少个人,只要点一位风情技师,就足够了。”对面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那么强的吗?”苗倩倩楞了。 “请确认服务。”对面轻轻的说。 苗倩倩剽悍的说:“确认确认,如果你骗我,满足不了我,你就得上楼给我亲自服务。” “会在巧合的时间到来。”对面挂点了电话。 “不愧是大酒店的前台美女,有够脾气好的。”苗倩倩放下电话,拖着下巴说:这美人鱼越来越怪了啊,但人家老板给咱开价,一只五十万,一辆奔驰了,我们想办法抓回去,抓越多越好。 苗倩倩看似在胡说八道,其实也是在套路对面酒店的情报,这妮子精明着呢。 那么多照片,证明美人鱼还是比较多的,但是真有那么多吗?那种传说中的美丽生物,被歹毒的人强制抓来,给贪婪的人类发泄欲望? 还有就是一只就够了,这其中的意义也太大了。 我们不解,但还是想不通,我和苗倩倩合计了一下,打电话给隔壁的赵半仙,问一下情报:“你点了么?” 赵半仙尴尬的说:“点了一个,说是到恰好的时间会来。” 我挂了电话,这赵半仙的口吻隐藏着期待万分,倒也无语,其实我心里也蛮期待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不带着旁边的家伙的话。 我和苗倩倩,小青坐在房间里满满的等,等这个所谓的恰好的时间。 小青和小白狐,耐不住寂寞,跳进小泳池里游泳,一人一狐十分欢快,我就和苗倩倩各自趴在床上的两头玩手机,等这个美人鱼的到来。 大概到了十二点多,几乎要昏昏欲睡。 哗啦。 一只美丽的生物竟然从泳池底下浮现阴影,缓缓游动了上来,这是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甩了甩湿润的一头长发,她下身是一条淡蓝色美丽鱼尾 第两百五十九章 动物智商 美、人、鱼? 我的呼吸刹那间急促起来。 看着从泳池慢慢浮起黑影,就像是神话中一般,一条美丽人鱼慢慢浮出清澈水面......这给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真有美人鱼?” 小青抱着小白狐在私人小泳池里游动玩耍,看到浮动到旁边的美人鱼,说:“人鱼小姐姐?” 那美人鱼环顾了四周一圈,看着我们那么多人,错愕了几秒,点了点头,视以微笑。 她在泳池里游动了半圈,优雅无比。 我额头冒汗,想不到真有活生生的这种生物,说:“那什么,妹子,你怎么能忽然从泳池里冒出来?是从那个泳池的排水管道游上来的?” 我吃惊的看着那排水管道。 也就比拳头略大一点,就这个小排水管,能游上来一条美人鱼?这美人鱼会缩骨功? 呀呀呀。 那美人鱼发出吱呀的声音,摇头晃脑,那一圈鱼尾真是漂亮,十分懵懂好奇的打量四周。 小青说:“姐姐,你怎么不会说话?” 呀呀呀。 那条美人鱼十分激动。 语言不通? 我摸了摸鼻子。 毕竟咱也不是同一个物种,语言障碍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美人鱼在池水里来回优雅的游动,似乎连泳池都爬不出来,似乎离不开水,不断对我们吱呀的叫唤。 “楞什么,你可以开始了啊,咱来这里花钱寻开心,这钱不能浪费。”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把我往泳池那里推了一把,指着泳池里的美人鱼说:“去鸳鸯浴,尝尝鲜,对我们研究这美人鱼有帮助,你也不用怕什么怀孕,不同的物种是有生殖隔离。” 苗倩倩一脸期待活春宫的腐女目光,也是无语。 我默默走到泳池,蹲在泳池边,看着这条美人鱼,说:“那个....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吗?” 呀呀呀。 那美人鱼在泳池里转了一个圈,十分呆萌,露出傻乎乎的目光,即是点头,又是摇头,似懂非懂。 我拖着下巴,原来这人鱼大酒店,真有美人鱼的服务,真是光怪陆离,又说:“你是被抓来的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偷偷带你离开。” 尽管带一条大活鱼坐电梯下楼,经过一楼大厅离开,是十分不现实的,可还是尝试说一下。 呀呀呀! 那美人鱼又是似懂非懂,十分天真的指了指我的裤裆,又让我下水。 “人鱼小姐姐都在催你了,你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苗倩倩鄙视的说。 我瞪了苗倩倩一眼,说:你那么想看就自己下去,你和美人鱼一起在水里玩蕾丝边,我帮你望风,强势围观。 “色胚。”苗倩倩哼哼的鄙视。 本以为这人鱼大酒店头有猫腻,可一条真正的美人鱼,奇奇怪怪的就出现在了泳池里,来回游动,不免让人手足无措起来。 我僵硬了一下,和苗倩倩面面相窥,说:“这到底怎么弄才好?咱这生意有些离奇啊。” “有色心,没色胆。” 苗倩倩哼了一口气,指着眼前的这条美人鱼说:“你啊,送上门的都不嫖,你真不是一个男人......照我说,这条美人鱼的智商十分低下,只有两到三岁的水准,连咱小狐狸的智商都不如,你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耳朵啊。” 苗倩倩掀开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露出里面的木耳,说:“这条美人鱼,绝对不是什么高智商动物,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发出很干涩、懵懂的情绪。” 我看着苗倩倩。 苗倩倩由于长着一双木耳,天生和动植物亲和,用赵半仙的话来说,是大自然的宠儿,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就和动植物的亲密感点满,而苗倩倩就是这种人。 我说:美人鱼也是动物,你能听到她的情绪? 苗倩倩点点头,说:给我的感觉,这是的确是一条鱼,类似鱼的那种兽性感觉,没有人的可能。 我说:“她在说什么?”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她的意思有些简单,迷茫,但是表达的情绪是在让你和她交配,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事情。” 还是一条色鱼? 我听到这,低头看了看这一条美人鱼,难不成这种物种,欲望比较旺盛? 纹阴师 第177节 苗倩倩的意思是:这是一条简单的动物,长成半人形状,并不是这个人鱼酒店歹毒的把抓来,而是一种低等生物被驯养,给人类泄欲的? 苗倩倩说:很有可能,这人鱼大酒店我估计不是太坏,就是为了赚钱,那些人鱼似乎也是自愿的,很喜欢干这种色色的事情,只有原始的兽欲,但这和兽交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你们从日狗,变成日一条半人形的海洋生物,给你们寻个乐子,至于这种生物是怎么弄来的.....目前还不清楚。 这人鱼大酒店的底子很神秘。 请了一个高人,弄来了一群美人鱼来镇店,按理来说,人鱼都是海里抓来的,但海里真有这种奇怪的美丽人形生物? 而眼前,我们正在接触这一方面神秘的深海传说物种? 我觉得我应该坚信科学发展观,可是呢....一条活生生的美人鱼又出现在了眼前,巅峰了我的三观。 接下去,我也没有对这条傻憨的美人鱼什么歪心思,苗倩倩一脸龌龊的腐女目光,让我心里毛毛的。 我们两个人就放任那一条美人鱼在泳池自由涌动,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看向隔壁的总统套房。 苗倩倩怪笑说:“既然你不敢上,只能看隔壁总结经验了,三分钟过去,差不多了吧?” 我摸了摸鼻子说:“靠,你那么低估赵半仙啊,咱再等一等,赵半仙挺注意保养身体的,老当益壮,咱不能打扰他的雅兴。” 我们就一直等,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就忍不住拨打了赵半仙的手机,说:“怎么样了?” 赵半仙干笑了一声,似乎老脸有些挂不住。 我说:“咱都是成年人,大保健嘛,有什么好害羞的,你那边的人鱼,有什么异常吗?” 这老不休的也不害臊,嘿嘿笑道:要说这人鱼大酒店的服务啊,就是好,那人鱼真是咱男人至高无上的享受,真的.....咱也不顾及你苗倩倩在身边,这就不是女人能带来的愉悦,这是物种上的差异,再美再性感的女人也给不了这种体感,就是我眼前点的这一只人鱼的智商,不是特别高。 我心想: 怪不得只有总统套房有这个服务,因为只有配套小泳池的环境,才能做那么一档子事情。 而这钱,肯定捞得很多,怪不得张嘉豪老板的酒店,被弄得没有生意了,有了这个美人鱼,都不想女人了啊。 我说智商肯定不高啊,都不会说话。 赵半仙说:“谁说不会说话的?张嘉豪老板跟我说,他之前叫的美人鱼,还会说话,能做交流,我现在叫的这只,可能是未成年,只会说一些你好,叔叔,之类的简单话,牙牙学语,像是刚刚学会说话,不是能聊得起来。” 妈的,这东西....还能分未成年? 我看向眼前这一条在池水里来回浮动的美人鱼,连话都不会说,不会是一条婴儿鱼吧? 苗倩倩也是震惊的说:“难不成还是分档次的?咱们运气不好,叫到了一条还没有开灵智,只是身体发育完全的鱼出来接客?” 我也是奇怪。 我说:我们想去你那边,看一看那一条会说话的美人鱼。 赵半仙却对我说:不用来了,服务完后,那一条美人鱼已经离开了,从泳池的管道里离开,真是神奇,那么小个管道能钻进去....现在不在我那里。 第两百六十章 狐仙 服务完就会自己离开? 我一扭头,眼前这一条美人鱼竟然也消失在了泳池上,从那个巴掌大的下水道离开了。 苗倩倩痛心疾首的说:“哎!心痛啊,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咱们点了不用,浪费啊!” 我心想这苗倩倩就是一腐女老司机,就想看我的活春宫,想看我的笑话呢。 赵半仙对我说:“这整栋酒店的风水,很有问题,是一个巨大的楼盘风水局,具体功效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一处大手笔。” 手笔能不大吗? 都弄出美人鱼这种神奇生物出来了,这一道阴术的原理还弄不明白,但能搞成这样,赚那么多的钱,肯定是大手笔。 我挂了赵半仙的电话,对苗倩倩说: “咱们讲正经的,看来我们点的这只美人鱼不对,想不到这美人鱼是真有会说话的,但是我们现在,再开一个总统套房,再点一只美人鱼,人家酒店也不是傻子,估计要觉得不对了,今天只怕是无功而返。” 咱们进来,就是当普通的嫖客,再点一次,人家酒店可能就会有猜疑了。 苗倩倩也认真了一些,说:“的确是这样,但咱开了房,见到了所谓美人鱼,也有一些情报,得想办法研究一下这个酒店的奥秘,但现在钱不能白花,睡一晚上再走,这总统套房....钱不能浪费。” 这苗倩倩,抠门得厉害。 “睡觉咯!这大床就是舒服。”苗倩倩大大咧咧的跳上床,叫着小青一起上来睡觉。 她看着我很臭屁自恋的说:“自己睡沙发去,你不会是连嫖人鱼都不敢,却恋上老娘的倾城美色了吧。” 这妮子怎么那么骚呢,我看着无语,也没有和苗倩倩拌嘴的兴致。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说:“你们先睡,我睡不着觉,到酒店上下附近逛一圈,再查一查看。” “事业心真重的好男人。” 苗倩倩撇了撇嘴巴,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讽刺,穿着衣服就直接趴下了,卷上被子翻了一个身,打了一个哈欠,“小青,你跟你小游哥哥去....别发生了什么意外。” “哦。”小青揉了揉眼眶,爬起身。 我摸了摸小青的脑袋,说:你困了,就和你苗倩倩阿姨一起睡觉吧,小狐狸跟我来就成了,小狐狸武力也起来了,不如小青,可是普通人不是对手,我就走一走,睡不着,想逛一逛探一探这酒店的底子。 苗倩倩抱着小青卷着被子睡觉,我带着小狐狸往外走,赵半仙也没打扰他。 估计精疲力尽了,这老家伙挺会享受,同样是男人,我自然是会心一笑。 我就带着小狐狸转了一圈,想探一探这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底子。 从泳池的拳头小管道里,钻出来的神秘美人鱼? 还有智商的区分? 这里头的秘密肯定很多。 藏得十分惊人,我一边偷偷摸摸的逛着,坐着电梯一层一层的逛,楼顶那几层,全是总统海景套房,顶级配置。 下面就是普通的房间了,分为中档和下档,有浴缸,但是容纳不下一条人鱼。 我就一直走,来到一楼大厅,路过女厕所门口,听到拐角里,有两个美女服务员窃窃私语。 “刚刚有个变态女人,点了一个美人鱼,想玩群p,真恶心,还有狗也要参与其中,真变态。” “可不是吗,咱做前台的,遇到的变态很多。” “我叫了一只新鱼过去,四个人和狗的阳气,让他们被榨干一顿,应该够那一条鱼开智慧,能勉强说话了。” 这两人的话,让我眉头一皱,我说怪不得我们点的那一条美人鱼智商欠费,原来是见我们人多,给一条没有开慧的吸我们阳气,好开窍开慧。 这时,一个女人十分惊恐的说:“怎么办,老板用那些恶心变态的所谓美人鱼拉客也就算了,咱这酒店里,现在还出了一条食人鱼,男性美人鱼,还神出鬼没的....已经有几个女性客人被它强奸了。” 美人鱼是分男女,这点之前就看到,能点男技师,也能点女技师,但现在出了一条叛徒,食人鱼? 还强奸了客人? 我听得吃惊,这越来越不解了。 看起来这个风水局能捞大钱,弄出那么一些“美人鱼”出来接客,可是后遗症也很大,眼前似乎出现了不可控制的因素。 我眯了眯眼睛,继续听。 “那东西,现在不在那高人主持建立的专用美人鱼管道,自己跑到了下水道里,躲了起来,是真的变成了鱼精,还会袭人,强奸我们,这是老板的错,请了那种妖人来做法,用鱼来魅惑那些人,那哪是什么真的美人鱼啊?分明就是....现在出大事了吧?但我们这些普通服务员,是无辜的啊!” 这声音十分的激动惊恐。 “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憋不住,我要去厕所,你陪我一起去。” “不去不去!我太怕...太怕了,你自己去......小心一点,你还是站着尿吧,免得那条食人鱼偷偷从便池的管道里飙出来,袭击你。” “那....那我小心一些,我来这酒店是来钓凯子的,得把第一次卖得有价格,蹲下上厕所的时候,被一条蹿出的鱼夺了身子,我就吃亏死了。”一道声音戚戚不安。 这是什么情况? 我摸了摸鼻子,悄悄顺着墙壁探出脑袋,看向那两个徘徊在公共女厕所的女服务员,是两个修长制服的漂亮长腿黑丝妹子,却面色煞白。 她们的话有些离奇。 在这一家人鱼酒店工作的员工,似乎都知道一些潜在的秘密。 这整栋酒店的风水局很厉害,弄出那些美人鱼,但是效果太霸道,现在出了毛病,厕所里出现了会袭击人的美人鱼? 我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 这两个服务员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可是她们肯定不会跟我说,我就盯着这两人不动。 那个尿急的妹子捂着裤裆来回的走,憋得脸红,说:“我还是不敢上厕所,我找个矿泉水瓶出来接一下算了。” “要不是那些美人鱼离不开水,那么变态的东西,我早就辞工了。” 这两个妹子一合计,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厕所,估计是去找矿泉水瓶了。 我听得变扭,“这意思是,整栋楼的厕所管道里,有一个怪物人鱼在游走,到处袭击那些正在上厕所的人?” 还有关键的信息:美人鱼离不开水。 怪不得要建立那么四通八达的水管道。 “美人鱼永不为奴?包吃包住也不能?有一条美人鱼跑出来,开始反抗了?”我拖着下巴,说:这特么的,大晚上的酒店恐怖怪事啊。 这一不想还行,但现在一想,我整个人都有尿意了。 我膀胱也有些憋得慌,可带着小白狐也不怕,咱男人站着尿的有优势不是?从厕所便池里窜出来,我盯着厕所的窟窿,也能迅速反应过来,不是特别的怕。 “还好小青困得厉害,我带着小狐狸出来,要是带着小青进男厕所,反而有些尴尬。”我拖着下巴想。 我在两个嘀嘀咕咕的服务员离开后,到旁边的男厕所小解。 我刚刚准备脱下裤子,猛然间,那黑黝黝的水一片翻滚—— 哗啦。 像是从小洞口挤出来的一团果冻一样,一只十分狰狞恐怖的腐烂男性美人鱼迅速显形,爬了出来,迅速冲向我。 靠!! 我猛然额头冒汗,吓得连裤子都没有来得及提起,就连连爆退:什么脏东西,小狐狸,干它! 我一边说,一边扭头:发现小狐狸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狐大美人站在身后。 我来了。” 一位长着白色狐狸尾巴,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像是在牙牙学语,扎起了一个熟悉的八卦掌马步,哼哼哈哈的打向那腐烂的美人鱼。 纹阴师 第178节 第两百六十一章 鱼精 狐狸美人和那条厕所钻出来的腐烂美人鱼,一瞬间就碰撞在一起。 砰! 一条乌黑狰狞的鱼尾与小狐狸的爪子撞在一起,各自倒退了好几步。 “你....你是什么东西。” 那一条狰狞的人鱼如鲤鱼摆尾一般在空中打了一个转,窜回厕所的池水中,十分生硬的说:“同类,你、你竟然...可以离开水!” 哗啦。 那条男性美人鱼消散在马桶里。 “跑了,钻回去了?”我瞳孔一缩,看向马桶里悄无声息的水平面,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东西,貌似离不开水。 所以一脱离水面后一击不中,就只能窜回下水道里。 “智商还不是很高,以为小白狐是一条鱼,和他是同类......洗澡的水管道不钻,钻进马桶里在屎水管道里遨游,这一条美人鱼浑身发臭发黑,真是忍辱负重,为了人鱼的解放同类革命奋斗,美人鱼永不为奴?”我面色有些僵硬。 差点命悬一线,我扭头,看着这一位长着狐狸尾巴的妩媚大美女: 眼眸顾盼生辉,含着一帘春水,美丽得惊心动魄,浑身透着惊人媚香,竟然有董小姐的几分姿色。 “小玉?”我说。 “是啊,我是....我是小玉。”那美人的话有些僵硬,怯生生的,声音却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我上下打量着她,这刚刚还是一只小白狐,一眨眼就是狐美人了? 我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不知道,我忽然就这样了。”她的声音彻底流畅起来,面容很凄美。 我还想要说些什么。 踏踏踏!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袭来。 小玉轻轻一飘,竟然飘到了厕所顶上,接着,几个手持电棍的黑衣西服警卫快步走了过来,猛然一脚踢开厕所,才缓了一口气,说:“哥们,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带头的保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你没在水里看到什么吧?” 我摇头。 这个大汉高高大大,叹了一口气说:“咱老实跟你说,这几天以后少去厕所,能不尿就不尿,咱酒店最近出了一点怪事,脏东西,水鬼,但离不开水,别怕,咱们叫了法师,老板请了个高人,已经在想办法弄那东西了。” 他拍了拍肩膀,让我离开男厕所,然后让分开继续巡逻。 等人走了之后,我才默默的送了一口气,水鬼,估计是他们的托词,那条鱼成精了,开慧了,产生自己的思想开始叛变,那个背后的风水高人,估计开始想办法了。 这时,小猫咪一样爬上房梁的小玉爬下来。 我看着狐媚大美人,有些拘谨起来,说:“你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样,算了....先回去再说。” 我连忙带着小白狐回到店里,用房卡刷开了门,然后一进门,就摇醒了小青和苗倩倩。 “干嘛呢,正睡觉,你夜袭啊?”苗倩倩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看到跟在后面怯生生的妩媚大美人,惊得一屁股做起来说:“靠!!你个大禽兽,一眨眼,刚刚不日美人鱼,你就给小白狐日出了一个人形?你是有多饥渴。” 我说你怎么说话的。 苗倩倩吃惊的打量着小白狐,一下子就没了睡意,说:“还说不是,你到底给小玉灌了多少阳气?这狐狸成精了,都能幻化人形了。” 我让她冷静一下。 反倒是小青十分激动的对小白狐,萌萌的说:“小玉,你变成人啦!我们要开始人妖之恋了。” “我..我能说话了。”小白狐干硬的说。 小青十分激动的跑去拉着聊天,第一次能和小白狐正面说话交流,十分激动。 我看着她们的交流,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白狐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忽然变成了大美人?” 我扭头,看着美丽动人的狐狸精,性感风情,还有一条美丽的雪白狐狸尾巴,可比人鱼尾巴漂亮多了。 苗倩倩忽然一拍大脑,说:“我懂了!我懂这个风水局的含义了,我知道那些美人鱼,为什么能钻小洞了,因为她们不是真的美人鱼,只是一条普通的鱼。” 我说怎么回事。 苗倩倩说:“这个风水局,是估计和那个棺材公寓一个原理,让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我浑身一震。 苗倩倩继续说:“那个棺材里,你以为和女鬼交欢,是不存在的,只是在日地板,而这边....你以为你在日美人鱼,其实可能就是在日一条鱼罢了,异曲同工之妙。” 意思是这个风水局,是能够让那些已经成精、开慧,有智慧的动物形成幻觉,让人以为是它们人形,这是魅惑幻术? 动物成精,是指动物开慧,变聪明,有类似人的智商,自然是不可能变成人的,本质上还是动物,你看到的人形基本都是幻觉,就和看女鬼一样的道理。 动物成精只是很聪明的动物而已,而这个风水局,似乎有改天换地之能,让人出现幻觉,幻术,把成精的动物看成美人、俊男...还能说话沟通? 我说:“那这个高人,真是会一手了不得的风水秘术,小白狐来到这里,受到这个风水局的影响,所以,现在才看起来是一个狐狸美人?” “对,走出这个局,就变回了普通的白狐狸,所以.....你要不要趁着尝试和狐狸美女试一试?”苗倩倩贼兮兮的看着我。 我连连摇头,苗倩倩这腐女又在打我的注意,我看到的一切美好都是幻觉,我可没有那方面的变态癖好,毕竟狐狸美人其实还是一只狐狸。 苗倩倩说:“我们看到的那些美人鱼,其实估计就是某种普通的鱼类,也是在这个风水局的影响下,看起来是一条条美人鱼。” “你们其实就是给你们日一条鱼,日多了,那些鱼吃了你们的阳气,开窍了,所以才会说话,就像是小白狐现在一样,智商高,就能接着风水局和人交流,离开了这风水局,就要打回原形。” 我整理了一下。 意思是赵半仙刚刚不是在日美人鱼,是在日一条鱼,所以才能在泳池的排水管钻出来,与赵半仙用嘴巴交流? 这特么的恶心啊。 我感觉赵半仙知道了要吓疯了,亏他刚刚还满脸幸福的说,这是至高的享受,这是鱼给他那啥呢。 要说这些阴崇妖崇都有一个通性,勾引男人的手段看起来都很美好,其实一揭开幻觉,都恶心得紧。 我说:“这个人鱼酒店,只是用鱼给人那啥而已,让那些鱼吃了男人的阳气,开慧,像是小白狐吃人鞭酒一样类似......这酒店,是在人为建设一个排水管道,里面培养一群鱼精,给他们服务啊,只要客人有要求,就从管道跑出来,给客人解决需求?这真是方便快捷,那你说,这是什么鱼?” 这鱼,肯定不一般。 估计也是用特别的阴术培育出的阴鱼,才能那么快吸了人的阳气开慧,变成妖崇,类似小白狐一样四五岁的智商,那鱼渐渐吸人的阳气多了,才能开慧,慢慢和男人交流。 什么叫妖崇? 吸人阳气的精怪,变得聪明的动物就是妖崇。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有那么一些邪门,阴灵强大的动物,勾引你和它兽交,吸你的阳气,让它更加聪慧而已。 就拿眼前的小白狐来说,你如果和她交配,你以为是千娇百媚的狐狸美人,其实就是一只狐狸,和一只动物干那档子的事情而已,所以,我见到小白狐再美艳,也没有那档子的想法。 我说:这鱼得是什么品种的鱼? “这事情,你问我,是问不明白的,去找专业的人问一问。”苗倩倩若有所指。 我说:这不好吧,半夜三更的,白小雪还在睡觉。 “人家就是专门吃这一口饭的,二十四小时服务,打个电话,没问题。”苗倩倩说。 我也心里好奇。 在酒店建立了一个四通八达的网状管道,管道里养了一群鱼精,吸人的阳气,在风水局的帮助下假装成人鱼,这是让人倒贴钱,还被妖崇吸了阳气。 那个高人的手段,当真是高明! 如果不是小白狐身上产生的异状,忽然变成人,我们根本猜不到真相,眼前机缘巧合,才摸出了这个风水局的用途。 于是,我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白小雪。 白小雪那边的确是在睡觉,但人家脾气好,安安静静的听我讲完这个事情后,说:“这里面的意义很大,惊天动地,那些鱼十有八九是鲤鱼,这风水局,估计是‘鲤鱼跃龙门’的风水格局,那些鲤鱼吃人阳气,成精后,是要变成龙的。” 第两百六十二章 井龙王 鲤鱼跃龙门的格局? 我张了张嘴巴,这名字听着就高大上。 那些鱼其实都是鲤鱼?给建立一个四通八达的游鱼管道,送到各个客人的房间那里吸阳气,日鱼.....然后那鱼就吸了人的精气,鱼精开慧就开始越龙门了? 我说:什么门道,能给我讲一讲吗? 白小雪说:“那肯定是一个高人,这个鲤鱼跃龙门的格局,可不是想弄就弄的,可不是赵半仙那种半桶水,是会真正的风水阴术......还有,你知道这个世界什么鱼类,最容易成精开慧吗?” 我顺着话来讲:鲤鱼? “对,就是鲤鱼。”白小雪说:“古往今来,鱼类中的鲤鱼最容易成精,有很多鲤鱼精的传说,还有鲤鱼跃龙门的典故,这鲤鱼......是一种十分有灵性的鱼类,观赏性很大,被很多人养,常伴人身边自然耳语目染,就有了灵性,并且,这鲤鱼精和人类的人妖之恋很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懵逼了一下。 的确是这样,古代有这方面的鲤鱼精志怪记载。 追鱼,鱼篮记,这些典故记载讲的都是人鱼之恋,还都是鲤鱼精,不是别的鱼类,而这《鱼篮记》里面的金牡丹和秀才的爱情,还拍了火爆一时的古装电视剧,天地传说之美人鱼,童年记忆。 不想还好,这一想......这鲤鱼精,竟然还真和美人鱼联系上了。 毕竟这鱼怪成精,可不就是美人鱼吗? 我说:这鲤鱼挺常见的鱼啊,真有那么有灵性,能成精? 白小雪沉默了一下,说:就是常见才容易成精,基数大,才容易出特别的异类,这鲤鱼容易被养在鱼缸里观赏,还因为这鲤鱼的嘴巴,它没有牙齿,也是成精的原因之一。 嘴巴没有牙齿。 所以才方便成精? 我二章摸不着头脑,这不明白啊! 反倒是旁边的苗倩倩一脸猥琐,听到这里猛然大叫一声,说:“哎!我懂了!原来鲤鱼容易成精,不仅仅是因为它容易开慧,最关键是它没有牙齿.....有句话说得好,日久成精啊。” 纹阴师 第179节 我:“???”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你们这些王八蛋,还整天拿单身妹子到菜市场买黄瓜和黄鳝开玩笑,你不知道现在有些牛逼的屌丝,去买菜市场买鲤鱼吗,因为鲤鱼是嘴巴没有牙齿,所以他们才日鲤鱼,我一下子联系上了。” 我僵硬了一下。 苗倩倩十分兴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说:“所以,这才是鲤鱼真正成精的必备条件,这现代有,古代就没有?古代找不起女人的穷苦农民,找不到地方泄欲,怎么办?我估计他们也是偷偷找一条鲤鱼当老婆,结果慢慢朝夕相处,日久成精,这才是那些古代传说的真正由来。” 想不到这鲤鱼精里,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门道,又被科普了奇怪的知识。 苗倩倩大笑,说:你还太嫩了,想不到咱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嘛.......白小雪,你说我的猜测对不对,这就是鲤鱼容易成精的由来? 白小雪沉默了一下,说:你很聪明,古代的确很多农民娶不起老婆,耕作下田,会养一条鲤鱼在水缸里。 我怔了怔,心说白小雪不愧是大佬。 那么偏僻的奇葩知识都知道,想不到古代劳动人民还有这种方式解决需求。 可是白小雪却告诉我,是我见识太浅,这鲤鱼自古是最容易成精的动物之一,容易开慧,圈子里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那这个风水格局,鲤鱼跃龙门是什么意思? 白小雪说:“第一,赚钱,用鲤鱼通过那所谓的美人鱼管道游出来,用户一点,就从管道输送游过去,这很方便....赚钱,并且顺带吸阳气。” 我点点头。 要说这鲤鱼,可比找妹子给客人嫖的成本低廉多了,连门都不用开,直接通过管道传输,随叫随到,欢愉之后又从管道游走,并且用户还觉得很美,毕竟美人鱼,赵半仙之前吹得爽翻天,十分开心,我估计能给他留很大的阴影。 白小雪继续说:“赚钱,顺带吸精气,第二,那个高人,站在那个老板背后,估计不仅仅想接着这美人鱼赚取暴利,还想榨干男人的阳气,用来养鲤鱼精,养出一条龙王。” 我忍不住说:这个世界,真有龙这种物种? 白小雪沉吟了一番,说:“你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这龙王都说是祥瑞神物,其实是一条龙鱼,真正成精的龙鲤,用处很大.....你纹身也知道,鲤鱼助运,也是祥瑞的神物。” “那种神异的龙鲤养在家里,也有讲究,只能养在地底喷出的清澈井水中,要在井里立一块大石碑,给起一个龙王排位,也就一名字,类似泾河龙王之类的,供在院子里的井水中,比养什么金龙鱼助运,好上几百倍。” 这说得明明白白。 一条比小白狐还聪明,类似成年人智商的鲤鱼精养在家里里,就是在家里的井水养了一条泾河龙王,井龙王。 这又和我印象里的一些东西对上了,一些神异的锦鲤也被称之为井龙王。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养一条龙王在家里助运,那多牛逼啊? 我估计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这个风水大师,就是想榨干男人的阳气,就是想搞出一条真正的鲤鱼精出来,搞出那么一个龙王,背后的图谋很大。 白小雪打了一个哈欠,满是困倦的说:“这东西不简单,鲤鱼是群居的,一堆鲤鱼精,自然会诞生出一只智商最高的头头出来,那就是龙王,这生意你自己掂量一下,我先睡了。” 我们也不打扰白小雪了,我挂下了电话,其实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这鱼的种类明白了,原来是鲤鱼,嘴巴没有牙齿,所以美人鱼才能用嘴交流....可是,这男人鱼怎么整? “钻进去啊,前一阵子不是有个黄鳝门吗?”苗倩倩一脸猥琐。 我无语。 立刻就不打算忘这方面深究下去,这老司机苗倩倩怎是一个污字了得? 苗倩倩收敛了嬉笑,对我说:“那东西还没有养出来,那些鲤鱼精刚刚开窍,有了智慧,其中一只比较聪明的,就开始思考我从何处来,我为什么要出生.....就出现了一个叛徒,开始谋反了。” 我说的确是这样。 怪不得那几个厕所的美女服务员那么怕,原来知道那是成了精的鲤鱼,跑到了下水道里,在整栋酒店的管道里跑,袭击人,她们是怕坐在马桶上的时候,突破从屁股底下的池水飙出来,把她们给那啥了。 也怪不得离不开水。 因为就算是再聪明,有小孩子的智商,阴灵开窍,也始终是一条普通的鲤鱼,是一条鱼它就离不开水,和普通菜市场的鱼没有什么两样,就是鱼脑子聪明一些....一把菜刀照样砍死,切了炖汤。 现在这事情也琢磨清楚了,而该怎么办......还有一说。 “能怎么办?”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事情咱也摸透了,背地里搞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赚取暴利,还榨干男人的阳气,就是为了养一只鱼妖出来,我们撞到了....可不能不管。” 我看着她。 “看我干嘛?”苗倩倩笑嘻嘻的说:“成精的鲤鱼开运啊,咱得替天行道,端了他这个老巢,找到这个鲤鱼头头,抢它这个龙王带回家助运,步步高升!” 第两百六十三章 计划 我看这苗倩倩,说得光面堂皇,行侠仗义,就是想抢别人的劳动成果。 我对那龙王挺好奇的。 这人鱼大酒店背地里竟然搞这种事情,尽管不是类似传说中的龙,可是也感觉差不多了,鲤鱼成跃龙门。 我站在波光粼粼的泳池边,看着巨大玻璃外的漫天夜空与远处潮起潮落的深海。 沉吟了许久,才说:“这个事情,我们还得偷偷研究一下,毕竟在别人地盘上搞事情,那一群手持电棍的保安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么多在管道里游动的鱼精,那一条龙鲤有没有诞生.....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咱们有大杀器,不是没有资本掺和这件事。” 小白狐,估计能派上大用处。 这位狐美人端着在旁边的床边,已经很流利的和小青讲话,十分天真浪漫,虽然长得漂亮妩媚,可是现在的智商也只有七八岁,把小青都低。 苗倩倩说:“我本身就很亲近动物,还有狐媚美人这个内应,也在这个风水格局里变成人形了.....咱们不是不能搞它一票大的,策反,发动美人鱼起义革命,把这一条井龙王抱回家!” 苗倩倩兴奋得睡意全无,一副拦路抢劫的女土匪样子,我要打倒帝国主义。 我其实也在想,那龙王的确很神异 ——现在小白狐只有六七岁孩童智商,也不算出众,就把那些网上视频的网红泰迪,会算数的狗狗聪明一些。 而一只动物的智商,高到成人智商,一条鱼与人一样的思考,又会怎么样呢? 那是相当的离奇。 对我们人来说是与生俱来的智慧,对它们是相当艰辛的事情,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人与人之间的不公平只是末微。 物种间的不公平,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我沉吟了一下,说:“这事情,还是要问一下张嘉豪老板的意见。” “对,问问他。” 苗倩倩平静的说:“那些美人鱼其实就是鲤鱼,出了酒店就被打回原形了,问他还五十万收不收.....但那条井龙王,可不能给他。” 这苗倩倩是势在必得了。 其实讲心里话,我也有些激动,这是人之常情,锦鲤可不是小白狐这种魅惑人心的狐媚,人家象征祥瑞吉利,助运,这是一条活生生的龙王爷啊。 现在凌晨两点多,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压力,直接给对面拨打了一个电话,张嘉豪老板本来还在睡觉,听到我的声音一下子睡意全无。 他猛然惊声道:“那些美人鱼只是普通的鲤鱼?被做了风水局?我们看起来才以为是美人鱼?” 我说对。 “哎!要不是请程老板帮忙,我都想不到,我竟然去和一条普通鲤鱼干那种事情,真是恶心。” 那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踱步来回思索,忽然说:“那程老板,他这个风水局你能不能帮我搞一个?要不带回来是普通的鲤鱼,我这也没有用。” 无奸不商,这位酒店老板,也想弄那么一个美人鱼进店里。 我皱了皱眉头,说:“我没法做,我不是干风水的,并且那个人是个高人,不普通。” 张嘉豪老板沉默了,说:“那我不要了,不是真正的美人鱼,只是普通的鲤鱼,哪怕有类似孩童的智商又如何?没多大价值,不过如果可以,帮我把一条叫巧巧的美人鱼给我弄回来,我出.....嗯,五万吧。” 五万弄一条菜市场上随处可见的鲤鱼,这张嘉豪老板也是牛逼。 我说:“老板,你是爱上那个叫巧巧的美人鱼了.....你可知道,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鲤鱼。” 张嘉豪也不藏着,说:“对,我那一个星期为了研究对面,天天去开总统套房,和那个叫巧巧的美人鱼很聊得来,我还教她说话,看着她慢慢变聪明,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本来想程老板你帮忙把人带过来......谁知道她只是一条鲤鱼,不过,我还是爱她....老实说吧,我经商那么多年,第一次产生心动的感觉,我爱她,特别的爱她,特别单纯乖巧,没有现在女孩子的势利眼。” 我心说这张老板也是一位奇人,一条懵懂的鱼当然不会势利。 “那老板,你想把巧巧带回鱼缸里养着?咱可跟你说明白了,她到了外面,就是一条普通的鲤鱼,连说话都不会,顶多就是能在鱼缸里看懂你的一些手势,却无法交流。” “没问题。”张嘉豪说:“不是说慢慢就开慧了吗,这些动物成精,道行高深了后,以后哪怕没有那个风水局,也会彻底化成人形?我听过很多这种传说。” 这胖老板张嘉豪只怕是真爱。 就像是许仙日蛇,明明知道那条蛇不是这是真的人,只是幻觉,是在和一条大白蟒干活,却仍旧不选择离开。 人兽之恋。 我听到这,有些被这个张老板的真情给打动了,说:“化成人形是不可能的,顶多是以后那动物的阴灵强大了,能跑出躯壳,短时间内魅惑你,出现个人影来让你看成是美人,但不是持久的,也就几分钟,并且那只是幻觉.....本质上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也没问题,程老板,如果可以,帮我把巧巧带回来吧,我其实之前是想一条美人鱼五十万,看看能不能连带巧巧一起弄回来的,但现在既然不是真的那么有价值....我就像要巧巧。”张嘉豪老板挂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下来,又多了一单生意。 苗倩倩说:“那叫巧巧的小鲤鱼美人,如果是那一条龙王,咱就不能给他,那东西无价之宝,五万钱连鱼鳞都买不到。” 我也没有去理掉进钱窟窿的苗倩倩,站起身对着聊着正欢的小白狐和小青,说:“好了,咱们事情弄明白了,差不多正式开工了,去找美人鱼去。” “怎么找?”小青眼睛雪亮起来。 我拖着下巴说:“咱们先睡觉,反正有老板请我们住,白天再去探一探底细,再点几只美人鱼.....只是这一次,我们不能堆在一起开房了。” 既然弄明白了,就得整理一下计划。 现在情况十分明朗:如果房间里的人多....那些服务员会认为你们是变态,喜欢玩群p,单纯就是发泄肉欲,不需要聊天谈心的服务,估计会给你未开化的鲤鱼,没有智商,顺带让你们人多点榨干阳气,方便开化。 所以,我们得一人一个房,分开点三个总统套房。 小青和小白狐自然没有身份证,开不了,也就只能三间作罢了。 三条美人鱼,点出有自己思想的美人鱼就概率增加,再让小白狐和她们沟通,打听一些美人鱼的内部消息,毕竟那些开化了差不多好几个月的鱼精,吸收了人那么多的阳气....得看看聪明到什么程度,有多少只聪明的,是不是诞生了龙王。 “这个主意不错。”苗倩倩说:“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慢慢来,反正又不用我们花钱。” 她一屁股躺回床上,一副嚣张的样子哈哈大笑,“狐狸大美女,小青,来我的床上侍寝,程游,睡沙发去。” 我眯了眯眼睛,把厕所马桶的门给关上,免得蹿出某个恐怖的家伙夜袭,然后就回到沙发里睡下来了,其实大家都挺累了,苗倩倩说很嚣张,其实一睡就没有了声音,十分安谧,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个就在房间洗脸刷牙,就到一楼前台那里。 “你们要一人开一间房?” 昨晚用水瓶解决问题的美女黑丝妹子前台,看着我们几人眯了眯眼睛,“可以的,客人。” 她似乎司空见惯,觉得我们被美人鱼给沉迷上了,也不怀疑,随手就给开了三间房。 纹阴师 第180节 第两百六十四章 养龙池 呼! 我离开前台才默默送了一口气。 这是人家的酒店,这背地里的势力不知道多庞大,我们在人家地盘那么胆大包天,说不怕是假的。 赵半仙深呼吸一口气,说:“咱们真要动手?这搞不好就死在这里了。” “怂包,怕什么?” 苗倩倩瞪了赵半仙一眼,说:“富贵险中求,我们是在除魔卫道,那个老板是一个歹毒的人,请妖人养一群鱼精,勾搭男人,吸人阳气,赚取暴利,我们抢了那一条龙王,惩恶扬善。” 我们几个人坐上电梯,回到总统套房,我看着周围几人说:“既然如此,各自分头,回房点一个吧,我们电话交流。” 赵半仙点点头。 我们对视一眼,各自分头进入三个相邻房间。 我带着小青和狐媚大美女回到来到总统套房,用床头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前台的美女。 “您要点一名技师?”那个昨晚尿瓶子里的美女前台妹子楞了一下,委婉的说:“先生,我觉得你应该注意一下保养身体。” 我楞了一下。 前台这妹子以为我昨晚那啥了,认为沉迷上了,今天一早就要开房,白日宣淫——这妹子挺友好的,知道是鱼精,日鲤鱼,觉得恶心,还好心劝我,这个世界总能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温暖。 我说:“没事,就点了一个,聪明一点的,比较能交心的,我不是特别有欲望,就是想叫来聊聊天。” 我间接提醒了一下:我要聪明的。 “好的,请稍等。”对面温柔的说。 我就在房间里等着,没有一会儿,泳池缓缓掀起波澜,一条美丽的人鱼慢慢涌了上来,即使我是第二次看得这一幕,也觉得美轮美奂。 那只美人鱼干硬的说。 看来那前台妹子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妹子,终于点来了一直会说话的。 这眼前一条鲤鱼,也不知道榨干了多少个男人的阳气,勾引了多少男人,才会有这眼前两三岁的孩童这种勉强说话的水准,开了窍。 小青拉着旁边一脸呆萌的白狐美女,说:“人鱼姐姐,我有个朋友给你认识。” 小白狐僵硬的说。 那条美人鱼看到小白狐明显是吃惊了,性格十分温柔和善,轻轻说:“你...你好,你、是怎么、能离开水的。” 这俩一看的对话,就有些类似智障一样,双方顶着两幅妩媚美女的身体,却是孩童的思维,连相互憋出一句话,都要思考很久。 而当然,小白狐要更加聪明很多。 她眼前表现得那么“弱智”,是因为她才一个晚上变化,根本不适应过来,还在飞快的学习中,这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她是一只聪慧的小狐狸。 我指着小白狐这个娇艳大美人,对鲤鱼说:“她是你的同类,你们被关在水管里游动,平常是不是很别扭?” “不、不、我不能说的。” 它似乎拒绝回答这种话题,那个风水师养它们,不允许透露这方面的内容。 我尝试着指着小白狐说:“你看,她是你的同类,现在很自由,能离开水到处走,不用在狭隘的水管道里居住,你们被这样对待,很苦恼吧?我带你们离开,就能和它一样幸福快乐,自由自在。” 这条鲤鱼智商很低,看着小白狐是她的同类,竟然渐渐敞开了心思,十分开心说:“是、是很不舒服,平常饿....很饿。” 我趁机说:他们不给你吃东西? 这条鲤鱼呆呆点头,干巴巴的看着我的裤裆,说:“我饿,我三天,没吃东西...我想吃....你下水,你....下水,给我吃。” 我脑袋一片空白,把它们饿着,强迫它们吃男人的精气? 这些鲤鱼不是野生的,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吃虫虾草的杂食鱼类,而是一出生只给吃男人那啥,让它们的世界观里,以为精气那就是它们唯一的食物?所以才一放出笼,就疯狂涌出管道,才会主动疯狂冲上去给男人..... 变态啊。 这个阴术,简直没有鱼权。 我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我说:“你们没有尝试过反抗?” “为什么?这是很开心的事情。”她楞了一下。 我僵住。 这对她们来说是很开心,饿了很久,被从管道放出来,难得有个男人,能给它们包餐一顿了。 的确....你和一个刚刚开智商的野兽土著,讲人权,讲这些东西是难以理解的,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低智商的鱼精,并且还能在风水局的帮助下,间接沟通.....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接下去,我尝试了很久,发现真的是两三五岁小孩子的智商,很蠢,和那些小狗狗差不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意识表达。 也打听到,鱼群里的小鲤鱼类似她这种的,已经算是十分的聪明了,剩下的基本比她都差。 而目前最聪明的,已经有五六岁智商的水平,能开始流利的讲话,却只有一条。 我眉头一动,说:“那个五六岁智商的鲤鱼,是谁,她的代号是什么,我想点她的单子。” “跑、跑了.....”她僵硬了一下说:“它不接受母亲的怀抱。” 跑了? 我眉头一皱,难不成是之前那个躲在厕所里偷袭的那条反抗鱼? 不畏强权的反抗鲤鱼英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鱼群中智商最高的,就是鲤鱼精的头头,就是龙王,那条躲在在屎海遨游的鱼就是未来的龙王? “不,不是,我们已经有母亲了,是一条很聪明的母亲。”她说。 她跟我说,她们这群姐妹,已经有头领了,那条鱼已经有二十多岁的智商,反而那条躲进粪坑的鱼,反而是叛变者,与她们伟大的母亲作对,被她们的母亲下令封杀。 我僵硬了一下:龙王早就产生了? 我沉吟了一下,才说:“你们在这里被虐待,遭受苦海,要不带我们和你的母亲沟通一下?我们能帮助你们这个鱼群。” 她楞了一下,点点头。 我把地址套了出来,原来在酒店一楼有个地下室,是所有链接泳池的水管道汇聚,里面有个养龙池,是整个风水局的核心,平常它们就躲在那里游动,而她们的头头也在那里。 我最后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这里有个叫巧巧的小鲤鱼,你认识吗?” “她就是那个叛徒。”她生硬的说。 我楞了一下,额头冒汗说那可是一条男鱼啊? 她说:“客人说我们男就是男,是女就是女。” 我错愕了一下,反正都是用嘴,反正都是风水局搞出来的美女美男幻觉,我明白了。 她忽然冷冷的说:“那个叛徒,她背叛了我们的母亲,她竟然有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客人勾搭在一起,觉得她是独一无二的。” 我说有自己的名字也是错吗。 “有错。”她也十分不解的看着我。 我心里叹一口气,这些鱼类刚刚有思考的能力,不懂世俗观念,自然无法沟通和相互理解。 接下去,这条美人鱼离去了。 我想了想,站起身离开房间,到隔壁的房间和苗倩倩赵半仙汇合。 “情况怎么样?”我问她们说。 苗倩倩一屁股坐下,气愤的说:妈呀!我点到了一只愚蠢的鱼,智商一岁,咿咿呀呀,比做完那一只高一些,但只会说简单的你好,我肚子饿,想吃,还让我下面给她吃....反正就是很蠢。 赵半仙说:我这边差不多的情况。 我摸了摸鼻子,看来我和那个美女前台沟通了一下,才给我送来目前智商最高的一只,也就两三岁的低智商水平.......连泰迪狗都不如,要知道泰迪虽然不会讲话,可是相当于人类三到六岁的孩童智商。 如果泰迪狗来这里,忽然能借着风水局说话,智商碾压那一群鲤鱼,而吃了男人精气后,只怕真成狗精了。 我整理一下,把这边得到的情报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鱼头头早就产生了?还在一楼有个地下泳池?”苗倩倩皱了皱眉,说:“那我们偷偷潜进去看看情况,把那养龙池的龙王偷出来,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我点点头。 整个风水局,那里是养龙池,群鲤汇聚,真龙显现。 我们几个人匆匆收拾了一下,来到一楼大厅,又往后厨走,发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暗门,要不是那一条鱼提醒,还真找不到。 “这锁能开吗?” 我看了看巡逻的保安不在附近,问开锁老江湖的赵半仙。 “我开不了,这又不是一般的淘汰锁,这是十字锁孔,我又不是专业的。”赵半仙摇头叹气。 我僵硬了一下,好不容易来到门口却进不去? 咱也不是专业人士,弄不开啊.....只能离开再做商议?我很不甘心,尝试转了一下门锁,结果根本就没有锁上。 咔擦。 门忽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游泳池。 奢华壮丽,金碧辉煌,泳池一个个碧玉龙头喷泉的出入口,似乎连接整个大酒店的泳池管道,其中又一条条美人鱼转来转去,在水里嬉戏,欢声笑语,一名名美丽女子,仿若人间仙境。 一条条美人鱼在其中翻滚。 刚刚的那一条美人鱼竟然也在这个时候,从其中的一个管道下来,窜进泳池。 “妈妈,刚刚你让我特地过去,真的有一个能走的同类,我把地址告诉他们了....他们应该会过来。”刚刚那只美人鱼十分的干硬呆滞,对泳池中央的一条脸上有刀疤的美人鱼说。 我懵逼了一下。 主动,叫我们过来的? 我隐约产生了一丝不安。 那刀疤美人鱼微笑说:“很好,人已经来了.....你现在已经没用了,你最近有些太聪明了....所以——” “你没用了。” 那条有些冷酷的美人鱼,忽然抓着刚刚那条呆萌的人鱼抓住,拿出一把锋利的轻薄小刀,熟练的刮着鱼鳞。 噗噗! 一片片鱼鳞漫天飞舞,血肉紧接着被切开,切着一片片薄薄的生鱼片。 纹阴师 第181节 啊! “妈妈...我痛!” “好痛啊!” 那条人鱼在刀下疯狂摆尾,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你为妈妈忍一下痛,妈妈要吃你的肉了。”她一边按住那一条鲤鱼,切着生鱼片,一边淡淡的说。 “那...那我忍,为了妈妈...我忍。”那条美人鱼浑身一震,娇弱的咬了咬牙,可是很快就又挨不住了,紧接着又惨叫起来: “痛...好痛!” “我好痛!” “妈妈...我太痛了!!” 那条人鱼在刀下疯狂摆尾,大声惨叫,触目惊心。 血腥而诡异的恐怖画面:一条美丽的人鱼被活活切片,变成通透细薄的透明生鱼片,鲜血渐渐浸染满了水池边。 “世界上最好的美食,便是一条美丽温柔的美人鱼惨叫中,切下她的肉变成生鱼片。”她轻轻沾了沾旁边的一叠酱汁,宛若日式料理一般,把轻薄剔透的雪白生鱼片放入口中,“美味,人间至鲜,用来招待客人....正好合适。” 她递过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透明生鱼片,放在桌上,示意我们品尝。 我猛然面色一寒,这是一条刚刚还和我们谈笑开心的小鲤鱼,十分傻萌,可是现在却....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从我的脑袋冲起。 我面色一沉:“你.....你杀了她?” “哈?我杀了她?什么叫杀?”那条长着刀疤的怪异美人鱼,闪过一丝古怪的平静笑容。 这时,苗倩倩面色煞白,蹭蹭蹭连退好几步,说:“事情不对劲!.....这一条长着刀疤的美人鱼她不是鱼,我感受不到她的兽性,她不是那种风水局搞出的幻觉,她.....是一条真正的美人鱼。” 第两百六十五章 人鱼风水师 真正的美人鱼? 我面色一滞,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旁边的小狐狸说:“这条长着刀疤的美人鱼,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这一句话代表着让人深思的意义。 那些美人鱼,其实本质上的都是一条条普通的鲤鱼。 只是在这诡异风水格局的妖法影响下,才看得如此美艳,充其量,也就是类似那些鬼祟、妖祟常用的魅惑人心的能力。 而眼前..... 这一条脸上长着刀疤的美丽美人鱼,鱼尾人身,是真实存在的,并不只是幻觉? 也就是说,她眼前天生就是一条鱼尾人身的动物,真有美人鱼这种深海智慧物种? 之前的美人鱼是假,不过是鲤鱼精。而眼前的美人鱼却是真实存在的? 我说:“你就是这群鲤鱼的头头,她们诞生的金龙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竟然那么残忍的吃了那条鲤鱼?” 她甩了甩长长的鱼鳞尾巴,对我们笑了笑,说:“我是人鱼,也是这个风水局的风水师,很高兴见到你们各位阴人,来者是客,我特地让一条美人鱼把你们叫来....招待你们,这生鱼片还请品尝。” 她如一个主人一般招待我们。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自信,有主见的独立美丽女性,眼眸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睿智动人。 人鱼风水师? 我僵硬了一下,看着这一条坐在泳池边,在水里甩着尾巴的美人鱼,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违和感。 我曾经想过这个神秘厉害的风水相师,他可能是一个阴霾中年人,他可能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可是却想不到她是一个女人,乃至根本不是人....这是一条人鱼风水师? 她不是在用一群鲤鱼来养出一条崭新的龙王,而是更恐怖....更大的手笔,而是在把自己变成龙王? 并且,这是在下马威。 用那一条人鱼把我们叫来,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把鱼剃鳞杀掉,做成生鱼片给我们吃。 我说:你真残忍。 她露出一抹微笑,淡淡吃着桌上的生鱼片,细细咀嚼,“残忍....何谓叫残忍?在你们看来吃鱼,就算是残忍了吗?” 刚刚那一副血腥的画面,又如何不叫残忍? 一条美人鱼疯狂惨叫求饶,那么痛苦,她却能铁石心肠的把鱼杀掉。 “你应该知道,这个风水局的真相,你所看到的,只是幻觉,我只是杀一条鲤鱼,剃掉鳞片,吃生鱼片而已。” 她平静的说:“你或许不知道,这类生鱼片有多好吃,从小到大只吃男人精华的鲤鱼,是世间绝品,鲜嫩无比,可口香甜。” 我额头炸毛,说:这可是有智慧的生物,她刚刚在求饶,却把你当成母亲....忍着被你剃鳞的痛苦,那条可爱的小鲤鱼把你当成它的妈妈。 “何为残忍?” 她摇头冷笑,甩了甩鱼尾,说:“年轻人,这个风水局是我做的,我给予它们生命与智慧,就是它们的再生母亲,把它们养大吃掉,又什么不对吗?” 我沉默了一下。 她顿了顿,用十分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说道: “并且就是鲤鱼,就像是你们你们吃猪肉,羊肉,又有什么不对吗?就因为她在惨叫?你们杀猪,杀牛,杀狗吃肉不是在惨叫?有什么不同吗?只是在外面你们看不到它们的惨叫,而在这里,你们却能听懂它们的声音。” 她哈哈大笑:“如果你说,这就是残忍!那么知道便是残忍,无知就是善良?” 我不说话。 她跟我说,那些鱼只有两到三岁的孩童智商,在这个风水局里,你就算是杀狗,杀牛,也会听到类似的凄厉惨叫,疯狂求饶。 所以,她无罪。 她说她只是在吃鱼而已,她是美人鱼,大鱼吃小鱼而已。 我看着这一位人鱼风水相师,面容十分寡淡,她看起来目光深邃,十分的睿智,她似乎很有自己的主见。 小青听得面色煞白,大声说:“原来,我平常吃的肉,他们都在惨叫?” “对,只是你们平时听不到而已,只有在我这个风水格局里,能听懂他们的话....也并不是话,是灵魂,阴灵与阴灵之间的沟通,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人的肉身只是皮囊,灵魂才是根本,阴灵才是根源。” “所以灵魂的美丽才是最美,肉身美丽只是表象,诸多阴术的本质,都是来自阴灵,灵魂才是生灵的根源。” 我沉默了一下,的确如此。 任何阴灵、鬼祟妖崇,都是强大的阴灵作怪。 她又笑了笑,对我们说:“鲤鱼跃龙门,谓之生灵开慧、一步登天的风水格局....我现在改变风水地势,让生灵之间的灵魂拉近。” 这话,十分的邪乎,让人难以理解。 她看着我们几个人站在门口,面容沉默,忽然笑了笑说:“算了算了,各位阴人请进吧,咱们没有必要弄得那么僵,同行之间,应当相互扶持,你们是被我这个酒店的鲤鱼跃龙门风水局引来的吧?难得有同行过来,还有.....你是叫程游?刺青程家?” “对。” 我点点头,和旁边几人对视一眼,平静的进屋。 既然这一位神秘的人鱼风水师,请我们进屋招待,那么我们也就不含糊了,人家有意请我们过来。 我们到那个养龙池的旁边桌子上坐下。 而这一条刀疤美人鱼,坐在池水边甩着尾巴戏水,在桌上为我们准备倒茶,一副十分礼貌的样子。 “吃鱼吗?” 她温柔儒雅,在泳池旁边甩着她那漂亮的一尾鳞皮尾巴,递过那一叠生鱼片招待我们。 “谢谢...我不吃。”我摇了摇头在旁边坐下,无论如何,刚刚是一条与我们交谈的可爱呆萌小鲤鱼,满脑子还在蕴含着它的惨叫。 我又看了看那池水里,一尾一尾漂亮的美人鱼在嬉戏。 一群仙女池子里戏水欢笑,仿佛人间仙境,尽管我知道,那只是一尾尾的鲤鱼的幻觉,可是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真的很美。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勐海芸。”她十分客套的看我一眼,甩了甩长长的尾巴说:“程游先生,这个风水格局如何?鲤鱼跃龙门,还算可以吧?” 我沉默了一下,说:何止可以,简直匪夷所思。 勐海芸笑了笑,说:“这个人鱼大酒店的风水局,可是花费了我所有的精力弄出来的,你也看到,我就是一条美人鱼,我在想办法,把自己变成龙王。” 我听得不可思议,说:你真的是美人鱼,真有这种物种存在?并且这条美人鱼想把自己变成真正的井龙王? 我看向她的尾巴,是一条长长的鱼鳞鱼尾。 “我是不是美人鱼?想必,程游先生你也有很多疑惑。”勐海芸微微一笑,说:“我其实把你叫来,是想请你顺带帮我在我的尾巴上,纹一个镇魂的刺青。” 我说什么刺青。 我此时的内心仍旧一团浆糊,这是给一个非人类的物种,做刺青吗?还纹在她美丽的鱼尾上?简直匪夷所思。 “我是一条鱼,我也是一个人。”勐海芸轻轻抚摸着身下的鱼尾,像是抚摸着自己的爱人一般,说:“其实吧,风水大局已成,我熬了那么久,即将困龙升天,鲤鱼越龙门,在我变成龙王爷之前,给您讲一个故事吧,未来龙王爷的过去。” 我看着她,似乎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得到飞升的淡然架势。 她像是把我们这几个人的到来,当成难得的客人,对我们的所作所为没有动怒,而是招待起我们....但这都是表象,至于恶意与否实在难以看出,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附和这条美人鱼的话。 “你想摸摸我吗?摸我的尾巴?”她忽然微笑。 我僵硬了一下,十分好奇的说:“可以吗?你真是一条美人鱼,那种传说中纯洁无暇的美丽生灵?” “请随意摸我的尾巴。”她微笑,主动伸手拉着我的手,轻轻抚摸她的美丽尾巴,有一种十分真实的鱼鳞触感,她真有一条鱼尾,一条真实无比的尾巴。 第两百六十六章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摸着她的尾巴,一块一块鳞皮,十分唯美。 “我的尾巴,漂亮吗?”她微微一笑,十分善意的询问我的意见。 我点点头,摸着她的尾巴,里面似乎还有两条骨头,夸奖说:是很漂亮。 可是摸着摸着,那条美丽的鱼尾忽然夹着我的手不放,疯狂夹着我的手摩擦,动作十分骚媚。 我呆呆的看着勐海芸。 她用尾巴夹着我的手发骚,面色却还是那么平淡神圣。 纹阴师 第182节 “你啊....别发情了,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勐海芸摸了摸自己的尾巴,似乎在劝告自己恋人的神色。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僵硬了一下,她摸着自己的尾巴,对着尾巴说话? 勐海芸安抚着尾巴,轻轻的说:“其实在我变成鱼之前,我曾经是一个人。” 我心里越发模糊了,眼前这一条真实的美人鱼曾经是一个人?真有所谓的让人变成人鱼的阴术? 她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尾巴,“那么,我就给你们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吧。” 勐海芸在泳池看着一群涌动的鲤鱼,也是一个自来熟,拉着我说: “我在做人的时候,曾经是一个美人,追求我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是呢,我不为所动。” 勐海芸十分坦荡的跟我说:她从小就对男人没感觉。 我抽了抽鼻子,看着这个美貌的美人鱼嘴巴长得很大,脑海中闪过一个名词:同性恋。 我并不歧视。 我记得我看过一篇报道,这是有一种先天的基因因素,叫同性恋基因,有一部分后天的心理形成,但据说绝大部分是先天体内就有这个基因的因素影响。 勐海芸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很有独立思想的漂亮女孩,她的行为,比较特立独行,在高中、大学,就是校花一霸。 追求她的人数不尽数。 而她却公开表示自己不喜欢男人,找女友,还当众和女朋友接吻,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家里骂她恬不知耻,别人也用有色的眼光看她,而她,就是那么一个放荡不羁,特立独行的女生。 勐海芸说:“其实,我从开始来生理期,被母亲告诉我们的痛苦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我为什么是女人?每个月都要受罪,我为什么生下来不是一个男人,以后一定要嫁给男人,还要想会不会打我?对我家暴?还要被他们那恶心的玩意儿进来,不让人反胃呕吐吗?真的,我上网一查照片,丑陋得当场就吐了,那种东西靠近我,简直就是难以想象。” 我的鼻尖隐约冒汗。 这一位勐海芸,貌似真如我所见,真的是性格特立独行的美丽女性,并且她不仅仅是一名同性恋,按照她那么说.....还是一位重度的恐男症患者,这在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是性心理障碍。 勐海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我找了很多女朋友,但她们只是因为新奇而和我在一起的,不是真心喜欢我.....知道有一天,我遇到了她——张媛媛,你知道,这个世界有趣的灵魂,终究会相遇的。” 她的目光,开始温暖起来。 她说张媛媛,是她偶然在一个咖啡厅里认识的一个同龄妹子,两个人都有同样的毛病,对男人不感冒。 张媛媛有一种病叫鱼鳞病。 这是先天基因缺陷病的一种,皮肤结成一块块的鱼鳞,她的鱼鳞长遍肚子和大腿,所以她从小就很内向,不敢和男人说话,因为她身上的鱼鳞很自卑。 勐海芸说:“后来,我们两个人就坐在咖啡馆聊天,越聊越开心,我觉得我们就是这一辈子的一对了,渐渐的,我们相爱了,坠入爱河之中。” 那是勐海芸那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 有第一个和她真心相爱的恋人,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看电影,喝奶茶,最后越来越黏在一起,甚至开始同居。 而这个过程很美满。 勐海芸见张媛媛因为鱼鳞病,不敢和人交际,就想办法帮她,这种病目前还没有根治的办法,只能涂药膏淡化鱼鳞,并且也没有把鱼鳞长在脸上,平常出门穿黑丝袜和长袖,看起来也是一个正常女孩,而慢慢在勐海芸的鼓励下,张媛媛开始有了自信。 可惜..... 人一旦有了自信,变得阳光,那么就完全不一样了。 张媛媛不再是怯懦的丑小鸭,虽然远远不如勐海芸的美貌,可也算是有姿色。 开始有男人追求,而张媛媛在一个大老板的狂热攻势下来沦陷了。 当时,勐海芸就对她说:“那个男人不知道你有鱼鳞病,他只是喜欢想骗你上床而已,那个男人还追求过我......我们两个人之间,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可惜,张媛媛早就被那年少多金的老板迷了心窍,直接撕破脸冷笑说: “我把我有鱼鳞病的事情跟他说了,他说他不在乎,我们两个女人在一起,遭了太多白眼,并且你以为我真的是同性恋?傻逼,我只是和你在一起发泄我的需求而已.....我是一条美人鱼,终于遇到了我的王子。” 勐海芸气得面红耳赤,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听到这,心想这个张媛媛真是有些忘恩负义。 “后来,我们分手了。”勐海芸目光闪烁着苦涩的光芒,“这个世界,男女间的性与欲,不过是满足人的丑陋的交配欲望,男女之事真的那么重要美妙吗?爱情无法将之打败?” 我沉默。 勐海芸坐在池水旁边,摇了摇她那一条长长的美丽鱼尾,吃光了桌上的生鱼片,又招手抓来一条鱼,拿起刀,缓缓剃着鱼鳞,鱼鳞刮得飞起。 噗噗!! “痛!!” 妈妈,好痛...我好痛!” 那条被抓的美人鱼也有三四岁的智商,被刮着鱼鳞甩着鱼尾,疯狂惨叫。 “忍着一些,妈妈要吃你的肉了。”她平静的拿起刀抓着剃光鱼鳞的鲤鱼,切着轻薄的生鱼片。 我看得面色发寒。 不多时,惨叫结束,勐海芸优雅的把一叠鱼片递过来,说:“你要尝一尝吗?” 我僵硬的摇摇头。 旁边的赵半仙和苗倩倩几人,也根本没有敢动这个生鱼片。 特别是赵半仙,之前还日过鲤鱼,现在让他吃...估计是产生心理阴影。 反倒是小白狐面容流露出愤怒,捏紧爪子。 勐海芸吃着生鱼片,给我们讲起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说:“后来,果然和我猜测的那样,张媛媛那个傻女人,真的被骗了,那个渣男骗了她的身子,就消失不见了,我还是很爱她,我深爱着她,让她回来,可是她却骂我,说我是一个变态.....她要再起找一个男人,骂我是一个变态,那种男女间美妙的感觉,是我这辈子都享受不了的。” 我沉默。 这个张媛媛心思是有些恶毒了,还那么讽刺。 都说爱是不分性别和年龄的,勐海芸就深爱着张媛媛......可惜,张媛媛却体验了那一种男女间的美妙滋味后,就再也不和勐海芸有来往了,在她看来性比爱重要。 勐海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哎,张媛媛,她变成了一个下半身思考的情欲动物.....我们早就商量好,一辈子只做彼此的另一半,永不分离。” 彼此的另一半。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想到这里,猛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额头微微冒汗,不由自主的看向这一条美丽的鱼尾。 第两百六十七章 另一半 我心中有些匪夷所思。 勐海芸说:“后来,我就一直盯着张媛媛,想劝她回来,她一身鱼鳞有谁要?除了我在一直深爱着她,她却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公主,很高傲,不断被男人骗上了床,然后被人玩腻了甩开。” “后来终于有一天......我忽然得到消息,她在一个渣男大老板那里消失了,了无音讯。” 我问怎么回事。 勐海芸微微苦笑,说:“原来,她觉得自己是个美人鱼,去勾搭了一间人鱼大酒店的老板,被老板玩腻了之后,那老板也是一个心理变态,暗地里害了不少人,竟然不把她一脚踢开,把张媛媛弄死,阴灵弄成了水鬼,尸体做成了干尸做法,操控张媛媛作为小鬼,去害人。” 她跟我说,类似天生鱼鳞病的人,是比较容易被做成这种歹毒阴术的材料。 我沉默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歹毒得让人发指的衣冠禽兽,还是十分的多。 勐海芸吃了几口桌上的鲤鱼片,继续说:“我爱她,我就想帮她报仇了,并且我要把她救出来,生不如死可不成.....那个酒店老板手腕很大,没人能制裁得了他,也没有证据,我就只能开始我自己的复仇计划。” 我问什么复仇计划。 要说这勐海芸,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奇女子,被辜负了,那个张媛媛那么对她,她还要为人报仇,十分的刚烈,有主见。 勐海芸说:“女人只能用自己的美色去勾引了,虽然他是一个变态,但见我漂亮,根本没有察觉我是来报仇的,还真心想娶我当老婆,和我结婚。” 勐海芸是很漂亮,比张媛媛漂亮很多倍,在读书的时候可是很多男人追求的校花,的确是一个大美人。 我说你不是有恐男症吗,怎么能靠近男人。 勐海芸残忍的笑了笑,“忍着,陪他上床,那东西亲眼见着,真恶心,当场就想呕吐,但我还是忍着,特别特别的恶心,每一次完事后,都跑得厕所里疯狂呕吐,疯狂的洗干净,不过熬了几个月,就领证了。” 接下去,勐海芸的描述,十分风轻云淡,却又是如此让人毛骨悚然。 她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风水相师,用风水术搞了一个杀局神不知鬼不觉,把那变态老板弄死,就继承了这个大酒店。 她却是一个偏激又极端的人,觉得自己很脏,被男人搞进身体里,就直接把自己的子宫给挖了出来。 我面色一颤。 这深度洁癖的恐男症...比想象中还要重一万倍。 勐海芸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说真的,挖出来后,真的轻松了....不然我太脏了,睡不着觉,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恶心的男人对我干那种事情,弄脏我的身体,肚子里都是那恶心的玩意.....” 她的温柔略带病态的淡淡微笑,很苍白,说:“然后,我就把张媛媛救出来了.....做完这一切,这可真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她长长的叹息。 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像是什么可怕的事情终于熬过,苦尽甘来。 “我等了她太久太久了,我想,这一次她吃了那么多苦,一定会和我在一起了吧?”勐海芸苦笑说:“因为这一次,她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把她的阴灵救了出来,又找到了她的尸骨,她不是要变成人鱼吗?我就满足她的梦想,把她的皮缝成了一条鱼尾,把她的阴灵救出来,注入其中......并且,我就把我的腿给打断了。” 我额头冒汗说:你为什么把自己的腿打断了? “对,不然,怎么成为人鱼?” 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美人鱼尾巴的关节部位,说:“人的腿骨由于结构,只能向一个方向摆动,我打断了我的膝盖骨,盆骨,这两处的关节,穿上她的皮,我的鱼尾才能自由方向的任意摆动。” 她说到这里,噗通一下跳进养龙池,那鱼尾在优雅无比的水中左右摆动,像是一条活生生的灵巧美人鱼。 我心中震撼无比。 她在游泳池里肆无忌惮的游了一圈,湿漉漉的爬出泳池拿着毛巾,擦了擦曼妙妩媚的娇躯。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在泳池边的假肢上放下毛巾,十分满足的对我说:“我把我的腿打断了,这样我的下半身就不能控制了,我交给媛媛控制,让她分享我的另外一半身体....这样,不好吗?” 她的微笑如沐春风,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病态而扭曲的癫狂:“这样,她就能彻底和我在一起了。” 我看着她的鱼尾,恍恍惚惚间,看到一个女人脸在上面挣扎浮动。 这个勐海芸,真爱着张媛媛,可惜那个薄情寡义的女人配不上那么凶猛病娇的勐海芸。 她疯狂的爱着张媛媛。 纹阴师 第183节 乃至爱到病态极端的程度,甚至为了帮报仇,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救出了尸骨和阴魂后,还把自己的下半身打断了,交给张媛媛去控制,分享她的身体,成为她的另一半。 这是融为一体的爱。 我被这一份扭曲的挚爱感动了,也被闹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低声苦涩说:“这样,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她微微笑了笑,说:“如果你的人生没有自己的想法,不去做自己想要的事情,那么,你的人生将毫无意义,我挺满意我现在的生活,这是我的选择,是付出了很多,但和张媛媛重新走在了一起,冰释前嫌,我们两个人公用一具身体,我用上半身,她用下半身。” 我沉默,她的事情让我无言以对。 难得碰到了一位风水相师的高人,这是一位十分高明厉害的美女同行,我一开始还琢磨着能不能拉这一位厉害高人,一起做生意,这人的厉害程度,可不比白小雪低,可谁想到....是一个病娇!? 我说:那这养龙池.... “我并不是真正的鱼,没有鱼的灵性,所以才把我自己养成真正的龙王爷,有什么不对吗?这样,我才能和张媛媛,更好的在一起,真正的变成一条人鱼,小龙女。” 她微微一笑,说:“自己就是助运的龙鲤,我作为一名风水师,就不用替人麻烦的改风水、布局助运了,我往那一镇,就是祥瑞!往格局里一坐,就是一条真龙!我到谁那,谁就开运,招财进宝,富贵自来!” 自己就是祥瑞? 我彻底懵逼了,被彻底震撼了。 眼前,这个人鱼大酒店算是弄明白了,这个鲤鱼越龙门的格局,的确是在养鲤鱼精,想养出一条龙王爷,而这龙王爷....是她自己。 怪不得她疯狂吃这些鲤鱼精,是想把自己变成井龙王,鲤鱼越龙门。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这些鲤鱼精,知道你要吃它们,而不是用他们来养出一条龙王所以有一只叛变,跑掉了?” “对。”勐海芸说:“一般的鲤鱼,吸男人的精气成长,两三岁的智商,开窍了,会说话,我就差不多开吃了,那一只十分聪明,隐藏看自己的智慧,然后就偷偷跑掉了,是一个天大的祸患。” “残忍!”小白狐咬了咬牙,用十分僵硬的语气大声说:“等人家有了灵性,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你才吃掉别人,你知道多痛苦,那是智慧生物。”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勐海芸面色怪异的看着小白狐,说:“知道我脸上的这一道疤,怎么来的吗?被那一条反抗的鲤鱼给挠的,还跑到了下水道里,我正叫着楼里的保安准备弄它,这东西,注定是一个祸害,吃人阳气为生的妖物,如何能弃恶从良?同为阴人,我奉劝你一句,你养着妖崇必定害人害己,不如杀掉。”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小白狐,若有所指。 我说:“你是风水相师,但是看动物的面相,看不出反骨吧?” “妖物害人是天性,吸人阳气是本能,不杀这些锦鲤,她们吃人阳气也吃惯了,开了窍成精,又如何能舍弃?不杀,便是祸患,继续想办法吸人阳气,到处作恶。”她十分平静的说:“这一条狐狸,也是如此,狐媚害人,古往今来吸人阳气,害人家破人亡,不是少数。” 第两百六十八章 爱无关性别 动物成精开慧,就得吸人阳气、精气,天生就与人敌对,不然古往今来,又如何有那么多妖物作祟的传说。 勐海芸继续说:“所以,我只养鱼,因为鱼离不开水,一条鱼再聪明,也难以兴风作浪,可是即使如此,还有一条鱼跑掉了,在楼里的下水道里潜行......” 她看向小白狐,说:“而能在陆地行走的动物,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更别说古往今来便恶名昭彰的狐妖,喜食阳气,到处跑到人家假装美人,其实就是一条狐狸。” 她越说,面色越沉,冷冷的道:“程游,你眼前这条狐狸,只怕吸了不少阳气,才能如此聪慧,你有女人不找,和一条狐狸玩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我额头冒汗,连忙说没有。 我只让她喝那歹毒的人鞭酒,但可比吸人阳气更恶劣得多了....尽管,那人鞭酒是我缴过来的战利品。 我把人鞭酒的事情跟她说了,她面色才缓和下来,说还算情有可原。 勐海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这一次请你们来,当着你们这几人的面,杀鲤鱼,是想告诉你们.....这些妖物,还是得降魔卫道,这条狐狸.....不杀掉,以后有了道行,就难办了。” 勐海芸算是阴行圈子里比较传统古板的那一种人,还奉行着妖物害人,非我族类必有异心的态度。 而白小雪高冷,看着我养的狐狸开始成精了,只是柔柔的会心一笑罢了....我现在才明白,她只怕一直以为我在日狐狸。 我想到这,心里有些悲愤,打算以后找个时间解释一下白小雪对我的有色眼光。 我说:“这又不是什么古代封建社会,没有必要玩燕赤霞、法海那一套降妖除魔,妖物是会作祟,而我一定会好好约束它。” 勐海芸见我态度强硬,便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既然执拗不过,我也拿你没有办法,可我要说一点,咱这阴行圈子里大部分人都十分正派,眼里可揉不得沙子,我不办你,有的是人要办你,除魔卫道,如果你想在这行混下去......算了,你自己思考。” 我沉默了一下。 其实这圈子里的高人,我到现在真没有接触过几个,认识的人比较狭隘,不过阴人有默不成文的规矩,毕竟有一句话叫养虎为患,咱们阴人知道其中利害,更应该斩草除根。 小白狐嚅嗫了一下嘴唇,干硬的低声说:“我....我会不害人,我不吸男人阳气。” “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这是天性,难以克制,你只是喝了人鞭酒,还没有那方面的本性。”勐海芸皱了皱眉,看向我冷冷道:“不听劝就算了,毕竟有求与你,如果是平日里,我一定除魔卫道,程老板....来,帮我做一个刺青,玲珑宝塔。” 这是之前给白小雪做的刺青。 我说你想镇魂? “对,帮我刺在鱼尾上,我把她的魂撞在人皮鱼尾里,穿在脚上,可眼前她魂体不合。”勐海芸指了指自己的尾巴。 看来,这就是她让我过来的目的。 我叹了一口气,掏出背包后随身携带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纹针墨料这些工具,走到泳池旁边,给勐海芸说:“这一单生意,八千。” “没问题。”她甩了甩尾巴。 这勐海芸没有恶意,人倒也不坏,就是有些古板。 而这样古板的阴人大家,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显然有祖传手艺传承的,都有自己家的一个理念——降妖除魔,看来.....小白狐要养在店里头,在以后的刺青店创出一些名气,我不一定能罩得住了。 养妖崇,这是一个安全隐患。 可是眼前我却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下去,而是拿起墨针,认认真真的坐着这一单生意,毕竟是一位同行,躲在养龙池的人鱼风水相师。 我笑了笑,一边摸着针,一边说:“勐女士,你什么时候成龙王爷啊?” 勐海芸平静的说:“差不多了,再过半月,到时候,我请你们这几个同行过来观礼,鲤鱼跃龙门,一步成龙.......然后就不养鲤鱼了,把所有人鱼管道停下,不再养这些妖物,毕竟鲤鱼精的安全隐患太大。” 我心中悍然。 这可是一条龙鲤,风水局里,龙势是最强的,不然又如何有寻龙天师的名号?养一条真龙镇宅助运,必然洪福齐天,而眼前这一位风水师,却把自己变成了龙.....估计比我任何刺青的助运强上百倍。 但我也没有想去请这条人鱼,来给刺青店里当镇店之宝,也请不动.....并且人家现在也有一个大酒店,自己镇在自己的酒店里,未来必然生意兴隆。 哗啦。 那条美丽鱼尾又夹着我的手,骚媚的狂蹭。 “媛媛,别发骚了,一天到晚想男人。”勐海芸十分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疯狂发浪发骚的鱼尾,亲昵溺爱的说:“苦头,还没有吃够吗。” 那条鱼尾就像是一条柔软的小猫咪,安抚了一下,疯狂摆动的鱼尾又安分下来,看得我面容苦涩,心中有些复杂。 我在给这一条很有灵性,自己扭来扭去的美丽鱼尾刺上一座玲珑宝塔后,便擦了擦冷汗,收起工具站起身说:“好了。” “谢谢。”勐海芸微笑,忽然手机响了一下,接听了电话那一头,面色一沉,说:“那一条鲤鱼,抓住了,毕竟是智商不高的东西....养妖崇风险性太大,我在布局的时候,找已把人鱼管道和下水道,全部封起来,哪怕眼前出了意外,也逃不掉,被抓到是迟早的问题。” 我沉默了一下。 人家是风水大师,自然算无遗策,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我眉头一动,说:能不能把那条逃跑的锦鲤交给我? 勐海芸面色一惊,说:“狐狸精,都已经够你喝一壶的了,你还要养一条鲤鱼精......妖崇,本来就比女人更强,索欲无度,因为本来就喜食阳气,你想养两只会被榨干的。” 我苦笑,说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随便解释了一下,勐海芸沉吟了一番,说:“如果真要,那么就给你吧,那东西出了我的风水局,也就是一条比较有灵性的普通鲤鱼。” 她给电话那一头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跟我们说可以去前台的鱼缸去取。 接着,她又对我说:“十分感谢,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和媛媛永远在一起了,她就是我的另外一半,我们双方一起美满的过下去。” 我笑了笑,心中却是有些叹息。 这个勐海芸真的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人鱼之恋,让我想起了那一条蛔虫与人的生意。 一个是体内与体外共生。 一个是上半身与下半身共生。 这个张媛媛是一个渣女,而勐海芸还那么痴情的付出一切,牺牲那么大。 勐海芸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笑道:“其实后来,我被男人那啥后,也有些渐渐习惯了,我发现我只是心理上强烈抵制男人而已....我只是喜欢女孩细腻温柔的心思和生活,与她们在一起的温暖时光,我的爱,或许无关性别,只是我恰巧喜欢上的都是女人而已。” 无关性别。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或许没有肉欲的爱才是真正的纯爱,勐海芸的爱无关男女,发自灵魂深处,而不在肉体之上。 我们与勐海芸道别,她邀请过一段时间,来酒店观赏她的风水局形成,她变成祥瑞龙王的风水仪式。 我和几人到了门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扭头看去—— “亲爱的,我们一起去游泳吧。” 勐海芸拍了拍鱼尾,一个扎身越入泳池的水中,卷起一片雪白的浪花,来回的游动美轮美奂。 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一条美丽的人鱼,却在对着鱼尾说话发疯。 可我,却知道那一条美丽动人的美人鱼其实是两个女人组成......那是融为一体的爱。 第两百六十九章 鱼缸里的妻子 在我们离开了泳池,走向大酒店前台的过程中,苗倩倩就拍了拍胸口,说:“有惊无险,那个可怕的女人竟然不搞我们,反而让我们帮忙纹身...倒也不坏,甚至咱们还从她那里搞到了一条小鲤鱼。” 我笑了笑,说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恶人? 赵半仙叹气,说:“这个勐海芸,的确是一条传说中的美人鱼,她有神圣纯洁的上半身,也有欲望邪恶的下半身,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 半身天使半身恶魔。 这句话,其中蕴含的含义很深。 小青拉着小白狐,在酒店的走廊,干巴巴的要溢出泪花,说:“小玉儿.....我们要分开了吗?” 白狐大美人露出孩童般的天真无邪,低声说:“我们、我们还能再遇的,我要再次变出人...我们还要说话、还要、还有一起走。” “嗯嗯。”小青激动的说。 我看着小青和小白狐叹气,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演变.....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心里说实话有些担忧,始终是喜食阳气的妖崇。 我们走到了走廊半路,之前那一个美女前台早已等着我们,托着一个小鱼缸,上面浮动着一条美人鱼的虚影,交给了我们。 这一条美人鱼,浑身发臭发赃,对我们疯狂咆哮说:“你、你们....恶毒,妈妈,要吃我们,我不能...不想被吃。” 纹阴师 第184节 这一条鱼,已经诞生了不想死的思想,所以才疯狂逃跑。 于是,我尝试着安抚这一条鲤鱼,说:“我是来救你的,张嘉豪,你认识吗?我带你去见他。” “能、见吗?”这条美人鱼激动。 我眉头一动,说:“你是为了去见张嘉豪,才疯狂的跑到下水道?” 这条名为巧巧的美人鱼缩成一团,怯生生的说:“他、他说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我必须...我必须要.....”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我忽然对小白狐的担忧不再,我觉得我应该相信它,动物也是有情的,而有些人却不如动物。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从后门带着这盆鱼缸,走出这一栋精致装修的人鱼大酒店。 走出门的一瞬间。 美丽的美人鱼,瞬间化为一条菜市场上再常见不过的鲤鱼,在鱼缸里来回游动。 美丽的狐美人,下一秒,变回了遍体通白的机灵漂亮小白狐,轻轻一跃跳回小青怀里。 ..... 我们听完了勐海芸的故事,迎着热辣辣的正午阳光,坐着苗倩倩的奔驰车,回到了纹身店。 赵半仙拉了两下墙壁上的风扇绳子,一屁股在店里头坐下,抚摸着胡须说:“长见识了啊,想不到那人鱼大酒店里还有这等奇人,要说咱风水相师,向来是阴行里最强的一脉,那个勐海芸,是咱目前见到最强的高人了。” 我点点头,阴行里风水师是主流,这毫无争议。 很多人不懂阴行圈子里的各类职业,或许村头里的连神婆、巫师都不知道,但一定听过风水师。 而眼前,是一条神奇的人鱼风水师。 也不是说白小雪弱,只是她这种亲自出手的,的确不如人家风水师这种赚钱暴利。 风水师和咱们一样不用有任何危险,坐在店里头就有大量客人找上门,等闯出名气了,类似白小雪这种阴人,蜂拥而至,争着投靠保护这种高人。 这个世界,不是拳头大就厉害。 我坐在收银台前,看了看摆在桌上的鱼缸,一条鲤鱼在来回游动,说:“现在大酒店的事情也弄完了,张嘉豪老板那边的电话也打了,等人过来验货。” “一条鲤鱼五万,咱们血赚啊。”苗倩倩拖着下巴,看着鱼缸的鲤鱼,说:“妖崇这东西似乎很有趣,动物吸多了人的阳气精气,就能开慧,有智商?怪不得很多单身美女养的大狗狗,特别聪明。” 这苗倩倩不是一般的污。 赵半仙却一本正经的和苗倩倩讨论起来: “这动物吸人阳气成精,自古便有,但与女子交合阳气不多,所以开慧不迅速,所以古往今来,都大多是男人被勾引的传闻。” 这个时候,张嘉豪老板就走了进门,看着摆在桌上的鱼缸发呆。 一条鲤鱼在来回游动。 “巧巧。”他看着鱼缸止不住的叹息,面容惆怅,许久之后才回过神,对我抱拳:“程游先生真乃奇人,真把我的巧巧给带了回来。” 一张嘴就说奇人,这口气被捧上天了,闹得我十分不好意思,我把过程和他说了一遍。 “谢谢。”他道谢,直接了当的给我转账,我就问他:“你不怕我随便找一条鲤鱼来坑你钱吗?” 胖老板张嘉豪摇头说:它就是我的巧巧,你看,它鱼缸里十分欢喜。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指放在鱼缸上。 噗通! 鲤鱼跃溅,轻轻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又落回水中,欢快的来回游动。 “刮鼻子,是只有我和巧巧知道的小动作。”张嘉豪微微叹息,“她就是我的巧巧.....她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她能为了我背叛她的母亲,从鱼池里逃了出来,想和我私奔,我已经无以为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她。” 张嘉豪温柔的笑了笑,问我说:“程老板,你说只要给她吸食阳气,她就能渐渐有道行,哪怕没有那个风水局,也能化出人形?” 我点点头。 所谓化出人形,也不过是动物成精,类似有了道行,会一些魅惑人心的术法,看起来是人,但和鬼崇一样触摸不到,就只能是一条鱼,不是真人。 “那样就够了。”张嘉豪老板十分满足,感慨的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她,她就是我的妻子,也不找其他男人帮忙,我慢慢食补,然后和她行房,我相信有朝一日,她忽然会变回我的那个美丽巧巧。” 噗通! 那条鱼浑身一震,越发欢快的游动,似乎听懂了这话。 这个张嘉豪老板有权有势,却真的是爱得深沉。 他不同那个为了养尸崇,疯狂让一群男人招嫖的男人,而是自己亲力亲为,就足以看出许多,并且这可没有之前的幻觉,是实实在在的鲤鱼,他都能当成老婆,或许古代那些许仙,画皮之流的唯美人妖之恋,也是如此。 我忽然想,爱或许不仅仅超越性别,也超越种族。 肉体的相互喜欢不过是污浊的欲望,真正的爱来自灵魂深处,灵魂之间的相互喜欢......就像是真正的美丽,发至灵魂深处。 毕竟,佛道两家都说,外在的只是一具臭皮囊,灵魂才是自己。 苗倩倩眼睛眯成月牙湾,说:“我祝福你们,其实本质上都没有什么不同,咱男女之事也肾虚,你的鲤鱼美人也肾虚,没什么不同,咱不用在乎古人那些偏见,什么妖怪吸人阳气的,找条鲤鱼当老婆没有什么不好。” 苗倩倩难得讲了一句人话。 “谢谢,十分感谢,十分感谢理解。”张嘉豪像是得到了鼓励,温柔的捧着鱼缸,轻轻的对鲤鱼呢喃,离去了。 我看着张嘉豪满足离开的背影,笑了笑,心中畅快无比。 其实,这一单生意,无论从任何角度都算是圆满结束了,看着客人满意离开,是我让我出门做生意很开心的事情。 我不由得扭头,看着小姑凉抱着小白狐,她哼哼哼的自言自语,十分开心,“小玉小玉,我陪你多多讲话,你一定会变聪明,阴灵有了道行,就能变成人啦......我们晚上偷偷的去搞小游哥哥的阳气给你吃。” 我浑身一僵,浑身冷汗淋漓,问:“谁和你那么胡说八道的。” “苗倩倩阿姨啊。”小青一脸认真的说:“她刚刚下车的时候偷偷拉着我说的,说这样小玉就能快点变成人了。” 苗倩倩? 我猛然扭头,看着店里在和赵半仙高谈阔论人兽的苗倩倩,低吼道:“苗倩倩!你个腐女!别整天排污到我家的小姑娘身上。” “哈哈哈哈!别激动....别激动啊。” 苗倩倩哈哈大笑,见事情败露一溜烟的跑了,一边跑到门口,一边说:反正我是为你好,狐狸美人多好,人兽cp多带感啊。 “妈的,滚!”我说她怎么忽然就说起那一句人话,原来是心里那么猥琐,我到门口拿起扫把作势就要抽。 “杀人啦,杀人啦!”苗倩倩拔腿狂飙。 要不是这家伙跑得快,直接就拿扫把打出去。 第两百七十章 泡沫之夏 我看着苗倩倩嘻嘻哈哈跑掉的背影,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苗倩倩这是有多腐女啊。 整天到处乱配cp,一脸揶揄猥琐,整天蛊惑我去干那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赶走哇哇乱叫的苗倩倩,回到店里头对小青说:“小白狐的阳气,我们再另外想办法,不一定要吸男人的阳气才行。” 小青干巴巴的说:“为什么?小游哥哥你不是男人嘛。” 我不好解释为什么,咱总不能以身饲魔吧?虽然小白狐呆萌漂亮,但口味可没有那么重不是? 我就摸着她的小脑袋一阵哄,才打消了小青和小白狐瞎搞夜袭的计划。 赵半仙笑了笑,看着我们几个人闹,闹完了,才对我说:“那一位寻龙天师,把自己变成了龙脉,她简直就是神物,祥瑞,到哪里,哪里就是风水宝地,简直就是改天换地的异术。” 我点点头。 这一单生意看起来才拿了六万,可是如果和那一位勐海芸想法子搭上关系,以后也生意就好做得多。 这单生意让我心情很好。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坐在电脑前上网,斗斗地主什么的,然后就开始琢磨给小青的未来,是不是应该请一个家教什么的。 这小姑娘来我的店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 尽管她有一双阴阳眼,还有吃鬼养眼的秘术,可她未来的日子,不一定要继续干咱们这一行,毕竟风险太大了,能有个安安静静赚钱的法子不是很好吗? 咱这手艺说实话:过气了! 现在做个淘宝,做个公司it高层,那个不比咱拿钱多又安全?创业弄上百万家产的年轻人太多了,我也就是没有那个商业头脑,才开店给人刺青,碰到形形色色的客人。 我这个人比较现实,这几单生意下来,也算是有些存款,排除给赵半仙发工资,买了苗倩倩那个黑木耳,到手的有得二十一万,有了存款,就为小姑娘的未来想一想了,起码弄一个学历什么的,哪怕自学成才,这个社会没有文凭也一样很难办。 我琢磨了一下,这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老熟人:宋佳薇。 我眯了眯眼睛,坐在收银台上弄着电脑,抬头看了一眼说:“宋妹子,你最近不高三了,不高考吗?怎么有空来我店里头逛?” 宋佳薇一进来就十分自来熟,拍了拍已经有六个月大的肚子,对我说:“程大哥你说笑了,咱高考干嘛?不考那东西!我什么水平什么文化我自己清楚,就贪图享乐的性格,我把我儿子养大了,等他以后来养我。” 我僵硬了一下,这是要贯彻养儿防老的精神。 这话痨妹子爱聊天,估计整天对着肚子唠嗑胎教,也不知道齐宗师受不受得住。 宋佳薇在我店里转两圈,说:“要说这未婚先孕啊,还是有好处的,我现在爸妈也不逼我上学了,因为学校自己辞退我了,他们也是没法子,只能把希望寄托我儿子身上,咱这个大号练废了,就重新想练一个小号。” 这姑娘真是厉害。 我哭想不得的同时,也对楼上叫了一句,说:“小青,你师傅来看你了。” “什么?什么?师傅来了?”小青立刻就跑下了楼,小白狐也吱吱吱的叫,很是欢喜,围着肚子打量。 我看着她的大肚子,说:“你接盘的人找到了吗?” 宋佳薇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想也应该没有,这妹子长得可爱,但你挺着一个五个月的大肚子,找谁去接盘啊。 我又说:“齐宗师现在怎么样了?” “闷了好久,我这不每天陪他聊天着吗?”宋佳薇说:“最近好多了,心情慢慢还行,还盘腿在我肚子里打坐修炼呢,特别特别的厉害,准备一生下来,就拳打幼儿园,幼儿园一霸。” 我无语,说: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唠嗑啊? “哦。”宋佳薇像是想起了什么,才正色说:“老大,我有事跟你说,我有一个姐妹出事了。” 我坐在收银台上转着笔杆子,说什么事情。 宋佳薇一脸神神叨叨的低声拉着我说:“一个诅咒,人鱼诅咒。” 纹阴师 第185节 我头皮僵硬了几秒,说:“你说什么?美人鱼的诅咒?” 宋佳薇面色阴沉,一副撞了鬼的样子,说:“是真的有诅咒,特别特别的可怕,如果不是这事情太怪太惊悚了,我根本不敢来麻烦你。” 我当场就有些不解,这宋佳薇是个什么人物? 肚子里的胎儿放出来打拳,带出了喝奶,还让男人进去给她儿子送吃的新时代花花女性,神经大条,她也会怕? 我装作一脸不解的说:我不明白什么人鱼的诅咒。 她却问我:听说过美人鱼的故事没有,美人鱼是中了什么诅咒死的。 我说听过。 “对,就是泡沫,中了巫婆的诅咒,变成泡沫死的。”宋佳薇说:“有一手歌是那么唱的,美丽的泡沫....虽然一霎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停停停。”我捂着脑袋哭笑不得,说:“你就直接跟我说,到底什么情况吧。” 宋佳薇一脸失望的看着我,似乎阻止了她的飙歌很不尽兴,“那我就直说了.....我一姐妹,泡沫,中了泡沫之夏,变成泡沫了。” 我捂着额头忍耐,又说泡沫之夏是什么鬼? “就是一诅咒名,我随手编的,反正就是变成泡沫没差了。”宋佳薇说。 我去!现在的小年轻我真是搞不定了,我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她和我简单直白的说,就是她一个姐妹中了诅咒,马上要变成泡沫了。 我皱了皱眉头,说:人呢? “小茹姐,进来了。”伴随着宋佳薇的声音,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脸的女人,轻飘飘的飘进店门口。 说真的,她进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就是飘进来的,一点重量都没有,很轻很轻。 “刘晓茹,我一姐们。” 宋佳薇竖起手指大大方方的介绍,然后把嘴巴贴在我的耳朵,道:“我这一姐妹,还没有男朋友,你把她的毛病治好了,我忽悠她给你当女朋友,然后我作为奖励,我也给你当女朋友,小游哥,你挺帅的,值得拥有两个女朋友。” “滚滚滚,滚一边去,我不接盘。”我也是无语,这家伙不说话会死一样,也就是一女逗比。 我看向这个披着斗篷的妹子。 其实,这种全身覆盖的也见过不少吧,最近的,就比如尸斑的那位渔夫子,毕竟身上出了怪事的人,大多会选择遮掩起来,可是,这是第一位光是披着一身黑衣墨镜,我就感觉十分奇怪的。 我感觉她是飘起来的。 我说:刘晓茹妹子,你是有什么问题吗?能不能把你的口罩摘下来,我帮你看看。 刘晓茹僵硬了一下,浑身一震,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副十分狰狞的面孔,两颊鼓起两个大水泡,通透晶莹,像是一只大蛤蟆,十分惊悚。 我额头冒汗:你的脸.... “不是蛤蟆精上身,是她的脸都没有肉了,都变成了泡沫,腮帮子鼓胀,里面不是肉,是气体,她就是一个泡沫人。”宋佳薇拉着她的手给我介绍。 可是她拉着刘晓茹的手一瞬间,忽然传来一声如气球爆裂的声音: “啪!” 宋佳薇连忙松开刘晓茹的手,脸色万分愧疚,低头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不习惯,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的手给捏爆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 水泡 把手捏爆了? 我吃惊的看着两人,面色那么凝重,根本不像是开玩笑......还有刚刚“啪”的一声,太诡异渗人了。 眼前伴随这爆炸声,有一股浓烈的恶臭扑来,就像是....脚气? 我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宿舍里有一个哥们脚气特别重,熏死人,熏得辣眼睛,打完球回来,一脱鞋真的让人欲仙欲死,就是这种味道。 我不由得看向这个刘晓茹的手,说:“妹子,你能不能把手从长袖里伸出来,给我看一看?” 她先是露出惊恐的神色,然后本能把手缩了一下,几番犹豫,才把手伸出来给我看: 这是一双枯瘦的手。 受到几乎没有肉,全是干瘦骸骨,湿漉漉的骨头在向外缓缓滴水,污浊液体顺着骨头指尖滴下。 因为外面那一层如泡沫细碎的皮,竟然被捏爆了,一层软塌的皮肉吊在手上,并且破碎的液泡肉沫里,传来脚气的恶臭味。 我看得惊恐,说:你的手.... “被佳薇捏爆了。”她的目光颤抖,低垂下来,惊恐得浑身打起了哆嗦。 我沉默。 她的手被捏爆了——这本身是十分惊悚的事情。 我忍着这一丝急促不安,请她到店里的椅子坐下,可是她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坐,我看着她的臀部若有所思,面色又寒了几分。 坐下,屁股就会爆? 这是什么怪事? “喝水吗?”我倒起一杯水递给她,她却没有接。 “不能接吗?”我沉默了一下,扭头看向宋佳薇。 宋佳薇也摇了摇头,说她不是不能喝水,是不能用手接。 空气十分压抑,我终于忍不住说:“那么能不能,让我看一看你的另外一只手?”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 这是一只没有被捏爆的手,长满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水泡,晶莹剔透,像是一串串小珍珠,密密麻麻的铺满手面,甚至一些水泡已经开始连成一片,变成一大块整体的珍珠水泡。 这种情况是接了水杯,手上的水泡会爆开? 怪不得刚刚被捏爆了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原来是手上的一串串密集水泡被活活捏爆了。 那得多恶心啊。 怪不得脸上长得像个蛤蟆,原来是脸颊的气泡连成了一片,脸颊鼓起两个拳头大的大水泡,要是捏爆了,里面的水喷炸开..... 我看向这妹子的脸,想想后果,有些细思极恐。 宋佳薇忍不住在旁边和我说:“小茹姐可是女神,白衣天使,不知道多少男人追呢,现在却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她整个人就是水泡人,浑身都是水泡,里面都是大量液体,一捏就爆开,她的皮肉里全都长满了水泡,全是这些一坨一坨的细胞液,很恶心。” 意思是,这种指甲盖大的透明液泡长满了全身?随便接触一个位置就能爆开? 我觉得这单生意不简单了,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摇醒了旁边趴着睡觉的赵半仙,让他看看是什么情况。 赵半仙皱了皱眉,一下子闻到了店里浓重的脚气味,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生寒,凝重的说:“浑身气泡,还有那么重的脚臭味,看过医生没有?你的病情跟我们说一说。” 刘晓茹沉默了一下,对我们说:她就是护士,自然去医院看过,她这个属于摩擦性水泡,也属于水泡型脚气,密集全身,连医生都看着头皮发麻。 我问:“什么意思,摩擦型水泡,意思是你的水泡,都是摩擦皮肤就长出来的? “对,对。” 刘晓茹的情绪十分紧张,有些手足无措,低声说:“你知道,人的皮肤,如果经过剧烈摩擦,就会长一个个小水泡,你们跑步久了,脚底板忽然会起泡,干活多了,手上就会起泡,就是这种。” 她跟我说:这是一种摩擦性水泡,经过人的皮肤摩擦,会在皮肤的外、内层间异常的组织液蓄积所成的小水袋,人因皮肤剧烈摩擦,会肿成液泡。 刘晓茹说,她三天前就忽然长出了水泡。 从脚底长出的,十分恶心,还有伴随着脚气,有一种脚气病就是长气泡的。 一开始,也没有多在意。 她以为自己穿高跟鞋,走路太多引起的,毕竟高跟鞋穿久了,不仅仅会磨出老茧,还会磨出水泡。 她说:“我这个人,有种爱捏泡泡的强迫症心理,就像是每次脸上有痘痘,都忍不住用手挤掉,啪的那一瞬间....很爽,你知道吗?特别有成就感,我是一个上班族,小护士,上班压力特别特别的大,你知道,现在医患关系很紧张,那些家属很多奇葩。” “我就卖了一些泡泡纸,一个个捏爆,很爽....养成习惯了,我现在脚下长水泡了,就开始喜欢抠脚挤水泡。” 这个妹子但看起来是个挺有女神范的漂亮优雅女生,背地里是一个抠脚妹子? 宋佳薇鄙视的看着我说:“那是你不懂女人,就是因为长了才抠脚,那一个个气泡多恶心啊,并且里面的脓疱还散发恶臭,不得挤掉那些脓疱?” 赵半仙说:这东西有脚气,这属于一种真菌感染,你越挤爆,它那液体流到附近的皮肤上,就会长越多的出来,你这不是找事情吗? “我....我忍不住啊。”刘晓茹浑身一颤。 我听到这,觉得这强迫症,真是一种要人命的生活习惯。 但我也能理解,人就是一种那么奇怪的动物,明明知道挤痘痘会留下疤,可是就忍不住去用手去挤,很爽。 我忍不住说:“你就忍不住挤,越挤越多,从脚上蔓延到了全身?现在浑身都是脚气?” “浑身脚气,好恶心,我也不想的。”刘晓茹缩了缩脖子,有些胆怯。 “我就忍不住挤,太漂亮了,晶莹剔透的圆弧水泡,就像是水晶宝石,一挤爆,就传来一股脚气的恶臭,然后我就用纸巾吸掉液体,心里特别舒服,不然一想到这些脚气水泡在身上,就恶心。” 看来我猜对了。 这妹子全身都是这种水泡,真的变成了泡沫人,这些水泡估计把她的肉都变成了一个个水泡,一扎破就留下一个个深坑。 宋佳薇顿了顿神,说:“实不相瞒,我小茹姐这个病,我感觉是碰到了脏东西,你说这抠脚?那个妹子不抠脚啊?每个爱美的妹子穿高跟鞋,都有这毛病!” 我说:“每个爱美的妹子,都抠脚?你别忽悠我,我不吃这套。” 宋佳薇说:“咱是耿直人,现在掏心窝子和小游哥你说话,你平常见妹子穿高跟鞋,黑丝袜是很美,但是高跟鞋不仅仅容易崴脚,还脚底容易磨出气泡了,穿黑丝也比较闷,特别是天热,容易有脚气了,反正我平常都挠,抓破了,用面巾纸吸干,那多爽啊。” 宋佳薇说:“我跟你说,别跟咱说什么女神不女神的,都是女人,你看那些穿高跟鞋不磨出水泡的,基本上都是磨多了,脚皮上厚厚一层茧子,厚皮,特别是脚后跟这位置,才没有水泡这东西。” 我无语。 其实我听她那么一说,是有些怪了。 并且听到那么惨,以后咱找女朋友,还是让穿平常装束就好了,毕竟这美丽的代价,他有些大,平平凡凡的朴素打扮就好。 并且想想也是,女神也是人,吃喝拉撒,抠脚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眼前这个事情是有些怪,一个女神级妹子,抠脚能扣成那么恐怖的模样? 第两百七十二章 蘑菇草包 宋佳薇又在我耳边低声说:“小游哥,我这姐妹还有救不?她是一个小白领,没有多少钱,你可不能坑她,一个月三千多工资,但我跟你说,别看她抠脚,现在浑身脚气,就是一个水泡怪物,但原先是一真女神,特别漂亮,治好了,我帮你搞定她,白衣天使,性格特别的善良,脾气超好的,做菜超好吃,能搭上她是你的福气,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处过对象呢。” 这宋佳薇什么花花肠子? 纹阴师 第186节 这小心思.... 我哭笑不得,说:“宋佳薇,你这就不给我面子了,还想套路我,怕我掉进钱窟窿里,死要钱是不?别py交易来诱惑我,你带来的朋友我不可能赶出去,这事情,我会帮你们两个想想办法。” 眼前是一个护士妹子,那么崇高的职业,又是她的朋友,忙肯定是要帮的,至于钱,咱也看人收费不是? 开门做生意,都得有个眼力劲儿。 有钱人收个上万块,多收一点没所谓,没钱的收个成本价,三千块就差不多了,更何况是宋佳薇的朋友。 眼前这挺好的漂亮妹子变成那么惨,估计这些水泡消下来,皮肤也是变得坑坑洼洼的,浑身和火星表面一样凹凸不平,这一辈子,只怕是毁了。 我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知道毁容,起码比人死了强,说:“晓茹妹子,你是遇到了什么怪事吗?” 刘晓茹闷声闷气的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没有遇到怪事。” 我再让她想一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真有什么怪事,不管多大,多小的生活琐事,都给说一说。 她又低下头沉思了许久,才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每天晚上凌晨下夜班,有个奇怪的女人。” 刘晓茹和我说,那事情是有一段时间了。 她们护士是三班倒,全年无休,早上八点,下午五点,而晚班的交接是凌晨十二点,每次晚班的上班或下班,都在小区楼下总是碰到一个女人,佝偻着腰,在小区下的院子里种蘑菇。 我点点头。 一些小区里,那些大爷大妈没有事情做,就自己开一片地养鸡养鸭,种种菜,一些闲来无事的家庭主妇也会这样做。 但是种蘑菇.... 这可不是地里头简单的长出来的,需要培养基,不是种菜那么简单,很多自然形成的都是在腐烂的环境,烂木头上长出来的。 刘晓茹说:“这是我遇到最奇怪的事情了,不过,也感觉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有一次我下班碰到那女人,她给了一块菌包,就是那种萌萌哒的小草包,只要浇水,放在阴暗的环境下,就能长蘑菇。” 我点点头,这种草包种植,属于淘宝的一种产业。 最常见的就是一个卡通小人头,外形像个布娃娃,头顶有个布袋口,里面有各种种子,一浇水,就能长出密密麻麻的竖直绿草当头发,放在窗口,那是相当小清新和可爱,特别萌。 刘晓茹也是一个喜欢漂亮萌物的妹纸,自然是收下了。 我忍不住继续说: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刘晓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了。 这就奇怪了...... 这一身带着脚臭的恶心水泡,整个人变成了水泡人,密密麻麻,就像是身上铺满一串串白色鱼卵,都不敢去碰她。 只要是一个明理人,都知道离死不远了。 宋佳薇问我说:“我的小茹姐还有救不?她是没有钱,但是你得救她啊!她就是我亲姐姐。” 我说:这个事情我想想办法。 “谢谢,谢谢。”刘晓茹连忙低声感谢。 我叹了一口气,宋佳薇把这一位刘晓茹送回去。 临走前,宋佳薇对我说:“小游哥,你是一个好人,请务必帮忙,小茹姐姐的病已经拖延不了时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给起名泡沫之夏吗?” 我问为什么。 “因为小茹姐姐受不了热,现在一碰到太阳晒在身上,整个人身上的水泡就会啪、啪、啪的挨个炸开,流传脓液和大量脚臭,她现在是一点热都受不了的,每天只能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下,才能舒服一些。” “并且,你知道现在快要到夏天了.....夏天那么热,那些水泡炸开了怎么办?会腐烂成一堆散发腐臭的液体而死,夏天一来,小茹姐姐只怕就彻底变成泡沫了。” 我沉默了一下,这几天的天气是明显变热了,赵半仙还开了店里头的风扇吹。 我目送着宋佳薇把刘晓茹带到门口。 她撑起一把黑色雨伞,带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刘晓茹,一颤一颤的慢慢行走,在热辣的太阳照射下,萧条的背影缓缓离开。 赵半仙站在店门口迎着太阳,指着那两人的背影说:“你看,撑着太阳伞,这刘晓茹像不像一朵蘑菇?” 如果是苗倩倩说这话,我觉得一定是在幸灾乐祸,而赵半仙口里说出来,就有些不同了。 我说:“什么意思?” 赵半仙瞳孔缩了缩,低声说:“其实我也弄不明白,可是却有很多联想,那些液泡,是真菌感染,而蘑菇是真菌植物,两者都是真菌。” 真菌。 这个联系,也勉强说得通。 赵半仙继续说:“那些水泡是什么?都是真菌,这是真菌感染,并且刘晓茹喜欢阴暗,蘑菇也喜欢阴暗.....我怀疑啊,那个神秘的女人可能是一个蛊婆,这陌生人的东西能收吗?绝对有问题!” 我摸了摸鼻子。 我也知道一些神秘蛊婆,爱搞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害人,眼前这种情况,真有种几分蛊术的样子,很渗人,浑身腐烂,肿起密密麻麻的水泡,是像诅咒。 但是这妹子白衣天使,挺善良温柔的姑娘,怎么会忽然被人惦记上?下了那么歹毒的蛊术去害人? 我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怪诞,而真菌的话,又想起了苗倩倩的黑木耳。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一拍桌子,说:“这事情,我们得问一问苗倩倩,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赵半仙忽然拉着我,说:“程游,这事情咱可能没有多少钱拿,那个刘晓茹看样子很穷,去医院掏光了积蓄治不好,才来我们这里乱投医的.....估计连三千块都掏不出了,并且一看,就知道十分棘手。” 我看着他平静的说:难道,就见死不救吗? 赵半仙僵硬了一下,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也不是这块做阴行的料,明明知道没什么钱拿,却要做。”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这个道理。 没钱拿,一个社会底层的小护士能拿多少钱?这是亏本买卖,可是让我板着脸拒之门外,看着人家干巴巴的期待目光,我心里过意不去,真的下不去手。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让苗倩倩过来一趟,说有生意要她帮忙。 苗倩倩一听那叫一个欢喜啊,开着她的奔驰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激动的说:“你终于知道我的才能了?一有生意就来找我?”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并且简单的说:这生意没钱拿,就一朋友的帮忙。 苗倩倩鄙视的看着我,“没钱拿就没钱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有钱赚钱,赚钱就是我一爱好,没钱就不帮忙了吗?” 我僵硬了一下。 苗倩倩拉着我,又用之前十分猥琐的口气低声说:“那个蘑菇的照片,你让她给你发过来了吗?其实我一听到养蘑菇,我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两百七十三章 怪异房间 我以为苗倩倩猜到了什么,问你什么大胆的想法。 苗倩倩幽幽然的看着我说:“你说,这小姑娘养蘑菇,不是和大姐姐养狗狗一个道理吗?” “靠!神特么大胆的想法,人和蘑菇怎么可能?”我瞬间就傻眼了。 我忽然想打开这妮子的脑瓜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有那么污的吗? “哈哈,激动什么?我随口一说,就是看你们闷闷不乐,给你们活跃一下气氛嘛!” 苗倩倩双手插着腰,哼哼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脏东西,不都好这一口,搞不好这又是一个到处吸人阳气的鬼崇,小姑娘和蘑菇的唯美爱情故事。” 苗倩倩的话,我竟然还真无法反驳。 的确是这样,碰到什么鬼崇妖崇,都基本在这样吸人阳气在偷偷害人。 要说这苗倩倩是真能叽叽歪歪,热闹气氛。平常,就我和赵半仙在店里的时候,比较沉默,小青抱着小狐狸在阁楼上玩闹,而苗倩倩一来呢,整个刺青店里就十分热闹了。 只是她挑起的话题,从来不是什么好话题。 但眼前,她能奋不顾身的来帮忙,我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苗倩倩这个人虽然一肚子坏水,但是本质上还是比较善良的,不然也不会拿她当朋友。 我说:“你能不能正常讲话?你还陶醉在之前的事情里吧,还人与蘑菇,你特么的也是真能想....” “嘿嘿嘿。”苗倩倩十分鄙视的看着我说:“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人总要把事情往好、往唯美纯爱的地方想啊!” “纯爱唯美,是往污的地方想吧。” 我捂着脑袋又哭又笑,真是给苗倩倩给逗乐了,继续说: “这个事情我估计是蛊婆在搞事情,也的确是有可能是阴崇在害人,各有可能吧.......这事情也不能耽搁,宋佳薇和她的朋友比较麻烦,宋佳薇正照顾她呢,她一个六个月大的孕妇,要是她也染上了这种浑身脓疮液泡,小青的师傅估计就没了。” 尽管肚子里的婴儿很厉害,可还没有出生,就无比的脆弱。 这事情不明朗,想不明白。 我就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白小雪沉吟了一下。 “所谓的泡沫人,浑身脓疮、起泡腐烂,这些特征类似的歹毒害人阴术,数不胜数,下了降头的人也能有这种特征,蛊术的概率很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如果不亲眼看看,我也拿不定注意。” 我嚅嗫了一下嘴唇,说:那白小雪,你看看..... “这一单生意,二十万起价。”白小雪说。 我一下子哑口无言。 这钱,很明显刘晓茹是掏不出的。 “没钱吗?” 我说对。 “没钱,你还帮忙?”她问我。 我沉默。 白小雪长长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说:“我劝你一句,咱出门做生意,阴行圈子里收钱办事,是圈子里的规矩,别心软,不收钱做生意,就是坏了规矩.....圈子里不守规矩的人,往往活不了太久。” 她挂了电话。 唉!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对店里头的几人说:“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切!” 苗倩倩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一震,说:那我们自己想办法!我跟你说,蘑菇什么的,我最在行了,这事情到我手里,易如反掌! 苗倩倩的兴致是相当高昂。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蘑菇和她的木耳是姐妹,才让她信心爆棚,想表现一番,还是因为她满脑子的蘑菇与人,使得她腐女的心激动难耐。 白小雪不帮忙,我们就只能自己去看看了。 纹阴师 第187节 下午的时候,我们吃完饭,就准备去刘晓茹家探一探情况。 把小白狐放在店里看店,带上小青,带上刺青工具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天的生意,很多单都是上门去别人家做的刺青生意。 坐上苗倩倩的奔驰,来到了兴宁区这边的芜湖小区。 这个小区十分破旧,看起来有些年月,门口有大铁栏,连门卫都没有,条件不是很好,破旧荒芜,房价在三百多左右。 在打了电话三分钟后,宋佳薇挺着一个五个月的大肚子走来见我们,“来了,楼上请。” 她带着我们往小区里走,指了指远处一楼的那个花圃绿化,都被扒光了,种满了菜,说:“就是那个位置,那里一到十二点,就有个怪女人在种蘑菇。” 我眯了眯眼睛,和旁边几人一边往离走一边看去:那菜田里都是绿油油的生菜,没有见什么蘑菇。 “反正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蘑菇哪来的,可能是小茹姐看错了吧,只是在种生菜。”宋佳薇挺着一个大肚子,抚摸着圆滚的肚皮,“我们上楼说吧。” 她带着我们上楼,来到三楼的304打开门,入了房间,发现是一室一厅,房间相当有格调,雅致,这个刘晓茹妹子的确是很懂生活的小资温柔女孩。 接下来,我们看到了刘晓茹,她没有穿外套,穿着泳衣,三点式。 可是却根本不觉得有一丝性感火辣,几乎完全裸露的皮肤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一串串珍珠气泡,一个个小水泡鼓起遍布全身,恶心得头皮发炸。 “不、不好意思。” 刘晓茹看到我们过来,连忙拿起衣服挡住自己的身体。 宋佳薇走了进屋,叹了一口气说:“小茹姐现在穿衣服,也会被那些破开的脓包弄湿,还恶臭无比,我就给她让她穿了三点式的泳衣,方便每隔一段时间,我用毛巾帮她擦一边身子脓液,没有恶心到你们吧?” “没,没有。”我连忙说。 “觉得恶心就直说,也没有关系。”宋佳薇说:“之前,追求小茹姐姐的男人特别多,现在全都吓跑了,疯了一样。” 患难见真情。 我觉得宋佳薇这个妹子是生活很风流,不过人品倒是很不错,一般闺蜜看到这么恐怖,也都吓跑了,可她却不离不弃。 我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飞来横祸,这个事情,我们得帮小茹妹子找出一个由头出来。” 这个时候,旁边的赵半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面色凝重,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眼神,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我们找个借口出去。” 什么意思? 不敢在屋里直接开口说话.....隔墙有耳? 我脊背猛然一寒,在屋里四处打量了一周,心里也是慌得不行,却根本找不到什么疑似摄像头的东西。 难不成真有人在害刘晓茹? 明明是那么善良的妹子,暗中下蛊,又在房间留下设备监视,有那么歹毒与处心积虑?那么深仇大恨? 我面色忽然正了正,十分认真的说:“刘晓茹的病,可能是恶性皮肤病,我刚好认识一个皮肤科专家朋友,可以带你们去看一看。” 苗倩倩僵硬了一下看着我,似乎问我什么意思,我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一茬。 我给她打了一个眼色。 “对,对!一个叫许桃夭的皮肤科医生,心理变态,但是医术高超。”苗倩倩连忙道,似乎也察觉到我的神色。 “真有救?” 宋佳薇两人也没有怀疑太多,欢喜得不得了,她连忙帮刘晓茹七手八脚的穿起衣服,和我们一起出了门。 也不走远,到了门口的楼梯回廊里,赵半仙才面色凝重的对刘晓茹说:“刘晓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根本没有对我们说?” 刘晓茹浑身一震。 可赵半仙说:“刘晓茹,你是不是最近每天晚上都做春梦?” 第两百七十四章 奇葩父母 春梦。 我面色怪异的看着赵半仙,这都能算出来?怕不是胡说八道。 可刘晓茹浑身一震,激动的看着赵半仙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半仙叹一口气说:刘晓茹,你为什么瞒着我们?如果早些和我们说,搞不好我就猜到了。 宋佳薇听到这也是一怔,连忙拦在刘晓茹面前,对我们解释说:“小茹姐脸皮子薄,一个黄花大闺女,她不好意思,她的性格特别保守.....小茹姐,咱都是什么时代的人了?有那么不好意思吗?” “我不想说,我觉得很...” 刘晓茹张了张嘴,害羞的低下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家妹子是难以启齿,她和这个换了十几个男友的大肚子怀孕宋佳薇不同,这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极度保守和极度风流,竟然是挚交好友。 我也没有难为刘晓茹的意思。 人家姑娘已经够可怜了,害羞隐瞒也是情有可原,我问赵半仙说:“你是怎么知道人家每天晚上都做春梦的,你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赵半仙摇了摇头,抚摸了一下长长的胡须说:“这个事情,我有些明白了......却又不明白。” 我说什么意思。 赵半仙说:“那屋子,你知道有什么吗?我一进屋,就知道屋里布局了风水招阴局,这屋子里住着一个死掉的男人,每夜都和刘晓茹同房,所以每夜刘晓茹都在做春梦。” 我心中吃惊,想不到苗倩倩真的误打误撞猜对了,刘晓茹的屋里有一个男人?真有鬼崇害人,吸人阳气。 “和我同房?怎么可能!?”刘晓茹十分激动,她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孩,似乎自己的贞操,比自己身上发生的怪事更加重要。 我知道赵半仙为什么要把我们支出来了。 他是一个老江湖,一进屋就感觉不对,屋里除了我们,还有一个死人躲在那屋子里面,所以必须出来。 我想到这,说:“小青,你看到刚刚屋子里还有人了吗?” 小青乖巧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说没。 我估摸着那死人可能藏起来了,才没被小青看到阴灵,我看向刘晓茹说:“你是不是贪便宜,租了不干净的房子。” “绝对没有。”刘晓茹立刻说。 赵半仙眉头一动,说:“你屋子里的摆设,是租房的时候,自己配套的?” 刘晓茹摇头,说自己买的。 “那就奇怪了。”赵半仙拖着下巴一脸疑惑说:“你自己布局,随便布置家居,就搞了一个聚阴养鬼的格局?” 刘晓茹浑身一震,整个人露出一抹惊恐和不可思议,说:“家具是我买的,可不是我自己布置的,前一阵子,我妈过来,给我置办了好几件家具,还帮我把家里的全部家具移动了。” 我说:你妈在害你?布下这个歹毒的风水局? 刘晓茹浑身震颤不住,苦涩说:“我这样一想,可能还真是,我妈给我搞的家具布置,当时还做了些奇怪的仪式,她可能要害我。” 我心里就有那么一些不解。 你的母亲专门来给假装好意,处心积虑给你的屋子布置一个聚阴的风水局,来搞死你,大费周章,这又是图的什么,母女间有那么深的仇恨吗? 唉! 赵半仙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深仇,估计是有利益关系,你妈是把你卖了,如果是你的母亲来弄这个局,我就有些想明白了,这是要给你办阴婚啊。” 阴婚,也叫冥婚,很多地方都有,活人和死人结婚,活人去伺候死人,为死人守寡,之前小馨那事情就是类似。 赵半仙继续说:“估计是你妈,偷偷和某户人家谈了婚事,让你和死人结婚,这一方面的聘礼钱是比较多的,才让你和死人结婚,她这种布局,应该是得到了阴媒的指点。” 阴媒。 这一行我知道,专门给人配阴婚的媒婆。 刘晓茹听了面色苦涩,嚎嚎大哭,撕心裂肺的低吼道:“妈!你的儿子就是你亲生的,你的女儿就是野种,你为什么那么对我!还让我和一个死人结婚?” 刘晓茹的情绪很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彻底崩溃了。 她又哭又嚎,在走廊里眼泪哗啦啦的,整个人差点哭晕过去,吓得宋佳薇连忙安抚她,许久才缓过神,却还在小声抽泣,止不住的哭。 我弯腰蹲下,叹了一口气,递过了一张纸巾说:能给我说一说吗?日子还是要过的,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这个世界上,咱没有道理让好人受苦。 刘晓茹接过纸巾,抽了抽鼻子,坐在走廊上低声抽泣说:“唉,我离家出走那么多年,还是逃不过我妈的算计。” 原来,刘晓茹的父母是典型重男轻女的农村人,在生出了宋佳薇后,就直接把宋佳薇扔到马路中间,不想养女儿,想给车碾死,顺带借机向司机索要一笔赔偿费,然后想继续生一个儿子。 我听得头皮发炸:那么歹毒,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有这种碰瓷了?还那么多歹毒? 当时,要不是村委会几个大妈和附近的几个亲戚邻居看不过眼,说扔孩子是犯法的,碾死自己的孩子要抓进去坐牢,刘晓茹如果不是街坊邻居说话,她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后来,我就吃家里剩饭长大,我到县里上完免费的九年义务教育,就不给我读了,打算把我卖一个好价钱。” 刘晓茹坐在楼梯道上,擦着眼泪说:“我长得标致,他们要把我嫁给一死了妻子的老头,能拿二十万块钱,我从小就知道,我就是她们养大来卖的,然后拿钱,给我弟盖房娶老婆,我不管怎么拼命学习,怎么努力,就比不过我那好吃懒做的弟弟,后来我知道了,因为我是一个女人,不是男人,我不带把,没有那个鸟,我就有错,我就不是亲生娘养的.....我就跑了,我不结婚,那里老头牙齿都掉了,我高考成绩好,被保送到大学,不用负担学费,只用自己赚生活费。” 我听到这,说这刘晓茹也是一个刚烈的女孩,很自强。 摊上那么一对奇葩的父母,那么歹毒,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撞死,想弄一笔赔偿费,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跑了,读大学,有一天我妈来找我,又假装好声好气的劝我,说我那流氓弟弟赌钱,被关进牢里了,说已经拉好关系了,让我去陪一个老板睡,给老板当小三,帮把人捞出来,我这样也能伴上大款,家里弟弟的工作也有找落了,说是双赢.....我不干,你猜,她后来怎么着?” 我沉默了一下。 刘晓茹大哭哀嚎道:“她个女人,我妈,我妈......就到我学校里指着鼻子骂我不孝,我爸和我妈就在学校操场里,骂我不顾亲情,当着全校,在操场上指着我鼻子骂.....你知道多少人在围观吗?” 刘晓茹说到这里,像是彻底崩溃了,鼻子疯狂抽动,眼泪止不住的流,说:“全校,我的朋友,我的老师,全都看我的笑话,看我妈那个泼妇骂街,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真的....特别特别的难受....我那天,我想跳河,摊上这种父母,一了百了算了,可是,我又忍了下来,我觉得我已经忍了二十年了,我觉得快要熬出头了。” 刘晓茹说从那以后,就拼命读书,毕业她一咬牙,彻底断绝了关系。 电话也换了,当时整个人都感觉重生了,本以为家里找不到她,就在上个月,她妈不知道又通过什么渠道来找到她。 这一次母亲过来,好声好气。 刘晓茹一开始以为是阴谋,可是却没有,母亲反而给她带水果,花钱给她装修房子,买了一堆家具,然后就离开了,就像是简单的看望她。 我说:“掉进钱罐子里了,这估计是哪个大款看上你了,你妈想给弄一桩阴婚,所以来操办你的婚事,偷偷让你和死人结婚,趁机给你换家具布了一个风水局....真是歹毒。” 第两百七十五章 真相 “我为什么要摊上这种家庭....”刘晓茹掩着脸,又嗷嗷的哭泣起来。 她的面容十分惊悚,两个腮帮子鼓胀得像是蛤蟆,又用不敢用力哭,生怕脸上的皮膜气泡炸开。 小青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小游哥哥,这个世界有那么歹毒的妈妈?” 纹阴师 第188节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言简意赅的说:这个世界有好人和坏人,坏人自然也可以结婚生子,当妈妈。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心里也是气愤得不行了,说:赵半仙,这事情怎么弄?她妈真是阴魂不散,偷偷给自己的女儿结这个阴婚,真是要把自己的女儿害死。 “其实,我还是很不明白这个风水局。” 赵半仙沉默了一下,说:“我水平不够高,我只看得出是阴婚,因为那个房间里的风水,是下了阴术的,那房间的家具里,肯定藏有死人的皮屑和指甲,床上有死人的毛发.....这是冥婚的局里该有的。” “第一,那个结了阴婚的男人,和刘晓茹同居的男人,阴灵藏在哪里不清楚,第二,刘晓茹为什么会浑身腐烂,鼓起气泡,我不明白。” 这一下,我们面面相窥。 这事情让人和压抑难受,我一开始以为蚊子不叮无缝的蛋,或许这刘晓茹,背地里做过什么缺德事,才被人那么针对,下了那么恶毒的蛊术,屋里煞费苦心的还搞风水局害她.....谁知道是她的生母? 想不到真有这种恶心的事情,不生是非的善良老实好人,谁都没招惹,也要被整成那么生不如死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折磨我,怎么对我。” 刘晓茹眼泪留下来,彻底憋不住了,哀嚎道:“我只想找一个爱我的男人,我只想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缠着我不放....毁我的容,让我全身流脓气泡,这是想把我搞死....你们是赢了,你们赢了!我认输——” 刘晓茹说罢,就猛然往楼道的栏杆上爬,一翻身就像往下跳! 苗倩倩猛然反应过来:“妈的,三楼啊,她这一身气泡,不得摔死?快点拦住她!” 我早已一个纵身冲上去,一个奋力强行把往栏杆上爬的人拽了下来。 噗通! 我们两个人从窗台向后齐齐一倒,反而由于用力过猛,摔在后面的楼道滚了好几圈,我双手环着她撑住,可她整个人还是脆弱得厉害,撞在我的身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啪啪啪。 一阵阵恶臭流脓从我怀里的刘晓茹身上淌下,弄湿了我整件上衣。 “小游哥,你没事吧?”小青跑过来拉着我。 “没事,滚了几圈,后背被摔麻了,没有你那么强壮。”我苦笑着爬起身来,又拉起怀里的刘晓茹的手,一阵又传来一阵霹雳啪啪的声音,手上又沾了一手的脓液。 “别轻生,你都熬过了二十多年了,不能白费,我们想办法帮你,你死了,反而便宜了你那歹毒的父母。”我安慰了一下刘晓茹。 刘晓茹看着搞得我一身粘液,愧疚的低声说:“我很恶心是吧,我这种状况,不如死了算了。” 我说或许还有得救。 刘晓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摇头说:“我就是一个护士,别骗我了.....别说我现在治不好我身上的怪病,就算是治好了,这些水泡炸开留下的那些疙瘩和坑,都是一辈子的疤痕,凹凸不平,我已经毁了。” 她又从楼道阶梯上坐了下来,目光惨然的看着走廊上的夜空,说:“知道我为什么做护士吗?我成绩特别的好,甚至能当医生,考验,读博士,可就要我当一名底层的助产护士,我就想迎接那些新生命诞生,也想告诉那些父母,劝他们不要歧视男女,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什么重男轻女了.....每一次,我看到那些家长强硬的说要生一个男孩,我就忍不住的想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生儿子,你们家是要有皇位去继承吗?” 我张了张嘴,闷着气。 我们几个人看着刘晓茹目光颤抖,看她吐露着心事,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这一位绝望的妹子。 我隐约猜到,这个刘晓茹是给宋佳薇在医院里的助产科里,才相互认识的。 我和赵半仙面面相窥。 反倒是苗倩倩叹了一口气,说:“你放心,这个世界那么多奇妙的东西,搞不好以后科技发达了呢?搞不好咱能弄到阴术治好你。” 刘晓茹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可目光又黯淡下来,面色呆滞的坐在地面上看着夜空,这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小茹姐,我们都会帮你的。”宋佳薇轻轻的安慰着不断抽泣的刘晓茹,我们几个人坐在旁边琢磨这事情怎么办。 这刘晓茹的父母真是歹毒。 把自己的女儿毁了,弄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浑身流脓鼓泡,真不是一个东西! 我偷偷问赵半仙:结阴婚,会起脓疱,流脓吗? 赵半仙说:一般不会。 我也觉得离奇,难不成那个结阴婚的男人,她是得天花、得淋病死的?死后才能那么多脓疱传染给刘晓茹? 赵半仙摇头说:“不可能的,这不符合科学,都死了变成阴灵,鬼魂还能传染生前的感染病给别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鬼祟吸人阳气,也不过是凭空,没有实质性的物质性接触,也就是单纯的蹭地板而已。” “谁说没有的?”苗倩倩瞪大眼睛,说:“你忘了美人鱼吗?尽管不真是美人鱼,可也多少有一只鲤鱼。” 苗倩倩忽然说:“鲤鱼!我知道了,刘晓茹,有没有那一个蘑菇的照片给我看?” 刘晓茹楞了楞,擦了擦眼泪说:“就摆在房间前的桌子上,不过要照片的话,我这里也有。” 苗倩倩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一个蘑菇照片,说:“我彻底明白了,知道为什么会长脓疱了,你们看这个笔直的蘑菇...像不像男人那玩意?” 我接过一看,还真像,难不成.....我联想了一下,冷汗淋漓,养的植物像那玩意,细思极恐。 苗倩倩继续说:“这蘑菇是真菌植物吧?我估计每天夜晚被迷惑了心智,中邪了,才起身梦游和这蘑菇那啥,你以为是和在做春梦,其实就是....女性那地方多隐私啊,所以才闹得真菌感染,这个蘑菇只怕是一个歹毒的阴术。” 我楞了一下神,的确说得过去。 蘑菇是真菌,和真菌那啥,才真菌感染? “原来我每天晚上.....我都和这一朵蘑菇!?”刘晓茹面色一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晕厥过去。 “小茹姐,振作起来啊!” 宋佳薇连忙抱着刘晓茹,把她抱在怀里,又传来一震哩哩啦啦的爆裂声。 我沉默了一下,说:“别叫醒她了,让她睡一觉,发生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太大了。” “这人真歹毒!小茹姐人超好的。”宋佳薇看着我,说:“我们怎么办?那一个和小茹姐阴婚的男人,躲在房间里的一朵蘑菇里吸小茹姐的阳气,把她变得那么惨。” 我看向赵半仙。 赵半仙说:“这种冥婚的死人招阴局,那冥婚的阴灵,就是风水眼,把他弄了就没事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小青,咱们进屋!” 我们几个人回到屋里,看了看精致的摆设和家具,扭头看到房间里的桌上,有一颗笔直生长的大头蘑菇。 我说小青,你看到没有阴灵。 小青摇了摇说没有看到,应该还躲在蘑菇里,那个蘑菇盆栽,可能是一种阴器,能藏着阴灵。 我说:不出来,咱就弄他出来。 旁边的小青儿点点头,走到盆栽面前指着花盆,激动的大叫,“呔!好你一只小胖蛇,快快出现显形!” 哗啦。 一阵阴风忽然飘过。 第两百七十六章 陈塘白小雪 哗啦。 夜色窗口,一阵冰凉的寒风漂浮而过,吹得桌前窗口的窗帘刷刷作响,可是却没有任何动响。 “不在?”我皱了皱眉,看向苗倩倩。 苗倩倩指着窗口的蘑菇盆栽,说:躲起来了,绝对在里面,这一颗蘑菇不简单,我听得出不对。 苗倩倩的耳朵能听到很多植物的声音。 我对着这一颗长得十分像男人形状的大蘑菇,大声说:“你再不出来,就把你的盆栽砸了,蘑菇烧掉。” 还是没有动静。 这一下,我彻底火气大了,直接快步走来,抓起放在窗台上的萌萌哒草包蘑菇,狠狠砸在地面上! 啪镗! 一声脆响。 一团泥土在地面上摔了一个粉碎,里面露出一小块头盖骨和一张写着生成八字的纸条掉,还写着刘晓茹的名字。 “种在头盖骨上的蘑菇,还写着阴婚人的生辰八字,你还假装不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起旁边点蚊香的打火机,越发火大,说:“你还不出来是吧?还装是吧?直接烧掉!” 哗啦。 一阵寒风再次拂过。 一个面煞白的阴霾青年缓缓浮现在蘑菇之上,轻轻飘舞了出来,十分礼貌的对我们抱拳,十分凄苦的道:“各位高人,请不要烧掉蘑菇,请高抬贵手,我与刘晓茹真心相爱,何苦拆散我们?” “拆散你们?” 我冷笑一声,其中越发愤怒。 如果不是看到刘晓茹的恐怖惨状,被害成这个模样,我真以为这个礼貌男人的话是真的。 这鬼真是阴险狡诈,之前装不在,打破他的罐子,要烧了他附身的蘑菇才出现,现在却假装善良。 我说:“死者,不好好往生极乐,还想贪图人世,吸人阳气害人性命?如果是普通阴婚,顶多吸人阳气而已,死者与活人同居,而你现在现在害人性命,当真是歹毒。” “原来是懂行的高人啊,失敬,失敬。” 那个三角眼的青年面若金纸,浮在眼前,看着我们忽然讥笑几声,“那咱们既然知道双方根底,就敞开了说,这个世界,总是有些人很讨厌,一本道貌岸然的样子,阴人办事不过是求财,想多榨有些钱财而已......也罢,你们开价多少,太多了.....我可不答应!” “你妈。” 我面色阴晴不定,彻底气疯了。 三角眼青年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做了一个数字,又说:“十万,这个价格已经够高了,你们打这个电话,问我家人要钱便是。” 我抓起那一颗笔直的大头蘑菇,平放在眼前:“说吧,你想怎么死?” “怎么可能?要真杀我?” 他露出一抹惊慌,随之淡定起来,笑道:“那个刘晓茹不过就是一个穷女人而已,她可请不动在场的各位高人,哈哈,阴行的规矩我懂,你们是不可能帮那女人,不过是来求财,咱们划下道来......” “我知道,十万块,的确是打发叫花子了,钱的问题,你们直接报个数,我家琪明贸易物流公司,各位大可到我家里讨几分赏钱,我家的父母,十分欣赏阁下这类奇人异士。” “呵呵,冥顽不灵。”我摇头,拿起打火机,轻轻点燃这一颗蘑菇,一股浓烈的烧烤味传来。 啊!!! 那青年捂着脑袋像是置身火场之中,疯狂惨叫。 他的虚影漂浮,眼耳口鼻有鲜血躺下,十分狰狞恐怖,“你们竟然真为那个女人做事?不守阴行的人,活不了太久!” “一夜风流,我死于女子肚皮之上,我父母不忍我离去,寻找阴媒花钱,为我寻一八字相合之女结阴亲,吸干那女人精气我便可成一阴崇......你们却坏我好事,打碎我阴居!焚我肉身!这仇——不共戴天!那女人收了我家的卖命钱,命合该归我.....你们却坏我好事!” 他的花盆被我们砸碎。 他的蘑菇被我们烧熟。 纹阴师 第189节 他漂浮空中,现在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游魂,面容徒然凶厉,黑气蔓延,低吼一声: “你们,都得死!!” 伴随他低吼的一瞬间,我就感觉意识朦胧,血液冰冰凉凉,硬着头皮大叫一声,“小青,动手!” 小青面色一白,拿起桃核,可是身子却使不上力气,软软绵绵的说:“那蘑菇有毒,小青站不稳了......” 我面色徒然一变。 “哈哈哈哈!” 那男人面色一冷,讥讽道:“寻常的阴人都知道那蘑菇是我的寄居肉身,以借此与女子交汇,第一反应自然要烧掉,坏了我的法事,岂不知这情人菇迷情带毒,烧之周围的人将全身无力.....哈哈,我要活活吸干你们这些男男女女,弥补坏我肉身的损耗。” 在哪个男人的大笑中,我们几个人在屋里渐渐意识模糊,几乎都站不稳,神智越来越不清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听到了一声响亮无比的女子低喝: “陈塘白小雪在此,何方阴崇,胆敢放肆?” 我看向门口。 白小雪不知道何时早已白衣飘飘,站在门口一手抱着一个摩托车头盔,一手抓起一颗桃核,向那个狰狞狂笑的男人投掷而去。 “什么!”那男人面色忽变,连连爆退。 铛铛! 铃铛的剧烈摇晃作响,那颗桃核直接狠狠撞在那男人鬼魂上,这一声凄厉惨叫中,那颗桃核卷出一股气浪,一口气把那男人阴灵吸收。 “你怎么可能那么厉害,我有钱,我有很多的钱——” 呼啦! 惨叫的阴灵被吸入桃核中,桃核落地。 地面的桃核微微左右晃了晃,一下子再没有动静,只是桃核上面的越发有光芒流转,看起来更加神异了。 那桃核法器本来就是一凶厉阴崇,吃其他阴崇成长,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白小雪!”我喊了一声。 白小雪看了一眼我们几人,慢慢过来捡起桃核,放回衣兜里,冷冷的说:“如果我不来,你们都要着道了,不是驱魔人,却要敢这种事情.....我说过,不守圈子规矩的人,往往都死得比较快。” 我连忙说我知错了。 白小雪面容虽然冰冷,在训斥我们,可是却面冷心热,不然,也不会特地跑过来一趟来看我们,怕我们出事。 白小雪捡起那一颗被砸碎的萌萌哒绿色草包,看着上面一个标记,瞳孔一缩,冷笑几声说:“又是那群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们华人地盘,都敢来撒野,真是找死.....” 这个蘑菇的阴婚,是国外的阴人? 马来西亚,泰国,柬埔寨,我脑袋浮现周围几个阴术横行的东南亚国家。白小雪深呼吸一口气,扭头对我说:“这事情不简单,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你们先回去吧,那个刘晓茹你也救下来了,这个阴婚卖蘑菇的,背后的阴人团队,很恐怖,在本事里根深蒂固,关系网很多,不是你们这几个刚刚入行的新人能对付的。” 我知道白小雪是在为我好,说能不能问一下,这个蘑菇精,是什么阴人团队? 白小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之前,也遇到过那群人做的法事,你只是你现在不记得了。” 我曾经遇到过那群阴人? 我摸了摸脑袋,有些二章摸不着头脑。 “改天吧,明天去你那里一趟。”白小雪摇了摇头,青葱指尖捏了捏桃核,扭头离开,对我们说今晚已经很晚了,让我们回去再说。 我表示明白,腿下还是很软,现在的确不是谈这事情的时候。 因为内心还十分燥热,面红耳赤,那个燃烧的蘑菇真有迷情的作用,可自然不说什么武侠剧,一定要做那等荒唐事,才能解除燥热,我们几个人忍着燥热趴在地面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身来。 第两百七十七章 美男罐头 “差一点就被吸了阳气,被鬼崇给搞死了。”我叹了一口气,真的是很多事情你想防,却很难防住,也怪我经验太少。 我看了看地面上的蘑菇和碎片,看了一眼还在晕迷的刘晓茹,叹气说:“这地方不能让小茹妹子暂时不能住了,感觉不安全,我却店里挤不下了,宋佳薇,把人带回你家去可以吗?你父母能同意吗?” 宋佳薇点点头,拍了拍大肚子,说:我带小茹姐姐回去住,我爸妈也不嫌弃小茹姐姐。 我叹了一口气,亲生父母,还不如别人的父母亲,宋佳薇那么放荡,她的父母还那么爱她,之前还求我们救宋佳薇。 我对旁边的几人说:“我们先回去吧,都累了。” 我们随便商议了一下,然后回到了店里。 这天晚上,很复杂,也让人难受。 我躺在床上思索着事情,那个害刘晓茹的阴媒,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刘晓茹那么可怜,被害成这样,不能不帮。 第二天早上。 赵半仙早早的就过来了,讲起刘晓茹的事情,他还是唏嘘不已。 他对我说:“唉,如果这个坚强的女孩是我的女儿就好了,有那么一个听话懂事的漂亮女儿,简直就是福气,那一家人,不懂得珍惜,而我却养了那么一个混账侄儿。” 唉唉!他捶胸顿足,对我连连叹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昨晚那个蘑菇,长在头盖骨身上,只怕是种在死人身上的蘑菇,类似那个破蛹成虫,在肚子里养蛔虫的那个,这个是在自己的尸体上种蘑菇,那蘑菇吸收尸骸成长吸了自己的阴灵,躲在蘑菇里。” 我点点头。 这个世界真有那么奇怪的阴术? 把一朵蘑菇种在自己的头盖骨上,然后自己的阴灵躲在蘑菇里面? 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这个帮人置办阴婚的阴媒,绝非好人,只怕是歹毒的阴人,专门做这种亏心事,这个世界各行业都有不法之徒,咱这行里更多一些,并不奇怪。 赵半仙说:“琪明贸易公司,我查了,我们市里头的龙头运输产业,在我们市里几乎形成了垄断,那个企业很歹毒,据说背地里搞不法勾当发的家,只怕背后有歹毒的高人帮忙,那位企业家的儿子,眼前被我们搞了,我们只怕要惹不少麻烦。” 赵半仙的话,让我僵了僵。 怪不得昨晚那个阴沉男那么嚣张,原来是有恃无恐,还真是一个有钱的富二代,那种运输龙头企业,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扛得住的。 赵半仙说:“这事情,白小雪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我们或许能仰仗她,端了这个害人的阴人团队。” 我回到收银台抿了抿一口水,这事情似乎复杂得厉害啊。 阴行水很深,这个世界,谁都不是单枪匹马的,阴行高人一般都有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看来我们似乎得罪了了不起的家伙。 这个时候,苗倩倩哼哼哼的进屋,一摇一摆,对我说:“那个蘑菇,我拿起给人看了,是一种叫迷情蘑菇的东西,具有强烈的神经致幻催情,毒蝇伞,里面有一种叫裸头草碱的成分,是管制的二级毒品,咱国家没有,其他地方很多人都吸蘑菇......我跟你说,咱们这里是沿海城市,那个贸易公司,可能有背地里走私毒品的嫌疑,背地里请了一个阴行高人帮忙做事呢。” 妈的,这又来了一个坏消息。 特么让我心里毛毛的,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啊,我惹上了那么一个团伙,简直就是要命。 我说:“这个事情,你和陈天气警官说过没有?” 她摇了摇头,“没凭没据,就凭着我们一个空口无凭的蘑菇?你那个蘑菇去化验,查到上面沾的成分,人家还骂我们是变态呢,日蘑菇。” 额!我也摸不着头脑。 小青拉着我的手,指着苗倩倩带回来的蘑菇,说:“小游哥哥,这个昨晚的小胖蛇蘑菇烤得好香啊,我想吃。” 我无语,什么都想吃,这是一个小吃货,什么时候被我养成大胖妞都不知道。 这是毒品,我也没打算给小青吃,我看向干巴巴的小白狐,说:“你吃不?” 小白狐吱吱的叫,十分欢喜。 我就给它吃了,心想这蘑菇也是一个榨人阳气的凶物。 等了半个多钟,店门口停了一辆摩托车,白小雪过来了,她在店里坐下,看了看小白狐双爪捧着慢慢啃的残破蘑菇,说:“这蘑菇,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我说知道了。 白小雪说:“外国的一种蘑菇,有比较悠久的历史,在某群狂热分子的教派眼中,是至高无上的圣物。” 我楞了一下:崇尚这种蘑菇的教派? “不是崇尚蘑菇,你看那蘑菇像什么?像男人那玩意。”白小雪说,“这是崇尚性的印度教派,能从土里长出的至高无上的圣物,用他们的话来讲,这东西叫林伽。” 土里长出的jj? 我懵逼了一下,还有这种说头吗。 “而这圣物的原型,是一种致幻毒品蘑菇,用咱圈子里的话讲,那蘑菇本身有迷惑灵魂的作用,再配合上里面入驻一个阴灵,效果很强。” 我怪不得昨晚那个男人鬼魂怎么那么厉害。 苗倩倩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分感兴趣的说:“有那么污的教派吗?崇尚性,崇尚男人那啥是至高无上的圣物?那得多恶心啊。” 白小雪说:“你之前就碰过这群团伙,还不明白吗?印度的性力派,湿婆教里的一脉,那个长梦的湿婆圣女成神术,就是那一伙人弄的,那些印度阴人,这两年来我们市里头发展,有些根深蒂固了。” 我懵了一下。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我反应过来,印度虽然也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佛教起源地,流传着奇奇怪怪的邪术,可是那地头不是阴人生存的土壤,太穷了,而我们国家大多信这个的,碰到一些会邪术的邪僧,自然供起来。 白小雪继续说:“那群人捞过界了,不懂规矩,不拜山头,那群印度人,用他们的那种下流阴术来咱们国家捞大钱,赚钱暴利,做伤天害理的勾当,是当我们这些老手艺人不存在?其实,我和几个市里的同行,早就想治一治他们了。” 我听到这,想不到还有那么一桩恩怨在里面。 咱们阴行圈子里的人重名声。 那些印度人那么闹,简直就是打华夏人的脸,更何况,我们才是玩阴术玄学的老祖宗,东南亚,泰国缅甸马来西亚,盛行的什么古曼童,降头,都是我们这里传过去的。 我说:咱们得弄它,那群人估计背地里还贩卖毒品,那种蘑菇可是管制品,用来做阴术的材料.....肯定有问题,就是一罪大恶极的犯罪团伙,我们报警吧。 “报警?”白小雪哭笑不得,“江湖事江湖了,你啊.....不算是一个纯粹的走江湖的。” 我觉得真不是我怂,安全最重要,那些老祖宗流下的牛脾气,也该改了。 “并且狡猾得很,你也弄不到证据。”白小雪说:“那群阴人捞过界,可不是之前你碰到的那个不入流的美人外卖,开着三轮车拉客,这一群阴人,是真有些水平的,还做起了微商。” 我说:“现在的阴人赚钱真那么与时俱进吗?一个美困外卖app,现在这个做起了微商?” 我店里头的刺青纹身,贴电线杆小广告,qq微信宣传,是有些落伍了。 白小雪面色一沉说:“这个类似之前那个是美人外卖,眼前这一叫是美男罐头,真是歹毒无比。” 美人外卖。 美男罐头。 我说挺登对的。 纹阴师 第190节 白小雪说配阴婚只是次要的业务,现在那群歹毒的印度阴人,也和你一样开了一家店,不过人家不是刺青,是蘑菇店。 我说蘑菇有什么好卖的。 “就是只做女生的业务,现在打小女生的主意,你看那些萌萌哒的草包,浇水能长植物,就搞出了一个美男罐头,可以选温柔型,弱受型,霸道总裁型......只要买回来种下浇水,就会长出一个帅哥来。” 第两百七十八章 换耳 我听得背后冒汗,类似刘晓茹的那个蘑菇盆栽。 “那群印度人,那么纯爱.....不对,那么变态的吗?” 苗倩倩激动万分,大叫说:“妈呀!原来小茹姐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那群歹毒阴人,把那些萌哒哒的蘑菇草包,早就暗地里卖给那些妹子种,长出一个男人那什么出来,然后每天晚上就....。” 苗倩倩的形容让我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有多歹毒啊,还真是人与蘑菇,毕竟在那群妹子眼中可不是蘑菇,而是美男。 那些蘑菇都是长在死人的骸骨上,吸了人的阴灵在里面的。 并且那蘑菇本身是毒蘑菇,致幻精神毒品,加上阴灵的影响,估计有很多妹子中招,变成受害者,那种各种男友类型的,霸道攻,温柔受,也非常符合现在妹子的流行用语。 现在网络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吗?春天种下一个男友,来年收获一群男友。 我面色一沉,说:“搞不好这一句话,就是那群歹毒的印度阴人放出去的,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白小雪说:“那蘑菇男友,是一种另类阴婚,活人与死人同居,阴灵借男人阳气生存,可也不至于索欲无度,只要不是每晚都那么频繁,那些女孩也只是真菌感染,皮肤长出一些水泡而已。” 我点点头,那个和刘晓茹结阴婚的男人,是诚心想把她榨干,十分歹毒,才会这样浑身的大量脓疱。 我说:那美男罐头..... “我研究过,是看类型的,一万到八万不止。”白小雪掏出一个萌哒哒的卡通小熊草包,指着说:“我就偷偷托关系弄了一个,眼前这是一个普通型的,最低价,一万块。” 我接过来看了看。 外面是绿色编织包,里面捏了捏,软软的,图案相当可爱,淘宝上见得很多这种植物包,里面的土壤应该是培养基之类的。 这真是暴利行业,一朵蘑菇卖一万块起价,那群阴人真的富得流油。 “有阴灵吗?”递过给小青。 小青摇了摇头,表示看不到。 “还没有长出来,阴灵被封在头盖骨里,能蘑菇长出了,阴灵就会附到蘑菇上。”白小雪说:“算是十分歹毒的阴术,我偷偷研究过,应该是从墓地搞来的死人,殡仪馆、医院里掀开人的头盖骨,把人的阴灵封在头骨上,当这种植物‘林伽’的土壤。” “恶毒!真是恶毒啊!”赵半仙大骂道:“这是让人死不瞑目啊,用死人魂来赚钱!” 我叹了一口气,听她一番介绍下来,算是明白了,问白小雪说:这事情怎么弄? “我得查一查,那一群人神出鬼没,很有组织纪律性,并且背后靠的,是咱市里的运输业龙头。”白小雪说:“他们性力派的阴术是一套完整体系,养蘑菇不仅仅能给人结阴婚,还有助运功效。” 我面色一沉:连助运都有?蘑菇怎么助运? “就是在家里摆一个供台,供奉湿婆,性力神,却不是神像,而是这种蘑菇,只是里面放的,不是给女人诱惑的普通阴灵,而是恶鬼,就和养小鬼差不多,养一尊古曼童,香火供着,鸡汤好饭好菜,只是每天晚上,就要给那蘑菇交配一次,献上你的身体。” 我僵硬了一下,说如果是男的怎么办。 “男的,就献上自己的妻子,在那群印度人的学说里,让自己的妻子以身供神,是非常神圣的事情。”白小雪说:“那个运送公司,里面跑车的司机,每一个人都供着那么一尊,才能变得那么厉害,跑车那么顺利,因为蘑菇里的阴灵保佑他们,我最近调查到其中一个司机,才发现他家里供着这鬼东西。” 我额头冒汗,有些难以理解,说:这是让蘑菇给你戴绿帽吗? “不是蘑菇,土里长出的林伽,是很神圣的,那群司机也被教义给迷惑了心智,十分狂热。”白小雪纠正道:“我现在,在调查那些阴人的人在那里。” 原来,白小雪这一阵子神出鬼没,原来是在忙着搞那一群到我们市里头的歹毒印度阴人。 我忍不住说:“又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吗?我也看不惯那一群畜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安心做你的生意吧。”白小雪哭笑不得的白了我一眼,竟然露出些许媚态,“你这一个刺青师,一天到晚想着那么多的事情,好好做生意吧。” 我干笑了几声,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刘晓茹那事情实在气人,也看不过眼。 白小雪说完这些就打算离开,她走的时候,苗倩倩忽然说:“能不能把你那个蘑菇罐头卖给我,我出一万块。” “你想...”白小雪僵了僵,一脸暧昧的看着苗倩倩。 我也懵了几秒,心说这苗倩倩虽然是污得不行的老司机,可是还是蛮保守的,怎么会想种植物男友? “反正别管,我就是要。”苗倩倩说。 “那成,给我打钱。”白小雪说。 在白小雪走后,店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我们几个人还沉浸在那个蘑菇阴术上,想不到一个致幻的毒蘑菇,竟然还有那么多门道阴术。 赵半仙对我说:“这个事情,交给白小雪去忙活,这不是我们能惹得起了,我们先缩一缩,看看那群印度阴人,准备怎么办。” “缩个屁啊缩,怂包!” 苗倩倩瞪大眼睛,说:“刘晓茹那事情,我们得办!她的命我们得救回来!她的身体,我也承诺了帮她恢复漂亮.....那个蘑菇是他们害的,那群印度阴人,肯定有办法弄回来!” 我听到这,不由得斜着眼睛看苗倩倩:这不是吃了春药了吧? “你不懂。” 苗倩倩面色一沉,像是经历了几番挣扎,“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空耳吗,眼前是我的一个机会,我要比董小姐美。” 比董小姐美? 我头皮一震发麻,难不成苗倩倩也开始被董小姐感染了,迷惑上了她的美丽,甚至开始疯狂自残? 苗倩倩忽然抓了抓黑直长,用一根绳子扎起了马尾,露出了她的黑色木耳朵,说:“你们以为我就那么弱鸡吗?董小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脸就那么厉害,我的耳朵就是一个鸡肋?” 她指了指自己的黑色耳朵,对我说:“程游,我这两只新鲜的耳朵卖给你,一只一万块,物超所值,超级好吃的,你要吗?” 把你的卖耳朵给我吃? 我僵硬了一下,苗倩倩说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小青拉着我的手,干巴巴的说:“我想吃。” 好吧,一个比一个奇葩。 我觉得忽然说这话,应该是与救人有关系,就说:“那买就买吧。” “那我把我的耳朵撕下来。”苗倩倩点点头,抿了抿嘴唇,也有些抖,说:“好不容花大价钱,才找到的千年小灵芝当耳朵,现在把耳朵换成这个迷情小蘑菇,应该....应该不亏吧?” 她猛然伸手一扯! 撕拉! 苗倩倩直接把她的两只耳朵撕扯了下来。 “痛痛痛,痛死了...”她捂着耳朵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大叫说:“小青,快趁热吃我的耳朵!” “趁热?” 小青愣了楞,一把抓住苗倩倩的两只耳朵。 啪踏啪踏的塞在嘴里,大口咀嚼起来,“好香好甜,苗倩倩阿姨的耳朵真是好吃,还有一股热流,我身体热乎乎的。” 这到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惊悚一幕,一个人自己撕下双耳,另外一个人塞在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第两百七十九章 苗倩倩的前途 我看得冒汗,这店里发生的事情,看得太惊悚了,和那些血腥暴力电影画面一样。 可小青却一脸陶醉,吃着苗倩倩的木耳,一副大补的样子,咯嘣咯嘣咀嚼,似乎还有脆骨,又香又甜。 我砸了砸嘴巴,说:“小青,你怎么吃....” “好好吃,苗倩倩阿姨的耳朵,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反正就忍不住吃。”小青干巴巴的挥舞着小拳头,说:“我感觉我的力气很大,浑身很有力气。” 苗倩倩痛得不行了,挣扎的坐在椅子上不断呻吟,“那不是?我的耳朵特别特别的好吃,养了那么多年,大补,两万块卖你是熟人价,吃了大亏。” 她扎着马尾,两侧被撕下来的两颗耳朵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黑黝黝窟窿,十分惊悚。 看来这两人都风轻云淡得让人吃惊,我反应过来: 苗倩倩说她是空耳。 她的耳朵是种真菌植物,之前种木耳,现在想改种蘑菇? 我为我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感到惊奇,可是,现在苗倩倩的话却印证了我的想法。 “小游哥,我不瞒你说,我天生就是空耳,我的耳朵,都是后天自己找的,那小木耳原来是一朵野生小灵芝,特别神异,我种在耳朵上,以它为媒介去听东西,能听到很多奇怪的植物声音,但是现在,我觉得可以淘汰了。” 我说为什么淘汰了? 苗倩倩痛得不行,微微喘着气,轻轻摸了摸耳洞,倒吸一口凉气,“这只是野生小灵芝,虽然很通灵,但不是用阴术养的,没什么特殊能力,普通的年份很久的灵芝,所以我想换这个阴术养的蘑菇,这个蘑菇是菌类,能当我的下一幅耳朵。” 感情苗倩倩的耳朵还能更新换代? 这时,苗倩倩也差不多缓过气来,站起身拿起那个草包,拆开里面的培养基,把那块头盖骨扔了下来,说:“里面的这个男人阴灵,交给小青你超度了,嗯......让我找一找,这一朵真菌的种子。” “找到了。” 苗倩倩翻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黑色小东西,轻轻塞进耳朵里,对我们说:“真菌,在适合的潮湿的环境下,生长十分迅速,我估计今晚就能长出一个小苗头,过几天就差不多长出来了,我们能顺着这个子株蘑菇,我能感应找到他们的那一个圣物——蘑菇母,真菌这东西,一般都有一个母体,白小雪找不到印度阴人,我却能找到,他们圣物所在,就肯定是他们的藏身之处,咱们找到那些阴人抢过圣物,当我的耳朵。” 靠!感情苗倩倩胆大包天,打那一群印度阴人的圣物的主意。 这个小蘑菇,她并不满足,想弄人家的圣物。 只是眼前,她竟然想让自己的耳朵长成男人那东西的形状,这不是一般的长角牛魔王了,她那个角..... 脑补一下,未免有些惊悚了。 小青吃完了黑木耳,意犹未尽的说:“苗倩倩阿姨,你是想让你的耳朵长出小胖蛇吗?” 苗倩倩一阵干笑,哼着气说:“那有什么,实用就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抢了那么一群厉害印度阴人的圣物,我也能有蘑菇耳朵,那魅惑人的致幻春药了,想让你们发情就发情,他们的阴术,全都归我.....以后我就是真正的阴行大家!我也是高人!” 看来,苗倩倩是典型的实用派。 接着,苗倩倩十分激动的对我说:“小游哥,我就老实跟你说,我在你店里头,就是想找一个真菌植物,换一换我的耳朵,现在来了,千载难逢.....用菌类植物的阴术,还那么厉害,错过了,我一辈子都后悔。” 纹阴师 第191节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你三天两头来我店里头转,是有私人想法的。 苗倩倩激动的拉着我的手说:“这一单生意我老实跟你说,质变!我们几个人以后是龙是虫,就看现在!虽然眼前这单生意不拿钱,但是你要想,我抢了他们的那个圣物,那蘑菇就归我控制,我也有控制的能力,我就有了他们的阴术.....而我,又是咱店里的人,我是你的人,我有了这阴术,你不也有了吗?” “并且,我控制了那真菌蘑菇的老大,我就能控制真菌,那在刘晓茹姐姐身上泛滥的真菌气泡,我就能给解决,那些后代都听我这个母后。” 她给我分析了一波利弊。 这让我整个人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富贵险中求,人家可是一整套完整的体系阴术,或许不比我祖传的刺青手艺差,要是抢过来.... 苗倩倩虽然机智狡诈,但却是自己人。 那好手艺在那群印度阴人手里害人,到我们手里,可以说是弃恶从良了。 呼! 我深呼吸一口气,忍不住点了一根烟,递给赵半仙一根,说:“这生意,我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咱们得好好干他们一票,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花儿那么红,这伤天害理的阴术,治一治那群印度阿三。” “可以,地里长出的男根,我们也能多了一个镇店之宝,富贵险中求。”赵半仙也有些激动了,和我一样动力十足。 我们几个人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听白小雪的话了,还是想插手这事情,干这一票! 毕竟,刘晓茹也要救回来不是? 人还危在旦夕,浑身一串串密麻珍珠水泡,还在流脓恶臭。 我们几个人,在店里头敲定了主意后,苗倩倩认真的说:“我们先不通知白小雪,她肯定不让我们掺和这个事情,我们先探探路,找到人,打一个电话给她,她只能跟着来,这就比较稳了,更何况,我耳朵的这个蘑菇.....还要长那么几天。” 苗倩倩的花花心思挺多。 我说:“苗倩倩,好好回去安心养胎吧,把你的两个又硬又粗的大棍子孕育出来.....但是那么长的,不嫌撑耳朵吗?头发可盖不住。” “滚滚滚,山人自有妙计!”苗倩倩白了我一眼,哼着气嘻嘻哈哈的跑了出去,似乎十分的开心活泼。 我看得她,很搞笑。 我看向赵半仙说:“咱们这算是善有善报了,好心帮了刘晓茹,果然发现了那群阴人有这宝贝适合苗倩倩,如果苗倩倩能变成一个厉害的阴人,别说媲美白小雪,哪怕和小青差不多,我们店里又添加一名大将!” 赵半仙抚摸着胡须,十分开心。 我们琢磨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发展,搞头很大,风险大,但动力十足,苗倩倩的机智和大胆,特别适合帮忙,之前拿着电棍,一个弱女子就能搞大事,现在一牛逼起来,那还得了? 我心里细细琢磨,这一切,都得等苗倩倩耳朵里长出一个蘑菇子株,才能感应到母体的位置,刘晓茹的病虽然急,却也急不得。 在我趴在收银台想的时候,店里走进了一个中年汉子。 “大哥,听说你这里能助运?” 我抬头一看,这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高大中年人。 国字脸,比较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十分能吃苦。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从苗倩倩的事情回过神,问他这位站在收银台前的中年人说:“大哥儿,有什么事情吗?” “我最近碰到了一些怪事。”他跟我说。 我问他是什么怪事。 他自我介绍了一下,叫简邵浪,他是一个长途运输司机,最近半个月碰到了一些怪事,想请教一下我。 我心里一听长途运输司机这一个职业,脑海就忍不住浮现出一个想法,多看了这个大叔几眼。 第两百八十章 再遇苦主 本市的运输业龙头,是那个琪明贸易公司,背后站着几个歹毒的印度阴人。 刚刚白小雪还跟我说过,咱们市里那个运输公司的司机,家里都请了一尊性力神,也就是那一颗蘑菇供着,相当于请小鬼保佑助运。 我说:“大叔,您是发生什么怪事了?” 简邵浪说他这几个月开车,经常会感觉到方向盘不由自主的转,就像是有一个人抢方向盘一样,好几次差一点出了车祸。 他开的是大货车,在高速上本来就十分危险,他也尝试过开到汽修店去给修理工整一整,却一点毛病都没有,但一上高速,又出事了。 我说:“车没事,就是有人一直在拉你方向盘?” 他点点头。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这就奇怪了,估计是你车里有什么脏东西.....老哥你是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开车撞死过人没有?” 简邵浪立马一脸惊恐的说:怎么可能,我如果撞死过人,公司还敢让我开车吗? 我连忙说抱歉,随便问了一下。 他拍着胸口向我保证,瓮声瓮气的说:“哥们,我是正宗的老司机,十多年的驾龄,一点刮蹭都没有过。” 我接着问他,还有什么奇怪事吗。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低下头对我说:“要说这一个月来的事情,那只有我的妻子难产死了,但是我不觉得,是她能和抢方向盘害我,她特别的爱我,我们是相爱的一对模仿夫妇。” 简邵浪说,他半月前在外面跑车,怀孕八个月的妻子忽然难产,生不出来,一尸两命,一瞬间丧失了两个亲人,而他在外地开车,听到消息在车上嚎嚎大哭,根本没有能赶回去见妻子最后一面,那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刻。 简邵浪说道这里,眼泪止不住的滑下。 我看得出,他是一个很爱妻子、很顾家的老实好男人,这一位老司机,在外面风吹雨打,估计就是为了维持家里和怀孕的妻子,可惜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公平。 我拿了一张纸巾递给他,叹了一口气说:“老哥,请你想开一点。” 这位老大哥四十多岁,老婆估计也差不多,晚来得子,老婆四十多岁怀孕,不在生育的黄金时刻,出了那么一个糟心事也是没法子。 这位大叔叹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说:“老板,你说我车里的方向盘,是不是我媳妇和胎儿有些关系?” 我说不一定,老哥你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吗。 他沉默了一下。 我顿时觉得他有些事情没有跟我讲,我就说:“我们这里是不会透露隐私的,请放心。” 他沉吟了一下,嚅嗫嘴唇说:“我其实是挺难讲的,就我和我老婆知道,我是不孕不育,四十多岁了,还没有一个后代,也去医院查过,先天问题,就是那小蝌蚪的活力不够,求了很多寺庙都没有用,咱们公司的领导,给了我们公司的每个长途司机,每人发了一盆小盆栽,挺可爱的,说是助性能力,助运,让我们开车一帆风顺,就一蘑菇,助长性力,我才有了儿子。” 我僵硬了一下:蘑菇? “对啊,说是找高人求的。” 他说:“那蘑菇不叫蘑菇,是印度的一个神,那蘑菇是长在土里的,叫做林伽,就是长在土里的生殖器,有个传说,湿婆曾经把自己的那玩意儿割下来,扔向人间,像一根蘑菇立在土里,让他的信徒叩拜,很神圣。” 我沉默了一下,说后来呢。 他跟我说,他供奉那一个长得和男性生殖器很像的畸形蘑菇,烧香拜佛,供着瓜果点心,伺候得很好,然后妻子就怀孕了。 简邵浪嚅嗫了一下嘴唇,说:“老实说吧,我其实也没有实际感觉,就是我的老婆说,她每天晚上都和我有过那档子事,十分火热,她才怀孕的,但我个人是没有什么感觉,每天晚上都在安心睡觉,不记得了。” 我和赵半仙默默对视一眼。 没印象,只怕根本不是这个老货车司机,而是那个蘑菇闹的? 她的妻子只怕是被那盆蘑菇里的阴灵蛊惑,跑出房间,和那个蘑菇那啥了,那里面的阴灵让他妻子怀孕了,怀了一个鬼胎? 赵半仙低声对我说:“还真是有可能,怀鬼胎,阴气太重,先天不足,所以难产的,鬼胎基本是生不出来的,也就一发育不全的小阴灵。” 我叹了一口气,那个运输公司真害人匪浅。 之前白小雪跟我说,那群人越来越肆无忌惮,想不到是真的,咱们市里随便一个碰到怪事上门的,就是被他们祸害的人,那种歹毒的犯罪团伙,真要打掉了,想办法搞那些人。 我说:“老哥,你那蘑菇现在在哪?” 他说:“之前放在家供着,现在留在车上当盆景。” 我说能不能带我们去你的车上看一看。 老司机忽然问我说:“是不是公司发的那一盆蘑菇搞的怪事?是不是我老婆的死,和那蘑菇有关?大哥,你告诉我!”他露出十分愤怒的样子。 我僵硬了一下,想了想,也就直说了,把我知道的一些关于蘑菇的事情告诉他。 他听了怒不可揭,颤抖不止。 “妈的!!那么歹毒,我早就知道那个姓胡的人渣!平常拖欠咱们兄弟们的工资,嘻嘻哈哈的笑面虎,咱们会那么好心,之前,我们兄弟几个要跳楼叫发工资,都根本不鸟我们,现在生意忽然做大了,我们几个开车的兄弟私底下就说这肯定有猫腻,搞不好咱帮运的货不干净...可现在那狗日的,让我的老婆,竟然和一盆蘑菇!!” 他气得发抖,十指死死陷入肉里,捏得指关节发白,“那个盆栽,如果真是死人,只怕是胡老板家的老爸,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琪明贸易的老板那么恶毒,把自己家寿终正寝的老头,阴灵给你到家供着,吃瓜吃香火,还把你的老婆给..... 这一家子都是恶人啊。 我无法想象那么扭曲的事情,周扒皮,把穷人的血汗榨干,那种家庭的孩子,哪怕耳语目染,也迟早和父辈一样,不然怎么有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个老板能让自己死于马上风的儿子,去那个对无辜漂亮的护士妹子刘晓茹结阴婚,那个阴沉男人,我就知道恶心。 “那老家伙.....老子搞死他!” 简邵浪脸上青筋重重暴起,低吼一声,狠狠一拍收银台,桌上的茶杯飞起,水撒了出来,吓得我连忙把水杯扶起,免得滚下了桌子。 我连忙拉着他:“老大哥,老大哥,咱别冲动,从长计议,你还别说,之前我碰到和你一样的客人,这个事情,我想办法给你们弄他,我也和他有仇,我一妹子的朋友也给蘑菇害了。” “我们都是苦命人,见咱们穷人,就欺负我们,我的老婆....我的老婆...”简邵浪气得不行,不断的喘,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种恶老板,真的是人渣,死不足惜。 我说:“咱们得默默收集证据,扳倒那个胡老板。” 简邵浪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估计是有鬼,咱老板神神秘秘的和一群人来往,可能真是运毒品,每次车里都加过一个东西,我们偷偷看是个拳头大的小包,可能是毒品,心虚,才让我们在家里供着那些恶心的玩意助运,才能保佑我们一路畅通。” 我点点头。 老实说,我们这边这类事情是比较多的,我们这是小城市,沿海码头,而隔几个市又是中越边境,本身就比较乱,搞走私的人真不少。 我低声说:“哥们,那胡老板让你们供着那东西,都是让你们家的老婆,以身饲虎,喂着那些鬼崇,才能保佑你们平安,简直是不把你们当人看,你们发动几个内部的兄弟,暗中收集证据,和我们里应外合,扳倒他。” 他捏了捏拳头:对! 我叹气,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那老板家大业大,我们这几个阴人,也没权没势,开个纹身店,收集证据是很困难,而眼前有内部员工里应外合,那就成事的可能性增大。 他们负责收集证据搞倒胡老板,我们制裁那些阴人,压力也轻松不少。 简邵浪缓了一口气,说:“老板,我车上是什么鬼?”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邪乎了,知道了真相,可谁和这个老哥抢方向盘,难不成是躲在蘑菇里的男人阴灵? 我说我们得看看。 “车现在停在前面路口上,大货车,不方便开进来。” 纹阴师 第192节 他带着我和赵半仙、小青,走了一百多米远,到了街头十字路,比较宽敞的一条路上看到了一辆大货车,我们几个人上了车,看到车上的盆景:长在土里,怒直冲天的事物。 “车里,有人在打架。”小青指着车里。 我问小青:“你看到了什么?” “车上有一个恐怖浑身长小蘑菇的婴儿,在和一个蘑菇飘出来的老头阴灵打架。”小青说。 第两百八十一章 蘑菇小子 我并没有阴阳眼,看不到小青眼中的世界。 此时大货车的驾驶座上并没有任何异常,夜色下显得风平浪静,像是一幅诡异静止的黑白画。 可我脑补了一下,浑身长着小蘑菇的婴儿和从蘑菇里飘出来的老头,在车里厮打? 画面很诡异,那老头估计就是那个胡老板的父亲。 按理来说.... 那个蘑菇婴儿应该是鬼胎,那老头躲在蘑菇里与老司机简邵浪的妻子交合,诞生下的小鬼物,眼前是一对鬼父子在相争厮杀? 那个小蘑菇在弑父? 我皱了皱眉,这很荒诞,说:“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蘑菇小婴儿,打不过那个老头。”小青嚅嗫嘴唇,说:“我们帮谁?” 我沉默了一下,说:“帮那个蘑菇婴儿,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先把那个蘑菇里的鬼魂打残再说。” 小青听到我的声音,点了点头,反手掏出那一颗桃核,拿出之前的弹弓,搭上桃核眼睛一睁,一对神秘的雪白重瞳转了转,闪过一丝璀璨精光。 我看着小青拿着弹弓准备就绪,就让简邵浪假装若无其事的去开门,假装是回到车上开车。 啪! 门开的瞬间,一颗桃核顺着门缝射入车内。 那个老头还在和婴儿厮打,以为根本没人看到它们,猝不及防之下,桃核稳稳当当砸在老头的身上,让我隐约听到一丝惨叫。 “打中了?”我走过来问。 “那个老头快死了。”小青放下弹弓说。 我暗暗竖起大拇指。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一波偷袭,完美解决战斗。 阴灵不主动显形出来吓人,我们寻常人是看不到它们的,可是下一秒,我们却朦朦胧胧的看到一片雾气成型,变成一个浑身长小蘑菇的婴儿。 “谢谢、姐姐帮忙。” 那蘑菇婴儿结结巴巴的说,显然智慧不是太高。 我张了张嘴巴,说:“你是那个老头借腹生子的鬼胎吧,你是他的蘑菇鬼婴,你们为什么要打在一起?” “那老头不是我爹,是坏人....他才是。”它指了指简邵浪,十分生硬却激动的说。 在我们几个人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个婴儿,竟然真是那个简邵浪妻难产而死的鬼婴。 原来,那鬼婴怀在肚子里,在产房里整天听怀孕的母亲对着肚子唠叨,说两个人的爱情故事,结婚二十多年的生活点滴,已经十分通人性,能感受到母亲对父亲的爱,潜意识里认为简邵浪才是它的亲爹,并不认为那个躲在蘑菇里的老头阴灵才是他的亲爹。 这点,让那个躲在蘑菇里的阴灵老头十分气恼,大骂不孝,他死了费尽心力才借着女人的身体产出一个后代,却不认他当父亲? 所以,这愤怒的老头才想动手拉方向盘,想弄死这位老司机。 而那个小婴儿却暗中和那个阴灵老头拉扯,才保住了简邵浪的性命,也才有那方向盘,被来回拨动争抢的怪事。 原来,是有两个阴灵在车里拉扯方向盘。 “是你....救了我?” 简邵浪看着浑身长小蘑菇的婴儿,激动的说。 那蘑菇婴儿干巴巴的,说:“我妈临死前,最大的愿望是放心不下你,让我保护你,所以.....所以我才,这老头不是我爹,是坏人。” “是小蕊....让你保护我?”简邵浪浑身一震,猛然嗷嗷大哭起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两人之间的伤心事。 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成这样,让人感觉挺心酸的。这个世界不是所有阴崇都害人,眼前这个婴儿因为母亲的执念,而帮助这位老司机,竟然在暗中救他。 “混蛋!你才是我的儿子!” 一声低吼,那个老头阴灵不知何时已然飘起身,说:“你才是我老胡家的血脉,你是我生的儿子,为何要认贼作父?” 认贼作父....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真有些没脸没皮,借着人家妻子的身体产子。 小青也很气,小脸通红,捏着拳头问我说:“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弄?” 我面色低沉的看着这个阴霾老头,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头,你把儿子做的恶事都抖出来,告诉我们他的秘密,怎么样才能扳倒他,我们就饶你一命。” “你!你们!!” 那个阴灵老头猛然浑身颤抖不止,气得指着我们大叫说:你们竟然想算计我儿子的产业?惦记我家的家财万贯?真是歹毒,我绝不让你们得逞! “没脸没皮。”我说:“胡老板的儿子已经给我们宰了,你是胡老板的爹,有什么遗言吗?” “我的孙儿小顺、你们竟然把小顺给!我和你们拼了!”阴灵老头凄厉大叫,狠狠向我们扑来。 “超度他。”我说。 嗖! 小青抬手抓着桃核砸去,老头惨叫一声被砸得朦朦胧胧,下一秒化为一条白色透明气流,被小青一嘴吸入嘴巴里。 小青打了一个饱嗝,砸了砸嘴:“不好吃,一嘴酸臭味。” “老哥儿,你没事吧?”我看向简邵浪。 这个老司机看着自己的便宜蘑菇儿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又是激动,又是不断擦着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简邵浪才缓过神对我说:“要不是我儿子,那里该死的老头早就让我出车祸了......这个婴儿就是我的儿子,我和我的妻子等了二十多年,到中年才出现的爱情结晶,以后,我会好好对它.....而那个该死的胡老板。” 他说到这,不断的大口喘气,愤怒说:“他——简直不是一个东西!我们在他手下办事,剥削我们工资,还搞这种东西,还给他家的老头子住在我家,好好瓜果供着,还对我的妻子.....我一定要搞死他,不然,我就不是人!” 他跟我说,他们好几个工友家里都有蘑菇。 就算不是胡老板家的老头子,估计也是别处的亲戚阴灵,被供奉在家里,好吃好喝,还要献上自己的老婆给对方享用,简直歹毒无比,他得联合工友一起想个法子端掉它,打击掉这个违法犯罪的胡老板! 并且,这个胡老板估计把自己家去世的老人,病逝亲人,都放到他们家好生伺候着,可能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我听到这气得面红耳赤。 剥削员工工资,还把自己的亲戚到员工家供着,作威作福,让让员工献上自己的老婆,简直就是歹毒得没边了,周扒皮都没有那么剥削人的。 我看他一副痛心疾首,心中是一惊,跟他说:要小心,你别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简邵浪说:“唉!也别担心我鱼死网破,会拿刀去公司捅人,胡老板缺德事做多了,走到哪里,都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简邵浪像是一桩心结解开,心情又哭又舒畅,溺爱的看着蘑菇小子。 “我还有一个儿子要照顾,它是我的妻子留下的儿子,我的念想,我们两个人的爱情结晶,我有我的蘑菇儿子帮我,不是没有机会......我儿子的阴灵,让继续躲在这个小蘑菇盆栽里,当内应,咱们来一个内应中的内应。” 简邵浪大笑,上了大货车,猛然冷冷的扭头,眼眸闪烁滔天恨意,但我知道那不是对我们的,是对着胡老板。 他对我们抱拳道:“程老板!谢谢!还有那个小姑娘,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这有个红包,没有多少,聊表敬意。” 他说完,递给我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一万红包。 我没要红包,笑了笑抱拳说老哥儿,咱们一起干掉那个违法犯罪的胡老板,就是最好的礼物。 “谢谢,谢谢。” 简邵浪十分感谢,站起身上了车,对着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座说:“儿子....坐好咯!我们两个去逛几圈,我带你兜兜风,我们两个想个办法,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努力,去为你娘....报、仇、雪、恨!” 第两百八十二章 复眼 如果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估计都以为简邵浪是一个精神病,对着副驾驶座喃喃自语的疯子。 可我却知道这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开着大货车离去,已经下定了决心——铲除那个为非作歹的胡老板。 ...... 等简邵浪走后,小青就拉了拉我的大手说:“那个蘑菇小子,似乎很厉害,是蘑菇和人产生的怪异奇妙阴灵,可能真的能帮上大忙。” 我听到这,若有所思,蘑菇人吗。 我有些不得其解,就对小青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店里去了。” 这连续的刘晓茹、简邵浪一分钱都没有拿,算是出门做生意以来头一次血亏,开始连续两单。 拿不到钱,风险还大。 可是,如果能办好了,拿到的利益,估计是之前所有生意加起来都比不了的,一门完整的古老阴术手艺,可不是钱财能够衡量的。 有一句话叫: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所以,我为此全力以赴。 晚上十一点多,我拿起杆子把店门给拉下来,给小青放水洗澡,给她准备了一个刷子,让她抱着小白狐去洗澡,顺带帮刷刷毛,最近脱毛得挺厉害的,一屋子的白毛,这是宠物的通病,也可能是阳气吸多了,所以特别买了一个毛刷,最近天天让小青给它洗澡。 帮忙了这事,我就回到收银台,打开电脑,特地上网查了查资料,看到这个胡老板的照片,确认了一下人: 西装革履,梳着油亮乌黑的中分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有文化,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胡少卿。 真是一个好名字,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查了很多资料信息,得到的消息是: 活得很滋润,在本市里这一两年如暴发户一般崛起,势头十分猛烈。 他是咱们市里新兴的运送龙头企业。 就像是我们这个小城市里新长成的一颗参天大树,他的人脉和关系网,错字复杂,散落在城里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庞然大物,有钱有势,背后站着一群印度阴人。 就是一颗寄生在我们城市,这两年崛起的一颗新生巨大毒瘤。 而白小雪,一直在暗地里调查这位手眼通天的胡老板,现在我们认识了一个汽车司机,带着他的蘑菇小子,也在作为内应,暗中调查。 纹阴师 第193节 苗倩倩也在长出蘑菇,想法子找出那群印度阴人的位置,三管齐下,不是没有机会扳倒这个只手遮天的胡老板。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卷帘门,给我和小青点了一份早餐外卖,就给苗倩倩打了一个电话,和她商量一下事情进展。 她给我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闷声闷气的说:“不行呀,那个蘑菇有些厉害,我的耳屎都被吸收完了,却还没有长出。” 我哭笑不得,说:胡说八道,你别那么恶心行不? “女神就不抠脚吗,就没有耳屎吗?本女神虽然国色天香,世间绝色,但是也是一个人啊,不要把我想得太完美了。”苗倩倩兴致勃勃的反驳我,恶心到我,似乎十分开心。 我摸了摸鼻子,心情闷闷的,一下子就给她这个自恋狂逗乐了,转移话题说:“那还得多久,你不是说一天发芽,三天长出来吗?” 苗倩倩说:“真菌是长得快,但眼前生长发育,可能不止三四天了,得让我好好孕育.....估计得一个星期,六七天左右,延长那么一两天,也不用急啊。” 不急才怪。 我们之前弄了这一位胡老板的儿子阴婚,昨晚又搞了他的爹,现在轮到我们去弄他这个本人了,惩恶扬善,给他搞个三世同堂,讲的就是雷厉风行! 但是你现在忽然卡壳,要是让对方反应过来,这后果..... 我额头忍不住冒出冷汗,把事情和苗倩倩说了。 “靠!那么吊啊,你连他爸也弄了?牛逼啊小游哥!”苗倩倩一副十分佩服的样子,说:“那我们的仇可是不共戴天了,你不会找张爷罩你吗?张爷,可不虚那个手眼通天的胡老板,张爷是老牌的地头蛇。” 我一听,觉得对味。 连忙打了一个电话给张爷,张爷懵逼了一下,哈哈大笑说:“白小雪没告诉你吗?是我掏钱,让她去查那个胡老板的,那胡老板我早就怀疑他暗中贩毒,以我们市里作为路线之一,在中越边境走私一种叫神奇蘑菇新型毒品....他捞过界了,我这一辈子最看不惯那种卖国求财的人。” 张爷跟我说,在他的眼中贩毒就和那些卖国贼一样,从过往那毒品,搞垮我们华人的身体,再次变成东亚病夫。 “你看这样,我让几个手下到你附近盯着,没人敢弄你。”张爷说:“你也在查胡老板,得和白小雪联系一下啊。” 我听到张爷的话,微微安心,原来是张爷让白小雪弄他的,我就说张爷是地头蛇,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市里头的胡老板? 我说:白小雪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查,我等一个适合的时机再告诉她。 我挂了张爷的电话,心中有落下一块大石头的感觉。 我现在也出门做生意,已经不是那个新人了,背后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兄弟朋友。 我算是站在张爷这一边的阴人,和张爷有利益关系,互惠互利,那个胡老板和他手下的印度阴人,他要弄我....得掂量掂量。 我这时就心里想: 等苗倩倩的蘑菇耳朵长出来,就该给那个胡老板致命一击了,这日子不会太久,铲除这个毒瘤.....毕竟不搞掉他,我估计张爷也罩不住我太久,毕竟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 而就在我琢磨这个事情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十分冷清的店里迎着窗外的阳光,来了一个客人。 这是一位美丽丰满的优雅女性,她提着一个黑色lv包包,站在收银台前,优雅的问正在看电脑的我:“请问,这里是能辟邪、助运,给人做法事驱邪吗?” “对的。”我连忙抬起头,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位客人身上。 第一反应是漂亮。 第二眼就是胸好大,哪怕穿得十分严实,也看得出高耸浑圆,吸引着一切男人的目光,都不知道是怎么发育的。 直白的说,我见过的美女挺多的,苗倩倩、董小姐这类,别说灵魂,皮囊都很美,各有姿色特点,但是没有一位是眼前这位那么夸张的,真是十分傲人的凶物。 这位美丽成熟的女性,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反而挺了挺胸口,像是炫耀自己傲人的资本一般,露出礼貌性的微笑说:“请问,您是这个刺青店的老板吗,能给人辟邪做法事吗?” “对,对的。”我连忙转移注意力。 第一次见到那么夸张的,不免有些多看了两眼,琢磨是不是假的,但这么看客人,是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我整理了一下因为胡老板闹得烦躁的情绪,站起身来和这一位妹子握了握手,很细腻柔软,“您好您好,请问,是要做刺青吗?我们店里的刺青,能够助运辟邪,这是我们的招牌特色。” “我叫袁颜宴。” 这位走路都十分波涛汹涌的美女,在椅子上坐下,说:“程,程先生是吗?我最近碰到了一些怪事。” 我给这位巨胸妹子倒了一杯水,说:能说说看吗。 她眼眸开始闪烁不安,整个人变得惊恐,甚至疑神疑鬼的,低声说:“我的眼睛,有些多,我长了很多很多双的复眼,我....快要变成苍蝇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文莹诅咒 这位袁颜宴的模样端庄,气质动人,一般妹子那么大的美胸,估计要穿性感的露胸装,各种花式来秀展露自己的优点,可是她却把自己的大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露一点,像是个禁欲系的大胸美女。 我说:我刚刚没有听清楚,什么复眼。 她抿了抿嘴唇,压低声音说: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有问题,我....我长了很多复眼。 眼睛的问题? 复眼,难不成类似小青的那种? 我抽了抽鼻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妹子的眼睛,十分漂亮,眼眸有些妩媚动人,“你的眼睛没问题啊?很正常,对不起.....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那女生面色有些忧愁,说:“这个事情,它有些可怕,并且惊悚。” 我说怎么个可怕法。 她摇了摇头,十分柔弱的说:“你能替我保密吗?如果你的刺青,真的能治好我的毛病,我给你十五万块,可以吗?” 十五万块,这有些多啊。 “这个是自然保密的,你的毛病我能不能治,还有另外一说.....”我抬了抬眉毛,试探了一句:“就是妹子,你的年纪不大吧?应该才是一个大学生,这个钱,你能出来吗?” 我觉得这个妹子,不是有钱人家出身的。 “能,就是没那么多现金。”她想了想,指着门口那辆本田,说:“这车十五万买的,要是老板你不信,车能抵押到你这里。” 我到门口看了看,觉得没毛病了,说:那就没问题了,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的毛病。 “我的毛病,有些难以启齿。”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又咬了咬牙,说:“老板,你是真有本事的吗?可别骗我。” 我说真有。 她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像是做下艰难的决定,忽然拉着我到里面的纹身室,就开始脱衣服..... 一开始,我也不以为然,毕竟妹子都穿胸罩的,估计是给我看看她身上的什么疤痕之类。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她里面根本没有穿内衣,脱掉上衣的瞬间,两团胸肉瞬间弹了出来。 我吓得连忙扭头过去:“袁妹子,你要干嘛?” “程老板....请,还请转头回来,看一看我的毛病。”她的声音很轻,却听得出隐约在轻轻颤动。 我怔了怔,扭头过去。 这位巨乳妹子火爆的赤裸身材,丰满无比,可是却看得我头皮发麻,一颗颗密密麻麻的眼珠遍布在雪白半圆上的胸口上。 “你这个是.....” 我头皮发炸,终于知道这位妹子为什么不穿露胸装了,这么美丽的胸口,上面全是一颗颗密密麻麻的眼睛,就感受不到任何美感,而是毛骨悚然。 “我可以穿衣服了吗?”她的声音在颤抖的,似乎她的自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连忙说可以,并且扭过头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一会儿过去,袁颜宴才低声说:“好了。” 我扭过头,又是一个穿着紧身衣,衣服紧绷着性感火爆大胸的妹子。 可是经过刚刚那一幕,我完全不敢直视她的胸口了,颤悠的巨大酥胸上那成千双的眼珠,只感觉一股巨大惊悚。 原来她说的眼睛不是长在眼上,而是长在胸上 我深呼吸一口气,不能表现出任何慌张,捏了捏鼻梁,才凝重的说:“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你的胸口,怎么会有那么多双眼珠?这得上百对眼珠,布满你的胸口了吧?” “程老板,我这个病能治吗?”她问我。 我说得看看。 也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拘谨了,原来毛病出现在她的胸口上,比较隐私,并且,这算是这位大胸妹子最自傲的地方了吧? 出现了那么恶心的事情,的确心里不舒服。 袁颜宴自我介绍了一下。 原来,这个妹子是一个腕儿啊,中南艺校的大二学生,念的是表演系,年纪轻轻,就表演能力非凡,横扫了很多表演奖。 袁颜宴最近在网络上非常的火,算是一个微博大v级别的人物了,粉丝挺多的,当然不是因为她的颜值和象征性的大胸。 她是一部小成本微电影的女主角,那部微电影口碑火爆,也让人看到了袁颜宴惊人的演技。 电影里,袁颜宴一个人分演两个角色,惟妙惟肖,简直是一个人用爆炸的演技撑起了整部小成本的戏,十分牛逼的厉害人物。 现在,网上她的口碑相当炸裂,很多微电影都请她来主演,她还在大学里读大二,就到处参加拍小成本电影,虽然没有接到什么大制作,那么多角色下来也算是一个小富婆了,怪不得能一个人读书,就买到一部十五万的本田。 我嚅嗫了一下嘴唇,说:“你的胸,长出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两天前。”袁颜宴说:“那些眼睛就慢慢长出来了,特别特别的恐怖,我连摸都不敢摸.....一颗颗眼珠,慢慢的挤破我的胸口,缓缓冒出来睁开眼,恶心得要死。” 我沉默了一下。 “两天前开始,从无中生有到现在,迅速出现密密麻麻的大量眼珠,像是随时都要睁开了。” 她疯狂拉着我的手,激动得快要崩溃了,惨叫说:“程老板,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我问她去过医院没有。 她说没有,那么恐怖的事情,根本不是病,肯定是某种可怕的怨灵脏东西,就直接来找我们这些人了。 我说:“你最近遇到什么怪事没有?” “怪事?那到没有。”袁颜宴摇了摇头,忽然呼吸急促,又有些羞涩,咬了咬牙说:“程老板,你能不能....能不能摸一摸我的胸口,替我用手检查一下那些眼睛。” 如果是身材火爆的美胸我自然乐意,任何一个男人都乐意,可是眼前,那浑圆胸口,那密密麻麻的一颗颗凸起的眼珠子,头皮都炸毛了,怎么可能会去摸.....并且她自己都不敢摸,我没有密集恐惧症,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让她再仔细想一想。 她沉默了一下,想了很久,才对我说:“要说怪事,只能是文莹的诅咒了。” 我说什么诅咒? “就是我们中南艺校,一个同系的表演系学姐,据说是表演天赋特别不错,演什么像什么,乌鲁木齐的新疆妹子,五官特别立体,现在特别火的热巴知道吗?就一个城市的。” “但她却有表演恐惧症,视线恐惧症,就是在没人的时候发挥特别好,一有人,台下上百双眼睛、无数的视线看着她,她就怕得说不出话来。” 袁颜宴跟我说,那个叫文莹的妹子很不甘心,觉得自己五官也很立体,表演也很不错,为什么就不能在公共场合表演? 后来整天神神叨叨的,像是阿炳一样整天自说自唱,像个疯子,有一天,咱们宿舍的姐妹在休息,突然就听到死了。 纹阴师 第194节 我说:“怎么死的?” 袁颜宴缓了一口气,面色有些慌,说:“那个叫文莹的女孩,死在了旧校区的天台上,特别恐怖,整个天台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纸,上面画满一颗颗的眼睛,被人发现的时候都腐烂了.....那是大热天,都长蛆虫了,密密麻麻在发臭的尸体上翻滚着,臭气熏天,特别惊悚。” 我看着她,给倒了一杯水。 袁颜宴继续说:“我们大家都说,那个文莹在天台贴满眼睛,就是像克服那些眼珠子,可是贴满了一圈站在中央,直接被密密麻麻的视线吓得不能动弹,估计有密集恐惧症,整个空间全身密密麻麻的眼珠,坐在中间吓疯,然后就活活饿死了....” “文莹的死特别恐怖,所以,我们中南艺校就流传那么一个诅咒,文莹——会让我们承受她的痛苦。” 第两百八十四章 密集眼珠 我说文莹,会让你们承受她的痛苦? 是被密密麻麻的眼珠,注视的痛苦吗。 我不由得看向她胸口,十分浑圆,可是上面如果长满一颗颗渗人眼珠..... 就十分惊悚了。 这算是以乳为目? 我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说:“那么,我们就先把这个事情当成一个诅咒好了,那为什么无数的蠕动眼珠,会长着的胸口上?” 袁颜宴一下子有些羞红,害臊的低垂下头说: “因为,因为我们表演系的学生,都是对着镜子里练演技,练每一个细微动作的,我就不太同,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喜欢脱了衣服,赤裸着站在全身镜前,欣赏我引以为豪的身材和胸部,对着镜子练演技......” 那么臭美吗。 我僵了僵,安慰她说: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个人习惯而已。 袁颜宴缓了一口气,说:“我对着镜子练演技,可现在,胸口密密麻麻的眼珠一颤一颤的一直看我.....我也怕了。” 我脑补了一下。 那种情况,的确恐怖得要紧。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平心静气的练演技。 这长在胸口上的密集眼珠看着自己,和那些观众席下,成百上千的眼珠视线,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恐怖。 袁颜宴说:“其实,文莹就是我们的学姐,由于功底比较好,导师让她教我们宿舍几个妹子练习的,有一天,我们宿舍那几个妹子就对着学姐冷嘲热讽了几句.......毕竟文莹学姐虽然功底好,可是在我们眼下比我们厉害,演技出神入化,可是一上舞台,就是个废材。”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清楚。 嫉妒别人的惊人演技,却又嘲讽人家不能在舞台上发挥出来,空有实力不能发挥,这些心态有些扭曲。 其实我知道,女生不同我们男人,闹起来,更加恐怖,拉帮结派很严重。 读书的时候,我们几个男生宿舍的兄弟能打起来,却一眨眼就能冰释前嫌,喝一杯酒就过去了,而那些妹子,因为一些小事吵了几句,骂一句话,就能不来往一个学期。 “文莹学姐或许就是因为那些嘲讽,才去天台想克服自己,她出事之后,我们宿舍几个妹子,就全部遭殃了,是被文莹学姐诅咒了.....” 她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她们宿舍四个人,死得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们宿舍四个人,第一个姐妹,大量眼珠长在额头上,那名妹子对着镜子练着演技,看到额头上忽然睁开密密麻麻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像是开了无数个二郎神的天眼,当场就吓疯了....跳楼自杀。 当时从四楼跳下来,血染红了一片,整个宿舍楼,全都在一楼下沸腾起来,全都吓疯了。 第二个妹子长在脸颊两侧上,一颗颗眼珠在脸蛋挤成一堆,用手一摸,全身摸到湿润润眼球的感觉,毛骨悚然。 第三个妹子更惨,眼珠密密麻麻,长满一圈脖子,环绕几百上千颗眼球。 这些妹子,都死了。 我脑补了一下。 恶心,反胃,但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怪诞的事情吗?我忍不住说:“所以轮到你,你引以为傲的胸口,才长满眼珠?” “对!”她重重的点头。 我觉得这个妹子,一开始直接说出来多好,遮遮掩掩的。 不过一转念,又有些理解她的心情,排挤学姐,学姐在天台上发生那么恐怖的事情,才来报仇,不敢和我说是理所当然的。 袁颜宴却激动的说:“可是...可是不公平啊!我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嘲讽学姐,我又没嘲讽,我甚至还帮学姐说了几句话.....现在学姐找上她们,为什么连我也找上了,就因为我们一个宿舍的?我被牵连了?” “我还有梦想,我有明星梦,现在我已经小有名气了,不用多久,我就能参加大制作了....我...我还不想死。” 袁颜宴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让我帮她,满是极度的不安与恐惧。 我皱了皱眉头,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当时,真没有嘲讽你的学姐?” “没有,绝对没有!我甚至还帮说了几句好话,让她们别那么得意,文莹学姐在教我们演技,不能那么嘲讽她。” 袁颜宴激动的说:“程老板,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求求你救救我,我已经过去三天了,其他舍友,短的就算三天,迟的第五天就死了。” 我听到这,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慌了。 她胸口这些密集的眼睛,随时都有可能会害死她,已经是拖不得了。 这个事情会要她的命,还是这一两天内——这一下我头大了,这个人命关天,我必须得帮。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 视线恐惧症..... 密集恐惧症..... 周遭贴满了眼珠,吓到不敢动弹,然后在天台上死了?这有些夸张了,真那么简单?如果是真的,那一定是心理恐惧到极端的程度。 但即使是诅咒,阴灵寻仇,这又十分不合符合常理,一个人的眼珠,怎么可能长在其他的位置上? 这不科学,违背科学发展观。 可我看不懂....不代表不存在,不代表不可能,毕竟,有句话那么说:存在即为合理。 眼前这个事情存在了,就得想办法找出个由头来。 我说:“对了,你那个文莹学姐有什么关系亲密的人,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没有男朋友。”袁颜宴说:“不过,文莹学姐有暗恋的对象,她追求了对方三年了,每天送花送饭,很痴情。” 我问是谁。 “其实,也算是我们大众情人吧,我们一个宿舍的妹子,也都在暗恋他,我们和文莹学姐闹,也是因为那个男生,我们骂她,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现在表演系的很多妹子,都暗恋音乐系的校草,一个大四的帅哥男生。” 我心里一冷,说:这个人有问题,给我说一说他。 袁颜宴说:“那个大四的校草,是古典文学世家,戏曲世家出身,叫徐奕裕,之前是音乐主播,现在不当了,特别的帅,戏曲出生,戏腔,伪音都会,可男可女,又帅气又漂亮,现在一直旷课,也不直播了....我们就是偶尔,才能跟踪到他的出没,现在一直在女装,越来越漂亮了。” 我瞬间脑袋空白。 一转念一想,才想起是中南艺校.....靠! 袁颜宴低声说:“这个事情,和那个校草有关吗?我现在那么努力,其实就是暗恋他,想证明给他看,我想当他的女朋友。” 我皱了皱眉头。 这事情,跟白小雪估计是没有关系的,但眼前白小雪抢了徐奕裕的身体,或许会帮他完成他生前的一些事情,特别是眼前这个麻烦事。 这个事情,我闹不懂。 不过现在有请白小雪出山的理由,我也不会放过,性命关天,眼前这个妹子只怕今天,明天,就要被眼珠吞噬了..... 而那些渗人眼珠到底是什么鬼,我根本弄不明白,我也没有时间去研究,只能请白小雪出手了。 “或许,可以和白小雪,旁敲侧击一下那个胡老板的事情。”我想到这,让这一位袁颜宴等着,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 她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很久很久,“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十多分钟后,一辆摩托车以几乎飙车的速度停在眼前,一个拉风的女人下了车。 “徐奕裕!他怎么忽然来了?”袁颜宴瞬间激动起来,说:“程老板,你竟然认识他?” “叫我白小雪。”白小雪大步进门。 “你的女装名字,叫白小雪吗?我可以...我可以叫你白姐姐吗。”袁颜宴目光羞红,十分激动。 我看得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杀伤力那么大,这个妹子也是一个小有名气了,还一副怀春少女的姿态,看来暗恋多年。 白小雪上下打量了一眼袁颜宴,“就是你吗?女人,我能摸了摸你的胸吗?” “摸,摸我的......好大胆....”袁颜宴的俏脸瞬间刷一下红了一个透,低下脑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请随意....请随意摸。” 我张了张嘴巴,吓傻了。 可白小雪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把手伸进袁颜宴的衣领里,对着她的胸口捏了一捏,捏完左边捏右边,继而面色一沉,十分凝重的说:“这些眼珠,还会动,还会自己转,每一颗眼珠,都是活的.....” 我问白小雪是看出什么情况吗。 白小雪又捏了捏,沉默了一下伸出手,说:“这是新疆那边一种叫人皮蝇的东西,她眼前这个情况,是莲蓬乳。” 第两百八十五章 阴术演变 人皮蝇,莲蓬乳? 我听着这个不明所以的词汇,就问白小雪的含义。 白小雪沉默了一下,拧了拧眉头,低沉道:“就是一种食肉的大苍蝇,比普通我们看到的家蝇大上几圈,我们国内比较少见,在西藏牧区那边特别多,外国热带雨林也有,那种苍蝇很大,很特别。” 特别? 有多特别,我联想到了这个叫人皮蝇,难不成是与人的皮肤有关? 白小雪说:“这种苍蝇把卵产在人的衣物上,幼虫钻进人的皮肤里,寄生在人的身上,你们看那些狭长眼皮,就是幼虫钻进皮肤的缝隙,那些上下眼皮夹着的眼珠,其实就是一只只人皮蝇的黑色幼虫卵:蝇蛆。” “她这种情况,严格来说是一种蝇蛆病,这种人皮蝇,喜欢寄生在女人的胸口上,因为人的肉多,营养丰富,也就形成了这种藏地那么一些牧民常讲的莲蓬乳。” 我倒吸一口凉气。 满脑子都是袁颜宴那一对布满密集眼珠的胸,原来那是寄生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苍蝇卵,像是莲蓬一样一颗颗的....恶心得反胃。 白小雪继续说:“但按照咱们阴行的话来讲,却不是这样的。” 我说这里面有什么说头吗。 “这种情况,是一种蛊吧,被下蛊了。” 纹阴师 第195节 白小雪说:“蝇蛊,这东西自古就是一种蛊虫,藏地牧羊区那边特别流行....毕竟藏地本来很神秘,很多古老被风化的藏庙,藏民也有一些神秘的藏婆......至于眼前和这个蛊术具体功效,我也不清楚。” 白小雪说藏地那一块阴人也很多,可咱们现在的阴人也拿钱办事,是有地域南北划分,各有各的圈子,地域太远互不来往,她不在藏人那边的阴行圈子里,她不太明白那一块地区的各类阴术。 那些蛊婆的蛊术说神奇也神奇,其实也就那样,都是有原型的,螨虫,蛔虫,很多,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大量培育繁衍,以人为干涉造成的基因变异。 眼前,是一种叫人皮蝇培养出的蛊虫。 我说:“这种人皮苍蝇,难不成是文莹下的蛊?这种蛊术有什么作用?还有,她人也死了啊?怎么下的蛊?” 白小雪瞪了我一眼,说废话真多,问那么多我也没法回答你。 她沉默了一下,说:“其实这种苍蝇蛊术,藏地特别流行,因为那边是牧区苍蝇和蚊子特别的多,也有很多阴术应运而生,我听说过其中一种,就是食蛆。” 她跟我说,生物学的角度上,苍蝇属于一种完全变态的昆虫,它的幼虫,就是人们常说的蛆虫。 很多尸体腐烂,爬满密密麻麻的蛆,厕所里,也有蛆虫大量翻滚。 我说:“食蛆,这东西能吃吗?吃在屎里和尸体上的腐烂物。” 白小雪说:“营养丰富,口感细腻上佳,被现在很多人堂而皇之的搬上餐桌,有专门的一道菜。” 我僵了僵。 白小雪继续说:“食蛆,古代更是常见,灾荒之年,饿殍遍地,饿死的尸体长满蛆虫,无数疯狂的人以食蛆为生,灾年之时人相互食人,短短几天吃不完就会长蛆,那些人,会特异用不能吃的尸体,养蛆吃蛆。” 我听得恶心变态,也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应该感慨我们生在一个盛世,古代,远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原始与野蛮,很多丑陋的习俗,那些恶毒的阴术,类似脐连之术,人彘,乃至遍及女性的裹小脚、割礼,都残忍得令人发指。 我们应该庆幸我们活在高楼大厦的现代。 我说:“那眼前这个呢?” 白小雪说:“知道藏地为什么流行天葬?露天暴尸,长满蛆虫,据说这个习俗的来由,是一些阴人藏婆以人尸养蛆,这种吃人肉养的白蛆是大补之物,常年食之,可长生,可活百年。” 我僵硬了一下。 人真是一个好东西。 脸上种大米,肠子养蛔虫。 尸体能养蛆,胸口挤牛奶。 耳朵长木耳....全身上下都是大补之物。 这自古以来,各类邪门阴术,一些古人为了研究长生术,真正在人身上探索得淋漓尽致。 而其中探索之大成者,便是中药学。 毕竟中药这些药性是怎么得来的?都是在人身上尝试出来了。 举个本草纲目里的几个例子——治疗蛇咬之毒:男人阴、毛以口含二十条咽汁,令毒不入腹。 金疮血出不止:饮人尿五升。 人屎主治:时行大热狂走,解诸毒,捣末,沸汤沃服之。 这样的药理例子太多太多,也与这些在人身上的阴毒阴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与那些在人上种米的阴术相同吗? 几乎是同理。 只是太过歹毒,又是独门阴术,并不记载在上面。 而这些阴方是怎么知道的? 细思极恐。 古人...真的在人身上做了无数的各种尝试,每一处,每一个你所想不到,全都建立在无尽尸骸之上,现实是残酷的,并不理想。 甚至于中药之理,在我们阴行里,也列入我们阴术的范畴中,毕竟阴术,这个定义囊括太大了。 我说:“那眼前这个蝇蛊.....” “我不知道。”白小雪摇头。 好吧...... 你说了那么多门门道道,却最后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也是头疼得不行了,说:“对了,那个文莹学姐,听说是乌鲁木齐的新疆妹子,死的时候,据说还浑身长蛆,可能与这个有关,她可能会这个蝇蛊。” 白小雪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我们得查一查看,你叫袁颜宴是吗?你的事情是不能拖了,按照你的说法,你得两天内就要出事,这个眼珠炸开,里面的蛊蝇形成,你的后果可想而知。” “是的,徐...雪姐姐,你能救我吗?” 袁颜宴被摸了胸口,脸颊通红,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也是对这种妹子无语,都快要死了,还那么亢奋,在意这些小事,真是纯花痴,一副要以身相许的样子。 白小雪对袁颜宴说:“走吧,中南艺校,我们回学校看看,查一查文莹。” “你....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最近也不直播了。”袁颜宴忽然低声说:“听说,你最近还在搞一些奇怪的东西。” 白小雪沉默了一下,张嘴看着她平静的说:我已经不唱歌了,行吗? “啊?你那么好的声音,为什么不唱歌了?你明明有很好的前途,学校的音乐导师特别看重你。” 袁颜宴十分的激动起来,“我们两个可以完全组成一个组合,我表演跳舞,你唱歌,我们可以做一个组合啊,绝对红遍大江南北!” “不用。”白小细节平静的拒绝。 我看着这两人,偷偷摸了摸鼻子。 其实吧,就我个人的观点来看,觉得当一个三四流的明星也是很牛的,更何况原先徐奕裕就有基础,就是一个厉害的音乐主播,白小雪抢了他的身体继续搞音乐,比干阴行捞钱多了......咱圈子里的阴行老手艺,都淘汰得差不多了。 前一阵子,世界首例换头手术,不是在我们哈尔滨医科大学成功实施吗? 现在短短七十年的发展,几乎超过五千年的积累文明,七十年前迅速出了电力普及的简单应用,再到后来的黑白电视,到无线电,乃至现在的智能手机普及,卫星飞向外太空,布满地球外的深蓝星空。 这是千年未有之格局。 我们站在世界变化的风口上,每一分一秒都在人类文明都在飞速发展,按照这种情况,或是再过个十几年,医学上研究出了人类大脑的秘密,还有灵魂的奥秘,这生命的根本奥秘要是研究出来,那就彻底没有我们这群老古董什么事情了。 第两百八十六章 入夜 联想得有些多,是对阴行圈子内发展的未来前景,有些伤春悲秋了。 也正是如此,我才想让小青以后能有一份能吃饭的手艺......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阴行手艺,差不多混不下去了,毕竟现在很多人也不信这个,现在还能有一点生意做,再过二三十年,咱们阴行的前景堪忧。 “徐学长,你真不唱歌了吗?” 袁颜宴似乎是白小雪的小迷妹,激动得不行了,“为什么啊,我听说你最近搞了一些神神鬼鬼的,那东西赚不了钱的,没有前途。” “不要再说了。” 白小雪十分冰冷的拒绝。 她刚刚光明正大的伸手进去捏了捏人家妹子的胸,却那么冷淡的排斥人家....一副负心汉的架势。 我们几个人,坐着车,来到中南艺校这一块。 现在白小雪也住在这一边,那本来就是徐奕裕的家,抢了身体,算是全盘接收了一切,这事情和“他”的身份有直接关系,自然要来。 我们来到中南艺校,门口停着一堆豪车,很多富二代来这里钓妹子。 进了学校,迎着阳光,走过一群学生来来往往的绿荫道路,路边树荫下,还有几个开车送快递的小哥,一堆妹子在围着小哥找包裹,十分热闹。 我们来到老学区的音乐教室这边,上了五楼,看到一群活力十足的学生妹子在排练演技。 “咦?竟然徐奕裕学长!” 一个正在教室里练习演技对话的漂亮妹子,忽然看向门口掩着嘴尖叫,像是看到大明星。 他好美!” “是啊,现在整天穿女装出门,好像是一个漂亮的清纯高冷女生,气质好高冷,女装太美丽了.....我想和他这幅美丽女人打扮上床。” “小清,你好色...有个能当姐妹的漂亮男友,可男可女,的确想一下就很新奇。” 一群妹子叽叽喳喳的,尺度大得可以,一点都不害臊,纷纷围了过来,在的明星级大四“学长”白小雪前,问东问西。 这让我彻底知道什么叫名人效应。 “你们这些人在干嘛?学长是跟着我来的,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袁颜宴呵骂了一声,挡在那群莺莺燕燕的妹子前,面容愤怒。 “什么嘛?原来是袁学妹啊.....”一个带头的短发妹子冷笑一声,妩媚道:“你这个大明星,不去拍戏,来我们排练教室干嘛?哦,对了.....你们宿舍死了三个人,被文莹的冤魂索命了。” “你!!”袁颜宴气急。 我看着这一幕,似乎就要打起来了,气氛十分紧张,这真是为了抢男人闹得厉害,似乎还能拉帮结派。 “能不能安静一下。”白小雪平静的看着这群妹子们,冷冷的说:“我问个事情,你们有谁认识文莹吗?” 一群妹子看着白小雪,忽然面面相窥。 这排练的大教室上面就是天台,文莹死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这些妹子们闭口不提的禁忌,刚刚还厉声怒目,现在一个个没敢吭声。 沉默了一下子,那个带头的短发妹子才说:“学长,我....我知道,文莹诅咒,中南艺校三大学院怪谈之一,现在....现在特别恐怖。” “能说一说吗?”白小雪皱眉。 “如果是徐学长的话.....”那妹子咬了咬牙,重重的点点头。 我看得哑然。 如果不是白小雪在中南艺校的校草地位,大众女人的梦中情人,这事情只怕要麻烦很多,全都闭口不提。 白小雪让那群失落的妹子回去继续联系,叫那一位妹子出来,这一位短发的妹子自称姓张。 “学长,叫我张妹就好。” 张妹子轻轻的凑上来,用高耸的胸口挤着白小雪的胳膊,骄傲的看了一眼袁颜宴说:“学长,人家长那么大还没有过男朋友,第一次和男性那么说话,人家有些小紧张.....” 这是倒贴啊。 我看着白小雪左拥右抱,怪羡慕的。 白小雪暗地里是一个驱魔人,明明上的身份却是艺校的大四校草。 她在中南艺校受欢迎的程度,简直就是公共梦中情人,现在的女人,都喜欢那么娘炮的女生吗?爱穿漂亮女装的校草..... “张妹,说正事。”白小雪不动声色的抽离了被挤在胸口的胳膊。 纹阴师 第196节 “就是!荡女人。”袁颜宴说。 张妹叹了一口气,说:“平常,我们每天都排练到很晚,最近这一阵子,我们每天都是天色一暗就离开这栋老教学楼,因为现在.....现在,晚上有怪东西。” 白小雪皱了皱眉:什么怪东西? “就是眼珠,特别特别多的眼珠子,是我们这栋楼的怪谈,平常我们都不敢培训得很晚,因为晚上有文莹的幽灵,无数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 白小雪问文莹的幽灵? “对,对的,漆黑的走廊上,厕所里,时不时冒出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眼珠,死死盯着我们......”张妹冷汗止不住流下。 “晚上吗?我懂了。”白小雪皱了皱眉。 张妹看着我们离开,忽然说:“学长!你们打算夜探这栋旧教学楼吗?夜探鬼屋......是不要命了,真的,没有必要玩那么大胆,会死人的!” 我哭笑不得,说:妹子,放心好了。 张妹咬了咬牙,一副痛心疾首的说:“你们作死,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们!” 我们离开了教学楼,我低声问白小雪:兜得住吗? 白小雪皱了皱眉,说:“凶灵罢了。” 这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们转了几圈,又去打听了一下文莹的宿舍,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我们就让袁颜宴拿饭卡带我们到学校的饭堂,去吃了一顿晚饭。 七点多的时候,天色彻底黯淡下来,袁颜宴就对我们说:“七点多,楼里基本没人了,真的要去作死吗?” 白小雪不可置否的点头,她比较雷厉风行,似乎还有事情要忙,就想快一些。 整理了一下,我到学校里的超市弄了一瓶杀虫剂,蛊虫也是虫,现在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我估摸着杀虫剂直接搞得死。 迎着夜色到了教学楼,我看白小雪十分胸有成竹,估计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眯着眼睛,低声旁敲侧击问:“那个胡老板,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我这里恰巧有些线索,你看是不是.....” “多事。”白小雪平静的瞪了我一眼,“这不是你该管的,今晚忙完了这事,救了这个姑娘的命,就该干嘛干嘛去,这一单生意,对半吧.....你不就想这个吗。” 我干笑了几声,也没敢说下去,白小雪的脾气很冷,我可不想惹她不开心。 我们几个人迎着空荡荡的漆黑楼道走,两侧是一间间教室,很幽静阴森,我们走了一半路,忽然感觉有一种大量眼睛注视的刺痛感,扭头看去,发现身后走廊里,有一双双幽绿的眼珠,阴森诡异。 “是我的舍友!” 袁颜宴猛然尖叫起来,大声说:“那是她们身上的眼睛,全都....全都孵化出来了,会飞的眼睛?” 她一说完。 密密麻麻的眼珠顺着长廊铺天盖地涌来。 我心中冒汗,这只怕不是什么眼睛,是大眼苍蝇,两颗复眼珠子大得比普通苍蝇还要大上好几倍。 “那么多眼珠?那边。” 白小雪面色一沉,往前面一指,我们扭头一起跑到了男厕所里去,刚刚跑到厕所,一条条白色的蛆从厕所窟窿里钻了出来,天花板上,一片片眼珠缓缓睁开幽绿眼睛,俯视着我们。 第两百八十七章 文莹之死 这么多苍蝇? 墙壁上,天花板上,四面八方,全都是一双双漆黑中的幽绿眼珠。 “这些东西.....” 我捏着手里的杀虫剂,和旁边淡定自若的白小雪,才能给我带来一丝安全感。 那些蛊虫一般抗药性很强,我手中的这一瓶杀虫剂能喷下多少只,尚未可知,我心里也有些急躁了。 白小雪似乎没有被那么多苍蝇吓到,而眉头一皱,猛然扭头,看向黑暗之中说:“谁?” 一个黑影轻轻走了出来,说:“学长,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那个人从阴影中走出,伴随着脚步声露出脸蛋:张妹。 “是你骗我们来的?” 我面色一沉,怪不得那么多苍蝇,只怕这个张妹是幕后黑手。 白小雪面容凝重说:“她只怕早就不是张妹了,被阴灵上身,不然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控制那么多的苍蝇的.....你是文莹?” 张妹忽然一脸病态的扭曲,十分狂热的看着白小雪说:“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你真聪明....对,对,我就是文莹!” 她猛然拉开衣服,肚子上,全是一颗颗滑动旋转的黑眼珠,密集的铺满整个小腹,十分渗人。 看来,这个张妹也是被长了眼珠,也被文莹的怨灵给报复了,甚至现在,还上了张妹的身。 文莹的阴灵摊开手掌说:“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她激动而狰狞的低吼: “我那么努力练习演技,就是为了追上你的脚步,我们整个宿舍,我们每天晚上都在议论你,一起看你的直播,她们说喜欢你,要追你.....我只能默默忍耐在心底,我心底想,我有一天一定要让你爱上我。” 面对忽如其来的表白,这个发疯的女人,白小雪有些沉默,她接手身体,似乎不知道这些事情。 文莹说:“那群王八蛋,害死了我,所以,我才找她们报仇的,我才特异留下一个袁颜宴,设计把你引来,我爱你.....我发疯了一样的爱你,所以,请跟我在一起。” 我面色一沉。 看来这是一个针对白小雪的陷阱,或者说是针对之前的徐奕裕,不得不说,被白小雪抢了身体的徐奕裕的确是一个好男人,又帅又有财,还十分善良,之前,明明知道白小雪要抢他的身体,还想感化白小雪。 “所以,你就变成阴灵,在害人?”白小雪面容低垂。 文莹大声低吼,和白小雪诉苦说:你们知道那一群女人,怎么讥讽我?怎么害我的吗?她们孤立我,简直就是歹毒的一群女人,所以,所以我才让她们尝一尝我的痛苦!所以,我才在她们的身上种满眼珠! 文莹手足无措的说她的性格有些内向,家里穷,读艺校有很多富家女,用昂贵化妆品,老是对她嘲笑,笑她没钱,笑她穷酸。 她就暗暗咬牙,认真的独自练习演技,对着镜子疯狂联系,她的天赋不是特别的好,但是人的付出,终究是有回报的。 她在那些舍友去玩的时候,去找男朋友的时候,全都在疯狂练习演技,观摩每一步电影的成名演员的面部表情,表达喜怒哀乐的形式。 后来,她的表演开始变好,受到了导师的夸奖,渐渐的成为了系里的新星,特别受人瞩目。 可是很快,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上台怯场。 她的性格本来内向,在班里,熟悉的人面前能自如发挥,可是一到了舞台上,一被大量陌生人注视,就发挥不出来了。 她去找过心理医生,这是可以练习克服的小毛病,因为她极度胆怯,内向害羞,所以才造成这样的。 文莹说:“但是那几个学姐、学妹,却十分歹毒,联合在一起,说我在导师面前敢那么出风头,暗中说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 “她们知道我找过心理医生,害怕注视,就偷偷的贴满渗人眼睛的小纸条贴在我的周围,贴在我的天花板上,一颗颗眼珠,疯狂的注视着我,盯着我。” 我沉默。 努力却被人嫉妒她的努力。 努力拼搏的人却变成众人攻击的对象.....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而贴眼睛,这简直就是攻击文莹的软肋啊。 专门找她的心里弱点下手,知道她有视线恐惧症,那么日积月累下来,疯狂的吓她,精神薄弱崩溃,到后面一看到眼睛就抱着脑袋哀嚎...... 文莹凄厉的大声惨笑说:“后来,她们见时机成熟,就把我扔在天台上,贴满密密麻麻的眼珠,把我扔在天台上锁门,让我吓得崩溃.....你说,那些女人歹不歹毒?” “我就腿软得走都走不出去,被关在天台叫不出来.....然后,我死了,我就崩溃,吓死了,她们那几个刁蛮恶心的女人还造谣说,是我为了克服我自己的毛病,才在自己在天台贴满眼睛。” “所以,我要让她们尝一尝我的痛苦!她们不是喜欢用眼睛注视我吗,我就让他们长无数双眼睛,让她们尝一尝这个味道!”她狠厉的道。 唉! 我看着她的狰狞咆哮,叹了一口气。 这事情算是已经明朗了,这个文莹的怨灵报仇,情有可原。 袁颜宴的三个舍友,还有眼前这个张妹,应该就是害死文莹的罪魁祸首了,这种情况,报警也没有用...... 因为害人精神崩溃的手法太高明了。 这个苍蝇蛊,文莹是新疆人,应该懂那边的阴术,估计是在自己长蛆虫的尸体上做法,才搞出那么多恐怖的人皮蝇。 白小雪沉默了一下,说:“那这个袁颜宴,有害过你吗?” “不....没有害过我,她甚至还帮过我,她是一个好人,她非常善良可爱,是一个十分娇弱单纯的大胸小姑娘。” 文莹冷笑说:“但是,那又怎么样?我就要杀死她!还有你们!学长,和我在一起,做一只比翼双飞的苍蝇吧....我们生不能同欢,死也要喜结连理。” 我听到这,心里倒吸一口气:知道这个文莹已经有些扭曲了。 “动手!” 白小雪低喝一声,猛然手里翻出几个桃核,噗通一下砸向张妹。 嗡嗡嗡。 周围的苍蝇疯狂涌来,似乎要钻进我们的皮肤里寄生,我反手掏出一瓶杀虫剂。 噗嗤! 往我们全身猛然一喷,烟雾环绕,伴随呛人的气味,那些苍蝇瞬间乱舞一团,不再受文莹的控制,不敢靠近我们的身体。 下一秒。 文莹被那桃核狠狠打倒在地。 “怎么可能?”文莹惨叫一声,不可思议的说:“你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道行?” 如果是平常的普通人,估计早就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可是眼前面对的人是谁?大佬白小雪!她这种区区的小阴崇,简直手到擒来,一巴掌就拍翻了。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白小雪平静的问。 眼前这一单生意,仿佛对她而言是十分简单的小事情,处理得不能再多了。 “我...”文莹面色惊骇,随之苦笑,整个阴魂还躲在张妹的尸体里,却已经被桃核镇得冒着黑影,长长叹气说:“算了,算了,我生前没有机会和学长你为伴,死后也没有那个福分,我是输了......” 文莹躺在地面上,大口喘气,似乎已经准备人命。 我心里也是惆怅得不行,这个妹子,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啊。 我想了想,对文莹叹气说:你还有什么遗愿吗?你死前,告诉我们怎么救袁颜宴,她并没有害你。 文莹继续说:“我现在附身的张妹是罪魁祸首,我要死了,必然要拖下她这个人,而这袁颜宴,还是有救的——今夜凌晨十二点之前,她必须要有一个男人与之疯狂交合,用阳气驱赶那些虫卵,不然,一旦孵化,必死无疑。” 她说完,面色一黑,整个人没有了气。 纹阴师 第197节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窥,这个文莹说可怜也可怜,被欺负成这样。 嗡嗡嗡。 周围的苍蝇没有了文莹的控制,变成了无头苍蝇,抗药性强,但我们用杀虫剂一驱赶,就全部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时候,袁颜宴忽然捂着脑袋惊恐的说:“怎么办?今天晚上十二点,我就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僵硬了一下。 她要和一个男人交合....现在我们现场就只有一个半男人,我是一个男人,白小雪...勉强算半个吧。 袁颜宴看也不看我一眼,仿佛我不是男人,看向白小姐,拉着她的手羞涩又带着惊恐的说:“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我不想死.....求、求求你,救救我,虽然这个提议很无理,但是...但是我能当你的女朋友吗。” 我面色诡异起来。 这事情,貌似往十分离奇可怕的方向发展了啊。 可是,白小雪却没有理会袁颜宴的哭喊,她十分平静蹲下捡起桃核,说:“你演够了吗?你啊,真是一个戏子。” 袁颜宴听完,面色徒然一沉,露出一抹诡异的邪笑。 第两百八十八章 真身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袁颜宴蹭蹭的靠过来,一脸无辜的可爱样子,激动的想拉着白小雪的手,凄美的低声说:“我....我要死了,学长,你能不能和我....做那种....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想死,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你还装?” 白小雪平静的后退半步,淡淡的看着她。 “什么装啊?你误会我了。” 袁颜宴彻底急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手足无措的慢慢靠过来,眼眸里满是被误解的心痛,那副娇弱让人心碎。 我看得这两个人一个冷冰冰的,一个带着凄美的哭腔,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我心里也是着急。 这个袁颜宴从头到尾,都十分清纯善良,我觉得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可是,白小雪却说在装? “程先生,你帮我说一句话啊?”袁颜宴哭得眼花直流,急得整个人都在跺脚,说:“程先生,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我....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没有男人和我.....” 我头皮一麻,按照刚刚死去的文莹的话来说,必须要她和男人交合,这是人命关天。 白小雪平静的撇了我一眼,冷冷的对我说:“你忘记戏子徐青了吗?戏子,戏子,全身是戏。” 我面寒,连忙离哭得梨花带雨的袁颜宴远一些,在漆黑的走廊里,感觉莫名的阴森。 袁颜宴被我们两个人瞬间孤立,越发哭泣得凄美,瞳孔缓缓扩张,像是两个不见底的窟窿,闪着莫名的渗人绿光,哭泣淅淅沥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都什么都歧视我......” 她凄美喃喃,埋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声音从凄美轻柔转成尖锐咆哮,“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是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为什么!!!” 她咆哮起来! 她身体上下散发诡异的嗡嗡嗡,整个人像是一台中世纪老式蒸汽机,咔擦咔擦的作响。 “死的不是文莹,你才是文莹吧?” 白小雪看着她一脸阴森的低垂面容,轻轻的说。 袁颜宴才是文莹? 我面色一寒,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 袁颜宴来找我,说是文莹的怨灵诅咒她,可是,她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的文莹? 这到底是....我捏了捏拳头,满是冷汗。 袁颜宴面色凄苦,轻轻的说:“不愧是我中意的男人,但你为什么要拆穿我....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你当我的男朋友,我们结婚生子,我现在的演技水平未来最少也是一个小明星.....我来养你,不好吗?” 她癫狂的大笑,凄厉,满是病态扭曲。 我被她这份诡异的病娇狂热神情,吓得连退半步,女人疯起来的后果,十分可怕,而眼前就是一个病态疯女人。 我头皮发麻,说:“你怎么可能是文莹?你到底做了什么?” 袁颜宴摇头,面色诡异的看了我们一眼,轻声说:这个事情,要从那一天我被困在天台上说起。 高超的谎言,往往是九真一假,眼前也是如此。 原来,当时文莹被困在天台上,吓得精神崩溃了,可是这个时候,文莹并没有死,而是得救了。 十分善良单纯的小姑娘袁颜宴,就偷偷打开天台的门,把她救了出来。 可惜,文莹被暴晒了七八个小时,再加上精神崩溃,已经快死了,脱水加精神崩溃。 于是,她躺在地面上,看着那个七手八脚,急得团团转救她的可爱姑娘,打起了她的主意。 “我还不想死!我要报仇,那群人......那个张妹,那些歹毒的女人,我最起码,我不想变成怨灵去报仇,我要报仇后我还想活着....我还想有一个完美的人生,我还有一个喜欢的男人。” 袁颜宴看了白小雪一眼,平静的说: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善良、委曲求全,是没有用的,我要变得聪明狡诈,我要变狠! “于是,我就骗那个单纯的小姑娘,说我伤口溃烂了,让她那小刀给我把伤口割去,我说刮骨疗伤,她竟然信了.....我自己割了我自己的一张皮,然后做成了人皮纸偶,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甚至主动帮我,完全了抢她身体的仪式,后来,她在人皮纸里哀嚎.....惨叫,我毫不犹豫的把人皮纸给撕碎了,把她的阴灵夹着纸,抛下天台,化为纸花。” “我要替她活下去,我要复仇......要怪,就怪她太善良了吧——她和我一样善良,但从今天开始,我早已经不同了,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傻白甜,我....要报仇!” 我沉默了一下。 “我换了身体,就在我自己的尸体上,开始养蛆,养蝇蛊,开始了报仇大计。” 文莹说,她抢了袁颜宴的身体,靠着自己精湛的演技,没有人怀疑她,并且用她原来锻炼的演技参加各种小制作微电影,迅速出名,不然,以袁颜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厉害的演技? 她才是那个演技厉害的文莹学姐。 其后,她开始暗地里跟踪那群学姐学妹,准备下手,并且散播传言,是文莹的诅咒,文莹的怨灵来找那群人报复。 我听到这,有些冒汗了。 这真是死了之后还复仇归来,凭着她的精湛演技,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异常,她才是文莹,那些文莹的怨灵诅咒....全都是她搞的。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袁颜宴了,我要替她活着,替她活得精彩,现在我已经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你了。” 袁颜宴说道这里,十分轻柔的对白小雪,轻轻的说:“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所以,我才设计了眼前这个事情,我知道你和那个城北的刺青店有来往,才过去找他接生意,然后让你英雄救美,然后‘逼不得已’和我上床,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对我负责,我们的爱情故事,将会向童话一样开始,结婚生子,可是你为什么要揭穿我?” 我额头冒汗。 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聪明。 可惜白小雪也不是一般人,如果是之前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徐奕裕,必然中招。 袁颜宴继续说:“你看.....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夺魂术的后遗症,我现在只有六到七年的性命了,你陪我过往最后的人生好吗?我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喜欢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袁颜宴说:“我现在已经很配得上你了,你的歌声特别好听,我的演技现在也很好,已经有很多知名导演开始找我拍戏了,我们两个一起.....” 袁颜宴十分激动,“我抢了身体只能活七八年,死后我的财产全都是你的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身价一百万了,再过一阵子,我演戏,还能赚好多好多的钱,我死之后,钱都是你的。” 我看得有些心惊。 文莹已经报完仇了,意图就是让白小雪爱上自己,那么精心的策划,还有不知道用什么手法,附身在张妹身上,一个人演了双簧,那么煞费苦心,就是为了让白小雪和她那啥.....以此,让白小雪对自己负责。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白小雪站起身说:“我不喜欢戏份比较多的女人,而且,我喜欢男人。” 袁颜宴面容一震,像是所有的希望破灭,挤出沙哑的声音说:“你....你喜欢男人!?” 是你!? 她看向我,闪烁病态扭曲的凶光。 第两百八十九章 前世蝇 妈的.....无妄之灾啊,我看到这一幕,吓得头皮都炸毛了。 这是一个难以说明的误会,白小雪本身是女人....她喜欢男人没毛病,你看我干嘛? 袁颜宴深呼吸一口气,面容闪过凄苦,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怪不得,怪不得你最近整天穿女生的衣服,原来.....原来你是有心仪的男人了.....” 我面容煞白。 白小雪面色冰冷,没有一丝变色,平静的看着她。 袁颜宴凄厉的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一个好好的人生.....做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为什么,让我事事都不如意!连我喜欢的男人,他都喜欢男人!” 白小雪面色彻底变冷,扭头看向我说:程游,你离远一点,要动手了,这个袁颜宴可不是好惹的。 我额头冒汗,说:她即使再疯狂,又不是真正的阴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问题可大着呢。” 白小雪舔了舔嘴唇。 她解开腰间,原来白小雪的腰上竟然一直缠着一串桃核腰带。 她抽出来甩了甩,变成一条漆黑的桃核长鞭,上面桃核纹理像是某种古文,“我不拼命,我就要变成压寨夫人了......你以为这个文莹,她是普通人吗?” 我说不是普通人吗。 “她还在演戏......这个文莹从头到尾都不是人,她是一只开了慧的精怪,还是最顶尖的那一种,不然,怎么会那么多阴术,还有夺魂术,只是之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世,要不是被人欺负害死,她还要一直隐藏下去,平平庸庸的生活,那群人,都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事情,她们欺负的东西可不简单。” 我说:“还在演戏,她隐藏得很深,其实不是人?” 我脑袋懵懵的,不是人,那能是什么,这文莹的秘密,真是一层藏着一层。 白小雪深呼吸一口气,说:“桃花烙,你知道吗?袁颜宴前世可不是人,是一只苍蝇。” 苍蝇? 我想起了文莹的名字谐音:蚊蝇。 但是一只苍蝇怎么投胎转世,这谢必安的刺青业务范围那么宽广的吗?动物的投胎生意也做? 纹阴师 第198节 我掩着心中的躁动与惊恐,忍不住说:她前世是一只苍蝇?有那里离奇的事情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甩了甩长鞭,面色低沉说:“稍后再说,你先走吧,我不一定扛得住。” 白小雪继续看着文莹,向前走了两步,说:“你前世是一只苍蝇,你之所以被欺负,应该是吸引苍蝇的体质吧?其他人都觉得很恶心,密密麻麻的苍蝇喜欢往你身上扑,所以你才被排斥,才被羞辱.....我之前就找几个妹子打听过,他们都说文莹不止是穿得土里土气才被欺负,还是一个屎妹,一坨屎,才天生就招苍蝇。” 我心中一沉。 不是没有见过一些人特别吸引蚊虫苍蝇,而她这种,如果真是那样形容,怪不得被人联手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袁颜宴面色一白,似乎被说中了心思,“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我一直隐藏得很好,我前世历经劫难苦修,又有机缘契合,才求谢必安得来一世为人的机会,我无比的珍惜,如果不是那群妹子害我......” 我沉默。 想不到这个文莹还真的藏有秘密,这只怕是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袁颜宴轻声说:“我不想你因为我招苍蝇的体质而嫌弃我,不过你竟然知道了真相.....想不到你藏得那么深,背地里是一个阴人,还认识谢必安那等江湖奇人.....” 白小雪笑了笑,让我后退一点,平静的说:“来吧!你有什么事情,想干什么....冲着我来,别对无辜的人动手,我一并接下。” “你想罩他?” 袁颜宴面色一沉,缓缓脱下上衣,甩在地面上,露出火爆的赤裸上身,“那你既然是阴人,那就更好办了,咱们按照江湖规矩,做过一场再说,如果你输了,就要娶我。” 她的身材看起来很惹火,却十分惊恐,像是身前挂着两个半圆形蜂巢,密密麻麻的眼珠是一个个细密孔洞,里面不断传来惊人的嗡嗡嗡。 她凄苦的低吼道:“人天生就是幸运!天生就是万灵之长!动物修了无数年,才开慧,勉强有些智慧,我也是幸运,才遇到谢必安换来一世为人的资格,可我连我唯一一次做人的机会都要被浪费,那群歹毒的女人,要害死我,连我好好生活的机会都不给我.....所以我不服!我得不到的,我就要去争!” 哗啦! 一片密密麻麻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她胸前的密集孔洞迅速飘出,是大片大片的苍蝇。 “我用我的身体养蝇,就是蝇巢,可不同那些普通的蝇蛊!你是不如我的,阴人始终只是阴人,难敌飞虫。”她站起身,面容满是冷意。 两个蜂巢? 我看着她的胸口,孔洞密密麻麻的传出一片片黑点,脊梁发寒。 原来,她的胸口说是长眼睛真的只是骗我们,这分明就是她自己弄的阴术,给自己胸口弄成这样的。 而在把胸变成蜂巢,里面养飞蝇? 那么恶心的阴术吗。 “她是一个新疆蛊婆,修的是养蛊害人的阴术,还是飞虫蛊,而她本是.....就是一只蛊后,她就是一只苍蝇。” 白小雪面色一沉,凝重的一把推开我说:“你先走!!我这边江湖规矩,我们两个人先做过一场再说!” “好,我在外面等你。” 我背后一凉,沉声道。 我知道留下来只是累赘,连白小雪都动真格的了,抽出了那个藏得很深的桃核鞭子,这事情不是我能插手的,连忙扭头,拔腿就跑。 身后立即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激烈。 呼呼。 下了楼,跑到了外面。 我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刚恐怖的蜂巢,回过神来,扭头看着背后,一片漆黑,不知道后面的战况怎么样了,希望,白小雪能赢才好...... 我嚅嗫了一下惨白的嘴唇。 前世是苍蝇? 这到底是什么鬼——我并不清楚,谢必安连动物的投胎生意都做,当真是奇人,我们眼前又遇到了一桩谢必安的投胎生意。 眼前遇到了三次。 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一代的谢必安就在我们这片附近的几个城市里,那等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幸见上一面。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白小雪也真是一个直女,按理来说,就算是发现了,也委曲求全,大不了从了她,毕竟那么强,可她真是倔强.....” 按理来说,白小雪和那个文莹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损失,那妹子除了胸很恶心,但很漂亮,还倒贴钱,还那么深爱,付出了一切..... 不过,白小雪的心情我表示也能理解,设身处地的想: 如果一个男人疯狂深爱着我,要和我那啥......我也恶心,宁死不屈。 白小雪是一个直女,很抵制,觉得那恶心,是能够理解的,眼前这个事情,那个文莹很恐怖,也很难缠。 我不由得扭头看去,旧教学楼还是漆黑一片。 中南艺校很大,几千亩,这一片地区大晚上又不在宿舍楼,几乎根本没有人,我就坐在教学楼台阶上等着,我心里不是不怕....... 唉,希望能赢吧。 第两百九十章 白小雪的桃花 我坐在教学楼的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夜空,点了一根烟,其实我在想,那几个被害死种满眼珠的女人,也算是自食其果。 我坐在台阶上等了许久。 足足十多分钟后,一个身影慢慢蹒跚的从阴影之中走出。 “白小雪!”我激动的叫了一声。 白小雪手持一根桃核长鞭,走路一瘸一拐,步履蹒跚,我连忙跑上去把人扶住。 我颤着声问:赢了? “唉!唉!输了.......也赢了。”白小雪声音有些低垂。 我连忙问白小雪,是怎么回事? 白小雪没有说话。 我猛然感觉手上一片湿润,黏糊糊的,我顺着手看去,她的白衣全身一朵朵妖艳的鲜红绽放,她的手臂上面—— 是一个个窟窿。 就像是被那些虫卵寄生的模样。 全身都是血? 还被苍蝇寄生了? 我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颤抖起来。 白小雪软倒在我的怀里,平静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们两个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僵持不过,我直接跟她说,我是夺魂之人,我不是徐奕裕了,她却十分痴狂,得到真相.....暴躁无比。” 我沉默,摸着她浑身是血的身体有些颤抖。 “她陷入癫狂,说即使是皮囊,也要得到这具皮囊!她灵魂躲回苍蝇里,寄生到了我的身上,想抢徐奕裕的身体。” 我急了,说那她现在在你的身体里,该怎么办? “我们两个人争夺身体,不过,一个死字。”白小雪长长叹了一口气,艰难的咬了咬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杀了我!” “杀了你?” 我额头细细密密的冷汗。 “别怕,杀了我,我反而能活。” 白小雪面容低垂,“她要这身体,我就给她,也只能让给她.....和疯女人抢,是很不明智的,带我会我家去。” 我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巴想要问些什么,白小雪脸越发惨白了,说道:“快!快点.....我要撑不住了,那个疯女人!!” 她咬了咬牙。 “我明白。”我顿时不敢犹豫许多,白小雪说的都是对的,信她准没错,我连忙背着白小雪到我电瓶车哪里,开向她家。 白小雪家就在艺校附近,短短四五分钟,我就带着白小雪来到了门口,然后从她的袖口里掏出钥匙开门,扶着她进去。 在进了客厅,来到她的房间里,我在一张床上看到了一个美丽沉睡的女子,白小雪的身体。 我说:“你要回去?” “只能这样......时间不多了,快点。”白小雪面容惨然,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还好,我这一次怕董小姐那王八蛋,再次跑医院偷我身体....我这一回把自己的身体藏在家里,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也是急得不行:但是,怎么做? “杀了我,取魂,纹身,你带工具来没有?”白小雪声音一沉。 由于现在很多客人的刺青都不是在店里纹,工具现在我基本随身都带,毕竟工具比较轻便,针和小墨筒,一次性手套之类,不会太多。 “厨房有水果刀。” 白小雪噗的一口吐血,一口血溅射了一身。 我看得白小雪吐血,脊背都麻了,狂奔厨房拿了水果刀回来,咬着牙问:“捅哪里?” 白小雪擦了擦身上的血迹,说:“冷静,别怕,如果不想我死的话.....捅我的胸口,濒死一刀,就差不多了。” 我咬了咬牙。 噗嗤! 我狠狠一刀砸向白小雪的胸口,一朵血花绽放。 我利索的取魂,压着情绪,当成一桩普通的刺青生意,倒进墨料,来到白小雪的原装身体里,把她翻了一个身,掀开背后的衣服,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纹什么?” “我要纹什么,又纹一个情面?” 我一下子傻眼,刚刚竟然忘记问白小雪了,纹什么鬼刺图,把人魂纹回身体里? 现在不算是夺魂,这眼前的身体是植物人,没有灵魂,自然不算伤天害理,不怕折我的寿,只是要纹什么....鬼刺图,自然不得马虎,眼前刺魂救命,但还得有一定功效,不然就太废了,回归身体,却白白带着一副无用的刺青图。 我在房间里急得转了两圈。 打神鞭。 白小雪拿的那一条核桃鞭链,想起了姜子牙手里的打神鞭。 这算是最适合的纹身,还能镇邪,驱鬼,十分符合白小雪的身份,复杂的纹身不可能纹的,只能挑简单的纹,这可不是我其他的阴图生意,眼前这一副鬼刺图......用的可是白小雪的阴灵。 “不快,出事就麻烦了。” 纹阴师 第199节 我一咬牙,拿起针,点上了墨料,熟练无比的点墨。 这一副图是小图,由于我精神的高度集中,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只纹了短短十几分钟,就出现了一个完整图案,一根活灵活现的打神鞭出现在背面,神韵十足,满是威严霸气,算是我的巅峰之作。 就在我给白小雪纹好这个刺青之后,白小雪浑身一震,缓缓睁开眼睛,阴灵回归自己的身躯。 与此同时。 她的额头眉心中央,有一朵十分好看的精致小小桃花浮现出来。 “这是....” “额头怎么会有一朵小桃花?” 我浑身猛然一震,想起张爷的一句话来。 “每一代谢必安的额心中央上,必有一朵小小的粉红色梅花烙,就像是古代那种妆容,类似武媚娘那一种,它的额头中央有一朵小桃花。” 白小雪回到了她原装的身体里,她的额头就开始冒出了一朵桃花烙? 难不成.... 我细思极恐。 之前,第一次见到白小雪,她就已经换完了身体,或许白小雪本身,眉心就有一朵桃花烙。 难不成,她不仅仅是为了对徐奕裕报仇,她才选择抢他的身体,抢身体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眉心的这一朵桃花烙,刻意接近我? 这是....阴谋? 白小雪.....是不是谢必安? “怎么了?”白小雪缓缓睁开眼睛,浑身一颤,楞是没有爬起来,“换身体,僵硬....短时间内难以适应了,你扶我起来。”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相信无条件的相信白小雪。 一个人的猜忌,太容易会引发致命的不信任,如果我看错人,被害死,也是我自己的锅,我并不怨恨谁。 我把她扶起来,简单直白的低声说:“你的额头....” “你看到了....你在想我是不是谢必安。”白小雪沉默了一下,她十分好看的眸子认真的看了我好一会儿,轻轻一叹说:“这件事情,请你不要问好吗?我不想说我是不是谢必安。” 我呆了几秒,认真的点头。 “扶我起来。” 白小雪艰难的站起身,“我们先去处理掉文莹的事情。” 我连忙抱着白小雪虚若无骨的身体起来,搀扶着她来到袁颜宴的面前。 白小雪颤抖着身体,有些难以控制,就像是瘫痪已久的病人,“我刚刚离开身体,特异找了一个法子困了她的阴灵一段时间,现在差不多了,要赢她....现在废了不少的功夫。” 我点点头。 文莹是很厉害,白小雪拿出那一根从未见过的核桃鞭链,就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可还是很难干过她,她算是我们目前碰到过最厉害的人。 可惜.... 刚刚白小雪让我捅了她胸口一刀,而现在文莹用的是她的身体,眼下自然是爬不起身了,夺魂这东西,本身就风险极大,害人害己。 我现在是徐奕裕。” 文莹缓缓睁眼,察觉到了自己胸口被捅了一刀,鲜血还在缓缓喷流,“竟然被你找到机会,算计了我一把.....不过,我不后悔,其实我能爱一个人,已经很开心了,他死了,我在他的身体里,很开心。” 我沉默,说: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第两百九十一章 腐草为萤 尽管我没有亲眼看到。 不过,从白小雪的身体浑身是血,厮杀到要相互抢身体,连阴灵都要不死不休的程度,就可以知道这其中惨烈。 我相信她已经没人任何底牌。 白小雪这一次借壳抽身,用死了一次的代价,才能把她算计了一场,被捅了一刀,这一具重伤濒死的身体已经无力回天。 她是阴险狡诈,设局缜密。 可是,白小雪也付出了可怕代价。 白小雪平静的蹲下,轻轻对文莹说:“那一代谢必安,违法祖训,一来,他不收千两黄金,竟替一小小飞虫投胎,二来,他在早年接下一投胎生意,不履行承诺替人投胎之事,言而无信,反而违约替一飞虫做下生意。” 白小雪平静的看着她,“这两大违规,太损阴德,让他死后,魂飞魄散,连阴灵都没有留下一缕痕迹......他为你落到如此境地,你这飞虫,你这蝼蚁,这一世就那么活的吗?你如此,对得起他吗?” 我看向白小雪。 从之前肚脐连人,还有一口就猜到是投胎转世的婴儿,就觉得她对谢必安太过了解,谁知道似乎连那文莹投胎的来历都知道。 呜呜呜呜! 文莹轻声抽泣着,也像是感慨,低吟喃喃说:“我也想认真的活,我也想努力,可是.....” 她徒然之间,陷入沉默中。 “我本是山中一蛊婆养的萤蝇,尾部半夜生辉,是为萤火,养与照明之用,机缘巧合,才能开窍,似人类三四岁的智商.....偶遇一年轻道人谢必安,青灯常伴,作为飞萤伺候左右。” 文莹说那是一个文绉绉的儒雅青衣道人,喜欢背着书篓,遍地周游山林,吟诗念词,被她所遇。 飞虫环绕身边,日积月累,竟然也学会了一些诗词,本是一蛊婆养的蛊虫,渐渐听着,也再次开窍了几岁。 一夜,谢必安大婚,红灯大帐。 文莹环绕他身边飞舞,轻快活泼的问:道士也要结婚吗?你喜欢那女人? 谢必安胸口挂着大红绣球,告诉她: 结婚只是为了有后代,人生中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那个女人他也并不喜欢.....但先祖有遗训:必有子嗣,必有下代谢必安。 结婚,是家训。 她不解,作为一只小孩智慧的蛊虫,还是继续陪着谢必安,还在牙牙学语的状态,只有三四岁智商,跟着谢必安与自己的妻子游遍山水,默默环绕飞行,青灯常伴,偶尔落在他的书上,为他照明。 这一日,谢必安忽然单手拖着她问,“飞虫,你有什么愿望?” 她落在他的肩头,“我想做人,生不为人,小女子不才,未能长成公子心系的样子。” “你想做人吗?” 谢必安看着飞虫叹气,应了她的愿望。 文莹说到这里,眼泪横流,大声抽泣的低吼道:“可我想不到啊,做一个人那么的难!!我跟着谢必安多年,见过无数沉浮,踏遍大山河流,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一轮到我,我仍旧......学不会做人。” 我问:那徐奕裕..... 她喃喃低语:“生得像他。” 我浑身狠狠一震,如筛糠一样抖起来。 仅仅只是因为生得像他,就喜欢疯狂上了徐奕裕,甚至舍弃了一切,哪怕知道人已死,也为了抢徐奕裕的身体,哪怕知道白小雪可能会算计她,也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 我心中忽然五味夹杂。 文莹,是恶毒无比。 她被那般的霸凌对待,临死前,才选择反抗,不想死才设计抢夺无辜善良的袁颜宴身体,取而代之。 被逼急了,才选择复仇,搞死那些女人,并且设下如此扭曲的局来追求徐奕裕,其实她就是彻底觉悟了,这一世她不想死,想活成一个人样,她想活得幸福......不辜负谢必安的沉重付出。 可是.... 有些人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的活着。 如果没有那些欺辱贴眼睛的事情,或许就没有眼前的一连串悲剧。 “可惜啊,生而为人,小女子不才,这一世......也未能活成公子想要的样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微笑了。 她倒在血泊中看着天花板,用手摸到徐奕裕的脸,仿佛让她想起了那个一袭青衣,风尘仆仆的儒雅年轻道人。 我沉默。 再看她,已经缓缓闭上眼帘....倒在血泊中去了。 文莹安静的躺在猩红血泊中,空中有一点点荧光从她身上腾起,像是一颗颗萤火,唯美徇烂,那是她消散的阴灵。 白小雪眼帘低垂,看着她: “她与世无争,想好好努力过完作为人的一辈子,可惜有些人,就爱凭添是非....飞虫苦修一世,央求谢必安,才换来来生做人的资格,享一世荣华,而一些人生而为人,自然不知道其中可贵。” 白小雪蹲下,轻轻的抚摸下她的眼帘,喃喃说:“春生秋落,腐草为萤.....你该安息了,去吧去吧。” 我长叹一口气。 千辛万苦的来到今世,活一世人生,只为想替谢必安为自己的付出,活一个圆满,今世不负谢必安,明明想那么努力的活着,却要被那群女人针对....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唉!唉!”我连连叹气,平静的看着徐奕裕的尸骸,忽然去客厅拿起抹布和水桶,清扫血液,准备毁尸灭迹。 “飞萤扑火,哪怕是飞虫也有向往美好未来的资格。” 我一边抹布用擦着地面的血迹,一边感慨,拔出刚刚插在胸口的水果刀。 我心中还是叹息不止,我仍旧想起那个胸口疯狂涌出苍蝇的恶心女人,她的努力,她对幸福的追逐,所带给我的剧烈震撼。 哪怕无数年后,那两句话仍在脑海之中萦绕: “我想做人,小女子不才,生不为人,未能长成公子心系的样子。” ..... “可惜啊,小女子不才,生而为人,这一世......也未能活成公子想要的样子。” ..... 我清扫着房间里的遗骸与血迹。 这是文莹的故事.... 一只飞虫与年轻道人的约定,他们一同走遍大好江山,青涩情愫从未说出口,却相互了然于心.。 我哪怕做了那么多单生意,还是不懂人心二字,或许一只飞萤,都能比我活得更加明白吧。 纹阴师 第200节 ....... 在我清扫完血迹之后,我看着尸体,问白小雪怎么办。 “沉浮于世,才知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白小雪平静的站起身来。 她面容有些清冽,也有些复杂叹息,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来,到旁边拿出u盘,还有一张遗嘱。 “人死了,死在我的屋里,事情是有些复杂,不过处理一下,就是自杀了。”白小雪说:“现在可不是古代官府,咱们阴人没有那么好糊弄他们,还好我之前早就有准备,给我自己录像了遗嘱视频,以防不测。” 我看着白小雪。 想不到她早就有准备,也就是说,她早就有打算和计划,抛弃徐奕裕的身体,让他自杀,回到她自己身上..... 而眼前,只不过是提前而已。 我并没有多问白小雪,她不说就不说,如果要害我,早就有无数的机会,更何况刚刚还为了救我,让我离开,和文莹闹得那么惨烈。 想不到后事那么容易就解决了,而另外一边教学楼袁颜宴的尸体,无非就是文莹诅咒,毕竟已经死了四个舍友,她也被搞死,还是苍蝇弄死的,自然查不到我们身上,再加上认识张爷和某警花,算是黑白两道勉强认识人。 我嚅嗫了一下嘴唇,看着白小雪说:“你现在换回了身体,你的寿命,应该不止七八年了吧?” 白小雪摇了摇头,说:“夺魂不可逆,一旦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哪怕回到了我自己身体,仍旧魂体不合,相当于换了一个更适合我的新身体罢了,寿命,该是如此还是如此。” 我僵硬了一下,的确夺魂术阴险恶毒,太损阴德,哪有那么好挽回寿命。 白小雪继续说:“天太晚了,你就别回去了,直接在我这里睡一觉吧,等明天再回去。” 我看看时间,的确是凌晨一点多了。 第两百九十二章 奇怪白小雪 我点点头说好,也没有客气。 我看着眼前的尸骸,心里也止不住的叹息,可想了想,还是给陈天气警官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如实的说了。 “呵呵,只要有什么命案......都能和程老板你扯上关系,你真是年轻有为啊。” 陈天气一开口就有些讽刺,让给我一阵尴尬,还说我年轻有为...... 接着,陈天气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你那事情我觉得没毛病.....有书面遗嘱,死者生前拍的遗嘱视频,证据也算是充足,我也不难为你。” 我说谢谢陈警花。 “对了。”陈天气忽然说:“我的鼻子,给我想了一个刺青方案没有?那个白小雪给的挂饰,也只是能勉强压着我的嗅觉。” 我说:还得想一想。 “想想?” 陈天气不可置否,一副风轻云淡的说:“行吧......要是想不出来,你这个吹得那么厉害的祖传刺青,不弄一个刺青给我解决一下毛病,咱们两个划下道来,老账新账,一起结算一下。” 她说完,挂了电话。 我摸了摸鼻子,瞬间这头大得厉害。 这一位陈警花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她的火爆性格,真不是开玩笑,并且我的把柄全都在人家手里,怎么揉捏我都成。 我放下手机,就心想: 这陈天气,董小姐,苗倩倩,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联系,不知道当年她们被生下来的秘密,也不是很好解决。 但这眼前的事情承了一个大人情,是该琢磨一下她的事情了。 我挂下电话,对白小雪说事情处理好了。 白小雪已经用额头前的乌黑刘海,遮住了自己眉心出现的粉红色小桃花,若无其事的说:“那个陈天气,是知道这事情真相的,她知道自己出生的来历,甚至知道那个被分尸的女人身份,但能不能从她嘴中套出话来,得看一看你的本事了.....而董小姐那边,现在有了一点苗头。” 我说:找到那个郭咕离了吗? 摸金人就是一群地鼠,到处打洞挖坑,找到他们可不容易。 其实,董小姐算是回到了郭咕离的手里。毕竟本来就在他手里当尿壶,只是现在从尿壶变成了头罩,套在别人脸上而已.....但是眼前,有了董小姐在我店里头的那一段遭遇,我得把人救回来。 “董小姐,有些苗头,有消息我会跟你说。” 白小雪还是这一句话。 我点点头,想起了眼下的事情,说:“对了,那个胡老板,我这里有些情况.....” 白小雪打断我说:“这事情不是你来插手的,站在边上看就好了,打击背后站着阴人的大毒枭,你以为是过家家吗。” 好吧。 我顿时没有说出来。 我们讨论完了这几件事,白小雪就忽然对我说:“对了,还没有女朋友吧,那苗倩倩,不是你女朋友吧?” 我看着她,面色古怪,那么担心我的私生活,我这老婆本还没有攒够呢,没车没房,蜗居在纹身店的一米五小阁楼上,又黑又狭隘,一抬头站直,头顶就能嗑出一个大包,谁跟我过啊。 白小雪用十分好看的眼眸平静看我,又说:“你看,我成不成?” 咳咳!我瞬间咳嗽了一下,被高冷的白小雪吓得不行了,她连说那么羞耻的话,都能那么淡定自若..... 我张了张嘴巴,以白小雪的性格可开不出这种玩笑。 白小雪忽然又摇头说:“算了,我的性格也本身不太讨男人喜欢,我脑袋忽然想起某些事情,有些抽风了。” 我又张了张嘴巴。 白小雪摆了摆手,站起身说:“行了行了,当我没说.....睡觉去吧,你也累了,我给你拿张席子,地面铺一下,你今晚就凑合着在我这里过一晚上。” 她说着站起身,拿着席子给在地面上铺着,又甩了一个枕头给我,起身关了灯,然后就自己回到床上去休息了。 雷厉风行。 我彻底懵圈,看着她趴在床上的背影,欲言又止。 这白小雪..... 她今天不正常啊! 白小雪脑子里想的什么,我完全看不懂,难不成,是因为文莹的事情多愁善感,还是说,她只剩下六七年的寿命,所以,她才想传宗接代,才早就有换回自己身体的打算,她眼前一换回身体,就想...... 这很有可能。 如果她是这一代的谢必安,还剩下几年,那么的确是必然会那么做,毕竟刚刚那个文莹,也那么说过,谢必安必须要结婚生下一代..... 可是.... 她真是谢必安吗? 白小雪其实也是一个刺青师? 我脑袋彻底晕得不行了,满脑子浆糊,又感觉匪夷所思。 接下去,我没弄清白小雪的想法,也当然没敢打床上睡觉高冷美人的主意,不把我打残算我输。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个黑眼圈爬起身,也是晕得不行。 一晚上都没睡,白小雪的话让我当做没听到,怎么可能没听到?我这没钱没房也有人要.....还是大佬白小雪,我脑袋彻底懵逼了,真的,晕得天花乱坠,满脑子都是她那几句话。 咳咳,别说之前,许桃夭也表示要做我女朋友——她那种吊眼睛的高智商女变态,我完全不在正常考虑范围内。 眼前,只能暂且认为:白小雪是夺魂回来的同时,被文莹的心情思绪,短时间影响了神智,脑袋抽风了。 大清早,陈天气带着几个警员来收尸。 她拿着本子走了一下流程,通过遗嘱视频,很快就定性为自杀。 她站在门口,对我说:“教学楼那边,袁颜宴的尸体也找到了,都长蛆虫了,事情也打点好了,不用操心.....是该操心操心我的纹身了。” 我说没问题。 我道别了站在门口的陈警花。 我也道别了十分平静、一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白小雪。 她正在门口一脸淡定的和陈警花做笔录,自称是自杀者徐奕裕的女朋友,对徐奕裕的死亡表示十分悲痛,很伤心.....演技十分逼真。 我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骑着电瓶车回到了我的刺青店里,感觉......白小雪那些话,或许真是一个梦吧。 “小游哥哥,你去哪里了?” 小青干巴巴的抱着小狐狸看着我,呆萌可爱的说:“我昨晚等了好久都不回来,不是和小雪姐姐,去忙那个奇怪的大胸姐姐的生意了吗?” 苗倩倩在店里头端坐着,翘着二郎腿弄着指甲钳,一边剪指甲,一边哼道:“切,小孩子不懂事情,你小游哥哥,估计是勾搭上大胸的美女客户了呗,纹着纹着,就心急火燎了。” 我瞪了苗倩倩一眼,说:“我们这些东奔西走跑生意的穷苦人家,那里比得上你这种富二代?昨晚,我和白小雪在中南艺校那单生意忙完了,太晚,我就顺便在白小雪的家里住下了。” 苗倩倩瞪大眼睛,吃惊的说:“你口味那么重的吗,不爱美女爱美男......你也能下得了手?佩服佩服!” 我也是无语,这个苗倩倩污得没边了。 下一次见白小雪的样子,有你吃惊的。 我和苗倩倩这家伙,胡说八道了好一会儿,越说越捆,捂着额头说实在是撑不住了,让我歇一会儿。 “嗯嗯,果然啊,昨晚被榨干了,不知道你们两个谁屁股痛。”苗倩倩拖着下巴一脸认真。 我也懒得理她,昨晚文莹那事太刺激了,还有白小雪随口那两句话,折腾我晚上没睡着。 第两百九十三章 蘑菇耳朵 我趴在收银台假寐了一会儿,睡得舒服,很惬意。 毕竟还是我的店里温馨,气氛暖暖的,外面还有明媚阳光照射进来,车水马龙,这种温暖的环境下,怎么也联想不起任何恐怖的事情。 我趴在收银台,脑海中朦朦胧胧的做了一个梦。 青山绿水。 一个潇洒的青衣道人,带着一只环绕的小飞虫,在山林走行走,一边笑,一边在绿草青青之间向前走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纹阴师 第201节 我叹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感慨,文莹的事情,多少会给我带来触动。 睁眼一醒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店里墙壁上的挂钟,九点多,赵半仙已经来上班了,正和苗倩倩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 我朦朦胧胧的爬起身,就听到苗倩倩指着我,对赵半仙说: “我跟你说,这小子,不务正业,打开了新世界,昨晚和白小雪玩嗨了.....以后你得小心你的屁股,反正我以后是不敢跟小游哥喝酒了,他口味特别的重,我怕我一觉醒来,我屁股痛。” 妈的。 我一睁眼就污蔑我,人身攻击,这背后是在说了我多少坏话?这货叽叽歪歪的,越来越得意了。 我爬起身说:“得了得了,别老开这种玩笑,有什么事情好好讲,你没事来我的店里头干嘛?你的耳朵发芽了吗?” 胡老板那事,还有刘晓茹的病,那一身肿瘤脓疱.....我们还得救呢,毕竟人命关天,而最关键的那一个点,就在苗倩倩身上,苗倩倩的耳朵,能帮我们找到那阴人。 时间,可不能耽搁。 苗倩倩听了我这话,那一股胡说八道的劲儿这才消停了一些,有些认真的说:“我来你这里,主要给你看一看我的耳朵。” 耳朵? 我这才仔细掂量了一下苗倩倩。 这妮子总是一副很潮的打扮,不是那种花枝招展的,而是嘻哈风。 她总是一副很时尚的样子,但现在更潮,小格子衬衫,黑色高筒靴,深蓝色牛仔裤,耳朵上还带着一个可爱粉红色的毛绒小耳罩。 这毛病,出在她的卡哇伊耳罩上,粉红色耳罩上还画着可爱的小熊脸。 我眯了眯眼睛,说:“让我猜一猜,之前是黑木耳,很平扁的形状,头发罩得住....现在雨后春笋,头发,可罩不住两朵长出来的小蘑菇。” “聪明!” 苗倩倩锤了我胸口一拳,眨了眨眼睛,“给你摸摸我的耳朵,超可爱的,小心点,别扯下来的,很痛。” 感情这个两朵粉红色的耳罩,真是她耳朵啊。 我原先还十分恶意的想:长两个大jj,立在耳朵上,变成牛魔王一样的两边大尖角,怒自冲天,必然十分“霸道”的尖角。 眼前... 萌萌哒的小圆蘑菇。 嗯,有些失望,完全不符合苗倩倩的污浊性格。 接着,我就真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蘑菇。 这两个粉红色耳罩软绵绵的,手感很不错,就像是摸到毛绒小玩具,还很有弹性,一压扁就自动弹起来,很好玩....我感觉这耳朵,我能玩一下午。 我又掀开她的头发看。 这耳罩真是耳朵里长出来的,就像是两个粉红色半圆弧,罩在耳朵位置上看不出太多异常,反而增添几分可爱。 我说:“这蘑菇上面的小熊图案.....” “我画上去的啊,怎么样?像不像真的戴耳罩,特别帅气!别人都以为我在戴无线耳机。”苗倩倩十分得意的看着我,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 这臭屁的家伙。 我没搭理她,想了想说:“那你的蘑菇子株发育完全没有?能不能找到母体蘑菇的位置?” 苗倩倩摇头说:“哪有那么快?还差个几天,到时候,我们搞一票大的!抢那群印度阴人的大蘑菇圣物,捣毁这个毒瘤!” 我点点头。 苗倩倩继续对我说:“我现在,已经小有魅力了,这个蘑菇的迷情效果出来了,毕竟一种精神毒品,让人嗨到爆....你家的骚狐狸,都不一定能比得过我。” 她一边说,一边变得美艳妖娆起来。 对!就是这个上房揭瓦的叽叽歪歪妮子,竟然在我眼中变得很妩媚起来,身体有些燥热火气.....像是看到一个性感火爆女郎的自然身体反应。 这是激发我的荷尔蒙机制啊,不过也不是很热,小白狐骚起来,和她差不多,也就是一点点荷尔蒙躁动罢了。 “鸡肋。” 我感受了一下,比董小姐一根指头都不如,她这种顶多算骚媚。 “切!”苗倩倩瞪了我一眼,似乎已经很满意了,“我这是阴术,你懂吗?我也会阴术了,等我弄到了那个圣物,用来做耳朵,就让你跪下来唱征服!了解一下老娘的魅力!万人迷!” “咳咳。”赵半仙咳嗽了一声,“有客人来了,你们两个别吵吵了.....成什么样子,那么闹,还做不做生意了,客人都不敢上门了。” 我反应过来,苗倩倩真的猥琐,被她不断排污同化了。 “客人,你要做什么刺青吗?”我迎了上去。 毕竟咱们搞胡老板,救刘晓茹,那都不是明面上的事情,趁着苗倩倩长耳朵发育的这几天,生意还得做,老婆本还要赚,还能迷惑敌人。 “你是程老板?”这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我听我一哥们,说你在这里弄刺青很有效,我就过来试一试。” 我请这个年轻人坐下,倒了一杯水:谁介绍你来的。 “山子。”他说。 李山? 我僵硬了一下。 李山是我店里头最早加盟的兄弟了,不过人家拖家带口,家里还有锤子妹子,人家老婆不同意他干这个,那一次进了医院,我就给掏了几万块钱,人家锤子妹子埋汰我,不让我们来往了,听说后来锤子妹子带着李山回了老家,做了一点小生意,我怪可惜的.... 毕竟是我的锅,少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哥们,也是有些闷。 我说:“山子现在怎么了?” “在老家,一个小学门口摆摊,卖早餐,油条包子,特别喜庆。”这个哥们自我介绍了一下:刘一度,李山老乡。 “李山那货,被抓去卖早餐了?被锤子妹子弄得那么惨?还是纹着一条龙的流氓大汉吗?成乖媳妇了都,纹身大汉,这造型很违和啊。”苗倩倩瞪大眼睛,“果然爱能让臭流氓变成小绵羊。” 我看向这个刘一度,李山介绍来的。 我一想到,心里有些暖暖的,李山虽然不在这了,可还惦记着我呢,还给我介绍了一个客人。 我笑了笑,说:“刘兄弟,你是山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还是想弄一个助运的纹身,要不咱弄一条盘腿龙,给你打一个优惠?” 刘一度面色一沉,低声说:“哥们,我摊上事儿了,被一个美女惦记上了,被一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董小姐?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这个刘一度不会是碰到了董小姐的脸了吧?或许我能间接的知道郭咕离的位置。 我面色不动的说:哥们,被美女看上,这不是好事吗? 刘一度摇了摇头,忽然问:“你说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怎么样的?” 我笑了笑,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有权威的。 毕竟经历了董小姐,还有质壁分离嘛,就说:“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一定是发至灵魂深处的美,气质美。” 刘一度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 我干笑一声,反应过来说:“我开个玩笑,美丽女人,那肯定是瓜子脸,大眼睛,大胸美女,电视上那些明星嘛....” 第两百九十四章 无面女 瓜子脸,大胸长腿。 我说的这些才是大众审美的标准,什么心灵美,那太玄乎了,现在人一般说的美丽,都是外貌美。 刘一度见我说的这些审美标准,这才收回看智障的眼神。他又看向苗倩倩,问我:“你觉得你店里的这个妹子,能打多少分?” 苗倩倩,那绝对美啊。 尽管是一个臭泼皮,不过生了一个美丽皮囊,或者说:尽管都不如脸的美丽,但鼻子和耳朵,都算是各有各的美。 毕竟都是同一个女人产出来的。 我认真想了想,说:“她....打个八分没问题吧?” “那么低的吗。” 苗倩倩顿时不服气了。 我没有理她,看向刘一度,看他怎么说。 刘一度笑了笑,说:“这个妹子,活泼刁蛮,是一个很有趣的开心姑娘,喜欢这种好动的活泼妹子会打十分,不喜欢她的男人,只会打六分,给个刚刚及格,一个人的美丽,是因为审美因人而异,发生变化的。” 这话很深奥。 不过通俗意思来讲,就是每个人喜欢的妹子类型都不同嘛。 你觉得黑直长很美,他却喜欢短发妹子。 你觉得皮肤白腻很美,他就觉得小麦色妹子很健康,甚至还有哥们喜欢胸小的平板妹子,有人喜欢话痨女生,有人喜欢闷着不讲话的内向文静,这些都是按照个人喜欢类型来看的。 刘一度说:“可是,我却见到过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不管是任何人看到她,她都是自己最心仪喜欢的模样——因为她的脸,会千变万化。” 我僵住:千变万化,是什么意思? 董小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内在美,而世界上最美丽的外在美是.....各有千秋的。而如果一个人的脸会千变万化,的确可以符合任何人的审美观。 “有那种人吗?” 我忍不住说:“那是一个怪物了吧?” 刘一度叹了一口气,手哆哆嗦嗦的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我被那种女人看上,自然会怕得不行,所以我才来找哥们你,看看是不是给弄一个什么辟邪刺青,给赶走那脏东西,那恐怖的变脸怪物,并且那个女人,要搞死我,所以看看哥们你能不能给我救救命。” 他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 意思是碰上一个会变脸的女人,脸会千变万化,毫无定性。 这个世界上,真有随意变脸的怪物?我觉得有些离奇。 我问赵半仙,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吗。 赵半仙说:“罗刹鬼,佛教传说中一只妖怪,男罗刹丑恶无比,女罗刹美艳无比,千变万化,变成男人心怡的模样,专门勾引男人....日本那边,也有类似的妖怪,无面女。” 我说真有妖怪啊? 但一听能变脸的恐怖女人,的确会想到传说中香艳无比的罗刹鬼。 苗倩倩拖着下巴,“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都是些什么奇怪的生意找上门?之前来碰到吃人运气的穷神,摸人就死的死神.....眼前,还有一个无面女。” 要是不邪门,人家会来找你吗。 纹阴师 第202节 我也是无语。 我想了想,让苗倩倩安分一点,说:“哥们,你确定吗?要知道咱亚洲四大邪术,变性术、整容术、化妆术、ps术,这其中化妆术可是位居榜首啊,那个会变脸的女人,可能是化了妆。” 其他的不谈,先说这化妆。 现在,你都不知道那张化妆的精致脸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成功的女性,是不会让你清楚她的素颜和年龄。 并且,这化妆也是有技巧的。 会化妆的妹子都知道,这其中最简单的讲,涉及到眼线的妆容,厚重的眼线,直接影响一个人的清纯与妩媚。 直白点说,清纯妆容,妩媚妆容......再配上衣服一搭配,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你根本认不出来。 电视上那些明星看起来很漂亮,其实一卸妆,和咱普通人比,也没美到倾国倾城的地步。 所以,我觉得这哥们应该是“中邪”了,中了亚洲四大邪术之一。 罗刹鬼那种生物,我不太相信存在和真实性。 “是真有!”刘一度见我不信,忍不住说:“哥们,我给你讲一个事儿,是真的.....特别,特别恐怖,她会变脸。” 我看着他有些哆嗦,给他递了一包烟,又给从收银台上拿出了一包平常打发时间的瓜子,给这位吓得不轻的哥们一边嗑一边说,缓解一下紧张。 刘一度跟我说,他喜欢比较清纯可爱的妹子,扎着马尾的,眼睛大大的,胸还不能太大,身高一米六出头。 “我这个人呢,原先是一个穷屌丝,不过,后来我学习了泡妞大法,经常去酒吧猎艳,几乎是未逢敌手,那些个妹子都是轻松拿下......有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妹子在酒吧孤独的喝酒,我瞬间一见钟情,眼睛都看直了。” 我插了一句嘴说:就是你的那个审美标准? “对。”刘一度说:“一开始我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后来知道了.....一见钟情,就是十分符合自己审美的妹子,才会一见倾心。” 然后刘一度就去追求了。 他拿出自己无往不利的泡妞大法,成功逗得那个坐在角落孤单喝酒的妹子,咯咯的笑,然后投其所好,拿到了微信。 “那妹子叫罗一,和我名字特别搭,我就天天和她聊天,旁敲侧击她的喜好,然后慢慢的就勾搭上了.....讲真的,难搞,我平常那些懵懂的妹子,只要三四天就上手了,特别是那些厂妹,知识不高,我装几下知识谈吐涵养,就骗到手了.....可是呢,那个妹子足足花了一个星期。” 我僵硬了一下。 这个刘一度,看起来长得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满脸雀斑痘痘,原来是一个渣男,情场老手啊。 刘一度说:“然后,我就带去开房了,特别青涩,果然啊,我应该是那妹子的第一个男人,当时就有一种满足感,特别满足,然后就和那妹子过了几个星期......特别喜欢她那股青涩劲儿。”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刘一度面色忽然低沉下来,说:“但是程老板,有一天晚上,我忽然我睡着了,我朦朦胧胧看到那妹子半夜爬起身,她忽然对着镜子,拿出了一罐药水儿,涂在脸上,然后她的脸,就开始融化.....真的,就像是泥巴一样融化了.....变成乳白色,然后她就慢慢用手捏脸。” 捏、脸? 我瞳孔一缩。 刘一度猛然痛苦的捂着脑袋,慢慢蹲下,颤抖着,面容煞白,“那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想一想,半夜床边的妹子忽然爬起来,脸蛋像是蜡烛一样融化,对着镜子捏脸,十分恐怖。 “涂在脸上的液体?整容液?” 苗倩倩猛然吃惊的站起身,忽然飙出了我一个意义不明的词汇,整个人兴奋起来,脸颊通红,“那东西真的存在?” “我不知道。”刘一度低声说:“我唯一知道的是,她那天晚上捏了脸,变成了一个妩媚性感的女人,然后就站起身,提着包默默离开了,从那以后,罗一就把我删了,电话,微信,全都找不到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也曾经以为她一度是我的幻觉,没有人能这样的,能捏脸。” 刘一度十分恐惧的抱头蹲下,说:“但事实证明不是!她是真的存在的,因为我就要死了......我现在,我快要死了。” 第两百九十五章 川剧变脸 我不解的说:“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快死了,难不成,那个妹子和你那啥的时候,给你下了什么术?” 这个世界,有很多害人的阴术。 并且,很多害人阴术都要通过男女交合为媒介,难不成那个叫罗一的无面女,故意接近他,是要害他? “对,对的,就是要害我。” 刘一度惊恐的站起身,说:“她是给我下了一个术,那个术特别歹毒,那个女人也很歹毒......她...竟然有艾滋!” 我瞬间懵逼。 要说....要说这个“术”吧,的确是歹毒,应该是最歹毒的了。 我说:你现在..... “对。”刘一度目光黯淡下来,说:“半月前,检查了,已经确诊。”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刘一度是一个渣男无疑,到处骗炮,但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看过一篇统计,艾滋病的传染大多是滥交产生的,不洁身自好,也怪不了谁。 刘一度说:“唉,哥们,我得了这个病,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所以,我来这里也不是想要干嘛.......我就想请你们解决那个变脸的妖怪,它在恶意传播艾滋病。” 我说:那么现代化的妖怪,第一次遇到。 刘一度又顿了顿,苦笑起来,“哥们,我浑身积蓄,就只有三万多,全都掏出来,请你解决这个事情.....这是来自山子朋友的请求,也是一名来自受害人的请求。” 我点点头。 刘一度继续说:“那个妖怪,它在勾搭男人,让他们染上艾滋,我不希望有更多的受害者......还有,你看这个艾滋,你能不能给我救救命?” 我立刻说:这艾滋,我弄不了,我又不是神仙。 “真弄不了啊?” 刘一度眼眸中闪过浓浓的失落,“我小时候,丢了魂,整个人浑浑噩噩,去医院花了几千钱也弄不精神,一老中医介绍我去村头的神婆,招了魂,喝了几碗符水,第二天就好了.....那西医啊,还不如咱们的神婆,我这些年,看病从不去医院,就看老中医。” 他继续说:“我一直认为,咱老祖宗的手艺,很厉害,我前一阵子,看到一个高人,他说能练气功,十万块学费,练好了,能用意志力,杀死那些癌细胞,杀死艾滋病毒,不是我没那个钱。” 我哭笑不得,这位老兄似乎特别信这个,我估计是见我这里便宜,才来我这里的,要是那十万块掏得出钱,早就去学气功了。 这位老哥也是奇葩,这种东西都信。 我说:“哥们,那不是一回事,见你是山子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这说神也神,但说到底也那样,医院都搞不定的绝症,我们也弄不好....那些说能治的,都是骗钱的。” “看来你不是真有大本事的高人,也难怪,那么年轻,手艺好不到哪去。”刘一度失落的看着我。 妈的....我也是醉了。 接着,刘一度继续说:“那成吧,帮我治一治那个无面女,她不仅仅吸男人阳气,还传遍艾滋,弄它,给我报仇,也不能让它再害人了。” 刘一度说,他这些日子不是没有成果,他已经找到了人。 他给我们透露了一个情报:现在那个无面女,可能又换了一副外貌,在一家酒吧里的角落寂寞的喝酒钓鱼,作案风格一致.....但是不是真人,另说,毕竟脸是能换的。 他把地址报给我们完,整个人就有些蹒跚,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我就拖着下巴说:“只怕又是阴崇作祟,吸人阳气?不过有些歹毒了吧,吸阳气就吸,还在恶意传播艾滋?” 苗倩倩摇头,说:小游哥儿,你已经被套路限制了思维,在我看啊,不一定是吸人阳气的妖崇,也可能是一个大活人,在恶意传播艾滋,只不过是有阴术在身,在报复社会呢。 她的话也有些可能。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特别阴暗扭曲。 拿着刀去幼儿园砍儿童的大汉,已经屡见不鲜,强的不敢动,就知道去找弱小撒气。 前一阵还看过让人气愤的新闻:艾滋病是血液体液传播,有个得了艾滋病的人,报复社会,抽了自己的血,用针筒上街到处扎人,一连窜扎了十几个路人,才被闻讯而来的警员制服。 这事情还不止一个,还有新闻报道:还有心理扭曲的,用艾滋病针头放在公交车的座椅上。 你走在街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降横祸。 我说:“那个脸像是泥巴一样变化的,是什么阴术,赵半仙你知道吗?” 赵半仙摇头。 我也不奇怪,又问苗倩倩说:你刚刚说整容液,是什么意思? 苗倩倩鄙视的看着我,说:乡巴佬,整容液都不知道吗?前一阵子,火爆了网络的韩国恐怖漫画,里面就是一种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整容液,能让整容和化妆一样方便,一涂上整容液,脸部就融化了,出门想换什么脸就换什么脸。 我听完吃惊:真有啊? “唉?看来我这个老古董过气了,小游哥,咱搜索一下,我们看看。”赵半仙吆喝了一声。 我也不含糊,和赵半仙来到收银台上,搜索了那个叫整容液的恐怖漫画,趴在电脑前和赵半仙花费了十多分钟,才彻底看完,吸收完了新鲜事物。 我看完了,忍不住赞叹一声说:“这漫画,脑洞真大。但有些不切实际了吧?涂了整容液就能捏脸,这人的面部肌肉,人的脸可不是橡皮泥,融化就烂了,可不是想捏就捏的。”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按照道理,那整容液是十分不科学的,但是眼前真出现了,我们得查一查,可能是某种阴术,那整容液真有,要是弄到手.....我们以后可是吃穿不愁了,发财了。” 苗倩倩很明显看中了这东西的潜力。 我一拍额头说:“成,那这个东西,还得问一下专业大佬的意见。” 我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 要说白小雪,几乎都成了我店里的咨询顾问了,每一次的事情都要问她。 “这个事情有些意思,可能和戏曲中的变脸有关。” 白小雪也曾经是白家,是戏曲传人,知道一些这事情,她跟我说,可能是戏子中的一种阴术。 接着,白小雪问我说:“程游,你知道咱们国粹中的川剧变脸,是怎么变的?” 我愣愣,这东西真没有研究过。 不过看着挺邪乎的,一变一个样,神奇得惊叹,而戏子是咱阴行圈子里的一门手艺人,还是比较出名的代表,听说,是从小就要练的变脸绝活。 白小雪说:“多的不说,咱中国的戏曲国粹,传承了几千年,这川剧变脸,共有三大流派,抹脸、吹脸、扯脸、前两者是用油彩与粉末,加上从小练习,才能达到变脸效果。” “而这最后的扯脸,就是比较复杂的手法,也更加厉害惊艳,是十几张薄薄的京剧面谱贴在脸上,每张面谱都连着一根丝线,借着袖子挥过,一张一张扯下来,以达到变脸效果,这门绝活,很难,必须从小练习,手要快,要狠,一不小心就全部面谱扯下来,就会穿帮砸饭碗,干净利索,才能掩观众眼目。” 白小雪跟我说,咱阴行阴人的手艺,讨一碗饭自古就不容易,这变脸戏法是戏曲中一门很绝很绝的手艺,从小就要刻苦练习。 而这三大传统的川剧变脸外,还有两种传说中的顶尖变脸手法。 一是运气变脸,已故的知名川剧名演员彭泗洪,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从小练有一种特殊的气功,憋气练脸,能让脸红变白,再由白转青。 我说那么邪乎的吗? 白小雪说:“真有其事,不信也罢,这就是咱们戏曲圈子里的变脸传说,一种是运气变脸,而第二种,就是传说中的二皮脸。” 纹阴师 第203节 第两百九十六章 捏脸人 二皮脸。 我懵了几秒,说那不是骂人的话吗。 白小雪十分清淡的和我说:“早年间,这二皮脸,是民间对戏子变脸手艺高超的夸奖,不是辱骂的词汇。” “但是后来,戏子开始变成很低贱的职业,都说戏子无义,翻脸不认人,后来这二皮脸,也就成了骂人的话,骂和下九流的戏子一般低贱,脸皮厚,翻脸还比翻书还快,两张脸皮。” 我僵住,涨姿势了啊。 还有那么一个典故在里面,这骂人的话,还从川剧变脸中演变出来的。 白小雪继续说:“这二皮脸,传说中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顶尖川剧变脸手艺,十分歹毒,这一门手艺的变脸面谱,用的是人的脸皮,把人的面皮割下,阴灵封在面皮上,就是一个阴器面谱,贴在上面能变成一团面皮,随意揉捏脸型,手艺高超的人熟能生巧,用手一抹三秒,就变脸完毕了。” 三秒一抹而过,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我听得炸毛,简直邪门! 白小雪犹豫了一会儿,对我说:“一般的变脸面谱,得有很多张脸,一张一张撕下来实现变脸,但眼前这个只有两张脸,贴在脸上那张脸也不是撕的....而是用来捏的,所以这个变脸手法才叫二皮脸。” 我说这二皮脸邪门啊。 白小雪笑了笑:“每行每业,都有邪门的邪门老手艺,你的刺青,不也邪门啊,不和那些传统刺青师一样,有自己家独门的阴术鬼刺青,还用阴灵来纹在背上。” 我点点头,确是如此。 “这门手艺,其实只是听说而已,具体的不清楚,是不是真用人面皮做的面谱,还有一说.....这事情,你缩着点,我这边有些忙,实在不行,你等我有空过来再说,那东西不一定好招惹。” 白小雪认认真真的叮嘱了我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整理了一下头绪。 心想白小雪那边那么紧张,估计开始忙着胡老板的事情,和张爷一起忙得焦头烂额,很难办。 我们这边有苗倩倩,等她的蘑菇发育,我们估计很有可能找到人,确认那群歹毒的阴人位置,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我拍了拍脑袋,先忙着眼下的事情再说。 对旁边两人说:“按照这种说法,那个女人可能不是什么脏东西,捏脸,变成各种美人,估计就是这个,很像。” 接着,我盘算了一下。 那个变脸戏法,涂在脸上的那个液体,不是涂在脸上,是涂在面谱上估计是软化作用,才能重新捏起来。 苗倩倩一拍大腿,哼哼说:走!今晚我们蹦迪去,去酒吧把那个到处传染艾滋病的女人,给办了,把她虚伪的脸皮撕下来!看看那种家伙是怎么报复社会的! 我个人也觉得没毛病。 “哎!那没问题了。”苗倩倩应和了一声下来,反倒是旁边的赵半仙不吭声。 我问赵半仙怎么了。 赵半仙老脸一红说:“你们去吧,那地方我不想去。” 这赵半仙不去就不去吧,拉不下脸皮,不好意思和我们这群小年轻去酒吧花天酒地。 我让赵半仙看店,我和苗倩倩拉着小青,去吃了一顿晚饭。 这事,很怪异。 那个无面女,用脸皮捏出让人一见钟情的俏脸,去勾搭男人。 她的目标是什么,吸阳气,还传染艾滋? 我和苗倩倩小青吃了饭,就往坐上奔驰,来到西区这边的一间酒吧。 七点多,还不算是多热闹,人不多,我们三个人就坐在酒吧里,看着远处的驻场摇滚歌手,炒热气氛,唱着摇滚。 我坐下点了一个果盘,说:“对了,刘晓茹那事情怎么样了,她的毛病严重不?” 苗倩倩呵呵冷笑,说:“这事情,忘记跟你提了一嘴,昨天她家人来闹了,到宋佳薇家闹得挺大,骂不孝,还骂什么她给脸不要脸,结阴婚是看得起她......我得到消息,当场就过去给赶了回去,都什么东西啊!?” 我听着心头窝火。 苗倩倩说:“那种人渣,我让晓茹妹子断绝联系了,别理那群泼皮,一家没一个好东西,以后过好好日子,重新开始,我这里啊....也答应了,把她的美貌恢复过来,那些脓疱水泡,去掉。” 我听到这,给苗倩倩竖起了大拇指! 苗倩倩这个女流氓,也知道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汉子,霸气! 小青也吃着桌上的水果,说:“苗阿姨,棒棒哒!” “不要叫我阿姨!” 苗倩倩瞪大眼睛,瞬间气坏了,忽然又指了指酒吧角落,“不扯多的,咱们现在先说正事,你看.....那个男人,很娘,惹人怜爱。” 男人... 惹人怜爱? 这是什么形容词,我哭笑不得的同时顺着苗倩倩的手指看去。 这是一个皮肤白皙,一脸怯懦的白面清秀小青年,独自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喝着闷酒。 我说:没什么特别的啊,挺清纯的一个少年郎。 “那个无面女,是不是这个特征?”苗倩倩在我旁边压低声音,“在酒吧的角落喝闷酒,钓鱼,等着一见钟情的男人,过来搭讪。” 我懵逼了一下:等男人搭讪?可眼前是一个男人啊,怎么等男人来搭讪他? “榆木脑袋!” 苗倩倩锤了我一拳,压低声音说:“无面女,就不能把自己的脸捏成男人嘛!毕竟有些男人,可不喜欢女人,他们一见钟情的.....可能是男人,所以她可能变成男人,在钓gay。” 靠—— 我倒吸一口凉气,捏脸扮成清秀小生,是为了勾引同性恋男人? 苗倩倩这脑洞果然很大啊。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我猜,她可能相中了某个同性恋男人,所以变成男人,钓对方.....要确认这一点,很简单,我们就看着她,等一下是不是有男人对她一见钟情,找她搭讪,他现在的男人样貌,可能是某个男人的理想男性恋人对象。” 按照苗倩倩的说法,还真有道理。 毕竟一个孤寡青年喝着闷酒,来搭讪的也一般都是女孩.....而如果是男人搭讪,可能真的是在钓某个男人上钩,是在按照某个男人的梦中情人专门捏的脸。 我叹气,“唉!不服不行,要不是带着苗倩倩这个妮子,我估计打死都想不到,她的脑袋相当好用,思想也很开豁,不走寻常路。” 接着,我和苗倩倩坐在酒吧角落,听着驻场歌手的摇滚音乐,火爆沸腾的夜场,继续假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们两个都算是演技派。 而小青一个瞎子小女孩,乖乖坐着椅子上吃水果拼盘,反而引来不少萌心大发的妹子过来搭讪。 过了半个钟。 苗倩倩指着另外一个角落,忽然说:“已经确定了,你看到那个男人没?时不时看着那个寂寞喝酒的清秀青年,眼里都要喷出火花了,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必然一见钟情,想着搭讪呢。” 真在钓男人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男人,又看着一脸假装寂寞喝酒的清秀青年,似乎是要檫出火花了,这酒吧一般都很乱,一些蕾丝边和gay也在找猎物。 这个无面女,真的是恐怖。 量身定做,变成对方倾心的模样,瞬间让对方一见钟情,几乎没有拿不下的目标,毕竟她连男人都能变..... 我顿时,对苗倩倩心服口服,问道:那咱们怎么做? 苗倩倩说:“必须抢先一步,你去搭讪,不然那个男人开始行动去搭讪,他被勾引上了,去开房,被那女人吸了阳气,得了艾滋可没有法子,毕竟艾滋,也是可以通过屁股传染的。” 我僵了僵。 苗倩倩推了一把浑身僵硬的我,哼哼说:“你去把人勾搭上,抢在那人之前救他一命,还发什么呆啊?带那个清秀小受去开房,你不是刚刚和白小雪有经验吗?你好这一口,自然有搭讪男人的经验,快去快去!” 她又推了我一把。 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之前刚刚被苗倩倩污蔑了一下,拿着晚上的事情开玩笑,现在马上就有一单生意,要假装.... 我的面色比哭还难看。 “快去啊。”苗倩倩面色浓重,一脸认真的指了指远处,“你看,那个男人要下手了。” 我扭头一看: 那个一脸犹豫的衬衫白领已经站起身,提着一杯红酒走了过去,准备搭讪。 我一咬牙,在苗倩倩的目光下提着一杯酒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那个白领的面前,率先对那个寂寞喝酒的清秀小哥,露出一个比死了还难受的笑容,“这位...帅哥,你是一个人吗?” 第两百九十七章 美人罗一 那白领被我挤到了一边,挡在他面前搭讪,露出一丝愤怒,张了张嘴,“哥们,我先来的,要有规矩!” “那咱们比划比划?” 我瞪了他一眼。 我虽然武力值连小白狐都干不过,不过他这种小胳膊小腿儿的上班族白领,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你!?” 他气得脸红,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梦中情人一眼,扭头一咬牙离开了。 我心说还好你怂,这是在救你一命。 这个孤独喝酒的清秀年轻人,他眼眸看着那个男人的离去,闪过一丝寒冷和不甘心,似乎有些不满这个白领的离去。 果然是这个家伙.... 她在钓鱼,被我打断了她的好事。 我压着恐慌,仔细端详她的脸颊,一脸清秀,很真实的书生俏脸,文质彬彬,完全不像是捏出来的假脸。 “你在看什么?”她一脸恶心。 我笑了笑,提着酒杯说:“帅哥,你自己一个人吗?” 她上下打量着我,越发恶心了,站起身离开,冷冷的道:“兄弟啊,不好意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你却在钓男人?无非就是拒绝我而已。 纹阴师 第204节 我拦住她,轻轻一笑:“我也对男人不感兴趣,但我对女人感兴趣。” “哦?”她冷冷的看着我,忽然停下脚步问我:“什么意思?” “你是一个女人,对吗?” 我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你的脸化妆了,化成了男人,不过你的胸似乎裹了起来,你女扮男装,来这里寻乐子......” 她忽然一呆。 猛然扭头,吃惊的看着我咯咯咯的怪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我的脸化妆.....对,是化妆了,小哥是情场老手啊,一眼就看穿了我是女人,是个没鸟的男人,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苗乾乾。”我眯了眯眼睛。 “你的名字很有趣,女性化....我叫罗一。”她平静的看着我,忽然微微一笑。 这笑如果在女人身上,必然风情万种,可是在男人身上,让我腾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可是,我还得忍下去。 “你的名字也很有趣,男性化。”我优雅微笑。 我接下去,和这位罗一聊了聊几句。 她似乎对我十分感兴趣,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我随口一说,就暗地里往董小姐的形象身上套。 我说:我喜欢董小姐的美丽。 “哦?董小姐是谁?”她微笑。 我把董小姐的外貌和美丽,形容给她听,说那是人世间绝无仅有的最美容颜,发指内心的美丽,不是皮囊能体现出来的。 这里,我有个小心思。 如果她真是能够捏脸的变脸人,必然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自己的容貌是可以捏的,自然想要什么容颜都有。 我说:董小姐是一个美人,而你也是一个美人。 “咯咯咯.....”罗一笑得花枝招展,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一个大美女?” 我说:“来自男人的第六感。”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妩媚的笑了起来,很得意。 “你很美,可惜.....你并不会比董小姐美。”我说。 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用万分沙哑的说:“你没有见过我真正的容貌,怎么就知道,我不如别的女人美?” 她站起身,轻轻柔柔的对我说:“想不想,去做一些男人都喜欢的事情?” 我平静的说:去哪里? 她妖娆一笑,这个大男人就让扭着骚气的屁股走在前面。 “走吧,这酒吧可不是一个好耍的地方,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让你见一见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人。” 我跟上,扭头看着苗倩倩。 苗倩倩带着小青坐在酒吧角落里,给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牛逼,还露出一抹淫荡的坏笑。 这家伙..... 估计还以为我在以男人的身份,成功搭讪到了这个“男人”。 她听不到我这边的话,不知道我十分聪明的揭开了她的老底,以董小姐刺激她,毕竟....不一定要按照苗倩倩提供的猥琐思路行动嘛。 我跟着这个妖娆男人走到外面街道上,我问她:“我们是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她笑脸盈盈的看着我,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说:去你家? 她忽然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可以哦.....这一定是你有生以来最美妙的夜晚,这是你见过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我不信。”我笑了笑,跟着她走了上去。 “你会信的。” 这一代属于旧城区,格局很乱,地形小巷很多很旧,除了酒吧,就是一些洗头店和简陋的出租房,她带着我穿过小巷,在一个陈旧的楼道口上楼,来到肮脏的二楼,一个租出屋前。 吱呀。 罗一打开房门,领着我进去,这屋子简陋异常,就只有一张床和床前摆着一个小桌子,似乎是临时的住所。 “我去洗一个澡,把脸上的妆卸下,你在床上等我。”她柔柔妩媚的看了我一眼,咯咯一笑,自己大大方方的拿着衣服,去洗澡去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直到传来水花声,就知道真是去洗澡了,并且估计在捏脸.... 我到门口打开反锁,连忙把门虚掩着扣上,看着贴着房门准备听床戏的苗倩倩,“你干嘛呢?洗澡去了。” 苗倩倩连忙激动的伸头进来,说:“你可别真日屁股了啊,别爽一时,也是会传染啊,这是艾滋啊,小心一点。” 我说没问题,还有,我已经说知道她是男人了。 “原来,你是不以泡男人的手段,骗他开房的啊,我还以为你们男男相谈甚欢,才去开房一度春宵。”苗倩倩十分失落。 “滚!”我当场就拍了她一脑瓜子,又顺带揉了揉她的蘑菇耳朵。 “还在发育,别捏坏了。”苗倩倩白了我一眼。 在门口胡说八道的间隙里,厕所里的水声已经停了,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洗澡回来了,你们看情况杀进来。”我连忙把门虚掩上,扭头回到床上坐着。 哗啦。 一个绝美的女人如清水出芙蓉,缓缓从厕所里走出来。 这算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最美丽的容颜。 要知道只要是人,脸上就会有瑕疵,再美的女人细看之下多少也有些痘痘和毛孔,或者有些美中不足,毕竟都是人。 而眼前这位不同。 宛若上天的造物....仿佛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仙女,美轮美奂,她的皮肤看不到一丝细微毛孔,全是无暇的细腻白玉。 她的气质也是清纯无暇,如一个清纯学生妹,配合她的绝美瓜子脸,或许只有天生的仙女才能形容。 “我美吗。” 她看到我眼中那一抹震惊,展颜露出心惊动魄的微笑,轻缓的走来,坐在床边,“想不想和这样的绝世美女,来一场香艳的旅程?” 我说:你即使很美,也没有董小姐的美丽。 她笑容噎住,“她还比我美?” 我摇头,继续呛她:她的脸是有瑕疵的,但是她的心灵很美,她的人格魅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美丽,是你触手不及的,她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内在美,而你,只是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外在美。 “美不过她一个凡人?” 罗一面色一沉,像是被激起了斗志,说:“那是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美丽,我的气质,千变万化!我的美艳,绝世无双!” 她一边说,一边妖娆的扭动起来,跳着性感火辣的印度热舞。 扭着肚皮舞,双手在脸上如猫咪一样性感抓开,不断拨弄着脸,一眨眼,变成了一个如狐狸妩媚的风骚大美女,气质妖娆而诱人。 第两百九十八章 脸皮舞 刷拉。 她一边跳舞,一边对脸又一抹! 脸蛋瞬间变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妹子,气质如阳光下的向日葵,绽放明媚笑脸,那笑容清纯得像一滩清泉,初恋的味道,让我心弦猛的一颤,脸红了。 她跳着热辣的舞蹈,又对着脸一抹. 下一秒,又变成了一个如水蜜桃般成熟的知性美女,对我妩媚微笑,那动作勾人,又把我的脸染红了一片,心中燥热。 她的脸,开始彻底千变万化。 每次用手一抹脸,就是一张绝世的面容。 她的气质也开始随着脸改变,仿佛每换一张脸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愧是戏子,演什么像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最高级的变脸戏法——二皮脸!”我看得头皮都炸了,果然全身是戏,演谁像谁,用手一抹,脸就一变。 这种变脸戏法,比我见过任何川剧变脸演员,都要惊艳百倍不止,光是看着,就觉得是一种享受。 她变了足足七八张容貌,才得意的停下来说:“如何?董小姐不过一庸俗女人,又如何比得过我的美丽?我的美千般味,无常态,小哥哥,你喜欢哪一个妹子?清纯可爱,性感骚媚,我满足你的要求,能与之一度春宵.....这不是在做梦。” “还是说.....你喜欢男人?” 她咯咯媚笑起来,忽然变得风情万种,轻轻在我的耳朵边吹着气,“亲爱的,你来接近我,是想替那些男人报仇吗?他们请你花了多少钱?我用我的身体,请你来帮忙,可以吗。” 知道我的来意了? 我吓得头皮一炸毛,连忙站起身,吓退了七八步说:“你到底祸害了多少个男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奴家啊,不过是一可怜戏子罢了,凄惨到只能用身体补偿,还请先生与我欢好,共度缠绵一夜,我再与你娓娓道来。”她微微一笑,一颗一颗的揭开纽扣。 我沉默的看着她,说:你为什么要恶意传播艾滋? 她忽然冷冷的看着我,解下衣扣的动作停住,面目狰狞道:“真是无趣的男人,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那群pua请来解决我的吧?” pua? 我看着她连退好几步,说:“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罗一讽刺的看着我,哈哈大笑说:“果然你们这些阴人,只要有钱,真是什么活都能干!” 她摇曳起妖娆的舞动,风情迷人,空气中满是萎靡之气,“我被那群男人欺骗了感情,玩弄了身心,也有无数和我一样的女性惨遭毒害,我们不甘受辱,相互取暖,决定把脸融为一体,才疯狂报复他们。” 脸融为一体? 我面色一寒,浑身激颤,这是什么鬼? 罗一哈哈大笑起来,却面色一沉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先把你解决了,我再搞定他们吧....” 她说罢,脸上狠狠一抹,变成妖艳美人,整个人变得妖娆起来。 她一件件宽衣解带,露出了赤裸身躯,一步步向我走来,“来哦,和我欢愉一夜,让你享受人世间最高级的乐趣,也让你死而无憾.......” 纹阴师 第205节 我的脑袋,浑浑噩噩。 心中暗道不好,这个女人果然也有迷惑心智的邪术,可她有艾滋病.....心里明明抗拒与害怕,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腾起了原始的欲望,重重燃烧,烤得我失去理智,不由自主的靠近这位赤裸美人。 嘭! 这时,门噗通一下打开。 “放开小游哥!”小青大叫。 “该死!!你们这些阴人!” 罗一面色一沉,一闪身,瞬间跳落窗口。 我们连忙跑到窗口看去,从二楼跳下,罗一裸着身体,如白色猎豹一般矫健,已经渐渐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罗一,似乎身手不错。 即使她不卖骚魅惑我,估计也能强上我..... 我叹了一口气,惊魂未定,也是因为恍如隔梦,刚刚那变脸戏法的舞蹈,太神奇,太精彩了。 简直比我见过任何一个川剧变脸的表演,还要精彩! 怪不得说二皮脸,是每一个变脸川剧演员的最高追求,能看一次死而无憾,而眼前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那脸真是说变就变。 苗倩倩趴在窗口上眯了一会儿眼睛,才问我:“那狗日的,竟然跑了.....怎么样,你套出什么话来了吗?那个二脸皮,估计是戏曲世家的阴人啊,不太好对付呢,躲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到。” 我苦笑着摇头,是啊,人家千变万化,眼前跑了,估计以后就很难再找到她的真身,一个能变脸的戏子躲藏在人群中,当真是棘手无比。 “那个罗一,这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啊。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再说。” 苗倩倩在屋子里雷厉风行的搜索了一下,“这屋里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估计是临时租房,早就准备用来钓男人的房间了。” 我们这一趟没占便宜,差一点还吃了大亏。 回到了纹身店里,我就给刘一度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王八蛋,我信你是山子的朋友才帮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那罗一明显是来报仇的。” 这事情....”刘一度声音一颤,十分心虚的说:“是我鬼迷了心窍,是我.....唉,人的欲望是无限扩充的,怪我。” 他叹了一口气,说他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我就对苗倩倩说:“这家伙,果然瞒着我们,还抱着侥幸心理。” 我和苗倩倩惊魂未定,坐在店里,带着小青大半夜的点了一个美团外卖,送餐员骑着摩托车过来后,我们一边吃一边等人,等了大概半个多钟,刘一度来了。 他面容凄惨的对我说:“唉,这个事情,怪我,怪我鬼迷心窍了。” 接着,他给我说起了为什么会惹上罗一,罗一为什么会疯狂在酒吧钓鱼,感染艾滋病给那些人,因为那些人....都和他一样,是同一个组织的人,而他,就是这个组织的二把手。 罗一,是在报复他们这些在酒吧活动的成员。 我听得奇怪。 这个年头,还有“组织”这一说法,还在酒吧里聚集的组织?那是十分新奇了,让我一脑子就想到了传销组织。 我说:pua? “对啊。”刘一度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事情,也怪我这个臭屌丝,收不住心,其实吧,大哥,我有一个事情瞒着你。” 我说要不我能叫你来吗? 刘一度却说:“不是这个事,是那个钱的事,我之前说我全身家当只有三万多,是骗你的,其实也不算是骗吧,我之前有一百多万存款,还有一辆豪车,全都去找那些大师,高人,学气功,学法术,用意志去驱赶艾滋病毒去了.....但没效果,还把自己的继续掏光了。” 我听得吃惊。 这特么的,这家伙一脸穷屌丝,竟然有一百多万,还全砸水里了? 有病乱投医的典范。 刘一度继续说:“花得只剩三万多,才从李山兄弟那里得到消息,说他有一个哥们也专门做这个的,我才来这里,也才找上您......没打算治好艾滋了,想花剩下的积蓄三万多块,解决掉那个来报仇的罗一,唉,是我害了她们,感染艾滋我也不恨她们,甚至如果可以,我想自裁在罗一面前谢罪。。” 我面色阴沉下来,说:“那个什么pua组织,是你弄的?你赚了那么多钱,你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儿?才闹得人家妹子鱼死网破,到处传艾滋给你们。” 我觉得,那罗一似乎有些苦衷。 你要说一个阴行世家,有祖传手艺的人,犯不着跟你那么拼命。 现在圈子里的前景是逐年缩小了,但还有很多刘一度这种很信这个东西的人,有一门手艺,没必要和你拼命。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刘一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个人,死不足惜,我赚了那么多黑心钱,也为了治艾滋砸了出去,也算是罪有应得,这事情吧.....老哥,我下地狱,都不足以偿还。” 刘一度一副十分忏悔的凄惨样子。 他接下去,和我们说起了他的这个事情,他的这个组织,比传销还要歹毒得多,才该有那么多疯狂的女人,来报复他。 第两百九十九章 滔天恶性 刘一度给我们讲起了他的事情。 他不是和李山是铁哥们吗?能和仙人跳的流氓玩一起,本身档次也自然不高,原本就是一穷屌丝。 但人家山子有自己的女朋友锤子,他却没有,因为他不如李山那么开朗,会说话。 刘一度这个人还是很和善,比较唯唯诺诺,长得老实,讨不了妹子的喜欢,不敢搭讪,一碰到姑娘就脸红的那一种。 我说:“那你现在不是泡妞达人吗?之前不和我吹嘘,三五天泡到手一个,妙口生花吗。” “唉,这个事情,要从去年冬天说起。” 刘一度面色复杂,哆哆嗦嗦的点起一根烟,在烟雾妖娆中,他看着店外面的夜色,讲起了他的发财史。 刘一度,做梦就想有一个女朋友。 但没有妹子能看上他啊,老实,长得普通,见女人就脸红,不去勾搭,怎么有可能有机会? 那一会儿,他在上海打工,加了一个兴趣群。 叫pua,是外国传进来的一种理念,全名叫pickupartists,老外那边比较热门,就是教导别人怎么泡妞的,他在那里学了一些套路和泡妞技巧。 这个组织,也不坏。 一开始,也就是几个泡妞达人,搞了一个人兴趣爱好的交流团体,不盈利为目的,教导恋爱学,帮助那些沟通障碍,社交白痴,不会搭讪妹子的哥们,去交女朋友。 当时刘一度听了,就心急火燎的。 他还是一个老处男呢,他性格也比较保守,不想随便去大保健开荤,他只想找个喜欢的妹子,不需要太漂亮,普通的妹子一起过生活,所以,他也想变得能说会道。 刘一度说:“于是,我就参加了线下组织,茅塞顿开,跟着几个泡妞达人,认认真真的学,如何有效的搭讪,当时,我们圈子里都是内向宅男,氛围很好,虚心好学,组织聚会的恋爱达人带领下,去酒吧试验,老师就很耐心的给我们总结经验,不断教导,后来,我出师了。” 刘一度特异对我们说了一下,出师是什么个标准。 酒吧那些浪荡的妹子,搭讪成功,当晚带出去开房的概率在五成以上。那些良家女孩,一般花言巧语下,也能在半个月内攻克。 我浑身一个激灵,说:“这特么的,不对劲了吧,这是教恋爱学吗。” 刘一度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不对劲了,一开始我们圈子里的初衷,是很好的,教导恋爱学,但是后来,大家能力提高了,就不会在一根绳上吊死,甚至开始攀比自己的战绩。” “再后来,随着加入的人多了,氛围就彻底变了,我们几个老人一合计,开始收费盈利,一万八一个学员学费,包教包会。” 原来,这刘一度,是干这个的啊。 苗倩倩也听得气愤,骂道:“妈的,人心不古,恋爱都有套路啊!” “有啊,有的。”刘一度目光低垂下来,心虚的说:“一万八的学费,保准出师,是一种流水线的操作了,开设各种恋爱课程。” “一来,我们会定期统一带新入的学员,去借名牌衣服穿,然后组织去挨个上游艇,豪车拍照,西餐厅聚会,发朋友圈,假装有钱人,土豪,能骗到绝大多数没有经验的单纯妹子。” “靠!” 苗倩倩骂了一句,“原来那些发朋友圈,炫富泡妞的人,都是你们这些学员?前一阵子看一新闻,一个穷屌丝在朋友圈装富,恋爱技巧高超,有个女博士被骗四十多万.....我就说那穷屌丝,怎么借的豪车和游艇?没有机会接触啊,原来是你们这帮人渣,给统一弄的。” 刘一度低下头,怂得不敢说话。 我真想一巴掌呼过去,这算是一种新型的违法暴利行业了,这暗地里的黑色产业链,不知道多可怕,牵扯多少利益关系,假装有钱人骗财骗色。 我眯了眯眼睛:还有呢? 刘一度继续说:“有专门搭讪技巧,冷读、打压、推拉、服从性测试,还有各种搭讪的内容,提供给学员直接背诵,因地制宜,看妹子的风格,挑选适合的内容搭讪就好,秀谈吐,逗妹子开心的笑话,轻松气氛,装有钱谈名牌,很多。” “最后,就是实战,我们会带学员,到酒吧直接实习,失败了,导师带着那几个学员帮助总结经验,继续转战其他酒吧,直到成功为止。” 这特么的,太恶心了吧? 怪不得说在酒吧,原来酒吧是他们常去的实习地点,我听得彻底炸毛,简直就是流水线操作,培养所谓的恋爱达人,花言巧语,连刘一度这种穷屌丝,都能做到。 形成了一个流水线,交钱学习,然后出师,有点良知一点的学员就是微信,酒吧骗炮。 歹毒一点的,直接就套路那些有钱的女白领,骗婚、骗财,让受骗的女生陷入疯狂,乃至自杀,简直豪无人性可言。 我吓得浑身冷汗,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整理好思绪,说:“这个世界好人很多,坏人也没有底线,没有想到还有这一种,什么都有假的,地沟油假奶粉,想不到连恋爱都有假的,只要按照套路,就能.....” 如果爱情都有套路。 那么,那一定是一种十分恐怖的事情。 而眼前这种可怕的事情竟然已经发生了,还是流水线生产,简直是细思极恐。 刘一度潸然泪下,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们圈子的初衷是好的,帮助内向的直男想办法找女朋友.....我现在还记得,我当时成功交了第一个女朋友的心情,很开心,是一个很清纯的女孩儿,可是....我被利欲熏心了,又想再发展第二个,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沉默。 刘一度是咱们这边的二把手,其中的恐怖战绩,必然要让学员心服口服。 “你啊!你啊!!” 我听完狠狠一拍收银台。 这事,气得真想一巴掌照着他的脸呼上去,这王八蛋竟然背地里做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死不足惜! 我原先,觉得这刘一度,是一个挺好的内向老实人,却没有想到一步步沉沦,利欲会让他迷失自我,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恶魔,都说有钱会让人变坏,想不到真是这样。 “我承认,我有罪。” 刘一度低垂下头来,浑身颤抖,“但是后来,一万八一个学员收费,我已经收手不了了啊,那钱晃眼,它金灿灿的,金钱迷失了我的双眼,导致我继续疯狂开课,前一阵,我听到有个被学员骗炮的女孩跳楼,我彻底懵了。” 我目光低沉下来,说:那个姑娘罗一是怎么回事,也是受害者?那艾滋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关我事....这就不关我事了。”刘一度激动的大叫说:“那是一个变态!有艾滋病想报复社会,就来我们这里学习,然后学成,就是为了到处去祸害女人,把她们疯狂染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 纹阴师 第206节 真的....我气得没边了,这个世界还真有这种人,恶意传染....我浑身都是颤的,抖的。 “都是他!都是那个变态害的我们,搞得被感染的女人来报复.....然后,开始连我们这些恋爱导师,也感染上了,那个罗一,就是来报仇的,我早该收手了。”刘一度痛苦的抱着头,缓缓蹲下,“这是一个恶果,这是一个噩梦,我们.....害人害己。” 第三百章 贪婪动物 刘一度抱着头蹲下,呻吟痛苦。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崩溃之中。 “你后悔,有用吗!?” 苗倩倩胸口气得起伏不止,脸红了一片,特别特别的气,“老娘打死你信不信!?你个社会垃圾!” 嘭! 苗倩倩抡起旁边一板凳就对着刘一度的脑袋砸下,瞬间就头破血流。 刘一度也不反抗,任由血从脑袋上流下,嚎嚎大哭,“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死不足惜,得了这个病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特么的都干了什么?我开始睡不着觉了,疯狂的忏悔,我愿意在罗一,那群被害报复的女人面前道歉,自裁。” “忏悔有用,要法律干嘛?对了,你们这种新型产业,比传销更加歹毒,可估计现在还没有能对应的法律,能来自裁你们这群边缘的恋爱导师!” 苗倩倩又剽悍的抓起板凳,劈头盖脸的往刘一度脑门砸去,“曹尼玛!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情,老娘的任务是送你去见上帝!” 砰! 板凳砸在天灵盖上,血流得脸都模糊了。 “差不多行了。”我吓得连忙拉住苗倩倩的胳膊,再这样打,就要出事了。 “别拉着我!”苗倩倩继续抄起板凳,气得面红耳赤,“这种渣滓,打死了活该!” 我说: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值。 “但是...但是啊....”苗倩倩气得浑身颤抖,目光无神的喃喃低语道:“小游哥儿,这种人.....这种人啊,他简直不是人,我最讨厌这种人,他们骗女人感情....他们,不是人,我气不过啊!” 我也叹气。 单纯的骗钱还好些,用手段玩弄欺诈感情,简直就是歹毒得没边了。 可我还得拦着第一次见那么激动的苗倩倩,等过了一会儿,才让她心平气和一些,让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青很贴心的把小白狐放在苗倩倩的怀里,说:“苗姐姐别生气了,抱抱。” 吱吱吱! 小白狐蹭在苗倩倩的怀里,让她别生气。 我看着那边的苗倩倩,缓缓扭头看着这个一脸茫然瘫软的刘一度。 他被打得头破血流,凄惨得厉害,也不反抗,无神的瘫坐在地面上,任由血从脑门淌下,整个人像是一团死灰。 唉!这人得了艾滋,也是活该被报复。 短短大半年就赚了一百万多万,可见暴利,而赚来的钱全部打了水漂,拿去请高人和气功大师治疗,简直就是一场空。 我叹一口气说:“那群被害的女人,后来呢。” 刘一度瘫在地面上喃喃,目光空荡,“那群被感染艾滋病的女人,还有被骗色骗财的女人,自杀....都自杀了。” 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一度说,那群女人为了报复,成立了一个叫水果硬糖的群,里面都是被骗炮受害的女性,一起联合起来,开始计划报复寻仇。 水果硬糖? 我皱了皱眉,似曾相识的名字,似乎从那里听说过。 银玫! 我脑袋闪过灵光。 那天,我和苗倩倩趴在床底下,听到过这个群。 当时银玫大半夜,用微信约炮钓男人,就说自己是这个群的人,从里面得到渣男的信息情报,来挨个把他们用威信骗来处置。 原来,银玫用阴齿榨干那群骗色的渣男,还割下来做的人鞭壮阳酒,都是刘一度的学员。 我面色一沉,说:“真是巧得不行,这银玫估计也是这复仇的女性之一,和那个罗一只怕是一伙的,连方式都类似,都是在钓男人,一个用微信约上门,一个去酒吧约出来,然后上床,报复....一个割下壮阳酒,一个传染艾滋。” “只是当时想不到,那些被约来的男人,背后还链接着那么大的黑暗产业链,我就说简单的约炮,也不至于割下来当壮阳酒啊。” 说巧,也不巧。 毕竟都是同一个城市的,想不到这罗一,还能和银玫有联系,原来都在搞刘一度这个团体。 我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个叫水果硬糖的群,后来呢?” “前一阵子,都自杀了,炭烧自杀,十一个女性,在屋子里死得很安详。”罗一度低声说:“只是她们的脸,都一片猩红,全都是红色肌肉......她们的脸皮,似乎被剥了下来。” 我沉默。 显然,为报复,应该是那群女人商量好,自杀,献上了自己的面皮,自愿把自己的阴灵和面皮做成阴器,交给罗一,让罗一去复仇。 原来... 罗一的脸不是一张面皮。 二皮脸,估计是十几个女人脸皮和阴灵,叠加在上面,才有足够的厚度,提供捏脸....不然薄薄的一张面皮捏脸,也不现实。 彻底整理了思路,真相大白,也对这一道阴术,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我捂着额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沉默了许久,对刘一度说:“对不起,你的这个生意,我不做了——这三万块钱你自己收着,江湖事江湖了,你们的仇我没法干涉,请你离开吧,不要在我店里多留。” 这事情缺德,钱再多也没法干,这人留在我店里,我嫌脏。 刘一度面色一瞬间就惨白下来,说:“我.....我就知道会这样......算了,这事情,我本来得了这病,就没想活下去过,这三万块,最后,能请老哥你帮个忙吗?” 我说帮什么忙。 刘一度潸然泪下,“我对不起山子,他拿我当兄弟,我去找他,他还兴致勃勃的拉着我聊天,还以为我是原来的那个我,淳朴,憨厚的我,其实,我早已经是一个恶魔了.....所以,给我替他,道一个歉吧。” 我看着他,不言不语。 刘一度低声说:“他现在生活的样子,也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那时的我,真的没有多的梦想,我希望有个爱我的平凡女孩,做点小生意,他达成了我的梦想,而我却走上了.....” “唉,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人是贪婪的动物,欲望真是无限扩张,不会满足,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我对不起我最初追到的那个女孩,这三万块,替我给他,算是我最后的一丝祝福吧。” 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我看着刘一度慢慢挣扎的爬起身,满头的血也不擦,蹒跚的步伐,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忍不住叹气。 那个罗一,并不打算杀了他们。 而是用这种手段,让他们活在绝症的绝望下。 艾滋病是一种叫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的传染疾病,让人免疫力低下,痛不欲生,有很多并发症,算是最痛苦折磨人的病之一了,罗一用这种手段,是让他们活在最后的时光忏悔。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有些复杂。 就在刘一度前脚离开不久,白小雪就走进门了。 我呆了呆,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十一点多了,问白小雪那么晚了,忽然来来这里干嘛,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我当然是来和你说些事情。”白小雪面色冷淡。 小青忽然睁了睁眼,说:“她是那个无面女,她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她的脸上有很多很多怨灵。” 我猛的倒退几步:罗一? “呵呵?”白小雪猛然把脸一抹,变成了另外一个美丽女人,笑道:“被撕破脸皮了,那么就直接敞开天窗说话,不愧是程老爷子的孙儿,身边的奇人异士真多。” 我倒退三步,看着她:我已经拒绝了刘一度的生意了,你还来干嘛? 第三百零一章 不忘初心 罗一笑了笑,说:你的话,我刚刚都在门外听到了....还不错,还算有些操守,不然我必然取你性命,让你和我欢好一番。 我额头冒汗。 这个罗一小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绝佳女子,千变万化,根本不会腻味,相当于娶了全世界的美女,可惜她染上了艾滋,那就不同了。 罗一说:“那些男人与高管,我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沉默了一下。 罗一只是笑了笑,坦坦荡荡的坐下,继续说:“我这二皮脸啊,是祖传流下的阴术,我本来不打算用的,很歹毒,剥人脸皮,但被一个渣男骗了感情,得了艾滋.....我才与那些女人一起共同报复,她们自愿撕下面皮送我.....” 我说我们没有直接纠纷,这是一场误会。 罗一笑了笑说:对了,我一姐妹银玫,是你搞死的吗。 我干笑了一下,又后退了三步。 这罗一和银玫,只怕是那群水果硬糖的复仇女人的两个头目。 “没事的,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早有死意。” 罗一笑得灿烂,“你很不错,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善良的人.....其实,刚刚听了你那一番话,还有之前和你聊天,我就开始有些喜欢上你了,你是一个好男人,我恨我没有早点遇上你。” 我额头冒汗,有些起了疙瘩,说:不懂你什么意思。 “放心吧。” 罗一忽然微笑,站起身,摇了摇头说:“你也不用怕我,我不会打你的主意,也不会变成各种绝世美人去勾引你,我这肮脏的身体,已经配不上爱谁了.....也已经没有资格去爱谁了。” “呵呵,我现在只能把我心中的这一份爱慕,留藏在心底,本来,我复仇之后打算烧炭自杀,时间大概就是今晚吧,处理了那个男人之后,我就想离开了.....但也因为你的话,让我又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我说什么目标。 “董小姐。”罗一轻轻一笑。 我一脸懵逼。 “后会有期。” 她不等我反应过来,狠狠脸一抹,她的五指在脸上起伏,轻轻揉捏。 纹阴师 第207节 那十根指尖像弹钢琴一般灵巧优雅,在脸上揉捏面团,仅仅三秒便变成一个清纯学妹的面孔,扭头离开,消失在了黑暗中。 董小姐? 我额头冒出冷汗。 这个罗一今晚弄完了那个白领男人,就要自杀了....可我今晚的举动,似乎阻止了她走向死亡——无意间用董小姐的美貌,激荡起了她的斗志和兴趣,毕竟女人爱美,比美是一种嫉妒与本能。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一个极限内在美,一个极限外在美,似乎开始针锋相对,这双方都是极有个性与主见的女子,都有各自的故事,两个笑颜如花,世上最美的姑娘碰撞在一起.... 我脑补了一下两人比美,相互交谈,不由得冷汗淋漓。 不过嘛.... 我觉得这样也好。 毕竟人不能一直活在复仇里,罗一披上了那群女人的脸皮,要替她们接下去的日子活得更加洒脱。 我张了张嘴巴,对着夜色大叫:“罗一小姐,助你旗开得胜....如果找到董小姐,请把消息告诉我。” ...... 罗一小姐走后,我就看着目光惨然的苗倩倩。 她还坐在椅子上,似乎才沉浸在刘一度说的事情之中,回不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滞。 我问她:“你怎么了?” 苗倩倩这个人胆子贼肥,第一次见她心情那么低落,我不觉得她是因为眼前这事情而害怕。 苗倩倩忽然问我,“小游哥,你说这个世界上,男人就那么喜新厌旧吗,有了钱就会变坏。” 我说:你干嘛那么多愁善感呢。 苗倩倩忽然一愣,叹了一口气说:“我妈就是这样死的,唉,男人啊,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着苗倩倩,这开地图炮呢。 苗倩倩幽幽然的看着我说:“有酒吗?你不是一直想打听我的身世吗?我的家庭背景,还有我出生的秘密,我今天兴致大发,可以跟你讲一讲我的故事。” 我楞了一下。 关了纹身店门,从柜子里拿出一箱留着存粮的啤酒,又找出一袋花生米,和苗倩倩坐在桌子对饮起来。 她似乎憋着什么情绪,大大咧咧的喝,很快就喝得醉醺醺的,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才开始和我第一次敞开心扉,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开始和我讲起了她的事情。 苗倩倩跟我说,她的母亲是不孕不育,就是生不出孩子的那种。 她父母很恩爱,一直共同打拼事业,但是父亲有了钱之后,就开始嫌弃自己的老婆人老珠黄,还不能生孩子。 苗倩倩气愤的说:“我爹他找小三前,也不想一想,是谁?对他不离不弃!是谁?默默站在他身后!是我娘,不是我那个贪图钱财的娇艳小三!” 苗倩倩醉醺醺的,摇头晃脑的喝着酒,摇摇晃晃,“后来啊,我妈为了怀孕,到处找偏方,然后听说一个地方有神仙肉,然后过去就和几个想怀孕的女人过去,原来不是什么神仙肉,而是一个女人......听说,听说是忍不住,十分变态的强行把一个女人活活给分吃了,就生下的我。” 我给她倒了一杯酒。 苗倩倩脸红得发烫,“但具体的,我其实不太清楚,陈天气那个小娘们比我清楚,她还有妈,她妈能告诉她出生的这些东西,我呢....没了娘的孤儿,连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都不知道。” “现在我爹啊,就疼着他那个年轻的漂亮后妈.....还在外面包了几个漂亮大学生二奶,其中还有一个是我隔壁班的班花同学,娘的....真是....”苗倩倩气得有些带着哭腔,“还有那个后妈生的儿子,宝贝得很,未来要继承我爹的家业,那家业明明是和我娘一起打拼出来的....我呢,那老头子现在也给我钱花,是看着我娘的愧疚上,前一阵,小游哥帮搞倒了盛哥,又正眼看了我几眼,....女儿,始终是泼出去的水,我以后不是这家的人了。” 我沉默了一下,听着苗倩倩醉醺醺的给我吐苦水。 怪不得苗倩倩那么有钱,也三天两头往我店里头跑,不好好做她的富二代,原来是没有安全感,才想疯狂赚钱。 我算是明白她这个泼皮狡诈的性格由来了,不阴险狡诈,在那种家庭要被吞了,他爹没钱的时候能吃苦,有钱了,就变了一个人,就找年轻漂亮的姑娘,开始享受生活,不肯和苗倩倩母亲厮守终生了。 怪不得这在苗倩倩眼中是一个心结,刚刚那么抽刘一度。 接下去,我也不去多问苗倩倩她生下来的怪事,和那个被分食的女人是谁,缓下心和苗倩倩喝酒。 我和苗倩倩碰了碰杯子,说:“你也别气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爹还肯给你钱花,养着你,还算不错了。” “小游哥,我其实,原先心里一直都很不安,我炒股不成!开个小店也不赚钱!我无论干什么,都没有赚钱的,我脑子明明那么好使,但是,就特么的天生不是那个赚钱经商的命!但现在,我也不怕了....” 苗倩倩醉得不行,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不断和我碰杯,大声说:“要说我啊!也马上有了手艺,马上就有我的耳朵阴术了,能有个碗给我吃饭,再不济,也能跟小游哥你混.....我算是解脱了,我也能自己赚大钱,找到出路了,不怕饿死,小游哥,咱们做生意,还是那一句话,五五开!” 额。 我摸了摸鼻子,苗倩倩醉得发酒疯,到处嚷嚷,却还满脑子想着这一初五五开。 我笑了笑,和她碰过一杯酒,说:“那个印度阴人的圣物,我撂下话了,你能叫我一声小游哥,我铁定给你弄来,你要有这一门阴行手艺,算是正式加盟我这个刺青店了,咱以后有钱一起赚,肯定不会亏待你,但你要这五五分....太高了啊。” “噗嗤!”苗倩倩笑得古怪,发酒疯似的嚷嚷大叫说:“你这小子,就是掉进钱窟窿里了!” 我无语。 喝醉了还那么死扣,反正打感情牌我也不上当,怕不是装醉,要偷偷套路我。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拍了拍醉醺醺的苗倩倩说:你醉了,这酒量比我还大呢,都七瓶啤酒下肚了,但也差不多了。 要说这苗倩倩的酒量,是真大。 我和她喝过不少酒了,这滑头的妮子从来都是她灌我,眼前第一次见她喝醉,原来还会疯狂撒泼,又哭又闹的,真的......以后我得长记性了,不能和这个家伙喝酒,最起码不能把她喝醉,太闹心了。 “我没醉!” 苗倩倩狠狠一拍桌子,“小游哥,你和你自己的员工喝酒,是一个老板的责任!你小子,给我掏心窝子说话!眼前这生意开始越做越大了,门路也打开了,动不动就来几万的生意,你老实交代,等你有钱以后,等你身价几百万上千万......你还会,像是现在一样有自己的坚持与善良吗?” 我怔了怔。 “说话!!” 苗倩倩噗通一下子就站起来,她险些把桌子给掀了,抬手,狠狠一巴掌拍着我的脑袋上,打得我头疼。 这女人发酒疯真厉害,和男人一样爱撒泼动手打架,不过,也像她的风格.... 我认真想了想,如果换成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不会。 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刚刚上门的刘一度,从老实人变成恶魔,在金钱与美色的沦陷下,他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他原先的本性,并不坏,一个老实憨厚的善良穷屌丝。 但人心是会变的.....我想着刘一度,忽然扪心自问:未来,我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吗? 我还是想说我不会,但这话一到了嘴边,却忽然变成了另外一句话,“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苗倩倩顿时笑了,站起身,和我碰了碰酒,大笑说:“小游哥,你一定要给我用这一辈子,这一生,给我牢牢记住一句话!不然,我就敲爆你的脑袋!” “什么话?”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苗倩倩一说完,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倒在桌子上,呼呼呼的大睡,她撞翻了一桌的花生啤酒,几个啤酒瓶从桌上滚下,砸了一地碎片。 第三百零二章 食指 这妮子啊。 我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苗倩倩,眼角闪着泪花——这烂醉程度,也算是厉害。 我站起身,把苗倩倩背上阁楼,抱在床上,让小青和她睡一起,想了想,又给准备了一个桶放在床边,免得半夜起来吐。 我下了楼,将就在纹身室的小床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我用杆子撑开店门,就坐在收银台上想着苗倩倩的事情。 这妮子呢,外表大大咧咧,活泼乱跳,实际上,是猥琐得要命的女司机,对任何人戒备心都很强,把自己脆弱的心灵封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看透她,接触她,也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自己,她害怕受伤。 眼前,和我吐露心事,还敢当着我的面喝醉了,伶仃大醉,也算是彻底不把我当成外人了。 “要讨得苗倩倩的信任,知心交心,是真不容易。”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感慨。 洗脸刷牙,我和小青到隔壁的小吃店吃了早餐,回到店里坐着,一上午没有什么人来,冷冷清清的,阁楼上又多了一个女醉汉,等她自己醒过来。 到了中午日上三竿的时候,苗倩倩喝酒的后劲儿才消得差不多了,一醒来就大叫一声,“妈呀!我的天!” 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不会吐我床上了?吓得连忙跑上阁楼上看。 结果苗倩倩躺在床上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蹭蹭的往后退,捂着胸口说:“你这个混蛋,都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自己有没有被侵犯,感觉不到吗?那么不相信我的人品。 紧接着,我额头忽然冒出冷汗,难不成昨晚小青带着小白狐,这俩不懂那方面的事情,一时兴起,给把苗倩倩的阳气给吸了?那她亏大发了。 “你是一个变态。” 苗倩倩惊恐的看着我,昨晚喝完酒,发完牢骚,一醒来又活蹦乱跳的,吃惊的说:“我屁股痛,好痛.....你果然是一个变态,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不敢正面上我,从背面来是吧?” 我懵逼了一下,想了想,忽然有些明白了,说:“别污蔑我,昨晚你喝了那么多啤酒,吃了那么多上火的瓜子花生,不是辣屁股了吧?别叽叽歪歪了,肚子痛就上厕所,肚子饿就下来吃东西。” “不行,我得去厕所。” 苗倩倩挣扎的爬起来,拔腿就往楼下跑,像是一阵风一样,一边跑一边吆喝,“我再也不敢和小游哥你喝酒了,妈呀,屁股痛得厉害。” 靠。 这真是败给这苗倩倩了。 我无语的下了阁楼,发现有一个人平静的坐在店里,和小青聊天,挺开心的,我定睛一看:沫小兮。 要说这变态的心理医生,最近一直在暗地和小青打电话,教坏我家小姑娘,还煲电话粥,谁知道忽然就过来了,她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来我这里了。 我迎了过去,“沫医生,你怎么有空来我店里?” “变态。” 沫小兮冷笑了一声。 我僵住。 苗倩倩刚刚在阁楼吆喝得那么大声,是被这个许桃夭听到了啊? 我也是无奈,这王八蛋坏我人品啊。 沫小兮撇了我一眼,冷冷淡淡的说:“最近碰到了一些事情,想要咨询一下程老板的意见,不过,我想我应该先给你做一下心理治疗了,有那方面的爱好,一般都有同性恋的趋势,从医学的角度来说,那种事情也很容易感染出血,我不太建议那种不正确的行为,我可以给你做一下心理辅导治疗,朋友价,两千块。” 我听她一本正经的开始介绍我看病,不由得说:“咱老朋友了,我和她昨晚喝高了,她上火,那苗倩倩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别消遣我了。” “这样?那没问题,如果只是开玩笑就再好不过了。”沫小兮笑了笑,“其实,最近又碰到一怪事,找你来了。” 要说这医院,是怪事最多的地方之一。 纹阴师 第208节 而这精神科,精神病人,也是怪事很多,很多精神病人恍恍惚惚,可能是中邪了,也可能是看到了脏东西,所以这位沫小兮,一直都是我的大客户。 我到旁边给这位医生到了一杯茶,说:“对了,之前那一位被你拐走,抓去精神治疗的龙臣宗师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哦,效果良好,不报复社会了。”沫小兮笑了笑,“这一次来呢,主要是我碰上了一件怪事。” 我说洗耳恭听。 沫小兮也不跟我开玩笑了,跟我讲起了她三天前,接待的一名精神病患者。 她对我说,她那里是私人医院,也是咱们市里出了名的精神科室,每天碰到的客人,多多少少也有十几个,可眼前碰到的这人,很奇怪。 接着,她给我形容了一下是怎么个奇怪法。 “那是一个妹子,她吃自己的肉。”她抿了抿一口茶,开口的第一句就把我惊住了。 我忍不住说:吃自己的肉?那么变态的吗? “要不,怎么是精神病患者呢?那女人吧,其实有些恍恍惚惚的,精神不太正常,她已经吃了自己的五根手指了。” 沫小兮说情况十分严重,并且递给了我一张照片。 我接过照片一看,是一个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的妹子,长相中上,面色煞白,十分恍惚空洞的坐在病床上,她的一只手臂上,手掌到五根指尖,完全是雪白一片。 五根手指上面一点肉都没有,惨白得像是骷髅架子。 “这个女生,吃自己的肉是暑假开始的,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现,就让父母送饭,吃了第三天后,被自己父母发现后吓疯了,才送来我们医院进行治疗与心理辅导,我做过调查,她十分珍惜自己的肉,她从指甲盖开始,就一点点的啃掉了,指尖到指关节,吃得十分细腻,舔得很干净。” 我皱了皱眉,说:“沫医生,在我们阴行圈子里,这个可能是撞邪了,碰到了脏东西,特别凶的那种,才自残,但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事情可能是脏东西,也可能是心理变态的自残行为而已。” 沫小兮笑了笑,说:“心理自残,的确是有些可能,按照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般都是焦虑症,焦虑过度,精神紧张,很多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类似状况。” 我不解的说:很多人,都会自残? “对的,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社会病。”沫小兮告诉我,“现在的人生活压力很大,节奏很快,所以很多人,心理才更容易出现心理问题,焦虑,压力过大,就会有妄想或幻觉,自残后,有如释重负感或满足感。” 这说得,好像人人都自残一样..... 我也没见那些疯狂加班的上班族,压力很大,就自残啊。 “自残,是一种广泛定义,你觉得没有自残,只是你无知,你并不认为那是一种自残,其实很多时候,别人都当着你的面自残。” 我说越说越离谱了。 “你不信我,我从你的眼神就看出来了。”沫小兮露出一抹鄙视目光,她摊开手掌说:“啃指甲,拔毛发,吮吸指头,扣死皮,都是焦虑过度导致的轻微自残,这就是自残,很多人都有,你身边,没有吗?” 我听着,觉得脑袋瞬间有些清晰。 不自觉啃指甲,咬手指头,的确见过很多,我记得我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有一学霸,特别厉害,科科几乎满分,后来还考研读博了。 但压力貌似很大。 每次见他考试,一边拿着笔思考,一边就不由自主的拔头发,一根一根用手指缓缓卷起来,然后抓住根部轻轻拔下,一场考试下来,他的头发落了一大堆,后来就变成了头发稀疏,快成地中海了。 我们哥们几个当时就在后面讨论,他这种典型的压力过度,就不自觉的拔头发。 第三百零三章 奇异自残 当时看着就觉得邪乎,没有人愿意变成地中海发型的吧? 但他就是爱拔头发,一根根用指尖卷起来,慢慢拔掉。 我们也和那个哥们说过,他说他自己也很怕,就是控制不住,说都想砍掉他那犯贱的手了。 我觉得那事情现在一回忆,或许和眼前这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说:“那眼前这个吃手指,是啃指甲,吸手指的升级版了吧?压力太大,才导致不自觉的自残,把自己的手指都给啃下来。” 尽管很变态,但我觉得这有些可能啊。 那妹子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还在读书,现在学生的压力多大?作业堆积成山,父母都望子成龙。 “没有文化,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沫小兮十分鄙夷的看着我,摊开手掌说:“毛发和指甲,都是属于人身上的一种神经末梢,只会有轻微痛感,甚至那种轻微的刺痛可以让人上瘾,产生满足感与自我破坏欲,所以才会无意识的自残,而你咬一下自己的手指试一试?” 我琢磨了一下也对,那可不是头发和指甲,说:“那不得痛死?更何况都啃成骨头架子了。” “对。” 沫小兮面色沉重的说:所以,这事情有蹊跷,很怪,而当然这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毒品,有人重度精神致幻,飘飘欲仙的时候,是没有痛感的,精神恍惚,把自己的手臂肉吃掉的,不是少数。 我点点头,那真是害人匪浅的玩意儿。 沫小兮继续说:“当时呢,我们给做过尿检,她也没有这一方面的可能,所以,我才打算找你看看。” 我坐在椅子上沉吟了一会儿,抿了一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绪。 而沫小兮也不急,坐在对面默默等我的答复。 我想了一会儿,放下杯子说:“这事情我可以接,但得去看看,这生意怎么算?” “治疗费分你一半,两万,不算多,但是救人一命可不是钱财衡量的,车就在外面,可以随时出发。”沫小兮站起身来。 她可不是许桃夭那第二人民医院,她那里是私人医院,她能自己做主给我开一个价,所以这也才是我和她经常接触的原因,公立医院,不好弄这个。 我看了看时间,一点多,外面太阳火辣辣的,下午应该也没有什么客人要来,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赵半仙,让他过来看店。 赵半仙那家伙,最近都是一副想来不来的散漫样子。 说反正也没有客人,陪我守着店,还不如去和自己小区大榕树下的那群老汉一起下象棋,图一个乐呵,有事再打电话叫他。 我给赵半仙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看店,对沫小兮说:“那我过去看看,总不能让你过来白跑一趟。” 我这正说着,洗手池背后的厕所,苗倩倩也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她路都走不动了,双手捂着小屁股,一蹭一蹭的寸寸挪着,痛苦的呻吟,“我不行了啊,小游哥,你简直不是人.....我得去医院看看,身体虚得站不住了。” 这都赖我? 我看得差点没笑出声,说:“谁让昨晚贪图一时爽,现在拉不死你,胃寒啊,就不要喝那么多啤酒,啤酒性寒,拉肚子很正常,还吃那么多上火的花生瓜子。” 我站起身说:正好去医院,一起去吧。 苗倩倩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一个人,眼前一亮说:“呀!要说咱们的门路越来越广了,还和某私人医院搞了对接业务,一眨眼又有活干了?不错不错,一会儿给我打一个八折。” 我叫上了小青,几个人上了车。 我说:“等什么时候,我得搞一辆车了,方便做生意,那小电瓶车,差不多该淘汰了。” 苗倩倩说:我的车,奔驰,五十万,可以入股这个店,五五开就行了。 我没理她。 接着,苗倩倩又跟我嘿嘿的笑:“你发现我有什么异常了没有?” 我看着她两侧的圆耳罩:耳朵又大了一圈? “对啊。”苗倩倩神经兮兮的说:蘑菇又变大了,差不多今晚,或者明天,就可以去找那胡老板的麻烦了。 我说没问题,白小雪那边最近很忙,我们得去给分担一下压力。 但是眼前这一单生意,还得看看。 沫小兮就是一土豪,家里开私人医院的,医学世家,还很有名望那种,搭上了线,我们这边算是互惠互利,毕竟咱刺青,也能治病不是? 到了地方,我们几个人下了车。 苗倩倩也不理我,直接就去挂号,找医生开药,治一治拉肚子的毛病。 而我和小青在沫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三楼尽头,在一间病房里,看到了一个白蓝病服的消瘦姑娘。 那小胳膊小腿儿,真的体现出了骨感美,也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事,受成皮包骨了。 她十分宁静的躺在病床上,单手玩手机。 之所以说是单手,是因为另外一只手平放在床上,手腕以下,手掌、指关节,是五根雪白的骨头手指。 这五根长长的惨白手指骨,连着一根根固定钢绳,就像是牙齿矫正的牙箍一样。 沫小兮看出了我的不解,说:“你以为电视上那些骨架连在一起是真的吗?人剩下骨头,没有韧带和肌肉,骨头和骨头是分开的,所以眼前,只能请牙科医生弄了一下。” 我点头表示明白。 这姑娘的一生,算是落下了半个残疾。 沫小兮在病房门口,叫了一声:“琪嘉萌,我请了专业的民学家,来看一看你的毛病。” 姓琪,相当罕见的姓氏。 “什么民学家,神婆啊?你们医院也信这个?”那个妹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坐在病床上嘘着眼睛看着我,“是觉得我有什么鬼东西上身了吗?还请这方面的高人来给我掌掌眼?” 我顿时好奇的说:妹子,你也懂这个啊。 “那不是吗,没见过,但能没听说过?”她十分好奇的打量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人,“你怎么那么年轻啊?不都是老头老太吗?” “手艺是祖传的,不管年龄的事,放心。”我在病床边坐下,眯着眼睛看了看她的手指,然后又看向小青。 小青摇头,说没有看到什么。 我想了想,把最常问的那一句话挂在嘴上,“那妹子,你是最近遇到了什么怪事吗?或许,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可以给我说说看,我是干刺青的,给你纹身,辟邪,现在年轻人也好刺青,我给弄个漂亮的,也能赶走脏东西。” “不同寻常的地方.....”琪嘉萌做出十分认真回忆的动作,说:没有,除了吃手指,都很正常。 没有吗?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又问:那你给我说一说吃手指的事情,记不记得你吃自己手指的画面? “记得。” 她露出十分认真的样子,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说:“那种感觉,很恍惚吧.....对,就和做梦一样,朦朦胧胧的,大半夜就忽然爬起身来,自己把自己的手指头塞在嘴里,一点点的啃,单纯有这种记忆画面,很恐怖,特别恐怖,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还有,原来人的手指很好吃,怎么说呢,你们吃过鸡爪没有?” 我说吃过。 “对啊,沿着骨头,把脆皮吃下来,咬着骨头上的薄皮,咯嘣咯嘣,是很爽的感觉,很有成就感,那种感觉,你能体会到吗?” 我偏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下,顺着她的话来说:很脆,很爽? “对,这就是人喜欢吃鸡爪啃骨头的原因。” 琪嘉萌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激动的说:“人的手指是皮包骨,吃掉皮.....就吮吸关节上的液体,记得上过生物课,人的骨头之间的润滑液体叫滑液,是类似蛋白质的透明发黄润滑液,而人的滑液,很好吃。” 纹阴师 第209节 第三百零四章 胃液里的手 我听她一脸满足的形容吃手指,心惊肉跳:好吃? “对,对啊。” 琪嘉萌十分呆萌,躺在病床十分安分,说:我查过资料,我们有些人,不是喜欢松骨头吗?” 我想了想,按了两下手指上的关节,咔擦咔擦的响,说:“就是这样?” 琪嘉萌说:“对,就是按手指,一根根的按,咯嘣咯嘣的响,很帅,有成就感,但短时间再按就不会响了,是因为骨骼错位,还没有回归到间隙的滑液上,这个过程,最少要经过十五分钟,才能再次按响。” 我听得的确是古怪得厉害。 我问她:“所以你就对这个感兴趣了,你很喜欢吃鸡爪,你才忍不住啃手指头,不痛吗?” “痛啊!但这其实,不是我自愿的,朦朦胧胧进行的,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少了那么一截,全是白骨,又痛又被吓坏了,反正.....反正就是特别恐怖。” 这个妹子看起来神经很大条,可说到这,也仍旧露出恐惧出来,“我最近,还是忍不住要啃手指,真的,特别可怕,我不想成为残疾人.....我不可能自己想吃自己的肉,我又不是变态,我另外一只手,也开吃了。”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 上面中指的指甲、骨头尖,已经被啃掉了,露出一抹白骨,十分渗人。 “所以,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再活活吃掉自己了。”她低声说:“我怕我有一天,我整个人....都被我自己活活吃掉。” “我会帮你。”我安慰她,又和这个妹子谈了几句。 她或许内心是有这方面长吃手指的冲动,或许压力比较大,可是正常环境下,疼痛能阻止她自残下去。 毕竟有句话,十指连心,那种痛是很可怕的。 难不成真是有什么脏东西,控制了她,上了她的身,控制自残吃了她的手指? 我们和这个妹子道了别。 出了病房门,我就问小青说:“确定没有看到什么脏东西?” “没有。”小青摇了摇头,偏着小脑袋说:“最少不是在身体上,不在表面上,可能是躲在其他地方吧。” 这事情,听得难办啊。 我对沐医生说:她现在还在医院啃手指吗? “对的,还在继续,现在我们的医护人员,前几天装了摄像头,在二十四小时监控她的病房,防止她再吃自己的手指。” 她说原先是不允许装摄像头,侵犯隐私,可眼前这种装摄像头,是经过病人家属同意,特别是精神科,这类重度精神病,可能会有自残行为。 我说:那有拍下她吃手指的画面吗? “有的。”她带着来到她办公室的电脑前,警告我说:“这眼前拍下的一切,十分恐怖,你一定要提起心理准备,她吃手指的画面,并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 我脑补了一下: 大半夜的病房里,阴气森森,她一边坐在病床上慢慢啃手指,吃着自己的手指肉,一边露出邪恶癫狂扭曲的笑? 沐小兮摇头,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能把骨头上的肉沫吃得那么干净吗?一丝不剩,她吃手指的吃法,不一般,也是来了病院后,我装了摄像头,被监控拍到她吃手指的画面,才让我吓得直冒冷汗。” 我顿时起了好奇心。 医生的胆子都很肥,沐小兮这种心理医生,什么变态没见过,她都被吓到了? 沐小兮也不藏着掖着,打开文件夹,用百度影音点开一个视频,“你看了就知道了,做好心里准备。” 她打开视频给我看。 视频里,睡到大半夜,琪嘉萌呆呆的爬起身,像是梦游症一样平静的坐在床上,忽然把手塞到嘴里。 这不是最奇怪的。 而是她慢慢啃着手指,发出咯嘣咯嘣的渗人啃咬声,没有一会儿,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她仰起头,嘴巴张大,手指,手肘,半截手臂缓缓塞到了喉咙里..... “这个....” 我看得冷汗直冒,“这个琪嘉萌....这深度,怕不是半只手都塞到了肚子里?可能吗?” 沐小兮面色凝重的指着视频,按下暂停键,说:当然可能,人的手掌是扇面,很大,平常人的手掌是不可能塞进喉咙里的,但被吃得剩下骨头,就是很瘦的五根骨头,就没有了阻碍,而她本身手臂细得和竹竿一样,自然可以一起塞进喉咙里。” 我僵住,回忆起她的手掌,只剩骨头,那姑娘手臂很细,的确可以。 沐小兮继续说:“你看.....她仰起头,吞下她的手掌,手腕,甚至手臂的一小半截,像不像一种古老的表演手艺,你是一个阴人,其他人不明白,你应该知道。 我说:吞剑? “对,她在把手当成长剑,吞进肚子里。”沐小兮凝重的点头。 要说这吞剑,是硬气功的一种,古时候街头卖艺,很多这类手艺人,专门吃这一口饭的,甚至现在还有人练。 我想了想,尝试了一下。 做出了一个动作:在胸口,假装比划的伸手到喉咙里,进入胃部,忽然指着视频说:“真要那么说,要做到这一点,不仅仅要有吞剑的功夫,只怕还有缩骨功。” “哦?”沐小兮看着我。 我说:“你看,她的手肘,这种扭曲的角度不正常,我比划了一下,常人只能把手指,手腕伸进喉咙,她却可以连整个手肘都伸进嘴里,只怕这胳膊,脱臼了下来.....” 吞剑,缩骨功,这两者,属于难度最高的两项行走江湖的表演手艺。 要说这缩骨功,很牛逼,现在最后传人:鬼手王宝和,赖以成名的绝技,就是三仙归洞与缩骨功。 那位是咱们阴行圈子里的高人。 甚至,现在很多不是阴行圈子的人都听过,毕竟,是当年清朝名震京城的“天桥八大怪”王玉林的孙儿,上过很多节目,据说还想被邀请上春晚,但人家不去。 现在,网上搜索鬼手王宝和这位七旬老人的视频,能搜索出很多让人惊叹的视频,可惜现在这三仙归洞还能传下去,但这缩骨功的老手艺,要失传了。 这缩骨功,很变态很苦,年轻人没人受得住,他上节目形容过,在六岁的时候,身上的关节就要一寸寸的扳开,然后复原,再涂上药水,疼痛难忍。 而这吞剑,从十几岁就要练,扩张喉咙,并且适应那股本能胃液的呕吐欲。 所以,这是吞剑与缩骨功,是最难练、风险也最高的两个阴行绝活。 再说这吞剑的把戏,分为两种。 一种是取巧,那剑是道具,可伸缩。 一种就是属于真功夫了,那是真正的阴行手艺人,从小练这个,表演给人看,那剑是能给人检查的真剑。 很多人,看到一把长剑吞进肚子里,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不是肠穿肚烂了吗?其实这是可以做到的,甚至电视节目,还做过一期解密,给吞剑传人拍过片。 仰起头,人的口腔,食道,胃部会练成一条直线,是可以实现的,就是风险很大,吞剑是用命走钢丝。 我皱了皱眉,说:“这个琪嘉萌,怕是有些吞剑,缩骨功的苗头啊,身兼咱阴行圈子了十分著名的两大卖艺江湖绝学,有些怪,她这种情况,是把手指啃了,然后把手伸进胃里头?不是变态吗......所以那啃不完、附着在骨头上的肉沫,在胃里才能消化得那么干净?” 这事情恶心,也匪夷所思。沐小兮坐在电脑前,抿了一口茶,“对,她之所以啃得那么干净,是因为把手放在胃里消化了一整夜,第二天就差不多了。” 睡觉的时候把手伸进胃里,消化了一夜..... 我听得毛骨悚然,毛发都要炸起来了,回忆起她那雪白无暇的白骨手掌.... 是伸进肚子里,胃酸消化的? 我是有些觉得恶心了。 沐小兮继续说:“她的病情很严重,开始来的时候,她还有手掌,只有五根手指是白骨,后来手掌上的肉一天一天的没有,我们才反应过来在她的病房装摄像头,监控她睡觉发现这么可怕的事情,但如你所见,她现在——已经消化到手肘这里。” “这事情,我们现在还不敢跟她说。” 沐小兮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们,给她继续用钢丝捆着手指骨的原因,让她伸手进胃部的时候,骨头手掌能顶住胃部,免得连手腕也伸进了她的胃袋里,也被胃酸消化了。” 我沉默,觉得恐怖得让人心颤。 第三百零五章 小青的眼泪 这是有多珍惜自己的肉啊。 把自己手上的肉给吃了,然后伸手探进自己的胃袋里,用胃液,去消化剩下附着在骨头上的肉沫....就是为了不浪费? 我心说这精神病人的世界,也是真的理解不了。 我虚着眼睛,继续看着视频画面里的播放: 平淡无奇的画面,琪嘉萌做完吞手的这一切,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嘴巴长成o型,塞着自己的手肘探进胃里,以十分奇怪的姿势,呼呼大睡。 我看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知道要以这个动作睡到天亮了,才说:“她的手掌骨,已经没有肉了,塞到了胃里顶着,剩下的手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沐小兮摇头,“你要知道,人的胃酸也在食道上有少量,她的手腕仍旧泡在食道的胃液里,在缓慢消化,并且,她的另外一只手,也开始吃了。”她指了指视频里的另外一只手。 另外一只手上,手指尖已经只剩下白骨。 我知道,这人的胃酸虽然是一种弱酸,可也是十分恐怖的。 你吃的肉块和饭菜,泡在里面自然要被分解融化,你把手长期泡在胃液里,自然也会融化,因为手也是肉。 沐小兮说道这里,她站起身来,十分凝重的对我说:“这位精神病患者,我们医院一直阻止她,但她的病情,仍旧在日益恶化,她仍旧在缓慢吃自己的肉,吃完了手指,吃到手腕,估计开始吃手臂了.....所以,请务必想个办法,救救她。” 的确是要帮,但这事情...怎么弄? 按照这个苗头,那个干干瘦瘦的姑娘,还会吞剑、缩骨功?这是传统手艺,要从小练的,可不是一般人会的。 我说:就这个事情,你打电话,给她父母问一问,是不是学有什么家传的老手艺之类的。 “这是一个思路,没白请你来。”沐小兮点了点头,她说着,打了一个电话到那边咨询了一下。 我趁着这个时间段,坐在旁边喝水。 过了十几分钟,沐小兮挂了电话对我说:“他的父母,说应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不过这一对夫妇常年出差,留女儿在家,平常都是她奶奶照顾她从小到大的。” 我彻底头痛了,这个思路,貌似不对啊...... 我想了想,实在没有办法了,说:“那我们今晚留在医院里,看一看她吞那手臂,是个什么过程情况。” 沐小兮跟我说没问题,甚至还表示,可以自己做主,给我提供病床休息——毕竟,院长的女儿嘛。 我和她谈完了这个事儿,就去二楼找苗倩倩了,我在楼梯口上刚好碰到她,这家伙吃了药,看样子好多了,却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说:你没事吧?身子骨怎么那么弱啊?要我扶着你吗? “别想占我便宜。”苗倩倩瞪大眼睛,说:你才弱,要不是昨天陪你喝酒的时候恰好来亲戚了,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悲惨下场?都怪你。 纹阴师 第210节 我心说这人神经也是大条,亲戚来了,这都敢小半箱啤酒下肚,也活该拉肚子,接着,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靠!这生意牛啊,吃手指,把手吞到胃里去用胃液消化?那么变态的吗。”苗倩倩吃惊的说:“这喉咙那么宽的,这都能深喉啊,对了,你调查过没有,她有男朋友了吗。” 我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反正只要是妹子,就得考虑一下她男朋友的可能性,眼前这吞剑你懂的,缩骨功啊,不就是加强版的瑜伽吗,解锁姿势很多啊,可能就是她男朋友教的,这调调啊,玩得很厉害呢。” 苗倩倩一脸怪笑。 我懵逼了一下,这苗倩倩的这个想法龌龊,但也是一个思路啊,要说这家伙脑洞真大。 苗倩倩却一脸认真的说:“算了,你这个人智商不低,就是思想太正常了,要以精神病的角度出发,才能正确的理解精神病。” 我心说只有你这种龌龊脑袋,才能想到这事,不过讲真,苗倩倩这脑洞清奇,还真帮不少忙,她的智商的确高,还会跳出框架思考,之前,那罗一变成男人勾引,她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换成我,根本不会想到她可以把脸捏成男人...去勾引男人。 我说:你的设想有可能,得确认一下,她可能有个变态的男朋友。 苗倩倩甩了甩手,“确认,但那是晚上的事情,小青,小游哥,走,四点多了,吃东西去,我早餐午餐都没有吃呢,难受得要死,肚子好空。” 我说没问题,这生意要办,饭肯定得吃。 我们几个离开医院,跑到楼上去吃了一顿,这过程中,又研究了一下这个妹子的事情要怎么弄,的确离奇,把手塞在胃里消化。 吃完饭看看时间,不急着回去,又到隔壁街道逛了几圈,顺带让难得一起出来的苗倩倩,给小青挑一些衣服。 毕竟我一个大男人不太会这个,并且贴身衣物也不太好意思不是?并且我给小姑娘买的衣服,乡土气息挺重的,而小青大山里出来的娃儿,更没有什么审美了。 反倒苗倩倩挺会打扮的,趁着现在,委托她帮小青挑衣服,走了一圈,衣服鞋子,掏了上千块,拎着一堆大包小包,一大把小姑娘的裙子和鞋子,逛了一圈热热闹闹的步行街,回到医院,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沐小兮一脸目瞪口呆,看着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衣鞋放在她办公室里,说:得咧,程老板,挺会享受人生啊。 我笑了笑说:又不是你们这些土豪,咱们阴人,做生意是把脑袋挂在腰上的,赚了钱,可不得用吗?对了,眼前这个情况怎么样了? 沐小兮坐在办公室倒着茶,指了指电脑上的监控,眯了眯眼睛说:“今晚,我也不打算回去了,跟你们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毛病。” 我想了想,把苗倩倩的想法说了一下,她脑洞清奇,不过很有可能啊,要说咱碰到的变态事情,还算少吗。 “男朋友的可能?sm啊,靠!” 沐小兮一脸看变态的样子,瞄着苗倩倩,“程老板,你店里的这个女店员,你聘用的智囊吧,脑袋还挺好使啊,这两大传统街头卖艺,都能往那龌龊的方面想,嗯....是有可能的,要说这琪嘉萌啊,的确是有一个男朋友,不过听说分手了....还是去世了,不太清楚。” “再看看。”我们几个人一起坐下,盯着电脑看起来。 要说这医院的病人,睡得往往比较早,现在八点快九点的样子,琪嘉萌已经躺在病床上开始睡觉了,一点异常都没有。 我们就蹲着电脑看到了十一点多,还是很平静,我们几个人打着哈欠,满是困意,接着商量了一下,打算开始挨个睡觉、轮流换人守夜盯着监控的时候,监控里,琪嘉萌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她伸手放进嘴里,一脸溺爱沉迷的啃咬着,吮吸着指尖,仿佛亲吻情人的面孔。 咕噜! 她的喉咙像是咽唾沫,瞬间鼓了一圈,开始把手指尖开始探入喉咙里,这让她无神的面孔闪过一抹痛苦。 接着,“咯嘣”一声响,手臂三个关节脱臼,扭成一个奇怪角度,整只手渐渐的挤进喉咙深处。 我面色一沉,“果真是缩骨功,缩骨功其实不是缩骨,人的骨头是不会缩的,那不现实,让骨骼之间松动,不断脱臼养成习惯,然后做到控制肌肉让自己的骨骼随时轻易脱臼,那些缩骨功才能钻进小洞,你看.......她的手开始脱臼了,伸进嘴里。” 这一幕十分惊悚。 她的整只手臂以奇怪的扭曲姿势,像是一条巨大黄蛇,缓缓挤入她高高仰头的嘴中,像是那些街头艺人吞一柄长剑,面容痛苦,这个过程,看着都觉得可怕。 这时,小青说:“这屋子,像是...有什么东西。” 我说:什么东西?你看到了鬼魂? “这个摄像头,我看不到,只是感觉有,那个房间可能有某个东西。”小青呆了呆。 这摄像头又不是实际的画面,小青的阴阳眼虽然能见鬼,也不可能隔着摄像头的录影看到。 这一下,我们几人凝重的对视一眼,连忙带着小青往琪嘉萌的病房跑去,在昏暗的走廊里没有开灯,偷偷掀开了病房门的一角。 琪嘉萌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们....她还在一脸茫然痛苦,把自己的手臂塞入自己的喉咙深处,在进行十分惊悚的高难度动作。 我额头冒汗,说:小青,你看到了什么? “小游哥哥,你自己看。”小青递给我一个小瓶子,上面装着液体,乖巧的低声说:“上次那个老司机和蘑菇婴儿,我就想到了一个东西,想让小游哥哥你也看到我能看到的画面....这是小青的眼泪,抹在眼皮上,能短时间看到鬼崇。” 我愣愣看着干巴巴的小青。 我听说过,一些通灵的老牛,它们的眼泪抹在眼皮上,是能看到鬼魂的,而小青是重瞳阴阳眼,她的眼泪....应该也有这种作用,甚至更大一些。 我低声说:你的眼泪怎么来的。 “我的眼睛,经常会自动的流泪,自己哭。”她低下头。 沙眼吗... 我叹了一口气,想起之前许桃夭的话,古代重瞳是圣人,现代的话说,是一种粘连畸变的遗传病变,这种眼有沙眼、怕强光并不奇怪,甚至还很容易瞎掉,这也是用眼皮保护,尽量不睁眼看世界的原因。 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现在不是多话的时候,琪嘉萌还在往嘴巴里塞自己的手进去,我拿起小瓶子,给旁边一个人点了一滴,分明抹在眼皮上。 这一下,我们也打开了第二层眼皮,看到了奇妙的死亡世界。 我清楚的看到: 在琪嘉萌把手塞进嘴巴的动作中,有一个男人把脚蹭在床上,像拔萝卜一样,双手奋力拔出她慢慢塞到嘴巴里的手臂,不断大声哀嚎,“快出来啊.....你不能再把手塞进嘴巴里了....我求求你.....你已经吃了太多了,你会死的。” 第三百零六章 恐怖老奶奶 这阴灵...在干嘛? 我浑身一抖,被这个奇异的新鲜画面给震撼到了。 “你不能再吃了啊....你会把你自己活活吃掉的。”那个男人惨叫。 他还在疯狂的像是拔萝卜一样,想拔出琪嘉萌塞进嘴巴的手臂,奈何人鬼殊途,根本没有一丝作用。 我说:你在干嘛? 那男人浑身一抖,这才发现门开了,看着我们几个人站在病房门口。 他自己环顾了病房的四周一圈,看着自己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似乎在疑惑我们在对谁说话....紧接着,自己轻轻的飘到阴暗的角落,静静的看着我们,卷缩着观摩着事态的发展。 这是以为我们根本看不到他? 我看着他的动作反应过来,说:“你别装了,我能看到你。” 那男人缩在阴影角落一呆,茫然的看着我们,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对,能看到你。”我说。 “啊!” 那男人楞了一下神,惨叫了一声,猛然激动的跑过来,大叫说:“你们一定是高人吧,是医院请来做法的法师?求求你们救救琪嘉萌吧.....她要死了,她快要死了啊。”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鬼魂,没有显形吓人的能力,顶多也就一孤魂野鬼的游魂。 我想了想,问他说:你是谁? 那男人连忙自我介绍一下:谷铮,琪嘉萌的男朋友。 姓谷....又是一偏门姓。 谷铮说他和琪嘉萌是青梅竹马,在小学读书的时候,班级自我介绍的时候认识的,因为两个人姓氏都比较独特,就成了朋友,一起玩到大。 我说:你是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啊,那你知道她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怪事吗? “小萌肯定还没有和你说她的家庭吧?小萌的性格很善良,即使被怎么恶意对待,也没有和你说她家里的事情,她有一个不是很好的家庭....她的奶奶很歹毒。”谷铮叹了一口气,“而我...就是她奶奶杀死的。” 我懵了一下,这事情貌似另有隐情。 谷铮跟我说:琪嘉萌的父母开了一间小公司,基本上都不在家,是由她奶奶拉扯大的,而琪嘉萌的奶奶,是一个老封建的奇葩。 至于怎么个奇葩法? 谷铮说:“据说琪家祖上清朝的时候,是满清贵族,住在京城的大院里,被贝勒爷供奉的戏子艺人幕僚,后来才被赶了出来,还保留着很古董的传统,那老奶奶,让琪嘉萌遵守三从四德,从小就培养她...让她以后嫁一个好人家,攀上大树,好复兴家族,她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自己培养了那么久,从小打到大,让他奋发图强,也才开了一家小公司,资产才三百多万,肩负不起复兴家族的责任。” 我沉默了一下。 这开公司...已经很厉害了啊,那老奶奶的要求实在是有点儿高。 琪奶奶骂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不能复兴家族,她人生的目标,她的梦想就是能在自己离世之前,自己家能恢复豪门,恢复自己的荣光,她就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孙女身上,从小到大,就开始疯狂操练自己的孙女。 我说:怎么个操练法?超越自己的儿子,培养她的经商能力,开更大的公司? 谷铮说:“那老奶奶是个传统老封建,在她眼中,男人就该有能力拼事业,女人就该三从四德,不需要培养能力,只要嫁个有钱男人,裹小脚,知道吗?” 琪奶奶一开始是让自己的孙女裹脚,做一个能让男人看中、三从四德的好妻子。 琪嘉萌的父亲,大骂是封建陋习,说不要老守着过去不放了,现在时代不同,裹小脚,是畸形,根本没有人要了。 可琪奶奶就是一家之主,家里大事小事都听他的,她爸已经是一件公司的小老板,平常却在家一点威仪都没有,动不动就被要求跪下,老奶奶拿起孝子棒——一根大木棍,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我听到这,觉得这一家都保留这很传统的封建习俗,全家都活在老奶奶所支配的恐惧下。 谷铮继续说:“后来,老奶奶才听了自己儿子的劝说和科普,才慢慢点头同意,可是呢,还要求自己的孙女像她一样练柔功,以后才能驯得男人服服帖帖。” 就是类似缩骨功的一种,柔术,用来在床笫之间取悦男人用的,从小练这个功夫的女人,身子骨柔软,手脚像是棉花一样随便扳动,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却能带给男人一种很大的愉悦体感,却练这个很痛苦,和缩骨功差不多。 谷铮说:“小萌从小,就比较听话,逆来顺受,听那霸道臭脾气的老奶奶教导,她比较内向单纯,也是和我一起偷偷玩,家里的老奶奶整天在院子里用棍子抽她,让她练功,她的身体,能做出很可怕的柔软姿势和动作,她从小就偷偷给我演示过,能自己控制手臂的肌肉,让骨头能一个个自己控制脱臼,然后又回到原来骨骼的滑液上,看得我吓傻了。” 他说他真的很爱琪嘉萌,两个人相互喜欢,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这是瞒着琪奶奶的。 那个老人很暴躁,偏执。 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辛苦培育的孙女和他在一起的,两人小时候偷偷在一起玩,就要被老人拿着扫把追着打了几条街,老奶奶费尽心力成大家闺秀,还会那么绝佳取悦男人的功夫,已经孤注一掷,攀上有钱人复兴家门,可不是给一个穷小子当老婆的。 我摸了摸鼻子说:老人家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都比较偏执顽固,但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婚姻不自由。 谷铮说:“她就是那么一个封建的人,我和小萌一起努力上同一所大学,拼命奋斗,就是要得到老奶奶的认可,有一次我们两个一起出去玩,玩到大半夜,干柴烈火,忽然我就有些忍不住了,我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实在是...就把那事给办了。” 这时候,沐小兮皱了皱眉,说:你说谎!我曾经给她做过全身性体检,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有破身呢。 谷铮苦笑了一声说:我没骗你,是真的。 “我懂啊,我懂的,明明都两人那啥了女孩却没有破身,某些男人这是可以做到的。”苗倩倩却用十分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谷铮没有理苗倩倩,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下去。 纹阴师 第211节 琪奶奶是一个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了自己家孙女被人拱了,不是完璧了,当时,就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彻底疯了,自己费心养了那么多年的闺女,不知道花了多少心力,竟然被一个野小子给....她提起棍子就抽,抽得小萌遍体鳞伤,然后气不过,就把大姑娘吊在天花板的吊扇上转,一边转一边抽,疯狂的咒骂。 我倒吸一口气,那么狠啊。 “还有更狠的。” 谷铮止不住的苦笑起来,说:“从那天起,噩梦就开始了——琪奶奶彻底疯了,像是一个神神叨叨的老精神病,嘴里念叨着什么荣光的,搞了一堆奇怪的东西,据说她本来就会奇奇怪怪的术法,全家人才怕她,老奶奶有一种办法能让女人恢复贞操,姑娘变回完璧...在然后,那老奶奶偷偷把我杀了。” 我觉得很可怕,打量了一下他的魂体,低声说:你是被自己女友的奶奶,给杀死的? 谷铮苦笑说:“当时,我看着那个老太婆彻底疯了,浑身是血,拿着刀捅进我的胸口,一边捅,一边茫然的喃喃自语说,只有杀了你这个破掉我孙女身子的男人,用来做法,才能恢复我孙女的贞操,她才能重新嫁人....所以,你必须得死!” 第三百零七章 怪笑 我听到这,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病态的老奶奶简直可怕啊,在古代,女人的贞操是比命还重要,未婚失贞的女人嫁不出去的,是要浸猪笼的,可是现在时代不同了。 这一对恩爱的小年轻,竟然给这样活活拆散了,这思想得是有多腐旧。 为了恢复贞操,还把人给杀了.....我有些无法理解那位老人的观念,那个老人已经陷入扭曲了,为了自己所谓的豪门复兴。 谷铮继续说:“我死了之后,那老太婆也死了,据说是做邪术死的。” “她为了恢复小萌的贞操,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要让小萌的身子恢复完璧.....然后,小萌就变成了这样,大半夜的啃自己的手指。” 我沉默了一下,头皮凉凉的。 沐医生说,这琪嘉萌现在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想不到还有这种邪术。 “吃手指的事情,一定是她!那个老巫婆!” 谷铮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大叫道:“她死了之后,还在肚子里操控小萌的人生,控制她的言行,小萌不听她的话,就和以前那棍子抽的方式一样,惩罚她啃自己的手指,体罚她,现在连死了...都不放过小萌!我可怜的小萌啊.....” 我说:琪奶奶的阴魂,可能躲在她的胃里,然后控制她? “对的,对。” 谷铮十分肯定的激动道:她花的代价太大,这一次恢复完璧,防止她再被男人破身,那老奶奶可能直接躲在她身边,随时控制她!免得再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她一定要小萌,嫁给一个有钱人,复兴家族,她才瞑目,她才离开。 我心说,这真是....真是.... 我一下子想不到适合的词汇形容了。 这老人控制欲那么强,把全家都掌控在手里,或许,这人老了就容易固执,为了自己觉得对的事情,不择手段,老人觉得家族荣光最重要。 连死了,时时刻刻监督她,嫁给有权有势的有钱人,恢复家门。 我看向旁边几人说:“这事情,差不多也算弄清楚了,要是小萌的奶奶,真在躲在胃里的话,要怎么弄?” “这要问你啊,你才是主事人。”苗倩倩鄙视的说。 我面色低沉下来,说:“那没问题,是不是老奶奶我不管,反正在咱阴人眼里,就只是有鬼崇躲在胃里,就得弄它——我搞个刺青,镇住这躲在胃里的老奶奶,把她的阴灵吸出来。” “谢谢,谢谢你。”谷铮十分激动。 我又看向这个谷铮。 不离不弃,连死了,阴灵都一直跟在这姑娘的身边,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女孩,我的心情有些被他的真情所打动了。 我问他打算怎么办? 谷铮低下头,苦涩的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已经死了,但萌萌的生活,还要继续,请不要把我藏在她身边的事情告诉她.......死亡是自私而公证的,我不许她陪我,以后,她再找个好男人吧。” 这个谷铮的用情很深啊,可惜那个变态的老太婆棒打鸳鸯。 我沉默了许久,闷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可是又噎在喉咙说不出...这本来挺美好的爱情,可惜.... 我只能说:“你的事情,我表示很难过。” 谷铮笑了笑,笑得温柔说:“谢谢,谢谢,其实吧,小萌被自己的奶奶支配了一辈子,如果能解决,她从此就是自由身,我希望她自由....她这一辈子,被控制太久了,她就是一个傀儡,笼中鸟。” 我点点头。 这个躲在胃里的恶魔... 也该治一治她了,还给这位姑娘一份自由。 那老奶奶的阴灵躲在胃里,还让自己的孙女把手从嘴巴伸进胃里,把自己的手指肉喂给肚子里的她吃,真是又恶心又变态。 我们几个人攀谈了一下,看着躺在床上还张大嘴,把手伸进胃里的琪嘉萌,没有去惊扰她的睡眠,只是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她的肚子——明天,是该帮她把这事情给办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小青到馆子里吃早餐。 我们两个人打算吃完东西,到医院去弄一个刺青,把这桩生意给了结,给沐医生一个交代。 而苗倩倩没有来,估计是肚子痛得又爬不起身了。 坐在餐桌上,小青愁眉苦脸,丝毫没有得到买了很多漂亮新衣服的欢喜,卷着小手指低声说:“小游哥哥,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因为人心,也因为人性。”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那位老婆婆,她已经入魔了,她为了所谓的过往荣耀,家族复兴变回豪门,已经魔怔了,不择手段,才千方百计的想让孙女嫁入豪门。” “哦。”小青一脸不懂的乖巧点头。 我笑了笑,说以后你陪着我们干多了这种活儿,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了。 吃完饭,我们几人来到了病房里。 在病院门口,沐小兮对我们说:“唉!想不到那老奶奶那么歹毒,老封建,反倒是琪嘉萌的父母十分开明,很爱自己的女儿,三天两头来看望她.....还祈求我们一定要治好她。” 我点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 讲完这些,在病房里,我看到了一如既往坐在病房里的琪嘉萌,她还在安安静静的单手玩着手机,对昨晚的事情毫不知情。 谷铮的事情,没有和她说。 阴阳两隔,本就是人世间最悲痛的事情。 我坐在病床上,一脸轻松的对女孩说:“你的事情,我已经给你查清楚了,脏东西上身了,她躲在你的胃里,让你伸手进去给她吃,我给你做个刺青,赶走她。” “是奶奶吗。”琪嘉萌问我。 我错愕了一下。 “果然是奶奶。”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奶奶她的性子很偏激,可是没有恶意的啊,她还是十分的爱我。” 我心说这个妹子的确善良,可那么悲惨的事情却发生在她身上,却不怨恨。 我说:妹子,给你弄一个刺青吧,一觉过去,就全部都好了。 琪嘉萌认真的问我:我的奶奶,她没事吗。 我说:只是把她放在刺青里。 这一幅图,我打算做神兽伯奇,伯奇是十分常用的除灵图,之前这一幅图,也给那位做长梦的陈玉小姐做过,是一副反转刺青图。 像是拔火罐一样,把身体里的阴灵吸出来。 沐医生早有准备,毕竟之前那人皮图就是她给弄的,那也是我和她的一单合作生意,早早又给我弄了一张人皮图,我今早纹好了,才特意拿过来。 我拿出一张白腻的人皮卷轴,铺展开一副神兽伯奇图,说:妹子,趴下露个背。 “嗯。”她乖巧的点头。 我把伯奇图贴在她身上,刺青皮渐渐融进了皮肤内,像是拔火罐一般,隐约听到有阴灵的哀嚎声,不断有惨叫的阴灵低吼着,融入伯奇图中。 这样的过程,已经是第二次了。 过了一会儿,我十分轻车熟路的取下人皮图,说:“可以了。” “那么简单吗?”她爬起身,伸了一个十分轻松的懒腰,微微一笑道:“似乎感觉身体轻快了很多,谢谢,十分感谢。” 我拍了拍妹子的肩膀,感慨的说:“以后.....重新开始生活吧,请忘记一切的不快。” 我卷起了那一副图,里面竟然有一只惨叫的阴灵鬼脸,在不断沉浮哀嚎:“痛痛痛,救命...你为什么骗我....救命啊....救命啊...” “什么在叫?”她露出天真的表情问我。 我把卷轴卷了起来,说没有什么。 我在离开病房的时候,琪嘉萌仍旧在病床上玩着手机,忽然抬头微微一笑说:“谢谢先生,帮我新生,帮我把我胃里的恶魔抓走,我终于,可以开始完成我的事了。” “不必。”我说。 我心想这是一桩还算美满的生意啊,我离开病房,为正在休养的琪嘉萌关上病房门。 可是,她要完成她的事? 什么事? 我心中有些不解。 在关上病房门的一瞬间。 我从门缝随意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了她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杀杀杀.....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第三百零八章 凶杀 我这不经意的一撇。 瞬间被琪嘉萌的表情搞得毛骨悚然,她的表情是一副十分诡异的笑容,那种微笑很淡,阴邪,带有坟墓般的沧桑,满是凄厉腐朽的绝望..... “杀杀杀.....” “杀掉那对狗男女.....” 我隐约读懂她的唇语,让我不寒而栗。 我吓得连忙关上病门,一脸不解的摸了摸脑袋,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可是..... 沐小兮医生从走廊过来,笑着对我说:“弄完了?那琪嘉萌以后都不会做噩梦了吧,真是太感谢你了。” 沐医生的商业化微笑,拉回了我的思绪,我干笑了几声,礼貌的和她握了握手,“沐医生客气了,分内的事情。” “合作愉快。”她看了看我手肘里的人皮卷轴,直接就掏出了手机,给我转了两万块钱。 纹阴师 第212节 “本来,是要确认今晚会不会吃手,才能打钱到账.....但是程游老板的活儿,我信得过....咱们这业务对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希望咱们以后实现双赢。” 这心理医生成功女强人的范儿,气场很强,给我转了账,和我唠嗑了几句。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沉稳中年人,激动的说:“医生,我的女儿病治好了吗?” 这位明显是琪嘉萌的父亲。 “治好了,就要看后续了。”沐小兮穿着白大褂,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能进去看我的女儿嘛?” “请自便。”她说。 “谢谢,谢谢......我的女儿本来都要死了,我要带她回家,她的奶奶,太歹毒了。”琪父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推开病房,缓缓走了进去。 我并没有打扰这位喜极而泣,满是十分复杂的父亲。 而是默默带着小青离开了,我只是心里有些发慌,有些觉得奇怪。 难不成..... 从一开始与我们交流温柔的琪嘉萌,其实是那位老奶奶?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 我为这个突然冒出的恐怖想法,感到不寒而栗,可是这个想法越越来越扩大,渐渐成长成了参天大树,我吓得我不由得多看向手里的卷轴一眼: 被装进里面的,到底是谁? 我带着小青回到了店里,发现苗倩倩这货已经坐在我的收银台上,一副美女前台顾问的样子,玩着我的电脑。 她最近来得可比赵半仙勤快多了,经过那一天晚上的喝假酒,眼前是真心想投身我这个事业里,十分认真的开启淑女坐台模式,一起做阴行的生意,赚大钱。 苗倩倩点点头,眼睛眯了起来说:“你干嘛啊这是,刚刚赚了钱,就这哭丧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把最后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一眼,给苗倩倩说了一下。 “嗯....” 苗倩倩沉吟了一下,“是很奇怪,那有没有可能,一开始人就在胃里,其实和我们说话的是她奶奶?” 我摇头,说:你是说被夺魂了吧?这基本不可能的,老人的阴灵腐朽,有气无力,几乎都要消散了,怎么可能夺得过三把火旺盛的年轻人,要不然,人老了,都全都用夺魂术了....跟你那么说吧,就算是放在那里给她夺,都夺不了。 “那就奇怪了。” 苗倩倩偏着脑袋,和我一样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时苗倩倩对我说:“小游哥儿,那咱别管了,反正这钱也拿到手了。” 苗倩倩说:“看,我的耳朵又大了,今晚啊,我估计就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找一找那群印度阴人的底子,确认一下他们的位置,再做行动。” 苗倩倩的耳朵,是真大了。 眼前,彻底长成了一双浑圆的粉红耳罩,再加上她在上面用水彩笔画的可爱小熊,萌哒哒的可爱耳朵......也没有人看得出她这个是耳朵,都以为她这个黑直长的妹子,带着可爱的毛绒粉色耳罩在听歌呢。 我说:那没问题,今晚我们走一圈,也不怕打草惊蛇.....毕竟那是真正的同行了,我这里是开刺青店的,他那边是开蘑菇店的,专门卖蘑菇,本质上没差,也接生意,只是他们的生意,很歹毒,美男罐头,还接阴婚,还和毒品有交流....那胡老板是他们的大客户。 就在下午的时候,我就开始合计着眼前这个情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蘑菇店的地址,很神秘。 再说这苗倩倩,现在没有了玩闹的心思,算是彻底入驻我的店了,一起努力,这刺青店的框架算是彻底形成了。 机灵狡诈的苗倩倩是前台美女,长得又清纯可爱,当前台接客是最合适不过了,再加上她与可爱活泼的外表完全不同的猥琐性格,没人能骗他,让她来接客,稳得一逼。 仙风道骨、一脸白胡须的赵半仙卖相十足,是咨询顾问,他虽然比不上白小雪,咱店里阴行知识最渊博的就是他,勉强也可堪一用。 我是刺青师。 再加上小青儿和小白狐,这算是萌萌的吉祥物,特别讨得女客人喜欢,这刺青店经历了那么久,算是一应俱全,不容易啊。 “各个岗位都有了,就是人一多,店太小了。”我盘算了一下,头疼。 晚上,我们接了吃过饭,准备开始弄苗倩倩的蘑菇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沐医生的电话。 “出事了。”她的声音低沉得渗人。 我隐约有些不安:什么事? “你走之后,她父亲就把女儿接回了家,然后就.....算了,你自己看吧。”沐小兮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给我发了一条新闻链接。 我打开一看。 刚刚五点多的时候,下班高峰期,咱们市里头,出现了一单轰动全市的杀人案。 就在西环路东侧的环形高架桥上,有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妹子,抱着两颗十分痛苦的人头,一脸癫狂的大笑。 那浑身染血的妹子,堵着高架桥的交通大量车流,坐在车顶上,抱着两颗血淋漓的脑袋,不断发疯似的说: “该!该!该!” “杀母,当受斩首断头之刑!” “杀女,当受切腹断肠之苦!” 这浑身是血的杀人妹子疯了一样喃喃。 这新闻里,简要提及过程。 说是一个刚刚被父母从医院里接出来,大病初愈的年轻妹子,一家三口团聚,其乐融融,刚刚在餐厅里吃完饭,享受天伦之乐,开着小车在回家的过程中,那车忽然停在环形高架桥上。 这高架桥一停车,瞬间造成了大量车流的拥堵。 正当后面的车主们,准备下车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车里一个女孩提着两颗血淋漓的头颅,打开车门,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缓缓在高架桥旁边坐下。 这新闻,在本市瞬间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尽管在不断的遏制,不过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高架桥附近,还是下班高峰期,那么多车主全部都看到了,在车里杀人砍头的血腥画面,甚至有不少人拍了照片,想瞒也瞒不住。 那新闻里还有一张照片配图。 但给这个左右两边放着两颗头颅,坐在车顶的妹子,三颗脑袋全都打了马赛克。 可是我清楚的看到,那妹子的一边手掌与众不同:那是一只没有肉的手,全是雪白的手掌骨。 “这杀人妹子....只怕是琪嘉萌。” 我看到那照片,浑身吓得激灵颤抖起来,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我明明都已经给纹身,取出了胃里吃手臂的阴崇啊.... 我脑袋嗡嗡嗡的,血液都像是停滞了。 一旁坐着,守着店用手机玩着斗地主的苗倩倩,被我吓了一跳,说:“你干嘛啦?” 我把新闻递给苗倩倩看。 苗倩倩瞬间就沉默了,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们给那妹子一做完刺青,她就去手刃了自己的父母,又不是那个恶毒的奶奶,她父母明明那么爱她啊?” 我也吓得不轻了。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 这个性格十分温顺的琪嘉萌妹子,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残忍的砍掉了他们的脑袋? 我忽然想起了她的话: 我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她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了自己的父母?那么大逆不道。对面那头,沐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低声喃喃的说:“调查这事的警员,已经上门找我了,很快就要来找你了,这到底是....”她急得像是眼泪都掉了下来,“该死,你给我说几句话啊。” 我张了张嘴巴。 唉,看来...今晚这调查那印度阴人的蘑菇店,是去不了了。 因为我扭头看去,一个面色冰冷的大胸警服妹子走了进来,“走吧,配合一下,跟我走一趟。” 第三百零九章 捏虫 门口来人,正是陈天气。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脸平静的说:“走吧,走一趟,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还有苗倩倩你这家伙,也跟着来一趟。” 苗倩倩说:事情怎么样了? “不好弄,还不明朗。” 陈天气皱了皱眉头,说:上面很重视,毕竟在高架桥上砍下自己父母的头,这算是情节恶劣的重大杀人案了,现在媒体也在疯狂跟进。 我沉默了一下,这事情太大了。 陈天气说:“不过呢,吃自己的肉,精神病患者,那么变态乖张的杀人,也说得过去,只是具体的,现在患者精神不稳定,琪嘉萌指明要见你,说要有你在旁边,才肯开口。” 我指了指我的鼻子:我? “对,要你过去撬开她的嘴。” 陈天气走到门口,说:走一趟吧,这事情,和你估计关系还挺大。 陈天气也不用强的,咱们也是老熟人,她已经很给我和苗倩倩的面子,我们两个人让小青在店里头待着,然后跟着坐上警车。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进了局子,来到审讯室。 这个地方,我曾经见过一次,之前陈天气审问盛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而当时看到的是审讯记录,现在是亲临现场,有种庄严肃穆的味道。 在这里,我见到了琪嘉萌。 她已经换过一身干净衣服,十分平静的坐在凳子上,她的面容还是带着腐朽的绝望,有些扭曲乖张,似乎情绪不是很稳定.... 我在她的表情上,还看到了一缕轻快的解脱,那是如愿以偿的神色。 杀了自己的父母.... 她感到解脱和开心? 我看着她有些惊异不定。 陈天气拿起本子,示意旁边的几个警员离开,在带着手铐的琪嘉萌面前,坐下说:“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找来了,你可以开口了。” 琪嘉萌淡淡的张嘴说道:“我想单独和他谈一谈,我不想跟你这种精通话术的女人说话。” “可以。” 陈天气没有动怒,而是平淡的看了我一眼,带着苗倩倩扭头离开了。 整间审讯室,就只剩下我和她,还有头顶上的监控。 我在这环境下有些拘谨,特别是头顶还有摄像头监控着,缓了一下,说:你是琪嘉萌吗。 纹阴师 第213节 “为什么那么说?”她忽然微笑着看着我。 她还是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神色一样,但是眼前这种事情,让我怀疑她或许一开始就不是琪嘉萌了,她胃里的阴灵才是.... 可是,一位老人是怎么做到夺魂的? 一位老人,腐朽的灵魂几乎消散,是不可能赢过年轻人活力十足的灵魂。 我说:“能和我说一说吗,从头到尾,我都处于迷雾之中。” “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琪嘉萌十分洒脱的笑了,“并且,我想请程老板,最后再帮我一个忙,这样我就瞑目了。” 我伸了伸手:请说。 琪嘉萌说她的确是奶奶,名为琪冰,是满人,她的祖上,是清朝的将门朝臣世家,底蕴深厚。 琪冰跟我说:“我杀他们,不是弑母弑父,而是清理家门,杀不孝子,大义灭亲!这是我们琪家的规矩:家有不孝,必除之!” 这位琪冰老人,果真十分固执。 她遵循自己老祖宗家门留下的一条条家规。 可是眼前这抢自己孙女的身体,大义灭亲?清理家门? “事情啊,要从那个男人,夺了萌萌的身体说起。” 她露出沧桑的笑,从容的说:“那个占了小萌身子的男人,他不配拥有小萌,小萌经过我那么多年的从小培养,我的付出,不可能砸在一个废物身上.....我的时日无多,所以,我为了小萌的未来,我杀了她心爱的男人,以此断了她的妄想,借那男人的命用一种阴术,恢复了小萌的完璧。” 我说:你这样的行为,不觉得残忍吗? 琪冰哈哈大笑起来,面色冰冷,“什么叫残忍?琪家祖训,门当户对,我只是在执行家规,绝不允许我们琪家的后代,被一头猪给拱了,跟着一个穷小子过日子。” 我沉默,感觉到她说不出的偏执。 “我深爱我的孙女,我到目前为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以后嫁给豪门,荣华富贵,那个男人只能给她带来贫瘠的生活,她现在还不明白所谓的爱情,根本比不过柴米油盐,未来她每天洗衣服做饭,吃着咸菜,就知道这种日子的痛苦了....所以,我必须要杀!”她狠狠拍了拍桌子,面容冷厉。 我沉默了一下。 她跟说,她做完那阴术元气大损,却不至于死亡,恢复一个女人的完璧,只要那个男人的性命,不至于付出两条性命的代价.....而她这个施术者死亡,是另有原因。 “当时,我元气大损,小萌他爹,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我家门家规严格,从小就有祖传的孝子棒,有古言,棍棒底下出孝子,家中培养女孩都是练柔术,争取更好的女性资本,嫁与王侯将相,哪怕现在,也要嫁与豪门,而我家中培养男性,从小练的就是帝王心术,话术,操控人心、玩弄人性的手段,这是古代豪门必学的课程。” 我听到这,觉得这家门底蕴的确深厚,想不到那些古人世家从小就那么严厉,也难怪那些士族豪门,可以几百年不衰落,甚至可以历经几个朝代,不过眼前的确是没落了。 她给我的样子,就是霸气。 这位老人十分的霸道,有种毋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不愧是老家族的一家之主,底蕴十足。 “我的儿子,心术真是厉害,不愧是我从小用棍子抽出来的儿子,他能耐大得很,忍气吞声,我横行霸道这些年,一直想复兴门楣,还未等到家族再次崛起....竟然,栽在了我自己的儿子身上。” “他趁着我虚弱,偷偷用计,竟然搞了一个我交给他的歹毒阴术:母子蛊,种在我身上,这种蛊躲在胃中,有母虫和子虫,能控制一个人生死,并且毫无征兆,类似心脏病突发,把我弄死之后.....对外说是我病逝的。” 小萌的爹是一个人物,一直被腐朽霸道的奶奶压迫着,他心有不服,这一次趁着虚弱,偷偷弄死了她。 而这位老奶奶何其厉害? 姜还是是老的辣,临死前偷偷做法,阴灵躲在了自己孙女小萌的身上。 琪冰奶奶笑了笑,一拍桌子,厉声道:“家有祖训!那小子弄死了我,是大逆不道!他嫌我骑在他头上,想了结了我,然后,她又打我孙女的主意,简直恶毒!。”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家历代,不算是什么好人,这个世道,没有那个豪门都是好人的,但那小子违背祖训,琪家祖训不可同族相残,你要弄其他人可以.....但我教他玩弄人心的心术话术,弄自己家人身上,算计自己人,那就过了!” 她说他儿子干的黑活太多了。 伤天害理,她不管,反而赞成,毕竟,一切资本的原始积累都十分血腥,她甚至还出谋划策。 可眼前这一段时间家里的公司被查,没有什么资金流动,急缺一笔资金,那钱一百多万,可是就那么一个缺口,就要了他的命。 “我买了保险,那小子之所以弄死了我,不仅仅想脱离掌控,还想得到了一大笔钱,他尝到了甜头,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就打起我孙女的注意,因为我曾经给我孙女卖了一大笔保险,也能赔五六十万.....然后学着给我下蛊一般,也给我孙女也下了蛊。” 我听到这,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事情那么可怕,那老奶奶杀了谷铮,引起了一连串的恐怖反应。 她镇不住了自己的儿子,虚弱的时候被儿子偷偷下蛊搞死了,而自己的儿子,又搞死想搞死自己的女儿? 这男人的心真歹毒啊。 自己的公司出事了,缺钱就想恶意骗保? 不过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我们家啊,从来不是善类,历代王侯将相世家,多是如此,我教他从小心术话术,教他害人夺权牟利,教他作恶多端,却没有教他害自己的亲人,他这样做,就过界了。” 她冷笑一声,道:“琪家祖训以第一条,就是不杀亲族,他要杀我最宝贝的孙女,我就要他的命!” 接着,这位老奶奶虚着眼睛看我,冷笑一声说: “你以为我是在体罚小萌,让她伸手到胃里?其实,我是在救孙女的命,控制她半夜用手伸进喉咙里,用手翻动着胃里自己白天吃下的剩饭剩菜,寻找下在饭菜里,躲在胃里的子蛊.....然后一只只捏死。” 第三百一十章 碎胃之刑 从喉咙,把手探入食管,伸到胃里,翻找吃到藏在饭菜的蛊虫,一只只捏死? 我听到这,喉咙有些剧痛,胃也疼得厉害。 这位躲在胃里的老奶奶,原来不是要害小萌,从头到尾都没有害她,原来是救自己的孙女,因为自己的孙女被儿子,在饭菜里下了蛊。 那种半夜可怕的睡姿,原来是伸手到肚子里,清理下在饭菜里的毒物。 这位老奶奶虽然严厉,甚至恶毒,杀死了自己孙女的男朋友,却世界上十分爱自己的孙女,谁说打骂、从小让练柔术的恶毒奶奶,一定是十足恶人?最起码对自己的孙女不坏。 我说:不好意思,我错怪您了。 这老人仰头狂放的哈哈大笑,又低头冷冷的看着我说:“道歉...不必,我本就是恶人,为了复兴家门,我无恶不作!” 这老人十分的歹毒,但对自己的孙女很溺爱,尽管这种爱十分畸形,可为了让自己的孙女恢复完璧之躯...付出太大了。 我说:那让孙女伸手到胃里,是为了抓蛊虫,一只只用手捏死,你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孙女,啃掉手指? 琪冰老奶奶继续长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伸手到胃里抓蛊虫,救我孙女的命,只是其一,其二,我要顺带啃掉手指,才能抢我孙女的身体,我要出去执行家法,清理门户!” 我看着她,不解,吃掉手指头,才能夺魂? “年轻人,你还嫩了。”她哈哈大笑说:你听说过十指连心吗?这指尖血和舌尖血,最通灵,号称精血,能辟阴崇,降鬼崇,咱阴行里有句话那么说:十指连心,舌通气......吃掉手指,能让心魂衰竭,魂体不合,没了精血,更容易夺魂。 她说到这,露出一脸慈爱的微笑。 “毕竟这年轻人的身子啊,我这个老人是很难夺魂的,哪怕我是偷偷告诉小萌,我要抢她的身体.....也不愧是我最疼的孙女,毫无保留的信任我,愿意配合我抢她的身子。” 我吃惊的长大嘴巴说:“小萌是主动配合的?” “对。” 她冷笑一声,又道:“吃掉手指,我又用计,让你帮我把小萌的灵魂剥离出去,我就毫无后顾之忧了,彻底控制了小萌的身体,所以我才要谢谢你——帮我们完成了夺身体的最后一步。” 我沉默了一下。 吃手指,塞进肚子里....这恐怖到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来是这样,我玩不过这十分厉害的老人家,果然人老成精,被活活摆了一道。 她又冷笑一声,说:“那两个人渣夫妇,听到小萌痊愈的消息很惊讶,自己下了蛊,想着怎么回事呢?就来医院假惺惺的接我回家,我就开始清理门户了。” 当时,琪父以为胜券在握,毕竟肚子里下了蛊,能随时控制生死。 殊不知,那些蛊虫,早已经被老奶奶用手伸进胃里捏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老奶奶夺了身体,现在面前的可不是她不懂真相的乖巧女儿....而是前来报复、自己最害怕恐惧的琪冰老奶奶。 于是,这两人就被双双捅了肚子,当场,就在开车的过程中,被活活执行了家法:切腹断肠之刑! 在车里,那琪父捂着被切开的腹部,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大声惨叫说: “妈,你不是说咱们要不择手段,复兴家门吗?只要你和小萌死了,我开的公司就能度过难关,复兴了家族,你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也能瞑目了!这女儿,以后要生多少个没有?而杀了我,咱们家就绝后了。” 而琪奶奶却是一个很腐朽,固执的人,持着刀说:“复兴家门,光复门楣,的确是咱家最大的事情,如果能复兴家门,哪怕是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你...””琪父露出一丝欣喜。 可她话锋一转,低沉道:“但是,祖训不可违,我们可以泯灭了良知!可以不是一个好人!却不能违背了家规,不能违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现在,就要执行家法!” “绝后也罢,毕竟家规不可违,要怪,就怪你碰了不该碰的红线!” 她像是在祖庙审判一样,说罢,提起刀。 “妈,你不能那么固执,应该有变通!”在这对夫妇的骇然中,她毫不犹豫的砍掉了这对夫妇的头颅。 接着,她拎着两颗血淋漓的脑袋,离开车,坐在车顶上,对天低喝一声,像是在对琪家列祖列宗的排位说道: “该该该!按照家门祖训!杀母....当受斩首断头之刑!杀女....当受切腹断肠之苦!” 我听到这,算是彻底明白了事情的来由,这家规真是繁琐森严,条条框框的规矩太多。 这位老人,也真是厉害。 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自己哪怕不夺身体,自己的孙女,也迟早被那对恶毒的父母搞死,还不如自己接管了身体,去报仇,执行家法,处置这两个人违背家规的夫妇。 而在杀人之前,她还特异让琪嘉萌离开了身体,自己去复仇,根本好无后顾之忧。 说起了这一切,这位老人冷酷的说:“仇也报了,已经执行家法,小萌,应该还在你那里吧?” 我点点头,如果没有意外,还在卷轴里。 这位老人站起身,冷声说:“小萌的阴灵,委托先生你照顾了。” 她深深对我一拜。 我沉默了一下,这就是她叫我来的原因,原来早就算好了一切。 眼前她这个罪,已经不可饶恕了,哪怕是神经病,以后等着她的结果,必然是牢狱之灾,她也早就有了准备,才会做这种事情。 我说:“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可以去替你的孙女转达。” 这位老人目光闪过一丝复杂,继而恢复了冷酷的表情,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一点话要说,那种不孝孙女,不要也罢,告诉她,我不是在救她,我只是在执行家法,惩治我的不孝子,她背着我勾搭暗地里男人,早已经被赶出家门,以后,不再是我琪家的子孙!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能感受到,这位固执、十分霸道的老人的心,有些嘴硬心软,如果真只是想处置家门,也不会等小萌的阴灵被我剥离走,才去放心杀人。 她那么说,或许是面子上过不去,这位老人是十分执拗的性格。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抬了抬眉毛:“年轻人,走吧,你可以离开了,这些警员要你问的事情,也已经问完了。” 纹阴师 第214节 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间审讯室的时候,身后的琪冰老奶奶忽然噗通一下跪下。 她对天空喃喃道:“琪家第三十一代不孝子孙,琪冰,未能恢复家族门楣,反而从此家门绝后.....该死,罪该万死,当受刨肠胃碎之刑!” 她一边说,一边闪过一丝狠厉。 咔擦! 她骨骼猛然霹雳一响,脱臼,抬手,竟做出宛若吞剑的动作。 伸手放进嘴中里,半截手臂竟插入了喉咙深处......紧接着整个人面色一白,软倒在地面,大量粘稠猩红的血液,顺着她插在喉咙的手臂流淌而出,染满了地面。 唉! 我目光惨然。 知道这位一辈子都十分固执的老人,已经伸手进入喉咙,手臂穿过食道,用手指抓住自己的胃部,活活捏碎了胃袋。 咚咚咚! 审讯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警员迅速的涌了进来。 “法医!法医!!快进来检查犯人,看看是否还能抢救!”陈天气面色凝重,大步走进审讯室。 第三百一十一章 海鲤 我叹了一口气,无视眼前的慌张骚乱,扭头缓缓离开。 到了审讯室外面的厅里坐下,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满脑子都是这位老人的偏执眼眸,还有自杀时谢罪般的决意。 一个人可以固执到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 这位老人一直活在自己墨守成规的世界里,活在先祖的阴影下,以光复家族为己任。 苗倩倩说:“这位固执的老人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为家族而活,而眼前她却亲手毁了这一切,毁掉了自己的禁锢。” 显然,苗倩倩坐在一旁,刚刚也在看审讯室里的监控,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我沉默了一下:你觉得她爱自己的孙女吗? “爱吗?” 苗倩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她从小棍棒伺候,敲打孙女练残忍的柔术,拆散自己孙女所爱,杀死她的男友,恢复她的完璧之身....无论那一个都谈不上爱。” 我沉默,忽然说:她很复杂。 苗倩倩只是笑了笑:哪个人不复杂? 我扭头,继续看审讯室里,还在疯狂来回的各个警员,处理着倒在血泊中的尸骸,忍不住叹气,百感交集。 我对这位老人的感觉十分复杂,也或许人性本便是如此矛盾。 她帮助儿子为恶,又亲手砍掉了他的头颅。 她抹杀孙女的爱,又亲手救了孙女的性命。 这位固执的老人,带给我的感觉,是极端到可怕的偏执顽固。 但不爱自己的孙女吗?我觉得是爱的吧,只是她太过执拗,拉不下面子,把这一份感情藏在心底,这个固执的老人临死前都没有说出口。 那边忙活了好一会儿,陈天气才抽空过来,对着正在端坐的我们说:“行了,你们两个先走吧,有事情我再来通知你们。” 我点点头,说陈警官辛苦了。 我和苗倩倩折腾了一会儿,又去前面备案了,才被放走,这还是陈天气关照了一下,不然要更烦。 等回了纹身店,已经九点多了。 我们两个人脑袋浑浑噩噩的,顺路吃了一点东西,又点了一个外卖带回去给小青,才安稳下来。 “这事情,还没完。” 我站起身,又拿着那一卷人皮伯奇图。 心想着原先的琪嘉萌,都是精明狡诈的琪冰老奶奶扮演的,真正的真身在这里。 这个时候,小青干巴巴的吃着外卖,说:“小游哥哥,之前你们走后,那个拔萝卜的男人又飘进来啦,一直卷在门口看着我们。” 我僵硬了一下,说:“小青,你还有眼泪吗。” “没有。”小青萌萌的摇了摇头,说给之前我们用的那一点,都是她这些天全部的积蓄。 我心想也对。 一个人嚎嚎大哭,都不一定能流出一个手指分量的眼泪,那一个小瓶子,已经算是很多了,是我之前太浪费了。 我想打开卷轴,可又放了下来。 我蹲下来,摸了摸小青的小脑袋,微笑说:“你对那个哥哥说,我现在把人放出来,反而不太好,容易变成游魂,明天我带他们去一个地方,安置一下.....让他们变成梁祝好不好,我们让他们过得好好的。” “变成蝴蝶吗?”小青眨了眨眼睛。 苗倩倩插了一句嘴说:去什么地方? 我认真的说:“两个阴灵,变蝴蝶的阴术是没有的,目前我们所知道的阴术有三种,第一,变蛔虫,第二,变鱼,第三,变蘑菇。” 蘑菇的阴术,其实是最适合的。 美男罐头,美女罐头,这两个人变成两朵蘑菇,比翼双飞,阴灵躲在蘑菇里,作为植物过完剩下的日子,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那印度阴人,是我们的敌人,别说找不到他们的蘑菇店的位置,让他们接这桩阴婚的生意,就算是找到了,也要弄他们,咱们不是一路的。 苗倩倩兴奋的说:“那咱们找之前的蒋美丽吧?你快给她打电话,让她肚子里的蛔虫精帮弄一下,让眼前这两人,比翼双飞,变成蛔虫....然后躲在你的屁股里,你养他们两个蛔虫情侣。” “滚。”我照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无语的说:“咱们当然是找那位人鱼小姐啊。” “哦哦。”苗倩倩一脸失落。 我也懒得理会她腐朽的心,要说这阴行圈子里认识的人多了,能帮忙的人也多,这对情侣活着不可以在一起,我就寻思着,给一个好的安置,死了之后,也起码给这对情侣幸福吧..... 也算是完成那位老奶奶的托福。 我就对小青说:“他人还在店里面吗?” “还卷缩在店里,说愿意等一晚上。”小青指了指角落。 我叹了一口气,这事情有些让人感慨,这对已经双双变成鬼魂的情侣,我只能尽量帮他们一把了,接下去,我让苗倩倩回去休息,店里关门了,熄灯睡觉,这件生意的后事,明天再办完最后一节。 第二天早上。 苗倩倩早早的就来到了店里,一副迫不及待的状态。 她十分高兴,哼哼哼的活蹦乱跳进来,对小青说:“小青,你看我给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两大泪目神器:洋葱,韩国肥皂剧。” 我说你干嘛啊? “催泪啊。”苗倩倩兴致勃勃的说:“咱们以后干活啊,小青的眼泪作用很大,得多储备一些才可以。” 我也是无语了。 我说:“洋葱熏眼睛就算了,爱情肥皂剧别坏回了我家小姑娘,整天长腿欧巴什么的....看感人电影电视剧还差不多,小青泪腺挺发达的......嗯,这事情,稍后再提,我们现在得出门了。” “人鱼大酒店是吗。”苗倩倩兴致勃勃开着奔驰车,示意我们上车。 我说:对,已经给打过去一个电话了,说很同情,毕竟她也是在这方面受伤的女人,愿意帮我们做这事情,帮我们完成这一单生意的善后。 在车上,苗倩倩对我说:“今早那杀人案,已经给出了一个结果,报纸上说,那女孩杀父母,是因为父母歹毒,家里公司要倒闭了,偷偷杀了她的奶奶,现在又杀她,想利用两个人的死骗保,结果女孩报仇,反杀了歹毒的父母,影响很大,但是舆论,全都站在女孩这边的,毕竟杀母又杀子,简直恶毒。”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是风声挺大了,各种议论很多,沸沸扬扬,网上也闹着骗保的各种评论。 过了十几分钟,来到人鱼大酒店。 在客厅里,我们看到一位坐在轮椅上,双脚用厚厚长裙盖住的美女——勐海芸,她还是那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甚至还想弄生鱼片给我们吃。 “两位好。” 她露出微笑,拖着轮椅的转轴,轮椅慢慢向我们走来。 她这幅装扮,如果没有掀开盖在下半身的宽厚裙子,根本看不出她是一条人鱼。 我说:“麻烦勐海芸大师了,能办吗?” “可以的。” 勐海芸拍了拍手掌,笑笑说:“夺魂两条锦鲤,没问题,是我的老本行,我这风水一脉,专门就是养龙寻龙,玩的就是锦鲤,就是不知道是想变成两条美人鱼,常驻在我的店里?还是想到大海里去?” 我说得问一问当事人的意见。 我一伸手,打开那一副人皮刺青图,反手抽出墨针轻轻一刺,一只阴灵缓缓飘了出来,渐渐雾化透明。 而身边,谷铮也因为人鱼大酒店的风水,渐渐显形出来,这两道朦胧的影子对视,眼眶瞬间模糊了。 我说:“琪嘉萌,你想到哪里?” “我的奶奶,真的去报仇了吗?”琪嘉萌呆滞的看着我们。 我点点头,把事情跟她说了。 她听完发生的事情,许久才叹气,微微鞠躬说:“奶奶很严厉,从小用棍子抽我,打我,逼我练功,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她一辈子都有个心结,希望恢复家族鼎盛....她对我做的事情,我不怪她,她很爱我,尽管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自由,在奶奶为我规划好的人生前行。” 我说:你们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之后,想去往何处。 “我想自由,我想当一条自由的鱼。”她轻轻的看向谷铮,这对情侣拉着手,喃喃说:我们,想去大海。 第三百一十二章 殡仪馆老板 其实,他们两个躲在鱼缸里,在这个人鱼大酒店里才是最好,被人养着最安全的。 而当一条野生的鱼,可不容易。 可是,我也能明白她的心思.....被拘束太久,渴望自由,想做自由的游鱼,想做自由的飞鸟。 我表示明白,看向勐海芸。 勐海芸笑了笑,推着轮椅,淡淡看着面前的两个阴灵。 “那么我就帮你们二人,夺两条海鲤进入大海为生,做一对鲤鱼鸳鸯——但在此之前,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情,其一,鲤鱼有足足数十年的寿命,而你们夺魂,作为鲤鱼,余生只有七年。” 纹阴师 第215节 琪嘉萌点头。 勐海芸继续说道:“其二,作为灵长类,你们变成鱼,或许会感觉生不如死,你们人生的意义就是游动,捕食,游动,更或某日,被更大的鱼吃掉.....这是一种酷刑,牢狱之灾,把你们禁锢在鲤鱼身体里,并不是自由。” “只要有对方,我们愿意。” 琪嘉萌两人对视一眼,轻柔的相互点头,紧紧拉着对方的手,选择了同意。 哪怕是可能会被吃掉吗? 我叹气。 “那么,我就答应你们?”勐海芸闪过温柔的笑,坐在轮椅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鱼尾,“你答应吗?他们好像当初的我们。” 那尾巴甩了甩。 半日后,我拿着一个鱼缸,里面游动着两条漂亮的海鲤,站在沙滩前,放入前面的汪洋大海,说:“去吧。” 哗! 两尾鲤鱼跃溅如水。 在阳光之下,两条游鱼生涩的甩着鱼尾,消失在了湛蓝大海中。 我看着彻底消失在深海里的两只鲤鱼,“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化为两尾相爱的游鱼啊。” 我忽然想: 如果那位固执的老奶奶不选择拆散这一对情侣,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不,只是推迟,要杀害母女骗保的恶意,并不会消失。 “走吧,这生意的后续,我们弄完了。” 苗倩倩带着墨镜,一副富家大小姐的打扮,坐在沿海公路的奔驰上。 她戴着耳麦罩子十分的潮,迎着吹得衣服哗啦啦作响的海风,长发随风飘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们有他们新的开始,而我们.....也要向前看了。” 苗倩倩难得说一句人话。 我带着小青走回高速公路上,回到车上,“什么向前看?” “向这里看。”苗倩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懂了。” 我笑了笑,“你的耳朵彻底长出来了,那么,是该弄一弄那一群为非作歹的印度阴人了,查一查他们的蘑菇店了。” 苗倩倩说:他们那边和你刺青店差不多,卖蘑菇的店,用蘑菇阴术接各种的活儿,结阴婚,美男外卖,土里长出男人的那玩意儿,叫做林伽,是相当恶心....但是你知道,这价值有多大。 价值能不大吗? 一个完整的阴术体系,所以才想让苗倩倩,把他们那个“林伽”本体圣物给弄过来,长在她的耳朵上。 我估计除了苗倩倩天生能克制,也没人能夺对方那个的真菌蘑菇阴术,遇到我们,算他倒霉,不仅仅要灭了他们这群犯罪团伙,还要夺他们的阴术。 我说:你能感应到了? 苗倩倩点了点头,说:“我能感应到我的这两朵蘑菇子株的情绪,能感受到母亲的呼唤,大概,就在那边那个方向。” 她在沿海公路开着车,往南面指了指。 我们回到了刺青店里,就开始着手这件事情,毕竟昨天耽搁了不少功夫,现在,得彻底解决一下刘晓茹的事情。 她的病,可不能耽搁,已经拖太久了。 我给宋佳薇打了一个电话,“你的晓茹姐姐,现在身上的水泡怎么样了?” “唉。” 宋佳薇先是叹了口气,才说道:“情况很不乐观,现在已经全身都流脓了,小茹姐挺好的一个姑娘,可是现在却....程哥,找到那群下术的歹毒阴人了?” 我说:有些苗头了,今晚去找些蛛丝马迹,你让她撑着点。 宋佳薇想了想说:“我也要过来忙吧。” 我吃惊了一下,说:你要来?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别看这是一位怀胎六个月的孕妇,其实是一个大杀器,十分迷惑人心。 一般人,碰到孕妇都十分小心,害怕碰到她的肚子,导致流产.....其实对这位,你是多想了。 你如果不小心碰到她的大肚子,那肚子里的婴儿被从两腿间撞下来,这可不是流产,是跑出来的脐带婴儿,人家不把你打一顿.......就算是不错的了。 我们在店里等了大概半个钟。 一个大肚子的少女孕妇缓缓走进门,说:“我儿子,也看不惯那群印度阴人,咱们弄他们,搞快一点。” 我请她这位孕妇进屋说:得今晚,对方隐藏得很神秘,但我们有苗倩倩这个雷达,我们去探一探底子。 “那就等一等。”宋佳薇笑了笑,说:“对了,我儿子想出来偷偷气了,两个徒儿呢?他最近想徒儿了。” “小青,你师傅又来看你了。” 我对阁楼吆喝了一声,扭头说:那你上楼吧,店里头不方便,在上面让齐宗师出了透透气,小青和小狐狸,也趁机学学武艺。 “没问题。”她想了想,顶着一个大肚子,一副干净利落的动作爬上阁楼的小楼梯。 这伸手,矫健得厉害啊..... 我上楼看了两眼,母亲坐在椅子上张开腿玩手机,一个连着脐带爬出来的婴儿,在原地挥拳,虎虎生威,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在旁边跟着练习。 我下了阁楼,说:“赵半仙那老混蛋,最近都没有过来了。” “一天到晚在大榕树下象棋呗,老人家不太爱赚钱,知道享受生活了,他在大榕树下又拿出自己吃饭的算命摊子顺带摆着了,也算是分店,能给我们招呼客人。” 苗倩倩一脸无所谓,“老实说,弄到那个蘑菇母体,装在我耳朵上.....咱们就开始分账了。” 我说:还没有谱呢,弄到再说,我的脾气你明白,我不会亏待你的,五五开是做不成,到时候看能力而定好吧? “我的能力,就和我的绝世颜值一样值得担保!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苗倩倩哼哼了两句。 又骚又爱臭美。 我心里也是无语给她了,她这个坏脾气,也是我习惯了,一般人真受不了她整天飙车的样子。 就在我们瞎扯的时候,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走了进门。 这中年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进来就用洪亮的声音大笑说:“哈哈!老赵,赵半仙是在这里不?我来找你了!” 叫老赵的,怕是关系不差。 那中年人四处巡视了一周,目光落在我身上:“咱老赵呢?” 我说:“对,今天没来上班,还在大榕树那边下象棋呢。” 这中年人傻眼了几秒,说:“还在老地方?前一阵子,不是听说来这边干了吗.....那我错过了啊,早知道,就直接奔那边去了。” 我说:看风水,可以去那边找他,也可以我打电话把人叫来。 “不用不用,我去找他。” 这中年人也不急着离开,而是自来熟的坐下来,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小哥,你有手艺?” “喲,还是行内人啊。”我笑了笑。 “我姓王,王中云!” 这中年人哈哈一笑,热情的和我握了握手,说:“西面郊区,王家沟的殡仪馆,是我开的,要说我啊,和咱这城里很多阴行圈子里的高人——城西的赵半仙,郊区农村那一块的静尺老和尚,乃至很多村里的神婆法事,市里的几个大医院都有业务联系....你是新入行的吧?希望我们以后啊,也能做个业务来往!” 第三百一十三章 跨年夜 我听得他这话,笑了几句,说道:“幸会,幸会,原来是开殡仪馆的大老板啊。” 王中云又是大笑。 “哈哈哈!小老弟,你新入行的吧?干刺青的,这就比较冷门了,是找到赵半仙带你了?赵半仙可是一个真正的高人啊,那风水相术,出神入化,是咱市里比较有名气的,就是咱市里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我干笑了一声。 有那么有名吗,不就是树下摆着算命摊子的吗? 他却大方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豪迈的大笑说:“跟着老赵混,有出息.....以后哥哥我帮你衬托一下生意,包你赚钱!咱们几个市里阴行圈子的老人,带一带你,提携提携你,让你混得好一些。” “那就谢谢老哥了。”我赔着笑,也不揭穿他。 其实吧,他吹得很牛。 但听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他的眼界和水平了,不是太高。 这位中气十足,十分爱大笑的王中云,就是赵半仙那一档的。 静尺老和尚,之前带去给李大牛超度的那一位,算是咱市里、村里头比较有名的老和尚,办红白事的法师。 其实,也不是什么讽刺。 半只脚踏入阴行,却不会什么祖传阴术手艺谋生,这类人太多了,毕竟有祖传终究是少数。 这位老哥认识这些人,以为赵半仙就是顶尖的高手,是真以为咱阴行圈子,咱这几千年的老文化,就那种水平? 咳咳咳,赵半仙见识多,但什么阴术都不会。 这王中云能说出这种话,铁定没有接触到给人办脏事的白小雪,人鱼风水师勐海芸,这几位躲在市里比较厉害的阴人。 我三言两语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这人脉还没我厉害呢,但我不说,这殡仪馆和医院,是市里头脏事最多的两个地方。 这位开殡仪馆的是一位商人,从商人的角度来说,吹捧自己的人脉、提高自己的价位,没毛病,可是从阴行的角度来说,已经轻易暴露他是门外汉。 我笑了笑,请这位一脸热情的王中云坐下,说:“老哥,你找赵半仙,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但不是你这个年轻小伙子可以参与的,这事情,要命!” 他一脸凝重的样子,神神叨叨的,接着,又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给我说:“但是呢,我可以给你说说看,长长见识。” 我笑着,说洗耳恭听。 “这份谦虚劲,我罩定你了。”王中云十分满意的看着我,吐着烟圈,可是面色却一脸愁云,说:“你小子,你听说过瘟神吗?” 瘟神... 我脑袋有些空荡荡的。 我说:“我见过吃人运气的穷神,见过摸人就死的死神...唯独没有见过瘟神。” “哈哈,小兄弟,你真幽默!” 纹阴师 第216节 王中云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他开的殡仪馆,在王家沟。 因为这殡仪馆是有火葬场的,是不许开在闹市,只能开在郊区或者更偏一点的农村里。 所以,他这殡仪馆开在了王家沟。 在王家沟里,瘟神也叫年兽,其实很多地方,年兽的确是那么一个叫法,毕竟年兽是传说中的恶兽,在年三十晚上跑出来到处吃人,带来灾害,也有春节赶走瘟神的习俗。 王中云说:“在咱们王家沟的村民,每年新春这天夜晚,挂红灯笼,吃汤圆,还要一家人一起熬过凌晨,跨年夜,象征长寿,要在凌晨十二点的前后半个小时,开怀大笑,用笑声跨年,用笑声驱赶瘟神,驱赶‘年’,驱赶来年的不幸,这才叫跨年夜。” 我怔了怔,说:这挺喜庆的好节日啊。 我相信咱中国人都听说过,几千年的习俗了,每年春节除夕夜,跨年的时候放爆竹,都是要驱赶名为“年”怪兽。 我比较私心的想,这村子有这种习俗,是因为过往的村子先辈比较穷买不起鞭炮,才用大笑声代替? 王中云对我说:“这个习俗,不是没有来由的,咱传承了几千年的爆竹,就是驱赶年兽的,而这年兽,这瘟神,是真实存在的。” 我表示听不明白。 他面色低沉,跟我说:“咱们村特别封闭落后,也就二十多户人,前一阵,来了一户外人人口,一家三口,不听咱们全村的奋力劝阻,就是不融入我们的习俗和传统中,骂我们是封建迷信,奇葩的习俗,咱这村里传承了几百年,能是封建迷信吗?咱老祖宗留下的传统,都有他的道理。” “当时,我们跟他们说,别的地方不知道,但咱们村里就有年兽,这在我们村里的传统,这笑声,可以在跨年夜,赶走躲在黑暗中不干净的东西。” “而今年,我们村里过春节,跨年夜的时候,全村都躲在家里大笑,防止年找上门,不让年进自己的屋子,但他们那一家外来人,春节跨年那一晚,固执,就是不笑,一家三口在家里客厅里看春晚....结果出事了,被瘟神找上门了,一家人.....全部都死了。” 我额头发毛了。 正常人能笑一整个钟来跨年吗? 胃都笑得都抽搐了,笑瘫痪了,怕不是能笑死,并且,人不是想笑就笑的。 这村子里,一个个都是大笑的高手啊,只怕是从小练出来的,都等着跨年夜来实战自己的笑容呢。 “那一家三口,死得那叫一个惨啊!送来咱殡仪馆里头,尸体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给烧了之后,殡仪馆就出现怪事了,殡仪馆出现了只有跨年夜才出现的瘟神,现在我殡仪馆的七八个员工,每天晚上都要笑到胃抽筋.....才能赶走瘟神。” 我张了张嘴,说:老哥,怪不得你一进门,连说话都在笑,原来是这个毛病,那瘟神..... “因为我每天晚上都要笑,所以才养成这毛病,现在我的殡仪馆里,不笑.....就要死了,我一笑,那东西就吓得在阴影中渐渐隐没,我一不笑,它就慢慢从阴影中飘出来,无声无息....特别特别的渗人。” 这王中云也是一个奇葩,刚把我说得毛骨悚然,就故意吊我的胃口,忽然不说了,他抽完了烟直接扔地面上,说:“小哥,这事你听多了反而不好,我先走了,去找赵半仙看看,可能是咱殡仪馆的风水出了问题,毕竟咱办的事情,也脏。” 妈了个巴子的。 吊我胃口...我心里正想踹这个家伙一脚。 我只能说:“那老哥,你不会搬出那村子吗?” “那么大个殡仪馆,怎么搬?搬不了的,只能找法师了,但那是咱们村里的年兽,村里的老传统习俗,我们村里有人在跨年夜不笑,被他吃了血肉,就重新出现了....现在从咱们村里的传说里,开始恢复百年前的诅咒。” 他说到这,叹了一口气,说:我们村啊,不该违背祖训的,当初,咱村就不应该放那几个外人进来定居,村子里过了那么多年,都忘记王家祖先的教导了,忘记当年的恐惧了,结果....现在解封了年兽,没有度过今年的跨年夜,重现当年被年兽支配的恐惧。 “今年,你们村有人没有度过跨年夜,年兽就跑出来了?”我说。 “对的,这事情,已经不能再给你说下去了!很危险,特别的危险,小伙子啊,不是你这种学徒能搞的,我得找高人,得找赵老半仙!”他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肩膀。 我无语,开始有些习惯他夸张过度的大笑了,说:那老哥,祝你好运。 我在送走了这位殡仪馆的老板王中云之后,就给赵半仙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说了一下,让他去看看风水什么的,我这边抽不开身子,要忙。 “嘿嘿,那老家伙....有活干了,让他整天悠闲得要死。”苗倩倩哼着气,笑嘻嘻的说:“还有那小老板一朵奇葩,生意不大,还爱装比。” 我说:什么客人没有?行了行了,这事情先不理他,这殡仪馆老板也是奇奇怪怪的,村里的传统,用大笑驱赶瘟神,那年兽很奇怪啊...... “对,不去管它,咱们正事还没办呢。”苗倩倩吆喝了楼上一声,“上面练武的,下来一起去吃个晚饭,去办人,一起去摘大蘑菇!” 上面闹腾了好一会儿,就全都下来了。 我们全部都一起挤上车,连小白狐都带上了,算是全部战力,去和那个阴人团队火拼去了,这一去,就杀他那么一个出其不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可怕宋佳薇 我们几个人去下馆子,一起吃饱喝足,浑身有劲。 “来!干杯,今晚咱们搞他们一票大的!”我们在饭桌前站起身敬了酒,大家这一杯酒喝下来,就是正式开工了。 等了那么久,就等今晚,还有意外的可怕战力宋佳薇,为了她的小茹姐报仇而来,她肚子里,可是小青的师傅啊,多可怕就不用说了。 苗倩倩带着我们,开着奔驰车,往市里转了一大圈,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乱跑。 我们也任由着她去开车。 从晚上七点到九点,过了足足两个钟,苗倩倩才停下车。 她摆弄着方向盘,指着眼前一条偏僻得无人的小巷,骂骂咧咧的说:“找到了,妈呀,躲得真深,明明就是印度友人,还隐藏成其他外国友人。” 我们抬头看去。 这是一家日式料理店,上面写着风情烧烤的几个字样,门口还有几个穿和服的漂亮妹子,在彬彬有礼的接客。 只是这店,看起来十分冷清。 我们几个人远远的坐在奔驰上,眯着眼睛,盯着那日式料理店,半天都没有见有一个客人进去。 我说:“苗倩倩,你确定?” “确定啊。”苗倩倩大大咧咧的说:“这蘑菇对母体的感应,也就是一个大致方向的呼唤,我转了一圈,从每一个角度,都指向这一家店,准没错了!” 怪不得苗倩倩在市里转了十几圈,原来是多点定位方向啊。 我说:这怎么看都是一家普通的料理店,不像是卖蘑菇的干货店,我还以为是那种蘑菇店,一个个架子上摆着蘑菇盆栽,给妹子来买呢,这个饭馆子这里能卖男朋友? “怎么不能卖?” 苗倩倩说:“我查了,那边搞的是微商销售,美男罐头,种出萌哒哒的蘑菇包,再哪里不行?这藏得深,才厉害!” 我还是觉得费解,心想要不我们进去一趟?再吃一顿饭? 肚子不由得有些撑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宋佳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我记起来了,这家店我貌似听过一个朋友说过,是牛郎店,当时,她还说要带我来玩,叫一位牛郎陪酒吃饭888.....但我想啊,嫖男人还花钱多不值啊,我这上街伸手一招,一大堆,还能挑活好的。” 我额头顿时冒汗出来,苗倩倩虽然是老司机,但也就是嘴上飚段子,性格保守猥琐,还生怕别人占她便宜,但这一位,却真是实战型的人才,认识那么多到处找乐子钓男人的姐妹,不奇怪。 我说:“牛郎店....那就有可能的,因为那些男人可能是蘑菇,要不我们进去?” “走啊。”宋佳薇很随意的说。 我也不怕,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一下地址,我们几个人也顺势往里面走。 “等等我啊,我先把耳朵罩上。”苗倩倩拿着一顶能把耳朵都罩住的大帽子,连忙盖在头上。 这日料店装修得十分日式。 十分精致的三层小阁楼,十几个包厢,店里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估计都躲在包厢里,我们被带来进一个包厢里,摆着典雅的四方形小矮桌,还有屏风。 “客人,请问点些什么菜?”一名美丽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把一叠花生和一壶茶放在桌上。 这服务态度还挺好的啊,我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旁边的宋佳薇一副老司机的样子说:“小鸡炖蘑菇,嗯....三位。” “每位八百八。”她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犹豫了一下,看向我和小青,意思是这里有男人和小孩。 “没事的。”宋佳薇摆了摆手,挺着大肚子,鄙视的说:“我们就好这一口,男人和小姑娘就不能喜欢牛郎了吗?你怎么那么腐朽啊,你们这些老古董,我初中那会儿,就谈过三个男朋友了。” “哦。”那服务员点点头,十分惊讶的看着大肚子的宋佳薇,不可置否的离开了。 我叹气,这妹子真是放荡成性,她那方面的欲望和思想都比较开阔,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齐宗师的生母,而母亲又不是自己能挑的,她生活放荡,但最起码,这一位宋佳薇本性不坏。 我问宋佳薇,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这是不是暗号,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 “对啊,点牛郎陪饭陪酒的暗号,这不很贴切吗,很多牛郎店都是那么个口号,你如果不懂,以为就是普通包厢的吃饭菜,吃完东西就走,还骂这贵,还难吃,以后就不来了,却不知道这是这里的手段,故意赶走那些单纯来吃饭的客人....不知道里面另有名堂。” 宋佳薇说:“这要是一间牛郎店啊,我就清楚了,我听我姐们说这是一间比较高端的牛郎店,比较贵,程老板.....你掏钱不?我帮你摆平他们,我嫖了他们,搞定那群蘑菇精!” 我说:钱肯定是我掏的,但是你怎么弄? “我和苗倩倩联手,不打草惊蛇,弄他们那群蘑菇。”宋佳薇冷笑一声,说:“那印度阴人,遇到我们两个,算他们倒霉。” 你说苗倩倩克真菌阴术,还有得一说....但是你? 我也是费解。 宋佳薇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那群印度阴人,是给我送肥料来的,我正愁最近肚子太大了,钓男人,也不好找到男人给我儿子送吃的呢。” 我无语。 十多分钟后,服务员送上三根蘑菇,一根根形状看着面红耳赤,拿着一块铁板,说:“几位点的蘑菇。” 这一道小鸡炖蘑菇,原来是铁板烧烤蘑菇啊。 “各位请慢慢品尝。”那女服员又在角落送上了三盆蘑菇盆栽,就离开了。 这过程,是相当简洁。 我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第一次进这种牛郎店,还是这种图谋女性的阴术店,说:“这牛郎,只怕就是这些盆栽蘑菇,吃了桌上这些烤蘑菇,就被下了术,产生幻觉,然后看着送来的那些盆栽,以为这些蘑菇是美男?” “对对对,我也是那么想的。”苗倩倩连忙说,一副生怕被宋佳薇鄙视的样子。 要说这吸人阳气的妖崇,都是大同小异。 毕竟都是以这方面为目标,不管如何,都逃脱不了这请君入瓮的法子,吸你的阳气,更何况之前这蘑菇阴术,我们也知道了用途。 我说:“这三个立起来的蘑菇盆栽,怎么弄?” 这里面有三个蘑菇,只怕是有吸人阳气的妖崇。 “怎么弄?”宋佳薇一脸怪笑的看着我说:“当然是享受一番啊,那么高级的牛郎店,还没试过呢?并且我的儿子也饿了,得给他进去送吃的....你看我干嘛,就许你们男人去嫖美人鱼,不允许我嫖蘑菇吗?迂腐!” “我也没有拦着你啊。”我瞬间冷汗淋漓。 妈的,我还算是明白了,这是恶人遇到更恶的人!差点忘记这一位的老本行,就是榨干男人,进去给自己的孩子送奶喝的江湖奇女子。 之前我们还弄她呢,现在化敌为友了,可本质还没变。 可怜眼前这个用歹毒的阴术,吸女性阳气的牛郎店,碰到一个更凶、专门榨干男人的可怕女人.... “咯咯咯,那让我享受一番。”她脸上慢慢染着红晕,十分兴奋的抱起一颗盆栽。 我咳嗽了几声,指了指后面说:“你躲在屏风后面去,我给你望风,争取快一点,搞死这三个阴灵,也不知道这店里有多少只这种蘑菇,我们得加快处理,趁着他们反映过来之前。” “急什么啊,眼前这样子我也下不了手,等我吃完了桌上的烤蘑菇,变成了美男再说。”宋佳薇怪笑的看着我,一脸妩媚的烤起了桌上的蘑菇。 没一会儿,传来香喷喷的气息。 纹阴师 第217节 她一口气吃下了三个蘑菇,瞬间满脸红晕,越来越期待的样子,扭头看着三个盆栽,仿佛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眼睛闪闪发光:“好帅啊,好帅的三个长腿帅哥!” 她激动的捧着三盆宝贝一般,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也不害臊,然后捧到屏风后面,没有一会儿,就传来萎靡之声。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苗倩倩脸也有些红红的,听着里面的声音,一副很好奇想探着脑袋进去研究,又不太敢看的样子,“齐宗师摊上了那么一个浪荡的妹子,真是....真是.....厉害了,我的哥啊!这人根本不是我们一路货色的。” 我也惊魂未定,说贼可怕,以后得少接触一些。 明明知道是蘑菇,又不是真正的美男,还那么享受,或许在她眼前,帅即是正义,其他都可以不管了,哪怕他不是一个人。 我摸了摸鼻子,说:“那群印度阴人,算他们倒霉!躲得那么深,碰到了能找到他们位置的苗倩倩,又碰到了能反榨干的恐怖宋佳薇.....他们那些蘑菇,专门开这牛郎店吸女性阳气,现在不仅仅要被反吸,吸干了,还要被肚子里的齐宗师活活吃掉,用来补充血气。”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里面的声音才慢慢变小。 小青干巴巴,指着里面说:“我好像听到了三个男人的惨叫,说他们被吃了,说不要吃,不要吃,救命...” 我不说话。 没有一会儿,宋佳薇一脸红晕的慢慢走出来,一副十分幸福的样子,霸道的大手一挥说:“舒畅!走,我们继续,去其他包厢拯救那些正在点牛郎的无辜少女,今晚,端掉这个危害咱们女性群体的歹毒阴人!这种美男罐头,还害得我小茹姐落到这种下场,看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三百一十五章 地下室 凶悍,霸气。 我看着她,顿时目瞪口呆。 这宋佳薇当真是一个狠人,这一次来,只怕小青不是最强主力,她才是。 宋佳薇也不管不顾,大声说:“走!这计划可行,那蘑菇果然能被我弄死,换我采补了他们,喂我儿子,我们直接出门,趁机去隔壁再搞几个歹毒的阴灵。” 她一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到隔壁敲了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慵懒的女声。 “服务员。”宋佳薇轻轻说。 “干嘛呢?扰人雅兴。” 里面不耐烦的折腾了几分钟,才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开门,宋佳薇大大咧咧的走进去,一阵鸡飞狗跳。 “你干嘛?变态啊?抢我点的牛郎?服务员呢?”凄厉惨叫声传来。 “变态?”宋佳薇传来声音,“我在救你,被迷惑了甚至都不清楚,这只是一个蘑菇,我替你解决它。” 紧接着,传来男人的一阵惨叫。 宋佳薇又走出来,面色越发红润,像是补得可以:“下一家。” 妈的...我看得浑身冒汗,这群印度阴人,真是碰到了天生的克星。 宋佳薇这样弄了好几个包厢,反采补了好几个阴灵,走廊门口终于传来服务员的声音,那女服务员惊恐的看着我们,大叫说:“你们干嘛!你们是条子?还是来捣乱的?” 我摸了摸鼻子说:怎么办? 这事情似乎闹得有些大,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来闹事的。 “小青,敲晕这服务员,别让她乱叫。”苗倩倩大声说。 “哦。”小青轻轻向前一跃,和武术宗师学了两手,轻轻一跳过去,一个手刀敲晕了这个服务员。 于是,继续闹事。 宋佳薇一间一间的包厢横扫。 一个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跑了出来,一声声阴灵的惨叫不断响起,一分钟后,终于有人察觉不对了。 “那位同行?在我的地头撒野?” 一个高鼻子、牛高马大的印度大汉蹭蹭蹭的走上楼,上下打量了我们一行人,吃惊的说:“怎么可能,你们找到我这里来?” 想不到这个家伙还认识我。 不过一转念,这个站在胡老板背后的印度阴人,隐藏在咱们市里头那么深,做这种恶心的勾当,跟着胡老板干肮脏的勾当,他在暗,我在明,他自然清楚我的底细。 他对我抱了抱拳,用很礼貌的外国口语问我:“在下阿米尔,敢问阁下,在我这里有何贵干?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人不知道来我们这多久了,还知道道上的规矩,文绉绉的。 我便开门见山的抱了抱拳,说:“刺青程家的传人——程游,特地来拜一拜阁下的山头,我不管你是不是捞过界,来我们国家赚钱害人,我这一次前来,就只问你一句话......我的一个朋友,刘晓茹,是不是阁下下的术!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是!” 那人高马大的印度大汉楞了一下,做出了回答。 他也不在意我的神色,用十分流利的中国话说道:“程游先生是吗,久仰大名,按照中国人阴行里的规矩,先礼后兵,我明白....我们眼前这双方阴人要谈判,是不是该上饭桌?谈不拢再较量真功夫?” 这回轮到我僵硬了一下。 我立刻对这个人高马大的印度大汉高看了一眼,这个人从容不迫,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一个印度人竟然也明白我们圈子阴行里的规矩,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我们也不怂他。 “带路!”我说。 “各位阴人,请!” 阿米尔带着我们下了楼,来到一楼后面仓库,又开了一扇门,走进黑黝黝的地下楼梯里,似乎联通着地窖。 这下面,一进门就有一股潮湿空气,是一个巨大的培养室,淡黄色灯光昏暗。 一大堆蘑菇分在两排,上百盆的圣物蘑菇,狰狞的模样让人胆寒,巨大的数量看得头皮发麻。 这左边的盆栽,都是成品。 盆栽的植物里面有一只只阴灵在哀嚎惨叫,浮动怨毒的鬼脸,天怒人怨。 我看得怒火冲天,冷笑说:“这就是你的培养林伽的地方?真是好大的规模啊.....这里,只怕是从坟地里,殡仪馆里,医院里搞了上百个人的阴灵吧?如此作恶多端,也不怕不得好死,钱,比命重要吗?” “你看!”苗倩倩偷偷的拉了拉我。 她激动的指了指远处。 一盏暗黄色灯光下,一根手臂大小的巨型蘑菇,以十分可怕的姿态立在中央,被一个供台用瓜果供养着,似乎十分有灵性。 这是.... 那颗真正的圣物林伽? 这是所有蘑菇的本体母株? 他带我们来他的大本营,把自己的老本暴露在我们面前,就相当于我把我家传的七十二副刺青图籍,摆在敌人面前,这是露出了自己最大的破绽,他不怕我们弄他? 我面色凝重了一些,看向这个人高马大的印度大叔阿米尔,十分不解。 “见笑,这是为了展现我的诚意。” 阿米尔看着我们来者不善,叹了一口气说:“各位,请不用担心,你们能找到这里,我的命已经在各位手里了,我这个人,不是你们的对手,我又自知之明,不想和你们斗,你们要我的命,请拿去,我不反抗。” 我看着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小姑娘身怀惊天动地的阴术....” 他看向苗倩倩,轻轻的拱了拱手掌说道:“一进来,就完全的沟通了我养的圣物,它们在对你表示亲昵,你放在我们国家,是一位天生的林伽圣女。” 苗倩倩红了脸,“我呸我呸!我只是亲近真菌而已,谁要做你们这群供着男人拿恶心玩意儿的教派的圣女啊?” 这个阿米尔是人高马大,但我们也不怂他,他会的阴术,并非杀人型。 不会比我家的刺青差多少,印度的性力派是一个很古老的教派。 这个土生的林伽,类似我的刺青一般,能给人助运,结阴婚,却也总之一句话:和我一样不是杀人的阴术。 这一次博弈,也是我们赢了。 其实,类似他这种幕后主使的阴人,一旦找到他的真身,就无所遁形,苗倩倩太克他了。 他在我们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小鸡,但是只要是正常人的,都会选择临死反抗一下,他的行为让我不解。 阿米尔目光巡视了我们一周,低声说:“真是棋差一招,没想到阁下有那么一个亲近植物的阴术,能找到这里,胡老板可是屏蔽得紧,想必这一次来,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和我印度教的这道阴术天生契合,是想夺取我的林伽吧?” 我点点头,说你很聪明。 他说:“要我的阴术,可以,双手奉上,已然摆在面前,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不然....我会带着这个圣物林伽,跟着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我皱了皱眉,说:什么要求,让我们放你离开? 阿米尔露出一抹悲伤,这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噗通一下跪下来,恳求说:“我这条命已经害人太多,死不足惜,所以,我不想离开,我只是想请各位,救出一个姑娘,一个十分无辜的姑娘。” 我皱了皱眉,觉得越发诧异,说你起来。 阿米尔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邀请我们在周围满是蘑菇的地下室里坐下。 “各位阴人,咱们一入阴行,身不由己!我知道你这位小哥,也是刚刚入行的,以后,请不要沦落到我的这种下场。”阿米尔十分礼貌的抱拳说:唉,这些年,我一直逃,却逃不掉。 他看着我们几个人把他围住,知道今天躲不过我们了,就把所有的事情吐露出来: 他的眼前沦落到这一步,还有那个歹毒残忍,在咱们市里最近手眼通天胡老板的崛起。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面之恩 阿米尔说,他是从印度,带着妻子逃难过来的。 他手中,掌握着这一门土生林伽,土里生出来的男人圣物,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追捕。 他逃到这边开了一间炒面馆,印度风味,和妻子过得很自在,他不打算用祖传的阴术谋生,而是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 这个世界,每个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那印度在我们眼中形象不好,又脏又乱,但也有其中也有好人——阿米尔。 他开这个炒面馆,他为人和善,还带有印度人一边吆喝一边炒面的热情,生意不错,在家里偷偷供着一颗林伽助运,赚了不少钱。 这炒面馆离附近的大学不远,经常有一个被毁容的小乞丐来讨一口吃的。 他和妻子比较和善,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只要是小乞丐来了,他提前都端上一碗印度炒面,还分文不收,让他蹲在门口吃,那乞丐也不贪多,每天就来一次,吃一碗,都快成为了这一带的一道风景。 这样的日子过得挺好的,阿米尔有他爱的妻子和正在上大学的女儿。 后来他的老婆得了病,为了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把店给卖了,结果钱花光了,人还没有留住,走了。 纹阴师 第218节 阿米尔听到这去世的消息直接人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这个一米八几的印度大汉抱着正在上隔壁大学,闻讯而来的女儿,父女一起嚎嚎大哭。 这个家支离破碎,他开始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吊唁,开始着手办妻子的葬礼。 结果祸不单行,女儿在忙着母亲葬礼,忽然在来往学校的路上,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了。 阿米尔说得这,这个人高马大的印度大叔,擦了擦眼眶的泪水说:“我阿米尔这一辈子,特别喜欢中国人的儒家文化,喜欢庄子,喜欢看中国的论语,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捐钱给山区,可是,这老天爷一下子夺走了我两个亲人,这是要我死啊!!”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哭得眼眶发红,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阿米尔接过纸巾说,他当时万念俱灰。 失去了两个至亲,整个人都没有了魂,瘫软在地。 妻子出殡的前一天,天还没亮,门口就来了一个乞丐。 阿米尔问乞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那乞丐说:我前几天去你的店里吃面,发现店里换老板了,我就问周围人打听你住在哪里,说是来到了乡下准备丧事,一路追了过来。 阿米尔叹了一口气,带着这个脏兮兮的乞丐进屋,说:对不住啊小兄弟,我之前那店不开了,我现在给煮一碗面吃吧。 小乞丐却说:我不吃炒面,知道你家出事了,我想你应该很急着用钱。 他小心的从身上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说我要了三年多的饭,这里有三千七百二十一块八,我数了好几遍,如果老板你不嫌弃这钱脏,看得起我,就拿去应急。 阿米尔听完了,抱着小乞丐嚎嚎大哭,说:小兄弟!你老哥我命苦啊!老婆女儿全都没有了! 乞丐也哭了,说这好人没好报,老天爷不长眼。 当时看着两人抱着一起痛哭,周围在场帮忙的邻居,朋友,都哭了。 从城里的炒面馆追到这乡下,得十几里的距离,没有人知道这个乞丐是怎么找过来的,十几里一步一个脚印,边走边乞讨,一边打听他的位置。 当时,那钱没要。 在办完葬礼后,那乞丐半夜里,又到了阿米尔的家,继续把钱递给他说:倔强的大叔,你的老婆去世了,但是你失踪的女儿,我或许知道去哪里了,这钱拿着,我帮你一起找到你的女儿。 这一句话,让绝望的阿米尔燃起了希望。 我听到这,心里叹气,“这就是好心有好报吧,这个小乞丐,也是一个性情的人,来报恩人的面恩。” 小乞丐对阿米尔说,他知道在拉面馆这一片有一群人,专门干人口买卖的,经常有一两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老头,可怜兮兮的,对那些落单的善良小姑娘们说肚子饿,给钱不要,说带就要带他们去吃东西 “他们带你到小巷里,没人去的小馆子里,等着进门口,那些姑娘就是一棍子敲晕,然后塞到面包车里,卖到贫困山区去.....你的女儿,可能就是被那些人弄走了。” 老头老太作为诱拐的引子,这个手法,并不高明。 可我听到这沉默了一下,说:你的拉面馆?在咱市里的土木大学附近? 阿米尔错愕了一下,点点头。 我听到这,浑身有些气得发寒! 因为这位阿米尔竟然和我有关系,市里的土木大学就是我以前读书的地方,那附近之前有个很好吃的印度风味拉面馆。 后来听学长说搬走了,说挺惋惜的,那印度大叔超级热情,炒个面都能耍杂技,人还搞笑,量多又便宜,我们这些新生吃不到了,原来就是这位做蘑菇阴术的大叔。 贩卖那事情,也是真事儿。 以前,一三年那一会儿在我们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们市传销多,地方也乱,专门有那些穿得破烂的老奶奶老头,可怜兮兮的站在路边,看到一个人走的妹子,就走上前说饿,你给钱让去卖面包也不走,她就可怜巴巴的说,闺女儿,我饿,我不要钱...你带我去吃个饭,前面有个小饭馆。 结果给弄到偏僻角落里,打晕塞到面包车里。 那一会儿,我们学校经常有女学生失踪,一共三个,当时有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有个警惕性高,逃过一劫的大四妹子,告诉了自己的导师,还上学校的贴吧上,说了这骗局。 说差一点就进了那屋子,她本能的感觉那“饭馆”门口很恐怖,那小巷子冷清阴森,特别可怕,当时就跑了...那老太太硬是拉她不让走,她还反手打了老太太一巴掌,拔腿就跑,接过后面屋子走出几个大汉走出来,把烟踩在地上,看着她跑的背影,也不追。 她说那是她一辈子最危险的瞬间,一被敲晕了拐卖,那她一辈子就.... 我说:“那个小乞丐混那一片的,肯定知道得很多,帮你去查你女儿了?那群人,可不好查的。” 苗倩倩问我怎么不好查。 我想了想,说:“反正,当时我们学校是拿那群老头老太没办法,后来,还明目张胆的混进我们学校,拉着学校里的姑娘,你赶也赶不走,学校的广播就直接发通告,说要小心混入学校和附近街道的老人,有专门一个面包车团伙。” 苗倩倩吓得头皮发麻,说:那么嚣张? 我苦笑了一下,很不可思议,但是真事。 后来我们就想,这事情为什么弄不了,当时我们哥们喝了酒,就讨论说,可能是里面有人,或者是局子里也不想管,也是管不了。 毕竟快要入土的老头老太,蛮横得厉害,撒泼是真没办法的,你把他带进局子里,根本就不说话,说自己没有几年活头了,各种蛮横,还抓不到证据。 当时,我们宿舍有一个哥们,就有感而发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善良也是一种原罪,一些人利用你的善良,让你万劫不复!” 直到现在,我脑海中还记得那哥们说的这一句话。 电影盲山的故事,就真实发生在我们身边,谁不怕?那一会儿特别的怕,现实比电影更可怕。 这在我那一会儿造成了足够的阴影,那可是三个活生生的妹子啊,就那样不见了,她们以后遭遇怎么样的生活?真的,我实在想象不出。 我也想不到,眼前这位做那么恶毒阴术的高人阿米尔,其实就是当时那学校旁边的拉面馆大叔,他的女儿就是受害者。 我说:你和那个小乞丐去找人了? 阿米尔说:我的确是去找了,我没了老婆,但女儿....必须找回来!我女儿特别善良,可能还真是被骗了,她见到老人就心软....眼前既然知道可能是被拐卖了,我就去拼命! 第三百一十七章 歹毒团伙 阿米尔说,那个小乞丐其实是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乞讨也知道保护自己,把脸假装毁容,又做男人打扮,在这一片乞讨,人很机灵,每天都来他店里要一碗炒面。 她比较知道那些人的勾当,也知道他们的几个骗人窝点。 阿米尔低声说:“那个小姑娘,才十几岁,就有情有义,我对她一碗面的恩情......她想法子帮我,我开始仗着孔武有力,有个迷情的蘑菇阴术,让人致幻,去端了几个窝点,我一个横扫了一大片,打击了一堆上线,下线。” 我沉默了一下,说:“怪不得后来没有见那群人出没了,原来是大叔你动手了。” 要说我大学时候的安宁,后来我周边那么多的学生妹子不用提心吊胆,原来还是因为这一位炒面店的印度大叔。 他的阴术蘑菇,我们是知道的。 之前要不是白小雪,我们都掉坑里了,被迷得浑身无力,那些人贩子,老头老太,全都中招,这并不奇怪。 “然后我根据信息,追到了一处大山里,看到了我的女儿,被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跛脚老男人,因为逃跑,已经被割了舌头,打断了一只脚,大着肚子,整个人直接精神崩溃了。” 他这个父亲说到这,脖子都红了,气疯了! 女儿崩溃得都几乎不认识自己的父亲了,只有喃喃的死死死这几个字,后来他一咬牙,抬手送自己的女儿解脱。 而这一刻,费尽心力,千里追女的父亲,也崩溃了。 他当时,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趴在地面嚎嚎大哭,发誓要端掉这个歹毒的犯罪团伙! 他知道,这个团伙是家庭家族模式的,是一个叫胡家村的地头,半个村都干这个,拉上一家子一起上,三姑六婶,而其中最核心的老大,是一个叫胡少卿的男人,负责带那群大汉开面包车。 他的爹,一个老头,叫自己家的那群老人,教他们怎么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打扮可怜破旧,去骗取同情心。 分工明确..... 我倒吸一口凉气,和旁边苗倩倩对视一眼。 “我说当时那个躲在蘑菇的老头那么恶心歹毒?躲在那司机简邵浪的家里,被供着,还强占了他的老婆,生下了一个蘑菇婴儿.....原来本来就是骗学生上钩的老头首脑!咱们当时干掉他!还便宜了他!” 原来,这是以家族为团伙的人贩子集团。 怪不得他们一家三代都那么恶心,也怪不得那些出租车司机,都供着的蘑菇,原来都是他们这个团伙失去的亲戚好友,躲在里面被司机们供着享福。 我越想,越觉得恐怖。 这一滩水实在是太深了,胡老板这么歹毒,竟然想到拉上亲戚好友,一起做这个伤天害理的勾当,每个人分工明确,这个胡老板,真心不简单。 我嚅嗫了一下嘴唇,看着一脸悲惨的阿米尔大叔,说:“你和小乞丐,被胡老板给弄了?用印度性力派的阴术,帮他办事?” 阿米尔叹了一口气,说:“对,都怪我,都怪我啊.....” 那个小乞丐当时就劝他说,应该收手了,对方已经察觉到了,咱们也弄到了证据,拍下了照片,去报警,让警察解决这个事情。 可惜..... 当时的阿米尔,已经完全被仇恨,自己女儿的惨状蒙蔽心智。 他太恨了,恨不得把人现场弄死,于是他仗着自己的蘑菇阴术,单枪匹马,从哪些窝点得到消息,直奔去捣毁胡老板的老窝,结果,出事了。 早就埋伏在屋子里的一群人,串了出来,把阿米尔打倒在地。 我说:胡老板会阴术? “不会。” 我想了想这才对,不是什么人都能会阴术的,我说:那怎么会被..... “他们戴上了防毒面具。” 空气。 瞬间沉默了下来,针落可闻。 他这个蘑菇是迷情蘑菇,致幻作用,一种二级毒品,燃烧会产生毒气,戴上防毒面具.....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古时候,十分无敌的阴术和武术,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古人留下的手艺,已经彻底没落了,就和人家下毒都不下砒霜一样,随便买一个普通的农药,都比砒霜的致死效果快。 阿米尔叹气说:“想必你现在也看到了,胡老板抓了我,他这个人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据说还是名牌大学出身的,得过很多研究奖项,还是一个教授,据说因为玩自己的学生被辞退了,他拉动家里的亲戚好友,搞这个卖人的勾当,现在抓了我,就找到了更大的生意门路。” 我叹气。 人贩子为什么那么多?因为几乎是无本暴利生意,一个大学生姑娘,在农村大山里非常热门,砸锅卖铁也要凑出十万。 十万一个,而有什么比贩卖人口更加暴利的?答案显而易见了。 胡老板抓住了阿米尔,直接就罢手,消声灭迹,脱壳后,开始拉起了一个运送公司。 背地里搞贩毒的勾当,请了林伽圣物,放在自己手下的长途司机家里助运,还搞眼前这个店,美男罐头,害女性。 他的罪,数不胜数。 阿米尔面容苦涩,说:“唉,唉!我本来差一点就捣毁了胡老板这个犯罪团伙,可惜棋差一招,现在沦为他手下的干将。” “小乞丐在她的手上,每一段时间,让我和她接一次视频,保证她的安全和完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救出她。” 纹阴师 第219节 他止不住的哭了,抹了抹眼泪说:“我最愧疚的就是她,仅仅是炒面的恩情,小乞丐就奋力帮我,有情有义,我对不起她啊!” 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嚎嚎大哭,歇斯底里的满是悔恨。 我沉默了一下。 这一位曾经在我学校旁边的炒面馆印度大叔,沦为了这种别人手下的阴人,被强逼着拿着祖传的手艺做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和苗倩倩几人对视一眼。 我说:“那个胡老板,比我们想得还要手眼通天,我说他怎么有资本忽然就拉起了那么大一个货运公司,原来是干人贩子起的家.....这个人,是高学历,精明狡诈,要救出小乞丐,不容易。” 苗倩倩一拍桌子,气愤的说:救!咱们必须救!为了我的蘑菇! 宋佳薇也气得发疯,说:“妈的,不仅仅害了我的小茹姐,背后还牵扯出那么恐怖的事情,歹毒!咱们必须得弄他!” 我看着每个人都气疯了,不由得叹息,心里也特别气,这人的确得弄!这个胡少卿胡老板,是我那么久以来,见过最歹毒最恶心的人渣。 之前的约炮导师刘一度,起码还有自己的良知,知道忏悔,而这个胡老板,从头到尾,都良知泯灭,他在很有条理,很规划性的作恶害人赚钱。 啪啪啪! 上面的门有轻轻的鼓掌声响起,一个影子慢慢走了出来,“这一场好戏,没有主角如何能行?谁要弄我?都统统站出来吧,一并解决。” 我们扭头看去。 地窖门口的光线中,这个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革履,留着油滑的中分头,慈眉善目,一副大学教授的学者样子,优雅风度,正是胡老板。 阿米尔面色一白,惊恐的说:你怎么会? “呵呵,到底是一个没文化的社会底层,活该被玩弄,这个世界靠的是脑子...不是野蛮人的武力。”胡老板推了推金丝眼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里面竟然是我们地窖里的监控画面,“这个地方,是我给你建的,你以为我没有监控?想不到这里,来了一条大鱼。” “胡老板!你个王八蛋!”爱约炮的宋佳薇却是个暴脾气,立刻站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为人歹毒,多行不义,卖人贩毒,必有大难!” “没钱才是大难,没命,不算大难!” 他目光缓缓转来,露出一缕慈祥面容与温和,看向我笑了笑,推了推金丝眼镜:“程游刺青师....幸会幸会,欢迎你这位高人,即将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来,又为我的胡氏财阀,添加一员大将。” 第三百一十八章 程埙老爷子的招牌 胡老板。 我抬头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优雅学者的打扮,忽然想起了人面兽心这个词来。 想不到眼下还是被摆了一道,这个家伙一直提防着阿米尔,把他当成自己的聚宝盆,怎么可能没有后手盯着他? 我抬了抬眼皮,看着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胡老板,说:“你想招揽我?” 这位才是幕后黑手,听到那么多事,总算见到真人。 咱阴行圈子里,武行里混的,以往常有的江湖火拼,我也算是半个混道上的,不怂他,更何况我们还有小青小白狐,宋佳薇这三个大杀器。 “对。” 胡少卿笑了笑,推推金色眼镜,说: “久闻刺青程家的大名,你的家门,我托人查了,我惜才,所以之前一直不弄你,想办法招揽你这个得利干将,招了你,可不少阴人愿意投靠我,在我手底下做事,那张爷啊,你以为他没有心思?他就想着你这个价值呢,程家是没落了,但当年的金字招牌还在那里,很多阴人还信这个,站出来高声一呼,不知道多少人愿意出来投靠。” 我愣了愣,只要招了我,会有很多阴人来投靠....我能量那么大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可能你不知道程埙老爷子在民国时代,阴行圈子里的分量多大,他可是上海阴行圈子里的老大,和香港、京城,三波阴人三分天下,是咱国内最强的三个阴人团体,各有绝活,那一会儿,可热闹得十分厉害。” 胡老板哈哈大笑,说“当年,程老爷子,单枪匹马到租界做生意开刺青店,这刺青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很多租界里的洋人,都被老爷子折服,他和洋人谈判,说我给你刺青,你得放出你们抓起来的阴人,那可是数不尽的阴人受恩,上海滩的扛把子,只要程老爷子一句话,无数人赴汤蹈火....要不你以为,现在怎么那么多阴行圈子里的老人,一听当年程老爷子的大名,就说义薄云天,竖起大拇指?” 我看着他高谈阔论,心里也是吃惊。 没想到这个胡老板还调查了那么多,连我都不知道爷爷当年的事迹,竟然在民国时期的上海滩,创出那么大名堂。 “可惜啊.....可惜,程老爷子后来落得一个晚节不保的下场,告别了圈子里的阴人,含恨退隐江湖。”胡老板大笑说:民国饥荒,偶遇那戏子徐青,被算计砸了照片,损了十年阴寿,只是其一。” “这其二啊,当年,程老爷子的儿子可是阴行里的年轻俊杰,百年一遇的刺青奇才,才二十多岁,就超越了程埙老爷子,自己弄出了一副新的鬼刺图,加入祖传七十二鬼刺图中,还很有领袖能力,大家都以为他要挑起上海阴行圈子里的大梁,你爹认识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然后竟然.....” 我说我爹竟然什么? “这事情,等你投靠我之后,我会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胡老板大笑,说:你来我这里,在张爷那边待遇好上十倍,如何?据我所知,他可没有多看中你。 我沉默了一下,盯着胡老板说:你爹.....已经被我不小心弄死了。 他笑了笑,说没事,那老头子太老了,我也不干那卖人口的勾当,用不上他去骗小姑娘了,也早该死了。 我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仍旧淡定自若,谈笑风生,心里觉得恶心,说:“你儿子.....也被我弄死了。” 他推了推眼镜,说:儿子....可以再生,女人,我有的是。 “正妻外我还有七个二奶娇妻,我惜才,古有三顾茅庐,也有易牙杀子献肉....如果兄弟你不嫌弃,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的女人都可以给你玩,我老婆生下的儿子,不管是谁的,都未来继承我们的家业,我是真心惜才,把你当成自己人,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我沉默了一下。 这个胡老板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为了招揽我,招揽我这个落寞程家的招牌,表示出诚意,连老婆都可以让出了给我玩,真是一个枭雄,我既恶心,又觉得他的笑脸盈盈,让人毛骨悚然,他的条件,一般人还真无法拒绝,太有“诚意”。 恐怖不过人心。 胡老板的心,无疑才是最恐怖的。 我说:你那么想表现诚意,我现在有个请求,如果你答应,我就跟你混。 胡老板笑着说:请随便提,我最近生意想往上海那边走一走,你招牌一亮,一回到上海那地头,不少圈子里的老人,都一呼百应,很可能重整上海的烂摊子阴行圈子。 我沉默了一下,白小雪从来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我说:“你的儿子,你的父亲,都被我弄死了,我现在还有个遗憾,我想弄死你....让你们三世同堂。” “弄死我?” 这一下,胡老板笑了。 蹭蹭蹭的从门口涌入七八个黑衣大汉保镖,说:现在,你可以试一试,我这里都是特种兵出身,传统的练家子,寻常人走不过他们手下三招。 胡老板很有底气,笑了笑说:“程老板.....我给你说个事儿——我白手起家,打拼了五年,拿着三千块,第一年间,资本翻了一千多倍,资产三百多万,现在第五年,全身身价七千多万,你跟着我,你不会吃亏,我的钱财,只会越做越大,你有手艺和老招牌,我有头脑,要什么得不到?” 我骂道,你特么三千块一年赚三百多万,是三千块弄了一台二手面包车,是卖了三十个大学生吧? 胡老板摊开手掌,嘿嘿一笑:“我的生活质量是你无法想象的,我每天吃最好的食物,睡最漂亮的女人,我到过埃及金字塔,日本富士山,美国洛杉矶,而你们呢.....一辈子都享受不到我的生活,现在,我给你这个接触上流顶尖社会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只有一次。” 我抿嘴一笑,盯着胡老板,说:“胡老板,我可不如你.....我如果这样做,我的良心会痛,我哪怕做一点点亏心事,我会睡不着觉....我活着,也没有什么大梦想,赚些钱养自己,够了。” 胡老板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冷冷的看着他,我们身后的两拨人,剑拔弩张,相互对视,眼眸满是杀气。 许久之后,胡老板幽幽然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说不听,谈不拢,那么......咱们就只能走江湖规矩,真亮招子了——动手!!” 他爆喝一声。 身后十几个大汉保镖齐刷刷的冲了出来。 这都是专业保镖公司的打手,看架子,可能还有特种兵出身的,每天练拳,看那腱子肉就知道力气很大。 但是,我这边丝毫不怕。 小青和小白狐先是一个冲了上去,一下子被三两个保镖大汉围住,那些保镖身体素质强,却没有强过两个用阴术培养出的怪物,而论武艺,教导他们的可是明朝的佛山一代武术宗师。 嘭! 一下子,两个保镖被打翻,倒飞出去。 “先对那个孕妇动手。” 几个黑夜保镖看着两个难缠的对象,瞬间头皮发麻,扭头看向宋佳薇。 “呵呵呵。”宋佳薇怪笑一声,那笑容渗人无比,说:你们连我儿子的徒弟都打不过,还想对我.....的儿子动手?刚刚吃饱,大补了精气神,出来活动活动吧——” 哗啦。 她的大肚子一阵翻滚,顺着下慢慢滑动。 长裙慢慢落下一个浑身带着恶心胎液的婴儿,那婴儿一副宗师姿态,背负着双手,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群黑衣保镖。 “什么怪物?” “别怕!” 嘭嘭嘭。 连着脐带的婴儿化为残影。 一根脐带如柳絮一般上下飞舞,婴儿脚下倒下了一个个黑夜保镖,轻轻随手一击就是要害。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暴力张爷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术啊。”我看着这个婴儿宗师,长长叹了一口气。 古代的武行圈子,是为了杀人而生,讲的就是简洁效率,以最轻快的方式击倒对手。 齐宗师的加入,瞬间让天平倾斜。 伴随着激烈而短促的打斗,一个个黑衣保镖倒在地上,最终只剩下眼前的胡老板一人。 我笑了笑,对胡老板拱了拱手,说道:“胡老板,您太小看我了....我虽然和阿米尔一样是给人助运,是没有什么武力的阴人,但是我的朋友,可不少。” 胡老板面色几番剧变,又红又白,忽然一下子冷笑道:“你们是很厉害,想不到能有那么多人给掏心窝子办事,可惜啊.....” “可惜,你空有自己的坚持,却不知道这个现实很残忍,可不是每一个人都不爱钱的。” 胡老板看向旁边的小青和宋佳薇,挤出一抹讨好的掐媚笑容说:“小姑娘,你想要什么东西,叔叔都能满足你,我每年给你五百万的零花钱,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又看向宋佳薇,十分有把握的说:“妹子,你喜欢男人!帅气的男人!我能出钱,给你包一个韩国二三线的帅气小明星,你看如何?如果不够,我弄一个偶像男团来,给你玩上一个星期....只要你过来帮我做事。” “我呸!” 宋佳薇骂了一句。 “垃圾,谁要你的臭钱!?有钱了不起吗?一开始想用钱收买小游哥,现在又想用钱收买我们?对,我是喜欢玩帅哥,你说的我很心动,可我不能为了钱,没有底线!” 胡老板面容一呆滞,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大声说:“这个世界,没有用钱买不到的友谊和爱情,如果不是,那么就是价格不够高!是价格不够吗?你们要什么,都可以给我提,我很有钱.....我现在,身价无数,快说!你们想要什么?” 胡老板激动的大叫咆哮,而我们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纹阴师 第220节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早就被他的金钱攻势打倒。 他对我的利诱,对我身边的人引诱,都有针对性,让人动心无比,甚至无法拒绝,只可惜.....我身边的人,小青小白狐,哪怕是贪财的苗倩倩,患难与共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单生意,彼此交心,知道对方的人品。 “你们!为什么那么蠢!有钱都不要!这个世界,情谊能卖钱吗!底线....又值几两黄金?” 胡老板猛然低声一吼。 他面容抽搐,像是一直以来的扭曲价值观崩塌,终于碰到了用钱买不到的东西,竟然从掏出一把短枪,指着我们大吼说:“不要动!谁动!我就打死谁!” 我们面色一滞,头皮发麻。 这胡老板贩毒,想不到还真有枪。 胡老板如疯狗一般面容猩红,露出癫狂的扭曲大笑,“哈哈哈!现在,终于知道怕了吧?不要动.....都乖乖听话,你.....叫苗倩倩是吧?自己过来,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质了,程游,你软的不吃可别怪我无情,你要和阿米尔一起乖乖听话。” 呼—— 我面色一沉。 胡老板仰头哈哈大笑,猛地低头,“苗倩倩是吧,我知道,你没有武力,快过来!把你手里的电棍扔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藏着什么玩意儿,快过来,我数十秒....不然我蹦了你们!一、二....” “别开枪,我过去。” 苗倩倩面容一震,扔下了藏在手里的电击器,咬着牙走了过去。 胡老板用枪指着旁边的苗倩倩,说:“你们这些阴人,一个个都特别讲规矩,讲礼数,你手下这杆子人跟你混,你不会不要她的命吧?你跟我作事,我不仅仅不会伤她的性命,还好吃好喝供着你。” 我眼眶发红,憋着一口气,看着嚣张无比的胡老板,被劫持的苗倩倩,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就说,你干不干!?不然,我一枪蹦了她!”胡老板问我,用枪指着苗倩倩的脑袋,笑得狂妄无比,“叫你敬酒不喝,喝罚酒....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认怂?” 我咬了咬牙,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 小青恨得牙齿直痒痒,愤怒的看着胡老板。 宋佳薇眼眶开始流着泪,急得不断咬牙切齿。 我咬了咬牙,看着癫狂的胡老板,说:“我干,我帮你做事,你别伤害她。” 这时,被抢指着的苗倩倩猛然吼道:“别干!你肯定是在想先缓和下来,从长计议,想办法救我.....” 苗倩倩低吼道,“这没用!胡老板肯定把我藏得深得不能再深,当年的阿米尔,他也是那么想的,他想救小乞丐,被威胁做事,结果这些年,沦陷成这样,只能定期通话视频,确保安全.....一旦干了这种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还记得我当时那天喝酒,我让你说的话吗....不忘初心,我不许,你步入阿米尔的后尘!帮恶人为非作歹!不然,我敲爆你的脑袋!” “你叫什么,你不怕死吗?”胡老板面色一急。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桃核以极快的速度射来,撞在枪上,一下子脱手了七八米,落在了远处。 “谁?”胡老板猛然扭头。 地窖的门口,白小雪慢慢走了出来,还有虎背熊腰的张爷大笑说:“胡老板,我总算找到你了,果然是带枪了,就等你掏出来了,我们两个就等你呢。” 感情白小雪和张爷,早就等在旁边了。 我就说我进店之前,就给白小雪打电话,让他过来,按照时间,应该是比胡老板还要来得早的,应该是我们在包厢那一会儿吃饭,就能和我们汇合了,原来在等这一手....怪不得那么久没来。 胡老板看着张爷的出现面色一白,咬牙切齿说:“张爷!原来是你,打掉我的枪以为我有用吗?” 他猛然翻着袖口,又掏出一把枪来,指着张爷说:“我还有第二把,没想到吗?你这个地头蛇,老是想弄我家的财路,趁着今天,我蹦了你!” 我面色一颤。 想不到张爷和白小雪蹲了那么久,就等他掏出枪,结果还是没有用,可是谁知道..... “开枪!”张爷忽然哈哈大笑,丝毫不惧,指着额头说:“来,来,龟儿子,朝着这里打!” “你找死——” 砰! 胡老板扣动扳机。 我们看得额头都冒汗了,那可是枪。 谁知道张爷猛然站在门口一掀旁边门板关上门,挡住了枪子儿。 张爷又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活生生的把门板给扯了下来,顶着门板当盾牌一个健步,胡老板根本没有再开一枪,一眨眼冲到眼前,就被门板连人撞飞了,整个人普通一下砸在墙壁上,大口吐血,晕了过去。 “垃圾!!你这种身体素质,玩女人掏空了。” 张爷吐了一口唾沫,打了一个电话。 “喂....对对,是我啊,就是义薄云天的张爷!王局长,那人我给提前弄了,证据还没收集齐吗?之前不是有个货车司机的线人,收集了关键性证据给你吗,要不我们都弄不了他....哈?现在还不行?反正我不管你,人我也弄了,你快点过来拉走,先抓再查,走个屁的程序啊,就讨厌你们这种婆婆妈妈的,这种人不能留着祸害.....对了,这人我办了,你看下一次,是不是给我弄一个年度十佳企业家。” 张爷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十分开心的挂了电话,才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说:“小游兄弟,没事吧....刺激不刺激?” 第三百二十章 处理 刺激不刺激.... 我脑袋空空的,有些懵逼的看着哈哈大笑的张爷,这简直刺激到极限啊! 我就说早早就打了电话,到现在还不见人..... 原来,张爷和白小雪早就蹲在旁边,拿我们当诱饵不说,把我们几个吓得不轻....现在还问我刺激不刺激? 我瞬间无言以对,也不敢吭声。 刚刚雷厉风行的张爷,那可怕如大黑熊的动作,让我吓得头皮发炸了,那可是不锈钢防盗门,哪怕是转轴的位置撕裂,也是活生生的把门从门框上撕了下来... 这张爷,真是一头恐怖暴龙。 怪不得白小雪说她只是一个阴人,不是专业习武的,连张爷一只手都接不下来,原来不是白小雪不够强.....而是张爷就一超级变态! 而是这位秦朝的岭南王,武力值简直爆炸。 白小雪看着我,十分冰冷的说:“张爷说得对,刺激吗?让你小子爱多事,说了只能我自己办这事,不过还算聪明,提前给我打了电话,对付胡老板我自己还不一定有把握呢,为了保险就把张爷叫过来了,人家走私团伙,可是带枪的。” 我摸了摸脑袋,说:不是觉得你一直找不到人吗,苗倩倩刚好有这方面能力,就像帮忙一下....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小雪难得的脸一红,不说话。 反倒是旁边的张爷说话了,看着我们一脸怪笑说:“我们早就来了,你们打了电话给了白小雪,她就叫我紧跟着风急火燎的赶来,你们前脚进店,后脚就跟来了。” 那么快? 我也是一惊。 张爷继续说:“其实,我们两个也不是故意躲的,一开始根本没有料到胡老板会出现,早就想出来和你们汇合了。” 我问张爷,那你们早就想出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啊? 张爷怪笑说:“嗯,哈哈,当时啊,你们那孕妇妹子挺开心的,玩的很嗨,一个个包厢进去嫖蘑菇....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我是没问题,白小雪妹子就拉不下脸了,说一个孕妇,还那么不知廉耻,她不敢出现,出来怕尴尬,我们两个一合计,就干脆缩在后面看了。” 我摸了摸鼻子。 宋佳薇那霸气外露的画面,反过来嫖蘑菇,还让蘑菇进去给自己的儿子送吃的,一个个把蘑菇喂给肚子里的婴儿 ——我们都觉得尴尬和变态,想找个地缝转进去,比较高冷的白小雪不想出现....也是应该的。 怪不得一直躲起来,真不是故意吓我们,让我们刺激刺激。 “放心!这也就给你们练练胆,我们蹲着,没人能弄你们。” 张爷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对白小雪说:“小雪妹子,你也别一脸冷酷,你这有什么好怪他的?咱这年轻人啊,那个没有些热血冲动?我年轻那一会儿,我也是这样,没有危险和历练,哪里能成长?你别保护得太严实了,还有.....你整天板着一个脸要闹哪样?人嘛,要开心一点,不然可没有男人喜欢。” 白小雪被张爷这个长辈唠叨,也不敢反驳,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还是面色寒冷如冰。 其实,敢那么对白小雪这位高冷的大佬说话的,也就豪气十足的张爷了,那个扯铁门挡子弹的动作已经证明他的实力,要是其他人....还真没有那个胆量。 我说:“这次的事情,谢谢张爷!” “没事没事。” 张爷锤了我肩膀两下,肩膀瞬间又酸又麻,说:“你们几个人干得好啊,给查到了这地方,记大功,你们不认识这胡老板之前,就是我花钱请白小雪出手,让她去查这个胡老板的,我们鼓捣到现在,还找不到胡老板,还有他背后的阴人,现在一锅端,还帮了我的忙。” 这个胡老板,一下子就被门板撞晕了过去,我们几个人检查了一下,又给那几个还醒着的保镖敲晕了过去,都给捆绑了起来。 这事情惊悚万分,也有惊无险,有枪,的确很可怕。 而这近两年来,咱们市里拐卖人口,重大走私团伙的毒贩老大——胡老板,算是给我们弄了,还咱们市里一个安宁,铲除了这两年来市里的新生毒瘤。 这个胡老板干的事情,他背后的庞大犯罪团伙,或许在我们几个接触层面不高的人眼中,只是冰山一角,张爷知道的底细更多,但是这事情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后事,手眼通天的地头蛇张爷,自然会处理。 这个时候,阿米尔这才站出来,激动的说:“我认识的那个小乞丐,能不能.....” 张爷听了,拍了拍这个大叔的肩膀,十分热情仗义的说:兄弟,这事情查一查,胡老板已经在我们手上了,不怕的。 这个落魄的印度大叔连连道谢说,“谢谢张爷,谢谢张爷!” 我也叹了一口气,这张爷的人格魅力,那么豪爽义气的性格,真的值得很多兄弟为他赴汤蹈火,生死追随他。 要说这古代的将军,不是靠智谋和武力就能当的,没一点人格魅力是不行的,怎么驯服那群兵痞老油子给你出生入死? 旁边,苗倩倩根本没有刚刚被枪口顶着的恐惧。 她跑到里面,指着供起来怒目冲天的大蘑菇圣物说:“大叔,你养的这个男人大宝贝,可以给我了吗?你那个小乞丐,现在救出来就早晚的问题。” “可以的,可以的。” 阿米尔这个印度大叔十分感激,连忙说:“我本来就不想玩这个东西,我只想普通的生活。” 苗倩倩一听,眼睛开心眯成月牙湾,激动得跳了起来,像是多年的心愿终于完成了,兴致勃勃的看着上下打量:“以后,我们两个好好相处。” 那蘑菇竟然微微摇晃,有些欢喜的情绪。 这动物通灵,就已经比较少见了,而眼前这植物竟然有了那么一些简单的情绪,不愧是林伽圣物。 “苗阿姨,这个大胖蛇好大,我想吃。”小青干巴巴的凑过来,小白狐也吱吱吱的过来凑热闹。 “滚滚滚,不能给你吃的。”苗倩倩哼哼,狠狠揉了揉小青的小脑袋,说:“不过!我现在这个耳朵可以给你吃,我要撕下来了,换这个本体上去。” 苗倩倩也难得大发慈悲了一回,不收钱就把耳朵送给了小青。 吱吱吱! 小白狐也开心的叫着,很欢快,表示也要吃。 我看着他们闹着,心里挺开心的。 纹阴师 第221节 似乎经历过刚刚胡老板,信任关系更加亲昵了,连相互看不对眼的小青和苗倩倩,也能聊开心了。 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慢慢磨合的,患难与共,日久见人心嘛。 这个时候,张爷十分凝重的看着宋佳薇,身下连着脐带的婴儿,抱拳说:“敢问阁下,可是佛山一代八卦掌宗师,齐昊森?久仰大名!” 那婴儿拱了拱手,点头,艰难的挤出一句话:“秦朝,岭南王?” 张爷微笑,说道:“我们都是因谢必安而来,得谢必安之恩惠,生前从未相遇,不如....切磋两手。” 婴儿点头。 一下子,一个一米八几的巨汉,与一个直到膝盖的婴儿对立,双方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这双方气势十分压抑,我看到这,和旁边几人倒退了几步,免得殃及池鱼。 这两人都是咱们行里的长辈,甚至都老得没边了,也都是武痴,很值得尊重的两个大佬,一见面,果然要打起来的,探讨一下高低。 这双方的气氛看似紧张,其实不过是手痒罢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换耳 哗啦。 两人负手而立。 “靠,两个大佬要开干了.,强势围观!” 苗倩倩十分兴奋,扭头低声对阿米尔偷偷的说:“大难不死,还搞垮了胡老板,我们今晚必须庆祝一下啊,还有两个大佬为我们表演节目......快点拿烧烤铁板来,用你这满屋的做烤蘑菇,能销毁赃物,又能大补。” 我噗嗤一笑,这苗倩倩真是猥琐得可以,分明就是眼馋人家阿米尔养的满屋子蘑菇,这些蘑菇可都是大补之物啊。 可接下去,阿米尔还真到外面弄了几块烧烤铁板出来,表示的确要销毁这些害人的蘑菇,他取出几个西瓜来和冰镇啤酒,又拿出面条。 “来来来,各位,我给你们露一手,我炒面的功底!”这位印度大叔,开山热情的抛着锅,给我们搞起了印度街头小吃的杂耍。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总算有机会尝到传说中那一间好吃到爆的印度炒面馆。 这回,我们真真正正的就当起了吃瓜群众,我们几个在地窖里,和一脸高冷的白小雪一起坐在旁边,吃着烤蘑菇,搞烧烤大会。 当然我们吃刚刚种植的新鲜蘑菇,没有注入阴灵。 注入阴灵的,都是吸人阳气与女性亲密接触的男友蘑菇,是在店里当牛郎的。 我们觉得恶心,反倒是从裙子下连着脐带出去,让自己儿子和张爷打成一团的宋佳薇,吃得津津有味。 宋佳薇一边烤着这种吸过人阳气的蘑菇,一边鄙视着我们说:“真是愚蠢,这种蘑菇才补,不就是吸了女性的元阴之气,进行过深入了解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那是没吃女性的胎盘——紫车河。” “变态。”苗倩倩忍不住说。 我假装没听到,看着站在中央负手而立的两人,扭头看着白小雪,说:“白小姐,你觉得这两位前辈比武,他们谁会赢?” “张爷。”白小雪淡淡的说。 我点点头,张爷那怪力简直恐怖,齐宗师还未出生,哪怕练先天胎气,他妈给吃了那么多大补的东西,肯定比不过。 哗啦。 两道残影闪过。 告诉过招,快得不可思议,拳脚高低变成一道道朦胧残影,打得眼花缭乱,超越常人身体素质。 嘭! 下一秒,齐宗师倒飞了出去。 张爷笑了笑,站起身说:“我赢了,却胜之不武,和一个小孩子都不算的婴儿打作一团....敢问先生,何时能超越我?” 齐宗师也不说话,伸出四个手指。 我以为是说十四岁。 可是张爷眉头一挑,叹息道:“四岁,就能打赢我了吗?唉,我记忆醒得很慢,并没有从母胎开始就练内气,不然也想尝一尝先天胎息,在娘胎里练一练内气....不过,也肯定不会到你这种程度,有那么到处给你找大补之物的母亲。” 我点点头,能碰到宋佳薇这种奇葩是真的难。 张爷继续说:“我此时四十三岁,现在正值武人的身体巅峰,哪怕这一世没有勤修武艺,也不比前世差得太多,齐先生四岁之年,就能打败当世的顶尖武道宗师,未来不知道是何光景,必然超越一切先人,抵达武道唯有之境。” 我听得震撼。 不愧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这四岁,就能打败当世有名的武艺宗师,就能干翻手撕铁门的张爷,那以后成年了..... 我脑海轰轰的,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只怕是史无前例,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难不成,还会白日飞升? “儿砸,牛逼!”宋佳薇听得牙齿都笑歪了,哈哈大笑。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想知道武道的极致是什么。”齐宗师干硬的喃喃,古井无波,扭头,表示要回到娘胎里继续盘腿修炼。 我和张爷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这是龙臣临死前的遗愿。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真相,他和龙臣,那一段悲剧的挚友情感。 这武艺再高,也有个心结在里面 一转眼,齐宗师回到肚子里盘腿练武,张爷又坐下来和我们喝酒,哈哈大笑说:“好小子!开庆功宴不错啊,扳倒了胡老板,我跟你说,你牛逼坏了!真是为咱们市里除暴安良,共建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啊,今晚,我们必须不醉不归!” 共建社会主义.... 我觉得这句话从这位黑道大佬口中讲出来,竟然没有点点违和感。 “来,喝酒!” 张爷站起来,对我们几个人举杯,“在坐的几位,你们都是小游兄弟的朋友,一起做生意,有情有义!我在这里立下一句话,你们以后的前途,会很大,非常的大!” 我说:“谢谢张爷吉言!” 反倒是苗倩倩虚着眼睛,低声说:“老实交代,张爷,你一肚子坏水,不会是想灌醉我们吧?” “哈哈哈!” 张爷大笑,说:“小苗妹子,你还是那么机灵,我本来呢,是想撮合你和我儿子张天宇,都和你爹,内定你是我未过门的儿媳了,你爹不慧眼识珠,嫌弃你,我却知道你的才能多厉害。” “你是我交过最聪明的姑娘,机灵得要死,但眼前我儿子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也没办法了,不然得把你绑上我的战车上,不过你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了,也没有原先那么封闭自己的心灵,不错!” 苗倩倩大大咧咧的起身,给张爷敬酒,说:“张爷,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我那狗日的爹,不是个东西。” 张爷没有接苗倩倩这话茬,又扭头让我和他喝酒,十分慎重的说:小游兄弟,我的儿子张天宇,单纯,善良,还愚蠢,拖你们照顾了,帮他两手,这以后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我摸了摸鼻子,说:张爷客气! 张爷又看向宋佳薇,又拿起酒杯;“轮到这一位妹子了,你可是宗师的生母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庆功宴,场面挺欢快热闹的,结果张爷把我们一串挨个喝了一个遍。 苗倩倩真特么的猜对了,张爷就那么一个爱好:灌人。 接下去,半个小时,张爷的酒量太可怕了,愣是一个人活活把我们全都喝趴了,自己还哈哈大笑,甩着袖子,精神抖擞的离开。 我们晕得不行,也尽兴,但趴了一圈,让不喝酒的白小雪开着苗倩倩的车,把我们都挨个送了回去,一晚上没知觉。 第二天爬起来,我还头疼得厉害。 连小青和小白狐也喝得醉醺醺的,也一身酒气。 “妈的,第二次挨张爷灌醉了。” 我捂着头哭笑不得,“还是苗倩倩知道张爷的脾气,张爷次次都找到借口,找个大义凛然,让你不喝不行的理由给你灌晕了。” “挺开心的啊,我们难得聚在一起,图一个开心。”小青摸了摸鼻子的说:“那啤酒怪怪的,不好喝。” 这小家伙就是一吃货,什么都要尝尝,昨晚还偷喝酒了。 我捂着脑袋,心情也挺愉快的,趴在收银台缓了半个钟,了无生气,还是晕乎乎的。 “我来上班啦!这是我正式入职的第一天!”这时,苗倩倩兴致勃勃的走进店里来了,抱着一根手臂粗细的大蘑菇。 我说你挺开心的啊。 “那是,因为我要换耳朵了。” 苗倩倩狂妄的哈哈大笑说:“小游哥,你们给我看着点,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我苗倩倩也是一个有祖传手艺的阴人了,我就是苗家蘑菇一脉的开山祖师,以后咱们店里,增加了情人菇助运这一新业务!”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画师与江山社稷图 情人菇助运.... 我心想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家伙一来整个店里就热闹起来了。 我趴下收银台上也懒得起身,说你要换就换,叽叽歪歪干嘛。 “就是让你们亲眼见证这奇迹的时刻,我坐你面前,就是让你看得更加清楚一些。”苗倩倩嘿嘿的笑。 她一屁股在我收银台前的板凳坐下,和我面对面,一边拿起一根绳子,扎起了马尾,露出耳朵。 苗倩倩一扯。 一根小拳头大的粉红色蘑菇硬生生的给拔了下来,她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把耳朵抛给小青:“接住。” 小青兴奋的跳起来,把大蘑菇接住。 我就趴在收银台上看她,耳朵的确是一个朵奇葩,就剩下一个耳朵窟窿,一般人见这诡异的画面,真要吓坏了。 但我再怪的事情也见过,并不觉得苗倩倩是一个怪物。 “痛死了我....现在,还得把另外一只撕下来。”她露出极痛苦的神色,也不急,打算缓一缓神。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停下了一辆摩托车,进来了一个人:白小雪。 我给苗倩倩使了眼色,让她别那么兴奋了,到阁楼去换耳朵去,别嚷嚷了。 “切!好好的,白小雪忽然来这里干嘛?”苗倩倩哼了哼,不满的拿起大蘑菇,爬上阁楼。 我请白小雪坐下,脑海里,其实经过了胡老板那一件事,有一大堆疑问想说。 那个胡老板关系网错综复杂,竟然查到了我爷爷程埙当年混得那么好,如果不是他告诉我,白小雪只怕会一直隐瞒下去..... 我程家的招牌,比我想象中响亮多了,原来当年爷爷是一方阴行圈子里的扛把子,带头大哥式的人物。 纹阴师 第222节 白小雪进来坐下,抱起小白狐,说:“我这一次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我说:“白小姐,请说。” 她眯了一下眼睛,看着我说:“首先,你别信那个胡老板胡说八道,说什么能去接收上海的阴行圈子.....没有的事,过去了那么多年,还认程家这一块招牌的人是不少,但是仇人更多。” 我想了想,表示理解。 这事情说起来很美好,但是我们家的辉煌都是过去式了,眼前我是白手起家,你回去,没有硬实力,谁认可你? 在道上混的,走江湖的,没有实力没人会服气。 现在阴行里有三大圈子,香港,上海,京城,卧虎藏龙的阴行大家数不胜数,因为有钱人多,都给看风水,助运什么的,要出人头地,弄出一个风水大师,阴行大家,都得去那里才能混出名声。 我这几斤几两的新人,我自己清楚,我这一辈子,也没想过恢复荣光过,在这个小城市里赚些小钱,满足了。 我不想成为那一位琪家老奶奶一样,一辈子活在先祖的阴影下,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不争最好,你的性格,我还是比较喜欢的。” 白小雪叹了一口气,说:“我之前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胡老板是想接着你的招牌,拿你顶上,他想去上海打开门路,拉一批阴人,打一批阴人,用和阿米尔一样的手段,控制他们,让阴人帮他做事。” “你如果真那样做,帮胡老板用这种手段,把那些还信任你爷爷的人骗来,然后劫持他们的亲人,要挟做事,你当年老爷子打下的招牌,全毁了。” 我点点头,这个胡老板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却用自己的知识手段谋取暴力,想不到还有这种恶心的计划。 没文化的坏人顶多是街头流氓。 有文化的坏人才是最恐怖的。 有句话那么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我叹气:胡老板还好弄了他,果然图谋很深,那阿米尔现在怎么样了。 “人,是救出来了。” 白小雪说:“端了胡老板的贼窝,找到了那个小乞丐,阿米尔认那个小乞丐为义女,说要一起离开这片伤心地。” 这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白小雪忽然一脸古怪,说:“那个小乞丐,似乎对这个大叔有意思,眼眸有些爱慕的眼神,怪不得之前那么赴汤蹈火,跟着他一起救女儿。” 我说不对吧,都四十岁的大叔了,那小乞丐姑娘顶多也才二十出头,是大叔控吗。 白小雪笑了,抿了一口茶不说话。 不过一转念,我也笑了。 是啊....爱情何分年龄? 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必去干涉。 他们开始新的生活,到时候如何抉择,顺其自然,已经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默默祝福就好。 我想了想,幽幽然叹息,又给白小雪倒了一杯茶,觉得和白小雪聊天谈事情,真的听安静惬意的,很舒服的说话方式。 我说:“能不能告诉我爹的事情,我爷爷退隐,是因为我爹,我爹还活着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我的父亲,爷爷去世的时候,我都不曾见他来过.....我程家的事情,我觉得我有资格知道。” 白小雪平静的看着我,面色变了,忽然说:“你既然想知道,我也应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毕竟你的能耐不错,本来我打算如果你太过平庸,就瞒你一辈子.....你们程家,因为你爹,才落到这种下场,你爷爷程埙因为你爹,才从如日中天的时候,退隐阴行江湖,含恨而终。” 我沉默,看着她。 白小雪说:你爹,叫程琦,是一个天纵奇才,是一个传奇,一位神话,他早年间,被你爹赶出了家门,因为他盗走了你们家历代的一副鬼刺图——江山社稷图。 我说:我们家的江山社稷图?我怎么不知道? 白小雪摇头,说:“你当然不知道,程家刺青一脉,历代不弱于谢必安,程家的江山社稷图,在程家的地位,相当于谢必安家传的刺青生死簿......因为你们家少了这一幅图,才没落到这一个程度。” “也正是没有这一幅图,这一代的你,才不用像你的历代先祖一样,作为一名画师周游大山河流,拿着江山社稷图,到处去画山水画。” 我浑身冷汗淋漓。 .....画师? 之前,明朝的龙臣,幼年遇到了一名游历的画师,指点迷津,才有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走上习武的路。 之前,民国的戏子徐青,遇到了一名游历的画师——我爷爷程埙。 之前,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张天霸遇到了一名游走的画师,孤身一人进入大山拿着猎枪打死恶虎,纹猛虎下山图.... 这些画师,其实都是我的先祖? 怪不得。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因为其中之一明确身份,民国时期的画师就是我爷爷程埙。 按照时间推算,而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给张天霸纹那一副斑斓猛虎图的中年人,是我爹? 给张天霸纹身的刺青图,是我爹纹的? 我浑身冷汗淋漓,满是不可思议,大声道:“不可能的....那个给张天霸纹的老虎,我看过,不是我们程家的点刺手法。” 白小雪说:“呵呵呵,因为你爹背叛了程家,取走江山社稷图,自成门户,自然刺青的手法不一样了。” 我浑身震撼,剧烈抖动起来。 白小雪给我讲的事情,太具备冲击性了,我家也和谢必安一脉一样,有一副不弱于他们的刺青生死簿? 谢必安的刺青生死簿多重要,不用多说了。 没有了那一本刺青簿,谢必安一脉废了九成,不能再给人做轮回刺青的生意了,而我家现在不见了这堪比生死簿的重要传承..... 岂不是我家的手艺,早已废了九成? 第三百二十三章 狐崇之灾 这事情,太具备冲击力了。 我的胸口像是被一个重型卡车狠狠冲撞,眼前轰的一下子黑暗下来,头晕目眩。 “别急,好好消化....我本来呢,是不打算跟你说的。” 白小雪温柔的微笑了一下,轻轻叹气说:“你爷爷和父亲的恩怨,程埙老爷子临死前,含恨而终,也没有告诉你的打算,我现在和你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我沉默了一下。 我真心想不到,本来我们程家,竟然可以和谢必安那等江湖奇人,并驾齐驱,家里,流传有堪比谢必安历代的生死刺青簿。 可现在已经.... 我看向白小雪的额头眉心,被黑色刘海掩住的小小桃花烙,心中越发朦胧。 白小雪.... 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是这一代的谢必安吗? 我看着她,心里长长的叹息着,这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我忽然说:“堪比谢必安一脉的身世刺青簿,那一副江山社稷图,到底又有什么作用?我家历代都为其去周游大地,画山水画?” “知道,有意义吗?” 白小雪看着我。 她的意思很明显,没有意义了,那东西已经永远追不回来了,没落的注定没落。 我前所未有的沉默,喉咙干干的,很苦涩,我一直觉得苗倩倩家里很苦,碰到了一个那样的爹,想不到我家也.... 我许久,才开口说:“谢谢,告诉我这些事情。” “要说你爹啊,是一个奇才。” 白小雪美眸流转,继续说:“他的才能经天纬地,十六岁的时候,就自己开辟了一副鬼刺图,加入了先祖流传的七十二副鬼刺图中。” 十六岁? 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现在祖传的七十二副鬼刺图,都没有完全应用好,而我爹竟然十六岁,就已经走出了前人的高度,自己开辟了一副新图? 这是一个怪物,十六岁就那么恐怖,现在的刺青水平只怕..... 白小雪看着我说:“你的资质,只是正常水准之上,而程琦的刺青资质,玩弄刺青的手法,几乎超越了历代先祖,所以当时谁都很看好你爹,继承圈子里的大梁,只是你爹的性格很奇怪,特立独行,亦正亦邪,是一个妖魅的优雅男人,霸道,并且从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他给人做刺青生意办事的风格,也奇异。” 我问怎么个奇异法。 白小雪看向小白狐,说:“举个例子,你也干这一行比较长时间了,已经知道这阴行里,古往今来,诸多鬼崇妖崇,靠着男女之事吸人阳气......如果眼前有一狐崇,迷惑人心,日日夜夜来化身美人,吸人阳气,碰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做?” 吱吱吱! 小白狐很不服,貌似在说它不会做害人的事情。 我怔了怔,弯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让小白狐别闹,说:“要除吸人阳气的阴崇,我们这一脉的刺青师,当然是纹一个正图辟邪啊。” 说出来,的确很难以启齿,但在这一行干久了,的确知道这是最多的,通过男女交合之事吸人阳气。 白小雪说:“你爹,当年背着画板和毛笔,跋山涉水,路过一山村,听闻这村里十余年来,有一群狐崇害人,吸人阳气,每临夜晚,十余狐狸就进村,从门缝、窗口窜入,在屋里相互奔走,偷吃玉米粮食,还跑到床笫之间吸男人阳气。” 一个村被狐崇害了十多年,久受困扰?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一群成精的狐狸,十多年来,一直吸村里的男人阳气为食,这非常难办啊。 毕竟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么大规模的,碰到的都是小打小闹。 白小雪笑了笑,说:“如果是你,必然难办,在常人眼中都很难办,而他只用了一个简单的办法,就轻易解决困扰村里十多年的噩梦。” 我砸了砸嘴巴,问什么办法。 “程琦,让村民杀了许多马,取了马魂,直接在村民身上会纹一个霸道的马头明王图,壮阳,让那群男人不泄元阳。” 我点点头,这个图我是知道的。 特别霸道的壮阳鬼刺图,要说这马的性力,是动物里最强的,而马头明王很多人家里都供着,这是佛教的性力神。 纹了这个鬼刺图,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和马一样的持久力,不是女人能扛得住的,就一人形打桩机。 所以,我从来没有给人纹过。 我笑了笑,给白小雪倒了一杯茶,继续聊:“这个图,不是助性事的吗?怎么可能给人解决那群狐崇,这八竿子也打不着啊,后来那村子怎么样了?” 纹阴师 第223节 “你太年轻了。” 白小雪说:那群狐崇,照例每夜幻化美人,结果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情,勾引村民,根本吸不出他们的阳气,反过来,被那群村民追赶,疯狂按到在地行男女之事。” “最终,那些狐崇口吐白沫,男人却不泄一丝元阳,不出三日,十几具雪白的狐狸尸体,被活活累死在村民家里。” 我沉默了一下,听得这惨绝人寰的描述,冷汗淋漓。 这特么的.... 这个年头,当个狐崇也不容易啊。 辛辛苦苦勾引男人,给男人服务,就是为了吸一口阳气,可是累死累活吸阳气就是吸不出来,还给累死了。 这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 我没有见过一个阴行人,是这么“除魔卫道”的。 这个思路很奇葩,反其道而行之:它吸任它吸,清风拂山岗? 我就躺着不动,看你怎么你们这些狐狸怎么搞笑....能把我榨干就算你的本事? “那些狐狸,也就是小孩子智商,根本没有察觉到不对,吸人阳气是这些动物精怪的本能,结果一直持续下去,被那些堪比马匹,欲望旺盛的男人给活活...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狐祸了。” 我沉默了一下,真惨。 小狐狸浑身一个哆嗦,似乎感同身受,露出兔死狐悲的神色 白小雪说:“你爹给人刺青助运、驱邪,经常不用正常的法子,但不可否认,的确效果绝佳,可也被阴行圈子里鄙夷,骂邪魔外道。” 我心说真是一个奇人。 这给人做生意的思路,都与众不同,特立独行,换成我,必然是中规中矩的纹辟邪的刺青图,赶走那些狐崇。 却只能赶走,不能一劳永逸,不能永久解决困扰了村子十多年的狐灾。 你走了之后,或许刺青图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过一阵子又卷土重来,不能灭亡那些已经养成贪吃习性的狐狸。 白小雪继续笑了笑:“你爷爷,和你父亲理念不和,觉得是邪魔外道,然后就闹翻了,因为一个美丽的女人,也就是那个被分尸吃掉的女人。” 这一切都联系上了啊。 我想继续听下去。 可这时,白小雪却说:“当时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具体并不清楚,那女人最后被分食,你爹也被赶出家门,偷走了江山社稷刺青图.....就到此为止吧,当成陈年往事听一听就算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怎么能听听就算了?哪怕是被分尸的女人,也和苗倩倩几人有关啊。 白小雪说:“别想那么多,我之就是怕说多了你会想得多,我们现在聊这些东西,都是没有用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事情,多遥远了?现在时代都不同了,你好好赚钱,做生意,赚你的老婆本,买房买车去,不要被那些东西干涉自己的生活轨迹。” 我点点头,给白小雪倒了一杯茶。 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了。 接下去,我们都没有选择深究下去,在白小雪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对我说:“对了,我今天来这里,还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下忙,做一单生意。” 我说:什么事情,刺青吗? “大概吧。” 白小雪站起身,在收银台上拿起纸笔写下了一个号码,说:“徐奕裕是干主播的,之前,他的一个播音主播整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女朋友出了一件怪事,我比较烦.....你去帮看一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播音 我想了想,说没问题。 我欠白小雪太多了,也拒绝不了.....再加上这本身也是一桩生意不是吗?算是白小雪介绍给我的生意了吧。 在送走白小雪后,我就爬上了阁楼,看着正在闹腾的苗倩倩和小青。 这两个人,一个人吃蘑菇,另一个捂着光秃秃的耳朵,往里面塞种子。 苗倩倩把种子塞完了,痛得龇牙咧嘴,慢慢悠悠爬起身说:白小雪,那冰山老女人都跟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 我靠过来,帮她研究起她的耳朵。 弄完了耳朵,种进了这个本体林伽,到底是什么效果,还要等长出来才知道。 下午,我不停的想着白小雪跟我说的事情。 我和她那短短一个多钟的谈话,对我帮助很大,算是真正掏心窝和我讲话了,这也是一份信任,可我也从而生出更多的疑问出来。 我想:这事情是我自己家的恩怨,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毕竟那么多年了,一直如常。 我想了想,翻了翻手机,这些天来存下的钱一共三十一万,一分钱没动。 这笔钱,已经够我认认真真的为自己考虑一下未来了。 苗倩倩哼哼的说:“不要想着买车!我这不有一辆吗?可以一起用用,钱,要砸在合适的地方,生意要做大做强,你要想开下去,这里肯定是不行的,咱们换个店吧....换个房子,得换到市中心那边,弄个真正的两楼刺青工作室,搞得高端一点的工作室,二楼宽敞一些,也能住人。” 的确,这里人太少了。 白天勉强有车流来往,晚上基本空无一人,两三天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换个地方住,还不如换个带二楼的铺面,加大客流量。 苗倩倩对这方面的事情挺精通的,我问她有什么好主意吗。 “这事情交给我,三十万,找点门路能租下一年的铺面,外带弄点装修,咱们的生意,前景很广阔,受众范围广,可以做大做强,在阴行里混出一个名堂,打出招牌,不再是什么小弱鸡,而是真正的阴行大家,重新立起你那程家的招牌!” 苗倩倩一拍桌子,给我出了一下主意,大叫说:“管他什么失传了程家最核心的手艺?咱们融会贯通,再搞一个厉害的阴术,和你爹对着干,那些生死刺青簿,不也是人创出来的?我的蘑菇,小青的阴阳眼,加上你的刺青,照样爬起来,给人看看!” 我摸了摸鼻子,苗倩倩志向高远,就是一个乐观派。 我笑了,说:那靠你了。 “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要在阴行圈子里闯出名堂!有钱土豪排着队送上门,开着豪车恭恭敬敬的请我们上车,一口一个叫我们大师的,给我们宰!”苗倩倩叉腰大笑。 咳咳。 这个逗比,我们两个人拿着这笔钱,敲定了一下店里的发展,就给赵半仙打了一个电话,他也是店里的核心,这事情必须跟他说了一下这个事情,他举双手赞成,说阴行大家,都得有牌面,有钱了把自己的逼格抬高,才是最合算的。 赵半仙没过来,似乎去弄那个殡仪馆的事情了,也不太清楚。 因为我们两个要开始忙着白小雪的事情。 我掏起了那张留下的纸条,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您好。” 对面传来浑厚的男声,很有磁性。 “您好。”我客气了一下,说:“我是徐奕裕介绍来的。” “他不是死了吗?前一阵子,我听到消息很悲痛。”对面说。 我尴尬了一下,说:我是他生前介绍来了,我之前很忙,才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听说.....你女朋友身上出了怪事? “对,对的,小雅有点事情。”对面紧张的声音缓和下来。 我又问:“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那边似乎想了三秒,说:“我现在还在播音,下午吧?您看抽个时间,三点多,行不行?” 我说没问题。 敲定了下来,我和苗倩倩带着小青,出门走了一圈市中心。 咱们这市里房租也不是太贵。 再加上网购的冲击,很多实体店都倒闭了,我们主要是找人流量多的地方,逛了几圈,敲定了一下地理位置,打算研究打听一下。 苗倩倩说的,的确很燃,人总得有个盼头。 这一片市中心,也有刺青工作室,欧美彩纹风,什么流行风格,进去转了一圈,热闹,妹子挺多的,几个刺青师,带头的一个黄发大耳环的帅哥刺青师,和妹子有说有笑,看得听羡慕。 我们现在也终于有钱,要进军市中心,分一分这群家伙的生意了。 逛了一圈,寻找适合的铺面,等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开着车前往了对方给的地址。 苗倩倩翻动着手机,说:“那人,资料查了,挺出名的一个播音主播,讲小说的,用咱们老话来说,叫说书的,这播音主播叫张大冠,手机fm里,听书软件里挺出名的....你听听。” 她把耳塞放我耳朵里。 我听了一下,声音很有磁性,很沙哑,特别有感情的那一种,是一个比较有实力的播音。 最为奇特的是,里面播音每切换一次场景,说到菜市场,就有嘈杂的人声,说到河边,就有涓涓细流。 这背景配音,活灵活现,真是神了。 我说:“现在这个播音行业挺热的啊,现在什么fm电台,懒人听书,很多这类软件,这个倒是还没有没落,古时候在酒楼里,说书、评书那种,现在还能混一口饭吃,大俗即大雅,还是有人听的。” 我们两个聊着,打着边低头玩手机的小青,来到了地方,张大冠住的地方,挺高雅的。 在我们市里的一个豪华小区里,一个人工湖旁边,在一栋小木楼里,我们见到了张大冠。 他的形象比我们想象中要好得多。 白格子衬衫,牛仔裤,留着短胡须,挺优雅成熟的一个男人。 张大冠见到我们的时候,对我们笑了笑,在电脑椅子前,摆弄着播音设备,还在录音,让我们等一等。 忙了七八分钟,张大冠用满是磁性的声音对我们说:“两位,这一次,我求圈子里的朋友徐奕裕介绍人帮忙,希望两位能帮我.....办一办我女朋友的事情,我估计是中邪了。” 我说:能说说吗。 张大冠有些紧张的说:“我的女朋友,最近有些不正常,她身上有一些很诡异恐怖的事情发生,并且脾气喜怒无常,刺激得我有些受不了了.....我想分手,但我又爱她,我觉得可能是鬼上身了.....我听说你们能给人刺青辟邪,就像请你们弄一个刺青,刺在身上,赶走脏东西。”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问张大冠。 张大冠带着我们从客厅坐下,给我们倒了几杯水,说:这事情,得从一场灾祸讲起,半个月前,我女朋友何小雅去超市,发生了火灾,很多人都被烧死,而我女朋友很幸运,躲在了一个厕所里,成功等到了消防员到来。 我对张大冠说:“这是好事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我女朋友,当时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从那以后,她身上就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 张大冠说:你知道,我是干播音的,她是我的播音助手,给我弄配音,旁白女声什么的,但是她的声音,最近开始变得很怪,偶尔传来阴森的笑,特别渗人,像是老奶奶那种怪笑....一转念看过去,她又恢复如常。 我点点头,说:的确很恐怖。 “最近半夜起来,我看到她经常对着镜子梳妆,发出男人洪亮浑厚的声音,还在怪笑:说你必须死,你必须死。” 张大冠说完她女朋友身上的怪事,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我的女朋友身体里,有七八个人格,有男人,有女人,有铿锵呐喊,有小孩悲鸣惨叫.....” 纹阴师 第224节 那么离谱? 什么声音都有? 鬼上身我是信的,但是七八个鬼上身,没见过,同上一个人的身体,是为了什么?那些鬼又没有病。 我听到这里,有些本能的不太信,但还是不想质疑这位沉浸在悲痛中的男人,说:多重人格,去医院看过没有?我能介绍个心理医生给你看看。 “你们这些高人,也信这个?”他怔了怔,说:“其实,我本来是想让她看心理医生的,但是太怪了,一下子就分裂七八个人格?我不相信,我家老人说,这不是什么人格分裂,是鬼上身了。” 要说这两个方面,还挺像的,老人可不信什么人格分裂,就认为鬼上身。 张大冠说:“但真的特别特别的怪,我这里有视频,她半夜起床,对着镜子里发疯,我偷偷在床上,用手机录下来的。” 他说完,递给我们的手机里有一段视频。 一个挺漂亮优雅的小家碧玉姑娘,坐在镜子前,十分诡异的张嘴,喉咙深处如水浆炸裂,同时迸发了无数声音: 女人惨叫声,男人咆哮声,小孩子哇哇大哭声,撞倒铁盆,摔跤奔跑,喇叭尖锐的驱散人群声.... 场面很骚乱,急切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处于一个巨大的嘈杂环境,里面出现了很慌乱恐怖的事情。 我竟然听着这声音,一副活灵活现的火灾事故现场,超市里冲天燃烧的熊熊大火,瞬间开始脑补在我的脑海里。 第三百二十五章 平凡爱情 我脑袋忽然闪过那么一句话: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她的嘴里,像是有无数杂乱的声音同时飙出,精彩纷呈,激烈而短促。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京中有善口技者...... 可是一个人的嘴巴,怎么可能同时蹦出那么多声音? 鬼上身。 的确像是无数人在他身体里交头接耳,借她的嘴开口说话,形成一个喧闹的环境。 在我眼中,这是一个阴术的可能性最大。 我说:“你的女朋友,是古老手艺‘口技文化’的继承人吗?” “是啊,我后来才知道的,她跟我说,她家历代都是酒里说书的评书人。”张大冠拖着腮帮子,陷入了沉思。 我递给了张大冠一根烟。 张大冠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干播音的,已经很久不吸烟了。 张大冠说:“我是播音系,一三年中南艺校毕业的,也是徐奕裕的学长。” 我表示明白,早就有些猜测了。 咱们市里的中南艺校,还是十分出名的,算是招牌了,不是说有实力,是乱。 艺校美女多,自然传出不好的名声,很多援交的学生,门口全都停着大量豪车,豪车的车头上摆着一瓶饮料:一瓶红牛或脉动,等那些妹子自己走过来,取了水上车。 很多人都以为那些妹子和豪车主人是认识的,特地来接人,其实不是,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不认识就上车呢?因为车头上摆着饮料是一个暗号:喝我水(和我睡) 上了车,双方就开始谈价格,这是咱们市里豪车集聚地最多的地方,豪车的车头上,都摆着一罐饮料。 十分的现实。 张大冠笑了笑,说:“我和我的爱人,高中也是一个班的,当时我们就恋爱了,我成绩不是很好,还爱逃课,爱打游戏,而小雅呢....成绩班上前十,却相中了我,因为我很浪漫。” 我笑了,说看出来了。 给人一种痞气、有些小坏的男人,可是却又不是那种流氓的感觉,浪漫又不花心,很专一专情,十分崇尚爱情,很多女生都喜欢这样的男人。 他继续说:我成绩不好,作为特长生,报了中南艺校,小雅为了和我在一起,报在了隔壁的土木大学,以她的成绩,分明可以去外省念书。 “其实吧,我们大学四年里,就像是普通的恋人一样,一起约出来玩,逛街卖衣服,我们坐在公园的草地上,我用我唯一的特长,我的嗓门,慷慨激昂的给她讲故事,说我为来的梦想,是当一名播客。” 张大冠继续说:但我知道,她虽然都在微笑着听,可是她十分不喜欢播音这个专业。 “后来,大学毕业了,她被分配到珠海当工程师实习,而我就留在了这里。”张大冠说:“我们的异地恋很苦,每天煲电话粥,我和她,一年只能在她过年回家的时候,见一面。” 张大冠对我说:我干播音一年多,只刚刚够自己吃喝,那天小雅打电话问我说,我有多少存款?我很愧疚。 何小雅就对张大冠说:“你的理想,你的浪漫赚不了钱,我很喜欢,但我们以后怎么结婚?婚房,婚车,那个不要积蓄?你太不成熟了,这些都需要钱,你的浪漫才子性格,养不了我。” 张大冠苦着脸说:我最近还在当电台主播,你相信我,我再过不久,就会很红。 何小雅却说:“你太不成熟了,你说的这些,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成功的事情,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却还是以前的思想,一点都没有成熟.....我们女生,是等不起的。” “我们分手。”何小雅冷冷的挂了电话. 我听到这张大冠和何小雅的故事,心里有些堵:女人变得成熟,男人却还没有考虑未来。 我看过一篇大数据: 女生出社会的时候,心理年龄要比男生成熟得快一些,在男人们还在打游戏,沉浸在虚无缥缈的梦想的时候,女生已经开始考虑自己未来的生活了,为婚后的柴米油盐着想。 张大冠和何小雅的故事,也是很多校园情侣的故事,出了大学到社会上奋斗,辛辛苦苦赚钱的年轻人的故事。 这故事一直都在发生,以后,也绝对不会停止。 人们美好的爱情,起于浪漫,落于现实,死于物质。 我忽然想起,孙灵和陈欣的故事,陈欣为了物质离开,去给有钱人当二奶....眼前的张大冠和她的女友... 我拍了拍张大冠的肩膀,说:“现在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张大冠继续说下去:是小雅.....是她,那一天,她又回来了。 那天晚上,张大冠疯了,打了一晚上的游戏,颓废得不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大概凌晨的时候,何小雅忽然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何小雅对他十分现实的说:我想明白了,我要过自己的生活,但我更不能没有你,你要继续做播音也没有关系,我吃掉工程师的工作,来帮你.....我们一起为你的梦想努力,过好日子。 何小雅在现实与爱情之间,选择了一个均衡的点。 我忽然笑了。 心中有些如释重负的心情,现实未必能击败爱情。 当时,张大冠哭了,十分愧疚,对她说:“我会努力!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相信你的才华,我也相信我自己。”何小雅轻声说。 他们两个人开始一起做播音,一起研究怎么去做电台主播,一起奋斗,张大冠以为一直厌恶播音系的何小雅,是个门外汉。 谁知道何小雅竟然是一个播音高手。 给他做播客助手,惟妙惟肖,配音和背景音乐,精彩到恰到好处,再加上张大冠浑厚的功底,一主一副,两人成功了。 我听到这,和苗倩倩对视一眼,心里也为他们二人感到开心:这一对情侣,有十分伟大而又平凡的爱情。 我笑了笑,抿了一口水. 张大冠焦急的说:所以,请救救小雅,终于苦尽甘来,我们经历得太多太多了,我不能失去她....我太爱她了。 我想了想,说:你的女朋友,是传统艺术口技的传承人? “对,对的,她的配音十分出色,别人播音,讲小说,都是在网上收集素材的,而我这里完全不要,讲到打斗的桥段,小雅很合适的用嘴巴,就模仿出了兵器的碰撞声,还恰到好处。” 我表示听明白了。 其他播客都要自己寻找素材,但哪有量身定做的好?自然要厉害很多。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低声问我说:“只怕是口技方面的阴术,在给做背景配音。” 我点点头。 苗倩倩又低声说:“要问白小雪吗?她多少也是戏曲白家的传人,之前二皮脸就是她说的。” 我摸了摸鼻子。 白小雪对我说这单生意也就是小事,那么就不会严重到哪里去,如果这都要麻烦她,那么就太丢面了。 我不能什么都考她。 我想了想,对张大冠说:“你的女朋友小雅,现在人在这里吗?” 张大冠慌忙的说:“对的,就在楼上,她最近...越来越疯了,自己和自己吵架。” 自己和自己吵架? 我们对视一眼,说:“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可能是撞邪了。” 张大冠带我们上楼,说:“两位,实不相瞒,其实我有一个恐怖想法,那一场大火,小雅被冲天的烟起熏晕,缺氧了过去——我怀疑,小雅在那一场超市的大火中,并没有死里逃生,她死在了大火里,现在逃出来的小雅,我怀疑他们是一群人。”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人间惨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其实张大冠这个想法,还是很有道理的,也是一种极大的可能性。 我问一向鬼主意超多的苗倩倩,说:你是个什么意见? 苗倩倩说:别管我什么意见,去看一看,我们带有小青。 也是! 小青儿在这里,还长着阴阳眼,是非分明,一看便知。 在张大冠的带来下,我们上了二楼,打开房间,看到何小雅。 她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浓妆艳抹,像是疯子一般的喃喃自语,她的喉咙深处,发出浑厚而苍老的男人声。 一个娇弱的女人出现这种男声,本身就十分渗人。 我说:何小雅? “不,这个姐姐身上,有几只阴灵缠绕,她像是被两条藤蔓捆住。”小青忽然开口说。 这小青.... 从那里学会那么文绉绉的词汇。 纹阴师 第225节 “你们....是谁!竟然看到我们?”何小雅猛然扭头。 她看着门口的我们,双眸露出凶狠,无数男声、女声、娃娃声,从嘴巴里嘶吼交叠。 我说:“你们这些阴崇,为何附身在何小雅身上?” “你是阴人?”嘶吼的声音问我。 我拱了拱手,报上名号,说:刺青程家——程游。 “原来是刺青家的阴人。” 那个声音转化为老婆婆的声音,大吼说:“何小雅,是我们夫妇的主子!这件事,我们两个人自己处理,不需要其他人干涉。” 我看着这群阴魂,说:你们两个?原来只有两个鬼上身,你们到底是什么阴崇? 这声音还在此起彼伏。 他们说何小雅家传的口技,是在喉咙里圈养阴灵,才能做到惟妙惟肖的发声。 这个阴术,要自己剥离自己的一魂一魄,让两个阴灵和自己融为一体,替换一魂一魄,以自己为主魂,其他两个阴灵为副魂。 我怔了怔,还有这种阴术? 人都说丢了魂,丢魂落魄,这种情况的人会显得痴呆。 以前村里的小孩丢魂了,要找神婆叫魂,而眼前这个何小雅,竟然主动丢魂,剥离自己的一魂一魄? 这个阴术,代价很大啊。 就是为了能有出神入化的口技,这个何小雅,背着张大冠牺牲那么大,怪不得之前不想做阴术。 我看向何小雅,竟然真有喉结,喉咙凸起一块,是很怪异。 我说:“现在,你们两个要干嘛?夺魂吗?想抢身体?” 一个带头的老婆婆声音作为主导,对我抱了抱拳说:“这位刺青师,并非我们有恶性......何小雅把自己封闭在内心深处,只能由我们两个副人格,控制身体,我们在想办法唤醒她,于是,我们两个就争吵了起来。” 副人格? 的确算是副人格了,这两个阴灵取代了一魂一魄的位置,自己主动人格分裂。 我眯了眯眼,是从某位心理医生那里听说过:“人的确是会受到剧烈冲击,把人格自我封闭,如果有分裂人格,是会由副人格主导身体,类似自闭症....她因为那一场大火,受到了刺激?自我封闭了?能说一说吗。” “唉!”老婆婆叹气说:“早知道不让小雅去那个小超市了。” 她说,他们夫妇两个人的阴魂已死,在医院里,被何小雅找到,她抽出自己的一魂一魄,让他们补上,作为自己副魂,有救命之恩。 其实那一场发生在超市的大火,并不简单。 当时小超市的四楼,是卖衣服鞋子的,发生大火的时候,大火把三楼出口给堵住了,浓烟滚滚。 全部都骚乱着。 四楼卖衣服的人少,十几个人到处哭嚎狂奔,那大火根本冲不下去,被困在楼上。 于是当时的一些男人,看到了超市里哭嚎的女人,就起了歹意,也不知道谁大叫一声:这些美女服务员,真漂亮,咱们死前也要爽一爽。 当场就有人开始动手,狂性大发。 有人带头,一些男人本来还想阻止的,其中有学生,有白领,可是一想法不责众,现在也不一定能活了,就红着眼开始跟着行动,当时哀嚎一片,十分混乱,到处都是女人的惨叫声。 “我们两个机灵,早就一看大火,就让小雅躲进厕所里,通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惨状,女性被一群男人按倒在地,哀嚎一片,一场大火,人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想办法,延缓火势,等待救援,而是让这大火,把超市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当时,小雅又哭又闹,让我们去救人,毕竟这人常说,傻子丢了魂魄,容易被上身,变成武疯子,蛮力无穷,我们也是差不多这个道理,按理来说.....我们两个上身小雅,变成武疯子,应该去救。” “可是我和老头子,比较怂,心想这出去那可是七八个大男人啊,胜负不一定呢,我们要是打不过,小雅不就也.....并且,那些女人不就是被男人那样一下吗?又不会少一块肉,也没死人啊。” 这一抹软弱,让这对懦弱的夫妇拉着何小雅,不让人出去,明哲保身。 那些男人们弄完了,楼下的火海还在蔓延,冲不去,可这时下面传来消防车的声音,开始灭火。 当时,那些女人,大声惨叫,说如果火灭了,没有被烧死,如果活着出去一定要去告他们这群男人..... 有个带头精明的女服务员对其他女人说:反正都被白上了,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们必须要赔钱!不然就是集体轮奸,你们一人陪十万,不然就告到你们身败名裂,去坐牢! 一下子,局势反转。 当时泄欲完毕,软下来的男人们吓疯了。 面色煞白的看着反过来强势的女人们,有人露出胆怯懊悔,有人大声求那些女人原谅,跪下来求饶,说是以为要死了,才来那么一下,不想临死前留下遗憾。 带头的女人说:放屁,你们这是强暴。 旁边的女人们衣衫不整,刚刚有人的确很主动的迎合,和男人一样的想法,临死前放纵一回。 而有些女人却比较保守,是真正的在反抗,是真的被强暴了,在旁边哭哭啼啼,但眼前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能拿十万块钱,也就默认了眼前这个带头的女人,帮忙对峙索赔。 后来,有个带头的男人忽然大叫: “靠!你们这群娘们,一不做二不休,与其被你们告发抓起蹲监狱,未来的人生还毁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看我们?还不如把这些女人推进了楼下的火海里,到时候消防员上来,直接说是被火烧死的。” 现场怂得可以的一众男人,瞬间呆滞起来,对视一眼,也不求饶了,眼眸忽然闪过凶光。 一下子,局势再次反转。 轮到女人们害怕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当时没有监控吗? “没有,那场大火就是由于电路老化引起的,起火的瞬间就停电了,摄像头废掉。”老奶奶叹气说:一开始,我们以后只是奸淫,没有闹出人命,谁知道一场大火,引发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我沉默了一下。 一场大火,超市里爆发了那么恐怖的人性考验,连锁性效应。 不是大火烧死了人。 而是火里的人,自相残杀。 其实,人性就是那么一个奇妙的事情。 那些男人,一开始也不一定全是坏人,可能是白领,可能是很有礼貌的大学生,或许平日里,还会献血,公交车里,给老奶奶让座。 但人都有从众心理,见有人动手了,就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后来听到了那些女人告他们,吓得害怕,一不做二不休就..... 一开始就无法回头了,越陷越深,直到后面彻底控制不住情况,开始杀人。 我叹了一口气,说:“按照那么说,当时的男人应该全部都活下来才对,可根据新闻报道,不是说,那场因为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足足十几个人烧死,只有何小雅躲在厕所里活下来而已吗?” 那个报道,也只是平常的火势而已。 一场电路老化引起的大火,超市里被烧死十几个人,很普通的火灾,没人想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怖事情。 老奶奶给我讲起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那些男人,第一次干这种杀人的事情,当时也怕得发疯了,也不知道谁有了那么一个念头:现场的女人全部被烧死了,全部的男人都活着,那太可疑了.... 于是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说也要让男人死一些,不然就太危险了,别人可能会猜到。 就开始相互搏斗,为首的几个人敲定,让几个身材弱小的男人推到下面的大火里,让男人也死一些,而那些男人自然反抗,最终,全部因为死在了大火里,由于剧烈运动,双方的肺部大量吸入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我沉默。 一场电路老化引发的大火,本来安心等待救援,全部人可以相安无事。 可惜.....全部最终都是烧死在了超市的大火里,大火根本没有烧死了他们,烧死他们的是人性。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人格剥落 这一场在超市里的大火,引燃了人性,暴露无遗。 大火没有主动烧死他们,而是其他人把人,活生生推进了大火里烧死,最终,全部在大火里同归于尽。 我忽然想起人在禁闭的人性孤岛里,密闭环境下爆发的丑恶,实在是太多了,很多密室类电影,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苍老的声音叹息说:“何小雅,就是躲在厕所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人间惨剧——色欲,贪婪,愤怒...在绝望的密闭环境下显露无疑,她亲眼目睹大火中各种残忍,才彻底崩溃,把自己人格封闭起来。” 我叹气,算是明白了缘由。 只要是正常人,亲眼直视着这血淋淋的人性,看到那么恐怖的事情,都会心理留下重创。 我说;那现在要如何?才能把何小雅引到出来? 那躲藏在何小雅身体里的老奶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说:“人,是极易受到环境影响的从众情绪动物,同一个人,在某些时候,会很善良,在某些时候,会在煽动下变得不是自己。” 我说:您老,是在说人是情绪动物吗。 老奶奶忽然哈哈大笑道: “那些奸淫的男人也有好人,他们只是从众而激起淫欲,别人都在干,你不干吗?” “那些勒索的女人,也有真正被强暴的受害者,她们只是因为从众,觉得必须弥补,才强行威胁索赔十万块巨额补偿费。” 老太婆忽然说:“而这两拨人之外的第三拨人——躲起来的我们,也因为从众心理,目睹了一切,相互告诉对方,躲起来,不蹚浑水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从众心理,我们三个,化为了懦夫!” 我沉默。 三波人,因为从众心理,心理暗示的群体效应,各自爆发了恐怖的悲剧,一步一步扩大,最终化为不可逆转的悲剧。 我最近常和某位高智商的心理医生打交道,那天晚上她和我们一起盯着病房的吃手监控,和我聊了很多,和我科普过一个名词: 从众心理,即乐队花车效应。 根据大数据调查,只有少于1/4的人没有发生过从众行为,在任何环境下,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与自我思考能力。 沫小兮和我说过一个著名的实验。 上个世纪,一位教授拿着一杯蒸馏水,宣称这是有刺激性气味的化学药物,问大家闻到没有,闻到的请举手。 伴随着几个暗中配合的内应学生举手,窸窸窣窣的有学生开始跟随着举手,表示闻到了,最终整间教室,一百多人,全部举起了手。 我想了想说:她现在自我封闭,该怎么办? “那天一场大火中的超市里,我们都有罪,点燃出了我们心中所有的恶意.....我们全部人,都在那一场超市的大火中,变成了一个个魔鬼!” 老太婆大声说:“我和我老头子,如果一开始同意何小雅的话,我们当时出去阻止准备奸淫的男人,扼杀了处于萌芽中的恶性,他们也会遏制心理的恶念,那时,又会怎样?它终究不会长成参天大树吧。” 老太婆忽然扣了扣喉咙,一根细细长长的舌头,从喉咙里跳了出来,如一条灵巧的小蛇往窗口一跃: “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可以把纯白的人染成妖艳的猩红.....老头子啊....我们两个活了一辈子....我们从众跟着抢过板蓝根,囤过盐,自以为精明,却不如一个小姑娘活得洒脱,我们都有罪....我们,知罪了!” “老婆子,等等我...咱们一起走!一辈子,一起走!”何小雅的体内传来苍老的男声。 纹阴师 第226节 一瞬间,又一条猩红舌头,像是小灵蛇一样跑出何小雅的嘴巴。 两条舌头瞬间缠绵一起,灵巧的越下窗台,我们赶忙跑到窗口看去,发现两条舌头落在了道路中央。 轰! 一辆汽车从公路驶过。 两条舌头被碾爆成两团血雾,被车轮滚轴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我看得眼眶眼红: 或许不应该来找他们的! 这一对老夫妇,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幕人间炼狱,我们这一次来找他们,他们人性中的善,自责,内疚,全部都彻底觉醒了。 他们恨自己的肮脏,也悔恨自己的不作为,觉得自己的懦弱,才造成了死亡那么多人的悲剧。 “唉,这人.....真的是从众动物。”我叹了一口气。 我忽然想: 如果换成那种环境下,一群人在疯狂主导,我又会怎么做?我无法想象。 我忽然扭头看着何小雅。 那些两位老人自杀,也是为了剥落自己,救醒何小雅。 现在何小雅的外人格全部消失了,躲起来逃避现实的主人格,只能强行苏醒。 “啊!!!” 何小雅露出惊恐的神色,看着四周,卷缩在地面瑟瑟发抖,她被剥离了两层外壳,这才露出了真正的何小雅。 “为什么...为什么...都怪我...”她护着头,卷缩在地面,打着寒噤,眼神惶恐不安,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单生意,或许我得打电话给沫小兮,让她过来接手,对这一位何小雅进行心理辅导与治疗,因为我能刺青助运,驱鬼崇,也解决不了心里的创伤。 可是.... “小雅!小雅....是我啊!”张大冠连忙抱着哆哆嗦嗦的何小雅,说:“那一幕人间惨剧,并不怪你的....这人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咱们说书,不是说了很多这类故事吗,不要见到丑恶,便不向往光明,比如说这个....你看!” 张大冠掏出了一枚钻戒,后退两步,单膝跪下,高高的捧着戒指,大声说:“小雅,请嫁给我。” 何小雅浑身一抖。 张大冠献上戒指,说:“那一天你去超市,我就打算在你回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可是谁也没想到那一天超市会发生大火,你知道吗,我担心坏了,如果你那事死了,我也一定会陪你一起走,还好你还活着,现在再求婚....不晚吧?” 何小雅浑身一震,热泪盈眶:“你....你终于要娶我了吗?” “是啊,太久了,我们双方....都等太久太久了。”张大冠紧紧拥着何小雅,喜极而泣。 我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和苗倩倩默默倒退到门边。 忽然想着:“或许已经不需要找心理医生了,她是看到了人世间的最黑暗,但甜美的爱情可以抹平这一切。” 这个世界,有光明,也有黑暗....还是很有趣的,不是吗? 我和苗倩倩也不多打扰,带着小青下了楼,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等待。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张大冠才下楼,对我们抱拳说:“谢谢,真是太谢谢两位高人了,我根本没有想到,小雅那一天夜晚坐下的决定,竟然是抽出自己的灵魂,帮助我一起做播客,她为了我付出太多了,如果不是这一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张大冠给我转了三万,当做这一次生意的酬谢。 然后对我抱拳,说:“这以后啊,我也不打算让她再找两个阴灵,当新的副人格了,太危险了,要不是那两个老人性格和善,没有恶意,这一次她沦陷自闭,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怕是被新的人格强占身体而活吧....我绝不允许这事情发生在小雅身上。” 我说:那以后.... 张大冠抱了抱拳,说:“她的魂自己藏起来了,自己会招魂回去,以后她不用那种口技了,我们两个人踏踏实实的做播客,我相信,我们的努力还会有回报的,所以,请两位祝福我们。” 我笑了笑,在沙发上站起身,说你们苦尽甘来,应该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笑 我说即使不用那个阴术,现在已经很有实力了,是比较出名的播客了。 张大冠笑了笑,说承你吉言。 我和苗倩倩收拾了一下,带着小青准备扭头离开。 我和苗倩倩到了门口,张大冠忽然眉头一动,叫了一声说:“兄弟,我最近评书,缺少一些好故事,你们这些阴人,听说接触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能不能和我讲一下。” 我僵硬了一下,笑了笑:“可以啊,不过,只能说些不太暴露我们圈子的事情,一些普通奇怪的怪事儿。” 张大冠点点头,说没问题,不会触摸你们的底线。 我们在张大冠这里呆了一下午,我随口说了一些接过的生意,就和苗倩倩离开了。 这一单生意,单轮简易程度,的确如白小雪说的那样,是一桩小生意,事情不大,挺好解决的,这钱也那得轻松。 可是,未免让人有些惆怅。 这个超市里爆发的人性禁岛的恐怖故事,我就是这个故事的见证者,也再次见证了人性深处爆发的丑恶。 恐怖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真正的恐怖在于人性。 这个繁华的灯红酒绿都市里,还有多少险恶人性?我不知道,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激发了善念,也能激发恶意,但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陈天气警花,审问吃人盛哥的一句话: “人心真正的恐怖,不在于内心居住着恶魔,而在于不能控制那份贪婪恶念。” ..... 这件生意的第三天,我就继续和苗倩倩去寻找铺面。 苗倩倩是一个火爆脾气的家伙,正式加入了我的店里,带着我,可谓是雷厉风行,直接就让我拿钱做投资,换一个排场。 最终在市中心的商业街,花了二十万外加装让费,盘下了一间二楼小铺面的一年房租,位置挺好的,人流量很高。 那店原来是牌子衣服店倒闭,接手过来,就开始张罗着装修了。 这事情,我交给苗倩倩去办。 而苗倩倩,又张罗着张天宇去办,人家脾气挺好,一点张爷的霸气性格都没有,说保准给我们弄好来。 忙完了这让人头大的事,我上网查了查新闻。 那真是一个超市里发生的火灾,真的是平淡无奇,其他人都被烧死了,只剩下一个何小雅,没人能猜到其中,发生了怎样的人性故事。 至于张大冠,最近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的故事已经连载了,在网络上搜索一个叫冠冠的播客,就能找到他。 我随便听了一下。 他在平台上专门给游客讲一下奇怪的恐怖故事,赵小柳,肖柔与宁缺,这些人的故事吸引了不少人。 许多人问张大冠,这些故事听起来十分真实,却又十分离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大冠只是笑了笑,说:现实,往往比小说更来得扑朔迷离,它所书写的故事,是你们永远都想不到的。 ...... 时间回到现在。 小青在阁楼上睡觉,小白狐趴在店门口,晒着太阳,气氛挺安逸的,就是有个整天爱吵闹的家伙,让人不能闲。 “妈呀,咱们店装修,得好半个月呢。” 苗倩倩刚刚从张天宇那里回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剪指甲,“把墙壁都剥了,重新刷,还得好一会儿才能离开这个狗窝,你这地方,简直就是一点客流量都没有,你和我合作,我才帮你出主意,一般人我还不帮他呢....咱们换市中心,才有腾飞的机会。” 我摸了摸额头,说:挺不好意思的,让人家主持我们装修。 “没事儿,张天宇那家伙,就是学建筑的,专业对口,那死富二代整天拉着小花到处玩,给他找点事情做,这没毛病。”苗倩倩说。 我点点头, 这算是真正步入正轨了吧? 苦尽甘来,窝在这个偏僻疙瘩开店,是真的苦,换个地方,能在市中心开刺青店,应该是一个质变的开始。 我是一个俗人,追求不多,我想要的日子,的确在慢慢变好。 我想了想,说:对了,赵半仙那家伙,消失得有一段时间了啊....它之前不是被请去看那个殡仪馆的风水了吗。” 苗倩倩不理我,继续剪指甲。 我想了想,对赵半仙挺担心的,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很久,赵半仙才接了电话,一上来就豪爽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干嘛呢,我正在帮忙干活。” 要不是声音还是赵半仙,冲着那个豪迈粗狂的大笑,我真以为对面不是赵半仙。 我说你看个风水至于那么久吗? “这事情,很有趣啊....哈哈哈哈!”赵半仙说到一半,现在又豪爽的大笑起来,“这事情,是有些奇怪,但是别急,我能自己弄。” 我心里一懵。 “他笑个屁啊,怕不是撞邪了?”苗倩倩在旁边剪指甲说;“这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剪到肉了。” 我觉得是有些毛病,说:那赵半仙,有问题不,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哈哈哈哈,没问题啊,绝对没问题,咱们店不是步入正轨了吗,店盘下来装修了啊?装修多忙啊,哈哈哈,你那么忙,就先忙吧。”赵半仙说。 我挂断了电话,楞了一下。 赵半仙那么肯定的说没问题..... “那就肯定是有问题。”苗倩倩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赵半仙,铁定撞邪了,平常怂得一逼,现在发什么羊癫疯,弄那么久都弄不了,还不让我们过去,还哈哈哈的笑——恶心。” 我想了想,的确有些奇怪。 那个殡仪馆,只怕是不简单啊.... 毕竟这个世界,最脏的地方就是殡仪馆,墓地,医院了,而这殡仪馆,得排第一位。 我说:“那村子里,似乎藏着不简单的脏东西啊,得去看看,不过不知道地址。” “不知道现在有导航吗。”苗倩倩掏出手机,“如果是殡仪馆,肯定是有地址的。” 搜索了一下,地址远得让人目瞪口呆,根本不在市里,要说郊区也勉强算郊区,但在山里,特别的偏僻,怕不是只做村镇里的火化生意。 “这大山里的殡仪馆,这特么的有病吧?山里还缺土地啊?随便找个坑埋了,还火化干嘛?” 纹阴师 第227节 苗倩倩说:“那个殡仪馆的老板王中云,早就知道是个爱吹牛的小老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却想不到能吹到这里,还说咱们市里的医院和他那里有业务来往,尸体运到他那里,那么久,都馊了。” 我也是无语。 的确是远啊,这得开车上高速,三个多钟的路程了。 我说:“这越来越奇怪了,铁定是出毛病的,赵半仙,出事了。” 我琢磨着要不要把人弄回来,怕不是给拉去搞邪教组织,搞传销了? 这哈哈大笑的,笑得很异常啊。 苗倩倩说:“反正也没事,去找赵半仙看看呗,三个小时,我们顺带弄个自驾游,没什么毛病,顺带搞一波山村烧烤旅行,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我想了想,说可以。 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老板,咱们年轻人一起合伙做生意,犯得着那么严肃吗,这新店都要开张了,庆祝一下没毛病,更何况,我都没有带过小青出去玩过,一直闷在店里,挺不好意思的。 我和苗倩倩去逛了一下超市,准备点食材,又弄了碳和烧烤架,又弄了一箱啤酒,往车里塞。 大概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有个戴着墨镜的女警员走了进来,打扰了我们的自驾游。 第三百二十九章 长寿村 来人自然是老熟人陈天气。 “你干嘛?”苗倩倩狐疑的上下打量她说:警官大人,我们最近可没惹事啊。 “你换耳朵了啊?”陈天气盯着她。 苗倩倩连忙双手一悟耳朵,紧张的说:“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嘛?今天来,是想研究我的耳朵?不给!” 陈天气笑了笑,说:我们一起长大,你就那么信不过我吗。 “人家就是因为懂你.....才信不过你,我现在心里是什么情绪,你不是闻到了吗?还多此一问,我最讨厌会读心术的人。”苗倩倩很没有安全感的看着她。 “怕我看懂了你的花花肠子吗?”陈天气笑得很开心。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陈天气和苗倩倩,是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苗倩倩似乎十分抵制陈天气,而陈天气,似乎整天想方设法的亲近苗倩倩,毕竟对陈天气来说,苗倩倩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倩倩,你也别激动....我这次来就是有一件事,想和程先生咨询一下。”陈天气穿着职业装,很冷静的双手环抱着高耸的胸口。 我说:什么事? 陈天气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我们的行装和停在门口上的车,说:你们要出去玩啊,自驾游吗。 “到乡下给人办脏事,顺带玩一玩。”我并没有隐瞒。 “可以啊,你们最近发展迅猛啊,业务开展都乡下去了....真羡慕你们这些自己创业的,和我一样危险,却拿的钱比我多,做生意的时候还能顺带去玩.....我能一起去玩不?”陈天气忽然说。 我浑身一僵。 她脸皮很厚,说:“不好意思,我好久没有和倩倩一起出游了,最近有些闷,能和你们去玩吗?” 我想了想,说可以。 “不行吗...啊?可以啊!真的愿意带我去玩吗?谢谢。”陈天气愣了愣,没有想到我会答应,连忙激动的说: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我张了张嘴,对着背影大叫:那陈警官,你不是说有事情吗? 远远的传来声音: “我去请假,这案子的事情延后,到时候再处理,本来就不急。” 靠! 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陈警官我挺佩服的,忽然觉得她高不可攀的姿态,变得挺亲和的,本质上是一个挺寂寞孤单的姑娘。 她学心理学的,揣摩人心,配合鼻子嗅到别人的情绪,所有人,都在她的眼中无所遁形,当警官,的确除暴安良,但当朋友,就有些..... 让人恐惧。 苗倩倩跟我说,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人敢跟她玩,她想和别人一起去玩都会被拒绝,我是第一个答应她的,自然开心。 因为一群朋友ktv,聚会,姐妹逛街,一个人随时能读懂你们的情绪,在她的内心完全透明,会怎么样? 避之不及。 仿佛看到了恐怖的恶魔。 她为了自己的理想,献身正义,牺牲很大,她本来可以和苗倩倩一样,不暴露自己的能力。 苗倩倩有些不满的说:“这个家伙,整天想来干涉我的生活,自己冷到没朋友,长了一个恶心的鼻子,用来整天感知别人的心理....要不是本姑娘大发慈悲,整天陪着她,和她当朋友,早就心里扭曲了。” 我笑了笑,觉得苗倩倩人还是挺好的,说:职业病,是挺苦的,其他人怕她,咱们干这一行的,也没觉得可怕的,包容嘛,就和你的黑木耳一样,你们是同类,你不也怕别人说你的耳朵吗。 苗倩倩瞪了我一眼,说:“什么黑木耳,现在是大蘑菇,还没有长出来,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我跟你说,想象一下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你想出去嫖,藏私房钱,她用鼻子一闻就知道。” 我冷汗冒出来,细思极恐。 半个钟后,穿着便衣的大胸童颜妹子蹭蹭蹭的走来,我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陈天气拎着一个大包上了车,似乎第一次和人出去玩,十分兴奋的问我说:“你们是要去办什么事情啊?” 我把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用大笑声,驱赶年兽?这事情很怪啊。”她一如既往的职业性微笑,默默掂量了一下,说:很有意思。 我说:对了,你刚刚来的那件事.... “一件小事,就过来问一问...我怀疑是某种卖淫的团伙,咱市中心这边,不是开了一家性用品体验店吗,我怀疑是暗地里招嫖。” 我说那不抓吗。 “不是肉体上的嫖娼,灵魂上的交合,所以不好抓。”陈天气说。 这下连旁边的苗倩倩好奇了,说:啥?灵魂也能那啥吗?现在为了防止你们抓嫖突击,搞得那么高端吗? “里面有个业务,挺高端享受的,叫睡眠师,让失眠的白领人群躺在那里,做一种头部按摩,达到放松睡眠,在你的耳朵旁边制造各种生意,很爽很轻松,叫无人声,用科学的话来讲,叫颅内高潮。” 我觉得很稀奇啊。 这身体肉欲的碰撞也就算了,现在嫖娼也那么高端了吗,还有这种灵魂的,双方灵魂出窍,人的阴灵与阴灵之间? 这项业务,很厉害。 你想抓我?怎么抓,没有身体交合,我们灵魂出窍来搞,你抓不到啊。 不过我也觉得离奇,那么兴师动众..... 可能比起身体的交合,那一方面带来的感觉更加愉悦? 陈天气说:“别想了,现在咱们不谈公事,我休假是出来玩的,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人优秀到高不可攀,所以基本没人和我一起玩,下属都很害怕我,也基本没有男人敢追求我,这让我很苦恼!” 她一脸头疼。 如果是说董小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而陈天气就是世界上最难接近的女人,你对她的心思全无所遁形,没有任何隐私。 她给我的感觉,和董小姐一样可怕,都很危险。 “程老板,你为什么一脸同情的看着我。”陈天气又看穿了我的心。 咳咳。 我干笑了几声,的确可怕。 “你在怕我,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了,是怕暴露你的心思...但是没用,我能闻到你灵魂散发的情绪。”陈天气忽然又说。 我彻底无语,摸了摸鼻子,见我脾气好吗,讲得那么直白。 “小姐姐,你能看穿我们的心吗?”小青抱着小白狐萌萌的问。 “大概,不是能读懂你们的想法,而是能感受你们散发的情绪,你怕我吗?”陈天气摸摸她的脑袋。 “不怕,我们也是一个怪人啊。”小青倔强的抬起头,闭着的眼帘一颤一颤的,邀功说:你看....我在闭着眼皮看你,很厉害吧! 陈天气忽然就笑了。 我们就这样一边聊,一边开车。 开到了村口,这村子里面都是古老的寨子和石板路,古风古色,村口一个灰色大石头:东南第一长寿村。 门口还有一个导游队伍,在拉着横幅给一群人介绍村子的历史背景,边上有七八辆车停着,看起来是和我们一样的自驾游。 苗倩倩带着我们下了车,掏出手机导航,走在石板路上,像是导游一样走在前面介绍说: “这王家村啊,原先是想做旅游村的,这村子里的人寿命比较长,平均寿命在八十六岁左右,还笑口常开,风景还好,是咱江南小镇的风格。” 我说感情还真是来旅游的啊,苗倩倩肯定是之前查到了这些东西,怪不得让我们准备那么多吃的。 我们下了车,往村子里走。 要说这村子不大,三百多户人口,就是江南古老小镇的风格,只怕有几百年历史。 长着青苔的沥青石板路,还有古老的小拱桥,小桥流水人家,很典雅,有些偏潮湿,也的确是能宜居的好地方。 这村子里的人,十分排外。 允许游客来旅游参观,却不欢迎外来人口定居。 因为外来人口,不尊重他们村子的习俗和风气,之前那王中云不是说了吗?不同他们的传统,今年破例允许一户外来人定居,结果村子里过春节,不遵守规矩,用大笑来度过跨年夜,被“年”找上了,惹出了村里里不干净的东西。 我给赵半仙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来了,出来接我。” 赵半仙那边顿时惊愕:哈哈哈,我正和王老板下象棋呢,你怎么来了? 下你妹的象棋啊。 我捂着额头哭笑不得,说:我们来旅游的,这不是长寿村吗,我们来喝这里的泉水,吃一吃这里的长寿米。 “哈哈!你们也来享受了?那等我来接你们。”赵半仙又大笑了一声。 没有几分钟,赵半仙来了,哈哈大笑的领着我们向前走,说:“走,走!我带你们去殡仪馆坐一坐,这地方果然是地灵人杰,是一个养老度假的地方,空气像是雨后一样,都特别清新,咱城市里,没有这那么清新的环境。” 我皱了皱眉。 苗倩倩隐约感觉到赵半仙有些不对,偷偷贴着耳朵对我说:“这家伙笑得不正常啊,不是说那个年兽现在在殡仪馆出没吗,他怕不是学会了这村子里的习俗,用大笑,一起去在殡仪馆来驱赶年?” 纹阴师 第228节 这时,旁边的陈天气面色一沉,倒吸一口凉气说:他的笑,只是一种表情,没有发至内心的开心,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没有情绪的大笑,这是笑病。 我问陈天气说:什么叫笑病? “你是阴人,不了解这病是什么吗?笑病,你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出现,将意味着什么恐怖的事情,”陈天气看着我,说:这个村子不简单,只怕是一个吃人的长寿村....赵半仙能那么笑,只怕吃过人了。 第三百三十章 天谴 吃人的长寿村.... 我额头冒起热汗:赵半仙,吃了人? 我偷偷看着前面带路的赵半仙,挺轻松的自驾游心情,一下子就陷入了低谷与恐慌。 我本来以为是和张大冠一样的一桩小生意,来这大山里的江南水乡古老小村旅游,办了这村里殡仪馆的脏事,咱们员工一起度假,忙活了那么久了,休闲一下,发一下员工福利。 可是.... 这已经不简单了,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有些可怕了:用大笑声驱赶,长寿村,吃人.... 这位陈警花不懂阴行的知识,但接受了那么多的案子,必然了解一些,而这个笑病,可能是一种疾病。 我说:陈警官,你看出了什么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好好旅游吧,这村子很不错啊,沥青石板,很有历史气息,像是拍古装片的古风小镇一样,并且你以为很严重,或许没有那么严重。”陈天气轻轻指了指前面带路的赵半仙,意思是小心一些。 小心赵半仙? 我皱了皱眉,我不相信他有什么恶意,不过他也挺老的了,可能是撞邪了,警惕一下,没什么大碍。 我们穿过一排排屋子,我们顺着路,来到十字路口边上的殡仪馆。 这殡仪馆的负责人,王中云在大门口接待了我们,大笑说:“欢迎欢迎啊,十分感谢来我们这里做客,一起帮忙解决这村子里的脏事。” 我说:这事情,你们两个还没解决吗? 哈哈哈! 赵半仙大笑着拍完了我的肩膀,说:“没有!不是一时半会儿的没办法,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一个村子里的什么玩意,据说,是涉及这个长寿村的一个古老诅咒,十分惧怕人的大笑声,人们欢喜的情绪,能赶走它。” 我想了想,问他:你怎么那么爱笑啊?说两句话笑一下。 “我也不知道,来了这村我就笑了出来,可能是这个长寿村的秘诀吧,笑口常开,又能对抗那个可怕的脏东西,我原先以为我笑不出来,想不到那么简单,那东西....我根本不怕。” 赵半仙继续说:“这些天,我就研究那半夜出没的脏东西,改一改这殡仪馆的风水局,这风水局要弄挺久,所以才没有回去,却想不到你担心我,来看了我。” 赵半仙除了大笑声,说话还挺正常的。 我对王中云抱了抱拳,说:“我们几个人这一次来,就是来这里玩一玩的。” 王中云也夸张的大笑了几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知道,跟赵半仙来学习一下风水嘛,你这个新人可要好好学,我和老赵,提携提携你! 我说那就太感谢了。 王中云带着我们走进殡仪馆,在吊唁厅,焚化间参观了一周,给我们讲了讲火化的流程,一边走一边说说:“你们不用去外面的农家乐,那些家庭旅店,坑钱,最近,我们殡仪馆好几个员工辞工了,说受不了晚上殡仪馆徘徊的那脏东西,太可怕了,被吓跑了,不嫌弃殡仪馆晦气,这还有很多员工宿舍,给你们安排住下。” 我点点头。 那一户外来人家,不遵守村子里的规矩,春节过年的时候,跨年夜的时候不笑,不以笑渡劫,没赶走年兽,出了意外,送到殡仪馆火化,结果殡仪馆里每天晚上,出现了只在跨年夜那一晚出现的年兽。 这事情,本身离奇。 我想了想,说:我们来就住几天,玩一玩,我们店里的几个员工,就是来度假来的,玩几天还要回去上班。 “随便玩,咱们村啊.....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长寿村,每年来过的游客旅行团很多,明天可以去咱这的长寿泉,绿竹林里逛逛,风景好,空气又清醒。”王中云十分热情,对我们几个年轻人说:“背包客旅游的妹子很多,帅哥也有,风景也秀丽,你们来度假,来对地方了,搞不好,还能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 我们几个人也就是笑了笑。 接下来,我们作为同行,参观了一下殡仪馆的流程,算是长了见识。 到了五点多,王中云又请我们去吃晚饭,我们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带来东西,可以烧烤,我们就把外面的车开进村,然后选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大树空地下,开始摆烧烤架,野炊。 还真是像来度假旅游的。 我拿着烧烤架和肉过来,坐在小板凳上一根一根的把肉串起来,一边对陈天气说:“咱们没吃他们那东西,还好咱们自己带来了,让赵半仙自己去殡仪馆吃,反正赵半仙已经笑成那样了,这殡仪馆....不会是吃死人的肉吧?” 苗倩倩在搭着柴火,也问:“对啊,还好我们自己带了吃的,你是说赵半仙吃了人肉,才笑成这样的吧?” 看着我们几个人,陈天气笑了笑在火堆旁边坐下,说:“这个事情啊,你们几个阴人不懂,我就给你们说一说。” 我们就在火堆旁边一边吃烧烤,一边聊一聊眼前这村子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陈天气说这笑病,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疾病,疯狂大笑,至于患上这种病的原因,只有一个:食人。 我沉默了一下,面色有些骇然的看向陈天气,说:“你说只要吃人,就会笑?得笑病?” “我以为你们是阴人,不从事我这个工作,也应该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其实,吃人,长期吃人,就会患上笑病。” 陈天气拿着一根烤串,细条慢理的撒上胡椒,又喝了一口啤酒,说:“那个年兽,不是要笑才能赶走吗?根据我的怀疑,这里的村民为了对抗每年春节的跨年夜,只怕是吃人,用类似笑病的阴术,让自己笑出来,不然一个人,是不可能笑那么久来度过跨年夜,他们用这种可怕的土法子,赶走每年晚上出现的年兽。” 我沉默。 为了让自己笑,竟然去吃人,才对抗这个村子里的历代诅咒,这里的村民才能熬过每年的跨年夜? 我说:这不科学吧?这人吃动物就行,人吃人,就会患上病?这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这人肉也只是一种肉,和猪肉羊肉没区别,吃了人肉就会患病? “对啊对啊,人肉也是肉啊。”苗倩倩大口撕咬烤肉,我们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这个吃人肉的话题,丝毫不倒胃口。 “你们阴人,也讲科学吗。” 陈天气看着我,忽然开口说:“那么,我就给你讲一讲这个笑病,自然界还是很神秘的,有很多人类难以理解的东西。” “笑病,曾经被大规模发现于1950年的几内亚....那时候,我们国家刚刚建国吧,很忙,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当时那边,有三万五千人患上笑病,后来调查发现,那里的人有个食人的习俗,把自己家里去世的人,撬开脑袋挖出大脑,由家人们生食瓜分,据说是一种神色的仪式。” 我有些不可思议: 三万五千人换上这个笑病,那不意味着..... 这并不遥远,想不到六七十年前,还在地方保持大规模的恐怖吃人习俗....还在大量吃掉自己的家人。 让我想起了割礼。 我们不知道的,以为不可置信的....不代表不真实存在。 陈天气说:“人吃人,用你们阴人、以前古人迷信的话来说,丧尽天良,违背道德,就会遭天谴,这笑病,就是咱们古人说的天谴,这种表现,在动物身上也有,动物吃同类,也会遭天谴。” 我说动物吃同类,也有? “对,基本都有,还是比较出名的:疯牛病,你们听说过这个病吧?据说当时特别恐怖,欧美人不喜欢吃动物内脏,杀了牛吃肉,牛的内脏会磨成粉,又用来养牛,当牛饲料给牛吃,于是牛吃了牛的内脏,那些牛就出现了大规模的疯牛症,然后传染到了人身上。” 我彻底沉默。 这两边一模一样,都是大规模的吃了自己的同类,结果.... 这是偶然吗? 并不是。 这是某种神秘力量,或真是神的天谴? 这陈天气知识当真是渊博,不愧是警花,警队队长,笑病有耳闻,著名的疯牛病我之前只是听说,没想到是这种情况,长见识了。 我用木棍撬了撬炭火,让燃烧得更旺盛一些,说:“那真是天谴了,吃其他物种的肉就没事,物竞天择,食物链的一员....但同类相食,违背天地纲常,可能遭报应了。” 我觉得吧.... 这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天气却哈哈一笑,不可置否的由拿起一根烤串,说:“其实,一切的封建迷信,都是可以解释的,你们的灵魂阴灵,玄学说,现在还解释不了,但我相信未来总有一天....会彻底明白灵魂、阴灵到底是什么歌逻辑,而现在你们说阴人中的天谴,有了一种科学家的解释。” 我问什么解释。 陈天气说:“据说,一个物种长期食用自己的同类,大脑中会出现一种‘致病朊蛋白’的蛋白质病毒,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物质,并不清楚....就拿人来比喻,难道人的胃对自己吃的是什么肉,有鉴别能力?知道自己吃的不是羊肉猪肉,是人肉?” 苗倩倩忽然说:这个算是天谴病毒吗?长期食用同类就会出现? 陈天气和我们聊着,一起探讨这个事情。 吃着烤串,喝着啤酒,在火堆旁边聊着天,最后站起身,对我们笑得很开心说:“其实,和你们野营,挺开心的,我第一次有人愿意带我出来一起玩,参加群体活动,你们不怕我,我就最开心了。” 我笑了笑,说:不怕你。 “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是真心的!”陈天气笑得很灿烂,很美。 我们收拾了一下工具,把车开回旅游村里的殡仪馆,在停车场里停下,陈天气说:“吃饱喝足,天也黑了,聊了聊完了,走吧,我给你们当一回枪使,我和你们几个阴人一起探索这个夜晚的殡仪馆,那个春节传说中的‘年’...看看这个夜幕下的神秘村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年 我额头冒出汗水来。 现在这陈天气那么一说,简直骇人听闻。 之前王中云就对我们说,他们村子里对抗年兽的办法,就是在跨年夜的前后半个小时,用笑声驱赶年兽,躲过年夜,这是一个跨年习俗,象征“欢欢喜喜笑一年”,用笑来跨年,以笑渡劫。 一开始,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笑整整一个小时,那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原来,这里的村民历代用了这种可怕的土办法,吃人肉,用类似笑病的阴术,强颜欢笑,来躲过跨年夜。 我说:“好变态的传统习俗,而这个人肉从哪里来.....就很值得探讨了。”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殡仪馆,若有所思:怪不得这个村子不流行土葬,而是特地建了一个殡仪馆,进行所谓的火葬,这些火葬的尸体真的烧掉了吗..... 这村子背地里的村民,似乎隐瞒着什么。 夜幕降临,阴森森的十分恐怖,一栋栋建筑埋在黑暗之中。 我想了想,说:“陈警官,你对吃人肉的事情有研究,那些村民只怕真在吃人肉,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陈天气说:“你们阴行的脏事,我第一次办,以前都是弄凶杀案的,但我觉得差不多吧,先进行有序思考,这村子里有个传统习俗,笑一年,用笑跨年,那不遵守规矩的一家三口不笑,被年兽杀死,年兽在跨年夜躲在他们的尸体上,在殡仪馆火化逃了出来,在这殡仪馆的地界里,十二点前后半个小时出现,不再限制每年的跨年夜了.....” 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三十分,我们掐得很准回来,希望可以在十二点前后,看看传说中的年,很好奇,不是吗? 怕吗? 并且也不是特别怕。 能怕笑声的脏东西,我们觉得不用太怕,不就是笑吗?我笑给它看。 纹阴师 第229节 “且不说那传说的‘年’,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一点,它有没有逃离殡仪馆的活动范围的可能?如果有,整个村子里,还有游客,就危险了。” 我点点头,这脏东西很凶啊。 苗倩倩在旁边忽然大笑,说:“是很危险啊,不过,咱们也不怕它,我跟你说,我这个人不一般,其他人的笑,水平很低,他们的笑,只能勉强把那东西赶走.....我呢,它一出现,我能把它笑死!” 额、 每次苗倩倩说话都特逗。 我想了想,去找得去找赵半仙了,按照陈天气的推测,他也被殡仪馆的老板王中云,偷偷在每一餐放用阴术弄过的人肉,才能那么笑,让他有驱赶年兽的手段。 “走吧走吧,别被年找上了。” 我想了想,拉着小青往殡仪馆走,可是小青却呆呆的一拽都拽不动。 我说干嘛了? 小青缓缓睁开眼睛,泛白的眼眸用极为惊恐的神色,指了指前面。 窣窣... 一双雪白的漂亮脚丫,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步步,像是一百米之外,以每秒十米的速度缩地成寸,向我们涌来。 我额头冒汗,只有一双脚裸,没有上半身,全部都躲在黑暗深处。 我猛然拿起手机开了手电筒:谁!谁在那里? 强光也根本照不过去,仍旧笼罩在黑暗里,那双躲在阴影的脚裸慢慢抬脚,一步步缓缓走来,而它的小腿,慢慢变得清晰...... “是年!是年!” 苗倩倩猛然大吼:“快笑!快点笑!” 空气瞬间凝滞。 年来了—— “看我笑死它!”苗倩倩反应过来,不再惊慌,率先哈哈笑起来,可她的笑没有阻止那一双脚靠近,那双腿越来越近,她渐渐出现了膝盖,开始露出上半身。 “笑大声一点!要大笑,” 陈天气猛然大叫:“你的笑太有气无力了,只怕它露出全身的时候,露出嘴巴的时候,就是我们被吃掉的时候了,古老传说,年兽会在春节,人民最欢喜的时刻进攻村子,疯狂屠杀村民,用大口吃掉人的脑袋。” 哈哈哈!!! 苗倩倩猛然大笑,几乎是连带心脏一起喊了出来。 那笑得声音沙哑,几乎是吼的,那个脚步才缓缓退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但仍旧感觉到被一股目光默默注视: 它还在看着我们。 “继续笑——不要停,让你刚刚嘚瑟,说能把它笑死....你笑累了,轮到我们接着笑。”陈天气面色沉重的说。 苗倩倩面色一白,撕心裂肺,笑得更大声了,一副随时笑抽筋的样子。 看来,笑也是一种酷刑。 我也吓得冒汗了,这太诡异,说:“我们快点去赵半仙那边吧,我们几个人轮流笑,也撑不过多久。” 其实我们想跑着过去的。 但很快我们发现一个事实,在这里,根本跑不起来,要苗倩倩一边撕心裂肺的大笑,一边跑步,根本是无法做到的,这样做,真的能笑断气。 “这个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的欢乐,在这里是一种酷刑,人们的笑容,只是一种表情,这是一个被诅咒的长寿村。”陈天气轻声喃喃:“我陪你们度假,似乎遇到了了不起的怪事。” 在接下来的瞬间里,我们只能躲在苗倩倩大笑的驱赶下,拎着手机,照亮前面的黑暗,在路上慢慢腾挪。 我说:“小青,你刚刚睁眼看到,那东西到底有多凶?” 小青浑身一个哆嗦,用前所未有的声音惊恐道:“十倍,最少是之前,学校里陈蕾的十倍。” 我听到这,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概念? 之前的陈蕾,算是凶魂中最强大的一种了,被那样的格局养了那么多年,连白小雪都镇不住,眼前这个十倍....不是一般的阴灵了,只怕真是传说中的年,那种另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传说生物? 那种生物,不是咱们阴人能动手的。 只是,真的存在吗? 一转念,我又有些了然:小青是吃人财运被认为是穷神,程教授还经历天人五衰,这都是传说中,眼前可能真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传说中的太岁,还是一坨大型粘菌复合体,只是这年也被慢慢神话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有待探究。 我说:“还是走快点吧。” “呼呼呼呼....妈呀!我不行了....头晕,缺氧了,换人,快换人!”苗倩倩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个间隙里,有慢慢走出了一双脚.... “我来!” 陈天气巾帼不让须眉,直接跟着大笑起来,那一双精致的小脚微微一惊,缓缓缩回黑暗中。 我看着苗倩倩说:还嘚瑟不? “我错了....这真不是人干的。” 苗倩倩整个人面都白了,腿都站软了,紧接着大声说:“我们快点!一个人持续大笑一分钟,就要挂了,怪不得那些人,要用那种阴术,这种剧烈大笑,就算有人在旁边交替驱赶,也很难撑过一小时。” 我点点头。 这个村子,真是一个被恐怖诅咒的村子。 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恐怖的脏东西?历代先祖留下这种恐怖习俗躲避年兽? 你能想象,你躲在黑夜里,需要疯狂的大笑,笑到眼泪都下来,才能驱赶那东西,你不笑,它就会以极缓慢的姿态无声无息出现,等你笑到力竭,笑到撕心裂肺,那种由大笑转为悲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再次慢慢出现,这是一种绝望。 笑死。 也是一种酷刑。 我拦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天气,说:“换我笑了,你歇着点,不然我们都笑不出来,真要死在这里了。” 我们就这样,交替笑,笑得胃抽筋,每个人几乎快不行了,比百米赛跑还剧烈,用意志力交替着休息,才勉强撑到殡仪馆的吊唁厅里。 短短六分钟的路程,从未如此漫长,与死亡如此接近。 靠近的时候,听到了爽朗的大笑声。 进门,发现了有一个殡仪馆员工在哈哈大笑,他的笑得很从容,坐在椅子上十分惬意,甚至一边大笑,一边偶尔抿着茶润喉。 而旁边的三名员工在等他笑累了,接替他的位置。 妈的....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殡仪馆的吊唁厅里,赵半仙坐在椅子上和王中云下象棋,扭头看着我们一脸面色惨白,吃惊的说:“你们干嘛来了?这都十一点半了,要过年夜了,我还以为你们到外面去住了。” 我苦笑了一下。 “还活着,不错啊,你们毅力很好。”王中云吃惊的看着我们,“你们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这笑的天赋很高啊。” 我虚弱得几乎张不开嘴,说:全凭求生欲在挣扎。 “你们看到年的腿了吧?”王中云说:“咱们村子,哪怕是最老的老人,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年,据说见到它的头都死了,我们只能用笑声驱赶年。” 我沉默了一下,说:你们活在这里,很艰辛,从小就要培养笑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天路过这个长寿村,每个村民都在笑,老人,小孩,整个村子弥漫很欢快的气氛。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为了躲过年夜,吃了人肉,还因为他们从小练出来的。 这村子里,每一个人都是大笑的高手啊。 我想到这,看着旁边负责大笑的殡仪馆员工,对这位老板,第一次认真的拱手抱拳说:“能告诉我们,这个年,到底因何而来吗?” 第三百三十二章 喜庆年 王中云是村子里发家致富的小老板,这些年来,他带着村民发家致富,利用村子的优美环境,古老人文,大力发展村子里的旅游业。 他也是这间殡仪馆的老板,也是长寿村的村长。 我甚至怀疑,这个所谓的殡仪馆就是整个村的坟墓,是村子的族堂,王中云这个村长才看着殡仪馆,那些村子里死掉的老人,他们的尸体不是被烧了,而是..... “你们,想问年?”王中云和赵半仙对坐着,拎着象棋子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哆嗦着抓起了杯子喝水。 吊唁厅里,一个大笑的员工还在继续。 气氛却忽然变得死寂起来,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夕。 “对不起,无可奉告,这是我们村的秘密。”王中云放下杯子,“我们村里的历史,是不能对外界透露的,所以,不要让我们难做,你们这些村里外来的阴人,也知道一些地方很多规矩很严。” 我扭头,咨询赵半仙的意见。 赵半仙哈哈一笑,叹气说:“这个年兽呢,我还在布置风水局,不知道压不压得住.....搞个镇年的风水局,至于这年的来历,王老板既然说是他们村的隐私,那么我们也不好干涉。” 这个村规当真是繁琐。 这个大山里的长寿村,必然是隐藏着某种可怕的秘密。 年.... 到底是什么。 其实,赵半仙的半桶水,我不信它能压得住那种恐怖东西,赵半仙没听过小青的话,他可能都不知道有多厉害,厉害到如果不怕笑声,一只手就能把我们捏死。 苗倩倩低声说:这东西如果真要风水师才能压住,只能去找那一位人鱼风水师,或许才有可能...但是人家,我们请不动。 哈哈哈!! 这时,一个殡仪馆笑岔气了,连忙换另外一个人上去接着笑。 那个被换下的员工说:“老板!工资必须翻倍了,不然我不干了.....这种鬼地方,提心吊胆的干活,要靠我们的笑声才赶走那脏东西,不涨工资,咱就辞职。” “你!你们!” 王中云气得怒发冲冠,哆嗦的指着他说:“前两天才涨了工资,现在又要涨工资....这是勒索!是抢劫!” “这笑太累的,必须涨工资!” 那几个员工有恃无恐的对峙,就要求涨工资。 纹阴师 第230节 那个带头的殡仪馆员工吐了一口气,冷冷说:不涨工资明天就走人,看谁来替你们每天晚上,在这村里的殡仪馆笑。 “你们这是胁笑要价!”王中云气得脸都红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内容,瞳孔狠狠一缩,手掌止不住的浑身颤栗:年,扩....扩张了! “什么意思?” 我们几个人站在旁边,楞了几秒 可他根本没有理会我们,到旁边拿起一个话筒,鼓捣了一下,凄厉的对着喇叭大吼道: “年.....镇压不住,跑出来了!距离十二点半,还有半个钟,快!快!全村,开始跨年夜!” 轰! 整个村子的喇叭,播放王中云的声音开始在各个街道响起,回响着他的这一句话。 哈哈哈! 哈哈哈!! 猛然之间,整个村子的笑海如沸水铺开,一圈一圈的晕荡。 声音的海洋,一潮一潮堆叠,如海啸般涌动,哪怕是我们在村里边缘的殡仪馆,仍旧能听到笔直冲天而起的大笑,瞬间划破寂静夜空。 紧接着,有鞭炮响起。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随冲天热闹的大笑声,让整个村子沉浸在欢快的声音海洋中,仿佛是过年一样热闹。 “那东西也怕鞭炮声,但效果不大,只能配合大笑声,让不笑得那么吃力,不用笑得那么大声。” 赵半仙叹了一口气,浑身都软了下来,“怎么办...跑出了了,这全村的命啊,这可是一村人的命啊....恶化得那么快,竟然跑出来了,以后这年不仅仅春节的跨年夜会出现....每天晚上都出现,每天晚上都要跨年了。” 刚刚陈天气猜到了最坏结果: 年的活动范围,可能会渐渐从殡仪馆扩大,扩张到了全村。 整个长寿村.... 再次活在了当年被年所支配的黑暗恐惧中。 这个历代躲藏在村子里的恐怖恶鬼,再次彻底的卷土重来了,不再局限每年跨年夜才跑出来。 王中云惊恐的蹲下,老泪浑浊,环抱着双手极为痛苦,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它来了....一百年!一百年!它又重新回来了,它从族堂出来得比以往更快,比当年,强大百倍!完了,我们全村都要亡了。” 我沉默。 年,到底是什么? 许久,王中云才站起身来,轻轻说: “走吧,老赵,我们去村子里看看,咱们村子里还有旅游的外乡人,明天一早,必须全部赶走,咱们村子开始不许旅游了。” 现在也不是谈工资的时候。 王中云让一个殡仪馆的成员,坐在轮椅上笑,我们几个人奔跑着,推着他的大笑轮椅前进。 一边跑,王中云认真的告诉我们说:“人笑的时候不能跑,容易抽筋,我们村子历代就是用这种办法,来做到跨年夜的时候,进行赶路。” 我点点头。 古人用小推车,一群人推着一个大笑的人前进,而我们现在用轮椅。 在这个长寿村里,黑暗中存在着不知名的怪物,只有笑声能保护我们不被袭击。 我们知道事态紧急,急得不行,全村人的命....必须跑回村子里,疯狂跑了三四分钟后,轮椅上的男人,笑声逐渐减弱。 “快!他要笑得不行了....另一个人坐上轮椅,接着笑!”王中云面色低沉。 七分钟后,我们沿着山路来到村子里的街道上。 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全村,每家每户都在哈哈大笑,沥青街道上,热闹之极。 民居挂着大红灯笼。 沥青地板的门前点着大红鞭炮。 街道上,有行走的笑脸洋溢村民,开始串门。 有些村民因为家里人口较少,开始到隔壁抱团,相互交替着笑,全部村民都形成一个个四到五人的小团体。 一家家民居,不再闭门。 这一年夜里,全部门户大开。 走在街道上,一栋栋民居门口看到客厅里,基本上一家家人都在桌前环坐,相互哈哈大笑,喝着茶解渴,一副年夜饭的样子。 远处,举着小红棋的导游,带着七八个游客,走过村子的古香古色街道,看着挨家挨户不关门,看着屋子里,全部坐在桌子里大笑喝茶的村民。 “这个长寿村,是要过年了吗?”有游客说。 “他们的年好独特,这才是古人过年的样子:喜庆,热闹,红灯笼,鞭炮,挨家挨户串门,坐在一起喝茶,大笑,全村洋溢好开心的笑声,他们的笑声好大声,好开朗——我们像是回到了古代。” “古代过年,就是这样的,好开心的笑,还热闹的鞭炮,年夜饭,但是年不是过去两个月了吗....现在四月份了。”有人不解。 “是好奇怪。” 漂亮性感的女导游看到了王中云,连忙举着小旗子跑了过来,咨询说:这不是王中云村长吗?你们村,怎么忽然就那么热闹了...也没有听说过,这是在过年吗? “对....是在过年,是年来了。” 王中云面色一沉,冷冷的摆手说:“你们这些导游,明天一早全部离开,今晚不要外出,跟着寄宿的人家,一起尊重我们的习俗,从今天开始,我们长寿村不接游客,我们村子要过年了,明天开始祭祖,这不是外人能参加的。” “年来了....咱们不是早就过完年了吗?” 那几个游客对视一眼,看着王中云这位村长有些懵。 在热闹嘈杂的街道,鞭炮,无数村民的热闹大笑中,王中云仰望着村子的星空,徒然之间热泪盈眶,“不,不,就是年来了,我们村....要过年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往事 女导游抬头也跟着看了看星空,低头说:不清楚您在说什么。 “走吧走吧,不要打扰我们村的传统。”王中云满是沙哑的叹气,说:“我们要过年关了。” 过年关? 女导游和身后的几个游客对视一眼: “那没问题,我们旅游团,会顺带让一些自驾游的人,每天一早也离开,不打扰你们古村的传统,你们村,也很多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请问您。” “什么问题?”王中云说。 “你们接下去的祖祭,是个什么活动?” “除夕,除夕夜。” 咱们古老的习俗里,年兽,又名夕兽。 故而跨年夜,又常叫除夕夜。 但在王中云的口中,他们村子的“跨年夜”和“除夕夜”,性质完全不同,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在送走导游和游客,让他们回去休息后,王中云哆哆嗦嗦的点起一根烟,如一个老汉,站在街道看着村里的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出来了,唉,我们终究躲不过这东西,也是我们该有的惩罚。”王中云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十二点二十二分,还有八分钟,就到十二点半了,今晚的跨年夜,就过去了。” 我沉默许久,看着这个颓废蹒跚的老人,忽然说:以后,你们村里每晚都是跨年夜吗? “对,已经跑出来了。”王中云说:“以后让全村人每天晚上都笑一个小时跨过凌晨,迎来新的一天,很不现实,我们只能除夕。” 除夕。 我怔了怔。 和旁边苗倩倩、陈天气、赵半仙对视了一眼。 这个村似乎越来越危险了,诅咒....那一只躲在黑暗中,惧怕大笑的恶鬼,而那脏东西,比我们见过的要凶十几倍。 我看着颓废的王中云,说:“这村子,我们或许能帮忙。” “不,不,我们不能连累你们。”王中云苦涩的看着我们,“你们只是来我们村子度假的阴人,这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我觉得这个王中云,还真的挺保守的。 啊!! 刚刚还想再说些什么,猛然间,远远的有一处惨叫声袭来我们对视一眼,猛然在街道穿行,拔腿循着声音追去。 一个背包小女生哆哆嗦嗦卷缩角落,不远处小巷里漆黑处,有一双脚慢慢走了出来。 王中云看得龇牙欲裂,猛然快步走去,一边甩着手,一边大笑:快滚! 哈哈哈哈!! 他一边跑过去,一边疯狂大笑赶走年兽,伸出来的双腿微微一顿,慢慢缩回阴影之中。 “回..回去了。”王中云惊魂未定,连忙拉着小姑娘爬起身,说:“妈的!让你们回去,还到没有笑声的地方,简直找死,现在的年轻人那么喜欢作死吗!” “那是什么东西?”那姑娘喃喃了一句,吓得崩溃了,头一偏,直接晕了过去。 “送她回旅社。” 王中云对旁边的人说。 我看到他一脸焦头烂额,忍不住站出来说:你看,现在不仅仅全村人,连外面的人都不安全了。 王中云沉默了一下:“我明天就让他们离开,村子已经不能接待游客了。” 这时,十二点半到了。 王中云扭头看着街道,忽然大笑声停了下来,欢喜的气氛消失,一个个人疲惫的各自回到家里。 一眨眼,整条街冷冷清清,仿佛从热闹的春节过度到凄冷的清明。 “唉,明晚,不知道怎么挨过。”王中云叹了一口气,说:“算了,算了,你们想知道,就跟我来吧。” 今晚,勉强熬过了年夜。 接下去,我们不用再笑,慢慢的走回到了殡仪馆里。 纹阴师 第231节 在吊唁厅里,王中云叹了一口气,对我们说:“这事情,涉及我们村一段不堪入目的过往,也是关于我们村长寿的秘密,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能长寿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咱们中国还是有很多长寿村的,一般都是地方风水好,山清水秀,宜居,并且心情开朗,时常欢笑,才能长寿。 王中云对我们说:“请不要对别人说,因为民国的时候,我们爷爷辈,全村上百人,把神仙抓起来,吃了神仙的肉,我们这些后代村民,才能那么长寿。” 我额头冒汗说:您说什么?什么神仙? “大逆不道啊...当时,利欲熏心了。”王中云说:“对,你们以为很不可思议,其实是真的,是神仙肉,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唐生肉吧,我们的祖辈啊,犯下了滔天罪孽!” 我瞬间沉默了。 我以为惹出那个奇怪的可怕东西,已经够离奇了,谁知道事情,还在向更加扑朔迷离的地方前进。 王中云叹气说.....所有的事,都得从他们村子一百年前说起。 他说一百年前的时候,王家村里,有一户富贵人家,带着村子里做药材生意。 王家村在大山里,种地少,世代的农民都是老药农,靠采药为生,村里附近的大山里,都是野生中药材,但当时民国兵荒马乱,虽然药材需求量变大,其实生意也是日渐衰落。 当时,村长的儿子叫王庆,长得又高又俊,人还讲义气,也很有志向,就带着一群人舟车劳顿到了附近几个县城,卖自己家的药材。 当时他带着十几个药农赶路的时候,碰到了一伙流寇,在对一个到山上砍柴农家姑娘用强,当时,王庆看得怒目圆瞪,就要冲上去救下那姑娘。 旁边的村里人拦住了王庆,说:别,别乱动,是山上的流匪,多管闲事,我们要遭殃的,我们卖药,不能多管闲事。 可王庆却是一个暴脾气,十分正直,带着几个村民冲上去,把人给打跑了,把那个姑娘救了下来,那姑娘连连道谢。 那姑娘对王庆道谢,死死盯着王庆的样子,目送他们去拉着车,运着药材往县城里走,似乎想要报答他。 到了县里,正好军阀上面来人,一眼就看中了他们的药材,全盘买了一下来。 当时拿了钱,王庆就感觉回去的路上不太平了,这兵荒马乱,惦记这钱的人很多,这是全村人半年的钱,丢了,要命。 有人跟王庆说,咱们躲在县里,避一避风头,再回去。 可王庆的想法是:直接往回走!趁着那些劫道的没有万全准备,现在根本调不来人,我们十几个大汉,不怕他们。 王庆是个聪明人。 果真,碰上了好几拨道上的人,根本准备不足,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十几个大汉都是进山采药的,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了一波土匪,足足三十多个人,拦着他们。 就是那一伙准备充足,救人来报复的,不然也短时间内掉不了那么多人。 旁边的人纷纷说都怪王庆救人,要不然能安全回村了。 王庆也只能苦笑。 这时候,准备别劫道的时候,之前的农家姑娘杀了出来,力大无穷,一个人撂倒了七八个大汉,接着让他们一起上,结果十几个大汉,活生生打赢了那群土匪。 王庆抱拳苦笑说:原来女侠,当时就不用我们救,我们多此一举。 那姑娘有些羞涩,和王庆聊在了一起,一起赶路回到王家村。 这姑娘叫何雪,独自一个人住在山上,是一个完美漂亮的绝世美人。 人美,武艺高强,一下子就让王庆泛起了涟漪。 这双方一见钟情,渐渐的腻歪在了一起,一起做生意,做药材,这一对璧人,十分有能力,渐渐让村子的生意好过起来,还拉起了一个王家寨的药商团队,联盟附近的药农,对价格强行调整。 而这在村里的过程中,村民渐渐发现何雪,厉害得让人惊心,无所不能,简直就完美得像是天生的仙女。 她的面容让无数人一见倾心,有十分美丽的心灵美。 她的鼻子,能嗅到其他人的情绪,让他们两个人经商,从来没有被骗过分毫。 她的耳朵,能倾听万籁之音,十分亲和自然,进山采药,每一次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带着一群药农满载而归。 于是,全村的男人都对她产生了爱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食肉动物 我沉默了一下,听到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拥有这个特征,并且美丽到极点的女人,只怕是.... 我看向陈天气。 陈天气怔怔的,叹了一口气,说:“唉,和你们出来烧烤度假,竟然碰上这件怪事.....是命吗....对,我听我妈说过,当年事情发生就在附近,她们一起瓜分了一个人的头,我妈吃了她的鼻子。” 这个长寿村,竟然就是当年那群女人分食怀孕的村子? 我沉默,觉得不可思议,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中云说:“唉,全村人,哪里见过那么美丽,那么有才能的美女?心里不由得都产生了爱慕的情绪,可是呢,王庆夫妇带着他们村致富,带给好生活,就只能默默把爱慕藏在心里。” 我皱了皱眉。 如果何雪,就是那个美丽到恐怖的女人,那么,不可能美丽会那么弱的,那些村民应该会扭曲得爱上疯狂她。 这是削弱版的? 连董小姐都不如。 董小姐仅仅继承了她的脸,就能让所有人不顾一切的爱上他,那原先那个女人必然很美,不相信那些村民能够克制。 所以... 何雪不是那个美丽女人? 我不由得问道:“那个何雪,你们吃了她的肉?” “不是,也是。” 王中云的话很奇怪,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美丽女人,另有其人,只是何雪偷偷养着她,吃她的肉,才有她削弱版的能力。” 当时,王庆也渐渐心里有了疑惑。 因为何雪完美得不像是人,又没有背景来历,他认为可能是某种精怪。 并且他们在县里成立了药帮后,那些竞争对手,经常死得不明不白,心脏被活生生的挖了出来,十分血腥。 于是他就偷偷跟踪何雪,发现竟然真是她在偷偷杀人挖心,跟踪到一个偏僻的小屋里,发现她竟然在给一个女人头颅喂饭。 那颗女人没有下半截身体,只剩下一颗头颅,被放在桌上,疯狂哀嚎,惨叫,竟然还会动,十分凄惨的模样。 何雪,面无表情的慢慢喂一颗颗切碎的猩红心脏给她。 “杀了我....杀了我....你们家,已经养了我两百多年了,让我死吧,我求求你们了,我想死啊....” 那颗人头凄厉惨叫。 可是她一边惨叫,却忍不住的大笑,每一次笑,就只能张开嘴,都被何雪趁机塞进一颗心脏肉。 蛊婆!! 我的老婆,在用人头做恶毒的邪术! 王庆看得头晕目眩,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妻子,背地里竟然是这种可怕的怪物,杀人取心,养着那么恐怖的人头。 他吓得转身拔腿想跑,谁知道一急,在门外摔倒在地,被何雪发现了。 何雪告诉王庆说:“你别怕,你是我的老公,我爱你,我不会害你,这是太岁,只是一颗人头形的太岁。” 王庆吓得在地上打滚,惊恐的说:“什么太岁?我见她还会说话!你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雪告诉他:这就是太岁,也是一个神仙,当年我们家好不容易偷偷杀死了一个神仙,这颗神仙头,已经历代传承两百多年。 她又告诉王庆,说:这颗人头是神仙肉,吃了就能力大无穷,还拥有这个人头一部分的能力,我们吃了,也能变成和这个神仙一样完美,还能长生。 “长生?真有神仙啊?咱们这是在作孽啊,遭天谴的。” 王庆吓坏了。 “这种人在古代有很多说法,叫活神仙,也可以叫活太岁,也叫千年老参,就是历代被人抓来吃的,还有专门的阴人狩猎这种太岁,不过很难抓,他们躲在深山里。”何雪说:“我家,当时和一群阴人狩猎,很幸运的只抢到了她的头,剩下的身体,都被其他人抢走了。” ”现在,家里历代人靠着吃这个,都是最少活到九十八岁,到一百零几岁才死的,他们的肉,很补,妙用无穷。” 王庆看着这颗摆在桌上惨叫、求饶的女人头颅,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是人,他会怕。 但如果是太岁,长成人形的太岁,还是传了两百多年的太岁,吃了能活到一百岁,那就不一样了。 他觉得难以置信,不过现实摆在眼前,一颗惨叫的头。 何雪继续说:“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你见我力大无穷,就是吃这个,要用人的心头肉喂养,她长出的头发,我们一直吃,就能长命百岁。” 王庆问:为什么吃头发? “因为我们不能吃她脸上的肉,吃完就没了,吃完她就死了,我们可以不断养着她,只吃她的头发,头发是能不断长出来了,等我们老死了,就像是我父母一样,把这颗头传给下一代,让我们下一代继续吃她的头发。” 王庆彻底心动了。 他开始偷偷和何雪猎杀人,弄心头肉不断逼这颗人头吃,像是种韭菜一样收割她长出来的头发。 那颗头很凄惨。 不断惨叫,不想吃肉,求求王庆杀了她。 可是,王庆已经迷惑了心智,觉得这不是一个人,太岁而已,假装每听到,就慢慢吃着她的头发。 我听到这,额头冒汗,说:“这颗头,只怕是一个人,她长期吃人肉,只有同类吃同类,才有笑病,可是,人只剩下一颗头,真的能活吗?” 我满脑子不可思议。 我忽然想,之前脸上米,胸口奶,蛔虫....这些身体各部位的养生阴术极限是什么?这个极限,原来是整个人,都彻底变成大补之物。 苗倩倩额头冒汗,说:这一定是人世间最残忍的酷刑了吧?被活活弄成这样,头被砍下来,被养了两百多年,吃她的头发,生不如死,怪不得不断哀嚎别人杀掉她。 那颗头,很凄惨。 那何雪和王庆夫妇,一直偷偷杀人,取了心头肉喂那颗头颅,吃她的头发。 王庆渐渐变得和何雪一样,十分完美的男人,眼耳口鼻都有神奇的能力。 只是后来,全村人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这村里的药帮,已经是个很大的组织了,何雪和王庆更是头目,而眼前连王庆都变得和何雪一样了,并且两人都四五十岁了,还年轻得和三十岁一样,浑身没有一点点皱纹,让其他村民起了疑心。 本来,何雪的美貌,他们夫妇的万贯家财,这两点,都可以忍下心中的恶意,可眼前都五十多岁了还那么年轻,全部人都看出了不对。 这三者加起来的利益,背后的秘密,足够让人利欲熏心。 纹阴师 第232节 一天晚上,他们夫妇被全村人迷晕了,抓了起来,大骂巫婆,肯定是在偷偷做法害全村,搜查家里,发现了那一颗哀嚎的脑袋。 在严刑拷打这两夫妇后,夫妇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他们纷纷眼红了,吃了能变聪明,能拥有各种能力,还能长生,活到一百岁。 整个村民都疯狂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养出的头发,是不够一村子人吃的,于是发起了械斗,小巷里,街道上,民居里,都是血。 血流成河。 当时,天都是血色的,最终全村人只剩下五十多个人,决定一起平分这颗头颅,慢慢养头发出来一起吃。 可惜还是不够分。 有人看着被捆绑起来的何夫妇,眼睛猩红说:“这两个人,吃了那么久的神仙肉,还不和我们一起分享,真是歹毒!他们吃了那么久,也是神仙肉了,我们吃了他们的肉也一定有用!” 当时的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一起活生生的把何雪和王庆夫妇,给分食了,吃得只剩下骨架,然后开始供着那一颗惨叫的头颅,小心翼翼,喂给她那些死亡村民的心头肉。 王中云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唉,我们现在的村民,就是当时那五十个械斗胜利者的后代。” 我沉默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长寿村的秘密,一直供着那颗头颅,我们现在全村,最少年龄都能活到八十岁以上,当之无愧的长寿村,并且后来,村里头发根本不够吃,怎么办?我们村就立下了一个习俗:死掉的家人不能浪费,咱们村民的肉里,也因为常年吃头发,也和何家夫妇一样有类似的效果,吃了,能让我们延年益寿。” 我沉默了一下,浑身颤栗。 长寿村的秘密,竟然那么恶心... 吃自己的家人,为了活更久一些,怪不得不敢对人透露。 我说:那颗头颅,现在还在你们这里? 王中云摇了摇头,继续说:“我们村,持有这那一颗头颅足足五十多年,二十年前的时候,消息走漏,几个有钱的妇女,开着豪车,带着一堆打手,偷偷潜入我们祖庙,盗走了头颅,然后竟然养都不养,不走长久之策,直接就活活分食了那一颗头颅,吃光了脸上的肉。” 第三百三十五章 身世 吃光了脸上的肉.... 我沉默,和苗倩倩,陈天气对视一眼,眼眸中闪过惊骇。 事情到这里,彻底联系上了。 那群妇女,就是苗倩倩几人的母亲。 她们的母亲都是有钱人。 不孕不育,为了生孩子到处找偏方,然后就来到了这一处农村... 这其中,必然发生很多事情。 最后,那群女人忍不住生生的分食了那颗女人头颅的肉,每个人吃了五官的一部分,才生下苗倩倩、陈天气、董小姐——各自代表一个五官的奇异女婴。 那颗人头仅仅吃了可再生的头发,就有那么多能力,还能长寿,现在竭泽而渔,吃脸上的肉,怪不得她们一个个姑娘,能力非凡。 那个惨叫的人头.... 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恐怖得骇人听闻。 王中云又道:“我们找到的时候,那颗头颅被吃得连一点肉都没有了,只剩下头骨,她的生命力特别强,还剩下头颅就都能活,还在惨叫一段时间。” “我们当时再喂心头肉,想让她慢慢长肉出来,谁知道她生命力再强,只剩下骨头也活不了了,她慢慢死了。” 我叹气说:那颗人头,历经无数人的辗转,惨叫了几百年,终于死了,对她而言,反而是那些妇女吃了她的肉,反而给了她解脱。 “唉!” 王中云没有否认,而是目光复杂。 “她死后,骷髅头里的阴灵,终于解放了,跑出来冲天怨念的阴灵,变成了恐怖恶鬼:年。” 这就是年的来历。 怪不得这个年那么恐怖。 几百年挤压的怨念,被人如此残忍的虐待,自然怨气冲天。 而那一颗人头,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有那么厉害的能力......死后变成的阴灵,那么恐怖。 陈天气听到这,有些觉得残忍,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个女人真就是活人参,被一群阴人疯狂追杀她,解肢她的身体,被砍掉她的头颅,当成传家宝,养了几百年,才死掉。” 我点点头,难不成真是太岁? 我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很烦躁,说:“那我们再聊你们村的事情,你说,那个被你们折磨的脑袋,变成了年.....为什么会怕笑?” 王中云面色一颤,叹了一声,说:“当时,那东西特别恐怖,害死了我们村好多人,后来我们发现,大笑能驱赶它。” 当时,长寿村里的老人猜测,是那东西怨气冲天,但对笑容有本能的惧怕。 她恐惧笑。 因为每次她笑的时候,都要被借机喂一块人肉。 可是又不能不笑,因为吃人肉,有笑病,吃人肉要笑——张嘴——又被喂人肉,以此循环,于是就有了对笑的恐惧。 王中云继续说:“当时,我们就用笑声驱赶它,做了一个局,把她的怨灵赶回了头盖骨里,封印在祖庙,每年怨气爆发会跑出来一次.....谁知道这一次,彻底跑出来了。” 他说到这,对我们苦笑说:各位,这是我们村里的家事。 “我们也承认,我们的祖辈是个恶人,我们享受在着当年祖辈的恩惠,得以长寿......我们的长寿,都是建立在折磨那个女人的头颅身上,所以,我们该有此报。” “各位阴人,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晚,我们村要过除夕夜了,用当年的手段,再把她的魂赶回头盖骨里。” 接下去,王中云给我们准备了房间,让我们好好睡一觉。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也是无奈。 凌晨两点多,天色太晚了,回到房间,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个村现在吃自己长辈的肉。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长辈当年吃每天吃女人的头发,自己也变成了削弱的长寿肉,吃就自己长辈的肉,能更长寿,还是因为他们要笑,吃人肉,可以用笑对抗年。 这一举两得。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苗倩倩和陈天气两个人,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我看着她们两个忧心忡忡,笑了笑说:怎么?睡不着啊? “睡得着才怪。”苗倩倩一屁股坐下,目光有些呆,说:我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那种女人,她有最美容颜,倾听万物的耳朵,嗅到灵魂的鼻子....可谁想到真有,那个女人比董小姐还厉害,死了....仅仅剩下一颗头颅,都闹成这样百年悲剧,无数人为她痴狂。” 我点点头。 那个女人必然有和董小姐一样美丽纯粹的心灵美。 可惜她的善良,她的美,引起太多灾祸。 董小姐现在的人头灯笼,那颗人头在村子里引起的无尽是非,异曲同工,都是只剩下头,就闹出灾难。 那个女人头是所有人的前身,自然厉害。 “你说,这个世界上,真有那种神仙吗,活太岁,世界上最完美的物种?”苗倩倩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说: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我觉得不是,不然怎么可能会被一群阴人,职业性的猎杀他们,把他们当成宝贝? “也对,就跟唐生肉一样,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猎杀他们吃肉。”苗倩倩说。 我说:“那个年,就是那个女人死后的怨灵了,你们都是她的脸,你们这些五官,见到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们都是那个女人脸上的器官,而面对真正的本尊,到底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明白。 苗倩倩皱了皱眉,在夜色下的房间里来回走,忽然说:“我们不知道,有一个人一定明白,白小雪!” 我心中一颤。 “快!打电话给她!”苗倩倩说。 我们也顾不得太晚,这个村子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特别是那恐怖的年,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生意了,而是干涉到苗倩倩等人的身世。 我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这个事。 “那女人的头跑出来了吗?”白小雪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明天吧?别急,我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我对两个人说:“回去休息吧,等白小雪过来。” “嗯,没问题。”苗倩倩带着陈天气离开了。 这一夜。 我几乎是没有睡着。 满脑子都是浆糊,一个古老的长寿村,不仅仅牵扯出了苗倩倩等人的身世,似乎还拉扯到我的身世。 那个年,咱们是得想办法弄一弄他们。 这个村的先辈,或许都是恶人。 可是现在的村民,吃自己死去家人的肉只是一种仪式,人还是要救的,毕竟一个村的人太多了。 那个历代的恶鬼,得治。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个黑眼圈爬起来,和苗倩倩、陈天气,至今为止一脸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小青几人,吃了自己带来的食物,就在清晨雨雾朦胧的石板街道上走着。 家家户户,愁眉苦脸。 那些旅游团带着游客,坐上村口的旅游大巴,离开了。 整个古风古色的长寿村,陷入沉闷中,风雨欲来,压抑,恐怖,古屋檐落下的晨露,滴滴答答落在青石阶上,说不出的潮湿凉意。 陈天气说:“今晚,就是除夕夜了,去看看我们真正的生母.....我们母亲吃了她的肉,才怀孕生的我们,我们也有罪,和这个村的村民一样,都对她有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点点头。 纹阴师 第233节 苗倩倩却有些激动,扳着手指数着,说:吃头发,都能活到九十多岁高寿,那我们吃肉生下来的,岂不是更厉害,最少能活一百多岁? 咳咳。 我听得无语。 “别怕,等白小雪来了,我们跟着大佬,今晚我们去见一见我们的生母——年!”苗倩倩说。 第三百三十六章 善到长生便是死 苗倩倩是典型的乐观派。 大概中午的时候,白小雪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村口接她。 到了村口,白小雪背着一个大背包,像是一个高冷的旅游妹子,在村口四处张望。她对我说:“走吧,进村,有什么事情再说。” 我点点头。 在路上,我忍不住问白小雪,“那个年她到底是什么,她被辗转了几百年,被一群一群人接手,当成宝贝争着抢吃她的肉?这个世界上,真有让人长生的阴术?” 这个世界,真有长生吗。 “人类的历史很长,各种阴术层出不穷,你之前,问我有没有长生的阴术,我可以那么回答你,有,那个被砍掉头颅的女人,就是太岁,就是人们常说的神仙。” 我吃惊的说:那个女人就是神仙? 白小雪盯着我,淡淡的说道:“你以为咱们中国古代,全世界各个文明,那么多神话,都有类似的记载,那种生物真的不存在吗?” 我心中一颤:真有那种移山倒海的神祗? 原来,她还剩下一颗头颅,怪不得能活那么久。 “噗——” 白小雪忍俊不禁的笑了,说:什么移山倒海?尽是瞎想,你不是一直爱说,不符合科学吗?” 我干笑了一下,但眼前这个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白小雪说:“这种神仙,是被人类猎杀的,咱们阴行圈子里,自古就专门有一种阴人,到处猎杀他们这些神仙,这事情,只有阴行世家里的老人知道,其实你之前也见过了。 我表示十分不解:我见过? 白小雪背着包,在古老青石街道走在前面,对我说:“湿婆成神术,你不是见过吗?众生相,当时的陈玉小姐没熬过去,我们才把她体内的阴灵取出来了,她如果熬过去,变成记忆的集合体,不就成神了吗?” 这是长梦的那一单生意。 我说:是真的啊? “你当时,以为我在骗你对不对?那可是真正印度的湿婆成神术。” 白小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那我们再说另外一件事:程教授你知道吗?受众生疾苦,承受众生的痛苦,这不是咱们道家的圣人之路吗?他当时没熬过天人五衰,所以化为一滩脓液,他如果当时熬过去了呢?” 这是同心结的那一单生意。 我徒然之间沉默,冷汗淋漓:这一切.....都联系上了。 当时我就在想: 一个人超脱了人类的痛苦极限,如果世界上有一种痛苦,足以让生命的基因承受不住而崩溃,如果熬过去,能发生什么呢? 不生则死。 体验超越极限的死亡,真的会浴火重生吗? 原来竟然真的会。 我之前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东西,所谓的长生阴术,就在身边。 白小雪轻轻的笑了笑,说:“这种东西啊,你别想得太美,听一听就算了,绝大部分人,都熬不过去的,大毅力、大智慧的善良之人,熬过心问,红尘炼心,超脱自我,才能得道成仙。” 我懵了懵,这世界上真有神仙啊,那些人,都是善良无比的圣人,像是程教授一样大智慧,大公无私,才能跨出那一步。 而这个长生阴术,似乎也有很多类别流派。 类似陈玉的众生相,程教授的天人五衰,条条大路通罗马。 “你是不是有些眼热了?也想长生不老?那我给你详细说到一下。” 白小雪忽然笑了笑,“那我们先来说一说长生的好处,没有人知道他们能活多久,我觉得用咱们现代的话来说,是基因跃迁,强行用死亡压迫,再让灵魂,抵达凝练到某种高度,让自己进化,成了另外一个新的长寿物种。” “你也看到了,苗倩倩等人只是继承了一部分,他们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容颜,最纯洁的善良心灵,力大无穷,生命力顽强.......任何一面都十分完美,而这一份完美,带来的却是死亡,他们绝大部分人,活不过三年——这就是他们的坏处。” 我连忙说:为什么?为什么活不过三年? 白小雪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物种是完美的,都是有缺陷,有善恶的,而不属于人间的完美物种,带来的只是死亡.....他们一旦出现,人们就忍不住把他们吃掉。” 我说我不懂。 “孟珍,还记得吗?因为超越极限的完美,当时她,被人一拥而上,疯狂分食的吞噬,这是低等物种对高等生物的渴望,而这种渴望就是把他们吃掉。” 白小雪又说出了一个例子:孟珍逐美的生意。 我彻底沉默了。 这一单单生意,当时,我不可理解的一个个事件,现在都以一种奇异逻辑串联在了一起。 他们背后,其实一直都隐藏着某种逻辑,能解释他们当时的不可思议,只是我根本没有想到。 白小雪继续说:“那种人啊,出现了,就要遭天谴的,被人疯狂冲上去分食,只能躲起来,躲在深山老林百年不见人,一旦被人看到,就要被杀死,吃掉,你说,那种人活着,有意义吗?” “那么,我再说一个例子:彭祖,名翦,躲深山,历经三朝,寿八百岁,被人分食而死。” 我彻底沉默了。 我又想起孟珍被公园的人群,疯狂啃食的画面。 她只是临时抵达到超越董小姐的美,可是也足以看得出一些东西,那种完美的人,会被人疯狂扑食。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出现那么完美的造物,出现就让人忍不住毁灭。 白小雪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他们力大无穷,没有要害,被砍掉头还能活,还有佛家说的‘眼耳口鼻通’,在我们眼中就是神仙了,但是呢,再强,能抗得过无数人,上百人一拥而上,把人分食?” “他们是很强,古代的阴人有专门捕捉他们的团队,那些阴人,会通过寻找古文历史的文献典籍记载,蛛丝马迹,寻找他们存在的痕迹,推断躲藏的位置,到深山里找所谓的野仙,设下陷阱,几百人用下剧毒的弓弩齐射,在他们飞檐走壁之下射成筛子,才有可能捕获,那人形太岁,生命力强得可怕。” “也当然,可能不用那么麻烦,能成为那种所谓的神仙,基本都是善良到极点的好人,内心无暇的人,和程教授,董小姐一样,有些阴人研究出一种阴术,躲过那些人闻到灵魂的味道,去假装弱小善良的人,诈骗他们,然后把他们带入陷阱,一拥而上分食。” 这是唐僧肉,或许所谓历史上的唐三藏,就是这类人,善良,又被人惦记他们的肉。 原来陈天气的鼻子嗅到情绪,也是可以被诈骗的。 白小雪继续对我说:“你可以不把他们当人看了,也不算是人了,你可以当成一种妖崇,动物可以修炼成精,开智慧,而作为万灵之长的人,人自然也可以修炼成精,开更大的智慧......” 白小雪用十分简单的语句给我形容。 我沉默。 由人,变成的妖崇吗。 他们曾经也是人,像是程教授一样无私的心灵,圣人,可是一点彻底蜕变,就要被残忍的人类屠杀.....吃肉,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白小雪轻轻抚了抚长发,说:“你愿意躲在深山,享受那孤独的长生?每时每刻都恐惧被猎杀你的阴人,来找你杀掉?” “你知道,如果你被抓住,等待你的不是死亡,可能长达几百年,甚至无尽的囚禁,历代子孙都吃你的肉,就像是这一颗头,你知道她惨叫了多久?流落过多少人的手中?呵呵,被抓住了,死亡,反而是解脱。” 这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传说中的神仙,不是那么厉害,也或许高高在上,他们真是有强大的能力,美丽的心灵。 他们只是一种强大的动物,之前也是人,游走大地,像是程教授一样救众生疾苦,无数人对他们很感激,引以为圣人,然后他们蜕变灵魂,坐化悟道,变成了所谓的神仙.... 然后狂热的人们,会把你分食。 所谓的长生,不过是提心吊胆的苟延残喘。 善到长生便是死。 白小雪口中的典型案例,彭祖苟延残喘的活在深山八百年,然后被人发现,一拥而上,活活分食了。 “别想太多了。” 白小雪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走吧,我们去看一看这个年.....这个女人被折磨几百年,她的阴灵能变成那么凶的阴崇,也是情有可原的,别人喜欢把他们成为活神仙,活人参,这种生物已经不是人了,是太岁。” 白小雪跟我说我们阴人,一般把他们称为太岁,养来吃的,毕竟他们的肉,价值很大,能让我们长寿,活个一百岁不是问题,还能有他们的‘眼耳口鼻通’,吃他们的肉,比成为那些东西,更加安全,也长寿一些。 现在全部联系上,我这才懂得传说中的长生阴术真相,那些古老神话的真正残酷,原来太岁这种生物原先是人。 我脑海中闪过古代的记载:太岁,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久食.... 延年神仙... 不正是眼前那一颗凄惨头颅的遭遇吗? 我忽然之间,冷汗淋漓,全所未有的害怕。 “如果当时的程教授,熬过了所谓的天人五衰,我们会忍不住内心本能渴望,一拥而上,把他吃掉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来历 我从白小雪的描述中,对这种长生的人极为好奇。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让人长生的阴术。 动物能吸人阳气,修炼成妖崇,比如小白狐一样,开慧,有更大的智商。 动物能开慧成精,而人......又为何不能开慧成精? 人才是真正的万灵之长,人修成了妖崇,修炼道家、佛家长生术,能长寿,也能和那些狐狸成精类似,有一些奇异的能力。 这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人崇。 可即使如此,我也仍旧冷汗淋漓。 从古代开始,就有专业的阴人,把修练长生术,成了正果的得道高人,和尚,抓起来,历代圈养食用。 这残忍...而又血腥。 我听完了眼前这个事情,许久才缓过神来。 纹阴师 第234节 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才有可能,而九成的人都像是程教授一样善良,是一尊活佛,很慈悲,而超脱了,却是人猎捕的对象。 神仙和传说中一样慈悲善良,拯救众生疾苦,悟道长生,而人对他们的态度却是....抓来吃掉。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我忽然忍不住问:“那古代那些力能扛鼎,手撕铁皮的凶猛大将,项羽,赵子龙这类,可能也是修成正果的神仙?” “不是。” 白小雪简单的回答我,“有个很简单的判定方法,你见到他们的瞬间,有一种难以遏制疯狂吃掉对方的欲望,仿佛看到了鲜嫩的鱼肉,你的喉咙,会疯狂滋生津液,咽口水,忍不住扑上去。” 我僵硬了一下,就像是之前孟珍一样。 而真正的这种神仙,董小姐的美丽,苗倩倩的耳朵,陈天气的鼻子....每一处都是完美的生物,善良,美丽,庄严,没有一丝恶与缺陷,吸引力自然要恐怖无数倍。 白小雪继续说:“所以,那些修成长生的人只能避世,防止被世人吃掉,躲起来......那些大将,是常年吃太岁肉,才能那么孔武有力。” 原来真正造福的,是吃肉的人。 这很可怕,神话传说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古往今来的神仙,是被人猎杀的存在,被称为太岁肉。 白小雪说:“很多帝王也想修长生术,自认为自己有国家保护,没人敢吃他们,但你听说过王莽吗?” 我点点头,说听说过。 大智慧,很聪明的皇帝,甚至被后人称之为穿越者,因为他的智慧和理念太超前了。 “他是一个修炼得道的神仙,是太岁,自然很聪明,可是也被自己的子民活活分食了,连舌头都被嚼碎了....这是人的本能,所以,再高的权利也没用。” 白小雪说即使如此,也有很多帝王沉醉长生阴术,觉得自己一旦成功了,就采取措施,认为没有人敢动他们,可是万人都不见得有一个成功,要古往今来的大智慧者,圣贤,才有可能成功,他们自然很难。 我听到这,觉得这“长生”二字从古至今,就是所有人的愿望,这是一条不归路,很难,而成功了,反而要被人吃掉。 就算苟延残喘躲到深山,孤零零的独自一人,还担惊受怕,怕那些阴人来找到他们,那样的长生有什么意义呢? 活着,不如死去。 我忽然想着,哑然失笑,听着这长生阴术,感觉人还是活在当下好。 白小雪说:“后来,皇帝要求各方进贡太岁,一坨一坨活着的白肉,甚至是一部分还会动的肢体,养在水里,用珍贵的食材喂养,现在,你知道那些进贡的太岁是什么了吧?” 我表示明白了,被大将军带领的军队,专业干这个的职业阴人,到深山那躲起来的人抓捕,解肢了..... 我叹了一口气。 还是浑身惊愕不止,脊背渗骨的寒。 白小雪对我说,那些可怕的太岁很厉害,作为一种完美的生物,武力自然也绝高,百人敌,飞檐走壁,一蹦三米多高,比张爷这种武人还厉害十几倍,就算小超人,堪比暴龙,还有眼耳口鼻通,看千里,闻百态,在大山里,几乎是抓不到.... 可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一块太岁,足以成为传家宝。 这足以让人趋之若素,疯狂去暗算,成百几千人一起围剿大山,捕杀,再强也怕千人弓箭齐射,神机营的火铳,大炮。 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活太岁躲在山里,绝大部分已经变成残肢,暗地里流传在各个角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几百年来,每天都哀嚎着,变成传家宝。 残忍,血腥。 传说中的长生阴术,可怕的真相。 白小雪也不说话。 她默默的看着我,让我消化这个阴行圈子里,最大最恐怖的秘闻。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感谢白小雪。 如果没有她带我入阴行圈子,给我讲了那么多知识,我可能和赵半仙一样,一辈子都半只脚在外面。 我想了想,说:“那个女人的头来历,那个太岁肉,我已经彻底清楚了,那我爹....” “你既然想知道你程家的事情,我就给你透露一下,眼前,这女人是这几百年来被猎杀到的少数成果,比较出名的太岁肉,她的尸骸流落各处,光是一颗头,就掀起了那么大风浪,而那个女人的无头尸体,流落到何处?” 历来这类太岁就很少,几乎全部人都和程教授一样,熬不过最后的天人五衰,化为一滩脓液,基本每一个太岁、每一个神仙都屈指可数,不然也不会那么珍贵。 可我也彻底沉默。 因为之前白小雪说的那一句话,又在我脑海中出现: “那个美丽的女人,就是你妈。” 我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颗头被供奉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我妈,头颅是没法生育的。 而完整的无头尸体却可能生育,毕竟一颗脑袋还能活着,无头身体也可能拥有正常机能,很可能流落到了民国当年,鼎盛时期的刺青程家手上。 而白小雪也举例过,我爹的性格乖张,离经叛道..... 妈的,我爹不会是一个恋尸癖吧,我妈....难道是一具无头尸体,然后生下的我吧? 这特么的..... 我的逻辑,开始不通畅了,一片空白。 我的脑袋,有些脑血栓,梗塞了。 白小雪瞪了我一眼,古怪的轻笑说:“咳!别多太想,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也差不多吧,不然不会当年闹翻......算了,咱们先处理这个村子的脏事,先别管身体去哪里了,把这颗太岁的脑袋给办了。” 我僵硬了一下,说好。 白小雪笑了笑,我们两个说话间,走过一条条古风古色的街道,也慢慢一起回到了殡仪馆里,进入了殡仪馆。 在这里,王中云迎了上来。 “陈塘白家,白小雪,敬仰大名!” 王中云见人说人话,看着白小雪抱拳,哈哈大笑的恭维说:求求白小姐,救一救我们全村的人! “这事情,能不能办,我现在没有把握,那东西有多凶,你是知道的。”白小雪目光闪了闪,开始谈生意,伸出一根青葱雪白的手指说:这个数! “一百万?” 王中云瞳孔一缩,连忙摆手:白小姐,这个价格会不会太贵了,您看是不是.... “不贵,你们全村人的命,不贵。” 白小雪冷冷的挑了挑眉毛,一副十分冷淡的姿态环抱双手,“这事情凶,我不一定能办得住,但成与不成,都得收钱。” 王中云僵硬了一下,急得在吊唁厅里来回的走,咬了咬牙:成!我们信你的招牌! 我看到这,对白小雪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一百万,一张嘴就弄到了手。 不过,也真的值这个价格。 之前那个婴儿宗师,她也不过收了十五万,眼前这个要难上无数倍,这可是神仙的怨灵。 第三百三十八章 驱魔 王中云抱拳说:那么今夜..... “我会出手助拳,帮你们过除夕夜。”白小雪平静的说。 “谢谢。”王中云闪过一抹激动。 答应了下来,我们就下午的时候好好休息。 这单生意让白小雪接手了,不是我们能办的,本来我们就不是专业的驱魔人,并且可怕程度不是我们所能解决。 我们下午的时候,给白小雪打下手,可我们几人心里,比任何时候都不淡定,不仅仅是苗倩倩几人,还有我,满脑子浆糊。 眼前这颗头颅,不知道在何处的无头身躯,我的身世..... 我程家没落的原因。 这太多太多了,让我有些无法呼吸。 “别怕,就当成妖崇,只是这个妖崇她很特别,是人变成的妖崇,人修炼成的山精怪,是最强的那一类阴灵。”白小雪安慰我们。 我想了想,只能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说:“要用你的鞭子吗?” 白小雪愣了愣,点点头。 果然要用她之前对付文莹的那一串核桃鞭子,是要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我忽然说:“还记得我给你身上纹的那一个打神鞭吗?” 白小雪问我:有用? “对啊,姜子牙上身,更克阴灵。”我说。 “那成吧。”白小雪叫我们出门,招呼着我们吃晚饭,吃饱喝足开工。 我们一行人在村子里游走,参观这村子里的景色,到了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今晚的年夜开始了。 “今晚,是除夕夜!” 王中云对着喇叭,全村的街道,都响起他的声音,“我们请了高人,来做法助威,各位一定要配合,我们一定要安然无恙度过今年!” 王中云说完这些,捧着一颗头骨递给我们,说:“请把它封回去,让她回到她的脑袋里,这是我们全村人的请求。” 白小雪接过了头颅,问他:你们往年,是怎么除夕的? 王中云说:“我们用笑声驱赶,把村子包成一个口袋,然后慢慢用笑声收拢包围圈,把她逼入一个角落,然后再请一位高人做法,把它弄回头骨里,这就是我们的除夕夜。” 我表示明白了。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这村子里的人也是相当有智慧的。 王中云拱了拱手继续说:“我们把它包围起来,接下来,就要砍诸位阴人大展神威了。” “请放心。” 我们几个人一起站在一处高楼民居上,俯视着下面错综复杂的村子十字道路,大半个村尽收眼底。 我们在高处清楚的看到: 整个村子每一处边缘,环绕着一圈的人群。 纹阴师 第235节 两个人一组,一个人负责坐在轮椅上笑,一个人站在背后推。 哈哈哈! 冲天的笑声环绕着整个村子。 推着轮椅的人,以极为快速的速度跑动,收缩包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圆阵,正在向内收拢。 “它在那里!” “哈哈!快赶到右边!”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伴随着轮椅洒遍整个村落。 鞭炮声,也在噼里啪啦的驱赶着年兽,仿佛在进行某种新春娱乐庆典。 我们几个人站在高处,看着村子里村民的疯狂跑动,防线一点点的收缩,花了整整半个小时,缩小到了足足一百米平方的狭小范围。 我说差不多了吧。 “该我们动手了,是该结束这个闹剧了。”白小雪慢慢下楼走过去。 哈哈哈! 所有村民包围着一个小巷在哈哈大笑。 我们循着声音来到小巷中,看到了一双躲在黑暗中的脚丫,不断在笑声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们真是歹毒!” 一个美丽到极点的女人看到我们的到来,缓缓露出阴沉的脸颊,面容凄厉道: “我刘阿女本明朝山中一苗医,为苗族山寨谋福,年少之时叹世人疾苦,求一游览大地的刺青师,刺一副同心结,医者仁心,感受众生疾苦,奔走苗族大地,治病救人,被人尊为苗族圣女。” 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怕这个女人,当年碰到的那一位程家先祖,就是创出这一副同心结的祖先。 那个女人凄厉怒吼道: “我历经众生疾苦,踏上治人救世之路,却想不到修成正果,瞬间被早有预谋的阴人一拥而上,瞬间分尸......冷不过人性,凉不过人心!” 我吃惊的说:阴人,早有预谋在旁边? 旁边的白小雪告诉我: 有专门做这个行当的阴人,紧密盯着那些古代有潜力、有大智慧的圣人,各个部族的首领,等他们一旦超脱,就瞬间一拥而上分尸。 我沉默着,忍不住冷汗淋漓。想起了西方神话的耶稣。 那个美丽女人大吼道:“我被分尸,历经无数年月,被折磨几百年,辗转无数人的手掌之中,变成一块块肉辗转各地,被变成传家宝....我又如何不恨?” “你们这些阴人歹毒,还想阻我报仇!杀杀杀!我杀尽天下恶人!”她在村民的大笑中狰狞,在大笑中抱头扭曲,“你们....都该死!!” 轰! 她的声音像是波浪滚开,刺耳得让人头晕目眩,险些软倒在地。 哈哈哈! 旁边的村民忍着恐惧,笑声,越来越大,变成巨大的浪潮。 你们都嘲笑我,笑我愚蠢!”刘阿女撕心裂肺的咆哮,却被笑折磨得抱头哀嚎,像是戴上了紧箍咒。 “动手。” 白小雪冷冷的道。 她一伸手,从腰间拉扯出一根桃核链鞭,每一颗桃核里,都有一只强大的阴灵在哀嚎,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打神鞭刺青图腾开始微微发热。 啪! 她抬手,狠狠一抽。 那朦朦胧胧的阴灵惨叫不止,在笑声的海洋中,越发崩溃。 啪!白小雪连续挥鞭,打得她惨叫不止,见到时机以到,猛然抓起那一颗头骨,狠狠一按! 一阵阴风吹过。 刘阿女惨叫一声,不由自主的被拉扯进去:“我还会回来的!!” 风平浪静。 白小雪只要面对的不是人,她向来驱鬼除崇,简单得让人发指,她的桃核克制这些没有实体的阴崇,简直太厉害了。 “哈哈!赢了!除夕!除夕了!” 王中云和旁边的村民,激动得彻底喜极而泣,欢呼着两两相拥。 王中云激动得险些没有给白小雪跪下来,大叫说:白小姐果然厉害!之前我们先祖请的那一位驱魔人,还远不如阁下,谢谢救了我们村子。 白小雪皱眉,单手拖着头盖骨:说:眼前这东西...... “重新镇回我们的祖庙。”王中云说:“我们村也想过埋在很远的地方,可是根本不放心,因为一旦跑出来,还会回来杀我们,所以只能镇在祖庙,跑出来,我们村子多少也有防备。” 白小雪皱了皱眉:“你们村,再掏出五十万,我给你们村选择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王中云激动的说: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掉她,我们愿意掏这个钱! “我把这东西带走,我镇住她。”白小雪端着头盖骨。 王中云几个村民认真商议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信得过您的招牌,但是真的不会再回来找我们吗?” “不会。”白小雪说:信得过,掏钱,我带走这头骨。 王中云一咬牙,说行! 接下去,很雷厉风行的就给白小雪转钱了。 这个长寿村,这些年发展旅游经济,富得流油,这一百五十万,根本不算伤筋动骨。 王中云带着欢呼的村民招待了我们,喝酒吃肉,过完了一个喜庆年,热热闹闹,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坐上了苗倩倩的车,踏上回市区的路上。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成仙的秘密 “一百五十万,发财了....尽管我们一毛钱都没有沾到。” 苗倩倩坐在车上笑嘻嘻的。 她似乎彻底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挺开心,抱着那一颗头盖骨说,“我妈死了,嗯,这也是我的母亲,吃了她的肉才怀的我,我继承了她的鼻子,也很善良,不过被折磨那么久,变成了厉鬼.....我该怎么做呢?” 那些修长生术,成了道果的神仙,正应了那一句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白小雪看着我们说:“这个神仙的阴灵,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我把她镇住,带走,第二,我还有胆大包天的想法,你们把她劝入桃核里,不过,这会很难。” 我沉默了一下。 白小雪说过,她家桃花树的桃核,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种下的阴灵越强,桃核就越强 而眼前一个神仙的阴灵,如果进入桃核,自然会前所未有的厉害。 “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小雪看向苗倩倩和陈天气,说:“这个苗医刘阿女,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女儿嘛?” “可以吗?” 苗倩倩似乎有些心动。 “你们可以尝试化去她的戾气,不过被折磨了几百年,可不简单。”白小雪认真的想了想,说:“如果成功,这会是一大助力,并且....这类人,太可怜了。” 听了她的遭遇,没有人不同情的。 这些专门从古至今,狩猎太岁的阴人,当真是歹毒。 白小雪又说:“如果不是她害怕笑声,汇聚全村几百人的大笑,让她几乎崩溃,我根本没有降伏她的可能。” “那么厉害。” 我们一边在车上说,一边扭头看去。 风景在倒退,那长寿村的村口石碑,在渐渐远离。 这一单生意很轻松就解决了,可是我却忽然感觉恍如隔世。一颗人头骨,几百年辗转之中,到底见证多少人性? 王庆夫妇的结缘... 暴虐的村民,食自己家人肉为求长寿.... 长生阴术的古老故事,便是这个长寿村的故事浓缩,太岁的故事,只怕还在很多地方上演。 而这个长寿村,这颗头颅被带走后,吃人肉的风俗,就应该渐渐消失。 我忽然捧着这颗头骨,轻声问:“刘阿女,她已经怨气滔天,被折磨了几百年,已经变成恶鬼,变成恐怖的年,她还会恢复她的善良吗?” “会的。” 白小雪忽然笑了,“你知道神仙和人,最大的不同在何处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灵魂,能蜕变成那种极致的心灵美,能成仙吗?” 我说我不知道,这是成仙的奥秘吗? “对,我有一个成仙的奥秘,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说给你们听.....你们也一定要认真的听。”白小雪忽然说。 长生,成仙的秘密? 这一下,车子里的苗倩倩,陈天气乃至赵半仙,全部呼吸紧张,都竖起了耳朵,面色急促,生怕错过一个字。 白小雪缓缓吐了一口气:”你们知道,有些人性的善往往是因为涉世未深,心智未开,遇到恶事与不幸,变会沦陷,说好人没好报,去作恶,变成恶人.....而真正的善:是知恶而行善。” 我点点头:经历世界上的最恶,也依旧坚守自己的本心,仍旧相信光明,这才是真正的难得之处。 负尽千重罪,炼就不死心。 白小雪说:“他们的善是天地大善,历经人世磨难,三灾九劫,凝视过深渊,仍旧能回归清澈,他们....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一群人,哪怕饱受折磨,仍旧会渐渐变回善良,刘阿女你们对她好,她的戾气会消,这就是仙,世界上最善良美丽的生物,经历至恶,仍旧善良如初。” 我忽然笑了,觉得很有意思:这就是成仙的秘密吗——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纹阴师 第236节 他们美丽的心,是不可能被玷污的吗? 我想起了董小姐,变成了人头灯笼,还是那么开朗,那么善良美丽。 我忽然想: 那些村民,一直想着怎么去躲避防止她报仇,而不是认错,请求原来刘阿女的罪孽。 如果去做去全村人承认自己的罪孽,对刘阿女道歉,那么事情又是另外一番风景了,不至于历代都惧怕恐怖的恶鬼。 可也我哑然失笑.....这个世界有的时候,承认错误,是很难的事情,慰安妇的例子不是这样吗? 人啊,真的是很复杂的动物。 ..... 下午的时候,我们就驱车回到了刺青店里,这一单下乡办事的生意,就此结束,还顺带一起自驾游了。 坐在收银台上,我闻着街道外来往车辆浓浓的尾气味,一点都不怀念长寿村的空气清新。 这颗人头,白小雪放在了我们这里,就离开了,一如既往的不拖泥带水,很高冷。 陈天气离开之前,对我们说: “谢谢你们带着我,度过了一次奇妙的旅行,也让我明白了我的身世,我的另外一个生母还在这里,我会经常来看她的。” “切,你是想来看我们吧?没朋友的家伙。”苗倩倩撇了撇嘴巴。 陈天气苦恼的按了按太阳穴,又对我说:“至于来找你的那一件公事,等改天我再来和你谈一谈,我有些累了。” 我点头,那事情似乎不是太急。 我想了想,抱着那一颗头骨,和苗倩倩说: “她躲在里面似乎不想理会我们,得慢慢解开她的心扉了,她算是你的母亲.....你慢慢和她沟通,她对你的防心应该少一些。” “好呀。”苗倩倩出奇的没有耍贫嘴,似乎这是她的一处软肋,听了刘阿女的悲惨遭遇,又打心眼里认可了一位母亲。 这事情忙完了,我就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个世界是有神仙的,寿命很长,长寿种,是隐藏在大山里,却是被人猎杀的存在。 现在,基本已经没有真正活着的神仙,基本都被解肢了,都以肉块的形式,几百年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哀嚎着,被当成太岁,历代把他们的肉养起来,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太岁,不清楚。 苗倩倩的身世,也真相大白。 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也勉强弄清楚了思路,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五官,一旦凑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 并且我身上的事情,也多多少少算是眉头,尽管很复杂。 这复杂得让我在店里呆坐了好几天,刘阿女还是躲在骷髅头里,没有说话,很排外,戒备心很强。 几天下来,我和苗倩倩去监察了一下市中心盘下的新店装修,研究了一下装潢,回到店里,赵半仙正在和一个客人聊天。 难得有客人来嘛。 挺高兴的,生母的事情默默埋藏在心里。 我走进店门,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又瘦又胖。 为什么那么说呢? 他整个人骨瘦如柴,干干瘦瘦的手臂,像是瘦猴似的,却长着一个大肚腩,圆滚滚的,把身上的肉都长在了肚子上一样,手臂很瘦,肚子很胖。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对我说:这个瘦男人,怀孕了啊?邪门啊。 “什么怀孕,分明就是大肚腩而已。”我迎了上去。 赵半仙正和那个男人谈着,看到了我过来,指了指我说:“介绍一下,咱们店的刺青师,阴行大家,助运,辟邪,保平安,咱们市里,还算有些名气,什么神婆,风水师,道士和尚,都得给他个面子。” 这赵半仙又给我捧起来了。 也算得上有些名气了,毕竟干了那么几个月,名气是打出去了,咱们市里,也真没几个高人,我基本上都认识了,也有门路了,谁要弄我得掂量掂量。 “我知道,慕名而来,听说这一块有个能给人纹图腾的图腾师,会苗术蛊术的,很邪乎。”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外行。 我坐在对面说:哥们,我不会什么蛊术,就是一刺青师。 “我叫杜列,最近遇到一些麻烦,听说你的刺青很神奇,我就来找你了,”杜列看了我一眼,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大肚子。 “是吗?”我问杜列:你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个留着大胡须渣滓的男人,抚摸了一下他那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瓮声瓮气的洪亮声音对我说:哥们,我怀孕了....求你给我做一个堕胎的刺青。 第三百四十章 第三只手 我怔了怔。 还真给苗倩倩说对了,这不是啤酒肚,是怀孕了啊。 我敲了敲桌子,瞬间头大了,这特么的都是什么怪事? 男人也能怀孕吗。 我认真的说:“哥们,你确定你怀孕了吗?这或许是你的臆想,咱们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也没有那个构造啊。” 杜列慌张的掏出了一张片子,递给我说:“我真怀孕了,这是b超检测图。” 我嘘着眼睛接过片子,和赵半仙几人看了起来,里面还真有一个婴儿: 巴掌大小的婴儿胚胎,长得有些畸形。 手臂长长的,像是一只干瘦的通臂猿猴,怪异得可怕。 感情这肚子里,真有一个婴儿啊,都去医院拍片了。 我咽了咽口水,说:“杜列兄弟是吗?那医生怎么给你说的。” “医生也傻眼了,引产,也不知道从那里给我引产啊,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杜列叹了一口气。 多稀奇啊.... 男人怀孕了,是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引产都不知道从哪里引产出来。 “可能是鬼胎吗?”我扭头,问赵半仙。 “不知道,有些可能吧。”赵半仙摸了摸脑袋,“但既然拍片出来了,只怕是有实体的,真有那么一个玩意儿在里面,他真就怀了一个婴儿。” “我们到后面聊。”苗倩倩偷偷对我说。 我让赵半仙和这个杜列聊着,被一脸鬼鬼祟祟的苗倩倩拉到了后面。 她十分猥琐的跟我说:“这个男人怀孕啊,我这里有个猜测。” 得了,这妮子一上来就有了想法。 我问是什么猜测。 “鬼胎。”苗倩倩说。 我说这不是跟赵半仙想的一样吗? “不一样。” 苗倩倩神秘兮兮的嘿嘿笑:“我猜,这个杜列,可能是一个同性恋,他怀孕了,得有男朋友啊,和他的男朋友办事,出问题了,那些子孙后代怨气难平啊,所以就在屁股里长大了呗......” “得得得!滚一边去。” 我听得发懵,连忙打断苗倩倩,让她别给我飚段子了,咱得办正事,得干活呢,新店装修,弄多点钱搞得好一点。 “迂腐的男人呀!没有一点天马行空的逻辑,怎么给人办脏事?思维要开阔嘛!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苗倩倩很鄙视的白了我一眼。 懒得理她。 这的确是一个思路,但我怎么觉得她还是特猥琐,思路总是飘得厉害。 我想了想,看了看前面的杜列还在和赵半仙聊天,没有回去,而是扭头给许桃夭打了一个电话,问一问男人,有没有怀孕的可能性,毕竟咱们认识的人也多。 “男人怀孕啊?” 许桃夭在电话那头,似乎还在医院无聊的坐班,说:“是不是双性人?有些人,同时具备男女特征的,是可以有子宫的,怀孕很正常。” 还有这种人吗。 我想了想,应该不是吧?都去医院检查了。 “那他做没做子宫移植手术?”许桃夭问。 “哈?”我僵硬了一下:这也能移植吗。 “没文化真可怕,懒得和你解释,这个手术早就有了,零八年就有世界第一例了,你那么惊讶.....那就是没做了。” 许桃夭想了想,说:“没移植子宫,还有一种可能,男人的腹腔里有个特定位置,也是可以给婴儿长大的,你可以去查一查,现在有一种技术,不用移植子宫,男人也能生孩子,就是麻烦。” 我摸了摸肚皮,我肚子里有那么一个位置? 这老是科普奇奇怪怪的知识。 “不过,只是适合的位置而已,至于胚胎怎么进去的,不太可能实现.....这是从我医学的角度来说,而你们阴行圈子里的看法,自己研究去。”许桃夭说道这里,挂了电话,也懒得理我们。 我琢磨了一下。 问了专业的医生,原来这男人怀孕,原来还真的是有可能性的。 不过这眼前..... 我想了想,还是得尽快解决这一桩生意,毕竟陈天气那里要忙。 回到位置上,看着这个大肚子的孕妇男人,问道:“哥们,你怀孕的时候,是碰到了什么怪事吗?” “有,有那么一些。”他低下头。 苗倩倩在旁边搭腔:“你怀孕了,你有爱人吗?” 这明面上,是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其实是问别人有没有男朋友吧? 这家伙真是欠抽,还在琢磨她的设想。 “唉!”杜列低声说:“其实我怀孕,我内心是有那么一点想法的。” 我说什么想法。 杜列说:“我由于职业的原因,经常飞到泰国出差,一呆就是大半个月,我在那里待久了,耳语目染,认识了一位中介中国人,专门给中国游客办佛牌的,找到一位黑衣阿赞,请了一个邪牌。” 纹阴师 第237节 “我这个人呢,比较信这个,当时我也打听了一下,这佛牌有正牌、邪牌的区分,正牌的是请泰国寺庙里的法师开光,效果不是那么霸道,很平和,邪牌是请阴灵保佑的,里面有阴灵,很强,我就请了这个。” 他说他请的那一个黑衣阿赞,是通过那个中介的地下渠道认识的。 正牌、邪牌,也和我家正图、邪图一样,分有很多类型,他请的邪牌,古曼童,这不是现在流行的佛牌,请阴灵入牌子,那牌子随身带,而是比较老的古法:一个婴儿尸体,裹上一层纸,供在家里。 这个古曼童,就主发横财的,号称三只手,十分厉害。 我顿时,就比较好奇泰国那边的同行,这泰国佛牌可是鼎鼎大名啊,就说:怎么个厉害法?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发财了。” 杜列神神叨叨的低声和我说:“我真的有三只手,我每一次挤公交,人堆里挤,一出来后,一兜子都是钱包,手机,装得衣兜满满的。” 我听得觉得奇怪。 往人堆里挤,然后就衣兜里全是钱包和手机? 这不会是扒手吧?但是就算是扒手,也没有道理扒到东西,往他口袋里塞啊。 那个供奉的古曼童,那么离奇?是怎么做到的? 杜列跟我说:“你们还别不信,你看看,我刚刚来你们店,随便挤了一趟公交车,趁着上车的时候往人堆拼命挤,这是我的战利品。” 他从衣兜里,掏出三个各色的钱包,五个手机,华为,小米,还有其中最新的苹果x,厉害得无语。 我觉得专业的扒手都没有那么厉害的,说:“这真不是你自己扒的?你往人堆里一挤,全部都自动跑到你衣兜里?” “对,对的,我真有第三只手。” 杜列说到这里,有些得意洋洋,“我现在每天,都赚了三四万大洋,往公交车一挤,手机钱包,十几个,一天做十几趟公交,就发财了,把手机卖掉,钱包那了钱,和证件扔垃圾桶里。” 我倒吸一口气。 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泰国的古曼童,这种东西也有独到之处,我估计这第三只手的问题,可能是出现在他的大肚子上面。 我眯着眼睛看着杜列:“你干嘛不早点来,肚子大成这样才来?” 杜列有些心虚,低声说:“那什么,咱们都是一个实诚人,不得先赚多一点钱,再想办法把这个肚子弄掉,这不.....我眼前一天赚的钱,就能支付你你们的酬劳了。” 我一听,一股无名火冒上脑袋。 这个杜列那么贪财,游手好闲,请了一尊邪门的古曼童捞偏门,还偷了那么多的人钱包和手机。 最近咱们市里,老是有新闻说,咱们市里的扒手团队又多了,只怕有几十上百人,整天有人坐公交丢东西,原来这犯罪团伙不是一群人,而是眼前这一个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狠人杜列 一个人,就扒出了一整个偷窃团伙的业绩,这请来的第三只手当真是邪乎得厉害。 可是这个人心术不正,我有些不想帮他。 我琢磨了一下说:“哥们,你这个事情,比较难弄,病入膏肓了,我兴许弄不了。” “是不是钱的问题,钱我管够。” 杜列十分豪迈的说:“哥们,是不是觉得我做这事情不地道?其实我也想过不地道,但是这钱到了手边.....它自己溜到你的口袋了,你能不要嘛?总不能还回去吧?”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这事情也不怨我,我的口袋自己变成聚宝盆,往外走一圈,什么都有了。”杜列有些随意,大大咧咧。 这人就是在找借口,他那么一说,我对他的好感彻底降到了最低点,这人真不是什么好鸟。 我摆了摆手,说:哥们,你请回吧,你这个怀孕堕胎的刺青,我弄不了。 “什么!?”杜列睁大眼睛看着我,吃惊的站起身说:“你们开门做生意,就你妈的拒绝客人?你们这样迟早得倒闭!” 我臭脾气彻底上来了,说:“滚滚滚!我店里不欢迎你,那里凉快哪呆着去,自己请的古曼童,邪门得厉害,赚了钱又让我帮你送走?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 你! 杜列气得眼发红。 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想指着我骂,可是一下子脸上的红晕却迅速褪去,软了下来,“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人命关天,我真的抗不住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婴儿,一直在动,要把我弄死。” 这人,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狠人,一下子就死乞白赖的。 赵半仙也吹胡子瞪眼,把人往门口推,说:走!别求情!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咱们不帮你这种人办事,这个刺青,想都别想。 杜列咬了咬牙,又说:“你看这样成不成,我这几天摸下来,赚了三十多万,咱们对半分成不成?你们也不用承受风险,我给你十五万。” 这十五万对我来说真是一笔巨款。 我基本一单刺青生意三五万,做到现在,也才攒了三十多万,但是拿了他这钱,不是同流合污了吗? 我也懒得理他。 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气坏了,我直接连踢带踹,把这个人赶出去,等在街道上消失得没影了,和苗倩倩回到店里头,继续商量咱们换店装修的事情。 我说:“刚刚那装修,我看得还满意,一百三十平的地方,也够大了,张天宇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很心灵手巧。” “我怎么觉得你骂他呢?一个黑社会大佬的儿子那么文弱。” 苗倩倩白了我一眼,一屁股在店里坐下,对我说:“咱们在市中心开店,步行街那块繁华,客流量特别的大,算是彻底入驻了市中心,踏上市里的上流社会了,很多小情侣逛街,要不要请一个刺青师来帮忙?毕竟一家刺青工作室,只有你一个人不够忙活的。” 我说这难办。 现在会这老手艺的人少了,都是新潮的纹身师,都是走小清新之类路线的,算不得咱们老手艺中的刺青,关公、锦鲤,都是徒有其形,花哨得厉害。 我琢磨了一下,说:“要不这样,你看,苗倩倩我教你正图的刺青手艺,纹正图的时候你上,能给我帮一个忙,打打下手,咱们一起弘扬传统文化。” “不要!” 苗倩倩说:除非教我你祖传的老手艺——鬼刺图,这刺青中的正神上身,不是大路货吗? 我也是无语。 怎么能说大路货,你去找一个刺青师傅,拜师,还得恭恭敬敬端茶倒水三年,交上七八万学费,才能学到手,这请阴灵上身,是我程家独门的手艺。 我一下子,就头大了。 眼前就我一个人,这生意还真不好弄,要是生意做大了,总不能随便纹一条锦鲤,盘腿龙,都要我出手吧?人一多了,忙不过来。 “我也不行,人老了眼睛花,手也抖,学不来,要不咱们上五八同城,招一个学徒,你教他?反正正图也没事,很多人都会这个。”赵半仙说。 我说随便找个人根本信不过,哪怕是正图也信不过。 我们几个人,头大得厉害。 其实,教小青学刺青没毛病,人又聪明,又可靠,但闭着眼给人纹身,是一个人都看出不对劲。 这人选,很难办。 我们三个人正琢磨新店开张的事情,刚刚赶走的杜列又去而复返。 他噗通一下在门口跪下来,额头狠狠在地板上砸出血来,一个一个响头嗑得咚咚咚的响。 “程先生!我刚刚走到一半,我想通了,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命,人命关天!” 这一下,整个路过的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全部都围了过来,在我们店门口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对着磕头的杜列指指点点。 “程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命吧!” 杜列跪在门口疯狂磕头。 我看着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甚至连一条街,隔壁店铺的人都走出来看热闹了,有些无奈的说:“你先起来,先进来再说话。” 杜列这才爬起身,连滚带爬的走进店。 杜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蹭蹭蹭的走进店里,自己拿起纸巾擦额头上的血,激动的说:“程老板,我这一手厉害吧?有人跪地求救命,这可是给你的名声和招牌打出去了,如果你再给我弄好了,我宣传一波,这效应觉得大得可怕。” 我看着他。 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真是一个牛皮糖,臭泼皮,脸皮厚,比之前的章小全还要操蛋,就死黏着你不放了。 杜列继续说:“大哥,明人不说暗话,十五万,给我弄好就真就给你了,还能涨名声,这生意绝对划算,这年头,良知能当饭吃不?” 赵半仙对我低声说:咱们出门做生意,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惹上这臭泼皮,能被他恶心坏了,以后咱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我沉默。 苗倩倩更是直接说:哥们,事情我们给你办,你先回去,我们下午抽个时间,给到你家去,看一看那一尊古曼童好吧? “好,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杜列也不怕,大大咧咧的又扯了一下桌上的纸巾,擦着额头的血离开了。 人走之后,苗倩倩才说:这特么的!这个杜列,是一个干大事的狠人!能给你拉下脸皮,大庭广众给你三跪九叩,额头都砸出血了,难缠啊,他这一招有讲头,恩威并施,磕头是威胁,十五万是利益。 我也苦笑,这特么的,开门做生意久了,什么奇葩都有,这精打细算又不要脸的泼皮,是最难缠的。 咱们现在,是摊上事儿了。 我说:“这个事情怎么弄?” “别怕,咱不怂他,他耍流氓,就厉害吗?”苗倩倩笑了笑,说:“这生意得给他做,但这之前,查一查他的底细。” 苗倩倩也是一个社会人,看来要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了。 大概下午的时候,苗倩倩就走进了屋,就对我说:“这人,我查到了,原来张天宇一个大学同学,学弟,大三的学长,我拖人去问了他同一个宿舍的舍友,他们的几个舍友都那么形容:人渣,奇葩!” 原来还是一个大学生啊? 要说奇葩,我觉得是挺奇葩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能给你店门口磕头跪下,砸出血的,都是狠人,十分狠、能够干“大事”的人。 我回到收银台坐下,顿时来了兴趣,说:这个怀孕的大肚子男人,怎么个奇葩法? 接下去苗倩倩的话,简直就刷新了我的三观,让我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古曼童 我说:怎么个奇葩法? 苗倩倩给我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 这杜列是个死抠门,平常一起和舍友去吃肯德基,各种找借口让舍友花钱,非常惹人讨厌。 有一次,发现服务员给他上错了一个汉堡,当时旁边的舍友就打算叫服务员来换掉,这杜列却让其他人不要出声,自己先恶狠狠的咬上好几口,才叫服务员过来,表示上错了,要求换一个汉堡。 我说:这人真是....满脑子骚想法。 纹阴师 第238节 苗倩倩说:“这个人,精明得厉害,宿舍的小米路由器坏了,当时的舍友们说合伙凑钱再买一个,一人十几块,不多,但他不愿意出这个钱,就给大伙出了一个主意:这小米路由器送回厂返修,去京东买一个,等返修的路由器回来了,再把京东的路由器退回去。” 我听到这,莫名的心疼二手东。 我听到这些生活描述,这个杜列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精明狡诈。 我说:他那么扣,那么爱算计,这犯贱程度,舍友不得揍他吗? 苗倩倩虚着眼睛看我:“能给你大门口磕头嗑出血的人,打他有用吗?打他没用,有一次,宿舍里的人终于忍不住一拥而上,一起打了他,毕竟宿舍里都是有血性的汉子,结果呢?他被打得头破血流,那是小伤,舍友都是有轻重的,可杜列被打了,自己当场用板砖,照着自己的手臂敲了七下,给自己打骨折了,头破血流的淡定跑去告诉学校,说舍友霸凌他,集体打他,结果性质恶劣,舍友们赔了他三万多。” 我顿时明白,这人真是一朵奇葩,真是一个狠人! 这种狠人,跟他对着干,明显是真不明智的,而眼前这个狠人找上了我们,得想办法赶走他,不然生意没法做。 苗倩倩接着说:他现在能给我们在店门口疯狂磕头,也是有前科的。 “他这个人家里比较穷,比较喜欢去勤工俭学,怎么弄呢?其他人打工都是去发传单,而他一大学没课,就搞了一身破旧的衣服,跪在朝阳广场那里,给人磕头,跪下乞讨,人不要脸,一天能得五六百。” 我听到这,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苗倩倩说:最可怕的是,这种人,竟然还有一个女朋友。 我彻底懵逼了:这种奇葩都能有女朋友....... 许才,我才捂着痛得厉害的脑袋,说:他现在弄到了那个古曼童,就嘚瑟上了是吧?每天衣兜都是聚宝盆。 “对。” 苗倩倩跟我说:这些信息,是我从他舍友那里调查出来的,据说弄到了那个古曼童,为了方便供养,就自己出去住了,不在宿舍里,当时,整个宿舍都感觉劫后余生了,疯狂庆祝了一天一夜。 我听到这,在店里来回踱步,额头微微冒汗: 这个杜列,真是一个“江湖奇人”,够狠够凶! 他刚刚在我这里做的事情,找我的晦气,还真对他的作风。 我想了想,拍了一下桌子说:“走!不能让这狗日的缠上我们,新店要开张了,我们去给他办这个生意,看一看他那个助财的古曼童,到底是一个什么鬼,第三只手,先给他服一个软,再好好弄他。” 我和苗倩倩带着小青,坐上车,往杜列给的地址上走。 赵半仙一把老骨头,不太爱和我们这些小年轻一起出去干活,经历之前那些事情,说自己的小心肝受不住,最近的生意都镇守在店里。 我和苗倩倩到了城西街一个旧小区,我们看到杜列,再次看到他,听到他的那些见闻背景,让我的心不平静,难缠,恶心,够狠够毒,不要脸不要尊严,是我对他的印象。 杜列笑嘻嘻的接着我们上楼,额头上贴着一块白色绷带。 “程大师,这个事情我们是双赢的,十五万,还能让您出名,跪在店门口求大师救命,这名声打出来了杠杠的....等弄好了,我再给一宣传。” 他嘿嘿嘿的笑。 苗倩倩也笑了,“谢谢兄弟啊,我们最近新店要开张了,就缺名声,到时候我们给你弄好了,你记得给我们宣传一波,在我们店门口再磕头表示感谢,我们少收你一万块,十四万够了。” 杜列哈哈一笑:“磕头还我一万,成!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的,名声打起来,三跪九叩,说你们店救了我的命!打起声势——这还是妹子懂事,你们店老板,脾气可真倔,这年头臭脾气,可在社会上赚不到钱的。” “对啊,他就是那臭脾气。”苗倩倩指着我,一脸嫌弃。 我也无语。 这算是狼狈为奸...苗倩倩不用演坏人,她就是一个十足的狡诈猥琐,本质出演。 杜列带着我们上楼,走进一个破烂的出租屋。 多烂? 没有窗户,大白天乌漆墨黑的,墙壁上全贴着一张张的旧报纸......这杜列真是一个对自己够狠的人,赚了那么多钱,还这么抠,住这种烂房子。 “这就是我供的古曼童。”杜列给我们指了指眼前:供台上,包裹着厚厚金纸的干尸盘腿而坐,有瓜果供奉。 我说:就是这个? “对,对,就是这个,阿赞大师让我供奉的,其实这些门门道道,我不太清楚。”杜列低声说。 苗倩倩说:“兄弟,这十五万的钱,可不好拿啊,你确定没有什么要给我们说的?这一个古曼童,到底是怎么供法?” “妹子,你知道古曼童?”杜列看着苗倩倩。 苗倩倩说:“当然知道,邪牌,特别邪乎,可不是一般瓜果供就能行的,正牌供瓜果,一些邪乎的就得供鸡汤、生鸡蛋,甚至请上桌吃饭,你得满足它的要求,才能保佑你嘛。” 杜列哈哈大笑,说:“对的,对的,这个三只手,招财的古曼童,效果强得可怕,但是为什么没有其他人供得起呢?发不来这个大财呢,因为他们对自己不够狠!供这个古曼童,要够狠,舍得付出!” 我心说这个邪门的古曼童,还得对自己够狠才能供啊?恰巧的这个杜列,就是一个对自己十分狠的人物。 杜列似乎比较相信我们了,认为他胡萝卜加大棒,能死死套住我们,给我们把这个古曼童的来历,全部全盘拖出。 这个古曼童是古法制作工艺。 不是现在泰国那边流行的佛牌,戴在身上,而是古法干尸的古曼童,效果最霸道,而这个小孩干尸从哪里来呢? 人的尸体,本身就很难弄。 杜列就给我们说他是怎么弄的,因为这个供着的古曼童,制作的尸体材料是他提供的,这个古曼童是他的儿子。 “你儿子?”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个金纸包裹的小木乃伊。 “兄弟,你够狠啊!” 苗倩倩哈哈一笑,说:“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咱们没有付出,怎么赚钱?有句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但你这个儿子,怎么弄的啊?你这不才是大学生吗?你得给我们说道说道。” “妹子,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杜列哈哈一笑,说:“要说我这个儿子啊.....我早结婚了,上高中,来大学之前就结婚了。” 他说他们村子在重庆山区,特别贫穷。 而他家,是全村里最穷的,住土屋,从小就饿着,三餐不保。 村人都瞧不起他们家,骂他们穷逼,讨饭,要别人施舍才能活过,当时,那种环境下长大的杜列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我努力读书,每天晚上都疯狂学习,考了大学,成为咱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那时,可真是风光啊.....” 杜列抚摸着大肚子,抬手点了一根烟,又递给我一根烟,被我拒绝。 他怪笑一声,吞云吐雾的说:“那群狗逼邻居,之前,一直嘲讽我,现在一个个疯狂的阿谀奉承,说杜家的孩子有出息了,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一个个疯狂介绍自己家的姑娘给我。” 当时,杜列说他娶到全村最漂亮的女人:小琴。 第三百四十三章 肚脐上的小手 小琴是他们村里最美的女人。 胸大大的,有些微胖,皮肤又白,在他高中毕业的暑假里,两个人就办了婚礼。 杜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那些嘲讽他的村民,全部被他打脸。 他享受那种打脸的快感,他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杜列弹了弹烟灰,对坐在旁边的我们两个人说:“我出了村子,上了大学来到大城市,才特么知道我是一个土包子,又穷,我这根本不算出人头地,我就想办法赚钱,省吃俭用。” 他说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想着办法省钱,供养自己的学费,不要脸、不择手段去赚钱。 在他这个乡下娃子眼中,这个世界有钱,就代表有尊严,就代表别人能看得起他,就能睡白富美。 乞讨,只是其中之一。 他还接来了自己乡下的老婆小琴,让她去接客。 为了劝服她,杜列倒是花了很大心力。 说是为了咱们两个人的未来,为了赚钱,供他上大学,以后找到一份好工作,能好好娶她,甜言蜜语之下,知识文化程度不高的小琴,同意了这个微笑的恶魔。 我张了张嘴,说:那是你的老婆啊。 “什么老婆?” 杜列吐着烟,淡淡的说:“咱们是办喜酒了,但这法定年龄,还没能领结婚证,小琴,的确是咱们村最漂亮的女人,很多村里的年轻光棍都喜欢她,暗恋她,把她当成女神,梦寐以求娶她,一开始我也是村子里的光棍之一,特别爱慕她。” “可是呢....一到了外面,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原来有更漂亮的女人,小琴长得也就中上,让她卖,我赚钱,我就能玩更漂亮的女人,我没有必要吊死在一根绳子上,这个世界的人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我听到这,这个杜列真是一个为了向上爬,六亲不认的狠人。 杜列吐着烟,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继续跟我们说他的光荣战绩。 他的口吻满是炫耀,“嘿!所有人都不知道,咱村里的那么多同龄光棍们,做梦都想的女神,被我带出来接客。” “后来,小琴怀孕了,我挺开心的,我从来都是让她戴套接客的,她怀孕只能是我的娃儿,我就让好好养胎。” 杜列吸完了一根烟,随手扔在地上,又点燃了一根,说:“不过生下来,发现长得不像我,我就去偷偷带着孩子去验dna,结果特么不是,原来是有一个客人,过程中偷偷把套子摘下来。” 当时,杜列就一边打一边用家乡话骂,“妈了个瓜货!个瓜婆娘!不会留一个心眼看看戴没戴上吗?你这特么是出轨了!你把我给绿了,你知道吗?老子今天打死你!” 杜列当时喝了酒,酒精上头,真的越想越气....自己安安心心让她养胎九个月,少赚了多少钱,少接多少客人?这特么的,竟然生了一个客人的种! 他又抽出了皮带,把刚刚生完孩子,还在做月子的小琴,狠狠的揍! “妈个瓜婆娘!生个瓜娃儿不是老子的种!瓜货!你生了一个别人的种,有脸见你娘家!?” 文化程度不高的小琴,当时就崩溃了。 这姑娘本身就心里承受能力脆弱,把全部身心都投放在杜列身上,嫁给了一个大学生,以为能跟着走出农村,结果被那么一打,自己的孩子还不是老杜家的种,直接趁着寒风爬上天台,跳了下去,死了。 杜列弹了弹烟灰,对我们说:“妈的,死得那么早,还想让她继续接客,那儿子,当时才一个月大,还整天哇哇哇的哭,又不是我的种,看着心里烦躁,我就想给他按在水池里弄死,反正也没有什么户头,那儿子也是出租屋里生的,连医院都没去过,弄死了,也没人知道。” 不过,杜列当时觉得这么弄有些浪费了,不是自己的种,一个孩子却还有些利用价值。 他就抱着一个月大的孩子上街乞讨,可怜兮兮的,比之前还赚得更多。 杜列嘿嘿一笑:“后来,我认识了一位泰国中介,说认识泰国的阿赞,能弄佛牌,那东西我也听过,据说要婴儿尸体,作用最大。” 我们听到这,一下子面色都有些煞白。 “哥们,你够狠!”苗倩倩最先反应过来,适时的竖起大拇指,说:无毒不丈夫!我欣赏你! “哈哈!你们还要更加欣赏我,因为我啊....更狠!” 他接着,用几乎炫耀的语气说:“供养这个邪门的古曼童啊,第三只手,办法比较离奇,这养奇门小鬼,得满足它的要求,我刚刚也说了,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养这凶物,怎么个狠法?我再给你们说道说道!” 他越说越兴起,似乎要把自己得意洋洋的事迹,全部给我们抖出来。 “程老板,你们这种没有体会过社会底层的,是不懂我的心酸和我的进取心!为了钱,为了出人头地,人不够狠,是不行的。” 杜列说:我老婆死了,没人接客了,然后,我就替代她接客。 我说:你一个男人,是怎么替一个女人接客的?也没有那方面能力啊。 难不成.... 纹阴师 第239节 找男人接客,这就是他怀孕的秘密? 可是一个男人接嫖客,就算扮成女人,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 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杜列是一个绝狠的人,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想不到越发了解下来,他真的是狠得没边,一个大男人去接嫖客。 “怎么接?我就女扮男装。”杜列笑了笑,掀开衣服,露出浑圆的肚子,说:“那些男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其实是一个男人!至于你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他给我们看了他的浑圆肚皮,指了指自己怀孕的肚子上,有个孔:肚脐眼。 这.... 我脑海轰隆隆的,恐怖在我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吧?” 杜列似乎很享受我们的惊愕,大笑起来说:“那些男人真是愚蠢,强行趴在我身上,却根本没有察觉到我是男人。” 我....彻底懵了。 连苗倩倩都用十分惊恐的眼光看着杜列,似乎是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有这种狠人,也为眼前恐怖的事态而震撼。 我忍不住说:“哥们,你.....” “对!”杜列大笑,抚摸着浑圆的大肚皮吞云吐雾,“这就是供养这一尊古曼童的代价!这第三只手,一般人根本不敢供养,要让男人对我的肚皮....吸收阳气,我才能发横财。” 我彻底沉默。 怪不得他的肚皮那么大,原来是对肚皮那啥,然后怀孕了? 但人的肚脐眼怎么能.... 我偷偷摸了摸我的肚脐眼,一厘米深,是有底的,这事情太光怪陆离。 “然后啊,我的肚子慢慢变大了,我就怀孕了。” 杜列对我们说:“哥们,这个古曼童我只懂怎么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我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我养了这尊古曼童,我的肚脐眼就能够.....反正,你们帮我看看,我每次摸,肚脐眼都是有尽头的,可是那些男人趴在我身上,就能深入我的肚子耸动,很奇怪。” 杜列真的很恶心,连我们都被他恶心坏了,还让我们去帮他检查肚脐眼,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倩倩也哆嗦了一下,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笔,咳嗽了两声,说:“哥们,你说到这,我太佩服你了,太狠了!怪不得能供养这个古曼童,原来是要肚脐吸阳气.....你知道,我是一个阴人,现在,我给捅一捅你的肚脐眼,给你检查一下有什么异常,是不是有什么鬼崇。” “请!”杜列说。 苗倩倩小心翼翼,拿着笔杆子,捅了捅他浑圆大肚子上的肚脐眼。 下一秒。 那肚脐眼上面的漩儿开始缓缓螺旋张开。 一只干瘦枯骨的婴儿小手从他的肚皮肚脐探了出来,狠狠抓住了这只笔杆子。 噗嗤—— 那只干瘦的小手轻轻抓着笔杆子,小手肘向右摇摆,把笔放到了杜列的右手边的衣兜里,又慢慢缩了回去。 那个大肚子的肚脐眼漩儿,微微旋转,又拧着关上了。 这是.... 第三只手!! “这是什么阴术?”我和苗倩倩神色剧变:原来除了左右手外,人是有第三只手的,而这第三只手,长在肚脐上。 第三百四十四章 金蝉脱壳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撼。 我想起了杜列给我看的医院b超监测图,他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婴儿。 这只从肚脐里探出的手,是他肚子里那个怀孕婴儿的? 那个婴儿把手伸出肚脐,帮他偷东西?就像是自己把眼前这只笔,轻车熟路的抓着,塞进口袋? 许桃夭和我说过,男人的腹腔里也个位置,可以容纳婴儿。 此时,杜列挺着一个大肚子,根本没有看到肚脐上出现的小手,问我们说:“你们,能弄清我的问题吗?” 苗倩倩想了想,根本没把手的事情跟他说,别有用心的笑了笑,十分认真的说:“兄弟,你这个问题,很大啊,你现在接客怀孕了,可能就是那个古曼童搞的鬼。” 杜列问我们说那怎么办? 苗倩倩又一脸为你着想的样子,轻轻柔柔的说:“唉!你看这样成不成,我们把这个古曼童带回去,给你做一做法,给你整出一个刺青方案出来,给你把肚子的胎儿打掉。” “可以。”杜列想了想。 苗倩倩已经充分取得他的信任,并且钱也没有给我们,自然放心,他相信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他站起身,在地面吐了一口痰,说:“如果把这个事情办完了,我想我们双方还有合作的机会,你们看给我弄个什么赚钱的鬼刺青,越凶越赚钱越好,我什么都能受得住。” “我这个人,不信鬼神......鬼能来找我,我能比他更狠!老子就能弄死鬼!你们不用承担风险,我死了算我的,赚了钱,我们五五分。” 杜列还没有弄完这个怀孕,就开始打算让我们准备给他弄一个暴利赚钱的刺青,真是一个狠人! “可以啊。”苗倩倩忽然笑了,说:“我们阴人,最喜欢你们这类狠人!我们给你一个赚钱的行当,保证赚大钱!赚了钱,我们五五分。” 苗倩倩一边说,一边朝着那古曼童走去。 她把供台上的那古曼童拿起来,然后和杜列道别,说我们回去给你弄一个刺青方案,就和我走了出去。 这全程,都是苗倩倩在开口。 我其实不太想说话,我觉得这个人太恶心了,也就苗倩倩的性格,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们走了一段路,下了楼,我问苗倩倩说:“你是看出了什么吗?” “我的确是明白了!” 苗倩倩哈哈大笑,说:一开始我还不确定,其实一摸到这个古曼童,我就确信万分了,这个世界竟然有那么奇妙的阴术。 我说:你想明白了这个阴术的原理?说说看? 苗倩倩嘴上从来都是嘴上骚浪贱,猥琐的女泼皮,不过向来都是有自己的底线。 苗倩倩单手拖着古曼童,竟然一点都不累,和我回到车上,把古曼童扔给我,“你摸摸这个古曼童就知道了。” 我随手一接。 轻得像是泡沫纸一样,一点分量都没有。 “这里面的婴儿,早就跑掉了,这里面就是一个空壳。” 苗倩倩说:“我早就觉得,日肚皮,是不可能怀孕的,阴人圈子的玄学,也是要符合一定规律的嘛,按照咱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没有卵子是不可能形成胚胎,所以,那个婴儿,不是被男人日出来怀孕的,只能是这个古曼童,早就偷偷金蝉脱壳,跑到了杜列的肚子里,才让他怀孕,让男人进去给送阳气。” 日肚皮.... 是给躲在肚子里的尸婴,送阳气? 是这种供法的吗,连杜列都不知道这尊古曼童的真正底细。 一个月大的小尸婴儿,能趁着杜列睡觉的时候,偷偷打穿了他的肚脐眼,狭小的身子钻进他的肚子里? 苗倩倩继续说:“走吧,我们先回店里头,研究研究这个古曼童,剩下的这个金纸壳,到底有什么一个奥妙。” 我们回到店里,对赵半仙说了这个事情。 其实心里并不平静,我听完了杜列的恶事....真是百感交集,这都是个什么人啊? 这个杜列,从头到尾贯彻了一个字:狠!心狠手辣,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对自己狠到能让男人,骑在自己身上,日自己的肚皮,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又可怕的扭曲性格。 我说:“这古曼童也拿到手了,杜列的事情也听说了,有什么办法没有?我们,要狠狠弄一下这个杜列!妈的,咱们店被这种人缠上了,我们以后的店还开不开了?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弄他,弄不死他,他就能死缠烂打。” 这个杜列,是个狠人。 现在让我们帮忙,以后只怕要缠着我们不放。 这种牛皮糖,你又拿他没办法,你打他,他能狠得自残,砸骨折了自己,问你要赔偿费,要钱不要命。 真应了那一句话:宁惹君子,勿惹小人。 以后这种人一直缠着你做生意,生意还开不开了?真是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苗倩倩连忙让我消一消气,说这个世界上,恶劣变态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为他们生气,我们得想办法赶走这个杜列。 “什么办法?”我问。 “要不,咱们帮他把这个事情给办了,拿了他十五万,再用这个钱,请那位叫华皓夜的降头师,搞给飞头降,给弄死他?”苗倩倩丝毫不手软。 “倩倩妹子唉,咱可不能做这种缺德事啊。”赵半仙连忙拦着苗倩倩,生怕我们真干了这事,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火气别那么大,咱们慢慢来。” “慢慢来个屁!这狗日的!我算是看出苗头了,要缠着我们不放,特么的,刚刚老娘拉着脸皮跟他讲话,多恶心啊?”苗倩倩恶狠狠的一拍桌子。 这回,轮到刚刚劝我的苗倩倩,开始暴脾气了。 毕竟碰到那个恶心的杜列,一时半会真那他没办法,让这个恶人逍遥法外。 我把这个古曼童放在桌上,盘腿坐下的小尸婴不大,才一个花盆略大的样子,浑身包裹着金纸,就是一个空壳。 “小游哥,你真要给他搞这个事,搞定这个古曼童,救他的命啊?”苗倩倩看着我动作,有些不解。 我坐在收银台上,看着这个金纸壳,又看了看店外面的车水马龙,说:研究一下再说,小青,你能看出些什么门道了吗? “里面,里面似乎有个阴灵。”小青眨了眨眼睛,说。 有阴灵? 难不成是那个小婴儿的阴灵? “撕开它,看看有什么?”我想了想,和旁边的赵半仙对视一眼,直接把金纸皮撕破。 刷拉。 撕破的瞬间,里面有一只朦朦胧胧的女人阴灵飘出,化为一道青烟,缓缓消失在风中,一下子就没有了动静。 我等了几秒钟,再没有异常了,看了看四周,说:“什么情况?” “不知道。”苗倩倩也傻眼了。 这个时候,赵半仙忽然大笑说:“我懂了!善恶皆有报,善恶好轮回!这个杜列.....他死定了!” 我问赵半仙为什么那么说。 纹阴师 第240节 赵半仙笑了笑说:这个杜列,就交给那个消失在风中的阴灵,还有肚子里的婴儿吧。 “这类似咱们中国的子母蛊。” 赵半仙跟我说:那个婴儿,为什么能那么听话呢?给害死自己和母亲的杜列做事?是因为那个古曼童里,囚禁有小琴的阴灵,那个婴儿,被母亲的生命威胁着。 这是一种养小鬼的办法,子母蛊,控制他的母亲,逼他听话.....这个泰国的阿赞,有些门道,就是用这种办法控制这个躲在肚子里的第三只手,用来偷财。 而现在呢? 这个古曼童撕碎了,里面的小琴跑了,重见天日,回去找自己的孩子了,而肚子里的婴儿不再受制,那个人渣父亲,必然要被疯狂的母子报仇。 “真的吗?”我问赵半仙。 赵半仙抚了抚仙风道骨的胡须,说:“现在,你们两个别急着去报仇了,我们只要在店里看好戏,这个杜列.....他必死无疑。” 第三百四十五章 狠人结局 赵半仙那么一说,这事情我们就只能继续忍着。 这样就过了一个星期,那边杜列也催我们,都给搪塞了过去,这天下午,正在给我们新店张罗装修的张天宇,忽然给我发了一条新闻链接。 咱们市里,出现了一件怪事。 在一次夜店突击扫黄行动中,一群女人被在店里抓住,在角落里环抱着头,蹲下排成一圈,但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化妆浓重的大肚子女人。 但那名女人抱头蹲下,忽然间肚子剧痛流产,引起了旁边的恐慌,连忙打电话给医院,助产科过来人,可是接下去发现了恐怖的一幕。 而他的流产不是从下身,而是肚脐眼上慢慢旋开一个口,一双干巴巴的恐怖乌黑小手伸出,把肚脐眼撑开。 哗啦啦。 这画面吓疯了现场,接着,一个干瘪婴儿慢慢从他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妈呀!鬼胎啊!” “跑,快跑!有鬼!!” 现场,卖淫女与突击检查的警员吓疯了,连滚带爬,很多人躲在屋外等了很久,才敢进去,法医到的时候,检查尸体,发现了一件怪事:这名孕妇,这个卖淫女,竟然是一个男人。 这新闻下面,有网友众说纷纭。 但大多都是说难以置信。 有人说,一个男人乔装打扮去卖淫,怎么可能会不被发现? 有人说,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肚子里还有一个婴儿? 男人卖淫。 男人怀孕。 这离奇的真相,所有人都认为是假的,一场可笑的炒作,毕竟这在网络上发生过太多次了,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是真的:肚脐眼,是那个男人怀孕的方法。 “杜列死了。” 我放下手机,和店里的苗倩倩赵半仙,对视了几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瞬间,我们几个人目光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迟疑了一下,我们又继续在店里忙活我们自己的事情了——这事情有些诧异,也有些早在意料之中的感觉,赶走了一个泼皮,又变得很清闲。 这就是一个招嫖的怀孕男人的故事,也是一个狠人的故事。 后来,我也在闲暇之余,偶尔趴在收银台上想:一个人的心狠手辣,可以到什么程度? 我向来不认为,那些对别人够狠够恶的人就叫是狠人,那叫歹毒,那只叫恶人,杜列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狠人。 他是我这辈子做生意,见过最狠的人之一。 他对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狠!他的屠刀可以对准别人,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 这个世界很大,但有比杜列更狠的人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 当你狠心的举起屠刀时,你就必须明白自己终将死在屠刀之下。 ..... 时间,再回到那天我们被杜列恶心的下午。 当时,赵半仙拉扯着纹身店里火气冲天的我们,让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有句话那么说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听赵半仙的和稀泥,就忍着这一口气,在店里呆了一会儿,转移注意力,继续去了一趟家具城,忙活我们自己的事情。 毕竟开过店的都知道,一个店的开张筹备,太过繁琐了,家具还是我们得自己选的。 市中心盘下的店面,刺青工作室按照规划分为二层,二楼是我休息的地方,是和我小青住的家,搬新家,得过得更舒服一些,还规划几个房间,方便给员工入驻,赵半仙和苗倩倩有自己的家,但平常干活忙得太晚回不去,就可以住在店里。 忙着新店,这才是我们现在的头等大事。 接下去,我们转了好几圈,在店里和家具城、新店三个地方跑,这才累垮得在店里休息,这大夏天的,谁都不想动了,热得都不想说话,店外面阳光金灿灿的,太辣了。 我吹着风扇好一会儿,才对苗倩倩说:你的耳朵长出来了? “没呢。” 苗倩倩擦擦额头的汗,十分随意的说:“哪有那么快啊?之前那个大蘑菇,不是长了差不多长了一个星期吗?眼前这才过了几天?这蘑菇圣物,比较厉害,嗯,我估摸着能发芽半个月。” 我说时间还行。 苗倩倩继续说:“等着,到时候我的阴术正式入股了,我的情人菇,赵半仙的风水,小青的阴阳眼,再加上你的招牌刺青,咱阴行圈子里,是彻底起飞了。” 苗倩倩大大咧咧的坐在店里喘气,站在电风扇下挡着,继续说:“这个世界呢,很现实残忍的,用专业的话说,是有‘阶级链’的,打工的有上司压着,做小生意的要被城管欺负,做大生意的要被混黑当官的欺负,当官的、混黑也得有上级,被人牵制,金字塔一环扣一环。” “唯独一种人,很难被欺负,他们没有上级,没有下级,自由自在,他们的客人...可以是市井游民,可以是富豪大官,这种人就是咱们阴行圈子的阴行大家,走遍江湖,不被任何东西束缚。” “只要手艺在手,只会无数能人富豪求我们的,为我们搭上关系,每一个阴行大家,身后都站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所以.....咱们的生意一旦崛起,在市中心肯定是横扫,是基本挡不住的,我们就差一个腾飞的机遇,而能不能把握住?我现在觉得,我们已经握住了命运的喉咙!”苗倩倩拍着桌子笑。 苗倩倩是个生意通。 家里就是经商的,她给我们做智囊,没有一点毛病。 她给我和赵半仙两个人,在店里头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座谈会。 她特别给我们两个,分析了咱们店里的未来前景,宏图大业,听完了之后,连赵半仙都有些亢奋了,脸红红的。 旁边,小青干巴巴的抱着小狐狸,一脸懵逼的跟着我们开员工大会:“什么嘛,都听不懂。” 苗倩倩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就是以后呢,我们几个人很有钱,很自在,就对了。 “哦哦,我只要和你们在一起,就很自在。” 小青认真的点头,又抱着小狐狸,蹭蹭蹭的活泼乱跳,跑回阁楼看电视去了。 我和赵半仙、苗倩倩坐在店里头,看着小青活蹦乱跳的爬上阁楼背影,忽然对视一眼,笑开了花。 有一门可以一起做大的生意,有几个可以交心一起打拼的朋友,这样的生活,已经别无所求。 ..... 第二天早上,我撑开店门,阳光散入铺成一片金黄。 店里依旧没有什么客人,十分冷清。 毕竟这地方偏僻,客流量不大,上门刺青的客人也少,不过也乐得我们忙自己的事情,我就和苗倩倩又跑出去张罗新店的装修了。 我们跑到一半,忽然接到了赵半仙的电话:“店里有个胖老板,在问咱们店里刺青的事情。” 苗倩倩弄着方向盘头也不回的说:“既然店里来了客人,要忙的话就先回去,装修的事情我去弄,你去给看看。” 我说那行。 苗倩倩在路边停了车,我在路边叫了一辆三轮车,回到了纹身店里。 车停在门口,店里的赵半仙正在和一个中年胖老板下象棋。 那老板一般摇着蒲扇,一边热得撸起了半边衣服,露出了大肚腩,那模样,不知道有多惬意。 我走进门说:来客人了啊? 赵半仙一边下棋,一边吹着胡须,“对,客人,我平常一块下棋的棋友,碰到了一点麻烦事儿,就打电话让你来看看。” 第三百四十六章 割舌 下棋的棋友。 这是摆摊大榕树的那一块啊,应该和赵半仙是老朋友了,怪不得一进店,就和赵半仙下象棋了。 这胖老板站起身,亲切的和我握了握手,“兄弟,你的厉害,我都听老赵说了,你可以叫我老张,我今年五十五岁,一月子时出生,摩羯座。” 这老张还挺潮啊,五十多岁了,精神头还跟四十多岁差不多。 他这是把我当成赵半仙这种算命先生了。 以为咱的刺青要生辰八字,一上来就报出生年月,甚至连自己的星座属相都抖了出来。 纹身刺青除非特例,不然要八字只是少数,咱也不是算命先生,不太讲这个。 我笑了,说:“老张.....您坐!是要刺青吗?是做生意要改运助运,还是怎么想要办什么事情?” “我要助运,我最近啊,运气太衰了,妈的,都不想说了,我店里,突遭横祸。”老张擦了擦肥硕的胖脸,说:“其实,程兄弟,其实咱们是老熟人了。” 我到旁边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水,听到这话也是一愣,扭过头:我们之前认识? “对。” 老张笑了笑,抹了抹额头的热汗,说:你啊是贵人多忘事了,之前那小狐狸,不是我卖给你的吗。 我一听,想起来了。 这不是当时那个宠物店的老板吗。 说有农户在山上弄到了一野狐狸,卖给我的那个宠物店胖老板,当时还讲了价,搭了一笼子给我。 我一拍脑袋说:“原来是隔壁庆华路口,宠物店的老板啊。” 要说他那店,齐全。 不仅仅有常规宠物,狐狸猫狗,宠物蜥蜴、蜘蛛、蛇都有。 纹阴师 第241节 “对,对,是我,生意不大,勉强糊口养老,我老了也能有个依托,打发时间,真是见笑了。”这老张挺健谈的,问我说:那狐狸怎么样了? 我说还行,成店里的吉祥物了。 “那狐狸有灵性,野仙啊。”老张哈哈一笑,说:你们这些阴行中人,比我可更懂这个。 我也挺轻松的。 这个老张人看起来不错,之前买狐狸就看出人品了。 我就看着他们说:“要不,你们继续下完这一盘棋,让我歇一会儿?我刚刚赶路回来,太热了。” “成!”老张和赵半仙继续下棋。 我真是这太热了。 眼下三伏天,又热又闷,一出门,汗就不自觉的往外狂冒,也别问我刺青店不装空调,就在墙壁上装了一个挂扇,之前没钱,现在换店了。 我在风扇吹了一会儿,这冷汗才慢慢往回缩,那边棋也下完了,刚好合适。 我就坐在椅子上,吹着风扇,问:“那么老张,你是想助运吧?是弄一个什么刺青,具体点说。” 老张就跟我说他店里遇到了怪事。 他是开宠物店的,最近店里的宠物有一部分都不叫了。 一开始是猫咪不叫春,然后是蜥蜴,蛇窸窸窣窣的不再吐舌头,后来一看,发现不得了了:那些猫咪,蜥蜴、蛇,舌头全都不见了。 我说:你宠物店里的宠物,舌头不见,是什么意思? “就是舌头消失了。”老张给我的答案,有些含糊其辞。 我想了想,问他说:那你觉得什么怎么回事? “其实我怀疑啊,有变态,大半夜的潜入我的店里,折磨我店里的宠物。”老张问我能吸烟不。 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张哆哆嗦嗦的点燃一根烟,抖了抖烟灰,“妈的,老子当过兵,下乡做过知青,老了开宠物店,却碰到这种事情.....我这个人开店,见到那些流浪猫流浪狗,也照顾一些,给他们为吃的,处理一下伤势,看那些流浪猫狗,知道现在的人工作压力大,特别爱虐待动物,发泄在动物身上。” 我表示理解。 这现代生活节奏紧张,压力大。 肖柔虐猫,还有虐狗的狗头蜈蚣富二代。 我说:“你怀疑,是有心理变态,大半夜的在你关店回家之后,偷偷撬开你的店门,进去虐待动物,割了他们的舌头?” 老张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还好我是穷,只能住在自己店里的小阁楼上,自己防着贼。 但那人是多心理扭曲?半夜撬开宠物店的门,扯出小动物的舌头,在它们干巴巴、讨饶的可怜目光中,用刀狠狠割掉了他们的舌头,这是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在弱小身上。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说:老张,你缓口气,别急。 “能不急吗?损失太大了!”老张哭丧着脸,说:我这小本生意,也没招谁惹谁,就想守着一个店,和小动物欢欢喜喜的度过晚年。 我叹气,这老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老人,老了却不得安生。 我说:那老张,你怎么等被割了那么多的舌头,才发现? “唉!”老张说:因为那人聪明,其他动物的舌头全部都割了,就只剩下狗的舌头没割。 就不割狗的舌头? 我懂了。 怪不得没发现,因为一般宠物店里,狗叫得最欢。 这店主每天一进店,一群狗狗都会汪汪汪的撒欢,其他动物基本上都不爱叫,被狗吠声盖过,自然不好察觉。 老张说,第二天就感觉不对了,第三天彻底觉得发毛,拉开一只猫咪的嘴巴,发现舌头没有了。 我说:这个性质恶劣啊,你说他为什么要割舌头? 老张说:“我觉得有三种可能,其一,虐待舌头的方式,不容易被发现,因为被虐待了,也叫不出来嘛,其二,用舌头做阴术,其三,是舌头好吃。” 我砸了砸嘴巴:舌头好吃? “就那么跟你说吧,那个变态,我怀疑是割了舌头拿去吃了,舌头是很嫩的,举个例子,猪舌、牛舌都是很昂贵的奢侈菜肴,一盘下来,得割多少动物的舌头啊?那要很多钱一盘的名贵菜肴。”老张说。 旁边的赵半仙忍不住出声:那也不对啊,蜥蜴、蛇这种舌头长,的确可以吃,也有人吃,但是猫的舌头,不好吃。 我说:“赵半仙,猫的舌头怎么不好吃?你吃过啊?” 赵半仙还没回答我,老张却率先发话了,说:“老赵说得对!我怀疑他割猫的舌头,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洗澡,擦背的。” 我懵了。 用舌头...洗澡、擦背? 赵半仙说:“想一想,可能还真是,用猫的舌头来擦背,洗澡,这个人可能是个变态啊。”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我这个小年轻,根本搭不上话。 赵半仙却哭笑不得,说:“你没养过猫吧?” 我说没养过。 以前村子里长大,就养过土狗,我爷爷从小对我挺严的,挺传统的,他跟我说:男不养猫,女不养狗,就不给我养猫。 这一下,赵半仙来了兴致,说:“怪不得你不懂,我跟你说,这猫的舌头,是有倒刺的,密密麻麻的密集倒勾,所以,不好吃。” 我说:猫的舌头有倒刺吗。 “对,你可以上网查一查这倒刺,是怎么样的。”赵半仙说。 我也没客气,这老张也不是什么外人,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猫咪的舌头:密密麻麻的白色倒刺,看得我的密集恐惧症都有些犯了。 我想这猫咪那么可爱的萌物,竟然长着这种可怕的舌头。 “猫科动物的舌头都有倒刺,凶猛的老虎舔你一下就得血肉模糊,但现在家养的猫咪一般都有轻重,自己是人养的它,舔人轻微刺痛,也不伤你,但碰到不懂轻重的猫咪,或者你惹它了,都能给你用舌头,刮几层皮下来。” 赵半仙继续说:“至于为什么猫的舌头,能用来擦背呢?这是古人一种变态的玩法,猫的舌头有倒勾,你倒着刷,会勾下肉,而顺着刷呢?那些细细密密的倒刺就像是给挠背一样,特别特别的舒服,古时候,有钱的富家人,比较多都喜欢用这个舌头当成肥皂擦背,顺着擦,是一种享受。” “哈哈哈,还是老赵懂得多,我刚刚还想说这个的。”老张哈哈一笑,对我说:“年轻人,这些知识,你可得学着点,连猫咪的嘴巴有倒刺都不懂,丢人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奇闻 我说这个古人可真变态,竟然能想到割下猫咪的舌头,用来擦背洗澡。 这老张和老赵,这两位中老年人下棋唠嗑,一般都聊这种古代怪谈吗? 我这个年轻人快跟不上这俩人的节奏了。 我坐下来,说:“猫咪的舌头倒刺,被那个变态割下来,用来擦背了?” “对,我就那么猜的。”老张说。 这人不是一般的变态。 我脑补了一下: 一个心里扭曲的人,在浴室里沾上沐浴露,抓着猩红血腥的猫舌头,像是肥皂一样,慢慢擦背的惊悚画面。 我说:“还有其他可能吗,会不会割下猫舌头,是用来做某种阴术的媒介?对了,老张,你报警了吗?” “我早就报警了,但是根本不重视,宠物店被偷了,人家鬼才鸟你呢,例行公事在店里拍了一圈,又调了街道外面的监控,就搪塞说让我等消息。”老张说:“所以,我才来找老赵来唠唠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苦笑了一下。 这事情吧,说大不大,宠物店也不算是被盗,老张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我们这里看看,找自己的老友赵半仙讲一讲这事,让我们帮帮忙。 我说:“要不您看这样,我现在有空,我和赵半仙,到你店里头看看?” “成!” 老张把烟按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指了指门口的面包车。 地方也不远,在隔壁街上,十几分钟路就到了,我就叫上小青和小白狐,也去凑个热闹,去看看那宠物店。 老张上了车,一如既往的和赵半仙聊天,聊着聊着,忽然哈哈一笑,对我说:“小伙子,猫和狗都是比较有灵性的动物,是人养得最多,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不许你养猫吗?” 我说不是有句古话:男不养猫,女不养狗吗。 我觉得和男戴观音,女戴佛一个道理,习俗而已。 老张摇头说:“什么习俗?你知道为什么有这个习俗吗?” 我坐在车里,抱着小青,小青抱着小白狐,说:那你给我说道说道。 老张笑着说:先说这猫——舌头有倒刺,就是男不养猫的原因。 我顿时好奇了。 这猫有倒刺,为什么男人就不能养了吗? 老张又笑了笑,说:“这猫好动天性就好奇,见到新鲜的东西就打量,看到男人那玩意儿,会以为是老鼠或蛇,就会好奇的凑过去研究,如果是其他动物还好,但猫轻轻一下就给你舔烂了。” 我忽然沉默。 这个老张..... “我不骗你,特别是喜欢裸睡的,只要是猫,十只里有九只会好奇的研究,剩下一只呢,更是会直接吸你的阳气,这也就是猫妖容易成精的原因。”老张哈哈一笑,到底是知识分子,上来就给我念了一句文言文: 汉末,蜀汉裸眠成风。 李郎喜猫,夜必共枕。入夜,李郎春梦,尘根起伏。猫惊为鼠,捕之,尘根断,吞食。 故老者多嘱子孙:猫为男患,不可养之。 我彻底沉默,这特么的.....是给科普了不一般的知识,这就是不养猫的来由吗。 我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 老张眯了眯眼,说:“这男不养猫——由来已久,那咱再说着女不养狗,这古代案例就比较多了,随便都能给你念一段:青州贾某,客于外,恒经岁不归。家蓄一白犬,妻引与交。” 我怔了怔,这老张真是个老学究。 “我干宠物店的,知道有那么一个小爱好私人群,里面很多这方面的人在私底下交流,就是有个缺点,狗那东西儿有个锁,能扣住人。” 老张在前面开着方向盘,说:“我开这店有些年头了,有一次.....我睡得三更半夜,一客人给我打电话,给我说她卡住了,我当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个新手,还没有和圈子里的人交流,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胆子会那么肥?敢那么玩,原来说是和旁边的闺蜜打赌,我就跟她说,不要急,不要去医院,去了尴尬,全部人都知道了,挨扣住了你就等着,顶多不超过两个小时就没事了。” 纹阴师 第242节 我彻底沉默,这老张....厉害啊,原来这宠物店老板,是妇女之友。 我记得以前还看过新闻,说某地医院接待了一个女士和狗,原来是真的,那人也是没有碰到老张这种售后服务好的店主,结果去医院出丑了。 这老张....是个老江湖啊,开个宠物店都能那么刺激,这简直就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兄弟啊,你也别歧视,正常生理需求,我开宠物店的,就认识几个这方面的姑娘,这个世界有各色各样的爱好圈子,这些人大多单身,也有背着老公的,人都不坏。”老张笑了笑说:“就一句话!猫有刺,狗有锁,这就是男不养猫,女不养狗的原因。” 我沉默。 这老张,不是阴行方面知识渊博的高人,但看得出这一生....波澜壮阔!我以为大家只是开玩笑,想不到真有这样养狗的。 老张属于经过很多大风大浪,这民俗知识能给我唠嗑三天三夜,都不腻味的那种。 老张说:“哈哈,我一说到狗锁啊,再给你说一个趣事——我年轻时候,下乡当知青那一会儿,村里的老乡很照顾我们这些有文化的读书人,但乡下穷啊,一年到头都没有肉吃,日子苦,不过我们几个知青,最开心的是一年里狗发情的季节,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我不知道。 “因为,狗发春,我们就有狗肉吃了。” 老张说:“我们那地方野狗特别多,特别机灵,不好抓,当时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是什么办法呢?给你说一说,我和几个知青,就养了一条母狗,拴在大树下,那些发情的野狗就会自己跑过来,这叫钓饵,等办事了,我们就立刻出来,那狗看到我们瞬间就会受惊,就扣在里面了,两条狗连着一起,呜呜呜的叫,相当于踩了绳套,扣住了,它跑不掉啊....然后我们有狗肉吃了,屡试不爽。” 我哭笑不得,还有这种土办法抓狗? 我说:老张,你这是钓鱼执法,这狗太冤枉了,发情也有罪。 老张哈哈一笑,在前面转着方向盘,笑着说: “小兄弟,学着点,你手艺是不错,但还少了那么一点阅历在里头——这人啊,他不随着时间成长,而随着阅历成长.....现在很多年轻人,二十多岁了,心智还是很不成熟,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就是这个理,我这个人也不聪明,喜欢交朋友,但经历得多了,什么事情都知道一些,每个圈子里的人都有接触。” 我笑了。 这有文化的老知青就是不一样,经历过文革时代的大风大浪,这知识就是力量。 我也没有什么圣母病。野狗抓来吃肉,也没什么问题,和山上下陷阱打猎差不多,有些地方就野狗泛滥,还扰民。 咱们一边唠嗑,一边扯蛋。 这才知道,原来赵半仙和这老张,这群在大榕树下下棋的中年人,聊天内容都是这种风格的,感觉贼可怕。 咱们和当过海军、下过乡的知青老张,闲话扯了十几分钟,听他以前的波澜壮阔,到了宠物店。 这地方还挺大。 十几个笼子里有各种宠物,一些蜥蜴和蛇,还有恒温箱,十分体贴。 就是十分恐怖的是,一进来,这气氛就十分诡异了。 有些毛骨悚然。 汪汪汪! 整个宠物店只有狗在叫。 其他动物,全部都默不作声。 无数双眼睛,平静的死死盯着你,那些目光呆滞,麻木,让人起鸡皮疙瘩。 第三百四十八章 长舌之人 这些齐刷刷的动物视线,我感觉有些怨毒。 有种无声恐惧的感觉,这些动物目光麻木,怨恨,应该是受到了十分恶毒的折磨,他们的舌头都没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怜啊...” 老张看着宠物叹了一口气。 他引着我们走了进去,在旁边打开了一个白色塑料箱,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无数小蟑螂,疯狂的爬着。 “这是樱桃蟑螂,喂蜘蛛、蜥蜴、蟾蜍、蛇用的。”老张给我们解释了一番,继续在旁边喂宠物,把蟑螂倒进那些宠物笼里。 “这东西,都有人养吗?不恶心吗?”我们就在店里转圈。 “当然有,很多人喜欢养这类爬虫,如果感兴趣,想入圈子,玩一玩,我推荐你弄一条玉米蛇,脾气温顺,好养,还不咬人,毕竟适合入门的新人。”老张抓着一条小红蛇,往胳膊上爬。 那淡红的小蛇是挺漂亮的,但我没有什么心情,再漂亮的小蛇也膈应。 这宠物圈子,也是有冷血动物爱好者的,玩蜘蛛、蜥蜴、蛇。 小青好奇的打量,旁边的小白狐,优雅的踏着脚步,在宠物店里来回走,看着曾经的故居。 这宠物店里,一些猫狗看起来并不漂亮,杂色,有黑斑,档次比较低。 老张跟我说这是收留了一些流浪猫狗,这些狗原先都是宠物狗,品相都不会太差,给打理一些毛发,如果有客人看中了,就用几乎白送的价格底价卖出,也算是有个归宿。 平日里也有些好心的大学生,来这里帮忙照顾宠物,他这地方算是一个小型的流浪动物收养中心。 我听到这,看着旁边还在喂蟑螂的老张,笑着说:“老张,你这是挺有爱心的啊,收留这流浪狗,可之前不是还设套抓狗吃肉吗?” “那不一样。” 老张很认真的对我说:“人吃肉,是天性,所以,我遵循我的天性,可我不虐待动物,该吃就吃,该保护起来就保护起来。” 这老张,也是一个怪人。 我们几个人转了一圈,看了看监控资料。 店里没有监控,但是街道外面有监控,老张已经拿到手。 大概凌晨十二点多厚,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蒙着脸撬开店门,那人看不出男女,十分消瘦,弱不禁风。 “就是这个人!割舌的变态,虐待动物。”赵半仙指着屏幕说。 我点点头。 我和赵半仙撑开一只猫咪的嘴巴,看了看,触目惊心,没有舌头,就看到上下牙齿,还有粉红色的喉咙深处。 我说:这不对劲。 赵半仙说:那里不对? 我蹲下来,指着一只猫的喉咙说:“你看——我觉得人要剪掉喉咙,肯定还剩下一小节舌根子的,但是他这个,连舌根都没有。” 赵半仙听到我的话,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妈的!我就感觉哪里不对!这剪掉舌头,和舌头没长一样在喉咙一样,连舌头根都没有,这怎么可能?还是小游哥你机灵!” 我说那是,没苗倩倩在旁边,她的歪风思想,再也不能影响我的正常思路了。 我和赵半仙为了防止万一,怕是这一只猫的舌头割得比较彻底,就转了一个遍,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些猫咪全部都一样,舌头从喉咙根的位置,就一点不剩了,像是从来没有长过舌头一般。 “有些毛骨悚然,不简单。” 赵半仙面色一沉,他对我说:“只怕不是人干的,剪舌头,是很难做得那么彻底,就算是真要干,只怕也是外科医生那种,把特殊的手术刀,伸进喉咙深处,连根都一起剜下来。” 我沉默。 这事情是有些匪夷所思..... 舌头不像是被人割掉的,像是完全的凭空消失..... 但是店里的动物舌头,怎么会凭空消失? 这个宠物店有些怪啊,怕不是有什么脏东西,难不成那半夜路口监控拍到的人,是鬼? 老张在那边喂完了他的蜥蜴蜘蛛,才走过来,我把我和赵半仙发现的事情给他说了一下。 “什么,舌头连根不见了?”老张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愤怒的大骂说:靠!妈的,不会是我店里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我们安慰他:可能是比较专业的变态,有特质手术刀,能伸进喉咙,剜掉舌头。 “是脏东西还是人,看一看穿山甲的舌头就知道了。”老张说:“这穿山甲,之前偷偷弄来的,别跟别人说....不过舌头忽然就不见了,我很心痛。” 我问为什么看穿山甲的舌头就知道了。 老张说:“因为动物的舌头,对于他们来说,是第三只手。” 我僵硬了。 这又是第三只手? 不是肚脐上的吗,怎么可能会是再长喉咙里的手? 尽管肚脐和身体都在中分线上,可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动物的前肢和爪,一般不够灵便,所以一些动物的舌头会很长很灵巧,通常在自然界中,充当第三只手,而他们的舌头,很多会和他们的爪子一样长,舌头能像手一样抓起食物,能开辟道路。”老张又给我科普了知识。 他举了一个例子:啄木鸟。 啄木鸟的舌头很长,长到什么程度? 和它的身长一样长,舌头是它的攻击手段之一,舌头顶端带着锋利的硬化矛尖,射出来,像是吹箭一样,如果射在人身上,是很恐怖的事情。 而那么长的舌头怎么藏在身体里?它藏在脑袋里,盘在脑袋里一圈,射出舌头的时候,会像是卷尺一样喷出来,威力惊人。 “能盘在脑袋上的舌头?它的舌头还带着矛尖?那不是射死人吗?”我吃惊的说。 “别管这些了,穿山甲的舌头,也和身体一样长,它的舌头不是盘在脑袋,是穿过喉咙和胸口,盘在腰上的,伸出来,才有身体一样的长度。”老张说着,带着我们走到里面。 这里面还真有一只穿山甲,卷缩在笼子里。 老张拿起检查动物的胃镜,给探了进去。 我们就在旁边看着,老张对这只穿山甲鼓捣了一下,对我们骂道:“靠,这穿山甲,整根舌头也没有了。” 我张了张嘴,满是不可思议说:从嘴巴,到胸腔,再到小腹的舌头,全都没有了? “对。”饶是老张见过大风大浪,见到这个怪事也面色一沉。 我和赵半仙也不淡定了。 宠物店的动物舌头不见了,都是连根凭空消失的。 舌头根在喉咙的动物还好说,用工具深入喉咙,能剜得干净,可是,舌头根长在腹部的穿山甲,就不可能剜掉了。 这些动物的舌头都统一消失了,哪怕是舌头藏在腹部的穿山甲,也没有幸免于难。 那么,舌头是怎么消失的? 赵半仙问我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做到这一点?” 老张摇了摇头,站起身放下给动物检查的胃镜,说:“不可能的,相当于器官摘除手术了,要切开腹部,才能取下肚子上的舌头,而眼前为什么连穿山甲的舌头没有做开腹手术,就会凭空消失?不清楚,只怕是真的闹鬼了,有阴崇作祟,是我店里惹上脏东西了,测好难过老板你给看看。” 纹阴师 第243节 是啊。 舌头怎么会凭空消失? 我们几个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大热天,却感觉店里变得阴凉。 我忽然摸着脑袋说:“是不是鬼崇在背地里作妖,不知道.....我们的思路不够开阔,不够变态,得找专业的变态人士,参谋参谋意见。” 赵半仙也是一僵。 我给苗倩倩打了一个电话,把这老张宠物店里发生的怪事,给她讲了一下。 苗倩倩沉吟了一下,果然发挥了她精神病人思路广的能力,一下子就凝重的说:“我知道了,那个人为什么能割掉舌头了.....因为那个人,只怕是一个长舌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嘴巴 “等一等再说哈。” “唉!你!那个收银台不放那边,放这里!你长没长脑袋啊?”苗倩倩那边传来热闹的声音,似乎在指挥着装修,闹了一会儿,才又缓过气,继续和我说话。 我问她:什么叫长舌妇? “就是长舌头的人,就叫长舌妇呗。”苗倩倩哼道。 我说你怎么知道那是一个女人。 “我猜的,我警告你别和我抬杠啊。”苗倩倩说:“照我猜测,可能是那个半夜偷偷溜进宠物店的怪人,也有个舌头,长得可怕,最起码和这个穿山甲一样长。” 我问什么意思。 “有一种可能,接吻。” 苗倩倩继续说:“它和那些动物接吻——舌吻,不得把舌头搅动缠在一起吗?它的舌头有倒刺,把它们的舌头干干净净的给刮了下来。至于那个穿山甲,那个怪人和穿山甲接吻,把舌头伸进它的喉咙,顺着他的内脏管道,进入他的肚子里,把穿山甲的舌头连根的刮了下来。” 我顿时就震惊了。 脑补了一下画面,有些诡异,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可以和动物一样,长着那么长的舌头,舌头上还有倒刺? “所以我说,你的思路局限。”苗倩倩说:“一切皆有可能,搞不好这个世界就有这个阴术呢?” 真是精神病人思路广。 我挂了电话,不由得对苗倩倩心服口服,真的,不服不行了。 果真是脑洞最大的就是她,两个大窟窿在太阳穴下面,真是服了。 苗倩倩那边还要弄装修,这事情就是我和赵半仙给办了,这个老张这个宠物店,看起来很普通的小事,貌似水很深。 有个怪物半夜潜入宠物店..... 我想了想说:“老张,你知识面那么宽广,你说这人,有没有可能像是穿山甲一样,一根舌头,有半米长呢?” “没有,绝对没有。” 老张十分坚定的告诉我说:“我养那么多动物,对生物学也有研究,我之前就是学生物的,人的舌头不可能做到那么长,半米长,你觉得可能吗。” 我也觉得不可能,这就很奇怪了。 人的舌头是不可能变得那么长的......难不成真是妖怪? 并且苗倩倩说,和对方接吻,把舌头顺着食道进去,让我想起了胃液里的手臂,那一单生意。 为此,我打了一个电话给白小雪。 白小雪听了我的话,说:“我不知道,这事情是有些离奇,但如果人真的能长舌,那么作用很大,可能是类似刺客的吧。” 我说什么刺客。 “阴术里有专门杀人的行当,我们不练,不代表没有,降头师就是这类的杀人阴术,有些刺客就练一种刺杀术:喉剑。” 我说什么叫喉剑。 “是一种古老的刺杀手艺,有很多种叫法,喉剑,唇剑,吹箭,春秋时期就有,大多是从小培养的女性门客,就是把暗器,藏在喉咙里,非常危险的一个阴术,不小心吞进去,就肠穿肚烂,要从小练习,算是吞剑的一个加强版,暗器藏在喉咙,能躲过脱衣服搜身,去侍奉达官贵人,通过接吻,经过蠕动喉咙的肌肉,把暗器喷出,射进对方嘴巴里,直插喉咙。” 我沉默了一下,还有这种杀人法子。 “古时候挺多门阀养这种死士的。” 白小雪说:如果有人真的能长舌,这就有点像这个阴术,如果他的舌头能伸长,和你接吻的时候,能刺入你的喉管,深入内脏,把舌头拉扯出来,那些倒刺,自然能锯齿状的扯破你的喉管.....” 我喉咙咽下一口唾沫,觉得有些渗人。 “我也不是什么都懂,如果真是长舌,要小心她有这方面的能力,它可能是在对着动物练习用舌头杀人的技巧......对了,那个刘阿女,说话没有?” 我苦涩说,还是比较抵制我们,躲在头盖骨里装死人。 “嗯,好好努力吧。”白小雪挂了电话。 我和白小雪、苗倩倩打了电话,这事情越来越离奇了,这似乎是一个崭新的阴术啊? 难不成,有某位阴行大家,在研究自己新的阴术,能让人的舌头边长的杀人阴术?用舔掉动物的舌头来练习,自己对舌头的微控能力? 这个阴术,十分歹毒。 在我看来,刺杀能力,不低于那个飞头降。 我对赵半仙说:“我们可能惹上事儿了,可能是某位高人,在这里试验新的阴术呢。” 这阴术,都是人研究出来的。 但你要明白,能做到这一步,推陈出新的,那个人的高度,是很厉害的,最起码我达不到,连家里的鬼刺图,都没有研究完,更别说添加新图。 赵半仙说:“反正,都是猜测,我们得看看。” 我和赵半仙商量了一下,今晚来宠物店蹲一蹲那个奇怪的黑衣人。 离开老张的宠物店,我们回到店里,点了一个外卖,吃饭。 大概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苗倩倩就洗完澡,穿着一个小花裙子匆匆忙忙的就赶来,说:“这事情,传说中的长舌妇真的存在吗?我得好好研究。” 赵半仙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这事情没有我的份,我大晚上不出班。 “怂比!”苗倩倩很鄙视的说:“一去找脏东西,你就又不去了,你都多久不跟我们混了.....被宁缺,张顺弄了两下,就彻底萎了。” “不去不去,我是用脑子吃饭的,我老了,不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干活,再说我一个看风水的先生,不和你们凑热闹。”赵半仙一点都不受刺激。 “小游哥不也是刺青师吗?”苗倩倩说。 “他胆儿肥,不顾主业,不跟他比。”赵半仙瓮声瓮气的。 “你!” 苗倩倩气得冲上去。 我拉住苗倩倩,说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好好的吵吵什么啊。 其实苗倩倩和赵半仙,都有自己的脾气。 一个胆大猥琐,一个怂又善良,这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人无完人,这人与人共事,本来就是一个磨合、相互习惯的过程,以后得慢慢调和了。 “切,软蛋。”苗倩倩站起身说:“走吧,我们去恐怖宠物店里,看一看那里的夜晚。” 我和带上小青和小白狐,这个时候,放在角落的头盖骨,忽然传来声音: “惨惨惨,我闻到了它的气味。” 刘阿女竟然主动说话了。 “娘,你竟然说话了,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苗倩倩死皮赖脸的叫着。 “唉!五官连心,五官连心啊......”刘阿女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再没有了声息,似乎不再愿意说话。 五官!? 我和苗倩倩对视一眼。 难不成,那个吃舌头的神秘黑衣人,是五官之一,吃舌头的女孩儿? 要说这五官,已经找到了三个,脸、鼻子、耳朵,就剩下眼睛和嘴了。 “这个长舌妇,不可能是眼睛,只怕是嘴巴!”苗倩倩面色一沉,“走!看一看这个继承嘴的,到底有什么能力!” “娘,我一定把这个妹子给你带回来!”苗倩倩自顾自的对着骷髅头说了一句话,蹭蹭蹭的离开了店门。 我心中无奈。 而那个吃舌头的人.....到底是谁? 她真的是唇吗? 她的舌头,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叹了一口气,跟上前面,迎着夜色开着车,来到了宠物店里,准备今晚闹腾一番了。 在这里,老张准备下班了,看到我们的到来,说:“唉?哥们,是要来给我守夜的吗?” 我说对的,帮老张你看看这宠物店的怪事。 “可以啊,帮我给那贼抓住,心理变态,给我押到局子里去....如果是脏东西,就除了它,我得回去陪老婆孩子了,你们忙。”老张十分信任我们的把钥匙交给了我们,然后开着门口的面包车,迎着夜色离开了。 这老张挺会享受天伦之乐的。 我们也不含糊,直接关门,关灯,假装店里没有人的样子,却觉得十分恐怖。 漆黑一片,我拿着手机进行微弱的照明,满屋子的狗,绿油油的猫眼,还有蜘蛛和蜥蜴、蛇,吐着信子在一个个框子里看着你。 “妈的,怪不得老张不敢住在宠物店里,渗人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别是养那种虫和蜈蚣,不恶心吗。”苗倩倩一个哆嗦,坐在角落里不淡定。 果然苗倩倩胆子再肥,怕虫也是女孩的天性。 我说:这个舌头,很大概率就是嘴巴,五官中的嘴巴,她的能力,小心一些,对方的底细,是好是坏,根本就不清楚。 苗倩倩目光闪过一抹复杂,点点头。 我们就在店里头等,打着哈欠,缩在角落里等着。 我们三个人,彻底无聊了,一起掏出手机,坐在地上用蓝牙联网斗地主,斗完了继续等,过去了三四个钟,都要昏昏欲睡,以为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一道窸窸窣窣的蛇信声音传来。 咔。 门轻轻被熟练的撬开。 一个漆黑身影走了进来,它的脚步万分轻盈,迎着外面的皎皎月光,一步步走进店门。 纹阴师 第244节 第三百五十章 怪人 店里的动物一片骚乱。 那个黑影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周,没有发现躲在角落缝隙的我们,轻轻反手,把店门关上,一步步走进来。 那人的目光幽绿,在店里中央停顿了一会儿,极为沉稳老练,没有发现异常,才提着手电筒,目光扫向那些呜呜呜的惊恐惨叫的狗狗。 狗狗? 我们躲在角落,眼眸闪过一抹惊骇:这个人吃了猫咪和蜥蜴这些动物的舌头,今晚,果然要开始吃狗舌了。 汪汪汪! 宠物店里七八只狗的惨叫此起彼伏,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那些猫咪,蜥蜴全部都仿佛看着恶魔,微微卷缩,惊恐震颤,整个宠物店处于一种被支配的麻木惊恐中。 那人慢慢的凑近一只大型金毛犬面前,接吻起来。 咕噜噜! 在两嘴疯狂的瞬间,我们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那个人竟然长着一条鲜红的细长舌头,它的舌头,满是如猫咪的尖锐倒刺,尾部也如蜥蜴与蛇一般的开叉。那根舌头足足有三十厘米长,在空气中卷了一个花儿,像是一根灵巧的小手般,卷着一根血淋的狗舌,慢慢倒回嘴唇里。 这个人... 在吃狗的舌头。 真的用带倒刺的舌头刮掉了对方的舌头。我倒吸一口凉气,和旁边的苗倩倩对视着,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简直让人脊背生寒。 我一直觉得,善良的神仙刘阿女,她分裂的五官不可能是坏人,苗倩倩、董小姐、陈天气都证明了这一点,而眼前这个.... 我往阴影里缩了缩。 从缝隙里,看到这个人又开始对着另外一只狗下手,便忍不住低声对苗倩倩说:“你感觉到了吗?” “嗯。” 苗倩倩面色低垂,“是有心灵感应了,和我看到陈天气、董小姐一样,我感觉到了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这个人,就是当年被分食的嘴唇!” 我叹气。 想不到这个人真是苗倩倩的孪生姐妹,代表嘴唇的女婴,却是那么恶毒的人吗? 我摸了摸脑袋,说:要不,我们出去和她刚一波正面,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底细?不能让她这么一直吃狗舌头,虐待动物,这是老张的宠物店啊。 “可以,小心她的舌头,很可能会像是炮弹,像是青蛙一样瞬间喷出来,射爆你的脑瓜子。”苗倩倩轻声说。 我点点头。 的确可怕,像是青蛙、蜥蜴一样吐舌,那冲击力是很强的,堪比手弩,像是一种恐怖的弹射类暗器,类似那个喉剑。 我正想出去,这时候旁边的小青早已经睁开了她那双雪白的重瞳,轻轻拉了拉我们说:“不要去....这个人肩膀很宽,走路姿势很稳,是练过武术的,很强....他是个男人。” 是男人? 嘴巴竟然不是女婴? 还是那么恶毒的人? 苗倩倩说:“别出去,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我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联系,但不是很强,没有陈天气那种紧密感,只能是半个嘴巴,并且刘阿女说,惨惨惨.....又是什么意思?” 我捂着额头,皱了皱眉说:是不对劲,太怪了,这个嘴巴,觉得不简单.....能那么简单弄开老张的宠物店的门,还是练家子,这个男人只怕身份绝对不一般,是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 “看我唬一唬他!套一套他的话。”苗倩倩深呼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嘻嘻嘻!” 一种奇怪的声音,在漆黑的宠物店里回荡,沙哑低沉,如老式收音机的刮擦声。 “谁!?谁在哪里?” 那个和狗蹲下热吻的男人,有些慌张的站起身,然后身形一稳,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冷的说:“谁在那里,自己出来。” 这个男人,训练有素,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时,类似老太婆的声音,十分得意的沙哑怪笑,“嘻嘻嘻!善恶有轮回,天道终有报.....你,还不知罪吗!?” “什么知罪。” 那男人猛的抬头,冷冷的巡视了一周,说道:到底是谁,什么人,在装妖魔鬼怪!? “哈哈哈!” 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在黑暗中萦绕,“你....到底吃了谁的唇舌,你....又在与谁....唇枪舌战!?” 苗倩倩的话,模棱两可。 “呵呵呵!” 那男人再次站起身,在漆黑的宠物店里晃动手电筒,光线照了一圈,似乎想循着声音找我们,反讽道:“你是店老板是吗?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出来说话!” 他似乎警惕性很高,走开步子,微微握拳,似乎要找我们的麻烦,这个人果然不好惹,很难缠,很可怕。 “去!” 我偷偷拍拍小白狐的毛茸茸屁股。 小白狐会意,这小狐狸一副大宗师模样,两只前爪拍了拍胸口,刷的一些双腿站起,直立行走,调皮的做出八百米加速的起跑动作,向外狂奔。 嗖! 仿佛风驰电掣。 一瞬间变成一道小小的雪白人影,在黑暗中环形奔跑,眼眸散发幽幽绿光。 嘻嘻嘻! 苗倩倩又在伴音,传来幽怨的声音: “还我嘴来.....还我的舌来....” 这雪白的小小黑影,还有这恐怖的声音,彻底击溃了这个男人的心理防线。 “澄晰....是你来找我了吗?” 他忽然站起身,眼眸闪光惊恐,又闪过一丝抱歉洒脱,复杂之后,猛然恶狠狠的说:“没错....是我杀了你——姜澄晰,我吃了你的舌头。” 我的心里揪紧了,难不成,是苗倩倩的那个代表五官之一的姐妹,早就被杀掉了? 被吃掉她的嘴巴? 我就说代表五官的女婴,都不会是坏人,我听到这,开始感觉这个男人是一个扭曲疯子。 他的舌头能力原来不是自己的? 简直可怕。 “嘻嘻嘻嘻!你抢了我姐妹的舌头,杀掉了她,你真是歹毒啊!” 阴森的声音萦绕在黑暗之中。 这一下,那个男人彻底察觉不对了,冷冷的说:“什么姐妹?你是谁,你不是澄晰的怨灵,为何在这里装神弄鬼?” 苗倩倩按住我们几个人,让我们先不要动,自己缓缓走了出去。 “你口中那位姜澄晰的姐妹,就是我的姐妹,你竟然吃了我的妹妹,真是够狠毒!” “妹妹!?” 那男人冷笑一声,看向苗倩倩沉默了一下,说:“怪不得我吃了她的舌头后,感觉和你身上有联系,原来....你才是澄晰的亲姐姐啊,你是来找澄晰的吧?可惜她已经被我吃掉了。” 那男人目光闪了闪,阴森低笑道:“在下姜明,是澄晰的哥哥。” 姜澄晰。 似乎就是嘴巴,可是这个代表嘴巴的姑娘早就遭遇了不幸,似乎被这个扭曲的心理变态的哥哥给吃掉了? 那个男人盯着苗倩倩的耳朵,似乎感觉到了一样,低沉说:“你们这类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从陈警官那里,就察觉到了类似的鼻子能力,一直在回避她,免得她追击到我,想不到眼前又碰到一个同类,我们似乎一共有五个?你们这些女人到底是从何来?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一种奇妙的能力?你们让我已经不能生育的大娘怀孕,让我凭空多了一个妹妹?” 他的问题很多,可是一转眼又缓和下来。 “不过....也无关紧要了,我吃掉了你,会不会也拥有你的能力?”姜明怪笑起来,他轻轻的吐着一根窸窸窣窣的倒刺长长舌头,宛若蓄势待发的眼镜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宠物店里 这个半夜偷偷潜入老张宠物店的人,他的动作举止,心理素质以及冷静程度,都是训练有素,显然不可能是普通的犯罪分子,只怕是一名高智商分子。 他竟然认识陈天气,还知道她的灵鼻。 这样一想,这个半夜潜入老张宠物店的男人,只怕是一个恐怖在逃犯。 苗倩倩吸了一口凉气,也是明显想到了这一点。 她忍不住对姜明说:“姜明......你知道,我的耳朵没有杀伤力,我知道我是逃不过你的魔掌了,我就问问你.....我的妹妹姜澄晰,哪里得罪了你,她既是我的妹妹,也是你从小养大的妹妹啊!” 姜明冷冷的笑道:“那好,既然你想知道你的妹妹姜澄晰,我就告诉你,不过这事......还得从以前说起。” 姜明说,他家比较有钱,家里的资产有几千万,比较富裕。 大娘由于没法生育,他父亲就取了一个二娘,姜明就是二娘生的,在警校读书。 在姜明十八岁那年,心灰意冷的大娘不知道从哪里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不能生孩子的她竟然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姜澄晰,那个躲在摇篮里的可爱女婴就是白雪公主,她的红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造物。 那粉嘟嘟的,每个人都忍不住亲上一口。 姜澄晰从小就很讨人喜欢。 天之骄女,她的声音很柔很软,任何人听到她的声音,都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她,她环绕在人们的热情中,美得像是小公主。 姜明这个大了十八岁的哥哥,从小就很保护姜澄晰,十分溺爱,不让自己的妹妹受一点委屈。 姜明,毕业后是一名光荣的缉毒警员,上面由于十分对他信任,派他去做卧底。 有一次,本市的团伙头头——胡老板,对他产生了质疑,因为他从不和其他人一起溜冰,怀疑他是卧底,让他当众证明自己的清白。 纹阴师 第245节 由于他平常隐藏得很好,也研究过那些粉仔的手法,当时情况危急,他假装十分熟练的吸了大剂量,换取了信任。 我听到这,暗暗咬了咬舌头,有些没有想到。 这个变态的姜明,还是之前胡老板那边的卧底,对和我们一起端掉胡老板这个城市毒瘤,有极大的功劳。 可是眼前.... 怎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靠着自己专业的开锁手法,半夜偷偷摸摸的跑进老张的宠物店里,变态扭曲的偷吃小动物的舌头? 姜明继续低声说:“当时,我躲过于一劫,可我也从此染上了瘾,咬牙戒了好多次,就是没办法,有一次,我找以前认识的线人买药,被盯梢的警员抓住,当时他们却没有抓住我,反而给我递上了一根烟,说哥们好样的。” 苗倩倩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了,问为什么会这样? 姜明有些复杂、乃至有些癫狂暴虐,低声说:“因为那天,我为了不被同行抓到,我特异穿了警服,带了证明卧底的证件,才过去购买.......讽刺吗?很讽刺,我没用,我愧对人民的信任。” 他不敢回家,直接就离职失踪了,甚至不敢去见自己的上级,愧疚万分。 他躲起来了,不敢回去见自己的父母,不敢去见自己最喜欢、最疼爱的妹妹——姜澄晰。 他堕落了。 他抗拒不住身体的挣扎,也曾经想自己给自己戒毒,却反反复复,痛苦的在地面上翻滚,浑浑噩噩的躲在出租房里苟延残喘,他开始偷盗,开始去偷电瓶车,去入室盗窃,甚至去抢劫勒索....... 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那天,姜明从上面的线人拿了药,紧了紧衣领,哆哆嗦嗦的路过一个小巷,竟然看到自己的妹妹,姜澄晰和一个杂毛的流氓混混拥吻在一起。 当时,姜明就看得眼睛发红了。 他彻底怒了,本以为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会好好幸福的生活,谁知道眼前,自己辛辛苦苦呵护十几年的小鲜花,被一头猪给拱了? 他很愤怒,内心没有来的愤怒。 姜明开始披上斗篷,疯狂的调查那个男人,发现是一个滥情的人渣,那种男人在骗色,骗自己单纯的妹妹。 于是,他就在一天晚上,趁着那个帅气的男人走夜路,从背后抄起棍子,打晕了他。 可那一天,他瘾又上来了,捂着脑袋十分痛苦,忽然看着这个被打晕,被教训的人渣男人,内心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扭曲癫狂声音: “快.....拥吻着他....这个男人亲了澄晰....抢回来.....不让他的嘴玷污澄晰.....” “于是,你、开始亲那个男人?”苗倩倩面色一白。 “哈哈哈,对!对!我亲了他!” 他露出无以伦比的陶醉:“后来,我彻底忍不住了,我吃了他的舌头。” “靠.....你真是一个变态。”苗倩倩吓退了好几步,面色煞白,浑身震颤不止,连她都开始害怕了。 姜明根本没有理会苗倩倩,继续陶醉在自己的倾诉中。 在他眼中,眼前只有耳朵,却没有武力的苗倩倩已经是一个死人,一个临死前,可以给他倾诉心声的对象。 姜明说,因为舌肉,他开始不那么上瘾那些白粉了。 他也有了一个目标,在苟延残喘、已经颓废的灰色人生中,最后默默保护着自己的妹妹,守护着自己的家人。 帮她监督那些交往的男友。 默默用他的刑侦手段,去调查他们,一旦发现是渣男,就打晕了他们,吃了他们的舌头。 “他们,不配拥有姜澄晰的唇,我吃掉他们的嘴巴.....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我让她好几任男朋友变成了哑巴。”姜明露出奇异的神色。 “那可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啊。”苗倩倩低声说。 姜明猛然红着脖子,对苗倩倩嘶吼的道:“什么妹妹?是义妹,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我大娘根本无法生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怀上的奇异女婴,我们不是同一个娘,也根本不是同一个爹!”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你那么纠结这语气,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我听到这,有些反应过来。 这个姜明,只怕是喜欢上了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义妹。 姜明恶狠狠的看着苗倩倩,冷笑说:你这个女人才和澄晰,才是真正异父异母的亲生姐妹,你代表耳朵,她代表嘴巴.....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怎么生出来的? “其实,也没有人不会喜欢上她,她就是我们的小公主,她太善良,她太美了,她的声音是天籁,轻柔绕耳,最独特,最珍贵的......可惜,她不属于我,我从小看到大的可爱女孩,她开始已经属于其他男人。” 姜明面色几度变换,闪过复杂,像是打翻了五味罐,说:“人啊,是一种可怕的动物,他一旦堕落,突破了自己的底线,就开始彻底的永无止境,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开始偷窃,抢劫.....甚至开始对我一直呵护的义妹,开始进入有一种偏执的黑暗情绪,那是一种发指内心的魔性,我太迷恋澄晰的嘴唇了....那种痴迷,比毒更加恐怖。” 那颗小小的种子,在他每次跟踪姜澄晰,躲在小巷里看着她与男友拥吻,都深深的嫉妒,疯狂的生根发芽,渐渐长成一颗黑色的参天大树,.....于是,他彻底爆发了出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唇枪舌剑 那天,他终于忍不住,把姜澄晰约了出来。 正当姜澄晰毫无戒备的时候,他疯狂而扭曲扑了上去,狠狠拥吻她,吃掉了她的舌头。 苗倩倩听到这,额头的冷汗直接就冒了出来。 “我忍不住.....忍不住啊!那一天,真的好可怕.....连我,都不能控制我自己的行为。”姜明激动而疯狂,嚎嚎大哭说:“我心里有一种魔性,一种发指内心的本能渴望,促使我吃掉她的唇。” 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我躲在角落,听到这沉默了一下。 忽然掏出手机,偷偷在暗地里联系了一下陈天气,发了一个短信,又继续扭头,看着眼前的姜明。 或许,是因为嘴巴继承了他们被分食的诱惑? 很有可能,毕竟是嘴巴嘛。 但是,为什么别人没有,唯独他一人,会产生这种应激性的分食反应呢? 难不成是那些毒品,能诱发那一潜在的痴迷成瘾性? 我有些无法理解。 黑暗的宠物店里,姜明持着手电筒,照着一只只笼子里的宠物,划过它们惊恐的脸颊,说:“后来啊,等我反应过来,我最疼爱的女人,已经被我活活咬死了。” 姜明当时就崩溃了。 整个人陷入了浑浑噩噩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疯了一样,发狂的跑,疯狂的跑开小巷,整个世界都在变得光怪陆离,化为倒退的景色。 他觉得,一定是毒瘾迷惑了他的心。 他躲在屋子里颓废得几乎崩溃,不刷牙不洗脸不上厕所,呆坐这两天,臭气熏天,可是后来,他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喉咙里的舌头.....渐渐消失了。 “渐渐消失了?”苗倩倩说。 “对的。”姜明低声说:“这太可怕了——我吃掉澄晰的舌头,竟然不消化,开始蠕动成长,慢慢从我的胃里生根发芽,像是一颗小树,慢慢长大,最终探出了我的喉咙,最后吃掉我原本的舌头,替代了我的舌头位置。” 我浑身一震。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恐怖怪谈,无法消化的舌头。 原来,姜明现在已经没有舌头了,他喉咙里的舌头不是他的,是姜澄晰的。 人死了舌头却还活着,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可是之前的董小姐人死了,脸还活着..... 我忽然想到我一直忽略的事: 她们这些五官都继承了刘阿女的部分特性,那一部分肉都是长生肉,都是太岁。 董小姐死了,脸还活着,套在别人脸上。 姜澄晰死了,舌头还活着,长在别人嘴里。 如果苗倩倩死了,她的耳朵还活着,陈天气死了,她的鼻子还活着,这一部分器官,都是太岁,都能以肉块的形式活着。 这让我不由得感叹,这些神仙、太岁的生命力顽强,肉的生命力真是顽强,怪不得那些人们那么狂热的把他们分食,真的是神仙肉,长生肉。 姜明继续说:“我发现,我开始不对毒品上瘾了,我对舌头成瘾,我半夜里,就偷偷的跑到这个宠物店.....” 原来,这才是他这个吃舌狂魔半夜偷偷到老张宠物店的原因。 接着,姜明继续怪笑,说:“我后来发现,澄晰的舌头太有意思啊——她有一种奇怪的生物特性,能顺应环境进化,比如我吃了猫的舌头,她的舌头就会长出倒刺,蜥蜴和蛇的舌头、她的就会舌尖开叉,穿山甲的舌头,她的舌头就会越变越长,就像现在,已经彻底的结合了这些所以的优点。” 他吐了吐舌头。 嘶! 一根长满倒刺的猩红舌头,如蛇信一般在嘴巴前,嘶嘶嘶的来回窜动。 我看到这,终于知道了为什么。 人的舌头是不可能那么长的,因为这根本不是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早就没了,眼前的舌头是姜澄晰的,那根舌头像是一条红色长蛇,不属于他的身体,半截盘在他的胃里,穿过喉咙,舌头末端露在嘴巴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知道,澄晰一直陪着我,她的舌头——在进化,哈哈哈哈!” 姜明仰头狂放的大笑,眼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缓缓淌下,又扭曲又癫狂,像是整个人都被玩坏了,执拗,精神状况十分不稳定。 其实,事情说道这里,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姜明猛然低头看着苗倩倩,吐着长长的蛇信,冷冷的说:“那么事情已经说完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的遗言?” 苗倩倩哼了一口气,说:“我还不想死,不说遗言,反倒是你这个人,杀了我素未谋面的姐妹,有什么脸去见我的母亲刘阿女?我教训教训你。” “教训我?你不想死?嘿嘿,这可由不得你!”姜明吐着狡诈的蛇信,面色一冷。 他的舌头徒然化为红色闪电。 噗! 一道曲折的红色流影狠狠冲出,刺向苗倩倩的脑门。 “小青!!!”苗倩倩一喝。 早已等待的小青狠狠冲了出来,小白狐也应声杀出,和姜明打成一团。 我慢慢的走了出来,看着这三人打斗,看着旁边的苗倩倩,叹气说:“唉,想不到随便弄一弄一个宠物店,就碰到了一个狠人,也碰到了你们几个人中的唇,这个姜明.....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止不住的叹息,说:“唉,想不到除了我和陈天气,已经有两个姐妹死了,董小姐就剩下脸,还被戴在别人头上,现在不知去向,姜澄晰只剩下舌头,被人放在嘴里,我可不希望我有一天,只剩下耳朵...被人戴在耳朵上。” 我看向眼前的打斗,笑了笑:“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纹阴师 第246节 “这可是你说的啊。”苗倩倩笑了,推了我一把。 这个姜明不愧是专业练习过现代搏击,两只手臂,再加上舌头上堪比细剑的吹箭,竟然和身体素质恐怖的小青,小白狐一时间不分上下。 我说:“这搏击术,传统国术,不是一朝一夕,要有几年的功夫,毕竟才跟着大宗师练了一两个月,技巧不如很正常。” 砰! 长长的射箭吐出半米。 如青蛙的长舌捕虫,发出锐利刺耳的破空声,长舌一刺一收,时而甩成长鞭,堪比第三只手臂,凶悍得让人难以抗衡。 到底是五官中,最有杀伤力的恐怖舌头,那上面的恐怖倒刺被刮上一下,只怕血肉模糊,连小青和小白狐,也不由得束手束脚。 苗倩倩说:“这个看起来,不相上下啊,神仙身体每一处器官都是阴术,那舌头好厉害,又快又灵巧,仿佛一柄柔韧的倒刺喉剑,唇枪舌战。” 我笑了笑,说已经赢了。 苗倩倩问我为什么。 我晃了晃手机,说:“都什么时代了,还搞单打独斗,这是现代,不是咱们阴人武人古代的个人勇武时代。” “你叫了陈天气来,见咱们姐妹了?”苗倩倩眯了眯眼睛。 我说那是自然。 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当真是唇枪舌战,那长舌本来就善于藏喉,用于突袭,几乎没有人能防得住,现在正面硬抗,也不过看看勉强上风。 就在这个时候。 踏踏踏! 一连串脚步声传来,门缓缓被打开。 “姜明....你还不知悔改吗,我对你太失望了。”陈天气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竟然敢叫人?你们算计我?”姜明面色一寒,低吼一声:“你们....找死!!” 他面色忽然又青又红,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瞬间长舌入腹,再一张嘴,竟然发出一股尖锐音啸。 嗖! 一股红色闪电从他的喉咙射出。 竟然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化为一条长长的红色飞剑,飞向苗倩倩。 脱口而出!? 这剧变,电光火石之间,竟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 真正的黑手 那猩红闪电脱口而出,化为笔直的飞剑飞向苗倩倩。 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从一根笔直利剑化为一根柔软的红色长鞭,柔软的把苗倩倩的脖子给卷了起来。 “放我走!” 姜明面色一沉,后退几步,指着远处的苗倩倩,低声说:“放我走,不然,我就用我的舌头,搅死这个女人!” 气氛徒然变得凝重。 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姜明不仅仅能用自己的舌头化为西洋剑,还能也隔空飞出自己长长的舌头,搅住苗倩倩的脖子做人质。 “姜明,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陈天气的面色低沉,苍白的拳头紧紧捏起,似乎有难以发泄的怒意。 “哈哈哈!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姜明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癫狂脸红,又十分偏激的说:“我已经是一个恶魔了....放我走!你们快放我走!!” 他大声低吼。 两行眼泪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从两侧缓缓滑下。 “你.....”陈天气看着疯狂的姜明,又看了看苗倩倩,徒然像是整个人老了十几岁,冷冷的扭头不去看他,“犯人.....你可以走了。” 苗倩倩忽然冷笑一声,说道:别放,我有金刚不坏之身,他搅不死我的。 “你不怕死?”姜明正要慢慢退去,整个人忽然为之一愣。 “呵!?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有种,来杀了我!”苗倩倩被搅着脖子,却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正义模样。 姜明沉默, “来!老娘眨一下眼皮,算我输,尽管弄死我!把我的脑袋搅断!”苗倩倩抬起不屈的头颅。 这苗倩倩....有些不对劲啊。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怕死的臭泼皮,一副不惧生死的姿态,难不成是确认自己不会死,才耍威风? 她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会,苗倩倩这幅姿态,以他的机灵程度,分明是暗示我们尽管动手,她根本没有安全问题,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可她自己都那么笃定,就代表这是真的没事了。 苗倩倩的性格,陈天气比我更加清楚,她默默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几个警员再次围了上来。 “可是对方手里有人质。”一个警员低声说。 “别怕,出了事,我负责。”陈天气面色不动,十分冷静。 “你!?你们?”姜明激动的看着丝毫不惧的包围圈,说:“搅她,给我狠狠搅她!” 那舌头慢慢紧缩。 苗倩倩满脸通红,被脖子紧缚的红色长鞭,淤血上涌,整张脸憋红得像是关公一般,却还是一脸倔强,宁死不屈,一副大不了你杀了我的样子。 “你!”姜明气得脸红,看着苗倩倩一脸不怕死的样子,面色几度变换,最终还是下不了狠手,一下子颓废了下来说:“你赢了。” 看来,这姜明哪怕再变态也保持着最后一抹良知,不敢杀人质.... 难不成苗倩倩早已看透人心? 踏踏! 没有人质的威胁,陈天气背后的两名警员,快速走上来一个擒拿,反手就把姜明狠狠按倒在地上,然后咔擦一声,戴上手铐,把人带走了。 这恐怖的事态平息。 要不是苗倩倩的坚决,只怕会变得一发不可收,让姜明逃掉。 等两个人走后,我就忍不住点了一根烟,缓了缓紧绷的神经,问苗倩倩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个姜明还有良知,不会杀人? “是,也不是。”苗倩倩笑了笑,说:“我基本断定他还有心底的正义,我也猜到了整件事情,所有的经过.....我信姜明心底还有良知,也信这条长舌不会杀我。” “至于为什么姜明还有良知,长舌不杀我.....”苗倩倩说到这里,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脖子上的红蛇,说:戏你也演够了,姜明也走了,你差不多可以把我放开了。 那一条红色长蛇忽然一顿,缓缓顺着苗倩倩的胳膊卷了下来。 “妈的!你特么的,果然是还有意识的!一直在装,装作没有意识的武器,我一唬你,就马上露出马脚了。”苗倩倩看着舌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鲜红长蛇一个哆嗦,似乎没有想到苗倩倩在唬它。 “看来,果然八九不离十。”接着,苗倩倩看了看四周笼子里的宠物,对我们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张的店先给他关了,走吧......我们先回纹身店,我再给你们说一说这个事情的由来。” 按照苗倩倩的话来说,似乎这个事情,另有隐情? 她早就看出了还有意识? 这个人如果不论猥琐程度,智商真的高得像是一个天才一样,思维敏锐程度,让人望尘莫及。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环境,关了宠物店的门,在门口碰到了陈天气。 陈天气依着门口,指向远处正在开向远方的警车,说:“人已经给抓回去了,谢谢你们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这个姜明是一个在逃犯,我们最近一直在追捕他。” 我点点头。 毕竟很多小事,背后都能牵引出很多大案件,毕竟在逃犯居无定所,只能偷鸡摸狗,大半夜的撬锁,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陈天气穿着警服,环抱着胸口看着我们,说:“你们几个人...似乎有些事情要讲,可以方便我调查取证吗?” 我说没问题,跟着来吧。 毕竟我自己也处于一脸疑惑中。 我们几个人快速的上了车,回到了纹身店里,已经凌晨一点多,赵半仙早就关门,下班回家了,我们打开灯,把那一条长红蛇,放进脸盆里,竟然开始缓缓的来回游动,果然是活的。 “这就是太岁肉,当年被分食的舌头,吃了.....嗯,能有很多好处。”苗倩倩指着舌头一阵嘀咕。 那长蛇本来游得挺欢的,听到苗倩倩的话又是一个哆嗦。 “让你刚刚那么用力卷我的脖子。”苗倩倩有些得意。 接着,苗倩倩问小青:“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小青指了指那条在水里游动的鲜红长舌。 “果然。”苗倩倩说:来,拿你的几滴眼泪出来,前一阵子不是偷偷带你看垂泪神剧吗?流了挺多的。 “哦。”小青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小瓶子,让我们省着一点用,我们一人在眼皮上抹了一滴,再一抬头,看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浮现在舌头之上。 那个女孩长得娇小,红唇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上去亲吻一口。 “有感应。”陈天气忽然看着这个女孩叹气,说:“是我们的姐妹,我们当年的母亲作孽,分食了神仙的脸,才生下五个代表五官的奇异女婴,终于聚集了三个,可惜.....董小姐不在这里,不然就是四人齐聚,我们最后一个姐妹,也不知去向。” “可惜,一见面,就沦落到了这种下场。”苗倩倩吐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抑郁,偷偷扭头看着刘阿女的头骨,却没有丝毫动静。 “可是姜澄晰?”我想了想问。 那女孩点了点头。 苗倩倩说:“让我猜一猜,这是你的谋划,是你....把自己哥哥变成了吃舌头的狂魔,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扭曲变态,然后慢慢引诱把你吃掉?” 怎么可能? 苗倩倩的话,太过不可思议,简直颠覆了我们的想法,姜澄晰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可这时,那个温婉可爱的女孩子,漂浮在舌头之上,徒然之间沉默,竟然慢慢挤出一句话来。 “你猜对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坠入深渊 纹阴师 第247节 “为什么?” 我忍不住张嘴问道。 这个姜澄晰,原来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哥哥那么变态的吃舌头都是她引导的,最后慢慢诱导他活活啃掉了自己的嘴唇与舌? 我表示不能理解。这有些恐怖,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姜澄晰.....竟然才是最恐怖的幕后黑手。 她操控着姜明,一步步沦为变态。 可是.... 她可是从神仙刘阿女身上分裂的五官之一:唇,真的是如此变态恶心的太岁女婴吗? 她的内心并不善良,满是黑暗? 姜澄晰漂浮在我们眼前,刚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旁边在饮水机倒水的苗倩倩,忽然打断:“姜澄晰,你先别说话,让我来猜一猜。” 苗倩倩的推理瘾,又上来了。 “哦?”陈天气笑了笑,说:看来咱们苗大侦探,又要上线了。 苗倩倩白了陈天气一眼,哼哼的说:“我说陈大警官,要不是你长着能辨善恶、嗅到灵魂味道的鼻子,怎么可能接连破大案?爬得那么高?甚至还是什么重案特案组的组长?你就是靠天赋吃饭的,轮推理,我才是行家!你的脑子和猪脑子一样。” 苗倩倩说到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是说谁是猪脑袋。 “行了行了,倩倩你厉害嘛,你最厉害了。”陈天气笑了笑,似乎更知道苗倩倩的臭脾气。 接着,苗倩倩说:“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既然嘴唇继承了那些神仙,被人分食的恐怖诱惑,那么之前,人们为什么不把姜澄晰的嘴巴分食?而是只有姜明,忽然开始疯狂想吃舌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诱惑力彻底下降了。到了姜澄晰这里,那股被分食的诱惑力是可控的。” 我说诱惑力是可控的? 苗倩倩说:“对,能对人选择性的产生诱惑力,姜澄晰在刻意的诱惑姜明,让他产生对自己分食的诱惑力。” 我张了张嘴。 “那么,既然那么推理,下一个问题就来了,姜澄晰为什么要诱惑姜明吃自己的舌头呢?” 苗倩倩打断我的开口,继续不容置疑的说:“因为她通过调查,只怕已经知道了自己哥哥沦陷,从一名卧底英雄,变成了瘾君子,她想救他.....于是,她就策划了摆脱毒瘾的计划,而摆脱那种恐怖的诱惑,只能让他沉迷更强的诱惑,而更强的诱惑是什么呢?” 更强的诱惑? 是对那种超越人类的太岁——神仙,内心深处,那一股疯狂分食的欲望,那股欲望比毒瘾更加强烈。 我默默补充了答案。 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都说戒毒,可现在不是那种大麻和鸦片,现代基本上都是高精度化学提炼,纯度非常高,基本上是不可能戒掉的,哪怕是意志力再坚强的人。 所以,一旦沾惹再戒是基本不可能,说得轻巧,那是绝对不能碰的,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花言巧语,一碰一辈子就完了。 而眼前,或许连姜明都没有察觉到,他开始远离那种哆哆嗦嗦、疯狂去找上线去买粉,而是开始疯狂跟踪姜澄晰的男朋友吃舌头..... 这简直细思极恐。 那些姜澄晰交往的那么多任男朋友,只怕是..... 苗倩倩说:“所以,我当时听到那么多任男朋友,我就奇怪了,一个人正常交往,是不可能那么频繁的。” “耳朵,好聪明。” 姜澄晰叹了一口气,看着苗倩倩说:“那些男人,都是恶人,我刻意和他们交往,带着到姜明必经之路的小巷交往,让姜明看到,咱施展我继承的分食诱惑.....那些男人被吃了舌头,也算是行侠仗义,这一切,也都是我策划的,让他慢慢沉迷。” 我忽然沉默,冷汗淋漓。 为了抗拒毒瘾的办法,就是诱导他,迷上更容易上瘾的这种分食反应? 我们几个人看着姜澄晰,沉默了许久,实在难以想象,我忽然说:“你为了做得这一点,最后连自己都被活吃了....值得吗?” “没有值不得,只有愿不愿意。” 姜澄晰淡淡的温笑,她的笑如沐春风,温婉动人。 “他真的太苦了....太苦太苦了.....卧薪尝胆,他曾是人民的英雄,也是我从小到大崇拜的英雄.....可眼前,胡老板被抓捕,他卧底立下大功,却只能失联躲藏,卷缩在出租屋里,哆嗦着去联系人购买毒品,还被通缉.....” 我沉默。 姜澄晰露出温暖的微笑,“我不能让善良没有好报,我也不能让正义无法伸张,我亦不能让整个世界抛弃他——他若是坠入深渊,我便一跃而入,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哪怕万劫不复?” “哪怕万劫不复。” ... 唉! 我们几个人瞬间沉默。 纹身店里徒然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人们对神仙分食的恐怖欲望,远远超越毒瘾的贪恋,而姜澄晰,正是利用这一份贪恋,去帮助姜明摆脱毒瘾,只是可惜她现在真的坠入深渊了。 看着姜澄晰的虚影,感慨万千,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这事情真相大白,这的让人手足无措,又止不住的颤抖,我既感慨姜明的英勇,又感慨姜澄晰的奋不顾身,他们两人..... 值得吗? 并不值得。 谋划了那么多,那么恶心的恐怖行径,姜澄晰甚至连自己的死亡也列在计划的一环,就是为了帮助姜明摆脱毒瘾,恢复成那个善良正直的英雄姜明。 我看着奋不顾身的姜澄晰,有些感慨万分,说: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 姜澄晰的白色虚影漂浮空中,看着陈天气:“陈警官,姜明已经摆脱的毒瘾.....能不能重新归队。” “姜明,是我的下属,是我让他打进胡老板团伙内部的。”陈天气面色一沉,说:“胡老板被成功抓捕,捣毁了本市的重大犯罪团伙,他立下了二等功,只是可惜他现在......” 我忍不住说:现在已经戒掉了,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还有挽回的余地,咱们不能让这位卧薪尝胆的悲剧英雄被判刑啊。 “对啊。”苗倩倩说。 陈天气说:他吃了自己的妹妹。 这话一落下,我们瞬间全部沉默。 他这个事情其实最关键的是:他杀人了,杀了自己的妹妹,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既定的事实。 这时,旁边的姜澄晰忍不住说:“是我诱导他杀了我的,他本身无罪.....我做下这些事情之前,生前立下了遗嘱,录像了视频,能为他开脱.....视频,就藏在我的房间里。” 原来姜澄晰,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连自己的死亡都准备好了,让我们旁边几个人唏嘘不已。 陈天气目光闪了闪:“如果是这样,我也不是顽固不灵,没有杀人罪,单单毒瘾,以及那些简单的盗窃罪,事情不大.....再加上他卧底,立下了二等功,可以酌情处理,判个几年。” 我们几个人神色瞬间松了下来,这其实已经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了。 我们把这一条猩红长蛇放在水盆里,让她缓缓游动。 陈天气对我们说:明天,可以带着我们去探监,去看看姜明。 苗倩倩与陈天气沉默了一会儿,这两个姐妹站在店门口,猛然扭头,看着那条红色长蛇,“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一直偷偷喜欢他?” “我喜欢英雄。”红色长蛇浮动。 众人瞬间了然,在两个人离开之后,我叹了一口气,关灯睡觉,漆黑朦胧中,顺着爬梯慢慢上了阁楼。 我忽然对着角落的雪白头颅,说:“你的女儿,她......现在也没事了,大概,没事了吧。” 那刘阿女的头骨忽然张嘴,用感叹的语气,在关灯漆黑的纹身店里念着姜澄晰的一句话: “我不能让善良没有好报,我不能让正义无法伸张,我不能让整个世界抛弃他.......他若是坠入深渊,我便一跃而入,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言罢,她不再作声。 我忽然笑了笑,似乎刘阿女的话意有所指,我也不问为什么那么说,直接爬上床睡觉,这一夜出奇的惊险,却让我睡得很轻松。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诀别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 我打开了店门,就趴在收银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车流伴随尾气来往,十分习惯了这种静谧的气氛。 角落里,刘阿女除了昨晚那一句话,就还是一颗普通的头盖骨,一点动静都没有。 “嘴唇啊....也是一个可怜人。”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到旁边饮水机倒了一杯水,“不过,也是当然了,五个母亲都是不孕不育,才想办法到长寿村,生一个孩子,都是家庭不幸的。” “舌头舌头在说话。”小青抱着小白狐,干巴巴的看着水盆里,沉浮的一米长鲜红舌头,“小游哥哥,她说她饿了。” 我楞了一下。 饿了,难不成要给喂舌头? 其实,眼前这个水盆里沉浮的肉块,已经算是太岁了,毕竟别人养太岁都是养在水里的,完全一样,眼前放在我的店里容易被人惦记,毕竟太岁肉,神仙肉嘛,人人都想吃太岁,长生不老。 小青说:“她说她饿,有舌头最好,没有舌头,吞噬普通的血肉也可以。” 我点点头,怪不得躲在别人的嘴里,一起吃东西。 我不能饿着姜澄晰,骑着电瓶车到菜市场走了一趟,十多分钟后,带着一袋子的豆浆牛奶,还弄了一袋新鲜的鸭血。 那鸭血扔在水盆里,水里染开红晕。 那舌头灵巧的如红色长蛇游动,在水盆里像是浮动的长条猪肉,慢慢吸收着鲜血,让水变得澄清。 我和小青坐在桌子上吃完了早餐,我就开始想着,五官中的舌头——姜澄晰,要怎么办才好? “姜澄晰,我想把她收编。” 陈天气和苗倩倩两个人慢慢走了进来。 我放下手中的豆奶,问陈天气:收编?什么意思? “这长蛇,相当于口中的飞剑,又相当于能挥舞的细剑与软鞭,我想让她进我的口中,成为我的利器,我拥有舌头的阴术,我便不怕你们这些阴人,甚至与白小雪,都有一战之力。”陈天气笑了笑。 这陈天气,想收编自己的姐妹? 那个普通的刑警姜明,都能持着这根舌头,与小白狐小青打得不落下风,更何况这个本事就武艺高强的特警队队长? 要知道,这个陈天气或许是武力打不过白小雪,但也相差不远,现在不是小青和小白狐能干得过的,人家可是之前能拖住婴儿宗师——龙臣的存在,而龙臣可是和齐宗师一个级别的怪物。 陈天气却没有急着说下去,对我们说:“走吧,上车,带你们去见姜明。” 我点点头,毕竟要走法律程序,昨晚那事情,得拉过去,例行询问登记,不是第一次了。 纹阴师 第248节 我关了店门,让赵半仙来上班自己会来看店,就和陈天气苗倩倩上了车。 苗倩倩坐在车上说:“你想收编姜澄晰,让她和她的哥哥一样,为人民服务?” 陈天气说:这个是自然,她现在必须寄生在某个人的口中,跟着我一起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两姐妹也能相互扶持,我还能随时带她进去看姜明,反正是我不会亏待她的。” “挨你捡便宜了,你个偷窥狂,不会是没人跟你一起玩,没朋友,连下属都恐惧你,你想找姜澄晰躲在你的喉咙里,当你的朋友吧?”苗倩倩瞪大眼睛,哼哼说:“也行吧,什么时候让姜澄晰妹子,这一柄飞剑,来我的嘴巴做做客,我也想尝试一下武艺高强的感觉,当一名威风凛凛、唇枪舌剑的剑客!” “你受得住吗?”陈天气眯了眯眼睛,“深喉啊,每时每刻,都要塞到喉咙里当舌头,有半截放在胃里,你不觉得恶心?” “哼!愚蠢的年轻人呀,得到强大力量,就意味着要付出惨烈代价。”苗倩倩的口吻很中二。 这逗比看得我也是无语。 姜澄晰,只怕是五官中最有杀伤力的唇,这两人都十分感兴趣,估计是因为又找到一位姐妹而开心。 我们来到局里,在陈天气的带领下,以家属的身份,探监了姜明。 其实,不是我们要见姜明,而是姜澄晰想去见他。 经过了一夜,姜明由昨晚的极端扭曲,开始变得了十分冷静,沉默,一副了无生机的颓废绝望。 “姜明,我们认识了一位跳大神的通灵神婆,可以帮你招魂,和姜澄晰的亡灵对话。”苗倩倩的话,让姜明浑身一震。 苗倩倩把小青推了出来。 小青袖子里藏着舌头,代为传话,毕竟有阴阳眼的小青,替旁边的阴灵为看不见的活人传话,不是第一次了。 我们几个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慢慢离开,只留下小青与姜明在谈话,恍惚间,我听到了姜明沙哑的声音,与嚎嚎大哭。 ..... 我和苗倩倩,到前面进行了例行的登记询问与笔录:即是在宠物店里发现这个在逃犯,其后进行报警,与其周旋的过程。 做完这一些,里面也不知道说了写什么,姜明嚎嚎大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沦陷的,我是你从小到大最敬爱的英雄....可是却...可我却....我被那群人感染了,我不再是英雄....” 我到了门口,手有些哆嗦,慢慢点了一根烟,抬头看了看天空。 忽然间,我想起了尼采在《善恶的彼端》里的两句话: “与恶龙搏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必将回以凝视。” 正直英勇的卧底姜明,已然变成恶龙落入深渊,所幸的是,姜澄晰奋不顾身的越入深渊,把姜明拉扯了出来,可作为代价....轮到她落入深渊之中。 这个故事的悲喜,让人难以评述,这个世界的善恶,本来就难用单纯的黑白以区分。 陈天气走了出来,对我说:“缉毒警察,中华之盾,从来都是一群最可爱的人民英雄,因为他们面对的,几乎都是最恐怖的手持枪械暴徒,而作为卧底,几乎是牺牲了一切。” 胡老板的倒台,这颗参天大树轰然倒塌,我们也偶然参与其中,见证了一切,可是却不知道背后隐藏着那么多人的努力。 这时,陈天气拿着两面锦旗给我,一面写着见义勇为,一面竟然写着:市十大杰出青年。 “给你。” “给、给我的?” 我懵逼了一下,这特么的,发两面大红锦旗给我? “对啊。”陈天气穿着警服,十分庄严的说:“你是政府的好公民,正直善良,一面锦旗,是作为线人,帮助我市打击了以胡少卿为首的犯罪贩毒团伙,获得十大杰出青年,另外一面锦旗见义勇为,是你昨晚不畏艰险,帮助我们抓捕了在逃犯——姜明。” 我:“......” 我从来没有想到,市三好公民会落在我的身上,这特么的....灵异事件啊。 “拿着吧,发什么楞,这是你应得的。”陈天气看着我哭笑不得,说:挂在刺青店里,脸上也有荣光,见了刺青的客人,也可以一边给人刺青,一边吹一吹偶然帮助警察,抓捕在逃犯的光荣事迹。 “切,就是抠,发两面小红旗就算了,扳倒大毒枭,抓了在逃犯,也不发悬赏。”苗倩倩在旁边走了出来。 “胡老板的抓捕是隐秘进行的,属于高级机密,姜明是在逃犯,本来是要公布到网上发赏金十万的,结果还没来得及....按照流程,是不予奖金的,对于这点,我也无能为力,毕竟要按照流程办事,如果不要锦旗就还给我。”陈天气说。 “唉?你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呢?” 苗倩倩瞪大眼睛,跳出来一手把锦旗抢了过来,对我说:“这就是招牌,懂吗?特别是市十大杰出青年,这不是谁都能得的,就是人的一张脸!一面勋章,张爷就稀罕这个,不过他最近帮忙打击胡老板,发了一个市十大杰出企业家。” 我摸了摸脑袋,门门道道还挺多。 不过我清楚,这其实是比钱重要,人家看到你店里这一张招牌,都愿意和你做生意,都更加信得过你,正义的使者嘛。 我们几个人就有的没的在闲聊等着,里面的小青揣着藏在袖子的长舌,还在和姜明作最后的诀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这个时候,陈天气面色正了正,说:“那咱们办正事,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那一件事吗?” 我愣了愣,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陈天气之前就找我说过这事,后来一听我们要自驾游,就兴致勃勃的请了假,和我们去长寿村,现在重新回来上班了,开始继续提正事了,就是那什么.....灵魂招嫖的怪事? 第三百五十六章 无人声 其实,我一想起这事就心里有些怪。 灵魂也能交合吗? 陈天气只是笑了笑,说:“我也不太清楚,我几次突击调查,也没有一点点发现违规的地方,抓不到把柄,不过我的鼻子直觉告诉我,这事情不简单,那店,开在咱市中心的步行街商业圈里,最繁华的地方,可不允许给招嫖的,背地里搞事,给咱们市里的影响很大。” 步行街那一块? 那不是咱们盘下新店面的地方吗? 苗倩倩摸了摸鼻子,说:“咳咳,我来说两句公道话.....咱们这男人有生理需求嘛,你好好打击它干嘛?这洗头店发廊大保健.....小游哥你说是不是?以后你都没地方去嫖了。” 我说你才去嫖,又黑我。 陈天气鼻子一抽,万分平静的说:苗倩倩,你再这样说,我就收回锦旗了。 “别啊,我错了。”苗倩倩跳了起来,说:嗯,弄它对吧?我去看看,那什么无人声,颅内高潮,是怎么个高科技的新兴产业。 “行了行了。” 陈天气也懒得理会苗倩倩,受不了她的话痨。 这两个好姐妹搭话,我也没有什么插嘴的余地,我就在旁边默默看着,其实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异父异母的姐妹。 我们几个人就在门口等着,大概十几分钟后,小青一脸沉默的慢慢走了出来,眼眶有些湿润,有眼泪淌下。 “唉?唉!小青,你怎么哭了呢?谁惹你哭的,姐姐帮你报仇!”苗倩倩连忙拿出一个指甲盖大的玻璃瓶出来,接着小青滑下的豆大眼泪。 小青流着泪,低声说:唉,小姐姐和那个大哥哥.....太可怜了。 我没有说话,摸了摸小青的脑袋。 一条猩红长蛇从小青的袖口滑了出来,慢慢游到了陈天气的胳膊上。 “既然人出来了,我们走了,陈大警官!”我对陈天气拱了拱手。 陈天气话也不说,扭头回到局子里去了,还是十分高冷。 我们也不见外,回到车里,苗倩倩握着方向盘,对我说:“咱们是先去市中心的商业圈子看看那个什么鬼,还是先回店里头?” “先回店里休息一下,那事情不急着办,小青有些累了。”我苦笑了一下,摸了摸趴在我大腿上睡觉的小姑娘。 这个世界,生意是做不完的嘛,不急。 小青替姜明和姜澄晰转达心声,我们没有听到两人说些什么,但是小青的感触,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大的。 我们回到店里,老张已经坐在椅子上,摇着蒲扇和赵半仙唠嗑。 见到停在纹身店门口的奔驰车,宠物店的老张迎了上来,“这事情,我今天一早就听街坊邻居说了,那个半夜偷偷撬锁进我宠物店的变态,是一个在逃犯是不?你们已经报警,把人抓捕归案了?” “对。”我说。 “妈的,竟然是一个在逃犯。”老张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毕竟半夜里有个通缉犯连续潜入店里,谁都不安心。 “谢谢程老弟了,办事,靠谱!”老张豪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 我笑了笑,没有推迟。 “那成!我一桩心结没了,以后可以继续开宠物店安度晚年。”老张似乎也很开心,和赵半仙打了一招呼,扭头离开了。 我笑了笑,看着老张离开的背影——这桩生意,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算美满吧.... 我也不多去想,回到车里,把睡眼朦胧的小青抱起来,走进店里,轻轻放在沙发上,小白狐轻轻一跃,环绕着小青旁边卷起趴下,守着小姑娘。 之后,我顺便的这事情给赵半仙简要阐述了一下,赵半仙面色一下子也沉了下来,说:“唉,想不到啊....” 这时,苗倩倩拖着手机,跟我谈起了眼前的这事。 她放下手机,对我说:“我查了,那店是按摩店,在我们新店的隔壁街,健身房的三楼,主打白领、高端人士的放松,主打头部按摩业务,有个招牌项目,叫无人声,是韩式按摩服务,大受欢迎。” 我想了想,说:无人声是什么? “嗯.....一种高端新型业务吧,主打帮助高端白领、企业高管,疏松紧张的神经,放松睡眠,日本现在不是推出了一种膝枕的服务吗?类似的。” 我不说我不明白。 “老土,膝枕都不知道。”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就是美女让你枕在她的大腿上睡觉,二十分钟就要收费四十美金。” 苗倩倩却对我说这业务十分受欢迎。 因为现在生活压力大,高端白领高管,有这一方面需求,失眠,精神紧张,一次彻底放松的睡眠十分重要。 我摸了摸鼻子说:果然高端人士的生活,光是拿大腿当枕头睡觉,就收费那么贵,我这种屌丝难以想象。 “这个业务也是差不多的,就是让你睡在床上,美女给你掏耳朵,做耳部按摩,这种有很多叫法,叫asmr,耳音、颅内高潮、耳搔。”苗倩倩沉吟了一下,掏出手机翻出了一段话给我看: asmr,是一种这几年提出的词汇。 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用某种手段,产生特有的、令人愉悦的刺激感,让你的大脑头皮得到放松,产生颅内高潮。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颅内高潮,听着就十分霸道啊。 我说:“有那么邪乎吗?” 苗倩倩白了一眼,说: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其实,现在很多网站都有asmr,比较风靡,连斗鱼这些直播平台都有,不信.....最简单的,你上b站去随便找一段来听听,尝一尝什么感觉。 我砸了砸嘴巴,世界观彻底颠覆了,震惊道:“在网上,就能嫖娼了。” “龌龊,这可不是什么嫖娼。”苗倩倩哼气。 赵半仙在旁边也好奇了,说:“给我听听.....我也要试试。” 苗倩倩也不含糊,其实她也没听过,我们几个人搜索出了一段视频,打开手机,又插上耳塞。 纹阴师 第249节 那声音不听不觉得奇怪,一听就觉得很邪乎,有些刮擦感,就像是用刀片刮擦铝桶类似,听得头皮发麻,紧接着,一股酣畅淋漓的酸麻感,像是浪潮一样,如电流迅速刺激着头皮,弥漫全身。 “酸爽!!”赵半仙一下子就爽得呻吟了起来,说:这个世界,怎么还有这种好东西?我怎么没有那么早发现呢? 我也是无语,但觉得是很舒服,很爽,很带有刺激感,让耳朵听到这声音仿佛接受了按摩,轻轻柔柔,又带着此起彼伏的电流冲击感。 我想了想,没有沉迷下去,而是摘下耳机,给旁边趴在沙发睡觉的小青戴上,小青的小脸还满是泪痕,听了没有一会儿,却慢慢露出甜美的笑容。 “这东西,有魔性啊,真的能让人灵魂愉悦。” 我坐回收银台,翻了翻资料,发现目前没有人能解释,这种特定的声音会产生这种特定的效果,只是说能刺激大脑皮层。 毕竟人的大脑,对于现在的科技还是极为神秘。 我拖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下,说:“用咱们的话来说,可能真是有某种规律,能作用灵魂的。” 我忍不住拉下苗倩倩的耳塞,她一脸愉悦高潮的样子,蜜汁脸红,很无语,“唉.....你别听了。” 苗倩倩恋恋不舍,说:咱们这叫了解敌情!这东西我们明明不是现场听,就那么厉害了,如果在现场,一对一专人服务,那还了得?绝对高潮迭起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采耳 苗倩倩十分感兴趣,似乎想体验一番。 我也觉得新奇了。 我一开始以为颅内高潮是那种高科技:给你脑门装两个电流冲极,给你电得颅内高潮,爽得不能再爽,之前,不是有位教授讲电击疗法吗? 却想不到那么简单,单单听声音就行了,隔着音频,听都有这种恐怖效果...... 我想了想,说:“这事情啊,貌似挺稀松平常的,不过,可能他们家的无人声作用很大,加料了?是真正对灵魂起作用的?” 毕竟,现在有这种asmr风潮,也仅仅刚刚掀起。 而咱们中国古人的阴术,对灵魂这方面研究更深,这类不是新兴风潮,古人可能早就有这类对耳朵,能让人灵魂愉悦刺激的阴术。 他们可能在借着这个新兴的幌子招牌,背地里搞这种阴术捞钱。 再一看旁边的赵半仙。 他整个人戴着耳机,躺在躺椅上,一脸幸福脸红的眯起眼皮,时不时发出迷人的娇喘呻吟,这人彻底是入魔了。 “这声音,是挺有意思的。”我笑了笑,站起身说:“这事情说大不大,正如陈天气所说,让我们给掌掌眼,看看是不是在害人。” 我对苗倩倩说:“要不今晚,我们也去抽个空查查看。” “嗯。” 苗倩倩十分感兴趣,又抓起耳塞。 只是这一回,她不是像平常一样听歌,而是听起了那些挠耳朵的无人声。 晚上的时候,我带着爬起来的小青去吃了一顿饭,赵半仙和苗倩倩就挨个来了。 这两个人平常干活都没有那么主动,眼前却都十分兴奋,只怕是都觉得,听得录下来的耳机和视频,都爽成这样了,去亲临现场体验一番,一对一单人服务,那还不得爽上天了? “小游哥,走,我们一起去嫖。”苗倩倩兴致勃勃,却扭头,嘘着眼睛看赵半仙,“你不是说,你晚上不出班的吗?” 赵半仙脸一红,十分生硬的说:“我这不是出班,是去享受一下,去体验一下高端的新兴行业。” “那你自费,不许你蹭公家的钱!”苗倩倩哼道。 赵半仙急切的说:“我本来就是打算自费过来的。” 得了,这两人又给闹起来了。 “这次公费享受,别吵了。”我转身打断这两个人的话,到门口把门帘关下,说:“上一次那个我们一起员工自驾游,到了一半就被打断了,眼前再举行一次活动,咱们一起去享受一下。” “小游哥万岁!” 苗倩倩开心的在门口跳起来,大声欢呼。 我想了想,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空,也请她过来享受一下这种新奇的业务颅内高潮.... 毕竟人家白小雪,一直特别照顾我们。 “那东西....是采耳吧?可以啊。”白小雪笑了笑,说:行,我过来。 采耳? 白小雪似乎一听,就看出了什么。 “看来,今晚一次愉悦的集体大保健,是跑不掉了。”苗倩倩怪笑的抱起小青,开心的说:嗯,还是男女老少都能嫖的那种。 吱吱吱! 小狐狸在小青怀里叫。 “别急,你也有份。”我摸了摸小白狐的毛绒,“新店开张了,咱们算是苦尽甘来,庆祝一番,是必须的。” 我们几个人挺开心的,站在门口就等着白小雪。 没有一会儿,一辆拉风的摩托车就开来了,人齐了,我们几个人就出发,十几分钟后,来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圈这边,打开了新店的门,一起参观了这些日子的劳动成果。 一开门,就传来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现在基本装修完了,张天宇拉了关系,十万块装修,弄出了一百万的架势,成本价拿的材料,工程队是张爷手下的,最近不是建筑高峰期,没活干,免费来干活的。” 我摸了摸鼻子,苗倩倩这臭泼皮,我把新店张罗的事情交给她,她就知道占尽便宜,这个大恩,什么时候给张爷去拜谢一下。 苗倩倩大步走进装修豪华的新店。 “咱店,必须走高端路线,刺青工作室,格调优雅细致,看到墙面的蝴蝶刺青没有?符合年轻人的审美,讲的就是这个排场,最显眼的,还得是那墙角的签到墙,人家北京的全聚德不是搞这套吗?” “以后咱们刺青工作室,来咱们这里纹身的贵人,大老板,在墙壁上名字一签,咱们的名声彻底就出去了,来的客人看到那墙壁上的各位大佬,那瞬间就知道咱们的底蕴了,一个阴行大家,名气就是这样来的。” 苗倩倩带着我们转了一周,连白小雪都露出了吃惊的目光。 她沉默了一下,笑着对我说:“不到半年,你赚的钱才三十万,说不得厉害,中规中矩,很多新人都比你厉害,不过你的人脉,你眼前聚集的这一帮人,各有能耐,便不是价格衡量的了。” 白小雪这样说,心里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小青,苗倩倩,赵半仙,这几个人都是交心交命,一起挨过大风大浪,有这几人,何愁大业不成? 我带着几个人看完了一楼的工作室,又上二楼看一看,一个优雅敞亮的客厅,几排房间,厕所厨房,除了我住的地方,还有给员工睡觉的房间,忙的时候住在店里也没问题。 看完这些,我走出店外,关上门,笑着对旁边几人说:“这地方,装修完了,通风凉个半个月,甲醛消了,就可以开始弄张灯结彩的开张事宜......不过那事情,以后再说,今晚,咱们开心一下。” 隔壁商业街也不远,我们几个人步行过去。 在路上,我忍不住问白小雪:“刚刚你说的那个采耳,是个什么情况?” “采耳,是咱们阴行圈子中的一种老行当的,你就理解成给人掏耳朵,掏耳朵....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事情,特别是专业的老手艺,你直接理解成让人愉悦的手艺就行了。”白小雪说。 掏耳朵吗? 我沉吟了一下,也不多问了,带着白小雪出门,还怕个什么事? 是一条龙都能给盘着。 我们几个人到了目的地,这步行街人多,灯红酒绿,一对对情侣走过,还有手机店在门口做广告,吹着大喇叭打广告,十分热闹。 “就是这一家了,韩式休闲中心。”我抬头看了看,毕竟那个无人声,现在是在韩国比较火的,咱国内才刚刚兴起。 我们几个人刚刚要进门,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小青年就走了出来,低声对我们说:哥们几个人,是要去做asmr吗? 我楞了一下, 这个小兄弟一脸怯懦,十分怕生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应该是一个推销员,还是硬着头皮发传单搭讪的那种。 我不动声色的说:“对,我们几个人听说有那么一想让人愉悦的服务,我们就特地来体验一下,愉悦愉悦。” 这个青年激动的说:“我们这里也有这么一个服务,不必这个店差,保准你们体验得很舒服,并且,现在打三折优惠,办vip卡,还能再降一半,这个店太黑了,你们做一次,我们店里能做十次。” 这个哥们是搞推销的啊? 在别人店门口抢生意,拉人.....这个步行街的竞争,是真激烈。 苗倩倩看着他一眼,说:你们的活儿,有别人的爽吗? 那个小哥面色一白,似乎不善于撒谎,那表情,像是瞬间默认不如对方的手艺。 苗倩倩又说:那你们的骚耳师,是能让客人,把脑袋枕在大长腿上狂蹭的美女小姐姐吗? 那个男人低声说:我们都是男的....但是我们的手艺,绝对专业啊!比那个店更加专业,他们那玩意不好。 苗倩倩却摆了摆手,说:走吧,这种在别人店门口拦人,抢人生意的活儿太不地道了,还说别人不好...本事不如人家就好好学习。 我们几个人往店里走。 这个时候,那个怯懦的小青年彻底着急了,被苗倩倩问得面红耳赤,骚着脸忽然一咬牙忍不住说:“你们去了那店里,那个漂亮的妹子,她今晚就要死了.....” 我们猛然扭头,发现这个胆小的小哥们,指着的人竟然是白小雪。 白小雪进店,就要死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开玩笑嘛,白小雪是什么人物?谁能弄她啊。 可是白小雪,却徒然停下脚步,平静的扭头看着这个怯懦胆小的小青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第三百五十八章 剃头匠 那个懦弱小青年已经了无生机了,却发现白小雪已经停下脚步,不由得吃惊说:“你们相信我说的话?” 我说:“信不信另说,但是你好好的,怎么能咒别人死呢?” 那个青年激动大声的说:我不是咒这位漂亮小姐死,而是这个事情.....这个事情.... 他说着说着,就结巴了。 急得面红耳赤,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想了想,这个青年,似乎知道一些事情,至于为什么说白小雪会死..... 只怕另有蹊跷。 我想了想,指着苗倩倩和赵半仙、小青小白狐,说:这几个人进去享受,会不会死?会不会出事? “不会。”他认真的看了苗倩倩几人一眼,结巴的说:“这几个人,都是没问题的普通客人.....” 纹阴师 第250节 那意思是,我们这里,只有白小雪是有问题的客人咯? 一进去就会死? 但是,这个区分点又在那里?白小雪做过颅内高潮都会死吗.... 我想了想,对苗倩倩说:你看事情怎么样? 苗倩倩懂我的意思,笑了笑,大手一挥说:“没问题!咱们兵分两路,我和老赵去体验人生,带着小青小狐狸,也没人什么人敢弄我们,毕竟那么多客人都没事,开门做生意,不能对我们怎么样.....你们两个人事业心那么强,就去体验那些劣质货!” “我们才不是劣质,我们是正宗的!”小青年连憋得老红。 “哥们,别生气,我知道你那里是正宗的,我们两个去你们那里体验这个asmr无人声。” 我拍了拍这个小兄弟的肩膀,让他别激动,免得真给苗倩倩这王八蛋给气坏了,她那恶劣性格,一般人还真不好习惯。 “记得给我们报销啊。” 苗倩倩在背后叫唤了一声,带着一行人往里头走。 苗倩倩那智商,再带上小青,如果她搞不定,那就代表我也不行,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几个人。 白小雪皱了皱眉,说:“走吧,我们去你那边看看。” “两位客人,这边走!”那个小青年闪过一丝因为招到客人的兴奋,带着我们往漆黑小巷里走。 我眯了眯眼睛,说:哥们,你刚刚说的给我们办vip卡,还打优惠,你们的手艺,是正宗的吗? “是正宗的,那个家伙,才是劣质的。”这个青年满是气愤。 看起来,事情有些不简单啊。 我们两个人被带到了十分偏僻的小巷里,如果没有人拉客,根本找不到这里,我们进了店,十分冷清的美容店摆设,铺着小床,有洗手池和镜子,化妆品摆在屋里。 “师傅,有客人来了。”这青年大声叫了一声。 “普通的客人,你自己接不久不好吗?”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青年慢慢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不修边幅,年纪轻轻就留一把胡须渣子,十分颓废沧桑,像是那些街头流浪歌手,刚刚还坐在收银台上打游戏,还是非常老的游戏,红色警戒。 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白小雪一眼,立刻站起身道:“阁下,可是陈塘白小雪?” “你认得我?” 白小雪皱了皱十分好看的眉毛。 “在下韩痕,自然认得,这腰间的桃核铃铛挂坠,就是您的招牌,又如何不认得?”那留着胡渣的沧桑青年抱了抱拳,说:“我手艺低,但曾经也到过咱广州一带最繁华的阴行圈子里待过一阵,人的名树的影,久闻大名,只是大小姐消失已久,想不到出现在这里,这位是.....” 他看向我。 我拱了拱手抱拳:程游。 这个人,似乎是白小雪的老熟人啊。 我第一次见到认识白小雪的人,毕竟白小雪不是咱们这边的,人生地不熟,而且白小雪走江湖的诨号:大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大姐头的意思吗。 “程?原来如此,怪不得能让大小姐屈尊隐居在这个小地方,大小姐....现在广州那一段,挺热闹的,打得很厉害,大小姐现在不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广州现在连黑鬼的阴人都开始带着抢地盘了,其中还不乏招摇撞骗之人。”韩痕苦笑了一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那边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乱就乱吧,本来就是是非之地。”白小雪平静的坐下,似乎十分的不在意,四周看了一眼店里摆设,说:你是? “剃头匠。”他说。 白小雪点点头:怪不得。 我摸了摸额头,剃头匠,就是古代理发的一种,三教九流之一,咱这阴行,包括三百六十行。 白小雪说:能说一说吗?外面那个奇怪的耳骚,是什么东西? “就是借口,那些现在流行外国、传到咱们国内的无人声,都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就是咱们老祖宗的采耳。” 韩痕笑了笑,十分自信的说:“咱们剃头匠是很老的一脉,圈子里也用头发做阴术,现在韩家在我们这一脉,已经失传了,只剩下采耳。” 采耳,是属于剃头匠里的一个流程。 老年间,剃头匠剃头,不仅仅用剃刀给你剪头发,还给你掏耳朵,刮面毛,你往那里一坐,细条慢理,就是一种享受,不像是现代人生活那么快节奏,剪头发就单纯剪个头发,剪完就走。 采耳,更是重中之重。 古时候,有专门的这种老手艺人,给你掏耳朵,不专业的能给你挖聋,而那专业的人给你挖耳朵却是一种享受,那掏耳勺进入你耳朵深处,慢慢给你挠,那叫一个酸爽,比男女那档子事还爽,还会上瘾。 用现代那些专业的话来说,还真是颅内高潮。 那个耳骚无人声,其实也就是一个现代版。 “要不,白小姐,我给你弄一个采耳?”韩痕在旁边铺了铺床,说:“我能给您镇一镇魂体不合,让您轻松一点。” “你看出来我魂体不合了?”白小雪问他。 “我这一脉,有专门的眼力劲儿,我的徒弟应该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把您老给拉来的吧?”韩痕坐在旁边拿出一个银色的长柄小勺子,似乎有些年月了,让白小雪躺下,给白小雪掏耳朵。 “徒弟,给这位先生服务一下。”韩痕招呼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小青年。 我也没有见外,直接躺下,让他坐在床头给我掏耳朵。 那掏耳勺摆在旁边,好几把形状各异的小勺子,像是手术刀一样排在一列,交替着使用。 一个小掏耳勺,在你的耳朵壁深处,有意无意的摩擦。 像是瘙痒,时不时挠一挠,时不时刮擦一下,还摩着耳朵内壁的刮擦声音,爽得不得了。 之前那个声音是手机播放出来的,戴耳机去听,模拟环境。而现在这个是真在你的耳朵内部,用几个形状各异的掏耳勺搭配换着挠,“现场”给你配音挠出来的,像是交响乐。 这两者带来的刺激震撼感,就像现场演唱会与用手机听音乐,是两个层次。 “我给您镇一镇这个魂体不合,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夺魂,我一个小剃头匠,也没有资格问,我这种就是服务行业,没有什么能耐和你们这些大人物,争权夺利。”韩痕一边掏着,一边和我们聊天。 我感觉他这一行,跟我们刺青师有些像。 一边跟客人聊天一边,就是我这个刺针是带来痛苦,他那个小勺子给人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挠到恰到好处,爽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白小雪问:“外面那个什么休闲会所,是怎么回事?我去那边掏耳朵,享受那个asmr,就要死吗?” “这事情我也说不准,如果是普通人魂体不合,去那种地方只怕是必死无疑,那掏耳勺,那个无人声,能把您的魂儿给勾出来,不过如果是白小姐,或许有对应的手段,我的徒弟看出了你魂体不合,才拦住大小姐的。”韩痕说。 “哦?”白小雪不动声色。 我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说:“对了,对面那个无人声,我有朋友过去了,没事吧?” “短时间内没事。”韩痕说:外面那店,那东西比我这个爽上一倍多,他们肯定乐翻天了,那可是完全超越肉体极限的愉悦,飘飘欲仙,魂都爽飞了,就是那东西歹毒,他们要被那掏耳勺,伸进耳朵里,一勺一勺的挖走灵魂。 第三百五十九章 师门恩怨 一勺一勺的从耳朵里掏走灵魂?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剃头匠一脉流传下来的阴术吗,这给人带来愉悦的掏耳勺,也有阴术。 我吃惊的说:这么邪乎?我那几个朋友不会出事吧? “没事。” 韩痕说:“掏人的灵魂,是很小的比例,掏走人的灵魂,以达到刺痛性的愉悦,那种愉悦,比一切身体带来的体感都强,是属于灵魂的震颤癫狂,那是一种精神成瘾.....虽然缓慢,但日子久了,对人的伤害还是非常大的。” 白小雪平静的皱了皱眉:对面那个休闲中心的asmr,是你的什么人? “我的师妹——韩冰。”韩痕说。 我忍不住说:原来那个用阴术害人赚钱的,是你的师妹啊,怪不得你要在他对面开个小店,和她抢生意。 “唉,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我的师妹,一直都很善良,我们两个人青梅竹马,可是后来,她的性格慢慢变化,忽然变得凶厉,变得很势利,变得十分放荡,甚至还主动勾引我,骗我和她上床,就是为了弄走师傅传在我手里的祖传宝物。” 韩痕叹气,说:那掏耳勺是一种阴器,传到我们这一代,一共有十三柄,银白黄铜青,各两柄,还有三把异形勺,制作手法已经失传了,就剩下这十三柄的传家宝,这东西,给你的耳朵掏出人至高的享受出来。 他这一说,我明白了。 这个采耳,是剃头匠的一个重要手艺。 剃头的是一个阴行小流派,也有手艺传承,而这个师兄韩痕走的是正轨路线,而这个韩冰,为了赚钱,弄的是邪术,还色诱自己的师兄,把师傅留给他的传承,给弄走了。 这个韩痕,喜欢上那么一个绿茶婊师妹,也是醉了。 我说:“你们师兄妹,怎么都是一个姓呢?” “韩家剃头匠,历代都收留孤儿,我和我师妹,都是孤儿,师傅从小捡来的孤儿,把我们培育长大,说以后让我们两个人结婚,一起传承手艺。”韩痕说那是一段心酸的过往,师傅对他们两人很好,很慈祥,把全部手艺都倾囊相授。 “大小姐,这怎么样?” 韩痕一边给我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一边给白小雪弄着耳朵,时不时换着一柄掏耳勺。 “可以,你这个采耳,有些门道。”白小雪面容很缓和,很轻松。 “传统的采耳,是给人身心愉悦,让人安魂镇定的,能帮助您缓这魂体不合。”韩痕十分专业的弄着耳朵,“咱们师傅说,我们的手艺啊,是给人带来快乐体验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手艺,咱们剃头匠尽管没落的,也没有人找我们剪头发了,但是这采耳,还是给人排忧,解除烦恼,让人忘记忧愁。” 我们和白小雪就躺在床上享受。 这个韩痕的师傅,三观很正啊,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剃头老师傅,就是家门不幸,到了韩痕这一代,出了一个这样子的师妹。 这过了大半个小时,也弄得我们舒服得不行了,这个正规的采耳都爽成这样了,另外一边.....那岂不是上天了? 弄完了采耳,我们浑身清爽,比泡了温泉还舒服,爬起身说:“哥们,你们这个属于门户之争啊,你和你师妹这个恩怨,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你还喜欢她吗。” 我觉得被套路了一波,色诱骗走了传承,这个应该是没感觉了吧?可这个留着胡渣的颓废青年,却没有回答我。 韩痕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这开门做生意,她做那缺德事,师傅如果还活着,能给她活活气死,那十三勺是给人除阴崇,定魂用的,她直接给普通人用,简直就是伤天害理,不过,我也没法子拿他怎么样,我这里只能在对面拉扯一些客人,给她积累一点阴德。” 我点点头,和韩痕交换了一个电话号码,对他说:“事情,就出现在那个祖传的十三勺上吗?如果我们能给弄回来呢?” “这个.....”韩痕僵硬了一下。 他的反应,让我瞬间明白:可行。 “走吧,谢谢招待,多少钱?”白小雪站起身。 “大小姐,这个钱是不能收的。”韩痕连忙摆手拒绝。 “到底多少钱?”白小雪又平静的问。 “一个人两百,两个人四百。”韩痕沉默了一下才说。 我一听,还觉得挺便宜的。 纹阴师 第251节 别看掏掏耳朵就那么轻松拿了四百块钱,但人家这个手艺值这个价格。 我本来要转账的,白小雪拦着我,她自己主动给了钱,走在前面出去了,让我只能连忙跟上。 白小雪带我离开阴暗漆黑的小巷,往大街上走,十分平静的说:“这事情,我们还得看一看,采耳,还是比较重要的,我刚刚感觉了一下,魂体贴合了不少,真给我正式弄一套下来,能给我镇魂,躲活一两年。” 我怔了怔,那弄回那个十三勺,就很关键了。 我问白小雪,有没有彻底能镇压魂体不合的办法,恢复正常寿命。 “正常寿命?”白小雪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办法有,也没有.....这事情你不要多想了,安心处理眼前的事情。” 我只能叹了一口气。 给苗倩倩打电话,她那边应该是爽翻天了,按照韩痕的说法,那东西做一下还行,做久了就伤筋动骨。 “唉?我没做那东西,我正在泡脚呢,白来一趟了。”苗倩倩一上来,就飙出那一句话来。 我愣了愣,说你为什么不做。 “我忘记掏耳朵了呗,我以为就是单纯的无人声,我的耳朵能给人掏的吗?把蘑菇圣物的种子挖出来怎么办?”苗倩倩现在才想起这一茬。 我也是无语。 苗倩倩问我那边怎么样了。 我把事情给她说了一下。 苗倩倩说:“哦,这样啊,赵半仙,小青,连小白狐都在掏耳朵,趴在长腿大美女的膝盖上,舒服得呻吟,看到这一个画面,是个人都觉得猥琐,也难怪陈警官想查一查啊,这有钱人的高端享受,就是舒服,趴在妹子的膝盖上掏耳朵,爽上天了。” “并且这个店啊,还没节操,连动物的生意都做,连动物都会上瘾的,我还亲眼看到好几个少妇,牵着她们的大金毛,狗狗趴在美女的大腿上,幸福的享受掏耳朵呢。” 连狗都沉迷上掏耳朵了? 我听到这,觉得很可怕,连狗的灵魂都掏。 苗倩倩继续说:他们那个掏耳勺,是有些奇怪的,很古老的款式,像是古董,你们是要弄到那掏耳勺的? 我说对。 “嗯...舒服,这脚再用点力按。”苗倩倩声音有些慵懒,像是有美女给她按脚,也爽得不行。“那你们努力吧,两个工作狂,今晚啊....我们几个人是来度假的,我给你牵制一下,打一下掩护。” 我挂了电话,哭笑不得。 白小雪也听到了动静,说:“这事情,我们两个一起查一查吧。” 我摸了摸鼻子,又和白小雪一起办事? 一想起和白小雪这位高冷的大佬一起办事,我就是有些浑身不自在。 那压迫力很强,还有就想起之前文莹那天晚上,她对我说的那一几句奇怪的话,有些小尴尬。 白小雪问我说:你们找到嘴唇了? 我说对。 “就差眼睛了......”白小雪说:董小姐,还是要想不到追回来才行,一直给人套在头上,可不安全,那个郭咕离,不知道她的脸是太岁肉,如果知道,以他痴迷董小姐的美丽,可能会尝试吃掉。 第三百六十章 黄池血颅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一想.....还真是。 不知道苗倩倩等人的身世还好,一知道,就难免会有对他们的觊觎之人。 我说:五官凑在一起,加上刘阿女的头骨,能召唤神龙许愿吗? “贫嘴。” 白小雪白了我一眼:“别想套我的话,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总之,董小姐还是要找回来。” 我干笑了一声,摸了摸脑袋说,“我这不是还缺一个刺青师助手吗?一个刺青工作室只有一个刺青师,我忙不过来,我想把董小姐帮忙,学个正图什么的,担任咱店里的美女刺青师,分担一下我的压力,毕竟她人美,也信得过,以她世界上的最美,往那一站,瞬间门庭若市。” “可以啊,你很有想法,你确定....不会喜欢上董小姐吗?”白小雪诧异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这的确是要解决的问题,我可不希望我喜欢上董小姐,而忍不住像她的历代男友,疯狂自残。 我们两个一边说,一边走到店门上了楼,两个服务员招待了我们。 “我们来找朋友的,就是带着狐狸狗的男女老少。”我说。 “在205包厢。”那个大长腿的黑丝美女指着后面说。 我这才发现,这里的服务员都是穿着黑丝,统一高跟鞋、性感大长腿,诱惑力十足,脑袋枕在上面,被这些长腿美女掏耳朵,真是一种享受。 这的确是一个新兴产业。 有钱人不差钱,就爱这个,毕竟很舒服,这市场还蛮大的。 过了门关,我就和白小雪往里面走去,白小雪皱了皱眉,捏了捏手里的桃核铃铛,“这里的阴气,有些重。” 我说:挖人的灵魂,能不重吗。 白小雪眯了眯眼,平静的看着我说:“那你说,那些被掏耳勺挖走的阴灵,去哪里了呢?” 我僵硬了一下。 是啊... 阴灵可是好东西,人活生生的灵魂被一勺一勺的从耳朵挖出来,总不能扔掉吧? 我连忙跟上去,说:您老...说这是某种阴术? “我没有那么老...阴术,可能吧。”白小雪抚了抚额头前的长发,走在前面,“那个韩痕,肯定还有事情没有跟我们说,他隐瞒着我们一些事情。” 我说:他不是好人? “这边。” 白小雪带我拐了一个弯,似乎进入了不招待客人的后面区域,“他啊,不一定不是好人,第一,他可能有些事情难以启齿,所以没跟我们说,第二,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手艺,只传承了半斤八两。” 我点点头,白大佬还是厉害,是之前能斗翻苗倩倩的存在。 “你们干嘛?这里不是客人能来的?”一个妹子发现我们走进来,连忙站出来。 白小雪一个闪身。 嘭! 她一个手刀敲晕了这个妹子,轻轻扶倒在沙发上,淡淡的站起身说:“走吧,我们再往里头看看。” 那么暴力的吗? 我顿时震惊了几秒。 白小雪果然高冷,做事方法都是那么简单除暴,我有些可怜的看着那个长腿妹子,继续往前走。 “别怕,我再给你上一课,咱们这市里地方小,没有几个阴行圈子的人,在广州那边,都是一个个阴行圈子拉帮结派,各有各的地盘和山头,阴行圈子里的人,干活、斗殴、血拼有个莫不成文的规定,不把把警察闹出来,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我们上门砸场,就是拜山头,各凭本事,亮招子。” 白小雪晃了晃手里的桃核铃铛,往里头走。 我算是第一次跟着白小雪办事,也听她给我科普阴行里的知识,这大城市下来的大佬,果然不一样,讲究! 白小雪挂着桃核的小铃铛,似乎是一个指向标,确认脏东西的位置,和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完全不同。 我们一路走到尽头。 一个密闭房间,推开门。 迎面扑来一股巨大腥臭味,发现了十分腥臭恐怖的一幕。 在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干巴巴的干尸脑袋,长着一团团乌黑柔顺的长发,目光无神,被放在一个小台子上。 那台子正正方方,三米长宽。 台子下是一池黄浊的恶臭池子,黄橙橙的,臭气熏天,有个穿着高跟鞋的长腿黑丝妹子,正小心翼翼的蹲在池水旁边,在洗掏耳勺。 “你们在干嘛!?来人啊!”那个妹子看到了我们,露出惊恐。 白小雪一个闪身。 嘭! 又敲晕了一个黑丝长腿妹子。 “这里最不干净。”她站起身,皱了皱眉,“这条是通道,这些骚耳师给客人挖了耳朵,就要来这里洗掏耳勺吗?我们之前在前面敲晕的那个姑娘,应该是洗完掏耳勺,出来的。” 我捏着鼻子,十分恶心的看着那一滩黄色恶臭水池,都是耳屎..... 我当场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个变态啊。 用这种臭气熏天的池水来洗掏耳勺,给我掏耳朵我就觉得恶心,就和地沟油一样的性质。 白小雪站起身,问我说:“我喜欢聪明人,不喜欢和傻子做事,你有看出了什么吗?” 我看白小雪这是又要考我呢,估计是看看我这些天办了那么多活儿,有长进没有。 我说:“这个池子,只怕是阴灵池,用来洗那些从耳朵里挖出来的灵魂,把阴灵汇聚到池子中央的那个人头骨上,而那个人头骨....头上长满毛发,我之前就见过,可能是鬼发术,我碰到一个理发店的老板也会这个术,这个有传承的剃头匠,没有理由不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白小雪扭头问我。 我想了想,说:“要小心他的鬼发术,我之前见过,一团毛发绣球,能飞出来缠住别人,很可怕,很厉害。” “没有了吗?”白小雪问。 我坦诚的摇了摇头。 “足够了。” 白小雪一脸凝重的指着那颗头盖骨说:“年龄程度在六七十岁之间,失状缝看,是男人,这个男人阴灵沉重,生前有修炼过阴术,只怕是韩痕和韩冰的师傅。” 师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韩冰那么恶毒,把自己的师傅供在这里,用来种头发? 咱们中国有句古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在咱们阴行里,都是靠手艺传承的,最大的忌讳就是不尊师。 纹阴师 第252节 这种人下场都很惨,是要被三刀六洞,被拉进刑堂,请各方朋友来观礼,看他受千刀万剐之苦。 我站在恶臭的黄池子边,周围都是阴森森的,看着头盖骨说:“这个韩冰,不讲究咱们阴行的规矩,并且那么缺德,真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开店赚钱暴利害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小雪说:师门恩怨,这个.... 白小雪还没有说完,一个高大威猛,足足一米八几的大胸妹子慢慢走了出来,满是匪气,“哪条道上的同行上门拜访,也不打声招呼?” 韩冰目光扫过我们一周,落在白小雪身上,瞳孔一缩,“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失踪已久的大小姐招来了.....” 韩痕认识白小雪,师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两人都是从广州下来的阴人嘛。 就是这个韩冰,我本以为是小家碧玉的姑娘,谁知道是一个高大威猛,满是流氓气质的强势女人?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十分有主见,不好惹。 “你是这间店的老板韩冰是吧?”白小雪面色平静,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女人,你可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韩冰嘿嘿一笑,说:大小姐.....我敬重您,但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不介意让您彻底失踪,消失在这个无声无息的小角落。” 第三百六十一章 凶人 “好大的口气。” 白小雪面色平静,抬了抬眼皮,“三教九流,你的师傅没告诉你,你一个区区的偏门剃头匠,是不能那么和我说话的吗?” 韩冰哈哈一笑,猛地低头:“有何不敢?” 这两人针锋相对,让我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按照咱们圈子里的规矩,要想平等对话,就要有对应的实力。 在阴行圈子里,有三教九流,也有三六九等,像是我们这类刺青师,风水大师,白小雪驱魔人,手艺自古是第一梯队的,历代都是一方阴行大家。 所以,白小雪看着程埙老爷子,还有我的潜力不错的份上,我们程白两家的世代交情才那么帮我,而这个剃头匠,不过是末流,难登大雅之堂。 而白小雪是一个十分注意阶级规矩、看层面的人。 “哈哈,你看不起我们剃头的?”韩冰冷笑几声,掏出了一柄简短的长方形黑色剃刀。 “并非我看不起你,而是你看不清自己....也罢,拿出你的实力来。”白小雪面色平静。 韩冰面色一沉,微微抱拳,向前一步,冷哼一喝:“那么,还请大小姐赐教!!” 砰! 韩冰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为一条残影,直勾勾的向白小雪打来,白小雪一个纵身迎了上去,拳脚交替,韩冰战作一团。 我眯了眯眼。 后退了几步,看着这两个人,彻底亮开招子了。 这个韩冰背地里不知道是什么名堂,抢了自己师兄的传承,开了这一个店,赚取暴利,眼前一个剃头的,能有那么好的身手? 这个韩冰绝对不简单,秘密很大。 嘭! 拳脚交替。 两人一瞬间竟然不分上下,拳拳到肉,两人化为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柔软绸缎,抵死缠绵,开始了最惨烈的贴身肉搏战,就那么看着..... 两个美女打架,还挺赏心悦目的。 我一边想,一边在旁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又继续站在旁边看。 拳脚狠狠一碰。 砰! 两人蹭蹭蹭的双双倒退几步,面色不动的看着对方,两人拳头处都微微发抖,远不像是面色上那么平静。 这两人,仅仅比试拳脚,并没有拿出真功夫。 就像是之前白小雪与张顺,比到后面,才各自拿出压箱底的阴术。 “你很不错,居然以一介区区剃头匠....”白小雪也开始微微动容,正视韩冰。 “哈哈哈?” 韩冰又哭又笑,猛然低头狠声道:“我仅仅只是不错而已?我苦练苦修那么多年,卧薪尝胆,仅仅只是不错?我们这些下九流,与你们这一流差距就那么大吗?没有一份好的阴术传承,真就那么遥不可及?” 韩冰面色又激动,又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代代都有那么强的阴术!?而我们没有!” 白小雪冷笑,看着她:“我们的阴术,也是祖祖辈辈奋斗而来,一代一代演化而来。” 韩冰深呼吸一口气,又惊又怒,“你们为什么来找我的麻烦,是我的师兄,让你们过来的?” 我说:的确是这样,你色诱了你的师兄,骗走了他师傅留给他的传承。 “哈哈哈!传承,又是传承!我为什么要是女人,为什么要那么不公平?传男不传女?”韩冰面色凶厉,几度变换。 咔擦! 她猛然抓住手中的剃刀,轻轻一划衣服,整件衣服脱落下来,然后又轻轻一割文胸,高耸的胸口一览无余。 我吓得连忙扭头过去。 “你是给人纹身的刺青师吧?没见过女人的胸部?”韩冰忽然冷笑。 非礼勿视....人家白小雪还在我旁边呢。 “看她。”白小雪忽然说:“怕什么?不要在我面前怕羞,你是一个男人,你很想看吧?” 我没扭过头,我不想看。 白小雪伸出纤细的手,扳正了我的脑袋,说:“来,不怂她。” 我这才扭过头。 白小雪既然开了金口让我看了,我就看吧。 这个韩冰长得高挑,一米八几的个头,但身材真的傲人丰满,简直就是一个性感尤物,怪不得能让韩痕被她色诱。 “我的胸好看吗?”韩冰问我。 我点点头:说实话,很好看。 韩冰忽然笑了,大大咧咧,似乎根本不在意赤裸的身子,说:“我的师兄也说好看,并且,我的师傅也说很漂亮,他很喜欢。” 我浑身有些发麻,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我猝不及防。 师兄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被师傅把他们两个孤儿养大,以后要结婚的,师兄说好看还说得过去,这师傅...... “你的师傅?” 白小雪看着她赤裸的上半身,皱了皱十分好看的眉毛。 韩冰说:“我从小就被养来区分对待,男徒弟无微不至,继承手艺,女徒弟就是养来做家务杂事,以后用来给男徒弟用来生儿子的大屁股童养媳,但在我十八岁那年,我师傅喝醉酒,把我强了,无论我怎么惨叫,他都没有理会我。” 韩冰嘴角闪过一抹讥讽与冷笑,“那个老头子,是个色胚,在自己的徒弟面前表现得光面堂皇,却背地里,对我疯狂发泄他的黑暗,把我狠狠按倒在床上,他还让我不告诉韩痕,等以后把我玩腻了,就嫁给韩痕。” 我倒吸一口凉气。 在韩痕的口中,那个师傅为人师表,是一个老年间的剃头匠,开着一个墙壁贴着报纸的小理发店,很苛刻庄严,却想不到是分人对待的。 这人都有两面,面对不同的人,都会露出不同的面孔,在徒弟面前是正直苛刻的严师,在女人面前是淫欲释放的男人。 我回忆起刚刚的韩痕,说:你师兄不知道这些吧?他似乎还对你挺有爱慕的,你们是青梅竹马,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你是想让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搞笑!” 韩冰嘴角一勾,“你要我告诉他,我杀了他尊敬的师傅?他那么古板,尊师重道,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那么一个忘恩负义之辈!如果知道,或许会奋不顾身杀了我报仇吧?你们啊....不身临其境,又如何能体会我的苦?” 我僵硬了一下,和白小雪对视了一眼。 “我恨我自己是一个女人!传男不传女....而为什么我要是一个女人?我有一个女人的身体,你看,你看我美吗!”她裸着丰满的上半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面色凶厉起来,“我明明付出那么多,手艺都没有传承,全是交给韩痕?我当时就立下了决心,我要把变得有权有势!我要当人上人!我要让所有人忘记——我是一个女人!” 韩冰说:于是,我就偷偷的想办法取悦那个老头子,在床底摆弄身姿去取悦他,就慢慢套得他的手艺,再然后,我就杀了他! 我脑袋空白了几秒。 扭头看去,那颗头颅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在黄色池子中央的台子上,眼窝空荡荡的看向这里.... 怨恨,怨毒。 这个韩冰,当真是一个狠人,女强人,卧薪尝胆那么多年,宰了剃头匠师傅。 白小雪皱了皱眉,说:“迟来的正义终究还是正义,你可以和韩痕....” “哈哈哈哈!搞笑!也对!迟来的正义对于无关痛痒的外人来说,在他们眼中的确是仍旧正义,你可知道我多年受的苦?” 韩冰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一抹讥讽,站起身说:“我这末流啊,是不如你们,但我也苦练武艺,也有一团发鬼,我就不信比不过大小姐。” “有男女歧视,我便打破歧视,有高低阶级,我便打破阶级.....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我要把你们统统拉下马来,我一个专门给人剃头刮胡须,挖耳屎的下贱职业....也要做一做阴行里头的霸主,我,也当那传说中自由自在的阴行大家!” 她一招手。 哗啦! 一团乌黑的头发绣球托在手上,密密麻麻的头发迎风生长,在地面迅速铺开。 第三百六十二章 发针与桃核 这个韩冰,卧薪尝胆,的确是一个凶人。 地面上,发团毛球中央慢慢露出张狰狞咆哮的鬼魂脸。 那头发极度密实,凝结成球,却渐渐铺展膨胀开,化为巨大一米的黑丝网球,又继续一颤,继续铺展,化为成乱糟糟三米长的巨大黑发,像地毯一般蔓延开。 “好大一团发鬼.....” 白小雪倒吸一口凉气,倒退了好几步,反手掏出一枚桃核铃铛。 “就你们有传承?” 韩冰冷笑几分,先前一步。 那巨大的头发几乎化为一个黑色鸟巢,丝丝缕缕化为宽大的金缕衣,把她团团笼罩,说不出的心悸,说不出的头皮发麻。 “就你们一脉,有历代传下的桃核镇邪?那个老头子虽然又色又恶心,却他一个剃头匠也是有梦想的,历代也有传承下来的发鬼,代代相传,足足两百多年,这头发,经过历代打磨,根根硬如钢丝,我们剃头匠一脉....也是该崛起了!就让我替那个猥琐的老头子,爬起来,把你们全部拉下马!” 纹阴师 第253节 韩冰说到这,面色张狂,哈哈大笑。 白小雪眼皮轻轻低垂下来,面色平淡,眼眸微眯,“原来如此.....自古给人剃头发,刮耳屎的屎壳郎,也有做狮子老虎的美梦吗?” 轰!! 团团乱发炸开,化为巨大刺猬,根根钢针直立,向白小雪刺来。 “不许——你骂我屎壳郎!!” 哗啦。 韩冰像是被触碰了心里的弱处,面目狰狞,头发铺天盖地翻涌。 她单手拖着发球,发丝如海啸潮水般,重重叠叠涌动,化为钢针囚笼,环绕着中间的白小雪,那钢针能轻易把任何生灵刺成马蜂窝。 “找死,区区发鬼,也敢放肆。” 白小雪面色一动,平稳向前一步,看了看四周的发针,反手掏出几枚桃核,修长指尖微微用力,弹指射出。 桃核所到之处,黑丝头发根根断裂,海潮般的冲势瞬间倒塌,黑发囚笼崩坏。 靠—— 我吓得后退几步。 这个发鬼的确恐怖,看起来声势浩大,算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恐怖的杀人阴术,不弱于文莹的苍蝇巢穴..... 可是,白小雪一脉,专克制鬼祟阴崇。 之前文莹的苍蝇有实体,所以白小雪打得很艰辛,而眼前是发鬼是不弱....可这本质上也是阴灵鬼崇的养鬼术,就被白小雪克制得太厉害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鬼魂,能抗住白小雪的镇魔手段,就连这个看似恐怖无比的发鬼也不例外。 正如眼前...... 噗! 韩冰吐出一口浓血,艰难万分的摇了摇身体,才勉强撑住,“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打倒了师傅,打败了男女卑微,我靠我自己的努力把一切都全部夺来,我苟延残喘,我摒弃尊严,千辛万苦拼到现在,竟然还不如你?” 我说:你陷入偏激了。 “偏激?什么叫偏激!”韩冰低吼,向前一步,吐了一口浊血,倔强的爬起身来,“我不信,我不服!” 哗啦。 条条头发一根根立起,再度形成席卷之势,化为浓浊黑潮袭来。 嘭。 桃核射出。 韩冰再次倒吐一口浊血。 那些头发散落在地,乱糟糟的一片黑色,干枯萎靡,像是缺少护发素保养,一根根,一扯就断,像是受到了重创。 “我不服!” 韩冰又大口一哼,猛然蹲下抓起一枚投掷出的桃核,癫狂的大笑,“哈哈哈,你输了...你输了!大小姐,你已经输了....我抓到你们的桃核传承了....” 可下一刻,她面色一白。 抓住桃核的手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那股煞白凉意,冲天而发,使得她额头冒汗,瞳孔徒然增大,再也捏不在,扔开了桃核。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几乎疯掉的女人。 越发觉得白小雪这一脉的恐怖。 那些桃核认主,反噬了抓住它们的韩冰。 这些宝物不是谁都能抓得起的,被我爷爷程埙,带着年幼的白小雪去拜师的那一脉,底蕴太深,那一脉每一枚桃核都是历代驱魔人,降伏惊天动地的鬼崇,每颗桃核中的阴灵,都不弱于那条狗头蜈蚣的恐怖凶物。 也是白小雪特意征得里面的阴灵同意,才送给我一颗,不然,根本拿不上手。 那里面的凶物都是恐怖阴崇,哪里是你能随便抓的? “闹够了吗?”白小雪笑了笑,微微蹲下,捡起地面上投掷出的桃核,“我不可否认你的努力,但你要与我作对,便是死路一条。” “我输了....” 韩冰目光惨然,面色悲凉与绝望。 她这种神色已经了无生气,几乎是崩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都瞬间不堪一击,土崩瓦解,自以为的强大不过坐井观天。 其实... 也并非她的发鬼太弱,而是白小雪太强。 这时。 踏踏踏。 外面传来脚步声,苗倩倩和赵半仙带着小青慢慢悠悠的走来,还有之前的韩痕。 “小冰!”韩痕激动的跑过来,满是心疼的把韩冰抱起来,然后脱下衣服把韩冰赤裸的上半身盖住,“你为什么....” 韩冰倔强的扭过头去,一言不发,冷笑说:“输了就是输了,你师傅是我杀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韩痕浑身一震,抱着韩冰说:“你为什么要杀师傅.....” 韩冰喷了一口血,已经虚弱颤抖得都爬不起身,却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的过程全部都说了出来。 “什么?”韩痕彻底懵了。 “热闹得厉害,江湖儿女啊,是非恩怨,有些难以理清.....”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叹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便扭头眯了眯眼睛看苗倩倩,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爽完就过来了。” 苗倩倩指了指远处地面上,抱着韩冰的韩痕,说:路上,还碰到这个一脸在店里徘徊观望的小伙子,就随便带过来了。 我僵硬了一下。 这苗倩倩,打酱油很专业啊,凑热闹的态度更是专业,来得简直恰到好处。 远处。 韩痕听完了韩冰说的事情,面色复杂,浑身哆嗦个不停。 显然,他也难以接受,这背后那么恐怖、让人冷汗淋漓的真相。 沉默了许久,韩痕忽然说:“我不排斥你,我还想娶你当老婆。” 韩冰冷笑:你不嫌弃我脏吗,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干净漂亮的女人吗,都不是喜欢我的身体,喜欢我的胸吗。 “不嫌弃。”韩痕的脸很认真。 韩冰错愕了一下,呜的一声哭了出来,嚎嚎大哭。 一个人坚硬的外壳剥落,露出柔软的内心。 “你先睡一觉吧.....我给你挖挖耳朵,就像是我们小时候在门槛上那样。”韩痕叹了一口气,从袖口掏出一柄掏耳勺,轻轻把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摇着掏耳勺,轻轻掏着她的耳朵。 “我们还能想以前吗?” “还能像以前一样,两小无猜。”韩痕温柔的笑了笑,坐在地上抱着韩冰的脑袋,掏耳勺转着圈。 我们几个人看到两人环抱的这一幕,目光闪过一抹洒脱了然的神色,觉得这算是挺好的结局。 最起码,善始善终了不是? 这个韩冰固然偏执,固然扭曲偏激,争强好胜,不过也不是不能回头,毕竟没有人愿意成为恶人,是被仇恨与憎恨蒙蔽了心,我们几个人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急,算是见证了一对同门师兄妹的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第三百六十三章 平息 苗倩倩问我具体的事情。 我站在旁边,低声对苗倩倩说了这个事情,苗倩倩顿时就很震惊。 “我们这才去做了一个大保健,就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事情?”苗倩倩很吃惊,“原来那掏耳勺,是从耳朵里挖灵魂的?怪不得一些人经常掏耳朵,容易变成老年痴呆。原来是被挖走了三魂七魄。” 这思想.... 还是一如既往的开阔。 我一瞬间就知道:这个苗倩倩绝对不是冒充的,是本人。 倒是旁边的赵半仙,之前一脸兴奋愉悦,现在一下子哭丧着脸,有些崩溃,被挖了魂,觉得自己又少了好几天的活头。 小白狐和小青比较淡定,小青在低头玩手机消消乐,小白狐趴在她的怀里,两个小家伙一起看手机屏幕。 她们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阴灵强盛,不在乎那么一点点的损失,还是压根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看着旁边白小雪说:“刚刚那一招,厉害得可怕。” 这事情,最大的收益还是见到了白小雪的出手,还听到了白小雪,似乎在广州那真有不小的名头。 之前没有太多参照物,很模糊的知道白小雪很强,现在见到眼前的阴术搏杀,才知道白小雪真的强得令人发指,再次在我们眼中露出了她掩埋起来的冰山一角。 只不过.... 我看了看她的额头。 长发掩盖下的那一朵小桃红,是不是谢必安....谢必安不是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道人吗,这不由得又有些感觉越发扑朔迷离。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阴崇而已,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白小雪皱了皱眉,“这个发鬼,她没有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实力,终究是夺来的阴术。” 白小雪跟我说,这个韩冰没有得到真正的传承。 现在看来,那个一本光辉正直的剃头匠师傅,还藏着掖着,不交给两个可怜的徒弟,不是什么好东西,枉为师表,也是该有此下场。 不过,剃头匠一脉的阴术,本来就薄弱不入流,现在只怕又要失传一部分了。 这时。 韩痕抱着的韩冰已经睡着了,十分强势的偏激女人,两眼蒙着眼泪,还是睡得十分恬静,安详,还带有一丝丝幸福。 韩痕对我们说:“谢谢各位了,各位阴人可以去前面继续享受泡脚,我带着韩冰去休息,以后,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好好过的。” 我点点头。 白小雪说:“那个挖人灵魂的阴术.....” “不会再用。”韩痕抱起韩冰,十分认真的鞠躬低头:“大小姐,请你监督我们,我以后一定劝着她,带着她弃恶从善,之前犯下的过错,我们一起弥补。” 纹阴师 第254节 白小雪皱了皱眉:“可以。”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白小雪出手,真的是没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她的,什么事情都是摧枯拉朽就解决了,如果换成我,估计得费一大把功法,最起码,那个发鬼我们就弄不过,太凶了。 韩痕抱着韩冰往外走,说我们可以继续去前面免费体验没有做完的服务。 “免费啊?” 苗倩倩眼睛一亮,说:嗯,算你小子上道。 “那是,谢谢各位高人,帮我们这么下等的剃头匠一脉,谢谢你们,我们剃头匠,历来都在阴行圈子里,最瞧不起的一脉之一,比打更人更贱,和那些给人倒马桶的夜来香一个层面。” 韩痕笑了笑,抱着韩冰离开了。 我们几个人也扭头离开,准备继续玩,我们开新店的员工庆祝,还弄到一半,可不能像是之前自驾游那样,半途而废了。 在韩冰离开后,我们几个人也接着离开,忽然间,小青拉了拉我的小手。 “干嘛?”我摸了摸小青的小脑袋。 “那个骷髅头....再叫,它在发出很惨很惨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叫着,让我们别走,让我们救他。”她小小的手指了指背后。 我楞了一下,扭头那一方黄色池子。 中央供台的头颅,的确是在发出似有若无的声音,在痛苦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种人,罪有应得啊,一点师德都没有,活该这样凄惨。” 赵半仙抚摸了一下白色胡须,连一向十分多愁善感的他,听了这个事情也表现得十分愤怒。 我点点头,带着旁边几人离开,“走吧......这事情办完了,也给人家解决了一桩心事,得好好享受一番,继续庆祝我们的新店即将开张了。” “对啊。”苗倩倩很兴奋。 我们几个人向外走去。 恍惚间,身后池子里的头颅,凄厉呐喊得更加剧烈了,像是不知名的野兽,在进行失去最后一丝凄厉的绝望咆哮: 啊!! 救我!!! ..... 我们几个人走出了外面,就准备快活一下了,那个骷髅头也不打算怎么去理会。 毕竟这休闲会所不是白来的,人家也请客,这个休闲会所就在我们新店的隔壁街了,咱们是邻居,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大家都是阴行圈子里的同行嘛,以后刺青累了,常常来这里掏掏耳朵,做下按摩放松一下也是必须的。 苗倩倩对我说:“走吧,耳朵也挠完了,我们一起去泡脚,让长腿的性感小姐姐,给我们捏脚,一起爽一爽。” 赵半仙伸一个懒腰,轻松无比的说:那成,你们几个小年轻去捏脚,我去捏背刮痧,我老骨头了,想松松筋骨。 我说那你去吧。 “小游哥,委屈你在这里泡脚了。”赵半仙也不含糊,直接过去往里走。 这大保健休闲会所,除了招牌的骚耳师,自然是有足浴、按摩,拔火罐之类的。 也当然不是有什么潜在的服务。 不然,陈天气早就冲着这个挖耳朵的畅爽呻吟,怀疑有潜在的情色服务,抓住把柄查他们了。 只不过如果去按摩捏背,就要脱上衣了,不可能男女混合,一个集体活动全都分开,就太没有意思了,更何况我是店长,道理就这样,赵半仙能去刮痧,我却不能跑。 我们几个人来到了足部按摩的区域,几个脚底按摩师拿着木浴盆,给泡在热水药浴里,我们按起脚丫子来。 在蒸汽萦绕中,我对白小雪说:新店开张,以后还要多靠照顾了。 “我以后这一辈子,就在这里过了,临死前,扶持你一把,做完一些未完成的事情,不会有时间去其他地方,放心。”白小雪伸着光洁的脚丫在浴盆里,面色平淡。 我叹了一口气:只剩下这六七年的寿命,这也是白小雪不打算回广州的原因了吗? 我们这里始终是小地方,沿海小城市,比不上繁华大城市,北京、广州、上海、香港,那里的阴行圈子,才是真正占大头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风起云涌,龙虎斗,各大阴行大家,追名逐利。 我继续转移回之前的话题,“你的寿命.....” “不要想太多。”白小雪打断我的话,说:我们是来泡脚的,是来享受的,我们说一说你开店的事情,你也不要好高骛远,你还是太弱了,大城市的水很深,你能在这里风生水起,比不那些大城市差,年轻人,也别整天抱着发财梦,想着背井离乡去当北漂,去北上广闯荡。 “那是!”苗倩倩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咱们要搞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只要我们打出名气,连那么的高人,其他地方的富豪,都会不远万里的来找我们做生意。” 酒好不怕巷子深嘛。 我也觉得是那么一个理,主要是我这个新人,有自知之明,不想凭着我程家那一块招牌做事,那招牌,已经给我爹砸了。 我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倔强,想靠自己的能耐爬起来。 白小雪问我说:“对了,什么时候开张?” “我算算....嗯,还有大概半个月吧。”苗倩倩被足疗师大力的捏着脚,一副又痛又爽的样子呻吟着,半躺在床上爽得不行了,“到时候,欢迎大佬给我们捧场。” 第三百六十四章 恶意蔓延 “你们新店开张,我会去。”白小雪点点头,同意了苗倩倩的邀请。 我却在旁边嘘着眼睛看着苗倩倩。 她被捏个脚,整个人都要兴奋得弓了起来,这妮子的脚底有那么敏感的吗? 我说:“我说苗倩倩,你干嘛叫得那么惨?别人都说按足底太痛,可能是肾不好,你平常要保重身体。” “哟!小游哥还会开我玩笑了?是说在暗示我某种蔬菜用得多了吗?”苗倩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 我瞬间一脸懵逼。 我让你保重身体,这特么的,还顺着杆子向上爬,和我飚起段子了是吧? 太可怕了这个人。 反倒是小青抱着小白狐,不让按摩师捏脚,而是在水盆里抱着小白狐玩水,给它用那药浴,慢慢洗澡,一副萌萌的样子,看得给我们按脚的足疗师妹子,都萌心大发,时不时眼睛飘过去。 这捏脚,我们几个人捏了半个小时多,经络都通畅了。 白小雪也不见外,和我们聊得挺开心的,给我们讲了圈子里的一些规矩。 毕竟开店了,和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在阴行圈子里,自己的铺子就是招牌,这就意味着真正立下山头,砸招牌也是常有的。 苗倩倩舒服得整个人都冒汗,衣服上全是香汗,都快爬不起身了,才对那些长腿黑丝的妹子们,十分虚弱的口气说:“你们先走吧.....我们再泡一会儿脚,对了,拿个吹风机来。” 几个长腿黑丝妹子站起身走了。 一个吹风机放在了桌子上,小青就拿起吹风机,帮一脸享受的小白狐,翻弄着毛茸茸的白毛,慢慢吹干。 这个时候,苗倩倩在躺椅上伸了一个懒腰,舒服得叹气:“唉!爽也爽完了,那些服务员也赶走了,继续聊天。” 苗倩倩笑了笑,继续说:“再说咱们新店的发展,要说咱们市的阴行圈子,也就那么大个地方,我们认识的阴行同行也就那么几个,行踪不定的降头师华皓夜,人鱼大酒店的风水师勐海芸,还有眼前那么一个挖耳朵的剃头匠。” “而这个店,咱们弄不弄它?白大佬,你给个主意!你给我说道说道!”苗倩倩狠狠拍了拍桌子,面露凶光。 “你想弄它?”白小雪用毛巾擦了擦脚,穿起鞋,平静的说:“给我个理由吧。” “那个头盖骨叫的,太惨了。”苗倩倩眼睛微眯,闪过一抹冷峻。 “哦?”白小雪看着苗倩倩。 “按理来说,现在我们假装不知道才是好的,毕竟现在的韩痕,很强势老辣,毕竟是一个人精,我们顺着杆子往上爬,假装不知道,我们双方互惠互利,他是一个很大的助力,也很上道。” 白小雪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明明是同行,我们相互扶持,是应该的,那你为什么要弄这个店呢?” “老娘看不过眼!抛弃利益,我也要搞它!” 苗倩倩冷笑一喝,站起身来,“妈的!我想了很久,我就是特么的,就是憋不下这一口气!” 苗倩倩像是一个土匪一样,情绪激动,“反正,我不能假装不知道的和这个韩痕结盟,那个韩冰已经够可怜了,我们怎能再把她送回虎口?让她被那么恐怖的人折磨?” “哦?”白小雪穿起鞋,站起身走了两步,似笑非笑。 苗倩倩又拍了拍桌子,说:“小雪姐姐,咱们筋骨也松完了,这便宜也占了,有没有兴趣,多管一管闲事,闹一闹这个店?” 这苗倩倩一爽完了,这爱闹腾的性格,又开始想搞事情了。 可是这个事.... 似乎是另有隐情的? 这两个人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就像是之前陈玉的长梦那样,相互打哑谜。 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不由得感叹智商跟不上,我就问她们是什么情况。 “小游哥啊....”苗倩倩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人,也不是不够聪明,你很聪明,就是太规矩了,本能的不以最歹毒的恶意去揣测对方,这件事....其实掩饰得很好,但细思极恐,所以,我刚刚一直不敢相信,我一边坐着足疗,一边揣摩,我越想,就越可怕,现在彻底忍不住了。” 我怔了怔。 摸摸鼻子,这不知道是夸我还是损我? “的确如此。”白小雪难得的同意了苗倩倩的意见,叹了一口气说:“你和你爹那种不守规矩的放荡不羁,不同那种魔性.....简直就是两种人,反倒是苗倩倩,性子偏向你爹,不过苗倩倩的邪门,还不及你爹的一半....” 我僵硬了一下。 我脑补了一下苗倩倩的恶劣性格翻倍,一个放荡不羁,嘴角满是邪魅的男人浮现脑海,那种人,绝对是最难缠的。 “你继承了程埙老爷子的憨厚仁德,坐得端,站得直,堂堂正正,真正的大家之风,所以,才是我帮你,如果你是第二个程琦,我必杀你。”白小雪眼眸闪过一闪而逝的凶光。 我说咱们跑偏了,说一说眼前这个事情, “你说什么奇怪的地方?”白小雪扭头,笑着问苗倩倩。 苗倩倩眉头一挑,冷笑道:“这个韩痕,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他的笑有些虚伪,恶毒,沧桑......我看人很准,从来没有出错过,我看韩痕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是一个恶人。” 我点点头,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认为苗倩倩是在吹牛皮。 后来生意做多了,才发现苗倩倩说的大实话,她的耳朵,似乎也部分有分辨善恶的能力,她看人,基本就没有出错过。 我认真的说:这个韩痕,是一个恶人? 苗倩倩继续说:“这眼前就像是设局,他自己打不过韩冰,便设计让我们去弄韩冰,这过程也讲究,特异给白小雪掏了耳朵,抛出诱饵,表示只要我们去弄韩冰,抢回祖传的宝贝,才能帮白小雪镇魂,抛出了他的诱饵。” “然后,我们一弄完韩冰,他就自己过来一阵感化,把美女未婚妻拥入怀中,然后全盘接收这片韩冰的产业,回收了自己家的传承,发鬼,掏耳勺,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纹阴师 第255节 我浑身一麻。 这.... 刚刚那韩痕的真情流露,是在演戏? 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说:“你们说韩痕是个变态?得要有证据,我觉得那是发自肺腑之情,青梅竹马,才能感化偏激的韩冰,韩冰那种人防心很强,肯定是知道自己青梅竹马的善良,才会接受韩痕的感化....你们猜的,可能只是巧合....苗倩倩,你看人再准,也没有别人从小到大相处的准。” 苗倩倩闪过一抹冷然,说:“话是这么说的,但你要逆向思考,如果不是这样,他又如何去骗过韩冰?” 我说韩痕真是一个变态?从小就假装善良? “是变态,也不是变态.....真正的韩痕是很善良的,所以,才能骗过已经心灵受伤,提防心重的可怜女人——韩冰。” 苗倩倩继续说:“其实,我一开始就有些不解了,那个剃头匠师傅,那么变态恶心的人,为什么要全心全意的去对待韩痕?他强要了韩冰,又要让她以后嫁给韩痕呢?自己留着当小老婆不好吗?还和徒弟....分享自己的情人?” 我点点头。 一想还真的有些奇怪。 苗倩倩在把这个事情的过程,每一处离奇不合理的地方,全部点了出来,统一整理。 苗倩倩说:“答案只有一个,那个剃头匠,从小收养这一对孤儿当徒弟,是不怀好意的。” “他早就把韩冰从小当成自己的老婆来培育,十八岁那年就要了韩冰,他也没想分享韩冰给别人,他之所以要让韩冰接下去当韩痕的老婆,是因为他养徒弟韩痕,无微不至,是为了夺魂....所以,他只是忍不住,提前上了韩冰而已,之后换了身体,自己就是韩痕,韩冰还是当成自己的老婆,早晚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吗......这也就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会那么离奇的,要把自己上过的女人,交给徒弟。” 我倒吸一口凉气。 苗倩倩这简直想法恶得没边,思维逻辑天马行空,不过,极为通畅合理,把一切可能组合成了最大的可能性。 那个剃头匠收养的两个孤儿养大,另有目的: 男徒弟未来给自己夺身子。 女徒弟未来给自己当老婆。 苗倩倩说:“只不过那老头子想不到,出现了眼前那么一个意外,他控制不住性欲,提前要了韩冰,引起了韩冰的怨恨蛰伏,认为被自己师傅强暴的韩冰,给他捅了一刀,夺走了他的家当,这让他不得不提前和韩痕换了身子,然后想挽回韩冰,抢回他的家当。” 我沉默,苗倩倩说到这里,我已经有些明白了。 师傅临死前,用布下的暗子,提前夺徒弟的魂逃生,然后想用韩痕的身份挽回韩冰,谁知道韩冰已经彻底癫狂了,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内,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韩痕......都开始不认了。 也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这个披着韩痕身子的男人,想借着我们的手,打服韩冰,让我们唱黑脸,自己在深情款款的走出来,唱白脸,感化韩冰,把自己的发鬼,掏耳勺全部夺回来。 “那么说,真的韩痕,只怕是刚刚惨叫的头盖骨,眼前的韩冰被感化,再次回到了强暴自己、伪善十足的师傅怀中....” 韩冰,可是杀掉自己,差点逃出自己手掌心的女徒弟,现在好不容易夺回了自己的发鬼和掏耳勺,接下去等待韩冰的.... 将会是什么? 我脑袋轰隆隆的。 苗倩倩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层层分析,蛛丝马迹揭开了背后的恐怖真相,现在的韩痕....原来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第三百六十五章 獠牙 真用苗倩倩的话来说:细思极恐。 没有任何异常,眼前看似真情流露,韩痕深情的挽回自己的爱人韩冰,可是一重重的抽丝剥茧,迷雾揭开,赤裸裸的残忍真相摆在眼前。 而苗倩倩之所以犹豫,是刚刚连她也难以置信自己的猜测,只能来到外面泡酒,慢慢整理思绪,越想越害怕,可能性越来越大..... “本来,这是外人的事情,这个‘韩痕’对我们还算尊敬,以后的确会帮助我们发展,人老谋深算,我们假装不知道,继续和他建立友谊,才是最好的,互惠互利,我们弄他,才是最愚蠢的选择,可是....”苗倩倩目光扫过我:“你能忍吗?” 我沉默了一下。 这里面的利弊,的确如此。 我们假装洗完脚,慢慢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这个休闲中心,和我们新店是邻居、同行,以后互惠互利,去揭穿他的真面目,才是蠢人的做法,一点点好处都捞不到,还要惹上一身骚。 “白小雪......小游哥,咱们享受也享受完了,大保健的便宜也占了,你就说几个人,弄不弄他!”苗倩倩又恶狠狠的飙出这一句话来。 她一副社会我苗姐,人狠话又多的姿态。 我认真的说:必须弄他!去救韩冰,还有头盖骨里惨叫的真正韩痕。 韩冰,再次在自己不知名的情况下,羊入虎口,回到了变态师傅手中..... 那真正的韩痕在师傅的头骨里,一直被韩冰当成是变态师傅,狠狠折磨,已经够惨了,刚刚怪不得惨叫不止,满是绝望的嘶吼。 原来...... 他当时在头骨里,眼睁睁的看着韩冰,落到了抢自己身体的虚伪师傅手里,即将要被......他又如何不怒! “你们要弄,我就只能陪你们吧。”白小雪不可置否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容易意气用事,我便陪你们疯一回。” 苗倩倩顿时笑开了花,知道不拉白小雪,一切都是白搭,她说:“我就知道你这个性冷淡,人还是出错的。” “你说什么?” 白小雪猛然一扭头,手掌轻轻在苗倩倩的胳膊上一捏。 “痛痛痛!白大佬....我知错了,我真的错了,骨头要被捏碎了...放手,求放手。”苗倩倩低着肩膀,疯狂惨叫起来。 我看得无语。 白小雪也是你能调戏的呢?你以为和人家在一起熟了,就像上房揭瓦了.....不给你点教训才怪。 小青帮小白狐吹干了毛发,我们几个人就到门口叫住了一个长腿黑丝妹子。 “几位客人,要离开了吗,我们老板说免单。”那妹子的声音很温柔。 这个韩痕真是牛,一眨眼,就彻底捕获了韩冰的心,攻破了她的防线,韩痕瞬间都变成老板了,都说人老成精,的确如此。 那个老剃头匠师傅.....是一个厉害人物。 我说:“他们人呢,我们要去见他们。” “老板带着她的男朋友,还在后面。”那个妹子指了一个方向给我们。 还是之前那一滩黄色池的方向。 去而复返..... 难道? “不好!!”苗倩倩面色剧变,猛然说道:“韩冰还有利用价值,还能利用她....但是头盖骨里的韩痕,要杀掉,提前销毁罪证,彻底抹掉自己的痕迹.....韩痕,现在要死了!” 我也面色微变。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快步跑过去。 本分钟后,来到那个房间里,发现缓过神的韩冰,一脸温柔的牵着韩痕的手,两个人正站在无声惨叫的头骨前。 韩痕一脸温柔的牵着韩冰的手,指着头骨闪过悲痛:“唉!我一直以善渡人,真的想不到.....一直待我如父的恩师,竟然如此恶毒,他竟然对小冰你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 韩冰有些愧疚,说:“你不嫌弃我就好。” “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我爱的是你的灵魂。”韩痕满是痛惜的拥着韩冰,眼眸满是溺爱。 这两个人仿若破镜重圆的恩爱情侣,腻到根本分不开。 我在旁边面色一寒,感叹这个韩痕心思深沉: 这伪装得让人看不出来,连韩冰那么狠那么凶的一个人,竟然也被那么轻易的玩弄鼓掌之中。 这时,韩痕忍不住闪过一抹复杂,搂着韩冰,说:“我们一起给这个头骨一个解脱吧,他虽然恶毒.....可也是从小把我们两个孤儿收养,把我们养大的师傅,纵容有诸般不是......你也已经折磨够他了,我们放他解脱吧。” “你还是那么善良。”韩冰轻声说。 韩痕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拿起一个榔头,慢慢走过去。 他看着那一个脑袋头骨,这一刻......我终于在他伪善之下,看到了一抹得逞的阴霾,似笑非笑,嘴角划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神色,透着无止境的疯癫,得意,猩红与狂喜..... “去吧....师傅啊!超脱吧!!”韩痕抬手,猛然高高的挥起榔头,对着头盖骨狠狠一敲—— 啪! 一颗桃核飞出,砸落了榔头。 韩痕眼眸中的错愕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又恢复之前给我们当时掏耳朵时候的温润,扭头看着我们几人抱拳,说:“几位.......还有大小姐,你们不是在前面玩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 “我们爽完了,就来看看你演戏。”苗倩倩似笑非笑。 “嗯.....”韩痕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你们是何意?” 韩痕抖了抖身子,抬头说:“我们同为阴行的同行,都在市中心的商业街开铺面,以后还要多多照顾,互惠互利。” 韩痕说的,的确很对。 他在暗示我们,我们那么做,的确有利无弊,他这个人,是愿意和我们联盟的,但是这种歹毒之人,怎么可能信得过? 这样的强大盟友,宁愿不要。 苗倩倩冷笑几声,说道:“什么利弊,我不管,我就是憋不下心头的这一口气,我今天,就是要弄一弄你。” “为什么。”韩痕很不解,面容清纯懵懂。 “小比崽子,别装了!”苗倩倩插着腰,仰头癫狂的哈哈大笑,一副我才是大反派的样子,“老娘我已经看透你的底细了!韩冰.....你快过来,这个人根本不是你的韩痕,而是你的人渣师傅,他在骗你。” “什么?” 韩冰浑身一震,面色几度变换,面色不可思议,错愕的扭头看向韩痕。 “我没有骗你啊,是他们在骗你。”韩痕面容温润如旧,这一句话让韩冰有片刻的愣神,韩痕立刻反手掏出了一颗凝练结块的实心黑球。 轰! 头发如网状球,疯狂扩大成半米的巨大黑球。 密集的乌黑头发一发而冲,电光火石之间,条条螺旋扭曲,化为一根钻头,猝不及防之下,韩冰被刺破胸口,整个人血淋的倒飞出去。 “本来还想多留你一阵,玩一玩你,让你体会到偷袭我的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不得不提前宰了你。” 韩痕温柔一笑,长长吐了一口气,似乎放松了下来,看着倒飞出去的韩冰,“真是愚蠢的女人,偷袭了我,抢了我的发鬼,但好东西在你的手中,根本不堪一用,发鬼可不是你那么使用的,分则弱,凝则强....没有人告诉你吗,分散出去铺天盖地的刺人,亏你也想得出,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 纹阴师 第256节 “我来教你我的发鬼....真正的用法!” 韩痕一番手。 他那一团巨大的乌黑头发,像是跳动的黑色心脏,不断收拢扩张,一眨眼,化为了一柄漆黑修长的两米凝视佩剑。 韩痕乌黑冷冽的剑锋一指前方。 “你在广州一代是小有名声,我便像其他人一般尊你一声大小姐,但年轻人.....我一百三十多年不是白活,纵然你继承祖辈的强悍阴术,也不过是小辈而已,你....竟敢坏我好事?” 第三百六十六章 百年老怪物 一百三十多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剃头匠绝对不简单。 老人,是几乎不可能夺年轻人的魂,这个老家伙,绝对不简单,只怕是对从小养大的孤儿留下某种后手,暗门,才能做到这一点。 “一百三十多年.....”白小雪面色一惊,连她都极为吃惊了,说:“你活了几代?夺了几代自己徒弟的魂?” “哈哈哈!我从九十岁高龄去世,夺魂重生,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养徒弟夺魂了,我们这一脉的剃头匠,看似代代师徒相传,其实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韩痕哈哈大笑,“要不是这一次养的两个徒弟有一个比较聪明,眼前这个小贱人韩冰,虽然不知道我的底细,却阴差阳错,趁机袭击了我一把,抢走了我的发鬼,也不至于委曲求全。” 我皱了皱眉。 这个老剃头匠,简直就是一个老怪物。 他活了一百三十多岁,夺了两次魂来延寿四十年,打破了夺魂只能活七八年的魔咒,他夺魂竟然每次能活二十岁,并且还能重复夺魂..... 白小雪也十分吃惊,说:“世上竟然有这种阴术,你打破了禁锢?” “哈哈哈!” 韩痕骄傲的昂起头颅,“我不要传承,因为我开辟传承!又岂是你们这些拾前人牙慧的不思进取年轻人,只知道继承阴术之人,可以比拟?” 韩痕冷笑几声,继续说道:“我天纵奇才!我从最低贱的下等人出身,到处拜师没有人愿意收我,最终只能摆在三教九流中最下等的剃头匠门下,却仅仅以最下等的剃头匠阴术为基础,以掏耳勺为根基,费尽心力,百般试验,花了五十多年,终于开发了我的独有阴术——十三勺!” 韩痕大大方方炫耀他开辟的阴术——十三勺的用法。 收养一孤儿,从小就慢慢用掏耳勺把自己的灵魂掏出来,用掏耳勺塞进给那孤儿的脑袋里,阴灵融合,用自己的灵魂慢慢改善这具身体,对自己灵魂的适配性。 “而我缺损的灵魂怎么办?我再从其他人的耳朵掏出碎片灵魂,慢慢塞入我的耳朵中,以填补我的损失,如此这般,二十多年费尽心力,才养出那么一个最适合我的身躯!” 我沉默了一下。 那么艰难苛刻....怪不得对韩痕那么呵护备至,生怕手一点伤害,这是自己的心血,从小养大的容器。 这剃头匠的行当中,师傅定时给徒弟采耳,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没有人能想到他是用那掏耳勺,进行某种日积月累的阴术。 韩冰根本没有继承到他的手艺,她抢来十三勺,用掏耳勺挖出的灵魂建立这个黄池子来养发鬼,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个阴术,也的确恐怖。 这个老剃头匠的确是一个天纵奇才的怪物,能花五十多年,研究出这种另类的夺魂术..... 韩痕讥讽的看着白小雪,冷笑几声说:“哈哈哈,你这个女人是厉害,不过却不懂夺魂秘术,也仅仅只会最低等的夺魂术,如果你还想活下去,我可以再帮你养一个婴儿长大,帮你延续到二十年.....不过,你得我给骑在身下,让我爽一爽......我要体验一下传说中,无数人敬佩的大小姐的滋味,是不是和其他女人有不同之处?” “嗯?” 白小雪面色一沉,冰冷得让人心悸。 韩痕嘿嘿嘿的淫笑,说道:“你没有几年好活了,还不如乖乖跪下来求我?我兴许大发慈悲,还能让你多活几年,等你快死的时候就明白了,人天生就对死亡拥有巨大的恐惧,能活得更久一点,可以放弃一切尊严,像是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这个老剃头匠,似乎有自己的理论。 他或许尝试过死亡边缘的不甘,才会疯狂至此。 我站出来,说:“你这个夺魂术,哪怕有弥补,但也绝对不是可以无限次的。” 如果夺魂能够无限长生,那么多人,费尽心力想变成被人抓来吃肉的神仙干嘛? 如果有更好的方法,没人愿意被吃掉。 “程家刺青.....”韩痕扭头看着我,闪过一抹剧烈恨意,“虽然不知道白小雪是什么心思,但就是因为你,才来这个小地方的吧?呵呵,你爹程琦,可是让我吃了好多苦头。” 我僵硬了一下。 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古董,只怕是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经历了好几代的交替兴衰,一百三十多岁,比我七十岁去世的爷爷程埙还老一倍的岁数,自然认识我爷爷、认识我爹程琦,不奇怪。 而我爷爷本来不至于寿命如此短,是因为被戏子徐青坑了一把,损了十几年的阴德。 此时,韩痕似乎也不急,胜券在握,冷笑一声说道:“夺魂自然有损耗,我哪怕以最大的减损,也顶多不过夺两次,我能换肉体,却不能延缓灵魂的衰老.....我用这种办法暂时延续自己的寿命,去想办法追求真正的长生——神仙。” 苗倩倩冷笑一声,说:就你这种人渣,也想有纯粹的善良?想变成古今的圣贤? “自然不能。” 韩痕冷笑,“我们资质愚钝,没有大德大善之心,但我们有更好的办法,吃长寿肉,吃掉那世界上最美的生物——神仙,吃了他们的肉,我还能更久一点,灵魂恢复强大,能继续夺上两三次魂,我奔波了一百多年,就在二十多年前,我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周游大地,才找到一丝太岁肉的线索,可程琦,竟然从我的手中,夺走了我辛辛苦苦弄到的一具神仙的无头身体。” 无头身躯? 我沉默,冷汗淋漓。 想不到当年刘阿女的身体那么热门,怪不得号称近代,最后一位被人猎杀掉的神仙,她被解肢的身体,在这一百多年引发了太多动乱,无数人争抢她的身体,引起了一个个巨大纷争漩涡,无数恩怨情仇,展现各种人性。 头颅在这边,而另外一边的无头尸体当年重现江湖,被我爹夺走,这个老剃头匠,不过是一个当年抢夺的失败者。 其实,也是他不知道苗倩倩这几人,某一部分的太岁肉藏着她们的身体里,某个器官中,要不然,这个韩痕只怕要对她们动手杀人,吃肉了..... 看来,苗倩倩等人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太岁肉足以让所有人癫狂,白小雪之前对我的警告,没有一点错误,不能让董小姐这些人流落在外,变数太大了。 一个人被发现了,剩下的五官....只怕都要被发现。 此时。 “程琦,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韩痕面色惊异不定,甚至掩埋不住一丝发指内心的恐惧,“我活了一百多年,我自以为天纵奇才,以五十余年开发了这门夺魂阴术,研究出了我引以为傲的绝顶阴器——十三勺,夺魂秘术,可我在他那个恐怖的男人面前,都感觉我这一辈子,都活在了狗身上.....我恨他!所以,你必须死!” 韩痕恶狠狠的看向我。 我吓得蹭蹭蹭的倒退几步,这特么的.....似乎钓出了一只老怪物,这个老剃头匠,竟然那么恐怖。 这个老头当年被程琦弄疯了,现在来弄我..... “哈哈哈!” 苗倩倩丝毫不惧,大笑说:“小游哥,我就说善有善报,如果今夜我们做完了大保健离去,不伸张正义,不去帮人,我们以后只怕要轮到我们了,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的,一条暗地里的毒蛇,和一个明面里的强大敌人,完全不同......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不如趁早一了百了,现在结果了他!” 长痛不如短痛.... 苗倩倩这是什么形容词。 “你们想杀我?” 韩痕讥讽冷笑,几分讽刺,抖了抖那一柄漆黑的两米精致长剑,“我的发鬼,在韩冰那个贱人手中,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而我们的大小姐,与韩冰就已经打得如此艰难,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何能耐来杀我?” 第三百六十七章 恐怖底蕴 苗倩倩听到韩痕这一句话,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开了花儿。 韩痕面色徒然一冷:小丫头,你笑什么? 苗倩倩忍俊不禁,笑着说:“我笑你倚老卖老!我笑你一口一个年轻人!其实你除了活得久,没有点点的长处。” 韩痕面色一沉:区区一介女人,哪里见过什么江湖大势?就连当年的一代江湖传奇——程埙,在我眼底,也不过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后辈,当年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我慢慢见他成长起来,人还算有些聪颖。 “大言不惭!” 苗倩倩说:“那你可闯得和他一样的名声?无数人敬重?你不过是活得久一点的老古董而已,活了那么久,活在了狗身上,五十岁,才开发出了一个夺魂阴术。” 苗倩倩哼道:“你连后辈——程埙老爷子都干不过,当年,只能在他的威风下苟延残喘,像现在一样到处躲藏,然后又被下一代的年轻人——程琦,干得不要不要的,打得死去回来,又像条狗一样继续藏起来。” “你胡说八道!”韩痕面色一颤,面色低沉阴冷。 “哈哈哈,你激动了.....我说到你的心坎里了!活得久,却一直只能活在一代代的新人阴影之下,你这种老王八,就知道躲!” 苗倩倩叉腰,哈哈大笑,用说书先生一般的口吻,说唱道:“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现在,你这个老古董,也要被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再活活把你干一遍,把你干得.....欲、仙、欲、死!” 靠!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苗倩倩,我一直都觉得这家伙臭不要脸,想不到....她竟然那么不要脸。 这嘴炮,能把人活活气疯。 我要是站在苗倩倩的对面,瞬间就要抄起棍子,把这个家伙狠狠敲死。 果不其然,这老剃头匠哪怕再能隐忍,也气极反笑,切得牙痒痒,“呀呀呀!哪来牙尖嘴利的小娘皮!你这是在找死!!” 哗—— 重重黑发如肉瘤蠕动,向苗倩倩扑来。 “妈呀,救命!这老头子发疯了!”苗倩倩看得吓了一跳,连忙往我们几个人背后缩。 铛! 白小雪投掷出一枚桃核,挡住了韩痕的攻势,慢慢走了出来。 “躲你妹啊!装完逼就跑,刺激吗....”我看着缩在背后看戏的苗倩倩,也是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真特么刺激,我这叫战术性嘲讽!” 苗倩倩哼哼的压低声音,又往我背后缩了一些,叽叽歪歪道:“这个人虽然是个孬种,不过也多少活了那么久的老不死,激他一激,也能多几分胜算,毕竟白小雪啊.....不一定能干过他。” 说到这,苗倩倩又对小青压低声音,指着前面打斗的两人,说:“小青掏出你的弹弓,拿桃核,偷偷打他,就像是之前打银玫一样.....还有小白狐,也做好准备。” 在苗倩倩眼中,的确是白小雪,很难赢了。 毕竟之前全力,都打得韩冰那么艰辛,更何况眼前这个超级老怪物,这个老怪物,可是我们目前见过最牛逼的阴人,我们到底惹出了什么东西.....所以,苗倩倩这个鬼灵精才疯狂的激将他,惹他心神不平,争取多那么一丝丝胜算。 但是,白小雪真的打不过吗? 我忽然扭头看向战局。 十分激烈,一簇簇头发像是蠕动的活物,时而凝结成精致黑色长剑,弯曲的黑色长鞭,又化为一根巨大的黑色铁锤。 这个剃头匠,把一团头发简直玩得出神入化,人发合一,变成像是半流体一样的黑色兵器。 这种打法还有流畅性,都远远强于韩冰那种浮于表面,铺天盖地的声势,再加上一百多年的练习,简直把发鬼操控得近乎本能,在他手中的确强过韩冰十倍。 纹阴师 第257节 轰! 下一秒,白小雪倒飞出去。 她手里一共七枚桃核,全部都已然投掷而出,散落在各个角落,没有一枚在手上。 就在这时。 刷! 小青双眼徒然睁开,泛白的重瞳轻轻旋转为漩涡,一枚桃核搭在弹弓上射出。 与此同时,小白狐也抓住机会,化为一道扭曲的白色闪电,飞舞而去。 嘭。 啪。 桃核被打下。 小白狐倒飞而去。 “呵呵,你们这些未成形的小家伙,也想偷袭?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韩痕冷笑几声。 “哈哈哈!你输了。”韩痕得意的大笑,那扭曲的凝练黑色头发再出化为两米剑锋,剑指着白小雪,“我们这些老一辈,可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轻易能超越的,不然,怎么能行走江湖?” “呵?” 白小雪缓缓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程游,我再给你上一课,咱们阴行圈子里,脏事鬼事,都不是最恐怖的,在圈子里,人才是最恐怖的,我们走阴行,走江湖,要小心的是人心!” “还有空教徒弟?” 韩痕哈哈一笑,笑得癫狂,肆无忌惮,“你还想和我打?你平日行走江湖,以七枚核钉闻名圈子,现在已经全部被我打飞,你还有什么手段?乖乖跪下来求我饶命,取悦老夫,让我尝尝你的滋味,才是上策。” “你以为,我就七枚而已吗?” 白小雪笑了,缓缓从腰上抽出一条腰带——一桃核鞭链。 伴随长鞭的抽出,巨大的鬼气在鞭链上蔓延,乌黑的色泽流转生辉,从鞭链上的每一枚桃核,都有一张张恐怖的鬼脸沉浮。 “你....” 韩痕瞬间面色一白,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一、二、三.....二十一枚!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桃核,每一枚都是强大鬼崇......这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还有那么多!” 七枚,是白小雪平常行走江湖的根本。 根本没有人能想到,她还有一根二十一枚铸成的鞭链,平常走江湖她只用了四分之一,冰山一角,自然让人震撼无比。 “不可能!不可能!” 韩痕惊慌失措,蹭蹭蹭倒退三四步,猛然大吼,“你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大的底牌?你一个年轻人?我根本没有听说过你有藏得那么深.....” 白小雪平静的甩了甩鞭链,淡淡道:“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也没人能传出去....是因为见过我底牌的人,他们全都死了。” 我沉默了一下。 除了之前的文莹外,我是见过白小雪真正的底牌还活着的,她竟然把我给说死了..... “我不行,这一定是假的!你在虚张声势!”韩痕猛然咆哮,那柄黑色精致长剑,化为一柄黑色长枪,狠狠向白小雪刺来。 白小雪身形流转,挥着长鞭迎了上去,“你的发鬼阴术.....的确厉害,你的头发养鬼术,已经基本爬到了剃头匠的最高境界,可惜....末流终究只是末流,处于三教九流之末,你差不多到顶了。” 轰! 鞭链与黑发碰撞。 那凝实成实质的黑色头发,与镇邪鞭链碰撞,竟然冒出一股股巨大的黑烟,长发中隐藏的发鬼哀嚎不断,一根根断裂。 那发鬼通过高度凝实,也扛不住镇邪的桃核鞭链,毕竟与投掷而出、再捡回来的桃核铃铛,差距不是一个层面。 摧枯拉朽。 仅仅七八次交手后,长发徒然爆开。 嘭! 一缕缕头发铺天盖地,像是黑色烟花在空中绽放,洒落了一地,一个个头发如蚯蚓一般在地面缓缓蠕动抽搐。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韩痕噗通一下跪倒,连滚带爬的爬过来,惨叫着想保住白小雪的大腿。 白小雪后退了几步,一脸厌恶的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人都是害怕死亡的动物,人在死亡面前,能抛弃一切尊严?” “是我...是我...”韩痕大声惨叫。 明明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却拍着自己的胸口吓得直打哆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我活了一百多年,很有用的.....不要杀我,我能帮你做事。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了却恩怨 “滚!” 白小雪一脚狠狠踢开他,没有一丝丝尊老爱幼的意思,眼眸满是厌恶,仿佛看到了一只恶心的老蟑螂。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韩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疯狂求饶。 “靠,白小雪那么猛?” 苗倩倩也是吓得瞳孔一缩,然后她一缓过神,偷偷问我:“妈的!你个王八蛋那么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白小雪还有底牌?害我白白担心一场。” 我摸了摸鼻子,说苗倩倩你能不能淑女一点,不要整天飙脏话,我们越熟,你就越肆无忌惮是吧? 其实,我仅仅只是知道白小雪还有底牌,赤手空拳,还没有真正亮出自己的兵器,没想到她那么猛。 我和苗倩倩一样剧烈震撼.....我们,到底攀上了怎么样的一颗参天大树? “是啊....好大一条大腿,这个老怪物那么猛,活了一百多年竟然倒在了这里....攀上白大佬,我们发财了。”苗倩倩也很吃惊,浑身兴奋得有些发抖,看向高冷的白小雪,整个人眼睛都像是看到了钻石一般,闪闪发光。 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在旁边得意洋洋的指着磕头求饶的老怪物: “哼!你这条老狗活了一百多年仍旧是一条狗,苟延残喘的苟......怪不得活了那么久,见过那么多大人物,都翻不出任何大浪,我刚刚说得没错吧?你要被我们这一代的新人打翻!” 韩痕面色一颤,看向白小雪的神色煞白惊恐。 我摸了摸鼻子,说:不能放过他,他已经活够本了。 苗倩倩继续说:“嗯,这种人,不能再让他苟延残喘的偷活下去了,今天碰到了我们,就别放过他了,给个一了百了......把人宰了,让真正的韩痕,回到他的身体。” 那韩痕眼眸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大声咆哮道:什么?你们竟然要杀我?我都那么求饶了,愿意归顺....你们还要杀我?这对没有任何好处,留下我帮你们,我就是一个活字典......你们没有理由杀我.... 韩痕大声咆哮: “你们可知道历代那些阴人,是怎么对我的吗?把我抓住了,让我一生扶持他们,帮助他们飞黄腾达,等他们老死了,我就又自由了.....我不必比任何人强,但我比任何人都活得久,他们是很厉害,但我只要等他们老死....我就赢了。” 我怔了怔。 这个老怪物,真是苟延残喘的苟!有那么一个生存之道,被人抓住了,怪不得没有人杀他,活得那么久。 “可是,如果人只看利益,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叹了一口气,“我们不会像是之前那些阴人,我们几个人....留你不得。” “对!我们就是不走寻常路,就不留你!”苗倩倩哼哼说。 “小游哥哥,这个老坏蛋....不能放过。”小青抱着小白狐,扬起小脑袋萌萌的道。 既然口径统一.....这种江湖老祸害,缩头老王八,就不能留他。 不过怎么弄他,把他的灵魂弄死,再让真正的韩痕进行夺魂,就有些难办了。 “要不.....继续用常规的人皮纸偶,帮助头骨里的真正韩痕,进行夺魂?”我想了想,扭头看着那个头盖骨。 “这个....”白小雪在沉吟可行性。 啊!!! 地面的韩痕在疯狂惨叫,猛然一扭头,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妈的!你们这群人!你们竟然要杀我....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你们几个人....是注定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愚蠢,固执,不懂变通,不知牟利!” “想走?” 白小雪一闪身,一个手刀狠狠敲晕了他。 没有了发鬼,这个老家伙也不过是一个能耐大一点的普通人。 “你们真的要杀他吗,他明明就已经......”这个时候,被打翻在远处,面色煞白的韩冰,很震惊的看着我们。 韩冰似乎认为我们不会杀这老剃头匠。 阴人向来是最讲利益的一群人,我们这样出手打压他,在韩冰眼中只是为更好的榨取利益,她似乎不认为我们很单纯的真心想帮她,因为帮她....没有任何利益。 甚至... 在韩冰眼中,我们以正义为名,打服了老剃头匠,收服了他,还要帮老剃头匠把自己和韩痕杀掉.... 这才是真正阴人该做的法子。 “韩冰,你放心!我们几个人啊,就是大保健泡脚爽完了,就一时兴起,来打一个老头,来助助兴,娱乐娱乐。”苗倩倩拍着胸口。 “你们啊....真是一群怪人。”韩冰沉默许久,才苦笑起来,慢慢爬起身,她胸口还是被一片血渍浸染,行走跌跌撞撞,面色有些痛苦。 苗倩倩很骄傲的说:“切!我们为什么要不杀他?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个百年老宝贝,越老越值钱!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渣滓,拖我们后退,我们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要比这个老人渣强一百倍!拖后退的弱渣——我们不要!” “你....”韩冰一脸震撼的看着活蹦乱跳的嚣张苗倩倩,忽然有些嫉妒,又瞄了瞄我们旁边几个人,满是羡慕。 “你说要杀他....你有什么办法?”我问韩冰。 “用掏耳勺....我把他的灵魂一点一点挖出来,然后再让韩痕夺魂,回到他的身体之内。”韩冰面色煞白,见过白小雪的恐怖,再没有刚刚的傲气与嚣张。 人的灵魂在脑袋里。 之前刘阿女被分尸,她的灵魂所以还待在脑袋上,因为灵魂在脑袋中,才有这个掏耳勺的夺魂术。 可我听着她的这个方法,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韩冰当真是狠人,不动声色的提出这个恐怖建议,一勺一勺的把灵魂从耳朵掏出来,只怕要挖上千勺,才能把这老剃头匠的灵魂挖成上千块碎片,相当于身体的千刀万剐之苦。 “可以吗?你们真要杀掉这个阴险的老家伙,帮助我们两个弱小的徒弟?”韩冰嚅嗫的嘴唇,小心的看着我们,有些怯懦,惊恐。 “可以,放手去做,放手去报仇吧。”我点点头。 也不是什么圣母病,有仇报仇,这个老剃头匠做下的孽债,是该让韩冰来处置她,化解她心头的无尽憎恨。 韩冰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恶狠狠的癫狂大笑道:“老家伙!老家伙!.....你没有想到今天吧?终于有人看你不过眼了,老天爷有眼啊!.....平常都是你给我们两个掏耳朵,现在,轮到我给你最后一次掏耳朵了!” 韩冰抱起地上晕迷的韩痕,让他膝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抓起那十三勺中的一枚精致银色长勺,不断快速的向外挖! 哈哈哈! 纹阴师 第258节 “去死!去死!去死!”韩冰疯狂大叫,像是要把二十多年压抑的情绪,统统发泄。 唉! 我看着韩冰眼眸的剧烈恨意,也有些怅然。 被自己的师傅这样从小养大,这样黑暗的人生,对任何人来说打击都太大了,我们没有任何说辞让她不恨,不去报仇.....说出那样的话,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几个人就默默站在旁边。 看着韩冰面带疯狂,如神经质一般的狂笑,一勺一勺的把灵魂挖出来。 “只是希望复仇之后,韩冰可以慢慢走出这一辈子的童年阴影,不再活着老剃头匠的恐怖阴影下。”我叹了一口气。 第三百六十九章 归去 “希望如此。” 苗倩倩看着远处癫狂到歇斯底里的韩冰,难得说了一句人话,“不过....她的打击太大了。” 我点点头。 这件事胶着紧张,可任谁都没有想到,白小雪一手雷厉风行,轻而易举就把这个让人吓得头皮发麻的老怪物轻松拿下。 我看向白小雪。 她还是一脸淡定,默默把鞭链缠回腰上,又把旁边散落的桃核慢慢捡回来,丝毫不为眼前的韩冰的癫狂所动。 “嗯.....”苗倩倩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低声戳了我一下,“现在才知道白大佬的身材那么好,小腰真细,盈盈一握,一直暗地里缠上了那么一条大腰带,竟然还显得那么窈窕冷清,你看眼红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无语。 “小伙子,你不要想太多了,那种大佬分明就是性冷淡,不要打她的主意。”苗倩倩又低声,偷偷揶揄道:“还有啊,我们应该担心我们自己....人家的底牌,被我们看到了,搞不好还要杀我们灭口呢。” 苗倩倩哼哼着,嘴巴说个不停。 我摸了摸鼻子,这妮子一天到晚背地里消遣人家,皮那么痒,欠揍! 远处,我们几个人默默观礼。 这算是师门恩怨:千刀万剐之刑,只是行刑的是韩冰,受刑人是她的师傅。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一勺一勺的从耳朵里,把灵魂挖出来,最终,韩痕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空壳。 我们几个人站在黄色池子旁边,也有些感慨。 一个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苟延残喘的活着,东躲西藏,终于在今日被我们终结,落下了他一生的帷幕。 “灵魂都给挖出来了,可以进行夺魂了。”白小雪把七枚桃核收入袖口之中,看着眼前的韩冰放下掏耳勺,说:“韩冰,要我们帮忙吗?” “不需要。”韩冰拖着重伤肚子上的刀伤,艰难的蹒跚把头盖骨搬来,坐在韩痕的身体前,轻轻旋开头盖骨。 呼啦。 一股凉风袭来。 一个淡淡朦胧的影子漂浮而出,由于太过虚弱,那阴灵根本让人难以认出他的真面目,不过谁都知道这只虚弱的鬼魂才是真正的韩痕。 “回去吧。” 哗—— 一道寒风吹拂。 那道朦胧影子,顺着他的七窍,缓缓分为各个黑色溪流,涌入他的脑袋之中..... 魂归位,那一具韩痕仍旧一动不动。 “成了。” 白小雪站起身,淡淡的说:“估计要有一段时间才能苏醒,阴灵太过虚弱......不过,哪怕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也曾经离体过,算是夺魂,只能与我一样,只剩下六到七年的寿命。” 韩痕不像是老剃头匠一样,有从小养大的备胎身体,自然只剩下这些寿命。 韩冰苦笑一声,跌跌撞撞的爬起身,说:“大小姐.......谢谢帮助我们二人报仇,我们无以为报,我们剃头匠这一脉的发鬼.....老家伙引以为傲的十三勺,我们双手奉上,请你们放过我们。” 白小雪沉默了一下:掏耳勺,发鬼,我们都不需要,你们继续传承.....至于你们看到了我的长鞭,不要泄露,不守规矩,就不要怪我出手。 韩冰浑身一震:“真的放过我们?” 我张了张嘴巴,又停下叹气。 韩冰经历太多黑暗,难免变得如此偏激,癫狂,甚至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善意,到现在,还认为我们是觊觎他们这一脉的发鬼与掏耳勺。 其实,我们要来也没用,发鬼不会用,掏耳勺也不想夺魂,毕竟要二十多年,养一个孤儿,白小雪也不可能用到。 “谢谢大小姐。”韩冰浑身一颤。 “不过,我有一点要求。”白小雪说。 “大小姐,您说。”韩冰低头,深深鞠躬,彻底心服口服了,再没有之前那副对我们几个人嚣张的姿态。 白小雪抬了抬眉毛,淡淡的说道:“不要为恶,那掏耳勺,不可再做夺魂之术。” “是!”韩冰弯腰,有些憧憬,又有些激动,“意思是....掏耳勺和发鬼,以后我们还能自己用....以后这间休闲中心,还能开?” 白小雪点头,用十分好看的眼眸看着韩冰:不要为恶,用传统的采耳,把咱们的老手艺,剃头匠一代代延续下去,不要失传。 “是!是!”韩冰激动得震颤,浑身兴奋得剧烈发抖,又看向旁边的韩痕,尊敬无比的说:“等韩痕恢复过来,我们两人从此以大小姐,马首是瞻!” 白小雪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向外走去,“走吧,小苗姑娘,我们几个人泡脚完了,我也顺着你的意思,在这里大闹了一场,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是!大小姐!我们以您马首是瞻!”苗倩倩蹭的一下站直,一脸肃穆的敬礼,逗比得让人无语。 以后经历了这事,看这家伙以后还敢惹白小雪不? 我们几个人向外走,又扭了扭头,看着韩冰一脸温柔的抱着地面的韩痕,伤痕累累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韩冰轻轻柔柔,抱着他的脑袋,摸着韩痕的脸颊,两行清泪流下,“韩痕,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谢谢,谢谢.....” ..... ..... 出了门口,我们回到热闹的步行街上,一对对情侣走动来回,时不时路过的妹子还啃着炸鸡腿和烤串,热闹无比。 赵半仙在前面做按摩刮痧,一脸懵逼的走上来。 他看着我们几个人的神色,挠了挠脑袋,“唉?你们也是刚刚泡完脚出来的吗?总觉得我错过了一些什么事情。” 赵半仙还是有些第六感的。 “哪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在那边刮痧,我们这几个人也是泡完脚就直接出来了,你刮痧怎么样?”我笑着,根本没有说我们泡脚之后去酣畅淋漓的大闹一场。 “刮痧?当然舒服!”赵半仙指了指背部,隐约看得红彤彤一片。 “看来皆大欢喜,这一次员工集体活动,大保健,还舒服吗?爽不爽!”苗倩倩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 我笑了笑,说:爽.....但我们还得回去,咱们这一次的确挺尽兴的,大闹了一场,翻天覆地,还救了一对可怜人。 “是啊。”苗倩倩拖着下巴,说:“以后呢,咱们新店在这条商业街开张,隔壁的大保健中心就是我们的同行了,天天去洗脚掏耳朵推背,爽得不得了,并且同行嘛......互相帮助,尽管现在的盟友是一对新人,不是那个老王八,不过更开心......白小雪姐姐,你说是不是?” 白小雪一直拖在我们几个人后面,一脸冷淡,不言不语,现在听到苗倩倩说她,扭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我要走了。” “哈?这就要走了?那白小雪姐姐走好啊。” 苗倩倩讪讪的笑着,站在后面对着骑上挺在路边摩托车的白小雪,奋力招来招手,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臭马屁精阿姨。”小青抱着小白狐,有些鄙视的看着苗倩倩。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苗倩倩也不尴尬,扭头说:“到了到了,咱们几个员工难得休闲了一下,明天还得一早起来工作呢,特别是赵半仙你这个老小子,最近老是偷懒不来上班。” 我们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停车场,直接上了苗倩倩停在门口的奔驰,开向我们的纹身店。 第三百七十章 镜仙 十多分钟后,我们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下了车,这里和刚刚那片繁华的市中心街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和苗倩倩道别,我走进了屋,给小青放水洗澡,然后就开始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忽然间扭头,对着头盖骨,说了这个事情。 毕竟那个老剃头匠,也是当年抢夺刘阿女身体的其中一人之一。 “都在抢我的身体....”那一个头盖骨忽然幽幽然的叹气,似乎在感慨。 我怔了怔。 刘阿女竟然又说话了.... 我忍不住趁热打铁,说道:“你能感觉到自己的五官在哪里吗,董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剩下的眼睛女孩在哪里,在外面很危险,你也一定不想她们和你一样,被分食了吃肉。” 刘阿女却再没有说话。 静悄悄的,无论我怎么试探,还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是不知道吗? 感应不到? “小游哥哥.....到你洗澡了。”厕所里传来小青欢快的叫声。 “知道了。”我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无声无息的头骨,只能扭头离开。 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我就打电话给陈天气讲了这个所谓灵魂招嫖的无人声。 事情,本来我们以为都是小事,一起去做个按摩足疗,事情也就办了。谁知道背后一环扣一环,隐藏着一个老怪物。 不过也的确是一场大保健就办完的事情,毕竟白小雪出手,没有搞不定的事,哪怕是我们见过最凶的老怪物。 这事情我给她说完了,陈大警花听了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 就没有了。 纹阴师 第259节 我摸了摸鼻子,没钱很正常。 我这种算是友谊帮忙嘛,并且我当了雷锋,人家铁定是用小本本给我记下来的,不会忘记我的好。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苗倩倩就来上班了,自从弄到了耳朵阴术,这家伙就十分的兴致高昂,准时准点的上班,就这一点....赵半仙根本比不了。 店里还是没有什么客人,咱们休闲也休闲玩了,我们两个人继续去弄新店最后的家具购置。 柜子,沙发,空调,大件家具已经基本买完了,差个茶几,饮水机,两面巨大的全身镜.... 刺青店里,没有镜子可不行,还不止一块,前后对立的两面全身镜,才能看到自己的背后刺青。 我和苗倩倩开着奔驰,来到家具城。 苗倩倩在前面弄着方向盘,说:“咱们说正事.....我的一个叔叔,就是开家具厂的,能给我们搞点优惠,不过,最近他那里出了一点怪事,让我来看看。” 感情苗倩倩不仅仅是带着我来买家具那么简单。 “这事情,对我们都有好处。”苗倩倩笑了笑说:“我梁叔是弄红木生意的,开着家具城,牛逼!以后结交了,也是一条门路,并且我们给他办了事儿.....能收我们钱不?不能啊。” 我摸了摸鼻子,说:什么怪事? 苗倩倩说到这里,冷笑一声,“具体不太清楚,反正是我梁叔的儿子出事了,圈子里大家都叫梁少吧,也就臭流氓一个,猥琐,好色,还喜欢玩女人,之前还追求我,还特么的给我下药,想玩我....” 下药想玩你? 我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苗倩倩能那么淡定的说出这一句话,可想而知当时多么惊险。 看来苗倩倩这个目的,不是特别的单纯,眼前这事情,要去救自己的仇人?苗倩倩的性格不会那么好心。 “呵?没有什么还不害羞的,本小姐的姿色,不是一个大美人吗?男人想上我不是很正常嘛。”苗倩倩说:“但唯一让我气愤的,就是我那一个后妈生的弟弟,带着那狗日的梁少,两个人在酒里下药,想灌醉我。” 我叹了一口气。 豪门是非多,自己的弟弟都那么恶心,伙同狐朋狗友,还想把自己的姐姐迷晕了给其他人玩.... 苗倩倩怪不得养成了那么乖张机灵的性格,不然真给吞了,而那种人渣儿子,要继承自己家的家业,怪不得那么不安,疯狂出来想办法赚钱,逃离那个家。 我叹气,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苗倩倩,说:那个梁少是一个变态,你们之前还有那么大的仇,你怎么还想帮他? 苗倩倩说:“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第一,是我爹让我去帮忙,梁叔是咱们的生意伙伴,他儿子出事,能不管吗?之前我给我爹弄了那一副猛虎护犊图,我爹就觉得我是认识这一方面的高人了,最近还知道我也在干这个活儿。” “第二,梁叔自己也求我帮忙......其实,梁叔人还不错,就是梁叔和我那智障爹一样,都不会管儿子,自己养出了一个人渣儿子,两个人狼狈为奸。” 我沉默了一下。 苗倩倩这一次开车,明面上是去买家具,这是第一次带我去接触她平常的圈子,去见她的熟人,正式跨入了苗倩倩的生活圈子。 我说:那这个事情,现在你想怎么弄? “弄家具,是其一,现在那个叫梁少的狗犊子落在我上手,让我给办事....也行,但看我这一次怎么搞他。”苗倩倩咯咯咯的媚笑了几声,看得我头皮发麻。 果然,复仇的女人很难惹,特别是苗倩倩这种小肚鸡肠,机灵得要死的赖皮妮子,这人要是站我对立面,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反派大boss。 我面色正了正,说:那具体事情呢? “听说那小子,最近大半夜的在梁叔的家具厂里,和一群狐朋狗友玩什么恐怖游戏,年轻人就爱寻刺激,爱玩这种恐怖游戏证明自己很有能耐,结果惹上脏东西了。” 苗倩倩轻柔的抚了抚长发,细条慢理的说:“至于什么游戏?年轻人都是玩类似笔仙,碟仙,四角游戏......而他们玩的这个,叫镜仙,据说惹出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笔仙听说过,但什么叫镜仙? “你连这个都不懂啊?”苗倩倩妩媚的白了我一眼,“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传说中,镜仙有两种玩法,中国的,日本的。” 苗倩倩对我说,中国的镜仙,是凌晨十二点,在厕所这种阴气最重的地方,在镜子面前点一根白蜡烛,然后削苹果,那苹果皮千万不能断,断了就代表要发生恐怖的事情,削完苹果一条完整的皮,就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情了。 而那一位梁大少,玩的不是中国的,是日本的镜仙。 “日本的?”我张了张嘴巴,不解的说道:“那些仪式我也不是没听所过,就是招阴招魂,自己去作死找脏东西嘛,但他玩一个镜仙,都那么崇洋媚外?” 苗倩倩又白了我一眼,“你别插嘴,你先听我慢慢说完。” 苗倩倩说,之所以玩那个,是因为日本的镜仙条件比较苛刻,而在家具厂里,刚好符合条件。 我问什么条件。 “日本那边的镜仙,要两面一样大的全身镜,也一样是凌晨——阴气最重的时刻......两块镜子面对面,就会形成一种无限镜像的画面,再在镜子两侧点两根白蜡烛,你就会看到镜子里,镜像循环的无数根白色蜡烛。” 镜子里无数根白蜡烛? 大半夜的,这的确很恐怖,那镜子对立在一起,的确会形成一种无底洞镜子。 “然后,人就站在两面全身镜中央,就可以开始问镜仙了。” 苗倩倩说:“两面巨大的全身镜,家具厂有的是嘛.....当时我们的梁大少,据说不仅仅弄了两面对立,直接弄了八面巨大的全身镜对立,摆成八卦镜的布局,八块全身镜环绕,站在中央点燃蜡烛,整个人站在四面八方的无限镜像世界....说从这里召唤加强的镜仙,结果就出现了怪事。” 四面八方,无限循环的镜子世界? 我脑补了一下,感觉更恐怖了,特别是大晚上四面八方的重叠镜像里摆着白蜡烛,简直阴森得不得了。 我想了想问:那他站在镜子中央,出了什么怪事? “人变成了傻逼。” 第三百七十一章 南城老街 人....变成了傻逼? 苗倩倩这个形容词,有些特别啊。 我摸了摸脑袋,有些哭又有些想笑,还想摸一摸苗倩倩的脑袋安慰她,两人的深仇大恨可以理解。 我想了想又顺着苗倩倩的话说:“那他是怎么一个傻逼法?” 苗倩倩瞪了我一眼,继续在前面弄这方向盘,“就是现在整个人精神失常了,疯疯癫癫的,变成了神经质......具体的,你也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一年多没有见过那个人渣了。” 我说我明白了。 这事情说大不大,就是买家具,然后看一看那位梁少的事情。 我们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开着车,往南城老区的家具城那边去。 我记得这一块有一条老街。 到了地方,挺古风的石板街道,大多都是卖红木家具的,有些年头了,类似花鸟市场的格局,也有些鸟虫卖,还有些二道贩子卖假古玩的,名声不是特别好,专门宰外地人。 我说:“对了,既然是出来办事,你干嘛不顺带叫上小青吗?” “没叫,咱们也不用叫。”苗倩倩大大咧咧说:“我们两个大人,总不能总是依赖人家小姑娘吧?并且这事情,眼前那个傻逼,我们来给他办事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死了也是我们尽力了.....” 我瞬间无语。 原来苗倩倩是打的这个主意,故意藏着掖着,不叫带着阴阳眼的小青儿来,这事情,她是准备糊弄的心思。 我也没有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那种人渣的命懒得理会,苗倩倩也是迫于压力,才特地来这里走一遭,毕竟对于曾经想迷奸自己的人渣,以她的性格,能来已经够给面子了。 我们两个人在外面的停车场下了车,走进南城老街。 挺热闹的老街。 一路上,时不时看到几个老头下象棋,还有一些老人拿着刻刀,戴着大框老花眼镜,干枯老脸贴着木雕在雕琢。 “喲!倩倩,好久没来了。” “你这滑头的妮子,带男朋友来啊?” “哎呦喂!你个小女魔头怎么又回来了....小时候趁我睡觉,给我把胡子给剪了下来当毛笔使。”有下象棋的老头吹胡子瞪眼。 “你个败家丫头!之前还拿我珍藏了十多年的海南花梨来种木耳,用来养蘑菇,我自己都不舍得用来雕刻....简直是暴殄天物!” .... 一路上,那些沿街的家具店铺老人,看到走在街上的苗倩倩,都纷纷叫了几声,十分熟络,甚至环绕了一圈,围着苗倩倩问东问西。 “哈哈!老二头,你老小子又老了几岁啊。” “张太婆,你孙砸,那傻逼今年考上大学了?” 苗倩倩回应那些老人的话,根本不尊老爱幼,一副同辈交流的样子,那些老头老太婆却都十分热情,这些老头老太似乎习以为常。 我摸了摸鼻子。 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小丫头片子,当年就是这条街的噩梦,小魔王,给这些老人弄得鸡飞狗跳。 苗倩倩一边捏着鼻子悄悄对我低声说:“那人渣儿子,咱们先不提,梁叔对我挺好的,我从小就来这条街上玩......这条街的人,基本我都认识,你别看他们一个个外表看起来憨厚慈祥的和蔼老人,其实都是黑心贩子,一条街都是恶人街,这一条街卖古玩和家具都是坑外地人的,一条街都特么是奸商啊,这些阴险狡诈的黑心老头老太,年轻的时候,一条街都是混黑的,风风火火拿砍刀砍人的那种。” 苗倩倩又对我说了这里的事情。 她真就是南城老街的一霸,在这里玩大。 她的童年除了那个残破不堪的家,大半都在这里度过,还和这里的老人一起学雕刻,她的第一代耳朵——木耳,就是在这里种出来的,偷这里的名贵木材,自己琢磨着种,不断更新换代。 这里的老人都认识,也因为这样不好意思拒绝那个梁叔的请求。 我震惊的长大嘴巴,说:“你简直就是无师自通,那第一代的耳朵阴术,是你自己研究出了的?” “那是!”苗倩倩叉着腰,得意洋洋的大笑,“虽然不如现在的印度阴人圣物,不过可是我自己一个人栽培出来的。” 接着,她又说:“别看这里破烂,咱市里的家具,九成出自这里,垄断的龙头,甚至很多外地人都来这里搞批发,所以谁敢得罪我,家具就不用买了,买到的都是长虫的烂木头!我们这里的老人.....都是社会人儿!” “真正的上等品都是出自这里的老人木匠手里,那些车床打的家具,不顺着纹理雕刻,没有那种高档的雅致,这里每一个老木匠,都是宝贝,年轻时很乱,这一条街的木匠都在抱团呢,和那些黑社会拎着刀子干。” 苗倩倩说:“我梁叔呢,是这条街的地头蛇,当年的木匠头头,这里头的家具店,都得听他的,而他自己呢,更开有一个很大的家具厂.....” 我陪着苗倩倩一边走,一边看着一路上的红木家具店,这就是苗倩倩童年玩耍的街道,挺有特色的,我还真看不出,这些和蔼慈祥的老头老太,其实都是心狠手辣的奸商贩子,来这里玩...少不得被忽悠,狠狠宰一顿。 走到尽头,看到砖头围砌的大院。 一个老人正在院子里磨合家具,手臂黑瘦有力,很稳很平,是一名老木匠。 苗倩倩对我说这是李叔,家具厂的老木匠,资格特别深,顶起了家具厂的半边天,这家具厂的杠把子,梁叔的得意一把手。 “喲?倩倩丫头,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你有段时间没来了,也是那个畜生...竟然想给你下药...我们整个家具厂的老人,都没脸见你了。”老人放下锉刀站起身,推着眼镜嘘着眼睛扭头看了看我,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倩倩,你朋友啊?第一次见你带朋友来,挺帅的年轻小伙,人不错嘛。” 这个慈祥的笑容....看得我十分无语。 不管在哪里,街坊邻居一见到隔壁闺女带这样一个男性朋友回来,都会想入非非,刚刚那些老太老头就看我的眼神不对,意味深长。 苗倩倩豪迈的拍着胸口,指着我说:“李叔,这我一哥们!专门给人办事的,来给那个狗日的梁小强解决看看毛病的。” 梁小强,就是梁少的名字,不过苗倩倩对我说,那小子别人一叫他本名小强就打人,触了他的逆鳞,所以都叫梁少。 纹阴师 第260节 “唉!唉!咱们梁叔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缺德货。”老人摆了摆手,偷偷拉着苗倩倩低声揶揄道:“在楼上,那小房间里呆着呢....偷偷弄死他,起码偷偷弄残,不让他再祸害闺女了....你这个丫头的能耐,我信得过。” 我懵逼了一下。 这李叔的性格,有些和苗倩倩类似,苗倩倩这个小魔王在这群机灵的黑心商贩老头老太下成长,怪不得变成这样。 这简直就是从恶人谷走出来的小鱼儿翻版。 “李叔......我明白!我哪怕弄好了,也想办法阉了他,教他做人的道理。”苗倩倩拍着胸口,和谁都没大没小的。 我们两人往屋里走。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厂房,角落一堆大木头,几个灰衣服的木匠工人围着一台巨大的机器,用直径一米的钢轮对一快巨大的木材进行切割。 苗倩倩指着眼前说:“加工的,我从小就弄这机器,但也很危险,以前有几个人把手指头,胳膊切下来了,这是第三代机器了。” 我也是无语,说:你胆子真特么肥,从小在这里玩。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横行南城老街的超级小霸王!”苗倩倩很得意的跳起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 恶人梁少 这妮子挺活泼的,在那么险恶的家庭环境下成长,眼前还能那么乐观,苦中作乐,也人很仗义,很有江湖草莽儿女的气息,我倒是挺佩服的。 我们站在旁边围观了这几个工人裁木头了好几分钟,继续往里走。 又看到了一群老木匠,在用工具把一个个木头做成珠子,苗倩倩跟我这叫车珠子,这是在做沉香珠子,十块钱一串批发出去。 我眨了眨眼睛:十块钱一串? 苗倩倩白了我一眼,继续带我往里走,“揣着明白装糊涂,当然是假的,用料泡过的假沉香,一些人来拉货,是卖淘宝,一些人也是拿去摆地摊,我给你十块钱,你弄个真的给我。” 我点点头,继续参观,隔壁房间里,堆积着巨大的红木家具成品,似乎是货仓。 苗倩倩对我说:“梁小强那个狗日的,经常带着狐朋狗友来玩家具,对着木头学人雕刻,经常砸了一大把好木头,据说前不久还弄坏了一台四十多万的机器。” 我听到这,觉得真是败家子。 苗倩倩又继续给我介绍,她从小到大来这边玩的成长环境。 来到了最里面,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地。 全是实木家具,有带镜子的精致梳妆台,有红色小板凳,有红木沙发,角落里,还有用红木框起来的雅致全身镜,一共八面,只是这八面镜子都碎掉了,只剩下镜框。 这里,就应该是那个梁少,作死玩镜仙的地方。 地方空荡荡,似乎很平静,阴气很重,像是曾经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情,有恐怖阴崇曾经出现在这里的痕迹。 我面色微微凝重。 这股阴气太渗人,太阴寒,像是在寒风中被冻住的骨头,似乎是什么厉害鬼崇,干这一行多了,就有那么一丝这类的敏感。 “这事情,没人给我们说道说道吗?”苗倩倩在这破屋子里转了一圈,大声的吆喝。 门外一个年轻小伙子连忙跑了进来,刚刚还在摆弄机器,现在连忙进来说:“倩倩姐,您好.....梁叔不在厂里,说如果您来了,让我来给介绍一下。” “哦?”苗倩倩看着他:哥们,你谁啊? “我新来的员工。”那年轻小伙说。 “新来的?现在人员流动那么大了吗,基层的老员工都被赶走得差不多了,再养着你们那梁少,还得继续气走一大帮人....眼前,这事情有没有具体一点的。”苗倩倩扭头说:“我们可没有多大的闲工夫,这厂里的脏东西,成不成也就小半天,办不成,我们家具还是得免费拉走。” 年轻小伙苦笑,连忙给我们讲了一个大概。 其实他的话,也就苗倩倩给我说的那些事情,只是还有一些补充: 梁小强得意洋洋的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充大头,然后那些富二代,在梁小强做完那个镜仙,看着这位梁少发疯撞邪之后,吓得全都跑了。 “没了?”苗倩倩说。 “没了。”年轻小伙怯懦的说:“不过,现在梁少疯了....” 我皱了皱眉,问怎么个疯法? 小伙说:“他怕看镜子,说镜子里有鬼在看他,有东西在追杀他,会从任何地方镜子跑出来,现在他不敢见任何带反射的东西。” 我说具体是什么? “瓷砖地板,瓷碗,不锈钢碗,窗户,一切金属和玻璃,甚至看着别人清澈的眼珠都会....躲在房间里,根本不敢出门了,他得了反射恐惧症。” 眼珠也的确是带反射的。 我眯了眯眼睛,连眼睛都怕,那的确是变成神经质了... 我捂着额头,说:还有什么异常吗。 “这一定是我们这一条古街的那个传说.....老员工给我说起过这个事情。”小伙子忽然惊恐万分,痛苦的抱着头缓缓蹲下,“那一个人,重新回来了,梁少.....把镜子里的恶魔给放出来了。” 什么传说? 我心里顿时有些吃惊。 这个家具厂,这条老街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就有了,非常古老,难不成是曾经出现过什么脏东西? 越老的地方,历史越长,不干净的东西就越多,这条木匠工艺老街,经历太多沧桑了。 “什么传说,别胡说八道了,当年那事情,我亲眼见过.....都没有死掉,并且已经过去了。”苗倩倩面色有些复杂,甩了甩手,赶走了一脸惊恐的小伙子。 我皱了皱眉,对苗倩倩说:这个古街,当年似乎是有些故事的。 “这事情....”苗倩倩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沉默了许久,“等下再给你说,那我们只能去终点站,给那梁少看一看了。” 苗倩倩雷厉风行,招呼着我上楼。 那个小伙在连忙提醒道:“要小心一些,最好....最好不要去见梁少了,梁少疯了,神经质.....疯狂打破了一切镜子,最近脾气特别暴躁。” 我点点头,怪不得外面那八面镜子都是碎的,原来是这位梁小强打碎的。 小伙子又说:“还有,他把房间的地板全部敲碎了,甚至还险些扎穿了一个员工的眼睛,因为眼珠,也是带反射的,你们要小心自己的眼珠。” 那么极端扭曲? 那个梁少玩了那个镜仙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 “走吧。”苗倩倩扭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是当年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已经死了。” 我说好。 如果苗倩倩都信不过,就没有人信得过了,这事情和她有渊源,我也就由着她做主,我跟在后面看着就行了。 我们上了楼,进入房间。 这个房间一片死寂,墙壁,窗户,地板,全都统一刷上了厚重的白色死灰,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瞳孔无光。 给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个人彻底废了。 梁少他看着我们,瞳孔狠狠一缩,猛然大吼,把身边的东西往门口砸:“你们谁!给老子滚出去!” 苗倩倩掏出手机,咔擦给他照了一张。 啊!!! 梁少猛然惊恐大叫起来,似乎看到苗倩倩手机的金属外壳和手机屏幕反光,捂着眼惨叫:“不要....滚!不要靠近我!” “果然很怕折射。”苗倩倩拖着下巴。 “妈个婊子!” 梁少怒吼一声,疯狂的向苗倩倩扑来。 却被苗倩倩一个灵巧的躲闪,一脚往他的胸口一踹,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整个人痛苦无比的呻吟着。 “我们的梁少,你也有今天。”苗倩倩淡淡的说:“你爹让我给你好好治病,你说.......我该怎么治你?” 梁少大吼道:你特么个智障婊子,你也是当年见过那东西的,是它.....是它回来了,它从镜子里跑出来了。 “傻逼。” 苗倩倩鄙视的竖起中指,“那东西早就死了,并且不可能从镜子里跑出来。” “不,不....就是它。”梁少崩溃的大吼,缓缓弯腰蹲下,“这一次,它在镜子里,镜中人,镜中花.....” 镜中花? 苗倩倩面色一沉,“你死了活该,这事我不管,并且也是你当年应有的报应。” 梁少忽然恶狠狠的道:“我死了.....我爹也不远了,当年的孽债,最起码要我死...我爹死,甚至咱们街上的老人,也要死上不少!因为和你们也有关,它也能找你们报仇。” 苗倩倩忽然沉默。 “滚你妈的垃圾!你特么的,连累多少人了?”她猛然站起身抬脚狠狠一踹,踢得梁少整个人翻了好几个跟头,嘴巴哇的一下喷出血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恶魔在身边 梁少被踹翻在地面,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癫狂大笑说:“苗倩倩你只能帮我,你现在只能救我!你个泼皮女人,可真够辣的....不过等过了这个事情,我要向你家求婚,我们两家联姻,你爹肯定很开心......到那时候,我娶了你,天天叫一帮兄弟一起玩你。” 嘭! 苗倩倩狠狠一脚踹他。 梁少又是大口吐了一口血,哇的一下子整个人面色煞白,扭曲大笑说:哈哈哈,你可踢使劲踢.....看我以后我怎么玩死你,我要把你的肠子掏出来玩。 “你特么个垃圾!”苗倩倩又一个健步冲上去,狠狠踢了好几脚,踢得梁少抱着脑袋卷缩成一团,他也不求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面色一沉。 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苗倩倩踢人,我第一次没有拦着苗倩倩。 我终于知道苗倩倩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可即使这样,苗倩倩也没有变得扭曲黑暗,我忽然想起了苗倩倩之前对我说的一句话,心有感触: 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嘭! 苗倩倩又是对着梁少踢了一脚。 这个梁少也是一个狠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叫一句惨,全都是抱着脑袋卷缩,在骂人,满是恶毒的狠话。 纹阴师 第261节 有种你打死我、不然以后我玩死你之类的话。 我也终于知道,连苗倩倩这种人,都不愿意去理会那个梁少。 这个人,当真是恶出了一定的境界,还是一个又贱又硬的骨头。 许久,梁少被踹得昏迷。 苗倩倩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我上去扶着苗倩倩,苗倩倩一下子趴在我的怀里,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没事了.....以后脱离你爹,你也有一份手艺了,咱们以后一起赚钱。”我叹了一口气,给苗倩倩搭一个肩膀。 “小游哥....”苗倩倩缓了许久,才对我说:“我们得想个办法,借着这个机会,弄死他,不然以后我就惨了。” 我摸了摸鼻子,沉默。 苗倩倩继续说:“这种人,不是能对他产生怜悯的时候,这个人渣,最起码搞个半身不遂!不如他再到处祸害女人了,我们对他仁慈,就是对无数善良之人的残忍。” 苗倩倩又狠狠踢了晕迷的梁少一脚。 我叹了一口气,说:是关于那个什么恶鬼的吗。 “是。”苗倩倩苦笑了一下,说:“这个事情,从小时候就开始了,让我想一想......大概,是在我八岁、九岁那一年吧。” 苗倩倩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我说: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是什么? 没等我回答,苗倩倩自顾自的回答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是年幼的恶,是根本不认为自己在作恶.....有些人,他一生下就不是人,而是野兽。 在两千年初,算是咱们市里最繁华的时候。 毕竟咱们市里是海港城市,有个港口,那一阵子由于上面的政策,挺多外地人来这边做生意,这条街算是旅游街了,游客特别特别的多。 那一会儿不是现在,都是讲地盘的,黑社会欺负你们开店的。 而这条卖红木家具、工艺品古玩的老街,就是必争之地,心慈手软,要在这里被活生生的吞掉骨头,所以这条街的木匠,就自己拿起刀保卫自己的利益。 住在这条街区的小屁孩,也被大人们耳语目染,十分的狠厉。 而其中带头的,就是梁小强,而梁小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恶人。 苗倩倩给我形容了几个例子。 “那个家伙,从小就对木头工艺十分好奇,毕竟这条街都是木匠,传统手艺,他对雕塑、血腥艺术,有种近乎变态的偏激才能,狂热的追求完美....经常用针扎动物的身上,把动物杀掉,皮剥下来,用木头雕刻一个骨架撑起来,他的小宝库里,有很多动物标本,你要知道,那个家伙当时才小学四年级。” 我沉默了一下,四年级,就那么熟练的虐杀小动物,制作标本,用来研究雕塑了? 苗倩倩继续说:“你说他恶毒吧?他从来没有一丝愧疚,在他眼中是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愧疚,淡定自若,以至于对后面发生的一起震惊当时的事件,在那个指纹鉴定还没有发达的时代,没有任何人怀疑到他身上。” 苗倩倩说,事情的起因,是发生在一天夏天的清晨。 那一天雨雾萦绕,一位清晨扫地的大妈发现了一具女人尸体,死亡十分血腥,小肠被从下身扯出来,摆出了一个奇怪的血色花环图案。 我肚子有些痛,艰难的说:“活生生的把肠子扯出来?我当时没有听说过这个案子....不过也对,我一起和我爷爷生活在村子里,不像是你们这些城里娃。” 苗倩倩说:当时,这个恐怖暴力的杀人案震惊了整个市里。 整个搜查队疯狂调查,断定凶手是具备专业知识的变态杀人魔,因为要从下身掏出小肠极为不易,要从准确的位置通过下身进入腹腔的薄弱点,把小肠拉扯出来。 凶手的残忍与泯灭人性,简直堪称“恶魔”。 当时,这场凶杀案被确认为预谋已久的作案,甚至凶手对尸体进行过多次试验,才能如此完美的做到这一点,这是预谋作案,于是顺着这个思路,对殡仪馆以及墓地,进行排查,重点调查,结果一无所获。 绝望与重压舆论之下,暗地里邀请了一名民学家——法师,对那一片案发现场的街区,进行调查。 那位法师是一个老和尚。 他拿着一面铜镜,挨个的询问,说是杀人魔虽然是变态,但必定对这件事心怀愧疚,照妖镜一测便可。 “结果,你猜事情怎么样了?”苗倩倩叹了一口气问我。 我沉默了一下,说:“他天生不知恶为何物,自然没有愧疚。” “对。”苗倩倩冷笑一声,“那位老和尚也是个善良之人,是一个阴行高人,却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实在查不出,就成为了一桩重大悬案,后来呢.....轮到我登场了,那一年我母亲死亡,我来到一直照顾我的梁叔这里善心,在这里和一群孩子们玩耍,见到了梁小强。” 我想了想说:你看出他是恶人了? “没有,我第一次看错人,甚至在我的耳朵中,还是一个十分纯粹,心里如白纸一般的人。” 苗倩倩说:“不过后来,我无意间发现了他的小金库,里面全是一个个木头雕像,巴掌大的,十分精致,而那些雕像,都是老鼠...猫咪...狗,猪,羊....很多很多的生物,它们都惟妙惟肖,像是真的一样,面目狰狞痛苦,震撼人心,就像是受型被钉在十字架的耶稣,雕塑动物的肠子都从下身被拉扯出来,摆成一滩各种软绵绵的形状,其中,我还一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雕塑半坐在地,十分痛苦,肠子散落一地。” 我彻底沉默。 苗倩倩对我说当时,他被梁小强发现了。 梁小强兴致勃勃的给她展示了自己的收藏库,并且给他讲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十分的不以为意。 “当时,我背着书包放学出去玩回来,见到一个醉酒的女人瘫在路边,我就对女人的身体很好奇,因为那一阵子.....我在研究女人雕塑。” 梁小强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散发着憧憬而纯洁的光,“我就很好奇,把她扒光了研究,然后我发现了她有个地方男人没有,我就伸手进去研究.....顺手就把肠子给拉了出来....她当时醒了,疯狂惨叫,这让我有些吃惊....不过,我又抄起板砖敲晕了她,然后我继续拉肠子,摆出了一个图案。” 然后梁小强觉得很有趣,就背起继续蹦蹦跳跳的书包离开了。 这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恐怖杀人案的真相。 没有人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场有预谋的案件,而是随机起意,某个孩子忽然起了好奇心,随意得像是街头买了一个棒棒糖。 苗倩倩面色凝重的对我说:你永远永远无法想象,他给你那么平淡、乃至轻快的诉说这个事情的画面.....那一天,阳光照在身上,发白发寒,我前所未有的寒冷。 第三百七十四章 掩盖 在那个时候,全部家具街的大人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气氛紧张,拿起锄头和那些混黑的保卫家园时,没有人能想到自己街上的某个小孩,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而这事情令人心惊胆战,终将酿成整条古街的大祸。 苗倩倩对我说:“这是一个看不出恶的人,所以这样的人才是最恶的人,他眼中根本没有你们所谓的善恶,他吃人是天性,杀人习以为常,根本不会有你们眼中的愧疚......他就是天生的野兽。” 停顿之后,苗倩倩继续说下去。 当时,在那个摆满木雕的小金库中,四年级的梁小强对同样上小学的苗倩倩说:“我那晚还想多玩一会儿,像是拉毛线球,很长,像是拔河一样慢慢的扯出来,我扯了足足三四米出来,觉得很有意思,后来一想回去晚了,我怕爸打我,我就摆成了一个图案,直接就走了.....” “不过后来,那些大人闹得挺凶的,就很没有意思.....但从那开始,我发现那些肠子从摊开的双腿淌出来一个鲜红图案,那画面很有震撼感,那一天,我就被那种美丽所打动了,我就开始把动物把肠子拉扯出来摆放形状,然后进行雕塑,就像是我的模特一样。” “有时候也会很麻烦,那些动物太小了,很多时候我不能用手,只能用镊子伸进去,小心的夹出来,在地面上摊开摆出图案。” 苗倩倩当时才是一个四年级的小姑娘,听着梁小强给她那么轻松的交谈,瞬间就吓坏了。 这个梁小强的童年,都在那么另类的玩耍。 不过,那时候的她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反而假装兴致勃勃的和他讨论起来。 必须装作感兴趣的样子,不然她害怕也要被按到在地,从被伸手进下面把肠子拉了出来。 年少的苗倩倩忍着害怕,问梁小强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恶心吗? 梁小强才四年级就很早熟,很不解的说:“为什么要愧疚和恶心,就和我们吃肉一样,人不吃难受,我不做雕塑也难受,展现这种美丽,对我这个传统木匠来说才是生活必须的,我为他们把生命的痛苦之美展露出来,更加显露他们生命的价值。” 梁小强的孩童青涩面容,坦荡无比,镇定,平和。 我听着这里。 内心产生了一种冻透骨髓的寒意,即使在烈日暴晒,也仍旧毛骨悚然,惊惧不已,这种感觉不是惧怕鬼崇阴灵,而是害怕这位梁少..... 人性才是最恐怖的。 没有人想到,一桩震动全市的恐怖虐杀案,调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认为高智商预谋杀人魔,其实竟是一个放学无意路过,一时好奇的四年级“熊孩子”所为。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我扭头看着被苗倩倩暴打到卷缩着晕迷、鼻青脸肿的梁少,被打成这种程度,的确是轻的,活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有被绳之以法..... 我指了指被打晕的梁少,说:“这种人的确该死,该弄他,你说的没错,你刚刚打得没错.....后来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苗倩倩继续说。 当时,苗倩倩也不是蠢蛋,贼机灵的她,成功在梁小强的手下蒙混过关,而她的性格可能不告状吗? 不能。 苗倩倩前脚离开,后脚就跑去和梁叔说了这个事情。 当时,梁叔、包括整条街的大人都震惊了,被梁小强这个四年级的小屁孩震惊,当时所有人都不信,在苗倩倩的带领下,去找到了他的个人小基地,发现了那些恐怖的木雕。 那些木雕,每一个都露出痛苦神色。 形态各异,摆出各种姿势,但无一例外,下半身都淌出摆成各类花环图案的肠子,雕塑震撼人心。 而其中,就有一个痛苦的女人。 苗倩倩叹气,眼眸中仍旧心有余悸,“当时的那画面太血腥,凶杀现场是不允许小孩子接近的,而这个小孩能刻出如此惟妙惟肖的一幕,其后果....不言而喻。” 当时发生了很大的骚乱,整条街都很震惊,都过来开街道会议。 梁叔站在中央,对周围的店主说:“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才四年级的小孩子还太小了,你们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现在不用负法律责任,被抓到了,顶多也就是被教育一顿,让他以后不要那么‘熊’了,不要去扒光醉酒睡在路边的女性衣服,不要去伸手进去把人的肠子给扯出来。” 梁叔在刻意模糊平淡化,把事情定性为小孩子胡闹。 即使这一桩恐怖的杀人魔案件已经轰动了全市,手法血腥残忍到令人发指。 梁叔说:“只要咱们不说,也没人知道真相,我儿子这幅木匠手艺,简直惊世骇俗,才四年级,就能刻出这种大师作品,满是生命的震撼喷张。” 梁叔继续说:“但是这样,也是很毁名声的,我儿子的前途砸了,事情发生在我们街上,也不光彩。” 而当时周围的家具店主,都很尊敬梁叔,梁叔也是一个讲义气的大哥,只不过他对儿子有种溺爱,于是各种权衡利弊之下,街上的店主就表示隐瞒了下来,这一桩恐怖的杀人案,就那么轻易的了结了。 其后,为了销毁证据,梁叔和几个大人,偷偷把这些木雕全部毁掉。 也就这一销毁,出事了。 原来梁小强一直疯狂的痴迷雕刻,到处去研究手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术方法,为了让那些木雕更有灵气,看起来更有灵魂,把那些杀掉的阴灵封在雕像里,才能如此活灵活现。 雕像一毁掉,那些被害的怨灵,全部都跑出来了。 “当时,那些怨灵汇合成一个恐怖怪物,变成了一个恐怖女人鬼魂,吊着血腥肠子,在整条古街疯狂的肆虐,杀人,让大人们几乎发疯了,无数家家户户闭门,整条街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时间有七八个人,走夜路,被阴灵迷惑了神智,模模糊糊的就自己伸手把肠子慢慢拉扯出来自杀。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个鬼崇是真凶,滔天恨意,那么多怨念被聚合在一起,估计不是一般人能解决的,这个梁小强....也真是一个小恶魔。 当时梁叔和街上的人也急得冒汗,合伙出钱,请了无数法师,道士和尚,仍旧无能为力,甚至还被弄死了很多法师道士。 我张了张嘴巴,忍不住说:那后来是怎么样解决的呢?那东西那么凶,只怕得到广州、香港那边,花大价钱请真正的高人出山了。 纹阴师 第262节 “没有,说起很简单就解决了,简单得让人发指。” 苗倩倩目光闪烁憧憬的光,说:“那一天黄昏,阳光金灿灿的,街上来了一个撑着画板的画师,他摸了摸还是我七八岁的小脑袋,用很温柔的语气弯腰,问我....小姑娘,你知道你另外几个姐妹在哪里吗?” 我浑身一颤:画师? 苗倩倩眼眸露出像是偶像一般的崇拜,低声说:“对,背着画板的画师,给人一种很温暖的大叔感觉,很亲和,又有些坏坏的,嘴角时不时闪过坏笑,那一天之后,他的形象一直印在我心中,我一直梦想着成为像他一样的人,自由自在,为所欲为....那年夏天暑假,我连续碰到了那个我同时看不透人心的人,一个是梁小强,一个是他。” 第三百七十五章 画镜人 我瞬间冷汗狂冒,这个背着画板的中年大叔......他是苗倩倩的启蒙老师? 我想起了之前白小雪的一句话: “苗倩倩的性格有些像你爹,那种不守规矩的放荡不羁,那种魔性和邪门程度。” 这特么的.... 苗倩倩被那个家伙的人格魅力给感染了啊? 原来,当年那个家伙的一次出现,影响了苗倩倩往后整个人生的性格,我说怪不得苗倩倩的性格那么怪和奇葩。 我眯了眯眼睛,却有些额头冒汗,不动声色说:“后来呢?” 苗倩倩跟我说她当时也是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哪里来的傻逼大叔,还问她另外几个姐妹在哪里? 她家就只有一个女儿,哪有什么姐妹? 不过,那个奇怪的大叔皱了皱眉头,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小丫头片子,你这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那个画师在古街的店主去打听,得知了事情经过后,说只要出钱十万,就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个事情。 十万块,那个时候的物价可不是现在,相当高的酬金了,当时梁叔几个人走投无路,只能答应试试看。 当天晚上,那个恐怖的凶厉在街道出没。 画师和梁叔几个人,呆在房间里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街道上的凶魂。 画师站在窗口前掏出一根笔,点了点墨水,忽然对着窗口的玻璃作画,照着在玻璃另外一头在街道漂浮的凶灵,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凶灵。 画成的瞬间,那凶灵就瞬间消失了,伴随凄厉惨叫,化为了一阵邪风被吸进了玻璃里。 我张了张嘴巴,震惊道:“就地取材,随便对着窗户上的玻璃,照着那个凶灵画画,就把事情解决了?” “对。”苗倩倩说。 那个画师收笔,让把窗上的玻璃拆下来,那玻璃已经像是贴着过年的窗花纸一样,一个墨色刺青图案在玻璃上浮动。 他把玻璃交给后面的梁叔几人,让他们在背面渡上银,把那一面玻璃,变成了一面方框镜。 苗倩倩对我说:“当时,那个镜子很奇怪,因为在镀银之前曾经在镜子上作画,所以玻璃变成了镜子后,不仅仅能给人照镜子,还看到黑色墨水画的活灵活现鬼崇图案。” 苗倩倩又给我说了当时的怪事。 古代用的是铜镜,而现代的玻璃是怎么变成镜子的呢? 很简单,以前的手法是玻璃上的一面镀银,所以也有银镜的说法,但银太昂贵,现在是玻璃渡铝,当时有人问那个画师,说为什么不渡铝? 画师说把那脏东西的阴灵,封在了玻璃中的墨水中,在玻璃上的墨水上镀银,银器镇邪,变成镜子,才能彻底镇住这个鬼崇。 这算是鬼刺图吗..... 把阴灵画在玻璃上,镀成镜子,这又是什么手段? 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博大精深,匪夷所思。 想不到当年那个家伙不仅仅得到了无头身体,也曾经去寻找过五官,找到过苗倩倩,不知道为何,竟然不对苗倩倩下手。 苗倩倩是无意中逃过一劫,要不然,我现在根本见不到她了。 我说:“想不到当年是那个家伙,解决了你们这里的祸事。” “什么那家伙?你认识他?”苗倩倩怔了怔,激动的说:“靠!你认识我的偶像?” 我摸了摸鼻子,反应过来。 也对,苗倩倩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我根本没有和她说,只有白小雪跟我偷偷提起过,那画师,还有我们这一脉程家刺青的过往。 苗倩倩也不是什么外人,我们程家衰落的秘密不允许向外透露,但我还是把事情,简单跟苗倩倩说了一下。 苗倩倩瞪大眼珠,吓得冒汗,不可置信的说:“那个邪气大叔,那个一副满脸胡渣的中年人,是你爹?妈的!你们这一脉不是玩刺青的吗,怎么玩毛笔了?还会在玻璃上画画镇邪,这不是一个路数的。” 我沉默,说:“这鬼刺图的本质,就是在墨水中把阴灵镇封在图案中,刺青的本质,是人皮上作画,而毛笔,是在各类非生命上作画,大同小异。” “只不过,作画是江山社稷图的一块内容传承,家传的宝贝失踪了,我没有学到哪一方面的手艺,现在只会刺青。” 要不然,当年我爷爷程埙,怎么可能被号称为:“一笔画山水,一针刺鬼神。” 作画和刺青,向来不分家,刺青本质就是用针在皮肤上作画。 作为画师历代周游江山河流,到处画江山社稷图.....是我们程家历代的祖训。 也是到了我这一代失传了,我才那么悠闲的开刺青店,和苗倩倩、赵半仙这几个人做生意,少了一桩不知名的使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至于玩镜子..... 我没听说过也有这种能力,我听白小雪说程琦已经另立门户,我和爷爷程埙闹翻,不再是程家人。那人已经把刺青手段出神入化,什么都可以用来刺青,在玻璃上或许也是某种他的阴术.....谁知道呢? 苗倩倩兴致勃勃的问:江山社稷图是什么?和刺青生死簿一样级别的传家宝? 我说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切,你什么都不知道。”苗倩倩很鄙视的看着我,很气愤。 我说:当年那封灵的玻璃镜呢?搞不好,我能从其中看到一点端倪。 “被带走了啊。” 苗倩倩摊开手掌说:“当时那真是一个奇人,对着一面透明的玻璃作画,就能把阴灵被强行画进玻璃里,然后涂成银镜封起来。” 我点头,这种手段,真是神乎其技。 “可是啊,也正是因为当年那鬼东西被带走了,所以我才知道当年那恐怖的鬼虫,不可能跑出来的。”苗倩倩拖着下巴,愁眉不展,“你想,怎么可能被这个狗日的随便玩一个镜仙,就重新跑出来呢?这根本不是同一个镜子。” 怪不得苗倩倩之前那么笃定,不可能是当年那东西回来了。 原来是被做成镜子带走了。 这事情....很蹊跷。 原来是当年那家伙来过一次,碰到幼年时代的苗倩倩,解决这里的祸事,而现在这里又重演当年的祸事,却碰到了我和长大的苗倩倩来解决? 不得不说命运的确奇妙。 现在,远的不谈,先想想现在这一桩脏事,该怎么解决。 “妈的,又要给这个狗日的洗屁股。” 苗倩倩指了指地面上的梁少,“这货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年轻人,可你认为他是一个好人.......那么就错了,他这是到处玩女人才身子骨那么弱,这些年这个家伙一直在觊觎我,怀恨在心我当年打他的小报告,这些年一直觊觎我,我一直很机灵的警惕他,前阵子还想给我下药。” 我点点头。 这个人真是一个十足恶人,却没有任何愧疚的恐怖怪物。 我站起身,指着地面上被苗倩倩打晕的梁小强,说:“那我们先这样......我们用这个人渣做诱饵,看看从镜子里跑出的那个脏东西,到底是一个什么鬼。” “嗯,眼前这货死了也就死了,没事儿!但得把这里的事情弄完了,主要给卖家具的老人们一个安心,咱们再弄几套家具回去,就很圆满了,咱们就照着那么弄。” 苗倩倩拍了拍手掌,又狠狠踢了一脚地面的梁少,看了看手机,说:“唉?和你说了那么久,都已经已经四点多了,走吧.....小游哥,咱们先去吃一个饭再回来,等晚上了,在这条古街上走一遭,用他来钓饵,看看是什么脏东西。” 我给小青打了一个电话,给了地址,让她打车过来。 毕竟这事情邪乎,如果真是当年那么凶的鬼崇卷土重来,就真是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六章 小艺 “为什么要叫小青?”苗倩倩问。 我说:这东西太凶了,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搞不好还要叫白小雪出手。 “不用,这事情,我能解决,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的私事。”苗倩倩笑了笑,说: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叫小青,所以也不用叫。 不用叫? 苗倩倩很有底气解决那脏东西? 我吸了一口凉气,那东西多凶,我已经彻底听出来了,苗倩倩比谁都怕死,怂得厉害,却那么有底气,很怪异。 苗倩倩说:“这事情啊....不用你参合,我就是来带你买家具的,过来走走看看,根本不用当做办事,当成度假吧。” 她这么说,我便不说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怂,自然有把握能对付那个恐怖鬼崇....至于怎么对付,我不清楚。 我脑袋浑浑噩噩,被苗倩倩拉着出了家具厂,又和那些沿街的老头老太打招呼,到了外面大街上的一家粉店坐下,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乱得头大,想不到当年那个便宜老爹就来找你。”我摸了摸头,“但是,他为什么不杀了你抢肉,还帮解决事情?” 这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想不到我们从小就很有缘,至于不杀我.....可能是见我小时候长得超可爱。”苗倩倩臭不要脸的大笑,叫来老板点了两个炒面。 接着,苗倩倩端着炒面放上辣酱,对我说:“想那么多干嘛,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应该活在当下,解决眼前这个事情,弄完了那人渣,把家具拿回去,开了新店.....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让我有些恍悟。 自己变强,自己有人脉了,比什么都好,才能应对一切危机嘛。 我们两个人吃了饭,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大概八点多的时候。 苗倩倩站起身说:“走吧,趁着时间还早,我带你去逛一趟我们这条红木家具街,这里头沉香、黄花梨,挂坠和珠子,都有真品和假货,我带你见识见识。” 苗倩倩站起身,带着我往里头。 这是作为地头蛇带我去逛街,也乐意至极,长长见识,真就当是生意做多了,这一次是来玩的。 这条古玩街的确热闹。 大半夜的,挺多人在这里来来往往,一群老头老太和蔼可亲,给外地来的客人介绍东西,硬是忽悠了一群人买了一堆没必要的木头玩意儿,笔筒、筷子、杂七杂八,这份口才佩服。 我们逛了一大圈。 纹阴师 第263节 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苗倩倩带着我,去找老头老头一人勒索了一串沉香手链。 “哎呦!要是平常啊,我可不能给你,谁让你终于有人要了。”一个花格子衬衫的老太太,递给我们几串沉香手链。 “去你妹的!你个王老太,尽是胡说八道。” 苗倩倩瞪大眼睛,指着我,很鄙视的竖起中指,“这个家伙,配不上我。” 额、 我摸了摸鼻子。 老太婆哈哈一笑,脸皮很厚,也不在意,和苗倩倩似乎常开玩笑。 苗倩倩站在店里,说:我小艺姐......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唉,那个人渣啊。”王老太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真是好人没好报,苍天无眼啊。” “还在开店不?”苗倩倩眯了眯眼睛。 “在啊。”王老太叹气。 我们和老太太道别,离开了店铺,苗倩倩对我说,小艺是她小时候玩耍的姐妹,一条街的玩伴,被梁小强给欺骗了感情。 苗倩倩说:“还有,你以为这个梁小强,他眼前那么多年来,会压抑自己的变态癖好?” 我震惊的说:你是说他还在暗地里....这不是没死人吗。 “那是他的手法高超了。” 苗倩倩说:那家伙下药把妹子迷晕了,然后带上一次性手套消毒,用了十分专业的手法尽量避免死亡,然后对着拿着木头雕刻。 我吸了一口凉气。 苗倩倩说:妈的,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变态,不过后来也是慢慢猜传开的,说是他骗的妹子受伤太重去医院,给送去做手术塞回去了,以后啊.....小肠破碎程度严重,以后没有生育能力,并发症一大堆,还每隔几个月就有那么一个拜金女友,以为钓上了金龟婿,根本不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变态。 妈的..... 我听到这,彻底气炸了,这已经不是有钱人富二代玩女人那么简单了,那干嘛不抓他,让他到处害人? “怎么抓?”苗倩倩说:“梁叔听到,每次都是恶狠狠的打了这个人渣一顿,给善后了,又给妹子砸了一大笔钱,十几万,你也没办法。” 我沉默。 真是慈父多败儿,这梁叔苗倩倩跟我说,是一个讲义气、很有担当的人,可想不到却生了那么一个人渣儿子。 我们两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到了前面的一个冷清到极点的店里,发现了一个妹子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着一个个雕像,猪、狗、牛、羊。 那红木沉香雕像,形态各异,面目狰狞惊恐,都有同一个共同点:腿间流淌着一滩红色环形图案。 “小艺.....你!”苗倩倩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喜欢这种恶心的艺术吗?” “倩倩,我白天就听说你重新回来了。”那个文静的姑娘一脸轻柔,抬头看着我们,淡淡的道:“我们姐妹,好久都不见了。” 苗倩倩不说话。 这两个人就沉默着。 两人应该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从两人的交谈中,这个小艺,似乎喜欢梁小强那种变态,也喜欢他的血腥雕塑? 苗倩倩沉默了许久,忽然说:为什么? “你无法读懂它的美。”小艺端起一个雕像,是一匹瘫软的猪,猪屁股流淌出一地红绳似的胖蛇,“你看——它的痛苦,狰狞,满是对生命的不甘咆哮嘶吼......这才是最美的生命之美,不是吗?” 苗倩倩沉默。 小艺又轻轻的端出了一个红木女子雕像,竟然是自己的人像。 那雕像面容痛苦的瘫坐在地,穿着白色长裙仰望看着天空,像是沉思,腿间有一滩红色淌下,肠子如蛰伏的红色蟒蛇在地面盘旋一地,震撼到令人恐惧。 “美吗?”小艺苍白的笑了笑,“他给我做的。” 苗倩倩沉默。 我额头冒着冷汗,这个小艺竟然主动让梁小强帮她.... “倩倩,这是你的男朋友?”小艺看向我。 “不是。”苗倩倩淡淡摇头。 “我想也不是....”小艺端着自己的雕像,上下摆动,“你喜欢我的雕像吗?这是我和小强的定情信物,我想把它送给你。” 苗倩倩沉默了一下,竟然点头,接过了自己朋友满面痛苦的雕像。 苗倩倩又缓缓转头,看向身后冷清的街道,游人离去,客人散场,一家家店缓缓关门,“现在,十二点了。” 苗倩倩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对啊。”小艺点头,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很淡,带有奇怪的韵味,顺着漆黑的店外看去,“今晚,那个恶鬼又要再次出现了,就是不知道梁小强挺不挺得住.....倩倩,听说现在干了什么装神弄鬼的活儿,你是来帮处理这个事情的?你不去忙,反而来我这里干嘛?” “我在等他死,他死了,所以的事情....都结束了.....也该结束了。” 苗倩倩站在店里,看着远处家具厂的门口,漆黑幽静。 就在这时,梁小强猛然像是发疯了一样跑出家具厂的门口,一步步的跑,后面有一只恐怖的黑影,吊着肠子在追他。 那幽灵越追越近,梁小强面容狰狞惊恐。 “苗倩倩!你个王八蛋你在等什么,快来救我!”梁小强一边跑,一边疯狂大叫。 “你不去救他吗?”小艺说。 “不去....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去的。”苗倩倩眯了眯眼睛,不管不顾的弯腰蹲下,看着小艺坐下的桌子底下,叹气说:“果然是与你有关,我走进店,就闻到了腥臭的血腥味。” 桌子底下..... 腥臭味? 我猛然才想起这个小艺,从我们进来的时候,就从来没有站起身,一直坐在桌子前藏着半截身体..... 我蹲下,发现桌子底下,在小艺腿间有一个红色脸盆,脸盆中,有半盆肥肥滑滑的小肠,而小肠包裹中,有一面诡异银镜。 第三百七十七章 童年 脸盆? 我弯腰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小艺坐在店门口的收银台前,桌子下面一直吊着肠用盆子接着,在和我们说话? 我浑身炸毛了,吓得不行。 还有这一面镜子...... “苗倩倩!救命!” 就在我思索间。 远处,在街道上的梁少还在狂奔,被那个凶魂追赶。 苗倩倩一屁股坐在店门口的椅子前,也不低头看着桌子下的脸盆,“能给我说一说吗,我从小就对小艺你很好奇了,你是唯一敢靠近死变态梁小强的。” 小艺不动声色的看着梁小强,抬了抬眼皮子,继续坐在收银台上拨弄着雕像,“倩倩,你真的不去救他吗?当年,那一个恐怖厉鬼,再跑出来了。” 苗倩倩笑笑,“不去,我们就看看.....我们两个人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会点把戏骗有钱人.....这个东西那么凶,我们去救人,得把自己搭进去。” “骗有钱人?”小艺温柔的笑了笑,说:的确很合适你的机灵性格,但是有钱人可不好骗.....没有两把真手艺,可骗不到。 小艺仍旧在温柔的抚摸着每一个变态红木雕刻,淡淡的抚摸着梁小强的心血。 苗倩倩笑了笑,说:“据我所知,当年那一件事情发生后,你就和梁小强两个玩在一起,青梅竹马,你们两个从来都不和别人玩.....躲在地窖里一起玩,至于玩什么,我曾经偷偷看过....” “哦?你看过?”小艺仍旧在淡笑。 苗倩倩伸了一个懒腰,说:“我当时就想,他真是一个恶魔啊,那个可怜的女人之后,他他迷上了扯肠子雕塑。” “而后来,为什么会没有命案呢?是因为,你们两个小屁孩自己研究了那事情.....你给这个四年级的小恶魔当人体模特,你这个才四年级的小女孩,竟然主动让他把你的肠拉出来,.....我一直就很想问,你为什么那么大胆,不怕死吗?一不小心......你就会死啊。” “果然,那时候你偷偷看了我们两个人的过家家游戏。”小艺说。 过家家? 有那么恐怖的过家家吗。 徒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陈述我心中的恐惧,这个小艺....也是一个变态,和梁小强一个类型。 苗倩倩原来当年偷偷回去过那个秘密基地,看到这两个人一个当模特,一个人拿着木头雕刻的恐怖画面..... 我脑补了一下。 头皮彻底炸毛,仿佛看到破旧的茅草屋中,两个小孩子,展现了人间地狱,如梵高的扭曲恶魔画面。 小艺说:“你问我怎么能做到的?大概是适应性吧,久了就习惯了,并且我是从小就掏出来,还是特异研究过的,那些人过程粗暴,所以一下子就死掉了,或者半身不遂。” 小艺说,她从小和梁小强玩得最好,单亲家庭,没有朋友玩,父母忙着自己的生意,留守儿童,有自己的秘密基地,两小无猜,一起过着小孩子的过家家。 当时,梁小强就对当时那种事情有兴趣,两个小孩子就开始研究,怎么才能不死的拉出小肠,然后两个才四年级,就去图书馆研究资料和人体结构,再加上之前有过经验,后来发现有个位置腹腔很薄,伸手进去用刀割开一个小口,就能很大程度不死,等当完了模特,就塞回去。 于是两个四年级小学生,一放学就背着书包,热情的讨论,画着图纸,在秘密基地,兴致勃勃探讨可行性,最终成功的为小艺做了手术,后来,梁小强精通雕刻,还专门做了一个可以拆开的半圆形木头托勺,放进去盆腔能托住开口,不让流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年的梁小强,真是比我相信得更加恐怖。 胆大包天,也正是因为小孩子天马行空的世界观....才能做出这种肆无忌惮,甚至让成年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吧? 这两个小屁孩,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连大人们都震惊的事情? 别人都说小孩子能办什么事情?那还只是一个孩子,就未免太小看人了,没有长大后的框架规矩,他们的行径天马行空。 “或许是才七八岁就开始了,每次都消毒,这些年就产生适应性了,正如你们现在所见。”小艺很淡定的指了指桌子底下的那一盆东西。 呕—— 我哪怕见过再恐怖的事情,此时看着小艺淡定的表情,胃部也有些翻滚,那可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苗倩倩说。 “我后来也一直在想,当时我为什么那么做。” 小艺抬了抬修得很细的眉毛,说:“后来我有些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太孤单了,没有人陪我玩,只有梁小强陪我玩,我才能喜欢上这个死变态......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他,我们两个从小都被孤立,都有不幸的单亲家庭,没人和我们玩耍,我们就一起玩,一起研究雕刻吧,满是欣喜,我们这样做,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总要扮演一个角色吧?他当雕刻师,我当他的模特,我们一起研究,那个小小的屋子承载着我们童年所有美好的时光。” 她轻轻的呢喃,整个人陷入回忆中。 小艺说,梁小强变成这么变态,那么热爱沉溺于这种雕刻,变得越发扭曲、癫狂,也是来自于她这种任何条件都答应的顺从,助长了他的扭曲。 纹阴师 第264节 平常,两个孩子在小破屋的秘密基地里研究。 梁小强雕刻就能一整天,甚至足足十几个小时,他不是因为热爱雕刻,而是喜欢那种放空自己,沉浸在木雕,完全抛弃烦恼的感觉,没有家庭,没有任何忧虑。 小艺淡淡的张嘴说道:“而我也沉溺那种感觉,被人欣赏,被人认可,我被人所需要.....不再被整个世界抛弃,那种感觉,很好,是梁小强给予我存在的生命价值。” 梁小强给予你存在的价值? 我沉默了几秒,孤僻的人总是希望得到关注,得到认可与承认。 “这大概是一种逃避吧,我们都是孤独的人,但我没能想到.....我们都变成了恶魔。”小艺弹了弹指间,“大概半年前,我感染了.....不能再随意那样扯出来了,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梁小强心疼我,但他已经成瘾,没有继续让我当他的模特,他只能到外面猎艳拜金女,外围女.....也就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 我沉默了一下。 坐下那么恐怖的事情,梁叔仍旧分开包庇他。 因为是单亲家庭,他一直忙着事业,对自己的儿子有愧疚。 “甚至于,他越发癫狂,彻底痴迷扭曲这种雕塑艺术,甚至还想迷晕苗倩倩你,想用倩倩你做雕塑艺术的模特......”小艺说:“倩倩,当我知道他要对你动手的时候,我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苗倩倩说:什么决心? 小艺轻轻的抚摸着梁小强的红木作品,“我已经命不久矣了,尽管一直很小心,但是还是感染了,我不能再当他的模特了,他开始找其他人....我亲手创造了一只恶魔,纵容他的生根发芽,而他.....现在竟然要对你下手,所以我必须要亲手结束这一只恶魔,我要毁了他.....我便找出了当年的那一面银镜。” 第三百七十八章 生命之美 苗倩倩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一面镜子,不是被当年那个画师解决了事情之后,收走了吗。” 小艺摇头,“没有收走,这么一面方框镜子,根本就不适合带走,很容易打碎,那个画师其实留了下来,偷偷交给了街道上的人们。” 那个画师说,这镜子叫恶镜。 只要用特殊的方法,就能把镜子里面封印的恶鬼放出来,进行控制。 那画师看这个孩子年幼....给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梁小强再做下这种滔天恶事,请出镜中恶鬼,让怨灵继续有仇报仇.......从这一点看,这个画师的确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奇葩。 当时,整个街道的人都激动了。 这个高人当真是一个奇人,随手就用窗户的玻璃做出了阴器,留下一面魔镜,可以操控可怕恶鬼。 而那个恶鬼的恐怖,所有人都亲眼见过。 只是后来,整条街道的大人们,开始都对这一面镜子研究,想得知它的使用方法,用以控制镜中恶鬼。 可是不管念咒,泼符水,上香火,染血,试了各种能想到的方法,都没有丝毫动静。 久而久之,众人都开始认为以为是那个高人开的玩笑,真有这等奇宝,又怎么可能会随手留下? 十多年过去,当年这面镜子,被摆着角落里蒙尘,被小艺找到。 “而我是怎么使用的呢?很简单啊。”小艺笑了笑,“其实,那个高人在临走前,已经告诉了我们使用这面镜子的方法。” 我说:那个高人,已经告诉了使用什么方法? “那个高人曾经说,等梁小强再坐下滔天恶事之时,就可以请出恶镜中的厉鬼,再报当年恩仇,而什么滔天恶事?就是眼前当年那件事情——流肠,我尝试着把这面银镜泡在我的肠子里,果不其然,其中的厉鬼,便夺框而出。” 小艺淡定的坐在店门口的收银台上,丝毫没有在意脚下脸盆中,被包裹、露出一截的镜子。 “果然,那东西是小艺你控制的。” 苗倩倩扭头看着店门外,梁小强被后面漂浮的恐怖凶灵,追赶得气喘吁吁,疯狂惨叫奔跑。 苗倩倩继续说:“他根本不知道,那鬼东西是你这个女友小艺弄出来的,还以为是玩镜仙,不小心召唤出了当年的那个恐怖阴崇,再次找他索命.....你要终结你娇惯出的恶魔,可是,至于那么折磨他吗?干嘛不给他一个痛快?” “他在偿罪。” 小艺轻轻抚摸着木雕。 我看着小艺,又看了看整个红木饰品的店铺,觉得这个女人的性格很淡,也很怪,带着看透世间的沧桑。 她似乎有正常人的善恶观,却又帮助梁小强作恶,替他助长气焰,酿成了梁小强今日的恐怖性格。 啊!! “去你妈的比!”梁小强几乎跑不动了,在地面疯狂爬着,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凄厉大吼,眼眸射出满腔怨恨,“苗倩倩....还不来救我!?你特么的,等老子活着回去......老子搞死你!” 梁小强,果真是个小强。 到现在都没有服软一次,之前被苗倩倩打得头破血流,活活打晕,都还在骂。 现在被恶鬼追杀成这样,拖着血迹在地面一边爬,还有力气一边对着苗倩倩大骂....... 果真是一个硬脾气的恶人。 梁小强拖着血迹,疯狂的咒骂苗倩倩,后面那个慢悠悠拖着的厉鬼,足足在地面上爬了十几米,才对着他真正下手,瞬间肠子鲜血流了一地。 做完这些,那个恶鬼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我叹了一口气。 这个事情的因果已经清楚了。 或许苗倩倩带我来到这一条家具街,早就猜到了这事情的真相。 她这一次来,除了因为长辈的要求不得不来.....还是想了却自己童年,与两个玩伴的恩怨。 远处,梁小强肠子流了一地,命不久矣。 他竟然拖着血迹,缓缓向着这里爬过来,爬到了店门口,生命力顽强到令人发指。 梁少凄惨无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流下,脾气极硬的他,竟然开始求饶,“苗倩倩,我死了.....你也如愿了,我希望我死后你能出手解决掉那东西.....其他人死了就死了,唯独小艺,不能死。” 苗倩倩面色忽然古怪,问道:“你为什么不往这里跑?宁死也要一直在街上抱头鼠窜......把那鬼东西引来我这里,逼我出手啊。” “不能,因为小艺.....小艺在这里。”梁小强艰难的吐了一口血。 我徒然之间沉默。 这个梁小强被追了那么久,甚至宁愿死,也不愿意把凶魂引来,怕连累小艺..... 我一开始以为是纯粹的恶魔,谁知道也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怪人,凶狠又扭曲,没有一点点愧疚,却有小艺这个软肋。 苗倩倩忽然说:“眼前的事情,你这个恶魔真是罪有应得!到处去祸害女性,草菅人命.....为了那种变态的艺术,也是活该。” “恶魔!?” 梁小强哈哈惨笑,大口喷血,“我就是恶魔,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世界上哪怕没有人认可我,可只要小艺欣赏我的作品,认可我的艺术,我就会继续去做!我跟你说,我本来想下药,把你这个小艺的朋友——苗倩倩,把你也挖出来作为我的模特,也做成完美的木雕艺术品......这样,小艺一定会更加开心,更加高兴。” 小艺浑身一震。 “可是现在,我求你...算我求你...” 梁小强看向苗倩倩,噗通噗通的疯狂磕头,大片鲜血从额头留下,“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但今天我求你,给你磕头,叫你妈,你就是我亲妈....我只求求你救小艺,在我死后,把那恶鬼驱逐,这件事.....因为我而起,我死了....就不要再连累无辜了。” 他口中的无辜..... 只有小艺吗,其他人死了就没有关系? 我一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恶魔,内心从来没有所谓的善,只在乎自己的人体模特。 嘭!嘭!嘭! 梁小强拖着血迹,在漆黑的街道上一个一个响头空荡荡的回响,对着苗倩倩狠狠跪拜。 我忽然心里闪过一种难以描述的感慨,这个家伙,哪怕之前被苗倩倩打晕踹得浑身是血,仍旧硬气得没有吭过一句话,而现在却开始疯狂求饶,他求的不是自己饶命,他硬气到宁死不屈,可是却能为小艺屈服。 “我会赶走恶鬼,不让他伤害小艺。”苗倩倩也不道破,忽然摸了摸额头,似有若无的嫖了旁边的小艺一眼。 “谢谢!谢谢!” 梁小强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凄惨无比,不断哆嗦的道谢,眼前哪怕意志力再坚强,整个人也因为失血过多,浑身面色发白。 最终,他扭头,把最后的时间留给小艺。 “快!快!你把我刻下来——这一次,换我来当你的模特。”梁小强趴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几乎站不起身。 “快!快啊!你还在犹豫什么!不要错过我的痛苦,不要错过我们的艺术!!” 梁小强像是疯狂野兽大声嘶吼。 他的大声嘶吼渐渐化为可怜的悲鸣,化为野狗的呜咽。 吼得撕心裂肺的力竭后,却只能用尽最后的余力,趴在地面上勉强摆出一个狗趴地的丑陋姿势,之后他便再也不行了,保持着这个极丑的模特姿势,他的眼里.....渐渐失去神采。 小艺坐在收银台,看着门口外面趴着的梁小强,沉默了一下,眼泪忽然淌下。 她又若无其事的擦了擦眼泪,却止不住眼泪的自己淌下。 “我明白了。” 她一如既往,淡淡坐在收银台上,拿起边上的一排刻刀工具,与一截沉香木,对着趴在不远处店门口的梁小强,缓缓雕琢起来。 我们就站在旁边,默不作声。 小艺就对着雕琢,每一刀,都划开木屑,每一刀,都渐渐化为人形。 她那雕琢的温柔神色,宛若父母亲看待自己的儿子,在她手中那一截朽木被刀刻削下一片片木屑,经历千疮百孔,无数刀痕,慢慢化为人形...可成型的竟不是一尊美丽雕像,而是经历痛苦雕磨之后,化为了更加痛苦狰狞的人型木雕。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艺手里多出了一个红木男子雕像。 那雕像面容痛苦的爬倒在地,穿着白色衬衫仰望看着天空,像是沉思,腿间有一滩红色淌下,肠子如蛰伏的红色蟒蛇在地面盘旋一地,震撼到令人恐惧,满是痛苦的面容,带有一种无声的剧烈张力。 “美吗?”小艺苍白的笑了笑,“他让我做的。” “你们现在,能读懂它的美了吗?”小艺端起一个梁小强的雕像,又说出了那一句话来,“你看——它的痛苦,狰狞,满是对生命的不甘咆哮嘶吼......这才是最美的生命之美,不是吗?” 第三百七十九章 小艺的诀别 我竟然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明明是十分恐怖的画面,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剧烈震撼感,冲击着我的脑袋,久久不能平息。 小艺也不说话。 她也不看我们两个人站在旁边。 纹阴师 第265节 她目光惆怅的掏出一张砂纸,细细的打磨着刚刚刻下的木雕,像是一位温柔的母亲,为刚刚生下的婴儿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轻柔,缓慢。 许久之后。 小艺满意拿着打磨光洁的木雕,摆在桌子上,与梁小强给自己雕刻的木雕并列在一起,这一男一女的木头雕像,面容痛苦,配合各自散落的肠子,更具备极度强烈的视觉画面感。 “美吗?”小艺轻轻的问。 我和苗倩倩这一次,都没有回答。 听完了她和梁小强的故事,我们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小艺明明爱极了梁小强,却拥有冷冰冰的杀死梁小强的决心,以及梁小强临死前的疯狂举动,震撼着心。 这两个人,都是心理扭曲的神经病。 他们都极度偏激,做事十分的不合符合逻辑与常理,都是为艺术献身的扭曲病态疯子。 “倩倩,没事了,他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我决定带走他,带走那个我一手纵容的恶魔,以后可以安心,他不会再那么恶心的打你的主意。”小艺缓缓把桌子推开,让我们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盆子肠子镜子。 她却淡定自若的弯腰蹲下,戴起旁边的一次性白色手套,淡定自若的涂上酒精擦拭,然后慢慢用手塞了回去,又掏出了一个小圆弧木具,塞进去,顶住了下身腹腔的某个开口,封住腹腔的开口,免得流出来。 “好了。” 小艺又揉了揉肚皮,似乎在用一种熟练的按摩方式让肠子归位,恢复正常人的样子,却面色有些苍白,像是每一次那么做,都是对身体的巨大损伤,而这种损伤....已经让她命不久矣。 “这个镜子,你们要看吗?”她轻轻的把镜子放在桌上,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恶心粘稠液体。 苗倩倩没有嫌脏和恶心。 她接过双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这一面镜子,“还是当年那一块,银底的镜面上,画着某个扭曲的吊肠子女鬼,画风相当怪异阴森,就像中世纪古堡的老巫婆镜子......你以后还要用它吗?” “不用了。”小艺虚弱的笑了笑,“我剩下的日子也不多,我杀了梁小强,不让他继续危害其他女孩,而我很快,就可以陪他下地狱了.....如果倩倩你需要的话,这一面镜子,以及我的雕像、梁小强的雕像,可以送给你们.....我只留两个雕塑证明我们两人的艺术曾经存在的痕迹,而其他的作品,我将全部销毁。” 她伸手,又在镜子上面,把梁小强为她雕刻的木雕,以及刚刚自己为梁小强雕刻的木雕,伸手推了过来。 苗倩倩忽然沉默。 许久,她眼眸中闪过深深的疲惫与倦意,叹气的摸了摸她的手,“你啊........太累了,一个人负担得太重了,是早有准备,所以才叫我过来的吗。” 小艺也拉了拉苗倩倩的手,淡淡的说:“明天,我要自己离开了,天涯海角,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走到哪儿算哪吧。” 小艺在和苗倩倩做最后的诀别。 我现在有些猜测,似乎是小艺刻意让苗倩倩过来,再次回到多年没有回来过的家具街道,见一见自己的童年玩伴,顺带和苗倩倩道别。 小艺反而是想救苗倩倩,摆脱那个梁小强,所以才杀了他。 我并没有打扰她们。 我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出门。 点了一根烟吞吐看看夜空,又低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梁小强尸体,听着身后背后两个姑娘的轻轻交谈声,给陈天气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又死人了?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你?”陈天气听了我的话有些吃惊。 我理直气壮的笑了笑:“马有失蹄,我做生意失败了.....那人是个杀人魔,被鬼报仇索命了,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看情况就知道是非人为的,凶物作祟,反正掩盖舆论的事情,你自己比我清楚。” “马上到。”陈警花沉吟了一下,挂断电话。 我站在门口一会儿,身后的两个人招呼我进来,小艺对我说:“明天我就离开了,我会想办法弄到侯小强的骨灰,带着他的骨灰盒在我最后的日子里浪迹天涯,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合伙做生意赚钱,还合伙在咱们市中心开了一个新店.....倩倩这个丫头,脾气大,鬼灵精,你要多多包容她....她这个姑娘防备心强,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能信得过你,肯定是你这个人不错了,替我好好照顾她。” 我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没问题。 “小艺...”苗倩倩目光复杂,拉着自己玩伴的手,又亲昵的聊了一会儿。 凌晨两点多,街道上漆黑如墨,静悄悄的满是阴寒气氛,我在等来了陈天气后,我和苗倩倩带着镜子,还有两个充满震撼的雕像,回到停在街道边缘的奔驰上,往回开。 半个多钟后,苗倩倩把车停在纹身店门口,抬了抬太看天空,声音惆怅,“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只能第二天再说,小艺这个事情.....其实吧,我一开始就有些猜测了,这事情我也本身没有打算办,我就是个看客.....只不过想不到....” “好了好了,明天吧,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我安慰了一下苗倩倩。 “嗯。”苗倩倩难得的言简意赅。 我把镜子和两个木雕拿进屋,也没有去多看,毕竟来日方长。 “小游哥哥,你回来了?”小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趴在床边的小白狐也吱吱吱的叫,也是刚刚睡醒。 “吵到你了。”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嗯嗯,小游哥哥生意忙,要赚钱养家嘛。”小青点点头,又翻了一个身,抱着小白狐继续憨憨睡去。 这一夜睡下,我有些满脑子都是血色,被那些恐怖画面震撼,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 我又趴在纹身店的收银台上看着车流发呆。 有些习惯这种让自己脑袋放空放松的方式,毕竟街道上的车流人流.....在我眼中有世间百态的意味。 其实,我心里在想: 梁小强以自己的木雕,作为被小艺认可自己存在的意义。 小艺以自己当人体模特,作为被梁小强认可,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两人都迫切的想找人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相互交融需要,他们的爱是见不得光的畸形眷恋,互利共生,掺杂着罪恶,渗透着血腥。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某部推理小说《白夜行》,里面同样是两个童年的男女遭遇家庭不幸,两个人的成长也是相依为命,从头到尾充斥着麻木的绝望与阴沉。 里面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 我等到八点多,苗倩倩把车停在门口,招呼着我上车,再次往家具城的方向走,毕竟昨天太晚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 来到了目的地,我们看到了昨晚的那一家店已经关门。 “小艺,把店彻底关了,已经人去楼空。” 苗倩倩简简单单的说完这一句话,顿了顿,继续向前走。 “走吧,我们去家具厂,这事情不怪我们,昨晚我们也给梁小强办了事,可奈何我们道行低,解决不了那个凶物,也是无能为力,我去和梁叔把事情盘清楚.....并且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是为了家具而来.....梁小强这事情,其实还没完。” 第三百八十章 人变 苗倩倩口中的意思我明白。 先不管其他,梁叔请苗倩倩来办事情,而人却没有救回来,这就十分尴尬了。 尽管我们只是看客,但的确与我们有直接关系,该怎么去说是一个问题,毕竟丧子之痛,对于任何一个父亲都难以承受。 “唉,是有些烦啊......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梁叔人挺好的,一直很热情,乐于助人,就是太宠那个人渣儿子了,有些不好意思见他。”苗倩倩带着我向前走,听着街道上各个老头老太的问候。 我笑了笑,和苗倩倩肩并肩的在街道上走着,说:“但是,总要去见你的梁叔,逃避是没用的,他的儿子,也不是你搞死的,只不过你是见死不救而已。” “是啊,我正想着怎么样去逃避责任,如果是一般人我都懒得狡辩,但是梁叔.....嗯,我们还得从这里拿家具呢。”苗倩倩捏了捏额头,愁眉苦脸。 我们进了家具厂门口。 又见到了在院子里用刻刀雕木头的李叔。 这位家具厂的二把手,梁叔手下的头号得利干将。 李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和木屑,“倩倩,是来找你梁叔的吧?他不在,人崩溃了,关在房间里不出门,这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倩倩你办得不错,那种人渣....的确该死,他的存在,只会让我们家具厂倒闭,但我们这些老干部不能出手弄他,所以只能靠倩倩你....还有自告奋勇的小艺。” 靠小艺? 我沉默了一下。 原来家具厂的二把手李叔,是早就知道真相的,或者那镜子,就是他交给小艺的。 小艺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苗倩倩,还是因为家具厂,整条家具街的邻里,才下定决心弄死梁小强这个恶魔。 “那现在梁叔....”苗倩倩张了张嘴巴,似乎酝酿了大堆的说辞狡辩,瞬间全无用武之地。 李叔叹了一口气,带着我们往家具厂里走。 “别去打扰他了,想要什么家具,你们自个儿挑吧,倩倩要开店,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这些长辈就是你坚强的后盾......再说眼前这个事,大家都是可怜人,你梁叔有些崩溃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缓过神,倩倩你这妮子就别打扰他了。” “嗯。”苗倩倩沉默,认真的点点头。 李叔似乎一桩心事了却,梁小强死了,却又感慨万千,十分复杂。 他一边走,一边给我们说道:“小艺走了,事情你也知道了.....那姑娘从小家里就是一个可怜人,她父母离婚了,可她的父母都不要她这个女孩儿,觉得累赘,相互推脱。” 李叔继续说:“小艺的父母双方后来只能换着养,到谁家都嫌弃她,从小到大,我们街坊邻居看得都心疼,背着个书包上学,浑身都是淤青,她很孤僻,只和她一样单亲家庭的梁小强玩,他们两个孩子从小不合群,一起玩,没想到背地里做这种事情,简直变态....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两个小孩子能干的活吗?他们那一会儿,才七八岁啊。” 李叔哆哆嗦嗦的点燃一根烟,有些抖,叹息不止,至今仍旧难以置信,这两个小孩子,竟然会玩那么恐怖的木雕游戏。 他带着我们来到了家具厂里,指着成品,让我们挑品色极好的实木家具,还说苗倩倩前些天在这里定制的红木家具,已经做好了,让她验货,他亲自监督的,都是用最好的料子。 苗倩倩也没有拒绝,看了看手没问题,她对我说这东西利润高,其实也没有那么值钱。 我愕然了一下,点点头。 李叔一边带我们看家具,一边继续说,他是一个善谈的中年人,经历了这么多,更是感慨良多。 他给我们讲完了小艺的家庭,又跟我们讲梁小强和梁叔的以前一些事,还有梁小强为什么会迷上那种恐怖的木雕艺术。 “为什么?”苗倩倩忽然错愕,连她都不知道这事情竟然还有起因。 “唉。”李叔抖着烟,示意我们坐在旁边的红木沙发上,给我们说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十多年前。 梁叔以前家里很穷,很抠门,但他的老婆却又很仗义。 梁叔老婆以前是一个热情妇女,名无分文,却帮助整条家具街的人谋生,谁家有困难,帮他们解决各种生活上的难题,是一个仗义的老好人,整条街都十分尊重她,也是因为她,同行竞争,整条本来冷漠的家具街道,才有那么惊人的凝聚力。 而梁叔却是一个有顾家的人,抠门,死板,斤斤计较,小家子气,很会过生活,整天骂她家的婆娘蠢,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要去当什么烂好人?以后咱们的生活怎么办?以后咱们的儿子拿什么供他上学? 梁叔老婆也在反驳。 谁谁谁又太穷了,她就见到了忍不住帮忙。 谁谁家谁又离婚了,剩下了个孤寡的女儿,还整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好人要有好报,我们不帮他们,谁帮他们.... 那一天,黄昏那一会儿,梁叔的老婆一边吵着菜,一边和梁叔吵架,吵得火了,老婆气得穿着围裙,就往外面跑。 纹阴师 第266节 冲出门口,刚刚跑到家具街上,一辆大货车笔直的冲了过来,把人撞飞了七八米远,血肉模糊。 在屋子里的梁叔呆呆的看着,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刚刚跑出门的老婆被横空撞飞。 他发疯了一般跑了出去,没有哭,而是指着恶狠狠的看着满地的血肉,继续刚刚的话题疯狂的骂她,骂她为什么不听话,骂那么爱施舍,骂不知道存钱,骂她还说好人有好报,现在活该!真是活该! 当时街坊邻居都傻眼了。 他们第一次听到梁叔,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旁人去拉他,他却越骂越厉害,只是眼泪夺眶而出,全是愤怒,指着尸体恶狠狠的继续咒骂,脏话损话,说得难听极了,越说越难听,旁边的街坊邻居都听不下去了,旁边的邻居要拉走他。 这时,梁少扯开邻居的拉扯,疯狂的冲过去蹲下抱起了自己老婆的血肉,眼泪这时才流淌下,坐在公路中央仰着头嚎嚎大哭:“妈的,去你妈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好人没好报,好人没好报,苍天不长眼啊......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被撞死的人不是我。” 全街的邻居都在沉默。 远处街头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这一幕,被背着书包刚刚放学回家的梁小强看到。 才上一年级的梁小强,听着街坊邻居围成一堆的惋惜,他根本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他好奇的问旁边的邻居,“你们为什么都说我妈死了,死是什么?” 有老头想告诉他真相。 却被旁边的一位慈祥老奶奶拉住了。 老奶奶对他说:“死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才四岁半的梁小强问:那爸爸现在抱着妈妈在干嘛? 老奶奶看着梁叔抱着鲜血与肠子散落一地的尸体,太过血腥了,连忙伸手捂着他的眼睛:“别看,这是一种艺术.....你爸妈在演戏呢。” 他却掀开了老奶奶的手,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这鲜血淋漓。 这血肉模糊。 这父亲跪倒在地面撕心裂肺的怒吼。 年幼的梁小强眼眸满是震惊,这张力澎湃的震撼红色画面,剧烈的冲击他的内心,他忽然开始觉得....这很美。 第三百八十一章 装修 “当年,我来这条街之前还发生过那么多事情吗?一场离婚,一场车祸。”苗倩倩怔了怔,沉默无声。 “对。” 李叔抽着烟,大口吐着气。 我们两个人听完了事情,呆坐了好几分钟,才继续站起身,开始一起挑着家具,我还特异挑了两面古雅的红木全身镜,准备像是镜仙一样摆设对立,形成无限循环的镜像。 毕竟刺青店,有两面对立的镜子方便些,能让客人看到背后的纹身刺青,无限循环.....至于请镜仙,有空可以在店里试一试。 刚刚交谈下来,这让我的心里有些不是很平静了。 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 两个孩子的童年各有不幸,灰色的童年不被需要,孤零零的活在角落,没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对方而活,为了得到认可而不惜一切做模特,为了得到认可而不惜一切制作作品,最终活成了两个恶魔。 在厂里选完了家具,我们来到门口。 李叔让几个小伙帮着把家具抬上车后,他和我们道别,叹气,似乎为这场悲剧而感到惋惜。 “从那天车祸以后,梁叔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抠门,再像之前一样计较得失,他变得热情,真挚的热爱生活,就像是他老婆一样乐善好施,努力的帮助街坊邻居,梁叔后来带领着我们整条街的人合伙办厂,发家致富。” 我沉默。 梁叔之前和老婆因为这事情而整天吵架,最后,竟然变成了和老婆一样热情的人,帮助街坊邻居。 “而从那一天起,梁小强也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活泼,变得阴郁,孤僻偏激,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他开始和小艺一起玩耍,一起背着书包上学放学,有自己的秘密基地。” “而当时的我们,却没有察觉到这背后蕴含着血腥,我们这条街的悲剧,竟然因为两个孩子而起,他们是恶魔吗......我觉得不是,我们才是恶魔,一手把他们推进深渊,最后才反而害了我们,每个孩子都是白纸,是我们把他们染黑。”李叔哽咽。 他抽着烟的手在抖,剧烈的抖动,大口吞吐灰色烟圈,看起来十分坚强的李叔给我们说完这些,眼泪已经开始淌下,鼻子酸酸的,在轻轻抽搐。 我们几个人站在搬家公司的大卡车前,有些沉默,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童年经历对一个人的人生影响真的很大。 李叔继续说:“梁叔,昨晚听到自己儿子死的消息,发疯了似的放下工作冲回来,他在当年的同一条街道,在同一个地方,抱起自己儿子同样肠穿肚烂的尸体,在我们这些老员工、老街坊的面前,发疯似的恶毒咒骂。” “梁叔指着尸体骂他活该,骂他恶有恶报,骂他变态恶心,这一次,我们这些街坊和员工,没有去拉他,可他还是骂着骂着,还是哭了出来,嚎嚎大哭。” 李叔与我们站在家具厂的大门前。 他伸手,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窗户,是之前我们去见梁小强的地方。 他说梁叔就在那里闭门不出,任何人叫他都不出来,拍打门也没有声响。 他对苗倩倩说:“你梁叔......你别去打扰他了,只是我希望,我们整条街的人都希望,他这一次还能熬过去,还是像之前那么乐观开朗,热情洋溢,真挚的热爱生活的每一天。” 呼—— 我长长舒展了一口气。 可我还是无法吐出压抑在胸口的郁结,李叔给我陈述的事情,让我的这份心情太过沉重,它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大石,那阴郁、灰暗,不带阳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们和开车运家具的一个家具厂员工,报了市中心的新店位置,让他开着标着搬家公司的卡车,往市中心那边开。 其后,苗倩倩和我坐上奔驰,托在卡车后面准备跟上。 苗倩倩忽然抬头,站在家具厂门口,看了看那个窗口的位置,在离开前说道:“希望.....梁叔这一次能熬过去。” “我们整条街都希望,梁叔能变回那个开朗豪迈的梁叔。” 李叔说。 他在家具厂后面,对我们发动的车辆招来招手,“倩倩,你这妮子以后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不管你以后生意做大,是变成超级小富婆,还是事业工作不顺,都不要忘记我们这些老人,永远你最坚实的后盾!” 李叔的大声吆喝,让整条街的店铺,窸窸窣窣有老人走出,对着苗倩倩招手,场面极为热闹,“倩倩要走了啊?你这妮子不够劲啊,都五六年没回来了,才回来几天就要走?” “忙着做生意呢。”苗倩倩的车辆缓慢在街道上行驶,对着窗外说。 “记得早点嫁人。” “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 ...... 这些吆喝的声音,我越听越不对味,越说越直白,瞬间把我尴尬死了。 也就是这群没脸没皮的老头老太,才能哈哈大笑,说出这种话来。 苗倩倩说:“不管到哪里,你一回家见亲戚朋友,见你带个男人回来,都有老头老太投来暧昧的目光,这是人之常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苗倩倩握着方向盘,发动车辆缓缓在街道前行,继续说:“这群老太老头,都是老江湖了.....拿我开刷呢,别理会就好。”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我摸了摸鼻子,扭头看了看那条街上的人,忽然觉得那些黑心坑人的旅游街老头老太,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挺可爱的一群人。 毕竟大家都是人嘛。 人有两面,你看起来那些十分抠门的黑心奸商,对外人恨不得榨干利益,宰干净那些客人的腰包,而对自己人,却能掏心窝子说话。 伴随着车辆离开街道,那些吆喝的声音也渐渐变小,最终整条街都化为一个小口。 来到了外面的大道上,苗倩倩对我说:“走吧!大圆满收工!家具也搞到了,我们该去摆设装修了。” 我点点头。 和苗倩倩一起做生意一起办事,就是干净利落,默契十足,胆子还肥,简直就是天生干阴行的人。 其实,苗倩倩才是这件事感触最深的,毕竟那条街,拥有她幼年的整片记忆。 她也童年满是不幸,她也是和小艺、梁小强一样的单亲家庭,后妈二奶以及冷冰冰的父亲,眼前这条童年玩耍的街道,这些可爱的老人,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到现在,我也对藏着掖着的苗倩倩,她的过往经历有了那么一些了解,怪不得那么泼皮,原来是受到某个画师的影响。 前面的装修大卡车还在开。 我们开着车跟在后面,十几分钟后,来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 在一群壮汉的帮忙下,热火朝天的把家具搬进去,又比划了一下,按照我们原先的平面图规划,认真摆好。 从早上弄到了热辣阳光的中午,才彻底把东西弄好,看着恍然一新的刺青工作室,高雅大气,累是很累,心里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差不多了,新店全部大功告成,等甲醛消上一个星期,我们就可以点鞭炮开张了,咱们的刺青工作室,彻底成立了。” 转了一圈,和苗倩倩研究了一会儿,挺满意的,毕竟这就以为咱们的生意步入正轨了嘛。 我们继续开着车回到老店那里。 在这里,我掏出了那一对震撼无比、满是张力的红色雕像,说:“倩倩,小艺留给你的,你要带走吗?” “我们一人一个留作纪念吧。”苗倩倩拿起其中一个,说:“嗯,小艺的雕像留给我,那个变态的梁小强,留给你了。” 我摸了摸鼻子,这人怕不是早有打算,觉得那梁小强太变态的,根本不想要的,所以才随手甩给我。 我只能把梁小强的那个恐怖雕像放好。 打开抽屉,放到了小馨的笔记本,人皮情面面具,这些东西之上,看起来收藏品越来越多了。 做完这一切,才在桌子上拿出重中之重:那面魔镜。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双头人 这镜子,就像是那些古代蛮巫部落的风格。 歪歪扭扭的银镜内,画着一只吊肠子的女鬼,乖张怪诞,甚至透着很浓重的阴气,让人看着就感觉很不舒服,看久了头皮都有发麻的感觉。 苗倩倩虚着眼睛说:“看出了什么东西吗?除了把镜子泡在肠子里,我们如果还能研究出把这东西叫出来控制的方法,那就是一大利器,这东西可是厉鬼,相当于另类的养鬼术了。” 我点点头。 纹阴师 第267节 养鬼术,是阴行圈子里最大的阴术了,千奇百怪,很多阴人都用阴灵办事,白小雪的桃核,也是其中之一。 我的鬼刺青,本质上也是养鬼。 发鬼把凶魂养在头发之中,和眼前养在镜子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细看了一下镜子上的图案。 光是落笔走向,和我们这一脉的刺青风格隐约有些相同,却又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种独树一帜的风格。 那个恐怖的男人.... 他果然不再是程家刺青的路数了。 “怎么样,有没有眉头?”苗倩倩眯了眯眼睛。 我苦笑了一下,端着镜子摇头说:“哪有那么快?不过参考价值很大,至于改变这一副图,变成我们能使用的阴器.....我觉得可能性很小,这东西或许只是他随手做的,只能用肠子作为媒介来控制,要改镜.....没接触过,这不是刺青图,不是想改图就改图,这对我来说是很难的事情,陌生的领域。” 苗倩倩的眼眸之中,闪过失落的目光。 我继续说:“不过,这东西参考价值很大,开阔思路。” 其实给我的灵感真的挺大的。 原来刺青还能有这种演变,或许刺绣,画画,都是这一类,万变不离其宗,我的水平还太低,单单研究了一下就给我不少的启发。 然后..... 我就研究了好几天。 接下去连续几天都没有客人,天气越发燥热,吹着电风扇,苗倩倩百无聊赖的和小青、赵半仙在旁边打牌。 苗倩倩鄙视的看着我说:“整天就知道看镜子....臭美,你真是一个闷葫芦。” 我也是无语。 咱的手艺不认真专研,以后怎么有真的本事? 人都是刻苦学习出来的本领,我又不是什么一点就通的天才。 “等等,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两个别看我牌啊。”苗倩倩瞪了赵半仙一眼,把桌上的牌给盖住,扭头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一会儿,目光复杂的走了进来,竟然没有心思打牌了。 我端着镜子,问苗倩倩发生了什么? 苗倩倩张了张嘴巴,叹气说:“梁叔也走了。” 我坐在收银台上放下镜子,说: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和小艺一样,卷着东西去流浪天涯了,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李叔,让他打理家具厂。”苗倩倩说。 我也张了张嘴巴,一瞬间哑口无言。 现实不是童话,苗倩倩和李叔,以及街上的老人们都认为这一次梁叔,还是能像是之前一样扛过去。 可梁叔终究还是没有挨过去,不能在恢复那种热爱生活的态度,而是变成一个颓废的老人。 “他终究还是太老了......或许是因为太老了,梁叔已经承受不住丧失亲人的压力了。” 苗倩倩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说:“更或许,他那一次车祸能奋发图强,还是满怀对生活的热爱,是因为他还有一个儿子,不能倒下,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依恋,所以倒下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沉默了一下,竟然没有出声。 这件事情......竟然就到这里结束了。 平淡得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现实不是童话,我们一直期待倒下的梁叔,能坚强的爬起来......可这一次,没有再次想当年一样爬起来,一蹶不振。 而从头到尾,我几次去家具厂,都没有见过苗倩倩的那一位梁叔。 可那一位悲情的中年男人,竟然让我印象极为深刻,整个人像是曾经站在我眼前一样,活灵活现。 ...... 日子又过了几天,天气越发炎热。 我还趴在收银台上研究镜子,真给我的刺青手艺带来那么一点点进展,一下子卡住了很久的刺青手艺,有了突破。 手艺强了,开店底气更足。 这个过程中苗倩倩认真起来,也开始专研她的耳朵,也开始帮助小青,鼓捣着她的阴阳眼,看看还没有有其他用途。 我们就闲着好几天,但这一天,门口来了一个人。 不是什么客人,而是我们的老熟人......宠物店老板——老张。 这位可是老司机,一生经过大风大浪,之前给我科普了男不养猫,女不养狗的知识,贼可怕。 “哟,张老板,什么风儿把您给招来了。”我迎了上去,“赵半仙今天休息,在大榕树那一块下棋呢。” “唉?老赵不在啊?” 老张摸了摸油腻的肥头脑袋,他弯腰逗了逗小白狐,小白狐一脸厌恶的跑开了,小狐狸一直很爱干净,似乎讨厌这种油腻中年人。 老张顿时尴尬,说:“咳咳,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有灵性了啊,这小眼珠转得,和个人一样,见人还有个喜好。” 我笑了笑,说:“老张,当时那些宠物店里的动物,怎么样了?” “唉,被割了舌头,不好卖了,这些天过去,降低价格,也有一些爱心人士同情这些残疾动物,愿意买的。” 老张叹气说:“其实,我这一次来,是我的一个姐们遇到了怪事,想请您给纹一个辟邪镇邪的纹身刺青,压一压事情。” 感情是介绍生意来的。 要说我这里最近特别冷清,冬天还有人走走,大夏天的热得慌,我们这一条路还没有什么树荫,油柏路能烤死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客人来了。 我就请着老张坐下来,连忙给老张倒了一杯茶,说:“什么事情啊?” 我觉得和老张讲话特别的愉快,他是那种一张嘴能妙口生花的老江湖,交谈很舒服。 老张说:“你知道,我玩宠物店的,走的路子比较野,什么蛇、蜈蚣,蟾蜍蜘蛛这些冷血动物,都有养,玩这一类的有钱人也比较多,没事就爱养宠物打发时间,经常很多有钱女人来我这里订货,问渠道,什么墨西哥红尾捕鸟蛛,火玫瑰,白膝头....都找我要货,让我留个品相好的,毕竟我人脉广嘛....我其中就认识了一个贵妇,她碰到了一些怪事。” 我吃惊的说:靠,老张你路子那么野啊,能量那么大的吗? “哈哈哈!”老张哈哈大笑,说:“你还太年轻了,我的路子不是一般的野,拿货的认识很多外国大学生,专门在外面帮忙做渠道,我老实跟你说,我甚至还和一些有钱开放的大少奶奶,有那么一点点你懂得的私密关系,很熟。” 苗倩倩顿时来了性质,过来凑热闹,说:“我懂,那种私密关系嘛,但也不对,贵妇不是都喜欢玩小鲜肉的吗。” “老腊肉就没有市场了吗?”老张露出很生气的样子,举起手臂,“你看看我这肌肉,我年轻的时候当兵的身材还保持着呢,现在才四十多岁,正是成熟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再加上我这一把嘴巴.....” 老张一说到这,我顿时明白了。 他这嘴巴是很厉害,我之前就领教过,能给你吹一个晚上的趣事,怪不得能讨贵妇喜欢。 我顿时佩服万分,说:“老张你真是传奇人生,年轻时候经过大风大浪,现在随便开一个宠物店养老,现在还当妇女之友,到哪都能发光发热。” “那是!”老张大笑。 苗倩倩兴致大发,一脸猥琐的揶揄着问:“哎!老张,我问你一个事儿啊,那什么....之前你说那玩狗的圈子,和你现在认识的贵妇圈子,是同一个圈子吗。” 老张哈哈一笑,顿时和苗倩倩这个女司机看对了眼,说:“小游兄弟,你店里的这个小姑娘真有趣,这个圈子呢,它是有重叠的,也有不重叠的,我开个店,认识的朋友很多,圈子很大,但很多事情,不能给你明说。” “哦。”苗倩倩打开了新大陆。 “咱们在说一说眼前这个正事。”老张讲起正事,对我们说:“双头人,小游兄弟你听说过吗?我那女性朋友,就遇到了那么一个怪事,她碰到了双头的男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 门路的代价 双头人? 我皱了皱眉头。 之前就碰到过一个双头女银玫,上下对称,两手间长了一个脑袋,两腿间又长了一颗脑袋。 当时的恐怖画面,那是相当吓人,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旁边的苗倩倩想起当时的事情,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只是当时是双头女,现在是双头男? 我觉得很有意思。 站起身给老张倒了一杯茶,递在桌上笑着说:“两个头的男人啊,那可是一件市井奇闻,老张你可得好好给我说道说道。” “对啊,到底是什么个双头男人。”苗倩倩也问。 “对,对,两个头的男人。”老张抖着手点起一根烟,十分熟练的又递给我一根。 接着,老张摸了摸脑袋,吐着烟说:“其实有钱人呢,都是生活毕竟无聊的,除了玩就是玩,特别是那些贵妇,老公整天在外面做生意,更是变着花样来玩,所以,养蜘蛛,养蛇,跟我有了那么一丝交集。” “但是呢,有钱人打发时间,不仅仅养宠物,打麻将,还去健身房,去牛郎店,找那些帅哥做陪,我一个姐们,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帅哥,一起撩骚。” 具体是什么怪事呢? 老张顿了顿,给我细细道来。 那个姐们圈子里都叫二姨太,她老公家里是做房地产的。 他老公整天出去车展猎艳,去玩年轻的美艳车模,而她呢,出去玩帅哥,这两人算是互不干涉。 二姨太四十多岁,如狼似虎的年纪,平常去健身房勾搭帅哥,去ktv叫帅哥服务员,砸在小鲜肉的身上的钱,一年得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啊? 我瞬间有些吃惊。 “这不算多啊,平均水平。”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那群贵妇我知道,整天穿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掩盖脸上的皱纹,都老成那样了,又谁还喜欢啊,那些年轻帅哥,陪酒陪点单,肯定是为了钱,这里有个专业的产业链,那些帅哥陪酒,是有提成的。” 我点点头,这事情我也听说过。 老张继续说;“我二姨太呢,关系和我特别好,咱们也是经常做那个啥,交心交身嘛,各取所需,我们是挚交好友,她眼前出现这个事情,我也挺伤心的,所以,我想请你给办一下这个事儿。” 我说双头男吗? “对,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网聊,见面奔现,那个双头人把二姨太被玩了,骗了身体和情感就消失了,但有钱人的情感,是能随便玩的么?现在二姨太很生气,要查一查那个怪物,我给你留一个二姨太的电话。”老张把烟按下烟灰缸,熄灭了烟。 接着,老张一脸暧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其实,你这个小伙子挺不错的,我和老赵十几年的老相识了,我就想给他提携提携你.....你要认真把这事情办好了,结交了贵妇的圈子,以后啊,不仅仅生意蒸蒸日上,还是一波巨大的福利。” 福利.... 咳咳。 我差一点没有咳嗽出来,我给当小鲜肉包养啊? 纹阴师 第268节 苗倩倩瞪大眼睛,说:“老张,别忽悠人了.....福利个屁啊,那些有钱女人我见过,如饥似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比狐崇、鬼崇还厉害,给你榨干了阳气。” “哈哈哈!”老张大笑,却又严肃的对我说:“不过,的确是一个机遇,怎么把握看你....这个进入圈子的机会摆在你眼前,好好努力,你还年轻力壮,长得不错,是很容易攀上关系的。” “哎哟喂!你这个老张啊!你是欠抽呢!”苗倩倩气得抄起旁边的扫把,对着老张的头就直接敲下来,瞬间把老张吓得拔腿就跑。 “你这丫头,怎么脾气那么火爆?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姑娘。”老张吓得连影子都不见了。 我看得哭笑不得。 这是老司机碰到女司机啊,一个比一个剽悍。 苗倩倩大大咧咧的把扫帚放回门口边上,对我说:“这种交易,的确能接机上位,我认识好几个同学,帅气男大学生在校创业,有能力,没人脉,没本钱怎么办?咱们中国,讲的就是人情社会,不认识人,寸步难行,但这个世界上,没人脉,却有能力的人太多了,他们呢也很聪明,主动给富婆们阿谀奉承,当小白脸,伺候好了,也不要钱,就要拉一些关系,人脉就开了,门路就有了....” 我懵逼了一下。 原来还有这种行当? 苗倩倩说,她是大学商业系的,她那学校名牌大学,很有名气。 而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是奇才,在校创业,讲真的,这个世界天才的不在少数,很多还在上大学,就能混得风生水起。 人脉是要积累的,但他们那么短的时间内人脉从哪里来?无论男女,都有靠身体为筹码拉扯关系的。 我听到这,也是涨知识了。 苗倩倩拖着下巴,说:“但真比妖崇还恐怖,真能把人吸干,我认识的那几个大学生,我们商业系的校草,人帅又有能力,还有漂亮女朋友,甚至已经开公司的,身价上百万多的都有了,他们那些头脑,很厉害,但那些哥们,现在跟我说,整个人走路都没力气了,玩得还变态,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实在扛不住,等人脉彻底打开,公司步入正轨了,就找一个由头,和富婆断了联系,开始自己打拼。” 我怔了怔,第一次听苗倩倩说她学校的事情,背地里也有那么多阴暗。 “并且,他们的女朋友,有知道这事的,也有不敢知道这事的,也有知道这事的却知书达理,默默支持的,毕竟积累原始资金和人脉,只能这样....但利益如此,可这两个人的爱情,肯定是有了裂痕的....我觉得他们的爱情,或许未来走不远了,前一阵子,一姐妹还和打电话跟我诉苦。” 我点点头,长见识了。 苗倩倩笑着看我,“所以啊,我们这些商业系的学生,个个都是聪明人,大四创业,他们都找自己生财的门道,有伴大款找门路的,也有自己宁愿打拼创业的,也有投资潜力股的,而我呢......就把宝压到了你这个刺青身上,一起赚大钱。” 我摸了摸鼻子:“那你可把宝押对了。” 苗倩倩白了我一眼,说:“这事情,里面的条条框框,我给你说清楚了,你收着点心,与其便宜那些富婆,被榨干了阳气,还不如便宜我们家小白狐呢。” 苗倩倩抱起趴在沙发上的小白狐:“小狐狸,你说是不是?” 吱吱吱! 小白狐欢喜的叫,黑眼珠子十分灵动的看着我,似乎很同意苗倩倩的想法。 额。 我一阵无语,这都什么事儿啊。 苗倩倩又继续一脸认真的说:但是呢....我们开店在即,那个贵妇圈子的确很厉害,掌握的资源太多了,我们也不能错过。 苗倩倩的意思是....也让我以身饲虎?像是那些大学生创业的一样,陪富婆,争取拉来一两个渠道人脉? 我眨了眨眼睛。 苗倩倩又说:“不用你上,还有比你更好的人选啊,你这个小鲜肉,人家肯定玩腻这种类型的了,人家要玩,肯定是玩新鲜的,没有玩过的,比如......一脸正气,端着罗盘,白胡须的得道高人——赵半仙。” 我:“.......” “走吧走吧,这桩生意关系很大,我们新店开张,要从贵妇圈子打入第一手人脉!她们的老公,都是各个圈子的有钱人,弄好了这一波活儿,我们就起飞了。”苗倩倩站起身,眼中闪烁惊人的光。 这个腐女,她这满是憧憬的期待眼神,让我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有些默默为赵半仙默哀起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 阴阳人 ,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赵半仙卖相十足,一副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端着罗盘,留着白胡须,对于那些贵妇带来的冲击力,那可真是想想就刺激。 苗倩倩和我胡诌了这一会儿,又让我明白了一些奇怪的条条框框。 毕竟上流社会,规矩大,潜规则也多,单纯的小白不懂人情世故,很难有大作为。 老张也的确够义气,不仅仅是帮我们拉了一桩生意,也给我们打开了一条门路,眼前攀不攀得上,得看我们自己 “是看我们的老腊肉,赵半仙!” 苗倩倩一脸认真,“我跟你说,如果说张爷是靠山,那么这一贵妇圈子,就是我们的扩展人脉,如果我们能讨得她们的开心,她们家里的老公,下属都是很厉害的资源人脉,随便介绍几个社会上层的客人,对我们以后,就是阳光大道。”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眼前这一个机遇,是老张给我们的,不把握住,就真的太蠢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刺青客人,都是市井小民,根本不入上流人士的眼中,毕竟如果没有人介绍,人家有钱人会特异来你这个偏僻小店,信得过你的刺青? 我皱了皱眉,打了一个电话。 把还在外面大榕树下棋的赵半仙叫回来,跟他说今天要干活了,毕竟都好几天没开工了。 赵半仙很吃惊,说:“有生意了吗,那么急着叫我,有人要看风水?” “对对对,这一次办活,非你赵老半仙亲自出马不可!”苗倩倩一副掐媚的姿态。 “哈哈!你这个小姑娘,终于知道尊重长辈了。”赵半仙听苗倩倩第一次夸他,顿时开心坏了。 赵半仙自己没有什么阴术,头脑又不如苗倩倩,最近一直都什么帮不上忙,估计心里挺不舒服的,一听这回非他不可,这就兴冲冲的来了。 我们接着,给照着老张留下的号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面传来成熟略带妩媚的女性声音,气场十足,柔柔的说:“原来你们是老张介绍来的呀我现在和姐妹们在黄盛ktv唱歌呢,你如果有空,就过来吧。” 说完,电话就挂了,对方的口吻十分随意,爱来不来。 我们就开始等来赵半仙。 大概半个钟后,赵半仙兴致勃勃的出现在门口,问我们客人呢。 “有钱人都是上门服务的,看别人脸色,等我们真正成了阴行大家,有了名气和能耐,人家才巴结我们。” 苗倩倩一边说,一边开着奔驰车招呼我们上车,开始偷偷打预防针,“一会儿呢,我们是去见咱们市里的上流社会人物,办事得讲究,赵半仙你的派头很符合,我们两个人就扮成你的徒弟,我们两个徒弟负责办事,你呢就去给她们唠嗑,吹一波我们的能耐,拿出你平常,摆地摊忽悠人的十几年水平来,给她们讲讲你的风水造诣。” 赵半仙一听,激动的说:“我们的活儿,终于接触上流社会了,不在限制于市井街头了?” “对。”苗倩倩一脸凝重,责任深重的告诉他,“所以,这一次非常重要,你可得认真对待,拿出你十二分实力来。” 赵半仙说包在他身上,他摆摊那么多年,早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们开着车,就出发了。 在路上,我和苗倩倩也在研究那个所谓的双头男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拉关系开人脉,都是建立在漂漂亮亮的把事情办好后,如果这事情搞不定,什么都是白瞎。 “可能是第二个银玫,下面也长个脑袋?”苗倩倩拖着下巴思索,“算了,我们去了再说,毕竟现在情报太少。” 来到黄盛ktv,直奔豪华包厢。 打开门,看到了一群优雅的贵妇在唱歌聊天。 还有几个帅哥服务员在陪聊,逗得那些中年女性咯咯咯的媚笑。 我粗略扫了一眼。 其中,也有真正的成熟妩媚的贵妇人,戴着金色耳环,穿着紫色长裙,典雅端庄。 也有年老朱黄,却穿得很花枝招展的衰败容颜,脸僵硬,像是注射了美容针,拉过皮,过厚的粉底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高人啊?” 七八个有钱的贵妇看着我们,歌也不唱了,把那些暧昧的陪酒帅哥也打发走了,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我们。 她们第一眼,就把目光集聚在卖相极为不错的赵半仙身上。 “不会是骗子吧。” “这老师傅,带着两个小徒弟” 一群妇人叽叽喳喳的说,丝毫不客气,在她们的地位上,也不至于对谁都客气。 为首的一个美艳妇人让其他人安静,张嘴说道:“不要吵了,老张还信不过吗?介绍给我们的人,是真有本事。” 这一说,全都安静下来。 看起来,老张这个宠物店的妇女之友,在这贵妇圈子还是挺有招牌的。 这个带头说话的,似乎就是老张说的二姨太。 人很稳重美艳,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丰乳肥臀,老公还是房地产,无论能力和背景都很强,所以能扛得起这个小圈子里的大姐头。 赵半仙抚摸了一下白胡须,一手端着罗盘,淡淡的说道:“请问,各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就是安静啊。” “那怪物欺骗了我们的感情。” “对对,还是一个双头的怪物,一个男人脑袋,一个女人脑袋。” 旁边的女性声音有些乱,有些惊慌,甚至有几个贵妇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圈子里为首的二姨太让周围别说话下来,说:“安静,是一个网名,他的签名是:默默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前一阵子,我网聊认识的,那小伙子挺帅很神秘,但是玩弄了我们姐妹的感情,给他花了那么多钱,就凭空失踪了。” 赵半仙抚摸胡须,温笑道:那么双头又是何情况? 看着赵半仙的谈吐,那些女性又信了他几分,不由得你一眼我一语的把事情讲清楚。 原来,这些圈子里的人,大多是四十多岁的贵妇。 她们也不太懂年轻人的玩意儿,更不是潮流,平常就打打麻将,ktv,包养一些小鲜肉,微信qq都不太懂,就是能做到简单交流,而二姨太却是一个很潮的人,带着这些姐妹尝试新鲜事物,体验恋爱的感觉。 二姨太前一阵子,网上聊了一个帅哥,奔现之后,觉得人不错,把人也介绍给了其他姐妹。 我张了张嘴巴:那个男人,这吃得消吗。 “圈子也是分为好几种的,有好有坏,人以群分,那些人经常把人玩坏,挺高高帅帅的小伙子,没十几天给弄成了竹竿,然后又换人恶心。我们这些人虽然也玩,但大多节制,不会把人玩坏的。” 二姨太说:“而那个安静,很贴心,性格很温润,我们几个人都把他当朋友,都给他花钱。” 我点点头。 其实听到这,有些明白了。 其实这个圈子也不是那么脏,也没有那么乱,食色性是人根本的欲望嘛,老公去找年轻姑娘,她们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这个圈子,看起来还挺有人情味的,有钱就玩男人嘛,就和那些有钱男人玩女人一样。 纹阴师 第269节 聊下来,发现生活糜烂,是她们圈子里都有类似的世界观,而其他倒是挺亲和,没有什么架子。 二姨太继续对着赵半仙,说:老先生,这个安静他有些怪。 他很穷,是一个贫民男生,却从来都是十二点之前离开,从来不陪她们过夜,就像是那童话中的灰姑娘,陪着有钱的王子,一到十二点就提前离去。 赵半仙抚摸了一下胡子,说:那这可真是怪。 “老神仙,其实还有更怪的事情呢!”周围的贵妇在ktv里的沙发环绕着赵半仙坐下,眼眸满是好奇,甚至个别大胆的,已经悄悄的搂着赵半仙的手臂,试探他。 “什么怪事。”赵半仙尴尬的悄悄抽回手臂。 “当时呢,我们几个姐妹都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一定要在十二点前必须离开,从来不陪我们过夜?就像神秘的灰姑娘,我们就像是身处在童话里。” 二姨太说:“于是我们有一天,就一起聊天去逛街,我们姐妹们就偷偷的调了他的手机时间,那一天却很恐怖,他竟然是一个阴阳人。” 阴阳人? 这是什么意思? 我顿时有些费解。 二姨太继续说:“当时,他还没有察觉到我们偷偷调了时间,到了十二点的时候,他竟然察觉到了时间不对,最后十几秒疯狂的跑,吓得我们疯狂去追,我们看到他跑到一半,整个人忽然哀嚎起来,抱着头蹲下,下一秒,他站起身竟然变成了一个妩媚的女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狼人杀 这种是....狼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毕竟狼人也是午夜十二点,才会有类似的身体变化。 但这未免太怪诞了。 一到凌晨十二点,就会在哀嚎之中,慢慢变成一个性感女人? “这不科学。”苗倩倩哼着气说:“虽然每天凌晨十二点前必须回去,但之前肯定各位在场的姐姐们都验过货了,一定是个正经八百儿的男人,怎么会忽然变成女人?” 有贵妇好奇的笑着问,“不科学?小女徒弟,你们这些高人,也信科学的吗?” 苗倩倩很得意的说:人家是上过大学的!还是名牌大学,现在跟师傅赵半仙,学那么一点手艺,十分厉害的算命风水术。 苗倩倩装得天真可爱,一下子讨得那些贵妇很喜欢,而苗倩倩的言语中,又变相抬高了一把赵半仙,一举两得。 真是一个心机婊。 旁边,二姨太继续说:“当时,他变成了一个女人,用癫痫抽搐的姿势,就像是木偶小丑硬邦邦的挥舞着上下四肢,疯狂的跑掉了。” 浑身抽搐? 我眯了眯眼睛。 二姨太说:“这时,我们才发现他是一个怪物,他是一个阴阳人,白天是男人,晚上一过凌晨十二点......就变成了一个女人。” 说到这,我们几个人有些明白了事情的来由。 意思是这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可男可女?白天是男人,晚上的女人? 那的确是真正的阴阳人。 二姨太叹了一口气,妩媚的抚了一下发梢,满是风情万种的成熟韵味,说:“他原来,真的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被神奇的巫婆施展了魔咒,只能在凌晨十二点见我们......过了十二点,他就要被打回原形,变回一个女人。” 我心里有些觉得怪。 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像的,这些有钱的贵妇人不正是高贵的王子吗? “所以,老先生。”二姨太很端庄的看着赵半仙,说:“我能请您,帮我调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吗?” 赵半仙温和的抚摸胡须,说:“自然可以,不过地址,还有这个人现在何处....” “我们也不知道去向。”旁边一个贵妇紧张的说。 “他失踪了,找不到,或许他根本就是一个妖怪。”另外一个脸上全是厚厚粉底的中年妇女有些害怕。 二姨太说:“其实,人是找不到,但是我们已经找了私家侦探,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吸了一口气。 果然骗了这群有钱的贵妇,玩弄情感和钱财,想全身而退不容易,有钱人不是你想骗就骗的,得付出代价。 接着,二姨太拿出了一沓厚厚的a4纸档案,说私家侦探调查的都在这里。 “那成,我们一定给各位姐姐带来好消息。”苗倩倩的嘴巴比蜜还甜,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湾,“各位姐姐继续唱歌吧.....这事情,我们一定会找出那么一个由头,这事其实只是小事,我们两个徒弟去办就好了,我们的师傅,就留下来给各位姐姐讲解一下风水和面相上的知识。” 苗倩倩拉着我转身就走。 “唉!我也和你们....”赵半仙顿时就急眼了,面红耳赤。 赵半仙却被旁边的几个中年女性拉着,十分好奇的说:“老神仙,这件小事交给您的两个徒弟就好了,我们一起唱歌。” “对啊,老神仙,您看看我下巴这一颗痣,是一个什么情况。” .... 赵半仙在包厢里被围起来问东问西。 我和苗倩倩慢慢的走出包厢,关上门,我摸了摸鼻子,对苗倩倩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苗倩倩白了我一眼,说:“男人啊,都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人家女人还能强逼他不成?赵半仙这个人就是怂!自己妻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光棍,整天就知道去偷偷的大保健,之前还兴致勃勃的去嫖美人鱼.....我们现在,只是帮助他创造机会。” 我僵硬了一下。 “我们只是帮他迎来自己的第二春而已。”苗倩倩怪笑,看着身后的包厢,“他这个人不是不会说话,他街头摆摊算命,和老张一样的利索嘴巴,就是对同龄女性放不开,这是好事,对他也是互惠互利,整天去找那些性服务的妹子,还不如找贵妇。”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苗倩倩见我还是有些不安心,继续说:切,你等着看....这个老色胚,肯定过得红光满面,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我顿时不说话了。 以赵半仙那德行,一点诱惑都禁不起,肯定沦陷了,毕竟他长得仙风道骨的老神仙,特别受欢迎,人家没有见过他那么一口的,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是制服诱惑。 我和苗倩倩来到ktv楼下,上车研究这个事情和那一份档案。 毕竟,赵半仙在这里py交易拉近关系,我们两个徒弟就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这个世界是用实力来说话的,我们办不成,赵半仙那边风水、面相给吹得神乎其神,也是毫无作用。 我们回到纹身店,看完了资料。 这个安静叫安清正,清正谐音“青争”,合起来的确可以叫安静,人是咱们市里一个郊区中专技校的学生,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了。 我们又看了一个“变身”视频,那地方刚刚好有一个民宅在门口装了摄像头,录下了一切。 画面里有些漆黑朦胧。 依稀看得到一个人半蹲在地面浑身颤抖,哀嚎,双手抱着脑袋,忽然抓着脑袋的太阳穴狠狠一拧..... 整个头颅,就是类似地球仪上下回旋了一圈。 他的脑袋就变成了一个女人头,丹凤眼,红唇高鼻梁....站起身来,像是小儿麻痹一样,浑身四肢手舞足蹈的女人一样,在身后目瞪口呆的贵妇面前,疯狂的跑掉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鬼?”我看得有些心里发毛,“脑袋左右旋转还说得过去,毕竟拧脖子嘛,但这个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把脑袋上下旋转一圈,就变成了女人?怪不得说有两个头。” 我有些不淡定了。 你说他是鬼崇嘛,又是活生生的人,有实体触摸感,和那么多姐姐们都有亲密关系,大白天那啥,也不可能是幻觉,但他的头能那么旋转.... “看出来了吗?”苗倩倩问我。 我摇头苦笑。 “得了,带上小青和小白狐,去查一查。”苗倩倩说。 我说没问题,也不含糊,直接回到店里带上小青往地方赶路,到了那一块。 这边虽然是荒凉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由于在技校附近,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繁华区域,大半夜的,学校后门挺多来回的学生,这个学校一眼望去,全都是男的,没有一个妹子。 这个是技工修车的学校,男女比例悬殊,没有女生会来学修车。 我说:“怎么个弄法?” “打听打听。”苗倩倩说。 她去和后门馆子里吃饭的几个男生打听了一下。 那些男生看到苗倩倩,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大半年没有见过妹子一样,十分兴奋的把一切告诉了我们。 “安清正?你们是说安静啊?失踪了,据说是给娶给富婆包养,那小白脸,啊...嗤嗤。”这几个男生说道:“人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不见了,果然也是这个答案。 苗倩倩眯了眯眼睛,说:“那你们学校还发生过什么怪事吗?” 那几个男生面色一变,“没有没有!” 苗倩倩沉默了一下:真没有? “真没有!”那几个男生似乎挺善良的,对视了一眼,闪过一抹惊恐,说:“妹子,你快点走吧,我们学校晚上过了十二点,不是女生能出现的,女生一出现在这里,只怕要....会死的。” 过了十二点,女生会死? 我皱了皱眉头,和苗倩倩对视一眼。 这个学校十二点后,就会出现某种恐怖的事情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苗倩倩默默的掏出一张毛爷爷放在桌上。 那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连忙接过毛爷爷,惊恐的低声说:“我们学校晚上凌晨十二点一到,就会出现狼人杀的游戏,很多学生都会忍不住参与进来,在学校里疯狂角逐....很变态的,你们不要进来了,这不是你们能了解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变成女人 狼人杀是什么鬼? 我怔了怔。 苗倩倩对我说,是一个现在很火的游戏,某个人会被随机选定成狼人,其他人的目的是找出谁是狼人并处理掉他,因为狼人每天晚上十二点,就会变身,半夜杀人。 我心里一凉,说:“你们学校,每天晚上都发生命案?” 这一随口说完,瞬间就骂自己犯傻了。 纹阴师 第270节 发生命案,早就不是那么风平浪静了。 可那几个男生怪笑了一下,说:“的确,我们这里每天晚上,都发生上亿人的命案......所以要小心,你这个妹子,你晚上不要进我们学校,不然,上亿人的命案就发生在你的身上。” 这一说完,这几个男生哈哈大笑起来,十分淫荡,似乎很得意洋洋自己的荤笑话。 苗倩倩虚着眼睛,用只有我才听到的细小声音,暗骂了一句:一群猥琐男,自以为幽默风趣,怪不得是没有女朋友的屌丝。 我在旁边摸了摸鼻子。 苗倩倩是个猥琐的小贱人,但她只对很熟的熟人开黄腔,对熟人大大咧咧,暴露本性,对其他人都是乖巧活泼的单纯妹子,这就是做人的差别。 就比如现在。 这个家伙又砸下一张毛爷爷,却柔柔的笑道:“几位大哥哥真是幽默,能给我说说吗?你们的意思是,一过十二点,这个学校晚上就很危险,女性都有被侵犯的可能?” 那几个男生很得意,收下钱,炫耀一般说:“你们两个人,都是其他学校的大学生吧?是听了我们学校的狼人传说,才来这里的吧?我劝你们快点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能掺和的地方。” 满口搪塞,不过是想暗示钱不够。 “说说看。”苗倩倩显然和我一样看出了这一点,直接又砸下五张毛爷爷。 这一下,这几个男生的嘴巴彻底撬开了。 他们说,学校里每天晚上都隐藏着一个“狼人”,这个狼人不是那种常识上的狼人,是指一到凌晨十二点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目光猩红发狂,可能会变身成女人。 这个狼人可能是你....可能是我.... 谁都可能变成女人。 然后,男生们就到处在学校里走动,寻找那个“狼人”,然后一群男人集体合力按倒她,将其绳之以法,才可以熬过今夜。 苗倩倩说:“所以,我一个女孩子进去,大半夜的会被当成变成女人的狼人,然后被一群男人按倒?你们的绳之以法,是那啥啊?” 那几个学生露出一抹惊恐,说:“对,这事情很恐怖,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人变成狼人,我们技校不大,共有一千多个学生,这个变成狼人的,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我呆了呆。 “我们寝室,上铺的一个哥们,三天前很不幸,那天晚上变成了狼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一个大老爷们,凌晨十二点,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性感无比的女人,走路抽筋,癫痫一样.....被猎杀的男人们过来,她力大无穷,嘶吼着一个人就打翻了七八个男人后,夸张得像是八爪鱼疯狂逃跑,围着教学楼跑过三楼,又跑下一楼,跑到升旗台那里,又躲了半个多钟,最后被发现,被目光猩红的男生一拥而上,那叫一个惨啊.....” 这几个男生面色死白死白的,受到了剧烈惊吓。 苗倩倩说:“他们,把那女人那啥了?” “对。”这几个男生突然间沉默,哆哆嗦嗦的说:据说只有这样,用血气方刚的男生亲密接触,才能杀死这一夜的狼人,把人变回普通人.....我们几个人私底下猜测,所谓的狼人,就是鬼上身了,撞邪了,力大无穷,而大量男人的阳气能辟邪。” 我吸了一口凉气。 意思是,这个学校每天晚上都会随机有一个男人,凌晨一过十二点,就会变成一个女人? 然后被一群男人疯狂按倒在地?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还有更加离奇的事情吗? 我的世界观,一瞬间就被颠覆了,脑海空荡荡的一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 而力大无穷,癫痫抽筋的姿态,是鬼上身的典型征兆,是脏东西上身了,可是眼前他们学校竟然演变成这样..... 闻所未闻! 我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眼皮,说:“你们自己晚上,随时可能会变成狼人,那你们干嘛不跑,你们是见学校人口基数大,千分之一的概率,所以不怂吗?” “我们也怕啊。” 几个学生激动的说:不过我们学校请来了一个风水大师做法,说我们学校阴气太重,学校曾经是坟地,现在有脏东西作祟,给我们宿舍楼做了一个风水阵,贴了好几张黄符,挂了铃铛,说那脏东西进不来,我们只要躲在那里,就不会变成狼人.......然后高人说,只要过一段时间,他就能找到那脏东西解决掉。 我点点头。 发生那么一个怪事,学校不请高人来辟邪驱鬼,是不现实的。 “那你们都躲在宿舍不出门,不就没有人变身了吗?可现在还有人半晚离开宿舍楼,去抓狼人?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做吗?不出门,就不会被找上身,根本就不会被变成狼人了。”我说。 “对。” 几个学生沉默,“可是还有人觉得刺激,大部分学生躲在宿舍楼里,人人自危,却还有几百人仍旧去大半夜的玩狼人杀,我刚刚说的那个舍友,现在还每天晚上都出去玩,说吃过的亏,要重新在其他人身上找回来,轮到他给其他人辟邪,驱赶脏东西。” 我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说:那没有获胜的狼人嘛,都是你们这些平民获胜? “有的,有很多狼人获胜,毕竟力大无穷,躲起来,不被大量包围,是很难制服他的,毕竟学校也大,躲的地方很多,熬到天亮,也能变回来。”几个学生说。 听到这,我越发确信了所谓的狼人,就是脏东西上身,变成了咱们村子里讲的武疯子。 苗倩倩说:能带我们入夜,去玩狼人杀吗? “不....不能,再多钱也不能。”这几个男生哆嗦起来,坚决表示晚上要回宿舍,非常的胆小。 我们两个人没有多问下去,离开了。 我们走了之后,在学校外面转着几圈,苗倩倩对我说:“事情已经有些明白了,屁的狼人杀啊!分明就是有个特别凶的脏东西,这学校没有女人,只能附身到男人身上,把男人变成女人,然后吸男人阳气.......至于怎么变的,目前不知道。” 我摸了摸鼻子。 脏事见得多,也就熟练了,基本都是脏东西想法子吸人阳气,所以第一下就想到了这一点。 这些技校的学生却还当成了所谓的“狼人杀”来找刺激,被脏东西加以利用,吸了阳气还不知道,狂热的沉浸其中。 我说:这个事情,很难办啊,并且也不归我们管,已经有高人出手办事了,我们插手,不太符合规矩,也没有钱拿。 苗倩倩继续说:“那高人已经布置了风水阵保护他们,但是那些男学生,仍旧大半夜的跑出去.....是抱着侥幸心理自己不会变成女人,毕竟出去的人也有好几倍,几百分之一,相当于0.5%的概率,到外面去找那个变成女人的,一起光明正大的玩女人,毕竟这个学校,没有女性嘛,一个个才是饥渴的大灰狼。” 我脑袋有些嗡嗡嗡的,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狼人,分明就是鬼上身了.....却被这群疯狂的学生,演变成了所谓的狼人杀。 苗倩倩说:你觉得很奇怪? “不奇怪吗?”我反问。 “从众心理与侥幸心理而已,这是人性的贪欲,觉得自己不变成女人,期待其他人变成女人,然后去找到他寻乐子.....他们把这个看似平凡的鬼事,演变成了人事,甚至还当成了一场午夜扭曲狂欢,狼人杀游戏...不刺激吗,很刺激。”苗倩倩笑了笑,“毕竟人心比鬼更加恐怖嘛。” 我哑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前这或许是一个很恐怖的脏东西。 甚至是我们没有见过的阴崇,甚至不一定是阴崇,或者是更加恐怖的东西,它在利用人性的贪婪,吸收人的阳气。 “我们要加入这一场游戏,这一场晚上的狼人游戏。” 苗倩倩很淡定的低头看了看手机,说:我们要找的安清正,他当时的表现就是狼人,或许就躲在这个学校的某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今晚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 苗倩倩和我走到外面,说:“走吧,刚刚来的时候,这学校附近刚好有卖衣服的,女人晚上的确很危险,我去女扮男装,小青儿你也要。” 我们两个人到了外面。 苗倩倩牵着小青的手,去买了男性的衣服。 一大一小到试衣间换上,出来之后,苗倩倩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小白脸,她的胸口也似乎用布条,特异裹上了。 弄了一身衣服,这一会儿,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两个人就光明正大的走进学校后门,混进了教学区。 苗倩倩对我说:我帅不? “帅,大帅哥。”我笑了笑。 苗倩倩很得意,又说:“这是一场博弈,勾心斗角,我们玩一玩这一场所谓的狼人杀,刺激一下,看看那阴崇到底是什么。” 苗倩倩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又看了看校园周围慢慢走来走去的学生,他们都在等待,躲在各个角落里,看似平静的花圃,甚至树上,都藏着一个个学生。 “知道他们为什么躲起来吗?是因为怕自己变成狼人,被别人看到,被人群起而殴,自己陷躲起来....等过了十二点自己没有异常,就出来。” 苗倩倩眯着眼睛说:“你玩过cf的生化模式吗,大概就是这种,在有人变身成终结者前,在开局的一分钟内,先自己躲起来,观望局势。” “c、f?”我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听说过。 “你到底是有多落后啊,什么游戏都不玩。”苗倩倩白了我一眼,“三亿小学生的枪战梦想啊。” 哈? 我怔了怔。 也就是苗倩倩爱玩这种游戏网游,这个网瘾少女。 “走吧,我们也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脏东西。” 她说:并且,这就是这场游戏的魅力,很有趣不是吗?这个狩猎场里,每个人都可能变成猎手,每个人都可能被猎杀。 “放心好了,十二点一到,就有人被鬼上身,变成所谓的狼人了,这个学校那么大的人口基数,发生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0.5%的概率.....等办完了这事,我们就一起开新店,飞黄腾达。”苗倩倩一说完,她的笑容忽然凝噎。 我缓缓抱头蹲下..... 喉咙深处发出嘶吼的野兽悲鸣。 我痛苦之中忍不住用最后的余光看了看时间,凌晨十二点正,我的脑袋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我变成了一个女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亡命大逃杀 头晕,目眩。 天玄,地转。 我的世界像是颠倒了一样,捂着脑袋痛苦蹲下,神经恍惚,世界像是倒过来的镜子,许久.....才慢慢缓过来。 我站起身,看到苗倩倩仿佛看到极为呆滞的吃惊目光。 “美女.....”苗倩倩张了张嘴巴,伸过手摸了我的胸口一把,“平的,没胸,果然是幻觉吗?” 我没有理会她。 妈的,这个概率那么低,我都中奖了。 我连忙尝试检查身体,站起身,却发现浑身手脚极为不对劲,关节肘十分生硬,走起路来像是机械一样,走两步都要跌倒。 “别怕啊。” 苗倩倩站着说话不腰疼,眼睛都笑成月牙湾了,“小游哥啊,我们来这里,不正是准备研究那个狼人的吗,你变成了这种鬼东西.....直接就是最好的结果,给我们彻头彻尾检查,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神特么是最好的结果。 苗倩倩继续笑着,说:“还好我聪明,先让我们一起躲在小角落里,要是刚刚在校园路中央,你肯定就要被肛了,刚刚开始变身,就要被一群人一拥而上结束掉了.....不过,今晚的狼人夜开始了,外面那群疯狂的家伙,估计开始找人了。” 纹阴师 第271节 她指了指外面。 我们现在躲在道路某颗小树的后面。 漆黑的街道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从树上爬下来,迎着道路,搜索草丛,三三两两开始寻找所谓的狼人怪物。 “小青,你看到了什么。”我僵硬的扭头,说:“你看到我变成了美女,是不是幻觉?” “是幻觉,不是什么美女,还是原来的小游哥哥。” 小青抱着小白狐,睁开了阴阳眼,泛白的瞳孔散发诡异的光,“我看到了你在背对在我说话,你灵魂的眼睛、嘴巴都长在后脑勺上。” 背对着? 我明明就是正面啊。 苗倩倩忽然浑身一震,说:“我懂了,我懂为什么浑身手脚不协调了,他们的走路方式为什么那么夸张了。” 苗倩倩转过身,背对着我们倒着走,“你们看,是不是这个走路姿势?一样的歪歪扭扭?看起来很不像人?” 我看着苗倩倩倒着走的姿势,的确很像我现在。 “这个所谓的女人只是幻觉,本质上还是男人...只是背对着我们的。” 她继续说:“至于为什么背着这我们,因为屁股就是正面了,再加上那鬼魅迷惑人心的幻觉,让你看起来是美女,这样就能正面上你,这个鬼魅,原来是通过这种方式,附身男人也能吸男人阳气.....” 我浑身僵硬。 我现在的眼睛和嘴巴,都长在后脑勺上?别人都说后脑勺来看人,我现在还真是了。 苗倩倩继续说:“至于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你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应该,小青,你看到了吗?” 小青眨了眨眼睛,偏着小脑袋认真的说:刚刚是有一个白色的鬼脸,冲进小游哥哥的身体里。 我彻底无语。 我想了想,说:“倒着向后走路的,我似乎听过类似的传说,什么倒路鬼之类的.....小青,能帮我把体内的鬼崇赶出来吗?” 现在为什么男人会变成女人,但得先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才行,比如逃过眼前这个麻烦事.... “今晚的狼人,在这里!!” “找到人了!” “快来包围他!” 几个结伴搜索的男人钻过草丛,一看我身体抽搐不协调,再加上外表看上去是一个美丽女人,瞬间就眼睛通红,疯狂大叫。 “妈呀!小游哥快跑啊!一群疯狂的基佬要肛你了!”苗倩倩瞪大眼睛,哇哇大叫一声。 跑! 我一个哆嗦,瞬间反应过来。 整个一转身,却差点一脚摔倒在地面,倒着走身体太不协调了,瞬间三四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围绕了上来。 但被那鬼东西上了身,我是背后当成正面,背对着他们,浑身手脚关节不灵活,却力大无穷,三下两下,把这几个发情的公猪踹飞了三四米。 这几个人在地面上呻吟不止。 “果然是大boss,这个力气,堪比咱们的小青儿。” 苗倩倩说:“这鬼上身,似乎只是让你力气变大,类似武疯子而已,上了你的身不控制你的思想,潜伏在你的身体里....只怕是这个脏东西有洁癖,不想被人肛,也觉得恶心,却想吸收人的阳气,所以鬼上身,躲在你身体里,利用它的魅惑能力把你变成美女,倒着走,坐享其成。” 我沉默。 眼前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力量的感觉。 浑身都是力气,和小青儿这个小怪物一样,一脚能踹飞人三四米,可是眼前这股力量......我宁愿不要。 “女装大佬的力量。”苗倩倩适时的补充道。 “滚!妈的,你别站在说话不腰疼了,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小青,我们走。”我深呼吸一口气,浑身神经紧绷,强忍着恐惧。 如果被那群发疯的公狗抓住了,那后果简直难以想象,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漂亮女人,现在我可是背面人.... 这一想到这,我浑身不舒服。 走! 我试着适应这股力量和背着走的关节扭曲,目前,只能带入这个游戏了.....先跑了再说。 我们几个人刚走没两步。 “在这里!” “刚刚的叫声,在这里!” “兄弟们快上!” 伴随这疯狂的呼喊声划破寂静的天空。 一瞬间,一群学生冒出头来,面色猩红,怒吼道:“这一次的狼人,她很美丽啊,快抓住她,一起按住她,这种怪物的力气都很大。” 我吓得脚一软,拔腿就跑。 “别走!你是跑不掉的!” 一眨眼,后面涌来十几个面红耳赤的男人,疯狂的在我后面追着。 苗倩倩反倒兴奋,激动面红耳赤,一边在前面跑,一边在前面扭头叫嚣:“来追我......追上我.....就让你,把他嘿嘿嘿。” 这一瞬间,把后面的所有男人都激怒了。 涌来的声势越发浩大,浩浩荡荡,在道路后面追成长龙,扭头一看,人头赞动,像是马拉松赛跑一样,我们是在前面领跑的,后面足足上百号人,壮观得头皮发麻。 跑了半分钟。 苗倩倩的体力算是好的,平常跑个三千米都没问题,可眼前却气喘吁吁的说:“妈的,我不行了,小游哥你有那鬼东西上身,力气很大,我扛不住了....跑不掉动了,后面那群疯狗,简直失去了理智,亢奋得可怕。” “小青,把人背上。”我面色一凝,也没有理会她到处调侃我。 苗倩倩男扮女装,看起来是男人,但留下来,那群发疯的男人,搞不好就真能把她给扒了,保不齐真有什么意外....谁叫她这个小妮子那么跳。 “小苗阿姨,到我的背上来。”小青才十一岁,已经一米四几了,一下子背上一米七几的苗倩倩,整个人还能跑得飞起。 没有苗倩倩的拖后腿,我们一瞬间就把后面的长龙甩得没影,回过神来,我发现我们在一栋陌生的教学楼附近的大树下。 “终于坐下喘一口气了,妈呀,这群人真鸡儿开心,上千米的百米加速。” 苗倩倩大口喘着气,呼呼呼的说:“男校就是这样,一群发疯的公狗,饥渴难耐,见到上铺的哥们都觉得眉清目秀,怪不得一个个热衷这股所谓的狼人杀,更何况眼前.....有个程游大美女?” 第三百八十八章 找到正主 见了鬼的大美女...... 看着苗倩倩揶揄的目光,我十分的无语。 可我的脑海还是嗡嗡嗡的。 这个学校已经被这些天的日积月累,弄得十分病态,明明是鬼上身,却发展成所谓的狼人杀,既然热衷。 这就是人性。 有巨大的侥幸心理。 认为学校那么多人,轮到自己身上的可能性只有几百分之一,自己不可能那么低的概率变成女人,便疯狂参与进来,可是,一旦真轮到自己变成了所谓的女人.... 那种后果,只怕让自身崩溃。 毕竟这所有人,都是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 可是他们不知道吗?必然知道,可即使如此,还是有那么多人趋之若素,十分热衷于这种恐怖的午夜游戏。 他们把普通的鬼崇脏事,鬼上身,活生生扩张到那么大的程度。 人心才使鬼壮大,人性才让鬼变得有机可乘。 “这个鬼东西很聪明,懂得把矛盾放在人的自身,让他们同类相残,自己坐收渔利,比直接附身勾引阳气,好一万倍.....这个鬼只怕一开始,是一个弱鬼,却是十分聪明的鬼魂,知道用那么恐怖的计策壮大自己。” 我叹了一口气,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确不简单,知识就是力量,这个鬼崇只怕是人,动物成精,可开不了那么大的智慧。” 苗倩倩皱了皱眉头,笑着说:“眼前我们被卷入这个事情的中央,我们变成了狼人,这场狼人杀.....输了就要被那啥,单一的追逐逃跑,我们还能行,但是他们肯定会慢慢包围过来,加大搜查力度,寡不敌众,就算是眼前你力量大增,再加上小青儿也扛不住那么多人......小游哥,几百个发疯的死基佬在到处追你,都要肛你呢。” 我心里也有些发慌,也有些极度不安。 我相信换在谁身上,都会十分不安,毕竟,几百个狂热的基佬在想着你....想想就令人胆寒。 我想了想,忽然对小青说:“我体内的这个鬼东西,能给我驱逐出来吗?我们有桃核,白小雪留给我们的那一枚桃核。” 我记得之前。 李山的女朋友小锤妹子,被那放荡女鬼上了身,当时就是用桃核按在额头上,桃核的纹路形成了一个桃花烙的桃符印,把那东西给赶了出来。 “我试一试。“ 小青儿抓着桃核,眯起眼睛,狠狠按在我的额头上。 那桃核本来凉冰冰的,却越变越烫,竟然狠狠在我的额头中心烫下了一个红印。 哗啦! 这一次,一张肉眼可见的白色面具飘出来。 那白烟狠狠想撞向小青儿身体里,可是却似乎感受到了小青的强大,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狠狠冲进了苗倩倩的身体里。 苗倩倩痛苦的抱头蹲下,发出野兽的呻吟。 许久站起身来,身子像是癫痫一样抽搐扭曲,慢慢站起身来,她也变成了女人....背面人。 尽管她本身就是女人。 “靠,它跑到我身上来了....小青,帮我赶走它。” 苗倩倩顿时慌得不行,手脚张牙舞爪,关节扭曲得很变扭。 小青摸了摸桃核,面色有些白,脚都有些软了,“等一下,让我休息几个小时,有些累人,我爬不起来了。” 似乎借着桃核赶走阴灵,让小青十分疲惫。 她虽然道行高深,有阴阳眼,是阴阳师一脉的传人,却根本没有学会自己的除灵手艺,自然十分费神,并且桃核也不是自己家的手艺。 纹阴师 第272节 哈? 苗倩倩顿时眼眸闪过一缕恐慌,吃惊的大声说:“要等几个小时?那我岂不是.....轮到我成为目标了,你妹啊!” “让你幸灾乐祸,这回轮到你要被肛了,还嘚瑟?”我顿时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瞬间整个人都解脱了。 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做了一个活络身体的运动,感觉还是正面走路好,背过来走路,背面看人,那种别扭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 “在这里,狼人在这里!” 一道鸡飞狗跳的声音,吓得我们几人迎着夜色又是一顿拔腿就跑,挣扎了足足二十多分钟,踹翻一群狂热分子,才突出重围。 呼呼呼.... 我们几个人大口大口喘着气。 真的累坏了。 没想到办一办阴事,竟然能给变成这种下场。 被一群学生撵得鸡飞狗跳的,惹上了这种恐怖的东西,卷入了是非中心,一个巨大的狩猎场缓缓收缩包围,跑又跑不掉,只能等死吗? 我看向倒过来走,歪歪扭扭,正在尝试适应的苗倩倩,摸了摸鼻子,说:“看来,我们很难熬过明天了,那鬼东西藏在人的身体里,吸不到阳气估计是不会离开的,那群发疯的男人还在找你,与其我们等着被包围,不如,我帮你用我的阳气把那东西赶走....” “哼哼,想得美!” 苗倩倩鄙视的竖起中指,气哼哼的,歪歪扭扭的说:“我才不想变回来,我喜欢这个力气,谁想弄我,我干翻他!还有.....我已经有那么一些想法了。” 我收起玩笑,正色说:什么想法? “耳朵。” 苗倩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低声说:“虽然现在没有彻底长出来,但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能力,那东西躲在了我的身体里,我反而听到了它的声音,能感觉到某个地方有隐隐的联系。” 又听到了声音? 我说那可是因祸得福,苗倩倩的耳朵真是一个跟踪器,那东西跑到了她的身上,反而给我们找到了那么一丝线索,真是无巧不成书。 苗倩倩面色一正,指着远处的人工湖说道:“我感觉在那边。” “靠!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快来!” “快,趁热,一起按住她!” 又是一团亢奋的大叫声,有学生发现了躲在道路旁,在黑暗树丛穿行的我们,一瞬间,人流涌动。 跑! 我们几个人拔腿就跑。 这回苗倩倩也不叫嚣了,看着后面疯狂的浩浩荡荡人流,疯狂马拉松,在前面领跑,吓得满是煞白,都快走不动路了。 二十多分钟后。 “这个学校挺大的,但包围圈越来越小了,再没有找到,我们就完蛋了。”我看向苗倩倩,也是喘气得不行了。 “我、我能找到,我可不想被肛....”苗倩倩一个哆嗦,这次,换她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她的耳朵又带着往那边走,又绕过小树,再几次躲藏过那些疯狂的学生的搜查,终于来到了一间腐朽的烂木屋。 打开门,全身各种除草、修剪草坪的工具,稀松平常。 “只是杂物屋,每个学区都有那么几间的。”我说。 “不对啊,我明明感觉联系就在这里,不能不再。”苗倩倩急得挠了挠头,忽然顺着感应掀开了一个烂木板,看到了里面的一个隐秘地道。 “地下道?” 我皱了皱眉头,钻了进去摸了摸旁边的土壤,“土很新,应该是刚刚挖不久的,没有结实,很松软,可能有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居住。” “躲在学校里,偷偷挖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一直居住....只怕那个自称叫安静的男人!”苗倩倩背对着我,面色一沉,“躲在我身体里的那个背面阴灵,和这里有联系,那个安清正很可能就在这里!” 我点点头。 搞不好就是那个家伙在下术害人,这个恐怖的脏东西,在整个学校肆虐,勾引那么多学生发狂.....那东西可能就是他养的。 这事情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我们得把源头解决了。 外面几百个学生疯狂搜索我们,眼前必须把这个苗倩倩的状态搞定,不然外面那群发疯的学生,真的找到我们,把我们彻底包围起来....可怕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走进地道,来到尽头。 我们看到建立的木头架子小房间。 一个睡在床板上的清秀文弱帅哥,面容静谧祥和,的确给人安静的一张清秀脸庞,像是睡美人,灰姑娘,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资料照片,这个人就是安清正。 事情,必然与眼前这个人有巨大的联系。 我们要趁着外面那群几百号发疯的学生找到我们之前,把事情解决。 “他还在睡觉。”我说。 “还有时间那么悠闲的睡觉?怪不得网名安静,真的很安静....不管他,趁着睡觉,先绑起来再说。”苗倩倩在旁边抽出了麻绳,把人捆好,然后一巴掌把人拍醒。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安清正浑身颤抖。 第三百八十九章 转胎药 “我们是什么人?”苗倩倩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反问道:我才想问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那个鬼东西又是什么? “我....你们是谁?”安清正慌了。 我让苗倩倩别那么激动,这个家伙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一脸怯懦善良。 “我是来救你的。” 我尝试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并且抽了抽鼻子,似乎在他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说:“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还虐待你?” “没有人把我关在这里,是我自己住在这里的。”安清正咬了咬牙。 “嘴皮子真硬,给我说把知道的统统抖出来。”苗倩倩顿时急了。 外面还有几百个发疯的学生在到处搜查,那么疯的到处抓人,保不齐发现这个地下室。 她抬起手就要呼他脸上,骂道:“给我说话!不然打死你!是谁把你关在这里,又是谁折磨你,把你打得浑身是血。” 安清正一个哆嗦,惊恐的看着我们,说:“我没被打,血腥味,是.....是我这几天,我大姨妈来了。” “哦,原来是大姨妈来打的你啊,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苗倩倩一巴掌呼过去,“你胡说八道也得有个好借口,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是...是真的。”他胆小的低声,指了指旁边垃圾桶里的卫生巾,说:“我今天,刚好亲戚来了。” 这个安清正..... 分明就是一个正经八百儿的雄性男人。 毕竟那么多贵妇,已经确认过他的性别了,可是他眼前说自己是一个女人.....这实在不可思议。 这事情离奇怪诞。 我皱了皱眉头,说:“苗倩倩你别激动,还记得之前那些贵妇说的话吗?他白天是一个男人,晚上变身成一个女人,就像是穿上玻璃鞋的灰姑娘。” 苗倩倩愤怒的目光微微冷淡,说:“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给我们说说,不然敲死你!” 安清正一个哆嗦,在苗倩倩的大棒伺候下,恐惧有有些害怕的,说起了自己的秘密,“我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女人。” 我说:双性人? 我似乎听说过这个群体,同时具备男女性的器官,是属于一种先天性畸形。 安清正说:不,我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女人,只是拥有男性体征,也就是有男人的那玩意儿。 “说说。”苗倩倩盯着他。 安清正说他的父母,一直就希望生一个男孩,对男孩有几乎偏执的狂热,花了大代价去找医生做私下检测,结果发现胎儿是一个女婴,打击很大....后来,却在乡里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位游方行走的老中医,有一种转胎秘药阴术,只要三万块,保准肚子里的女婴变成男孩。 “噗嗤!” 苗倩倩忍俊不禁,一本正经的科普知识,开始装逼,“个屁啊!绝对是骗人的,阴术也要遵守基本法,遵守科学依据!我跟你说,这是小蝌蚪的染色体决定的,一半男一半女的概率,一怀上就决定了,如果真有改变肚子的胎儿性别的,绝对是一项诺贝尔奖,因为它解决了现代基因工程学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苗倩倩拍着胸口保证。 我摸了摸鼻子,拉住疯狂装逼的苗倩倩,说:“听起来很扯,但真有这事情的,我听说过有类似的阴术秘药,能做到这一点,百分之百生男孩。” “靠!”苗倩倩瞪大眼睛:真有啊。 那不是? 真有的,百分百有。 咱们中国自古重男轻女,这种偏方秘术,那是多了去了,吃个偏方能弄男孩,很多,而这其中最厉害的阴术,据说能百分百怀男孩。 甚至典籍中都有很多这类记载。 后汉书里:建安七年,越巂有男化为女子。 晋书里:安丰有女子周世宁,年八岁,渐化为男,至十七八而气性成。 ...... 多得不胜枚举。 这种阴术是真有的,咱们中国本来就崇尚阴阳转换嘛。 “是真的。”安清正低声说:“城里的医生检测是女胎,可是用了拿那阴术秘药之后,给我怀孕的母亲做了法,生下的我.....变成了男孩。” 安清正沉默,面容苦涩。 他的神情清苦柔美,已经告诉我们这个事情是真的了,真有这种奇妙的阴术。 他说他生下来,全家都十分欢喜。 只是他从小就眉清目秀,长得十分乖巧,也安安稳稳的读到初中,可是有一天,他发现他下身出血了,疼痛难忍。 他的父母带着他到医院检查。 结果得到了一个世界坍塌的消息:这血是大姨妈,是女孩子的初潮。 纹阴师 第273节 当时,他妈就大骂起来,说道:“这明明是男孩,怎么会有女孩那玩意儿?” 那医生带着他们到了后面。 低声告诉他们:你的儿子,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吃过一些江湖郎中的转胎药? 他妈说:“你咋知道的?”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他看起来长着男人那玩意儿,其实拥有完整的女性器官,这是一种罕见的病:双性人。 他继续说:只是他这个病不太一样,本质上是一名完整的女性,却长着男性的外在体征,学名叫:“女性假两性畸形。” 这种病基本都是怀孕期间,大量服用以雄激素为主的药物,使得腹中女婴受到激素影响,生出来后,有男性体征。 这种病,患儿幼年时期,所有人都基本认为是男性,到了青春期,出现大姨妈才会察觉到真相。 我说:“靠,这是一种阴行圈子里的江湖诈骗,那种阴术其实是一种骗术,可能就是那什么大量的强烈雄激素药物,弄了一波就走,十几年后发现了,都是晚的。” 阴行圈子里,有会决定阴术的高人,也有用阴术害人的谋财骗子。 那医生说,这样的病例每年都会碰到很多,一些缺德的走江湖的阴人,就用这种法子,去骗人,大量骗服雄激素,以达到让期待的父母,生下男孩。 当时,他母亲就急着说:“医生,那这个女性假两性畸形,我们怎么弄?” 医生说,这种情况要切掉男性的体征,进行矫正手术,可以恢复成一个正常女性。 当时,他的父母就不服了。 不过医生和护士怎么劝,都表示不能接受。 然后直接带着安清正走了,说不能切....这娃分明是男娃,明明是带把的,切了那不成太监了吗? “然后,就带着我走了,不管医生怎么劝。” 安清正痛苦的说:“我很痛苦,每一月都流着血,明明是一个女孩有经期,我却.....长着男人的那玩意儿,我偷偷的,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我太怕了......” 这样的生活很苦。 他的父母要求他是一个男人。 他很压抑,从医院回来的那几天,每天被打,被父母要求他是一个男人。 他每次倔强的说,他是一个女孩子,他是要当女孩,就被狠狠的揍,父母一起打他,狠狠的往死里揍。 在那种黑暗的环境下,他的世界观得到强行矫正,开始渐渐相信自己是一个男人了。 可他脾气倔,重小就是臭脾气,还是倔强的不屈服。 那一天晚上,被打得遍体鳞伤,他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了一部电影:霸王别姬,很深刻的记得里面的一句戏腔: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那一刻,他忽然泪流满面。 等他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终于屈服了,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要一直把他打下去,他开始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一个男性。 他变成了一个善良温柔的大男孩。 去勾搭妹子,去交女朋友,当然,他是始终没有跨过那一条线发生关系,他觉得这很恶心,内心抵制,疯狂的厌恶.....自己的生理心理上本质还是一个女生。 就这样,他以男人的身份,他读了这间学校,少女心勃发,却久违的唤醒了她的内心想法,开始偷偷暗恋上铺的一个舍友——周康。 第三百九十章 阴阳双生 喜欢上了上铺的舍友? 我和苗倩倩,嘴巴长得大大的,这算什么?是同性还是异性恋?最起码,在对方眼中,安清正是一个男人吧,可安清正,却把自己当成女人。 安清正说他遇上了喜欢的男人,就开始觉醒一直被压抑十几年的女性本能。他们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恋人。 周康长得一般,没有安清正那么帅和眉清目秀,却很有男人味,这两个人在一起,十分亲昵,其他的舍友也隐约有些察觉,用有色眼光看他们。 后来,家里十分贫穷的周康得了急性肠胃炎,需要很大一笔钱,安清正那几天吓坏了,像是一个焦虑着急的小女孩,手足无措,又是到庙里求神,又是拜佛,又想办法找钱垫医药费..... 但那么短时间,那里来了三五万? 然后只能走上了我们见到的那一条路:他只能去陪贵妇。 苗倩倩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怜的抚摸了一下安清正,说:“你的本性还是一个女孩子,去陪那些如狼似虎的贵妇,心里很恐慌吧?” “嗯,那一天很可怕....真的很可怕,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候了,那事情办完后....我疯狂的跑到厕所,吐得胃酸都出来了,真的,我是一个女孩。”安清正卷缩着,轻轻的低声抽泣说:“可我真的很喜欢他,为了他,我可以忍受这些。” “你很坚强。”我叹了一口气,这些双性人,先天就被歧视生理,能撑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不管什么人,都有资格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安清正长得眉清目秀,十分讨人喜欢。 短短几天内,就赚取暴利,成功凑到了几万块,把医药费给垫了。 从那天开始,这两人的感情越深了,如胶似漆。 不过,往后的半年里,周康忽然在宿舍里,渐渐对安清正十分的冷漠,安清正偷偷看他的微信,发现他有了外遇,竟然一个外校的女孩子。 发现的安清正大声怒吼质问他。 周康却对他说:“我找到我喜欢的女人了,我的父母要求我跟对方结婚。” 两个人,开始闹翻了。 安清正哭着大声问他:“你不是说过,你一辈子都要爱我一个的吗?” “怎么可能?”周康说:“我们两个男人,别人以后怎么看我们?我们这个样子是不行的,我们以后各自找一个女孩,结婚生子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行!” 安清正撕心裂肺的大吼道:“我们说好要在一起的!我们说好的要一辈子在一起!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周康说:“清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可那是我和你演的戏而已,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在这个男校里发泄自己的生理,各取所需,我们根本没有爱,真当是我喜欢上你啊?我可不是变态。” 安清正疯狂的大叫说:其实我是女人。 周康摇头不信,说:你是想去做变性手术吧?不要伤害自己了,那种手术后遗症很大,是在自残,我们两个人,分手吧。 “我真是女人!”安清正面红耳赤。 可惜,周康真只是玩玩而已,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真有了女朋友,自然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的舍友。 安清正是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人。 她彻底陷入偏激与癫狂,她决定自己攒钱,完成当年那个未完成的手术,切掉那玩意儿,露出自己的原貌,告诉他自己本来就是女人,有完整的器官,可以生育,本质上是一个真正的女性。 可惜,当年十几岁做手术的时候效果最好,那手术现在做,风险特别的高,要很大一笔钱。 这个钱从何而来? 他只能踏上那一条路了。 安清正每天都忍着剧烈的反胃和痛苦,尽管那群贵妇对他很好,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忍受,他开始再次陷入了自己的迷茫,开始分不清自己的性别,与女性连续的糜烂生活,让他自己到底....是男还是女。 而这其后,日积月累,崩溃边缘,终于发生了一件恐怖的怪事,他的身上,开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正如我们所见。 他开始不辨雌雄,脑袋朦胧模糊,分不清自己的性别。 白天是一个男人,一到了凌晨十二点,他就会变成一个女人,正如我们之前看到的监控录像一样。 所以他每次去陪贵妇,都必须十二点之前回来,不然就会被发现,可惜那一天被改了时间,被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样貌..... 我张了张嘴巴,说: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吗?你是一个阴阳人,开始渐渐阴阳分离了?白天是男人,晚上是女人? 安清正继续说下去。 他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彻底吓坏了,实在压抑不住了,打电话给周康求助,而周康听到了事情真相,就跟他说:“能帮助他。” 我说:怎么帮? “他给我在学校挖了这个地方,让我住在这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那种怪事。”安清正低声说道。 周康? 我皱了皱眉头。 这事情很怪,本来那个凌晨十二点变成女人,是只发生在安清正身上的,现在那个周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每天晚上随机转移到了这个学校的学生身上?然后用这个事,疯狂去吸收男人阳气? 这或许,是周康的一个局? 我摸了摸鼻子,说:这个事情怎么弄? 苗倩倩踱步,在来回的走,说:这个周康,很有问题,这个外面的狼人夜,就是他弄的。 “小游哥,阴阳人,搞不好是一种用来做阴术的歹毒材料,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苗倩倩一脸凝重的问我。 我想了想,说:有可能,咱们中国的玄学讲的就是阴阳学说,这阴阳人,在我们阴行圈子里是一种很独特的人,天生阴阳双魂,一阴一阳,一个男人的魂,一个女人的魂......这个安清正,可能是有另外一个男人灵魂的,双重人格。”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越想越可能,另外一个灵魂,安清正现在是女人魂,那个吸人阳气的魂,是男人魂? 苗倩倩拖着下巴,一拍手掌,说道:“我懂了!这个周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接近安清正,是有计划性的,每一步都有计划。” “有计划的?怎么说?”我眯了眯眼睛。 “你想啊....安清正本来是男人性格,他接近勾引她,呼唤起了沉睡女性的那一面,然后又故意装病,让安清正去卖,再出唤醒了男性沉睡那一面的人格,不断的用男女交替,使得安清正的魂,彻底分出了阴阳,彻底剥离出来。” 苗倩倩继续说:“可是他成功分出这个阴阳魂,发现那个魂太弱小了,就骗安清正来这里,控制他的另外一半魂出去,招摇撞骗,去榨干外面的学生阳气,疯狂壮大。” 苗倩倩的不愧是推理小能手,一下子把事情全部都串联了起来,眼前这个学校每天晚上那么疯狂的狼人夜,的确是这个可能。 我顺着苗倩倩的思路来说:“那意思是,外面那个弱小,刚刚从安清正分离出来的另外一个人格,却在不断吸男人阳气壮大,等壮大了差不多,阴阳守恒,就是成功的时候了?” 啪啪啪! 一片有力的鼓掌声,缓缓响起。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安清正可是难得的天降神秀,可找到他这种天生造化之人,并且割开他的阴阳双魂,可废了我不少功夫。” 一个长相黝黑的年轻人端着阴阳鱼罗盘走了下来,“厉害,两位当真是厉害!可惜,你们今夜.....要死在这里。” “周康!”安清正止不住的颤抖。 第三百九十一章 死亡绝境 纹阴师 第274节 , 我们吃惊的扭头。 看着这个慢慢冒出来的周康,看来罪魁祸首出现了。 安清正几乎是丧失了理性,大叫道:“他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把我骗来这里,是另外有图谋的?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我,而是骗我的?” “没错。” 周康黑黑小小的个头,显得精壮有力,坏笑道:“要让你的性格不断崩溃,不断分离,可是伤透了我的脑筋啊。” 安清正一下子就沉默了。 我知道她的心情。 几乎是崩溃的,很无助,原来她所受到的温暖,其实一直都是处于某种算计与目的之中。 安清正气得低头,肩膀浑身发抖。 我叹了一口气,扭头看着这个周康,说:“这个局,是你弄的,那么那个学校里的领导请的风水大师,也是你咯?” “聪明,果然是聪明人。” 周康抚掌而笑,说道:“不然,我怎么拖延时间?我故意只在教学楼里,设了一个风水局,就是拖延时间,让那些学校领导不要着急,然后让那些发疯发春的男人们,相互的干!狠狠的干,让安清正分走的弱小新魂,吸收阳气,慢慢变强大。” “你真是歹毒,然后呢?”苗倩倩虚着眼睛。 “阴阳人向来有阴阳双魂,当然是分离他的魂出来,然后养魂,等到阴阳守恒,就是杀人夺魂之日!阴阳魂,是制作阴器——阴阳罗盘的最佳材料。”周康单手拖着阴阳鱼的风水罗盘,上面画着八卦,冷笑道:我布局三年多,就是为了今天,你们两个阴人,是来杀人夺宝的吧? “夺你妹啊。”苗倩倩骂了一句,“我们这是来这里玩日屁股的游戏,谁知道就像这个游戏是你带头的啊,原来是你一开始知男而上啊。” “你!?” 周康一下子被气得通红,显然是准备了很多说辞,却被苗倩倩这一句不着边际的骚话,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苗倩倩冷笑。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周康很快缓过神来,知道不和苗倩倩吵才是最明智的,说道:“你的阴气很重,必然有重宝在身。” 他竟然一眼看破了苗倩倩的耳朵里,有一个还没有长出来的印度圣物。 周康冷笑道:“你很快就笑不出了,今日正好,正好借着你这个女人的手借着你的阴气,让我的八卦盘蜕变,让你好好享受百人蹂躏的滋味!你既然想玩这个游戏,我就让你玩!让你在这个游戏中痛苦的死去!” 苗倩倩面色一白。 现在才想起,自己还顶着一个背面人,所谓狼人的身份,被外面一群基佬追逐。 周康说道这里,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阴阳罗盘,狂热的大吼道:“今夜,月圆之夜,阴阳交合,这一对阴阳双生之魂,即将大成!” 阴阳罗盘? 我皱了皱眉头,和苗倩倩对视一眼。 可这时,他手中的那个罗盘阴器闪过一道无形的光束,灼灼生辉。 下一秒。 似乎受到罗盘的牵引,不仅仅苗倩倩体内的阳魂使得她变成了“美人”,连旁边的安清正,也变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美人,背对着我们,走路歪歪扭扭,背面也变成了正面。 一瞬间,我的脸都白了。 这个周康,看起来也不是武力很强的阴人,却是要借着外面那群狂热的学生,让她们两个人,疯狂吸收阳气,然后那罗盘大成? “哈哈!” 周康狰狞的大吼道:“来人啊!狼人在这里兄弟们,我找到人了!快来!这一次还有两个狼人,兄弟们快来抓住她们!” 声音冲天而起,划破寂静的夜空。 一瞬间全部沸腾起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似乎已经预兆着绝境的到来。 刷。 我们几个人瞬间面容一颤。 “跑!” “快跑!不然要死了!” 一瞬间,我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 这个歹毒的周康,分明要让那群疯狂男人,给把眼前的苗倩倩和安清正扑倒在地,两个人阴阳双魂,吸收阳气 “安清正,走!趁着现在还没有彻底围过来,突出重围。”我们连忙拉起人,熟练的拔腿就向外冲去。 周康也不敢拦着我们。 他似乎知道小青和小白狐不好惹,害怕我们挣扎起来,把他临时拖下水,选择温水煮青蛙,站在旁边抚掌而笑,看着我们的背影: “去吧,去垂死挣扎,去痛苦的逃跑吧,然后被疯狂的男人们一拥而上” 轰!! 疯狂的脚步声传来。 “在这里!” “今天晚上竟然有两只狼人!” “找到了,快来!” 屋外,茂密的树林与杂草间,一个个疯狂的学生如丧尸狂潮般,目光猩红,大声咆哮,满是沉醉于游戏中的狂热。 “冲出去!”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已经没有和这些被鬼崇迷惑的学生交流打算。 小白狐,小青,还有力量大增、手舞足蹈的苗倩倩,以及同样力量大增的安清正,已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们几个人,化为一道笔直的转头,狠狠冲出去,踹飞一个个发狂扑来的公狗,活生生的杀出了重围,在前面领跑,狂奔不止。 “兄弟们,给点力啊!” “是啊,我们齐心聚力,哪怕这个变成狼人的怪物力大无穷,我们也能一起上去把人按倒!”有人大声怒吼,激起了其他人的亢奋。 像是疯狂的校运会。 我们背后,拉着一条长长的人流巨龙,浩浩荡荡,在整个夜晚的学区里穿行,跑了十几分钟,才彻底甩开那群疯狗。 再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跑到了一栋教学楼。 “上楼!” 苗倩倩招呼了一声,我们几个人往上跑,躲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上气不接下气,说:“不行啊,这样下去,迟早要真正的被堵到的,几百个男人,就算是关二爷在世,也不能以一敌百,哪怕张爷在这里力敌千钧,也要被按扒在这里,把你们两个人给” 这是一个死局。 那个人太歹毒了,用这种狼人杀眼前那群发疯的大学生,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乐在其中。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我们已经无法阻止他们的狂热了,无法用言语告诉他们这是个骗局,他们被吸了阳气,还津津乐道。”苗倩倩抖了抖手,和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有些哆嗦,“那个周康的意思,是让我们死在这里,用我们的身体作为容器来吸干阳气,彻底喂饱各自体内的阴阳双魂,彻底完成他的歹毒阴器!” “如果没有猜错,不是之前那样简单的开成向日葵,是要拿我们的命祭器明天一早,这个学校就会爆出一个丑闻,两个人,被几百个发情的基佬集体搞死在操场上。” 苗倩倩的话很冷,一如既往是她有些嘲讽的语气,此时却透着一股凉飕飕的绝望。 我面色一白,急得打转。 该怎么办? 我疯狂的挠了挠头,一下子急得不行了。 “让我出去吸引注意力吧。”安清正低声苦涩的说:“是我连累了你们,反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就这样死了算了,你们趁机逃跑” 啪! 苗倩倩扭头扇了他一巴掌,说道:“妈的,怂你妹!我们要报仇,你也要去找周康报仇,你还要去做手术,变回一个真正的女人你还有一个美丽的人生。” 我也叹气,说事情还没有绝望到那种程度,我们一边跑,一边想想办法,逃过这群围堵。 安清正哆嗦,苦涩说:“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啊,外面都在发狂的一群人找我们,包围我们只是迟早的事情,还不如我出去吸引注意力。” “先不管那么多。” 迎着夜色,苗倩倩吃力的一把砸开了旁边一间教室的窗户,带着我们爬了进去,说:“我们总要进行尝试,我们先躲起来再说我就不信赢不了,我们一定可以获胜,在绝地求生的大逃杀中,成功吃鸡。” 在死亡边缘,这妮子还不忘开几句玩笑。 第三百九十二章 脱身之策 苗倩倩的话明显是缓解紧张情绪。 我们几个人也微微笑了一下,却是皮笑肉不笑。 毕竟身处烤火架上,保不齐下一秒钟就要被搜索的学生发现。 我扭头,说:“小青,你什么时候休息好,能再次把那东西赶出来?” 刚刚,小青就把我体内那脏东西赶出来了,让我不再变成狼人,现在只能等小青再次故技重施。 毕竟已经过了一个多钟,保不齐恢复体力了呢? “还差....还差一个多钟。”小青低垂着头。 她的话让我们一下子就绝望了,一个多钟太久,简直和等死差不多,外面都在疯狂收缩搜查范围。 小青继续说:加上小狐狸,或许能帮一下我....小狐狸也是用法力的嘛。 我说:多久? “半个小时?”小青儿偏着脑袋。 苗倩倩在旁边站在窗口,俯视着下面黑夜中不断奔走搜寻的学生,认真的说:“半个小时.....我们可能还能勉强有撑下去的可能,我可不想被肛,这种死法太变态了。” 我点头,心思沉重。 外面还在搜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我想了想还是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已经顾不得大晚上的了。 白小雪听了我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说:“那地方太偏,我过不去.....我过去了,我虽强,却扛不住几百个被鬼崇迷惑心智的人。” 白小雪接着说:“那阴阳罗盘,是一个很厉害的阴器,如果东西成了,哪怕一个普通人拿着,也能拥有这种力大无穷的鬼上身能力。” 纹阴师 第275节 我说我明白,就像是现在这种力大无穷的狼人,眼前被鬼附身的都是普通人。 那个阴阳八卦盘,是一个宝贝。 所以周康才费尽三年的心力计划,分开安清正的双魂,然后培育,准备杀人夺魂,把双魂放进他的阴器——阴阳八卦盘中。 “那个阴阳人是一个难得的奇人,等小青恢复,把苗倩倩身上的魂赶回她身上,他就会融魂,恢复成之前的阴阳人状态,那个周康所作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点点头,就是要废掉他三年的努力。 白小雪说:“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让他融魂,阴阳交融会相互抵消了力量,回归之前的平庸普通人,再也难分开了,眼前费尽心力,才难得阴阳分割,阴魂与阳魂分开,就是两个极端的强大对立力量,在那阳魂回到身体之前,你最好给她纹一个阴阳鱼,彻底分开她的阴阳,不让在他的双魂在身体上融合。” 我说:这八卦盘有什么好处? 白小雪说:“自然有天大好处,不然那个周康又如何去觊觎?。” 白小雪对我说。 天生拥有阴阳双魂,相互压制、克制抵消,而分开自己的双魂,就会变强。 分开后,安清正就是单纯的阴魂人,还可以把自己的另外一半阳魂,暂时附身在其他人身上,让别人变强,力大无穷.... “这是授予力量吗?” 我挂了白小雪的电话,整理了一下思路,,这个阴器,拥有让普通人也变强的恐怖能力,就像是眼前这些普通人,被上身后,也变成了力大无穷的“狼人”。 我说:那这样,我们先跑,等小青恢复体力,镇邪,赶走倩倩体内的阴灵,但在这之前....我纹一个阴阳八卦盘,提前把这个罗盘做好,纹一个在身上的八卦盘,摘取他的成果。 “对,就是这样,摘了他的桃子,他根本想不到我们还有这么一手,反客为主。”苗倩倩皱了皱眉,“这是最优的算法,但现在.....我们先走。” 她站起身,看着下面越发密集的学生,“搜索到这边了,我们先突围,不然一旦密集起来,我们杀不出去,就完蛋了。” 我点头。 我们几个人走出教室,顺着楼道向下走,已经有几个学生走上楼道,看到我们面色瞬间激动。 “找到了狼人了,在教学b栋!” “快点发群里!通知全部学生,进行有效围堵!” “高人说,只要铲除今晚的狼人,用我们的阳气,能彻底把这脏东西杀死!” 一群学生一边激动大吼,一边十分有组织纪律性蹭蹭蹭的跑上来。 我们几个人下楼,狠狠突围出去,化为笔直的利剑,一路踹翻一个个学生。 力量大增的苗倩倩已经十分习惯这种八爪鱼走路姿势,再加上小青和有些胆怯懦弱、去也力量大增的安清正,小白狐,杀出一条血路。 又跑了十几分钟的马拉松,才狠狠甩开那些发疯的学生。 夜色的大树下。 “妈的,周康!!” 苗倩倩狠狠敲了敲树干,气得发抖。 “别骂了,事不宜迟,开始刺青吧,是和时间赛跑。”我在大树下掏出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纹针,各种小瓶墨料工具。 “快点刺青,纹你的阴阳八卦盘.....我来把风。”苗倩倩深呼吸一口气,“小青,你休息一会儿,快点恢复过来。” 我说:“小青儿,你的小瓶子呢,给我两滴眼泪,我才能看穿安清正的真面孔,不然一个背面人,在我眼中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大美人,我怎么纹?” 我点了两滴眼泪,一瞬间就看穿了幻觉,让安清正脱下上衣,这个刺青图给他纹在背上正中央的那一块。 阴阳八卦罗盘。 就是一般风水先生拿着的那种,有人挂在门头上,这东西辟邪镇邪,但是注意一下就知道,基本上没有人敢纹,因为扛不住...... 毕竟阴阳八卦盘是道家的象征。 一般人纹在身上,就是亵渎了道教,是要遭报应的,还有一点,人有分阴阳,你纹个阴阳八卦,有阴又有阳,就是乱了自身的阴阳和气场,变得不男不女。 有道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万物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 而按照白小雪的说头,阴阳人是阴阳双生,最是适合纹这个东西,两个魂交融抵消,所以平庸,分开却是两道强大的阴阳力量,连之前的周康,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那个周康,想杀了你,用你的双魂制作阴阳八卦罗盘里的阴灵,我现在纹一个阴阳八卦盘在你身上,让你自己拥有那个阴阳八卦盘的能力。” 我把这些说头,慢慢说给安清正听。 一边给他纹身,一边缓和他的情绪,其实这个图挺大的,但是时间太紧了,让我不由得稳住心神,加快速度。 这才过了几分钟。 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个男生又出现在这里,让我们面色一白,这刺青过程中,可跑不掉。 眼前几个学生却不声张,而是上下看了我们一眼,为首的一个高高大大的学生,笑着对我说:“哥们儿,你的舍友变成了狼人啊?你是他的同盟,一直在帮他逃跑?” 我楞了一下:对。 那高大男生一边靠近亲和的我们,一边继续说:“兄弟,我们大家都是这样的嘛,玩狼人游戏,相互信任的人组成团队,如果队伍里有人变成了狼人,就要保护自己度过,免得自己人变成了狼人,没有人帮,这是在帮人,也是在帮自己,哥们你也是这样?” 我点点头,说太对了,我们几个人都是舍友,我在帮狼人获胜。 “哥们啊.....真是太巧了,你的两个舍友,竟然全都变成了狼人啊,我们第一次见到同一夜,有两个狼人....还都变得那么美丽。”那几个男生慢慢的靠过来。 “要不,我哥们几个也结成同盟,帮你的两个狼人舍友,一起躲过今晚,和你们站在同一阵线?”他说。 我说:原来是碰到好心人了啊。 “可是,我们几个人有一个条件。”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终于露出了淫荡的笑,以及狐狸尾巴,说:“先让我们哥们几个人爽一爽这几个狼人,我们给他们辟邪,再帮忙逃跑。” 我忽然没有说话。 早就知道这几人来着不善,原来不是想硬来的,而是知道自己干不过狼人,想对我们威逼利诱,这几个人,明显高明许多。 第三百九十三章 阴阳八卦盘 苗倩倩插着腰,面色古怪的道:“想让我给你们爽一爽?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帮你辟邪.....是好事,你怎么那么不识趣呢?难道非要我们大叫来一群人,一起干你来帮你辟邪吗?”带头的高大男生冷笑,说道:“老实跟你们说,你们现在已经彻底被包围了,几乎都在这一片搜索,只要我高呼一声,你们不可能像之前一样逃掉,其实就算是我不出现,你们被包围,一拥而上也是时间迟早的问题,我们出现了帮你,反而有机会蒙混过去。” 我面色一沉。 他的确没有骗我们,我们几次突围,都越发艰难了,因为眼前他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已经彻底变成瓮中捉鳖了,下一次...... 我们是几乎逃不掉的。 那个高大男生胸有成竹,似乎是一个人物,继续尝试的劝道:“你们现在,这两个狼人很强,是很轻易的打翻我们,可是你们要知道,只要我一叫,等待的是什么下场。” “你们,还不如乖乖顺从我们几个人。”高大男生昂起骄傲的头颅,冷笑说:你们以为之前的几个狼人是怎么逃过狼人夜的吗,是因为我们的帮忙,他妥协了我们小部分人,我们几个人才一起帮他打掩护,说不在这里,让其他人去搜索其他地方。 我眯了眯眼睛。 我就说那么恐怖的疯狂搜索,就算是力大无穷,也要被几百个人一拥而上,活活按扒,之前怎么可能有狼人在狼人夜中获胜?成功逃脱? 原来是有内应,这几个人搞的鬼。 不可否认,这个世界,那里都有一群聪明人,他们知道不用武力,就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在这个所谓的晚上狼人游戏中获胜。 苗倩倩笑颜如花,说:“那我不从你呢?” “美,你真是太美了。”那几个男人看着苗倩倩的温柔笑容,心中一颤,激动的不解说:“为什么不从了我们?就从这个带你们跑的舍友,你们两个狼人给帮你逃跑的舍友玩,为什么不给我们玩?” 哈? 给我玩,什么鬼,我懵逼了一下,拿着刺针都有些停滞,这个逻辑.....这个人到底是奇葩到什么程度? “难道不是吗!”高大男生十分愤怒,指着我大吼道:“你们还若无其事的玩得那么变态,一边和我们说话,一边用针扎在这个狼人胸口上。” 胸口.... 分明就背上。 我拿着纹针,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安清正是背面人,在他们眼中是一个大美人,我针在背后刺青,在他们幻觉眼中是刺在高耸的胸口上....可不正是一个变态吗,一边和他们夸夸其谈,一边拿着针,让女人脱掉上衣,用针刺在胸口上....... 我脑袋懵懵的,有些哭笑不得。 高大男人顿时越发愤怒,大声说道:“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不然,我只要高呼一声,你们就要被瞬间包围!” “那你叫啊?”苗倩倩说。 “你!!?”高大男人一瞬间一呆,面色几般变化,又惊又怒,“我叫人来,等待你的下场,你可要清楚,最起码要承受三四十人,才能用阳气赶走那鬼东西,把你变回人。” “切,我不怕,你叫啊。”苗倩倩抬起头,十分不服气的继续说:“你叫破喉咙,我都懒得理你。” “当我不敢?我一叫,可比其他人厉害多了。”男人面色又红又白,竟然掏出一个早有准备的巨大扩音器,对着小喇叭,大喊道:“人在这里!!快来,两个狼人都在这里,我们快来降妖除魔。” 一声愤怒低吼划破寂静的夜空,整个平静的夜晚,彻底像滚烫的沸水翻涌而起。 “在这里!” “快,快来人!”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凌乱驳杂。 一瞬间,学校小道旁边的这个小树林,被团团包围起来,密集的人头赞动,黑压压的一片,在黑夜中更显得十分的密集,像是蚂蚁几乎看不到尽头,让人心惊胆寒。 “人太多了,跑不掉,几乎全来了。”安清正看到这恐怖一幕,哆嗦起来,说道:“我们.....我们要被.....” “哈哈哈!”高大男人大笑,说道:这就是你们不顺从我的下场,一个人的愚蠢——病不是英勇,愚昧的拒绝,只会导致自己承受无数倍的痛苦! “别怕。”我淡淡的提起针,扫了旁边一眼的苗倩倩,不动声色的说:安清正,我们继续完成我们的刺青,我们的后背,可以放心交给其他人。 “我.....”安清正还是有些哆嗦。 “相信他们。”我说。 “小青,小白狐,上!干他丫的,街头械斗,老娘还没怕过谁!” 苗倩倩十分社会的大叫一声,她倒着走,像是八爪鱼一样扭曲肢体,已经十分熟练,挥舞着巨力踹飞一个个男人。 他们三个家伙,包住三个角。 一时间,在夜色下的茂密树林,竟然扛着巨大的压力,顶住无数沸腾人流,顶住无数愤怒嘶吼。 “快上!” “他们要支持不住了!” “别怕,今夜的狼人夜,两个狼人是很强,但我们也不怂!” 纹阴师 第276节 盈盈月色下。 场面沸腾,嘶吼声此起彼伏,无数疯狂的打斗在继续。 “要心静,要安静.....抖一下图就要废掉,我们就输了,我们全都要......”我淡淡的坐在中央的地面上刺青。 这一句话对安清正说,也是疯狂暗示我自己。 我不能慌。 刺青最忌讳手抖。 哪怕眼前,根本不能让人静心,可图一废掉....等待我们几个人的后果,等待信任我的,苗倩倩几人的后果..... 沾墨。 抬手。 举针。 熟练得如刺绣一般来回穿梭,给安清正纹着最后的边角。 “干他娘的!” “小青上!” 吱吱吱! 拳脚声,嘶吼声。 无数声音在旁边交叠,如走马灯一般,虚无的流逝。 我的心竟然一场平缓下来,周围的疯狂打斗竟然渐渐变得模糊,只有眼前的背部上阴阳八卦图变得无比清晰真实。 我慢慢举针刺青,每一秒都竭尽心力。 最后一针落下。 轰! 那背后的阴阳八卦图,猛然绽放出一丝荧光! 明明是没有任何阴魂的正图,却似乎落在了某个最契合的人身上,灼灼生辉,隐约看到上面的黑白鱼微微转动。 轰! 安清正浑身一震,背后的八卦图像是披着道袍一般。 “成了。”我缓缓放下针的瞬间,整个人仿佛彻底虚脱。 终于.... 赶上了。 手在哆嗦,止不住颤抖,这时,密集的冷汗才迅速翻涌而下,打湿了我的整个后背。 我扭头看着几乎力竭的几人,才过去一分钟,就已经几乎扛不住了。 我算了算时间,其实跑了好几次,早就三十分钟过去了,就差我这边的刺青没完成。 “小青,桃核!” 我猛然对着远处果断低吼。 “小青明白!”小青儿会意,猛然和小白狐对视一眼,一人一狐默契十足的踢开人流,杀向苗倩倩。 小青的手与白狐的爪子,一瞬间齐齐抓着一颗桃核,按向苗倩倩的额头。 轰! 一个滚烫鲜红的桃核红印在苗倩倩额头生成。 伴随凄厉的嘶吼,在我涂了眼泪后,这次清晰的看到一个白色鬼脸在半空中狰狞咆哮,再次从苗倩倩身体被狠狠撞了出来。 那鬼脸上下漂浮,仿佛要寻找新的宿主。 我对安清正说:“八卦图已成,不要被让它重新寄生到其他人身上,快趁机控制你的阳魂归来,把你的阳魂招回来,与你现在的阴魂一起组成阴阳鱼。”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安清正皱了皱眉。 可他心思一动的瞬间,一张白色的脸颊仿佛听到了呼唤,配合那一副阴阳八卦,回到安清正身上。 眼前,苗倩倩身上的狼人状态消失。 “怎么可能?这个狼人没有我们驱邪,竟然直接变回了普通人?” 无数围着苗倩倩的狂热学生,目瞪口呆。 下一秒,我冷冷的站起身,淡淡的说:“安清正,现在阴阳图已成,你尝试控制你另外一半阳魂,窜入他的身体。” 我抬手,指着刚刚叫得最大声的高大男生,带头指挥着战局。 “什么!!?”高大男生面色一白,浑身僵硬。 刷拉。 一道白色的冷风吹过。 一张朦胧鬼脸猛然从安清正身上漂浮而出,狠狠像是之前的鬼上身一般,撞入了高大男生体内。 啊!!! 猛然高大男生抱头蹲下,发出不知名野兽的嘶吼悲鸣,他仰头,如咆哮的狼人对着月亮咆哮,再站起身来,变成了一个清纯妩媚的性感高挑美人,手脚极为不协调,歪歪扭扭的怪异。 “怎么可能,我变成了....”他眼眸中闪烁巨大的恐惧。 刷! “狼人?” “哈?有人变成新的狼人了?” 一瞬间,成百上千的学生,黑压压的人头赞动,无数道如饥似渴的眼神,射向人群中央的他。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双魂控制 那个高大威猛的学生,似乎在狼人游戏里极有声望。 之前,带着那么多小弟十分恭敬的跟在他旁边,是因为跟在他旁边能有肉吃,可是现在,那些旁边的舍友都用一股饥渴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你们想要干嘛?” 高大男生瞬间毛骨悚然,扭头看着旁边的几个小弟,说:“快,你们掩护我,帮我跑掉。” 旁边几个小弟默不作声,沉默的撇了一眼黑暗树林中,一匹匹眼眸饥渴的饿狼,上百血腥的瞳孔盯着这里,打了一个哆嗦说:“老大,你刚刚用大喇叭叫的人太多了,基本上全都围了过来,反而害了自己,这里,已经跑不掉了,老大......与其让你便宜别人,不然便宜我们哥几个....” 他们一边说,一边看着眼前的性感长腿美人,默默咽下口水,从未发现自己的老大变成女人后,竟然会如此的美丽。 真的,太美了。 一米八几的高挑美人,身材窈窕修长,体态娇盈动人,火爆的身材曲线夸张也很流畅,起起伏伏,玲珑曼妙,那小腰盈盈一握,浑身肌肤细腻雪白,实在是太诱人了。 高挑美人面色一白,忍不住大吼一声,“该死!我把你们当成兄弟,你们却想着上我......” 他再扭头,看着远处缓缓围绕过来的黑压压人头,吓得浑身直打寒颤,“还有另外一个狼人啊,你们都围着我干嘛?” “那边,太久,拿不下来。” 人群慢慢离这一只新生的狼人更进了一些。 人群中,传来咽口水的声音,因为眼前的美人太妩媚动人了,倾国倾城,身材高挑,胸脯饱满,让人心头火热。 “美,太美了,回眸一笑百媚生。” “新生的狼人,手脚不协调.....” “还没有适应强大的力量,诞生的时候是他最弱的时候。”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尽快,不能再让这一只适应力量,然后跑掉...” “我们想帮你辟邪。” 吼!! “滚!!滚你们妈个比!”高大男人大吼一声,发出野兽的撕心裂肺悲鸣,一瞬间,却陷入了巨大的人群之中。 踏踏! 一群疯狼四面八方涌来。 他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怪力,似乎是擅长运动的高大学生,展现出了极好的体能,瞬间身体控制适应能力。 轰! 他抬脚就迎面踹飞了一个男生。 又转身挣脱了环抱住他背后的男生。 踹飞了人之后,又扭头一巴掌拍飞了一个身后,干瘦猥琐,一上来就大力摸他屁股的矮小淫笑学生。 靠! 真特么的壮观...... 我们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本来,我们还陷入泥潭被群殴之中,可眼前一瞬间风平浪静,关注点瞬间不在这里。 “简直了,亲眼见证这个学校每天晚上的狼人杀,才知道其中的恐怖之处,怪不得有一群胆小的学生不敢玩,卷缩在所谓风水师布阵保护的宿舍楼里。”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被同时十几个人围堵在一起,英姿飒爽,恐怖怪力的妩媚美人。 她的外围还有上百个因为接触面不够,在外面干着急,也想冲进来的疯狂男人。 “害人者,人恒害之.......” 我继续叹一口气,扭头看着周围的几人说:“总算是千钧一发,眼前安清正终于能掌控自己的另外一部分灵魂了,我们就再也不怕什么狼人,因为他已经随时可以控制自己的灵魂附身在任何人身上,让别人变得怪力无穷。” “走吧。”我说。 “嗯。”小青儿有些力竭,站都站不稳了。 纹阴师 第277节 这里最吃力的就是她,之前赶走了两次阴灵,损耗极大,现在又打了那么久,看得我心疼的把小姑娘背了起来,让她趴在我背后休息一下。 旁边,还有人偷偷在觊觎我们,可是却根本没有敢轻举妄动。 因为刚刚的声势已经彻底镇住了他们,几番犹豫,即使知道安清正还是一个香甜可口的狼人,也没有人对他动手。 他们一咬牙,这几人跑到旁边去围剿另外一名新生的美丽狼人,选择挑软柿子捏。 “啊!!救命!” 人堆中,那个美貌的的性感美人踹飞一个疯狂抚摸她大长腿的男生,还在垂死挣扎。 她猛然扭头,发出的巨大的讨饶声,把希望寄托在我们一行人身上,“救我!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叫吧,叫破喉咙,我也不会打理你。” 苗倩倩对着拥堵人群高高的竖起中指,又说出了刚刚那一句话。 我们一行人慢慢向外走。 身后那砰砰砰的拳打脚踢声音,还在继续。 安清正有些犹豫,问我说:“他会不会死啊。” 我说:别怕,给他个教训,我们走出一段路,你就把自己的阳魂收回来,他就不再是狼人,这样就没事了,你应该还能感知到自己的灵魂吧? “能,我能随时感应到,他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随时能叫回来。”安清正说。 我点点头。 的确是一个恐怖的能力。 这个安清正也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阴术的普通人,眼前却能力大无穷,还能把自己的另外一半阴灵附身,短时间给予别人强大的力量。 怪不得那个周康埋了三年的心思。 我说:“我们现在,必须要趁着周康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我们已经提前把那个阴器——阴阳八卦盘,以你的阴阳双魂,以纹身的形式提前做在了你的身上,现在提前去找他的麻烦,把他干掉,给你报仇。” 安清正面色复杂,眼眸闪过一抹愤怒:我要他,血债血偿! 我点点头,那种人真是歹毒的阴人,我们不去找他麻烦,回过神来,也必然找我们的麻烦,毕竟我们坏了他苦心积虑的三年谋划。 这个仇,从一开始他想杀我们,已经不死不休。 安清正眉头动了动,继续说:“我知道他现在躲在那里,躲在宿舍楼那边,那边也有一个他自己偷偷挖的地下室。” “那就去那里。”我们几个人敲定了注意,就往那边赶。 我们走了十几分钟,身后的校园小路彻底没有了嘈杂声,我才说:可以了,把你的阳魂,收回来吧。 “好!”安清正点头。 不多时,远远的飘来了一张朦胧阴灵鬼脸,狠狠撞入安清正身上。 阴阳交融,一阴一阳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抵消,他变回了普通的阴阳人。 安清正眼眸闪过一抹不解:“似乎回来后,变强了不少。” “变强是因为,吸了很多男人的阳气啊。”苗倩倩兴奋的睁大明眸,她似乎觉得重点不是这里,说:哎哎,你现在再把你的阳魂,你的男人魂再放到我身上,让我再体验一下那种强大的力量嘛。 安清正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主见,比较柔和的懦弱性格,楞了一下,点点头,说没问题。 哗—— 一股冷风撞入苗倩倩身体。 苗倩倩痛苦的捂着脑袋蹲下哀嚎,站起身,又变成了所谓的狼人,背着走,张牙舞爪,歪歪扭扭。 “嗯嗯,又是这一股手撕钢筋的开挂力量,终于能硬杠白小雪.....”她开心的说,却似乎又想起了某个恐怖的发鬼画面,缩回这一句话,“不,那个怪物刚不过,已经可以硬刚小青.......咳咳,也不对,比小青弱啊,反正我不管,勉强能和小青打了嘛。” 苗倩倩捏了捏拳头,再次适应这一股强大的力量,说:“不对啊,你尝试着让我正面过来,这样一直背面走路....那么恶心。” 我觉得很有趣。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请神术,请神上身,变得力大无穷,东北那边的萨满就有类似的阴术。 我说:“还能正面吗?不是一直背面吗。” “当然能啊。”苗倩倩白了我一眼,说:“那个周康,是为了屁股,才让人变成背面的,并且变成背面,就可以加以限制,让那么大的力量不好发挥,不容易逃脱一群发狂学生的魔爪。” 我点点头,这样一联想,的确是这样,背面,就是为了限制。 安清正一脸胆怯的说:“我不懂怎么办。” 苗倩倩宽宏大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慢慢研究自己的灵魂,你有两个灵魂,双重人格,一男一女嘛,不过现在这个男人格,貌似一直没有什么灵智。” 我们一边说,一边迎着月色,来到了黑暗中耸立的宿舍楼。 第三百九十五章 周康的真面目 安清正说,周康应该就躲在这里。 没有了那群疯狂的学生,按理来说,周康现在已经没有了帮手,不足为惧。 可是我们自身也损失惨重,小白狐已经几乎废了,奄奄一息,小青儿更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只能趴在我的背上,十分惨烈。 苗倩倩说:“别怕,剩下我和安清正,也能扛得住帝国主义大旗,那个周康,他的阴阳八卦盘没有成型,没有狼人的鬼上身,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安清正带着我们绕过宿舍楼,进入了一个地下室,在这里,我们见到了周康,他正坐在椅子上抿着茶,等待我们的死亡。 可惜,他并不如愿。 这个干干瘦瘦的男人看着我们瞳孔一缩,猛然吃惊的站起身,似能看到安清正背后的阴阳图,说道:“想不到,你们竟然还有这一手,刺青,原来竟然用刺青,夺走了我的劳动成果,你们该死...当真是该死!” 周康,瞬间暴怒不止。 “哼,没有想到吧?我们已经提前把阴阳八卦盘,” 苗倩倩冷笑说:“你还不束手就擒?你个就知道背后谋划害人的废物,你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力的普通人。” 周康眼眸闪过一丝冷然,说道:“束手就擒?你们以为你们就能赢吗?” 周康身形一片摇晃,高高举起手中的阴阳八卦盘,那个阴阳八卦盘放出光彩,整个抱头蹲下。 下一秒猛然站起身,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变成怪力无穷的“狼人”。 “怎么可能?”苗倩倩眼中的得意瞬间消失,“你明明没有取得安清正的双魂,那个罗盘,怎么会也有阴阳魂的效果?” “哈哈,我的罗盘,早就有效了!” 周康却是一个狠辣的黑矮子,丝毫没有一丝对我们解释的想法,面色阴沉道:“你们就带着这个疑惑,到地狱去吧!” 周康一个闪身,拳脚摆出了一个练家子的气势,笔直向苗倩倩冲来。 “哼!我们两个人,也不怕你!”苗倩倩娇喝一声,和安清正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咬牙,狠狠冲了上去。 这个周康,明显就是练家子,早就偷偷习有武艺,用来配合那得到的怪力,瞬间威力大增。 哪怕苗倩倩和安清正两个“狼人”,人数是他双倍,却也只是空有怪力,不懂得使用的莽夫,瞬间就被几个抬手打得节节败退。 三人纠缠,打得激烈。 小青,小白狐软绵绵的,想冲上去帮忙,却一下子又软了下来,刚刚,她们两个抗住了大片主力,现在已经几乎站不起身了。 眼前节节败退,局势危急。 “弱者,就是弱者,空有力量,不懂得使用。” 周康哈哈大笑,一脚踢飞苗倩倩,又一巴掌拍飞了安清正,眼眸露出冷然,“你们今晚,都得死!那一副阴阳八卦图,我要再次取出来,月圆之夜,阴阳交汇,便是阴阳双生大成之日,错过了今晚,就再难有时机。” 苗倩倩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大叫说:“安清正,我快不行了,把魂拿回去,换小游哥上。” “我明白了。”安清正会意,一咬牙,控制一股白色冷风从苗倩倩身上抽离,然后撞入我的身上。 一股剧痛传来。 我猛然弯腰抱着头蹲下,再站起身,又变成了之前的背面人,和安清正一起继续冲上去。 “换人,有用吗?” 周康面容带着讥讽的冷笑,一个健步,动作快得我瞬间反应不过来,拳脚砰砰砰的落在我的身上,剧痛无比。 几番打斗之下,我和安清正根本不会任何架势。 下盘不稳,拳脚出手方向极为不合理,节节败退,扛不住暴雨般的密集雨点攻击,专业的练家子和业余的普通人,一比之下,瞬间就差距极为明显。 我们越战越苦,几乎是被打的份,而周康武艺不低,一直十分悠闲,这一个时候,趁着周康一个转身,苗倩倩瞄准了时机:“小游哥,动手。” 我反应过来,狠狠环抱住周康。 苗倩倩一个健步。 “什么?”周康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滋滋滋! 蓝色的电火弧闪烁。 周康瞬间没有任何反应,浑身剧烈抽搐,跌倒在地面之上,我在背后间接触电,有这个周康的电阻,仍旧把我电得浑身抽搐,在地面上酸得不行,软得在地面,瞬间也失去了反抗之力。 “愚蠢,现在是科技时代,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苗倩倩冷笑几分,甩了甩手里的电击器,怕人电得不够,用蹲下滋滋滋的电了好几下,直到整个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为止。 安清正面色一颤,看着苗倩倩,仿佛像是看到恶魔。 我被电一下头皮发麻,却苦笑了一下,对安清正说:“别怕,老套路了,我们不知道用多少次这样,偷偷制服了对手。” 苗倩倩一说换我上,我就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估计是想又在旁边窝着,看着我们打斗到一半,准备偷袭。 毕竟这些阴术再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是血肉之躯,就要怕被电,高伏电压能把老虎狮子都电趴,更何况是人。 “小游哥,对不住了,连你一起电了,让你受了一波电击疗法,你还能站起身么。”苗倩倩伸手,把我拉起来。 我被苗倩倩扶起来,坐在旁边椅子上,嘶哑说:眼前这个周康,怎么办? “没法处理,总不能杀了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又不是古代阴人社会,要不,我们让狼人上身?然后变成大美人,丢到外面?”苗倩倩拖着下巴。 我想了想,看了看那个阴阳罗盘,觉得十分的怪异,明明没有阴阳双魂,却为什么还能用? “难不成,这个周康,其实也是一个阴阳人?早就用自己的阴阳双魂,给把这个罗盘做了?”苗倩倩说。 纹阴师 第278节 我沉默了一下,是有这个可能。 这个时候,一股白色阴灵从周康的身上飘了出来,远远遁逃。 “想走!?”我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对远处叫了一句,“小青!” 小青早就与我心理相通,十分默契的一把扔过桃核,我顺手一接,然后借着狼人的怪力一扔。 噗嗤! 那阴灵瞬间浑身狠狠一滞,被桃核砸得黯淡下来,几乎是变得透明朦胧,整个阴灵漂浮在门口。 “周康!别想走!”我吼了一句,“你给我转过身来,待在原地不动,不然的话.....休怪我用桃核把你打一个魂飞魄散。” 周康的阴灵听了我的话,阴灵高高的举起双手,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渐渐在我们的眼中露出了全貌,他的面孔一下子就把我们惊呆了。 这个周康的阴灵,竟然和安清正,长得一模一样。 我脑袋嗡嗡嗡的。 这个周康虽然长得和安清正一样,却面容刚正,分明就是男人。 “周康,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冷冷的问。 这时,周康整个人了无生机,颓废下来,绝望的说:“其实,我就是安清正,安清正就是我。” 周康..... 其实是安清正? 我浑身一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清正,不正在眼前吗?我又扭头看着旁边的安清正,他也是一脸懵逼,不懂周康为什么说他就是自己。 我脑袋忽然之间,有太多疑惑。 周康,到底为什么使用这个阴阳罗盘呢? 难不成这个阴阳罗盘里,早就有了阴阳双魂? 我说:你不可能在逃了,还不全部统统老实交代? 周康已经绝望得没有逃跑的心思了,说道:“其实,安清正就是周康,周康就是安清正,我们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所以我才那么了解他的心,我才能那么容易的勾引他喜欢上我,让我们两个人成为恋人,其实,是我自己.....上了我自己。” 第三百九十六章 心魔之死 这一句话,让我们几个人呆若木鸡,一瞬间的脑袋满是空白。 旁边的苗倩倩皱了皱眉头,说道:“安清正的阳魂,像是刚刚诞生的新人格,根本没有灵智,根本不像是真正诞生已久,从小陪伴她的第二男性人格,你才是他真正的男性人格?” “对。”周康苦涩的低声道。 我沉默了一下。 现在一想,还真是。 阴阳人,天生就有一男一女双重人格。 按理来说,两个人格的智慧都相当成熟,都是对立的,可是眼前,这个安清正的第二人格——阳魂,想刚刚诞生一样的新魂,根本没有任何智慧。 显然... 这个周康,才是安清正的真正男性人格。 周康说,他其实早在安清正的幼年时期,那一次去医院,他就开始渐渐诞生了。 他被父母疯狂打骂。 卷缩在角落里哭嚎。 在他对男女性别的不确认之中,精神恍惚中,渐渐诞生了第二人格。 他男性人格的彻底分离,是因为安清正那一年里,看了霸王别姬后,那一句: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那一刻,他们两个人格彻底分离,一男一女。 周康说他这些年一直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安清正,却渐渐诞生了不甘心,在一次安清正到医院的机遇中,他进入隔壁病床,已经死掉的病人周康尸体中,夺魂。 原来的周康早就已经死了。 此时所谓的周康,真正的身份是安清正的第二人格,他离开了自己的阴魂,开始了新的生活。 不过,他很快发现他是阴阳人,必须有另外一面,不然自己是残缺的灵魂,于是,他开始补全自己的女性人格。 他为此,女扮男装,去和男人恋爱。 做出了各种举动,最终让自己怀疑自己的性别,产生了迷茫,诞生了自己新生的女性人格,变会了一个完整的阴阳人。 从那之后,他变成了一个崭新而完整的人。 我说:“你既然是已经完整的脱离了安清正,也补全了自己的人格,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呢?” “因为,阴阳分魂,能让人变强,我认识了一个高人,制作了眼前这个阴阳罗盘,但是我的阴阳双魂还不够强,我想寻找第二对阴阳双魂,来让我变得更强。” 周康说:“所以,我就开始打起了本体——当年阴魂的主意,但他也只有一面人格,我重新找到他,诱导他,像我一样重新诞生自己新的阳性人格,变成阴阳人,用他的这一对灵魂,来强化我这个阴阳人的实力!” 苗倩倩皱了皱眉头,说:“所以,只有你自己才最了解自己,你勾搭了自己,然后开始了谋划?男人格搞上了女人格?” “对,我们各自分开,再各自诞生自己的另外一半灵魂,变成了两个完整的阴阳人,在融合之时,我们将会成为史无前例的最强阴阳人。”周康说。 我彻底沉默了。 周康说:“我早就想融合回自己的人格,我们只有一体,才是最强的,我想以我的意识为主融合,不过现在失败了,落在了你们的手上,我毫无怨言。” “今天,我要消失了,你快趁着月圆之夜把我融合,阴阳交合,发挥我最后的一丝价值。” 周康说到这里,整个被桃核砸中的身躯越发朦胧,他扭头看着安清正。 “我是你心中的念想,也是你的懦弱,你希望你不是男人,所以,我作为男人的一面被你分离开了。” “你希望有一个爱你的男人,所以,我作为男人来了.....” “我一直在都在你身边,我是你的心魔,我永远都只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但现在....是你赢了。” “我.....认输。” “我因你对自己性别的疑惑而诞生,也因你彻底坚定你的内心而消亡。” “我是你的人格,也是你的心魔,心魔将死......我祝你在接下去的生活里,好运。” 周康摊开双手,身躯在渐渐变得朦胧,她的嘴角忽然划起一道释然的微笑弧度,然后狠狠一撞,进入了那个弱小新生的阳魂体内.......一瞬间,阴阳守恒。 周康死了。 我目睹周康的死亡,心里有千重情绪,想要说,却没有说出来。 或许,他这个第二人格一开始,就打算过来和安清正做一个了结,他想取而代之,却因我们,而失败。 许久许久之后,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背起小青儿,最后撇了一眼这个密室,以及地上缺了魂的周康尸体,“走吧,我们不需要再呆在这里了。” “嗯,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苗倩倩叹了一口气。 我们几个人迎着夜色,回头撇了一眼黑暗中的教学楼,一扭头,走上了校园内的小路,然后渐渐离开了这里。 在迎着夜色走出校门,我们再最后看了这个技校一眼。 这个学校狼人夜的一切,像是做梦一般结束了。 相信从这以后,都没有再有狼人出现,不过很久以后,我偶然回到这个技校,还是听说这个学校已经养成了某种传统,经常会有成群结队的学生大半夜的巡游,去寻找所谓的美人。 也因此,这里成了很多脏东西的集聚地。 很多鬼魅阴崇,都喜欢来这里吸食阳气,因为这里的学生会主动献上阳气,甚至乐此不疲,也由此弄得学校的领导很苦恼,不断的寻找道士和尚来驱邪,赶走一些频繁发生的怪事。 我忽然想:鬼祟阴崇并不可怕,人心的空虚与缺陷,才会使得鬼魅有机可乘,那些学生是如此,安清正也是如此。 只是我后来也一直在想:环境,真的挺影响一个人的? 因为环境,那些狂热的学生,以及安清正的人格分裂,都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我对这一场迫使我们疯狂奔走的恐怖狼人夜思索了很多。 可是很久很久,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我心里想要的答案,或许我迫切的寻找某个答案,也是因为心里的空虚与缺陷,想迫切弥补着什么。 ...... 时间回到现在。 我和苗倩倩,成功完成了那些贵妇的委托,把消失了足足半个月的安清正,在他的学校里某个密室里找到。 回到奔驰上,苗倩倩对我说,这一单生意,成了。 我点点头,说的确如此。 人也找到了,和那些个贵妇群体搭上线,我们以后的刺青生意就好做多了,毕竟很多女性,都是刺青手艺的受众群。 接着,苗倩倩对着安清正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做一个女人。”他很坚定的说,不再犹豫。 苗倩倩说:要去做当年未完成的手术吗,这一笔手术费,大概要多少钱? 安清正低头,苦涩说:“医生说这种‘女性假两性畸形’一般都需要幼年,对性别进行矫正,我这种情况已经太晚,并且十分严重,需要六十万,但后续保险起见,最好八十万,手术过后需要保养与药物,还有服用大量的雌性激素药物。” “你现在想做这个手术,没钱吧?”苗倩倩说。 安清正的脑袋一下子低垂下来。 “你总不能靠卖身来攒钱吧?那些贵妇,如狼似虎,你自己心理也觉得承受不来。”苗倩倩说:“我们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做生意,这样你就有钱做手术了,我们不歧视你的性别。” 安清正浑身一震,有些犹豫。 苗倩倩明显是想拉拢这个很有潜力的阴人,因为这个安清正这个人不坏,并且能阴阳分魂,能赋予力量,这个阴术能力,让人太眼热了。 苗倩倩曾经拥有过那种力量,体会过强大的美妙,自然想一直拥有。 苗倩倩撩开了自己的耳朵,微笑说:“我们不会歧视你的性别,你是阴阳人,我们大家都是怪人,你看我的耳朵,你再看我们家的小狐狸,一只小妖崇,狐狸精,再看这位瞎子小姑娘,小青儿你睁开白色重瞳让人看看......” 安清正看着苗倩倩几人的特征,很吃惊,却似乎隐约的放松了下来,说道:“那你们的程老板,也是一个怪人吗。” 苗倩倩虚着眼睛,低声说:他啊,外表不怪,心里很怪,其实啊....他就是一个心理变态。 我无语,这家伙蹬鼻子上脸了吧? 纹阴师 第279节 我伸出手,十分认真的说:安清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几个人一起做生意? 第三百九十七章 怪梦 “一起做生意?”安清正偏着脑袋,有些一脸不解,说:你们几个人,就是道士,和尚那一种,给人辟邪的人吗? 这个安清正,不太懂咱们阴行圈子里的事情。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不全是,我们没有那么危险,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店里给人刺青。” “那你们现在,不给人在店里刺青,大半夜的跑到这里.....”安清正说。 “因为我们穷呗。” 苗倩倩一边开着奔驰,一边叼着一根棒棒糖,大大咧咧的说:“人穷嘛,也没有什么名气,一个星期都没有一单生意,不管是什么人的活儿都接,管他是不是刺青,只要给的钱够,我们给人上门聊天唠嗑都行,没有一点点节操。” 我干笑了一下,瞪了苗倩倩一眼,说:我们生意很快就起步了,我们有手艺,就差名声和人脉,等我们以后在阴行圈子里混出名堂,就不会再什么活儿都接了。 “原来是这样。”安清正说。 这个安清正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我们阴行圈子里很大的无解,我们给他讲了一下,科普了一些知识。 “真的能赚钱吗,我的手术.....”安清正低声说。 “没毛病。”苗倩倩说:“给你底薪一万块,还有提成。” “一万块?”安清正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如果真可以,我想试一试应聘这一份工作,如果你们不嫌弃我什么都不懂的话,我愿意认真的从头学起,努力赚钱,赚够我的医药费。” 我说:不会不要急,谁都是那么过来的,你看我们两个人那么熟练,也是有人教的。 要不是白小雪带我们,我们现在还是一脸懵逼,不懂很多门门道道,尽管现在,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 安清正没有住的地方。 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带他去新店的二楼住下,然后苗倩倩送和我小青回到店里头,她就自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 我爬起身,打电话给赵半仙,说道:“那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赵半仙听完后,有些吃惊的长大嘴巴:你们这是捡咸鱼啊,那么厉害的一个潜力阴人,就给你们这样给骗过来了? 咳咳。 我咳嗽两声,说:“什么叫骗,这叫共同发展,老赵啊,你昨晚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赵半仙一下子就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悻悻然的干笑了几声。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 他那个性格肯定是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贵妇,给......他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小白羊进了狼群,肯定被疯狂惦记。 我说:“你啊.....该享享清福了,把这事情给那群贵妇给说了,说你徒弟给办好了,你就有吹嘘的资本了,变成真正仙风道骨的高人,然后等下,我再让安清正过去一趟,给讲清楚,这生意就办完了....那钱,你替我们收。” “那没问题。”赵半仙低声说。 我挂了电话,苗倩倩就蹦蹦跳跳的走进门了,这事情她听了,眼睛笑成月牙湾。 苗倩倩说:“这事情,成了。那群贵妇,看在赵半仙的面子上,不得照顾一下他两个徒弟的生意?这一条线,我们是搭上了,赵半仙的友谊就是我们的友谊嘛,并且又捡到了一个安清正。” 我点点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打了一个电话,让安清正去那边了结一下恩怨,那群贵妇也不是什么坏人,自然能理解他。 下午的时候,安清正回来了,说那群贵妇反而很同情他,什么似乎可以再去找她们玩。 我点点头,让他在店里坐下,说:“你的阴阳双魂,能增长力气,你得练一练武艺,才能彻底发挥出来,小青儿,教一教他。” 小青点点头。 “我也要学!”苗倩倩笑笑,说:“安清正随时能让他的阳魂鬼上身,吸了周康,已经变得很厉害了......上了我的身,我也是一个大高手,还有小游哥你也练一练,方便上你的身。” 我点点头,说那我们都得练一练。 安清正这个能耐,是真的厉害。 能让别人鬼上身,相当于请神上身,力大无穷。 不过这种东西,常用了伤阳气,毕竟始终是鬼上身,是脏东西附体。 接着,苗倩倩又兴致勃勃的叫安清正把他的魂放在身上,抱着头痛苦的一叫,又变得力大无穷。 “咦?变成正面的了?”苗倩倩闪过兴奋,和小青比手画脚,说咱们两个来练练。 我说:“可能是吸收了周康后,阳魂变得正常了,也变强了一些......安清正,你注意别让你的新人格诞生了自己的智慧。” 安清正点点头。 我一下子就觉得十分惬意,这个安清正脾气特别的好,又有些细腻懂事,比泼皮苗倩倩好得多了,是一个相当靠谱的人,靠得住。 我想了想,说:“你的阴阳双魂,力大无穷是很厉害,但却有些单薄,要不要和我学一些刺青?我们的新店开张了,一个刺青工作室,只有一个刺青师,是完全不够的,我可以教你一些正图的传统刺青手艺,分担一下我的压力。” 苗倩倩这个死泼皮一直都懒得学,让我很头疼。 安清正想了想,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我愿意学。” “那成。” 我觉得哪怕没有手艺,选这个安清正当学徒也不亏,这是一个十分谦和,有礼貌的人,说:你跟我慢慢学手艺,以后咱们店里的正图刺青,传统助运手艺,就交给你了。 我就开始教安清正手艺。 苗倩倩跟着小青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练武,发力的拳脚,和稳定的下盘。 苗倩倩被小青打得哇哇大叫,扭头说:“安清正,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要不我给你借钱,给你弄60万?你先把手术给做了,不过,你得签一张卖身契给我。” 安清正在旁边跟我学刺青,听到一下子就很激动了,连忙站起身来,十分礼貌,连连弯腰道谢:“谢谢,谢谢苗小姐!医生告诉我,最好先服用雌性激素,慢慢调节生理,这个不是想开始就开始的,我想,从现在开始,得在手术前准备一个月。” “那成,一个月就一个月。”苗倩倩说:“别跟我们那么客气,你一个刚刚走上社会的学生,我们以后带你一起干活,就有江湖阅历了,我们都是江湖儿女,都是一家人。” 我笑了笑。 我们这个店里,现在又加入了一个新成员,还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阴人,特别是这个脾气,是我最欣赏的,很卑谦,很有礼貌。 安清正很虚心好学。 学得很快,几天下来,已经掌握了一下基本的手法,算是入了门,这天我还在教安清正刺青,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沫小兮。 “喲,这不是沫医生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我笑着迎了上去。 沫小兮看着我,又撇了撇安清正,说:这位哥们挺清秀的,是..... “我店里头新招的学徒。”我说。 “你来跟我聊聊天。”沫小兮挑了挑眉毛,让我陪她到沙发这边聊天,我就让安清正自己在收银台那边,自己对着一块假皮,继续练刺青手艺,我也不怕他偷懒,这人是相当勤快的一个人。 我说:“怎么了?” “你这个学徒有问题,我劝你换一个人吧,看起来很清秀,只怕是一个弱受,是一个女儿心,心理有那么一点疾病,要不你出钱,我给他心理辅导一下?”沫小兮这个心理医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苗头。 我哭笑不得,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两性人啊?”沫小兮扭头看了一眼十分文静的安清正,说:那挺惨的啊,这种人不太受代价,被人歧视,找不到工作,程老板你也是一个热心人,还提供了一份就业岗位!让他赚钱做手术。 沫小兮笑了笑,给我竖起大拇指。 我摸了摸鼻子,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这高帽子给我戴得都脸红了,说:沫医生,这一次来,是又碰到了什么心理病人吧? “聪明!”沫小兮给我竖起大拇指,说:我们业务往来,也不是第一次了,今儿个,是碰到了那么一个有些怪的病人。” 我给沫小兮倒了一杯茶:“怎么个怪法?” “你觉得我们的人生是不是真实的?”她问我。 我楞了一下,这还没开始聊,就上升到唯心主义的高度了吗? 我说:我觉得我们的人生很真啊。 沫小兮说:“还记得第一次的那一单生意吗?长梦,眼前我碰到的这个事情,要更怪,这个人也做梦,他的梦是一个宽广无垠的大世界,或许我们.....一直活在某个人的一场梦中。”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人生不过一场游戏 我觉得很匪夷所思,请沫小兮喝茶,让她继续说下去。 沫小兮说:“事情很突然,大概三个小时之前,警方把一份视频交到我的手上,让我对其进行精神鉴定。” 沫小兮所在的医院,在我们市是高档的私人医院。 拥有十分权威的精神科。 一些犯人为了逃脱法律制裁,会假装精神病,这时候,就会请一些知名大学的心理教授,医院的权威医生进行心理评估。 我一下子就有些吃惊了,说:“原来沫医生,不仅仅和我们这些阴人有生意来往,还和局里有来往啊。” 这位年轻有为的成功女性,背景和门路真多。 沫小兮的点点头,微笑的说道:“我在看了视频的半个钟之后,果断过来找你,因为视频里的杀人犯,他让我对整个世界的真实性......存在了某些质疑,甚至,无法用所谓的阴术来解释,最起码,在我眼中无法用阴术来解释。” 我皱了皱眉头,说:所以,你来找我? “对。”沫小兮十分凝重的站起身来,说道:“电脑能用吗?” “当然。” 我让正在收银台上的安清正到旁边的沙发上联系练习,来到收银台前打开电脑,接过沫小兮手中的u盘。 然后,我对正在阁楼上,和小青瞎胡闹的苗倩倩叫了一声,“倩倩,下来接客了。” 蹭蹭蹭。 伴随着脚步声,浑身冒着热汗的苗倩倩从爬梯上爬下了阁楼。 她发现是沫小兮,顿时微笑道:“喲!沫医生啊,让我来接客,不如我们两个上床上接客?伺候伺候你?” “可以啊。”沫医生妩媚一笑,丝毫不甘示弱的说。 “那咱们现在上去练练?”苗倩倩热汗淋漓,指了指阁楼上,说:“我刚刚正和小青儿正在床上玩摔跤呢,你看我这大汗冒的。” “真的啊?”沫小兮一脸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她。 纹阴师 第280节 “真的。”苗倩倩大笑。 我哭笑不得,说:“沫医生,您别理她.....她什么事情都能讲得猥琐,她那是真的在玩摔跤呢,刚刚在上面练武......你上去陪她玩,保准被她活活打残,别掉她坑里了,变成她的沙包了。” “原来是这样。” 沫小兮缓了一口气,瞪了苗倩倩一眼,“不然我真给你做心理治疗了,苗小姐。” 苗倩倩最近热衷习武,整天用安清正的怪力和小青练习武艺,被打得哇哇大叫,是真在床上玩摔跤,因为被打翻了不痛嘛。 我插上u盘,打开百度影音,看到了一份录像。 画面里,我们看到了一间审讯室,鼻子能闻到善恶的特警队长,老熟人陈警官。 对面坐着一个大学生,这个大学生带着黑框眼镜,温文尔雅,浑身带着一股书卷气,十分淡然的坐在对面。 陈天气抬了抬眉毛,说:“许佛,二十一岁,民族大学,心理系在读博士生......请你再核实一遍。” 二十一岁的博士研究生? 我看到这,吸了一口凉气,扭头看着沫小兮。 沫小兮苦笑说:“从小就是一个可怕的天才,十三岁就考上了知名大学,人生十分光辉,却是一个非常难缠的理性家伙,他的心理学造诣,或许比我这种从业多年的医生都高。” 我沉默了一下。 扭头继续看着审讯视频。 许佛淡淡的摊开手掌,说:你们已经问过了七八次了,人就是我杀的,我也是学心理的,不要试图攻击我的心理防线,这没用。 陈天气凝重的皱了皱眉头,“二月七号二十二点三十一分,你用在学校附近超市购买的水果刀,袭击了你的导师,何庆生,对吗?” “对,不要再问了,我捅了他。”许佛说。 陈天气指尖敲了敲桌子,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佛说:因为他不是一个好人,他多次利用职权,侵犯了自己的女学生,我必须制裁他。 陈天气低头看了看手里何庆生的资料,说:“的确是这样,但这不是你该做的,你大可交给我们警方,并且.....以你的智商,可以选择某种不留痕迹的方式进行谋杀,让我们的追捕陷入困境,延缓你的被捕时间,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直接的杀人举动?” “因为我不想活了。” 许佛摊开手掌,说:“我想结束这一场梦,回到另外一个世界。” 陈天气说:另外一个世界? “对,你们无法想象到的现实世界,神的世界,我们......创造你们的世界。” 许佛抽了抽鼻子,一副惋惜的姿态说:“很遗憾,我必须要告诉你们一个残忍的事实,你们所在的世界不是真实的,你们,都只是我每天晚上梦里的角色,为我们提供虚拟人生的乐趣。” 许佛的面容很淡,言语中的口吻很笃定,让人有种不自觉信服的感觉。 根据资料显示。 许佛每天晚上都做着十分真实的梦,交替着在梦境中的世界,以及这边的世界中生活。 他在这边的世界里睡觉做梦,会在那边的世界醒来。 在那边晚上睡觉做梦,会在这边醒来。 他把自己晚上睡着的那一边世界,称之为真正的真实世界,而我们眼前的世界,称之为他的梦中世界。 陈天气挪了挪坐姿,说道:“我们都是你的梦?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呢?” “不是我那么想,你们就是梦。”许佛的口吻很笃定。 陈天气顿时沉默。 许佛优雅的推了推黑色眼镜,说:“我知道,这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这个现实对你们很残忍,我只能同情你,但并不可怜你,因为是我们创造出的你们。” “你们?你们是一群人吗?”陈天气尝试着诱导他。 “对,你们曾经在古老的历史上,曾称我们为神明,也曾经称我们为外星人,你们只是一场梦境里的人物,你们的地球,只是某种数据链ai大量随即生成的角色与环境,你们拥有自己的思想,你们拥有自己的行为模式,为我们在一场虚拟梦境中,提供享受乐趣。” 陈天气低头在档案板上写上“疑似心理学博士陷入某种妄想症”的一句话评语,抬头继续询问:“那你们真实的世界,又是怎么样呢?” 许佛说:“神是无所不能的,其实,神的真实世界是很小的,你们可能不知道,外面真实的世界很贫瘠荒芜,只有大概一个村子那么大,坐落在虚无的四维中,神的数量,只有恒定的三百人,组成你们常人说的天庭,其实,我们这些高维生物的生活范围很小,白天十分枯燥,因为地方狭隘,我们才创造了这个无垠宽广的梦,来无聊的打发时间。” 陈天气瞬间沉默,不言不语。 许佛继续说:“打个比方——这就像是你们现在流传着一种新概念游戏,晚上睡觉进入生物仓,戴上游戏头盔,在睡梦中就会进入游戏里的世界进行玩耍,而你们的世界......就是我们游戏的世界。” “这样说,你能理解吗?”许佛摊开手掌,“我已经尝试说得十分简单易懂了。” 陈天气拧了拧眉头,像是在认真的整理思路和可能性。 “其实,你们的科技进展太快了,一旦达到了用vr制造虚拟现实,是要被我们人道毁灭的,因为不允许游戏中产生二次游戏,我们曾经在2012年,你们预言的世界末日就准备重启游戏,删掉你们的数据,可由于某种原因,我们决定继续观望,当你们的科技对我们产生威胁时,我们就会对你们的数据进行强制删除。” 陈天气到这里,明显也被这个专业的精神病说懵了。 我听到这,也觉得这个许佛,不是一般的可怕,从个人的角度上来讲,他的世界观几乎坚不可摧,他的口吻,十分根本不像是说谎。 “人生是一场大梦。” 许佛继续说:“你知道历史上,为什么那么多求仙问道的凡人吗?因为古人都是无意间发现了我们这些超维生物的存在,他们其中有佼佼者,成为了神仙,加入了我们的一员,而大多数,都含恨而终,所以历史上,才留下那么多神话。” 许佛摊开手掌说:眼前我说的.....才是你们眼中的真实世界,这个世界的真相,很残忍,不是吗?因为现实本身,就十分残忍。 陈天气笑了笑,穿着警服平静的盯着他,说:那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成仙,怎么加入你们的一员? “神的人数只能恒定三百,你们历史上,有不少天纵奇才打破了我们的维度,成仙问道,加入了我们三百人委员会中,他们的加入,会把我们原先的最弱的一位神挤走......其实,我们制造的梦境世界,也是我们筛选鲜血血液的有效途径,同时不让我们这些神没有危机感,你要问的成仙问道、加入我们的办法,成仙其实是一种阴术,不过,你陪我上床,我就告诉你成仙的办法。”许佛说。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维虫子 我听到这,头皮不自觉的炸起,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咪,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最大的谬论。 可是,许佛的笃定,十分清晰的言谈举止,又不像是一个高度被害臆想症的精神病,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正常人。 “高维降临?” 苗倩倩吸了一口凉气,“妈呀,原来我们人类,只是被养的一群供人玩乐的低维虫子,就像是我们养在动物园里的观光宠物一样。” 我摸了摸鼻子。 我们现在生活的维度,是三维,按照许佛的理论,这个世界不是科技划分,是维度划分的生物。 并且按照许佛的理论。 我们似乎能通过阴术的灵魂修炼,通过对自我的认知,来进行超脱、得道飞升,打破三维维度屏障,变成四维生物? 我想起了古代那些已经成仙问道,却被疯狂猎杀分尸,躲在深山里的所谓神仙。 我继续看下去。 “让我陪你上床,你就教我成仙的阴术?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审讯室!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 陈天气指了指自己的警徽,顿时噗嗤一笑,“封建迷信这套,对其他人说说还行,对我?我就问你,你既然是无所不能的高维神,那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直接脱衣服在你面前呢?你是神,又为什么要被我们这些低维虫子抓住呢?你直接御剑飞行飞走.....单从这一点,就你证明了你的话满是谎言。” “其实你想让我证明,我也无从证明,并且在我的角度上,我对游戏里的npc诉苦,不过是一时兴起,也没有必要对弱小的虫子来证明。” 许佛淡淡的说:“因为我一旦使用太过强大的力量,会使得这个本就不稳定的梦境世界崩溃,如果那样.....我将会受到天庭的制裁,我会彻底被打落凡间,让其他人顶上来。” “并且如果一场游戏,我们太强了,那么就会失去乐趣,我们与常人一样有条条框框的限制,就比如说我现在想上你,却没有足够武力用强,只能诱惑你,对于一场游戏....有赢有输是很正常的,甚至现在被杀死了,gameover也是正常的,我们输了只需要重新来过而已,比如我现在,就想结束这场梦了。” 陈天气笑了笑,说道:“对,你现在是想自杀,那你为什么想自杀,每天晚上做梦,梦到我们不好吗?” “因为我活腻味了。” 许佛说:“我自杀,不代表彻底不回来了,我只是想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下一次,我想做一个女人。” 陈天气沉默。 “其实,我们不能太过出格,但我们已经有了优秀出身。” 许佛说:“在你们眼中,我十三岁考上大学,其实,我早就在六岁那年,就自习完了微积分,只是不想表现得太过出众,因为这一次进入你们的梦境世界,我的智商属性....已经点满了。” 他平稳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看到这,有些想说中二病妄想症。 “你不信?只要你们稍微调查一下我就知道,我出生在一个良好的家庭,我有惊人的气运,我随便买彩票都大概率中奖,走在路上都能捡钱.....这就是我一开始的英雄模板,不过这是在晚上睡觉的梦里,在虚拟游戏里,但我在白天现实中,我要疯狂打工,干活工作,赚钱才能获取这些运气,就和你们游戏里讲的一样,不充钱,怎么变强?” 陈天气彻底一句话都被噎得说不出口。 “在我们三百神的现实村子中,也需要打工,苦力活很多,疯狂砍柴,疯狂搬砖,做服务员,毕竟现实世界里的白天秩序,也要正常维持。” “也别以为我们这种神村是唯一的,有好几个高维村子,环境恶劣,相互厮杀,就像是你们这些地球间的各国政府一样,相互为敌打压。” “每一个村都有三百个神明吗?”陈天气皱了皱眉。 “对的,我们称之为部落,在你们眼中我们是神,在我们世界里,也只是平淡的普通人,我们看你,就和你们看游戏里的虚拟角色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许佛说:“你也别以为我们很厉害,在低维中,我们才能为所欲为,就像是你们这些三维虫子玩网络游戏那样,不是吗?现实中是个打工族,在网络上疯狂投钱,也能变成很厉害的高手。” 许佛喋喋不休,给陈天气讲了很多很多。 他说他在天庭中,混得不是很好。 他给讲了一个奇怪的世界,甚至每一天村子里起床的日常,去吃早饭,去打工的苦楚,要被领导责骂,每天晚上回来睡觉,才能重新沉浸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寻找作为成功人士的慰藉,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给我们铺展了一个世界观。 玄幻,光怪陆离,原来我们都是梦境中的三维虫子,供人玩乐。 整个审讯视频看完后,我们还没有回过神,满是震撼。 整个人都呆呆的,直到某个人忽然一跳起来。 苗倩倩面色一沉,站在纹身店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冷声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待我成仙问道,破碎虚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踏入这个真实的天庭世界,必然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我打断她,说:你别二了,还有客人在这里呢。 沫小兮似乎早就知道这货的活泼,没理,反而是远处的安清正一脸目瞪口呆,第一次见那么没有脸皮的中二姑娘。 “小游哥,怎么样,帅不帅?”苗倩倩拧了拧鼻子,说:“是不是很霸气!” “霸气你妹啊。” 我无语,说:“我们这些低维虫子,得听一听沫小兮妹子给我们说一说这个事情,那个许佛说的都是真的吗,切不论他说的那些话,证实不了,但眼前他的人生经历,真是开挂了?” “对。” 纹阴师 第281节 沫小兮说:“陈天气审讯这个杀人犯过后,就立刻查过他的人生背景,的确是开挂了一样,他说的一切,全部属实。” 我面色一僵:真的全部属实? “他的智商你们也看到了,偷偷调查,询问家属,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的确是六岁,就开始自学微积分,如果不是害怕引起轰动,他在六岁,而不是十三岁,就可以上大学。” 我一僵。 六岁上大学,真是智商点满了。 “并且,他的运气真的极好,走路捡到钱,被有钱人赏识,被富家女看中.....他的人生,真的就是开挂了一样,他就是一本小说里的主角,而我们.....似乎的确全都是配角。” 我彻底沉默。 许佛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股冷汗与不可思议,从我的脑海中冒出,如果有人跟你说,你活了十几年的世界,都是假的,足以让人崩溃。 沫小兮说:“程游老板,这一桩生意,该怎么弄?你看是不是.....” 我明白她的意思,很难办,用很中二的话来说,搞不好,接触了整个世界最大的机密。 如果这个许佛如果真是一个精神病妄想症,那么一切都还好说,他只是想象力丰富,给我们铺展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真实的世界观。 不过如果是真的.... 就十分恐怖了。 可他也有那么多证据,证明他的确从小到大,都是人生赢家,已经想是在游戏里冲了钱开挂的vip玩家。 我僵硬了一下,和苗倩倩探讨了一番,我们几个三维虫子,决定去见见这个高维降临下的动物,听一听他惊世骇俗的言论。 我说:许佛在哪里? “许佛听说还在局子里拷着。”沐小兮说。 “许佛就在刚刚,已经自杀了。” 在门口,陈天气忽然带着一个面色仿徨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的说道:“并且,许佛死后,出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消息。” 第四百章 降维打击 许佛死了? 我下意识的楞了几秒神:自杀,难不成真是回到他的天庭里了? 回到他的高维里? 我到现在还有些懵,那理论太过惊世骇俗,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像是电脑屏幕里的npc,可以随意愚弄的羔羊? 陈天气走进门,带来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陈天气一来,就对那个中年人介绍说:“教授,这是程游和他的刺青助手苗倩倩,都是有道行的阴人......这位心理医生沫小兮,想必您也见过。” 那个中年人立马和我和苗倩倩握了手,自称姓朱,是民族大学里心理系的一名大学教授。 他是学校里,负责过来帮忙查看这位杀死导师的心理系学生。 也是和沫小兮一样,负责做许佛的心理测评,毕竟为了保证不被贿赂,做精神病鉴定的,往往不止一人。 我说:“朱教授,幸会幸会.....刚刚说,你们学校的那一位心理系博士天才——许佛,他死了?” 老迈的朱教授推推眼镜框,温文尔雅的说:死了,自杀而死。 我说:“那朱教授和沫医生都是给许佛做心理鉴定,他在审讯室里有没有说谎?您认为,他的话是否是真的?” 朱教授看了一眼沫小兮,说:我和沫医生的观点完全不一样,她认为可能是真的,我们都是低维的虫子,可我眼中完全是无稽之谈!至于他逃过我们的心理审视,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许佛是我们心理系最引以为傲的天才.....他做这些事情,布局,忽悠,都是他的骗术,绝对是。” 朱教授说,许佛一直都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怪癖天才,思想行径怪异,很被他看重。 这一次许佛竟然杀死了自己的教授导师,他的同僚,他也很气愤。 我点点头。 表示可以理解,自己学校出一个杀师的学生,名声都被搞臭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学生。 眼前这个事情,似乎闹得挺大的。 毕竟杀师的情节很严重,还有就是许佛的状态,他的言语中满是奇怪的言论,引起很大的重视。 我说:那许佛自杀了,出了什么事? 朱教授看了陈天气一眼,苦笑道:“陈警官,你介绍的这位高人,还是一个急性子呢。” 我说:我对这个事情比较好奇。 朱教授听了,点点头,对我说:“程先生,这个事情,许佛死后,我们学校心理系的学生,就出了那么一点点状况。” 我说什么状况。 “你知道,许佛这个人,平常比较能说回道,一直在学生里比较有威望,他是心理系的传奇人物,一呼百应,无数人崇拜他,在他淡淡的用水果刀捅了自己的导师,自首前,他把自己身世、世界真相,跟周围的舍友说了。” 我懵了一下。 感情审讯室里的那一腔惊世骇俗的言论,不是第一次啊。 “并且,他说,他偷偷在学校里留了一个跨维之门,教了好几个要好的学生,所谓成仙的阴术,能从我们的梦境世界,偷渡四维真实空间,去看看整个世界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 我嘴皮子一个哆嗦,我们的世界真是假的啊。 朱教授还说:“许佛说,可以偷渡到四维空间去找他玩.....在那里帮他打工,他可以偷偷帮人改游戏数据,让他们变得好运,像他一样聪明,然后回来,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拥有像他一样主角般的人生.....甚至,还有真正的成仙可能,变成原住民。” 我愣住了,这彻底让我脑袋一片空白。 这到底.... 是什么鬼? 我敢保证,这是我人生中听过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人跟你说,我们的世界只是一场梦,我们都是在游戏中供人娱乐的配角。 然后他又有和你说:他能带你钻gm漏洞,突破维度,让你从游戏里的电脑屏幕里跳出来,来到游戏者的真实世界,帮修改自己的npc数据?然后再回去自己的梦里,变成主角般的人物? 甚至还有可能,直接升维,变成神? “这个太夸张了吧?”苗倩倩瞪大眼睛,“那我也出去,要找他帮我改我的人物数据,我要变得超级漂亮,胸要更大,腿更长,皮肤更白。” 我无语。 “我有学生偷偷给我线报,说已经偷渡过去一次了,简直不敢相信,和许佛形容的一模一样的神村,甚至已经有学生,开始频繁睡觉,偷渡到梦醒的世界,到真实世界改了自己的气运数据,再偷偷回来。”朱教授面色一沉,“他们明明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博士生,却嚎嚎大哭,说我们原来都是数据链制造的随机数据,不敢相信世界的真实性了,尽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们都被许佛骗得一愣一愣的,学了那么多心理学,都是白学了,被忽悠成这样。” 朱教授很笃定,这觉得是假的。 和我们的观点完全不一样,可我也彻底吃惊。 原来....我们真是活在别人梦中的游戏数据,已经有人偷偷尝试逃脱,走到做梦的人的外面世界里了? “这肯定是胡说八道。” 朱教授气得颤抖,严厉大声说:许佛的性格我知道,他太聪明了,他的思想,太天马行空了,他是我们学校最聪明的学生....肯定是他搞的鬼,连我们心理系的博士研究生都能忽悠,你们是干这一行的,我就问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鬼上身之类的?他在害人? 我皱了皱眉,说:养鬼害人,是有的,但一般来说现在是文明社会,咱们很多圈子里的人都不干这个缺德事了,损阴德,也容易招惹仇家。 朱教授问我说:那你们现在这个社会的这些养鬼的阴人,都干什么活儿? “转运啊。” 我指了指刺青店的招牌,说:我也养鬼,刺青里就有阴灵,很多阴人都那么办事,这年头也没有几个阴人来害人,人家赚钱还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没事做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转运,现在的阴人,都给人转运,那眼前这个事情....修改数据做高科技幌子,其实也是许佛,在用转运的阴术忽悠人?这个梦外面的世界,他的四维理论,可能根本不存在?”朱教授问我。 我一瞬间呆了。 一想想,觉得很有可能,不愧是玩心理学的大教授,真有两把刷子,那个许佛,可能真是一个玩弄心理的高手? 陈天气笑了笑,告诉我,朱教授十分知识渊博,利用他的心理学知识,无数次帮助刑侦破案,根据犯人的举动和杀人手法,给犯人描绘准确的心理素描,分析人物特征,无数次帮助破除重大案件。 许佛一直都是他的得意弟子之一,教他分析犯人的特征,甚至这些年,两个人亦师亦友。 我点点头,怪不得那么痛心疾首。 我说:朱老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不懂你们阴行里的事情,但是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朱教授气得发抖,跟我说:“我们到底是不是低维虫子?我想亲自到许佛形容的那个,梦境外的所谓真实世界,去看一看,我要打破他的骗术。” 我懵了一下。 我说:您老,弄到了那个偷渡空间的法子? “对。”朱教授说。 我一下子就起了好奇心,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真能到梦外面的世界? 我们都是梦中人? 苗倩倩一拍桌子,兴致勃勃的说: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如果我们是境中人,我们就到屏幕外的世界去看看?看看谁玩我们的游戏? 我吸了一口凉气。 可还是点点头,说没问题。 这是我们遇到过最奇怪的阴事了,甚至,可以不用阴事来形容,反而可以用唯心论之类的心理、空间学角度来分析,这是科幻。 半晚的时候,我们陪着朱教授,来到了民族大学。 他带着我们进入学校,来到了心理系,带着我们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在这里,他十分凝重的对我们说:“我们今晚,要偷渡到另外一个世界,那个所谓的真实世界——神村,不过,很危险,根据许佛的叙述,偷渡空间维度,从三维世界晋升到四维世界,极为危险,偷渡者需要进行降维打击,用二维生物,才能偷渡到四维世界。” 降维打击? 我懵逼了一下,脑袋轰隆隆的。 我忽然感觉,这些高知识分子说的话,我有些彻底听不懂了,特别是这些博士,这些教授,全都是不懂的高大上名词。 “看过三体没有?里面有个情节,有高科技文明,用二向箔对整个太阳系,进行降维打击,从三维变成二维,整个太阳系变成了一张二维的平面,地球、太阳、月亮,都变成了一张纸。” 朱教授面色一沉,却十分不可思议的说:“我的学生许佛,真不知道干了什么恐怖的离奇事情,不过已经有学生反馈,他们的确进行降到二维平面,变成了一副画中的人,我们才能偷渡到四维空间。” 纹阴师 第282节 这越说,真是越离奇了。 第四百零一章 江山社稷图 给你把大活人降维打击,变成二维平面,打进一副画里? 如果真是骗术,有那么高明吗? 我听人说过,真正玩弄人性的高手,可以把一个滑稽的弥天大谎摆在你的面前,一步步让你沦陷,让你相信,他摆在你面前那荒诞到不可理喻的谬论。 或许,就比如眼前。 他跟你说,你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是一场高维生物制造的游戏,你信是不信? 尽管,朱教授一直表现得很强硬,让我心里有一些底气和质疑,我却不由自主的,慢慢的开始相信,甚至对整个世界开始怀疑是假的..... “如果许佛的话真是假的,那就十分恐怖了,他用自杀来欺骗我们世界是假的,如果许佛的话真是真的,那就更加恐怖了,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不管真假,都令人恐慌,玩心理的人,就是那么脏吗。” 我摸了摸鼻子。 我看向旁边的朱教授,一副十分气愤的样子,我不由得缓了缓心神,说道:“我们要变成所谓的二维生物,被打进画中变成二维平面,才能偷渡?” “对。” 朱教授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绝对是骗局,我曾经教他欺诈高级知识分子的心理应用,那类人很聪明,但他们会受到自己所学到的知识欺骗,许佛......绝对是在用这所谓的维度知识,进行诈骗。” 我有些明白朱教授的想法了。 朱教授是他的心理导师,十分清楚自己的得意门生。 意思是说,他在进行十分高明的心理欺骗,设局,连那些心理学博士生,都能上当?听了他的话,偷渡到所谓的高维神村? 转念一想。 但是用自己的死亡,来撒下这个弥天大谎,说我们的世界是虚假的,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一切,本身就是真实的,我们真的三维虫子?我们都是梦中之人,外面有一个梦境之外的空间? “唉,小游哥,你太多愁善感了,想那么多干嘛,我们自己去看看情况,检验一下真伪就知道了,去偷渡到所谓的真实世界去。”苗倩倩拍了拍桌子。 我点点头,说:那我们要准备怎么偷渡呢?我们怎么进行降维打击? “这件事,我们必须得从长计议,我们必须多加准备。”朱教授面色凝重,在办公室里对着我们敲了敲桌子,说:因为我们面对的敌人,是许佛,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他的心理学造诣,把控人心、人性的能力,十分恐怖。 接着,朱教授拿出手机,看着给我们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 是一副风水水墨画,类似清明上河图那种灰色的水墨古风。 画中是淡黄黑底,有圆弧拱桥、清澈河流、茅屋民居,炊烟袅袅,蓑衣老翁,卖糖葫芦小孩,有无数路人行走,那画风细腻小巧,每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人都活灵活现,展露人生百态。 朱教授说:你们看这一幅图,我的一个学生发给我的,有什么不对? 我怔了怔,虚着眼睛看上面的小人,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十分逼真,这画的精细度很高。 朱教授拿出几张学生照片,递给我们看,“你们再看看,有什么不对。” 我看了看照片,再看向那一副清明上河图,忽然冷汗直冒,这清明上河图画中街道的小人,分明就是那几个学生的面孔。 “这照片上的学生,跑进画里,变成画中的小人了?”我说。 “对。”朱教授说:他们从三维生物,跌入了二维平面,然后进入了画中,变成了画中的人。 我沉默了。 真有穿越维度,进入了平面二维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苗倩倩说。 “我们念咒,睡着的时候,就打破维度,进入二维世界。”朱教授说。 这句话在德高望重的教授口中,是相当的有违和感,像是神棍。 我想了想,说道:“我们直接进入那个奇怪的世界,是很不实际的,我们得有人先探路,刚好,我们这里,有双魂的安清正。” 我看向安清正。 安清正咬了咬牙,也知道自己是最适合的人了,说:“我先来上,让我的阳魂,去那个所谓的梦外世界探探路。” 他按照朱教授给的法子,开始躺下了做梦,一边念着奇怪的咒,一边平坦在沙发上,我们几个人围成一团,看着安清正。 看着他做实验,作为先驱者,偷渡到那个世界。 没有一会儿,安清正念着奇怪的咒语,缓缓躺着陷入了深睡之中,眼眸半睡半醒,眼珠转动,似乎陷入了深度睡眠,开始做梦。 哗啦。 沙发上,一股凉风吹过。 我们几个人围在教授的办公室里,我猛然扭头问小青,“你看到了什么?” 小青睁眼一直在看着一切,说:我看到了他的一个魂,飞走了,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离魂吗?灵魂出窍,是偷渡到所谓的二维?”我站起身,皱了皱眉,在屋子里来回的走,不一会儿,安清正醒了。 “你的另外一个魂,现在看到了什么?”我迅速的说。 安清正皱了皱眉头,说:“我看到我的另外一个魂,被吸进了一个小村里,有老奶奶欢声笑语,有小桥流水,有茅草屋。” 我说:是到那个神村里了? 安清正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我有些猜到苗头了。” 苗倩倩低着眉头,通过安清正得到的消息,说:“如果是维度的空间跨越,不可能两个魂还能感知到的,肯定就在附近,那个事情就是骗局,根本没有什么高维低维,就是变成了画中里的人嘛.....简单的来说,不是人变成二维,就是让人睡觉,灵魂出窍,阴灵到一个画中的奇怪鬼村去。” 苗倩倩继续说:“毕竟,一切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他用高维和低维,都是忽悠我们进入那一幅画中的鬼村,肯定是在掩盖什么!” 朱教授浑身颤抖激动,说:终于有一个明事理的聪明姑娘了,肯定就是骗局,我就知道一定是一个骗局! 我愣住了一下。 那问题,就是出在那一副清明上河图上?上面画着一个村子,是鬼村,画中能让鬼魂生活? 那么那一副风水画能容纳鬼魂,必然是一个可怕阴器。 我皱了皱眉头,看向旁边的安清正,说:“你的灵魂在那边探索一下,没有危险吧?” “很正常。”安清正低声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街上的老人对我很好,还有小桥流水,很普通,像是桃花源。” 鬼村吗? 我觉得,这肯定有一个滔天秘密在其中. 那个许佛,绝对是在策划着什么,用自己的自杀,撒下一个弥天大谎,一步步让我们相信我们的世界都是假的,然后说那个画中的鬼村才是真实的,骗人进去? 那么,这么大费周章,骗周围的学生,进入画中的目的是什么? 我皱了皱眉,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一些。 这是一个骗局,没有高维低维,只是心理学天才,营造的一个精心骗局,如果不是我们是阴人,猜到那个画可能是容纳阴灵的阴器,真就给他的“降维打击”骗住了。 我说:“安清正,你继续探索一下,看看那个村子里有什么动静和异常。” 我一边说,一边给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白小雪在电话那一头,忽然迎来了有史以来最沉默时刻。 许久,白小雪声音极度沙哑的说:“那一副类似清明上河图的古画?里面,是不是有房屋,有山、有水、和河流、有人在耕种?有人在垂钓?” “对。”我说。 毕竟清明上河图,本来就是一副江山村落图。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一幅山水图,其实就是你们程家的江山社稷图。”白小雪说。 我们家的....江山社稷图? 我浑身一颤,止不住抖,那一副朱教授给我们看的山水水墨画,是我家的至宝? 可是,又怎么会在这个许佛手上? 白小雪说:“你之前不是问,你们程家的至宝——江山社稷图,有什么用吗?为什么和能谢必安的生死刺青簿起名吗?两者一样的类似功能,他不是让人投胎,在临死前,把人刺入江山社稷图中,供死后的人栖息居住......” 我沉默。 刺青画里的鬼村? “一个普通的民族大学,心理学博士生许佛,为什么能有江山社稷图?只怕,他背后站着你爹。”白小雪声音哽咽,极为惊恐的低语道:“江山社稷图的再次出现,意味着你爹,你爹他....回来了。” 第四百零二章 人生难遇范无救 我沉默,浑身冒汗。 那个恐怖的男人,他可能回来了? 白小雪说:“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那个男人,他从来不按规矩做事........你说的那一副山水村落图,里面能有鬼魂行走,是画中鬼村,只怕就是他....因为只有江山社稷图,才能做到这点。” 我沉默,不言不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小雪深呼吸一口气,沉吟了许久,才轻声柔柔叹气,继续说: “其实,谢必安与刺青程家,这阴行中最强的两大刺青世家,自古齐名,谢必安号称白无常,拥有生死刺青薄,古代中,号称‘人生难遇谢必安’,而与之齐名的刺青程家,又如何没有名号?” 我浑身冒下如瀑布般的冷汗。 与白无常谢必安齐名的,只有那一个人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的另外一位,黑无常:范无救? 我家... 是范无救一脉? 白小雪低声道:“阴行圈子里,世人只知道程家的鬼刺青厉害,传承已久,却不知道程家的最大秘密.....没有人知道,程家一脉,暗地里是与谢必安齐名的江湖奇人,是传说中的范无救,就和没有人知道......每一代谢必安的真实身份一样,因为每一代谢必安,也一辈子只做一单投胎生意,其他时间都是以其他身份而活。” 我脑袋轰轰的。 想不到我们这一脉原来也那么厉害,隐藏得那么深,和谢必安一脉不相上下。 纹阴师 第283节 没有人知道我们程家的最大秘密,是传说中的范无救。 可是,白小雪却知道我们最大的底细.... 我把心中疑惑,继续埋藏。 “人常道,人生难遇谢必安,人生也难遇范无救。” 白小雪说:“你可知道,民间传说的黑白无常,这两位江湖奇人,还有他们名字的来由?在从古至今的江湖阴行中,有那么两句古话: 白无常谢必安,死前遇之,必与人二次转世轮回,故称:遇之必安。 黑无常范无救,死前遇之,必与人送下阴间鬼村,故称:遇之无救。 谢必安可以替人做投胎生意,再活一世,而范无救直接送人去阴间,安享死后的亡者世界,因为江山社稷图,是一副史上最大的鬼刺青,画中鬼村,可容纳三百个鬼魂生存.....在鬼刺图一脉,你们程家早已走入巅峰。” 谢必安的生死刺青簿,可以把人的魂刺入刺青薄中,让人再活一世。 我程家的江山社稷图,可以把人的魂刺入刺青画中,让人在画中活? 我沉默,彻底明白其中厉害,这两个江湖奇人,都是做死人生意的。 别看三百个阴灵很少,其实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毕竟一副鬼刺图,一般只能容纳一个阴灵,一幅图的阴灵越多,难度就越呈几何倍数上涨,三百个,已经是一片很大的恐怖刺青画。 原来.... 我们家历代作为一名画师,到处拿着江山社稷图,去画风水画,是为了扩容其画中的容量? 或许一开始,第一代只是能容纳几个鬼魂的普通刺青,经过历代的程家传人,疯狂刺青扩张,代代相传,现在已经能容纳三百多个阴灵的恐怖程度了..... 而现在,我们历代程家的无尽血汗,被我爹叛出家门带走,与我爷爷程埙闹翻,简直就是断了我们家的根基,所以我爷爷整个人颓废,才会带着我从小隐居,退出江湖,不再插手阴行中的事情。 我或许早该想到,单单从我们家七十二副鬼刺图来看,鬼刺图的最高巅峰:应该就是一副巨大的刺青画,把无数鬼魂纹入,让他们生活。 其实,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地狱与轮回。 只是我家和谢必安一脉,一个人的刺青执掌轮回,做人的投胎生意,一个人的刺青执掌地狱,做人死者死后的安居生意。 可到这里,我还是匪夷所思。 白小雪冷冷的说:“历代范无救,也像是谢必安一般,在人死在前做生意,不过他不帮人投胎,帮人下地狱,在画中的世界享受极乐,所以也才有阴间传说。” 我说我明白了。 一切民间的神话传说,都是阴术演变而来的。 想必,是一脉投胎生意,一脉阴间生意,所以就被世人口口相传,慢慢美化歌颂,最后演变成了投胎转世,地下有阴间鬼界的神话传闻。 我说:那现在.....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许佛是一个神棍,什么高维低维,都是胡说,就是骗人进入江山社稷图里。” 白小雪说:“你要小心,程家的江山社稷图是至宝,你爹不会随便交给一个所谓的高智商杀人犯,一个心理博士生的身上,你爹他可能就在旁边.....这桩生意,你小心一些。” 白小雪的话,让我瞬间脑袋一炸。 “我马上过来。”白小雪对我说。 我挂了白小雪的电话后,整个人都呆若木鸡,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脑海。 这都是.....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江山社稷图,就是世人相传常说的“地狱阴间”嘛,其实就是一个画中鬼村,被世人神话。 就和谢必安的生死刺青簿,也被人神化成阎王爷手中的生死簿,其实也就是把人的记忆刻在里面,到时候再把人的记忆放在某个新生儿身上,实现某种程度的重生与延续。 但是,我家世代相传.....掌握着“阴间”? 我尽管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阴曹地府,但关于这类阴间地狱的传言太多,也未免还是让我有些发懵,不可思议。 许久,我按了按额头,才缓过神来,低声苦笑着骂道:“这个世界啊,就是那么不按剧本来的吗,真特么的操蛋,这哪能真是什么所谓的低维游戏,三维虫子?出乎意料.....才是现实。”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对对对,全是胡说八道。”苗倩倩小鸡啄米的连连点点头,看着我瞪大眼睛说:“白小雪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听完了,一脸肾虚冒汗的样子?” “你才肾虚,现在时间紧迫,等以后再慢慢跟你讲。” 我站起身,看向旁边的安清正,说:“那个画中的村子里面,你现在逛了挺久吧,没有什么危险吗?” “没有。”安清正皱了皱眉。 我沉吟几秒,说:“你能感应到你另外一个魂的所在地吗?” 既然安清正的另外一半魂,在那一副图中,那么如果能感应到自己的魂,就能找到江山社稷图的具体位置。 “在那边。”安清正认真的想了想,指了指办公室外,学校的南方。 朱教授说:“那边,是艺术系,油画专业的学区,基本都是女生....是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江山社稷图....在那边吗? 在这个民族大学里的绘画专业里? 我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有些五味交杂,祖传的刺青至宝在眼前,不复杂......才是怪事。 我说:“我们分成两路,一路人,跟着安清正,去寻找那一副画的具体位置,把图弄到手,而另外一批人,睡在这个办公室里,灵魂出窍,阴灵去进入那一副画中,变成画中小人,去探索一个究竟。” 我并不把那个恐怖的男人考虑在内,如果那个人真的在,我们就是一群小鸡。 我只能抱着侥幸,那个厉害的心理学高手——许佛,是偶然得到了我们家的至宝,那个男人不在这里,眼前选择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先以他为目标来想办法,毕竟对付这种高智商的心理学怪物,就已经够头大了。 “那么,谁跟我进入那个世界?”我站起身,办公室内的气氛紧张压抑。 苗倩倩皱了皱眉头,四处一看,说:“小青小白狐,你们跟着安清正走,去寻找人,而剩下的,想进行降维打击,变成二维生物的,变成画中人的,一起在办公室里关门,睡觉,我们去那个所谓高维世界看看。” 第四百零三章 阴曹地府 灵魂出窍,往往是十分危险的活儿。 一个正常的阴人,是决计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么无力的状态,可是眼前,我们又必须要到那个阴灵的刺青画中,去探一探底。 “眼前,我要阴灵出窍,第一次进入刺青图,去看一看吗。”我叹气,我一向都是帮人刺青,把别人的阴灵纹入刺青图中,可是现在,我却要自己的阴灵,进入刺青图里走一遭,这不得不说,很怪诞。 我们几个人准备了一番。 安清正与小青、小白狐一行人到了外面寻找那一副画的位置。 而沫小兮与朱教授,却打算与我们一起进入那个奇怪的刺青图中。 我们各自躺下。 按照朱教授交给我们的法子,念着咒。 念着念着,就意识慢慢模糊,渐渐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在一处无尽黑暗中,恍恍惚惚里,整个人像是飘了起来,受到了某种奇怪的牵引力,在空气中化为一条白色细流,慢慢的来到了一处阴森的鬼头獠牙门。 上面写着鬼门关。 往里走,发现门后是一条狭隘的黑色阴冷缝隙,顺着缝隙越走越大,走着走着,眼前忽然传来一片刺眼的亮光。 等适应下来,发现眼前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村落,浮现在眼前的,这村落的门头写着几个繁体大字: 酆都鬼城。 “鬼门关?酆都?” 沫小兮面色一寒,发现了我们几个人都成功进来,忍不住说道:“我们不是在做梦吧,或者已经死了,一睡醒,就到了阴曹地府里?原来,真的是有高维世界,高维世界就是我们常说的古代地狱,真的有神?我们在阴间?”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假的,我们怎么可能黄粱一梦,就到了阴曹地府?” 朱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却面色骇然,彻底惊呆了,似乎眼前证据确凿,也信了许佛的几分理论。 “但是.....这的确是阴间啊,但阴间那么美满祥和吗。”苗倩倩拖着塞,看着下面的村落,面色凝重,认真思考。 沫小兮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十分专业的评述道:“有些痛,这个世界,却不是真实的痛感,其实人做梦也是会痛的,只是痛得不真实,眼前,我们或许还在做梦,我们的确在梦里。”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梦,也像是梦。 毕竟我们都阴灵出窍,进入了某个阴器,某个鬼刺图里,受到牵引,被吸入了学校里某个位置的江山社稷图上,我们变成了一副刺青图里的阴灵。 只是这一副刺青图内的环境,惊天动地的大,一个村子那么大,能容纳三百个阴灵。 我站在高处,看着眼前的鸟语花香:在外面这一副刺青山水画前,我们应该都变成画上的小人了吧?。 那么,许佛的目标是什么? 他的江山社稷图,又是从何来? 我爹,又是不是在这里? “我们下去看看吧。”我怀着满腔疑问,说:“你们别怕,我们是阴灵进入,灵魂进来的....并且,早已经偷渡的安清正,已经来接我们了。” 我指了指眼前的到来安清正。 “我来带你们偷偷进入画中村子。”安清正小步走来,似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低声说:“小心一些,别暴露.....这里特别恐怖,特别的怪,真就是阴曹地府。” 安清正带着我们几个人,慢慢的走入了这个古风村落。 长满青苔的地板,圆拱桥,联排的茅草屋,有些和蔼的老人在门口聊天。 也当然,我们看到了在画中,曾经看到的几个学生面孔,在热情的帮着老人建立房屋。 画面极为诡异阴森。 他们拿着柴刀,站在木桩前,对着自己的手脚挥刀,狠狠砍下自己的肢体。 落下的肢体变成一团半透明的白雾,他们用手随意拿捏,变成了一根根长条木头,在合力制造新房子。 我瞳孔一缩:“砍自己的身体,制造新房子?” 安清正低声说:我问过他们,他们说这里维度规矩不同,这里的神就是那么干活的,砍掉自己的胳膊与手臂,不会太痛,用来当制造屋子的材料,然后只要等一段时间,砍掉的肢体就会重新长出来。 我凝重的看去。 那几个哥们在砍掉自己的胳膊,渐渐蠕动一团白雾,慢慢生长出来,然后又狠狠挥舞菜刀砍掉,不断重复。 纹阴师 第284节 我瞬间冷汗淋漓。 这个画中的灵魂世界,一切摆设,河流,草木,房子,都是用灵魂制造的.... 那些大学生在帮忙扩充画中村,砍掉了自己的灵魂建造,虽然看起来还会长出来,其实已经渐渐变得虚弱,他们在自杀。 “这是另类的榨干阳气啊,甚至要更加残忍。”我皱了皱眉头,“这个刺青图内,这么大的乾坤,原来是那么扩建的。” “那是郭强,那是李小章!哎!怎么全都进来了!” 朱教授看着自己认识的好几个学生,在砍自己的手臂建造房屋,大声说,“绝对是在闹鬼啊,他们怎么拿起柴刀自己砍自己?程先生,给我想想办法,救救这些鬼迷心窍的孩子们。” 我连忙说:您老别激动,别打草惊蛇。 我们几个人皱了皱眉头,一起走过去。 那几个大学生看向我们,一个干瘦青年刚刚砍下了自己的胳膊,瞬间站起身,激动的对朱教授说:“教授,想不到您这位无神论者也来了,我们快一起偷渡,原来我们生活的世界都是假的,我们在这里干活,就能很快得到这里的居住权,我们就能升维了.....许佛是好人啊,他在帮我们。” 这几个学生,就像是被许佛进行传销蛊惑一样,眼眶凹陷发黑,面容激动而狂热,就像是那些不可理喻的狂信徒。 “好一个许佛,真是一个能忽悠的神棍。”苗倩倩眯了眯眼睛,默默打量着四周的村子环境。 我沉默。 这个许佛的意图已经明显,用荒诞的理论在骗人进来自残,用他们的灵魂,继续制造扩张这一片画中的世界? 匪夷所思。 江山社稷图,果然十分邪性,甚至是目前为止,见到过最可怕的恐怖阴器。 朱教授痛心疾首的说:“这都是骗你们的,你们快跟我走吧,什么高维低维的,都是骗局!我们的灵魂还在画里面呢,不是什么高维,我们外面的才是现实,这里才是梦,都在害你们呢。” 一个男生满是不信,面红耳赤的疯狂反驳大吼道:“教授,你太腐朽了!你不敢接受这个世界残酷的真相,我们眼前,明明已经摆了一条通往真实的路,却不去珍惜,不去把握!” 那个许佛真是个玩弄人性的高手。 其实我也是隐约后怕。 如果我不是一个懂阴事的阴人,又通过白小雪明白了江山社稷图的恐怖之处,只怕也会认为我们的世界是假的,这个小村才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说得清楚? 最起码,我前面是已经信了一大半截,这简直堪比传销骗局,让人自甘情愿的奉献上去,倾家荡产。 另外一个男生低声道:“老师,我们也不是傻子,我们偷偷验证过了,看到那边那个老头没有?清朝的时候进来的....已经活两三百岁了,这样的人,在这里比比皆是,这里都是神仙。” 最后一个学生说:“这里,真就是酆都鬼城,我曾经去过重庆丰都旅游,在一个导游带来下,看过古代丰都的布局,与这里一模一样,这里真就是丰都,就是阴间鬼城,只是比较小,只有一个村那么大。” 和丰都一模一样? 我沉默了几秒。 重庆的丰都县号称阴曹地府,“巴子别都”,很多人都知道,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和重庆的丰都格局一样.....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了。 当年的程家第一代先祖,程家祖先起意绘画“江山社稷图”,游览山川大地,然后恰巧在重庆丰都,就对着那里的地理环境,绘画下了我们阴人程家一脉的初稿。 程家后人不断在基础完善。 也正是这样,人民相传的阴间——江山社稷图,重庆丰都地理位置一样,原来真正的“阴间”,是照着重庆丰都的地理位置画出来的画卷。 “教授,这是真的。” “没骗您。” 周围学生大声说。 噗! 苗倩倩忍不住低笑,说:“就你们这样人,还是博士生,都活在狗身上了,被这个神棍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你!”旁边几个学生气得暴怒。 这时..... 轰! 这个时候,天空上一张巨大的女性面孔,脸部轮廓像是一张白色面膜,缓缓挤在天穹上。 那双眸睁开,俯视着我们整个村落。 巨大如磨盘的眼珠微微旋转,在天空巡游一圈,死死的盯着我们几个人一眼,嘴角划过一抹诡异微笑,瞬间如涟漪在天空荡开一重波纹,离去了。 “是神!” “神来监督我们了!教授,您还不信吗,都从天空俯视我们了。” “兄弟们,快点干活!” 几个学生大吼,继续高高的挥起柴刀,对着木桩砍下自己越发朦胧的身体。 “好大的女人脑袋。” 我仰头看去,只怕是有人在画卷外,看着我们这些风水画里的水墨小人,就像是正在下棋的老人,俯览着满桌的棋子。 不过,那个画外面呆着的女人,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些进入画里的小人了,只怕很快就会针对我们行动。 果不其然....... 远处茅屋内走出了一个龙行虎步的年轻人,恭恭敬敬的弯腰抱拳,“老师,我就知道您会来的.....以您对我的了解,以您的睿智,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 朱教授气得发抖,狠狠一指眼前的年轻人,痛心疾首的大喝道:“许佛!你果然没有死,你自杀,只是假象,争强你谎言的说服力,你死后的灵魂,跑到这里来了?我教你的心理学应用,你都一环扣一环,用来干这种骗人的事情了?” 正主终于出现了,我和苗倩倩对视一眼。 “老师,我们等一下再说。”许佛站起身,扭头看向那些疯狂用柴刀砍向自己胳膊手臂的学生,笑道:“各位,你们一定要努力工作,你们很快,就能得到神的赏识,改变自己的数据了,变成外面世界的主角,甚至有机会,变得和我一样。” “我们会努力工作!” “谢谢许佛学长!” 无数学生狂热的挥舞柴刀,对自己砍得愈发奋力了。 我瞬间沉默,凝重的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许佛。 这个年轻人,高大朝气,言语中满是自信与从容,眼眸中时不时闪过一缕精光,是一位有大志向的厉害人物。 “老师,你看这一片世界,美吗?”许佛带着我们,穿过祥和的村子,带我们站在高处,背负这双手,俯览整片村落,“”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外面的世界,虚伪,满是罪恶....这样,你还不说外面的世界是假的吗。” “这个世界才是假的,你在骗人!骗他们说外面的世界是假的,这里才是真的。”朱教授气得咬紧牙关。 “什么是假?什么又真?老师,您听我说——您知道我家世代信佛,我父母希望我一生,身许以佛,故名许佛。”许佛淡淡的微笑,如沐春风,“佛说一花一世界,这个世界,是真的,我要在这里建立我的佛国理想乡。” 第四百零四章 心灵的力量 这个人,怕不是疯子? 我吸了一口凉气,面容深寒。 这个许佛,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却拥有如此恐怖的手腕,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朱教授越发气得颤抖,指着许佛哆哆嗦嗦,“许佛,教你养你多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这些人都是你的同学,我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忘记了吗?你变成了你自己最讨厌的人。” “如果能改变这个污浊的世界,我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又何妨?” 许佛淡淡的抬头,看着天空,道:“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我铸就这个新世界的基石,我用我的死亡布置这个迷局,留下大量假证,来证明我是六岁能上大学的天才,来证明我气运绝佳,那么多付出,就是为了这一天,把他们骗进来,我要在这里.....在这一副画卷中,打造一个新世界。” “你这个疯子,一幅神奇得能容纳灵魂居住的古画,它终究只是一副山水画。”沫小兮说。 “在庸人眼中,一粒沙始终只是沙子,顶多用于制造房屋,在天才眼中,一粒沙,是可以制造成顶尖的ai芯片材料。”许佛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怔了怔。 这个许佛,真如当时在摄像头看到的一样,十分理性的陈述,拥有自己坚不可摧的想法。 “教授,我们帮警方描述犯罪人的心理画像,破案多少起了?”许佛低声,站在高坡上俯视着水墨画中的村落,背对着我们,轻轻问道;“一百一十三起案件,我们见得越多,就越明白人性的本质.....是贪婪邪恶。” “那一天晚上,我抱着一个见义勇为,倒着血泊上的青年尸体,却查不到凶手,我跪倒在地嚎嚎大哭,悲痛的问您:这些杀人的混蛋,不怕遭报应吗!那些人都在逍遥法外!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神明!没有什么因果报应!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有一个想法,如果世界上没有神......我就创造神,如果这个世界满是罪恶......我就来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乌托邦新世界,让所有人都想象这个世界是有神存在的,神在监督人的善恶。” “你魔怔了。”朱教授沉默。 “教授,您当时面对我的质疑,是怎么跟我说?”许佛轻轻的说。 朱教授当时是那么说的: “许佛,我们学心理学,帮助警方破案,我们更知道人性恐怖,无论我们如何去美化,人作为一个人之前,首先他是一只动物,人与猴子、豹子、狮子老虎一样,杀戮,是动物兽性,贪婪与邪恶,是动物物竞天择的本能,人本身,是在漫长的杀戮进化而来的动物,人是先有兽性,再有人性。” “而我们人类建立的社会文明,是抑制兽性的压抑文明,压抑内心的杀戮,阻止人类同类相残,用法律笼子把心里的野兽关起来,而人所谓的善恶——便是打开笼子解开禁锢,看你心中的野兽会不会自己走出来。” 我听到这,觉得朱教授不愧是一位睿智的老人。 他对人性与人心的理解,如此通透,甚至对于人类的发展史与社会形态,从根本上进行考量。 人真的特别复杂。 也许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下一刻却由于某种契机,就做了恐怖的逃脱恶事。 也许一直是个坏人,但有时还想做做好事。 贪财好色之人,可能重情重义。 恶贯满盈之人,可能一诺千金。 许佛抬了抬眉头,说:“老师,您曾经说过,现代心理学是世界上最强的学科,心理是撬动世界的杠杆,把握人性的力量,才是世界上最强的力量,古代的帝王心术,今日的心理学,都是如此。” 教授沉默,看着许佛叹息,没有说一句话。 许佛也叹了一口气,指着天空说:“我待您如我爷爷,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日的我,是您让我明白了,人心的力量。” 许佛说朱教授从小就是他的干爷爷,朱教授曾经在恐怖的歹徒面前,救他全家,也是那间事,彻底让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朱教授看起来才四五十岁,其实已经七八十岁,抗战时期,是在一个村子里文弱的教书先生。 当时,一个汉奸进附近村考察,考察什么呢?抓壮丁当苦力,他给挑人选,被抓过去的,基本都很少回来。 那个汉奸到了村子里已经是半晚。 在一户新婚人家住下,全村人都给他吃好喝好,一口一个大爷,生怕那汉奸把自己村的人抓了去。 好吃好喝后,那个汉奸酒意上头,对那个丈夫说:“你出去,我住你屋里.....你老婆,留下来陪我。” 这是强占人妻,那个新婚丈夫之前还能好吃好喝供着,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冲上去,把汉奸打倒在地。 那汉奸被打得嚎嚎大叫,说:”你们村民还想不想活了,给我把人绑起来,不然明天我要让皇军把你们全部抓走。” 纹阴师 第285节 恐慌之下,那个丈夫被全村人绑了起来,挂在房梁上打得奄奄一息,那个丈夫疯狂的挣扎惨叫咆哮,说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为什么要听那狗日的汉奸。 可那些村民,全部都憎恨愤怒的看着丈夫,认为是他害了全村。 这个时候,在村子里当教书先生的朱教授赶来,他一个用薄弱的身躯拦住几百个目光猩红的村民,说:“你们就算哄那个汉奸,以后也要被他弄死,村子还是不得安宁,不如我们一起偷偷弄死那汉奸,以绝后患。” 没有人敢动手,都看着朱教授。 因为他们敢对同村人动手,却没人有胆子对皇军的人动手。 文弱的朱教授不言不语,直接拿起旁边一把柴刀,二话不说一踹门,对着那个准备对小媳妇施暴的汉奸,背后来了一刀。 在那个汉奸惨叫、破口大骂之时,朱教授扯着他头发,把人拖在地面活活拉到门外,对着全村人说:“现在呢?你们看该怎么办,他如果还活着回去......我们全村就都得死了。” 一群村民面面相窥。 “你们给我说,现在该怎么办!”朱教授高高抬手,又狠狠捅了大骂惨叫的汉奸一刀,说:“你们都是在怕泄露了是吧?村子那么多人,我们一人捅他一刀,然后把人埋了。” 这一句话,彻底让整个村民稳了心。 一个个默默挨个上去捅了一刀,不敢上去捅人的,全村人都把敌视的眼神看向他,就像是看向那个被打得濒死的新婚丈夫,如果不捅,就全村一起把人绑起来杀掉,因为害怕被告密。 最后,连村里只有六岁的小女孩,也咬牙上去捅了一刀,然后全村人一起刨坑,一起埋了。 后来,其他汉奸来找人。 夜晚,朱教授平静的说:来的汉奸,必然不会深查,只会应付了事,我们只需要统一口供,献上钱财,孝敬一下就好。 在朱教授的带领下,全村人都统一口径,表示那个汉奸没有来过。 全村连六岁的孩子,被汉奸诱导大骂,打得头皮血流,都坚定的咬牙说人没有来过我们村,那些汉奸只能应付了事,草草而过,一桩本来灭村的恐怖事态,就这样平息。 我听到这,有些愕然。 想不到文弱老朽的朱教授,年轻时候,竟然有这种恐怖的铁血手腕。 他精准的把握了人性。 “教授,您跟我说,人的本质是野兽,拥有野兽的贪婪、善念、犹豫、心理学是读懂野兽的心理,我们都是御兽人。” 许佛面色冷静,说:“我就是那户人家的孩子,那个新婚丈夫就是我爷爷,他不懂人性,也不懂人心,所以沦落到那种下场,如果他能像是教授一般睿智,懂得把控格局,那么当年,又会如何?他也能轻易拯救自身,这就是心理学的力量。” “我从小到大都希望成为教授一般大智慧之人,您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这些年,我一直跟随着您,用您的心理学理念来破案。” “我现在,也在用我心理的力量,用我的死亡布局,撬动整个世界。” 许佛说:“您教我,当一个谬论被流传千遍,那么它再无稽之谈,也将是真的......我要撬动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外面的消息会被疯狂扩张,无数学生都会想方设法的进这个村子,慢慢把这个画中的灵魂鬼村扩张,我要干涉现实,要让这里变成凌驾现实。” “这里,将是无数现实中的白领、富商趋之若素的圣地,穿越维度,疯狂寻找的四维神秘世界。” “这里,将是位于公海上的第八块大陆,无数人想要移民这个真正的共产主义社会国家,移民这片拥有神的四维大陆,而我.....要当这个新世界的神。” “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朱教授面色一白。 许佛坚定的站起身,目光虔诚,深深鞠躬道谢,“教授,您老了,您把握人性的敏锐,已经大不如前。” “但您说,人心有善恶,法律是关住笼子的野兽,可仍旧有很多人逃脱法律,这个世界终究没有真正的神明,没有神佛,没有报应,弟子无法改变外面的大世界,就来当这个村子的神,监控着村子里的人,不让他们心里的野兽跑出来....并且,这村子迟早会变大,变成一个乡,一个镇,一个市........乃至一个省,甚至最后,这里,将是真正的理想乡。” 我听到这,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不愧是搞心理学的博士生天才,我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这个许佛,是一个具备崇高理想的可怕疯子,他的谋划,惊世骇俗,他的野心,是超越了一切想象的野蛮疯狂想法。 这个世界是无神论者的世界,所以没有恶人都不相信报应,尽做恶事,而许佛.....他却想创造一个抬头三尺有神明的世界,自己要当公证的神? 他有恐怖玩弄人心的手腕,也有可怕的智慧。 这是他的底气,让他有机会实现那不可思议梦想的追求。 “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朱教授气得浑身颤抖。 “教授,你带来的人,想阻止我?” 许佛看向我们几个人,抬了抬头,淡淡的看了看天空,“你们....都是阴人吧?给人办脏事的那种人,在外面,或许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想在我的世界中,你们这些水墨小人,阻止一位公正无私的神....可不行呢。” “我的天地,我就是神。” 天空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女人面庞,像是外凸的白色面膜,如磨盘大的眼珠微微流转,看向我们。 她在天空上点了点墨砚,抬起一根水墨毛笔。 哗—— 挥洒墨水。 那巨大如定海神针的黑色笔尖,落在湛蓝宽广的天空上宛若画卷,卷起一阵阵如清水般的涟漪。 轰! 我们惊骇的猛然抬头。 看着天空那个对着画卷提笔的冷峻女性面孔,忽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丝毛骨悚然的想法: 我们都是画卷里的水墨小人,他这是要....提笔画死我们。 第四百零五章 奇异古画卷 许佛已死。 他的阴灵进入这个风水画卷中控制着画中村子,而外面,必然有一个他十分信任的人,在帮助他拿着那一副古画,与他里应外合。 朱教授面色一寒,似乎认出了天空上的脸是谁,“外面守着这副风水画的人,是你那个油画系的女朋友?” “对,我们两人,有共同的理念。”许佛仰头,看着天空即将落下的毛笔,说:“达摩克利斯之剑,由神祗统治之国,只要一声令下,你们的结果,自己应该猜到了,你们在外面再强,眼前不过是画中的人偶罢了。” 沫小兮猛然指着许佛,激动的说道:“不可理喻,你简直不可理喻!许佛,你就说一个可怕的疯子!你的想法太荒诞,太荒谬了.....这不可能实现的!” “不可能实现?” 许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着下方不断自残的学生,“我刚刚形容的那只是乌托邦的最终形态,眼前这在世人眼中,神村,将是在以后很长时间的一个都市怪谈,无数人追求的四维空间才是真实世界,却没有人能找到它,又无数人向往居住在这片神的领土.....无数人不断用各种方式,在睡梦中进入这片神奇的绘画梦境空间,用他们的尸骨,慢慢扩大这片画卷。” 我瞬间沉默。 真是一个好大的算计。 许佛看向我们,说道:“你们都是阴人,我看你们的心性不坏,给你们一个机会,与我一同建立新世界,神的世界。” 苗倩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环抱着双手在胸前,“与你共建共产主义社会新形态吗?你可真是一个共产主义接班人,坚持八荣八耻的好公民。” 许佛无视苗倩倩的讥讽,不悲不喜,淡淡的说道:“难道,这个世界不好吗?” “很好,有公证之神,苍天有报,好人有好报,恶有恶报,不过却是独裁统治,你也是人,你说人心有兽性,你如果成为了无所不能的神,就没有了关住你兽性的笼子,用你自己的理念与善恶观来控制这个世界,当举头三尺的神明,你会不会变坏?你会不会变成暴虐之神?” 苗倩倩一脸认真。 许佛竟然沉吟了一下,说道:“有道理,我虽然现在自信不会变坏,会一直当公正无私的天道神明,但如果真到那个时候,谁也说不准。” “这是一个难题。” 许佛竟然很认真的考虑起来,在我们面前来回踱步,忽然扭头看向我们,竟然提起了一个建议:“不如,我们实行神庭会议制,建立真正的天庭,天上神国,封三百六十诸天神明,各神各司其职,各掌管施云布雨,分司天道,惩治善恶之职,诸神每天上朝,对这一片画卷进行统治?” 我懵逼了,这个.... “厉害!好想法!天马行空!” 苗倩倩抚掌而笑,十分中二的,越发得意的和许佛讨论起来,“可这才一个小村,不到三百个鬼魂在这里居住,你就想到天边去了,那还很远呢,我们现在,顶多立个神仙的村委会。” 神仙村委会.... 我又愣愣。 “有理!你们很不错,善良,正直,并且十分聪明,能给建设性的意见。”许佛点点头,对苗倩倩予以肯定,“现在,我再次认真的邀请你们,与我一同建设新的世界,成为造物主之一。” 苗倩倩虚着眼睛,拖着塞沉思,“之前,我才刚刚玩完狼人杀,绝地大逃杀,现在,就要被请玩我的世界,建设类游戏了?一起扩建这片画中世界?从这个破烂鬼魂小村的神仙村委会,发展成天庭委员会?” 许佛扬了扬眉头,说:“怎么?不愿意?也罢,教授,您是我的人生恩师,我本来打算邀请与您,一起整改这个画中世界雏形,不过眼前也罢,把你们全都抓起来,让你们慢慢接受我的理念。” “你这个妹子,你很有趣。”许佛看了一眼苗倩倩,微微一笑,扬了扬手掌。“现在,我让你们看一看神的威力,神罚!你看看我设置的神罚,到底威力如何,够不够惩治犯人!” 轰! 那画笔从湛蓝浩瀚天空落下,一点点墨痕晕开。 仿佛有一个耸立在展露天际的浩瀚巨人,在隔着名为天空的玻璃框,对着玻璃镜内的小人,弯腰书写着图画。 那一笔一划。 点点墨水,一瞬间用笔勾勒成一个个水墨野狗,那水墨动物渐渐变成一个个活生生的生灵,向我们扑来。 “什么嘛?也就神笔马良,我还以为直接用笔,把我们这些小人涂掉,原来不能直接划掉我们啊。” 苗倩倩看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野狗,大声说:“正好,可以练一练拳脚,小游哥,最近你也和小青学了几招庄稼把式,我们来抗一抗所谓神的制裁!” 我彻底无语。 苗倩倩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话痨,人又中二,这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兴致勃勃的发言,和这个许佛,竟然能讨论成知己。 一瞬间,各种绘画出的疯狂野狗,向我们包围,旁边的朱教授、沫小兮,一下子就被一拥而上,活活按住,被捆了起来。 而我、苗倩倩、安清正,却三个人分成角落,抗住一堆野狗的围攻。 这里是鬼魂的画卷世界,一副鬼刺图之内。 我发现除了安清正很强,我和苗倩倩也不弱,毕竟,我们两个人接触了那么多脏事,我们的身体骨弱,但阴灵本身也十分强大。 而那些看似凶猛的野狗,不过是纸老虎,空有其表。 “哈哈哈!来,来,看我打死你们这些水墨疯狗!”苗倩倩哈哈大笑,一拳一脚踢开几只野狗。 自从有了安清正能请上身,我们为了能让上身的时候发挥出怪力,我们也跟小青学了好多天,也会粗浅的拳脚发力,那些恐怖的野狗数量,一瞬间竟然面前抗住。 我抬头看去。 天空中的笔墨,还在慢慢落下,不断绘画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野狗扑来。 我一脚踢开一只野狗,对着远处的许佛说:“你为什么只画狗?并且画在这幅画卷上,不怕把整个珍贵的画卷画花吗?” 许佛摇头,说道:“你们想套我的话,和你们说几句也无妨,自然不可能是画在古卷之上,这一副画一直玻璃框用包裹在外,表面垫上一层玻璃,用狗血绘画在玻璃镜面上,让这些绘画出的野狗勉强有灵,虽然不如我们这些直接进入的阴灵强大,但数量巨大,也能活活堆死你们。” 玻璃镜面? 我叹息了一口气。 纹阴师 第286节 这不是之前那个镜子类似的手法吗?果然是我们江山社稷图一脉的刺青手法。 只不过是一面玻璃后垫着银镜的吊肠恶鬼,眼前是这面玻璃后,垫着一副古朴的山水水墨画。 天空的画笔还在继续。 那笔轻轻流转,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野狗从天而降,发出各种嗷嗷声,哈士奇、金毛、藏獒,各种犬类几乎都有。 足足过了几十分钟。 我们几乎力竭,用尽最后一抹余力疯狂挣扎。 许佛露出一丝淡定自若的微笑,拍着手掌说道:“好韧性,你们几个阴人,还不认输吗?” 我们不言不语。 一拳一脚,疯狂的捶打着这些如潮水般的嘶吼猛兽,稍有不慎,就要被扑倒。 我们几个人,都不是什么正规从小习武的阴人,搏杀能力生疏,而眼前,却在疯狂锻炼我们技艺,让我们生涩的拳脚越发熟练。 “真是冥顽不灵!” 许佛站在高处,看着我们几个人被堵在围杀之中,淡淡摇头,目光十分不屑。 第四百零六章 擒获 处境,越发艰难。 我们哪怕阴灵强大,也渐渐落入困境。 那些发疯似的野狗,如潮水般涌动,像是大浪海啸,重重叠叠的目光猩红扑来。 一只接着一只,撞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并且根本没有尽头,像是狗群的海洋,不知道到底准备了多少狗血用于绘画。 “哈哈哈!” 苗倩倩吐了一口气,大声惨声说:“所谓的神罚,就是疯狗降临吗?你真是一个混账啊!你就不能弄一些老虎血,狼血,甚至弄一条龙血来绘画吗?神龙来神罚,才最有气势!” “很难,狗血是最好弄到的,而龙并不存在,何来阴灵?” 许佛看着我们浑身破破烂烂,不急不缓,站在高处俯视着我们,很认真的说:“放心,我不会杀死你们,你们都是人才,我会囚禁你们在村里,一直科普我的理念,直到你们认可我为止。” 轰! 又是大片野狗狠狠扑来,咬向我们的手臂,胳膊肘。 就在我们几乎力竭的时候。 天空中的笔和女性面孔,忽然停滞,瞬间消失了,再没有一只野狗落下,天空恢复风轻云淡,白云袅袅。 “消失了,没狗血墨水了?” 我们几个人错愕,抬头看去。 发现又一张脸浮动在湛蓝天空上,已经换成了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的巨大脸庞,疯狂的想把小脑袋凑进来,把整个脑袋贴在湛蓝天空的玻璃镜面上,小俏脸瞬间在玻璃上挤成了大脸盆子,睁大雪白的双瞳,仿佛悬挂在天空的日月。 “真的耶!打晕了这个在疯狂画画的小姐姐,她真在画这幅江山图,小游哥哥和苗阿姨真的在画中,画里的小人儿画得好逼真啊....” 天空,传来声如洪钟的雷霆般的可爱欢呼。 那声音像是海啸,巨大的声波震动得整个画中村子的房屋树木摇晃,像是经历飓风袭击,“真有趣....我要给小游哥哥拍个照。” 咔擦! 天空有白色雷霆闪过,闪耀大地,刺眼白茫茫一片,闪电过后,雷霆降临,传来咔擦的惊雷快门声。 “这拍照,等于闪电与雷声吗?”我顿时惊了。 吱吱吱! 伴随一只狐狸叫声。 一片巨大的滔天洪水,伴随着倾盆大雨,如瀑布一般从天上泼下。 “唉?小玉!这个涂在玻璃镜框上的狗血你不能舔的,你的口水都沾在画上的玻璃上面了。” 小青雷霆般的声音,又卷得村里的树木哗哗作响。 我擦了擦湛蓝天空上,仰头,不断有落在脸上的瀑布般豆大雨水,浑身楞了一下,“风雷过后便是阵雨,这下雨.....其实是小白狐的口水?” 这两位可真是天神,高维生物和低维生物的巨大差距。 这时。 我才彻底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安清正,“是你的另外一个魂搞定了?” 安清正点点头,说:“我三个人已经过去了,成功打破了一个隐藏得很深的秘密画室,找到了江山社稷图和守在旁边的一个女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缓和了神经。 果然兵分两路是对的,另外一边,已经循着位置,成功的掌控了整幅江山社稷图。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佛面色一沉,闪过一丝慌张,“这是找到了外面这一副风水图的位置吗?怎么可能找到?明明藏得那么深,我早就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不用去猜,我都相信以许佛的性格,必然是藏得很深。 但他绝对想不到,安清正其实是两个人,一个魂进了这里,一个魂还在外面,阴阳双魂的相互感应之下,找到了江山社稷图的具体位置。 换做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具体方位。 “许佛,你已经输了,想不到我们还有双魂定位吧?”苗倩倩哼道:“你的神计划,建立你的世界,要破灭了。” “不!” 许佛猛然大吼。 没有野狗的阻拦,我们几个人轻而易举的把阴灵属于普通人的许佛拿下,用草绳把人捆起来,然后又把旁边的沐小兮、朱教授解开。 “谢谢,十分感谢。” 朱教授叹了一口气,哪怕保养再好,此时面容上属于老人的苍老与疲惫,几乎难以掩盖,“如果不是各位阴人,真是江湖奇人异士,只怕这个事情,真就只能这样了。” “程先生办事,一向十分可靠。”沫小兮掩着嘴笑了笑,似乎也心有余悸。 我叹气。 听了许佛的话,知道朱教授当年也是一个厉害人物,心理学专家,甚至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心理学,只怕学的帝王心术,和诸葛孔明一样的流派,卧龙,擅长心术的奇人异士,只是现在老了,不复辉煌。 朱教授站在高处,指着村子里的那些学生,对我们说:“许佛这个人,相当可怕,彻底让这些人不惜一切自残,他或许不是想要杀人,但是那么砍自己的灵魂,哪怕我是外行人,也知道,就算是不死,那么损伤灵魂,以后也大病一场了。” 我点点头。 许佛这个骗局,连这些高材生都骗了,看似荒诞,却又用真正荒诞的画中世界,成功把他们诈骗成高维低维的世界。 懂得玩心理的人都十分恐怖。 “这雨怎么还没停啊。”我苦笑的抹了抹脸上的豆大雨水,抬头看了看天空,问安清正说:“你的另外一个魂,看得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别让小白狐舔玻璃镜子上的狗血了,这里都下那么大的雨了,水漫金山了。” 吱吱吱! 外面小白狐留下不甘心的声音,叫声化为大风卷着整个画中村的花草树木,它似乎听到了外面安清正的话。 毕竟都是妖崇,吸食用来做法术阴术的血液材料,是本能。 接着,雨终于停了,我想了想说:“走吧,我们的阴灵该出去了,离开这一副江山鬼刺图,安清正,你把许佛的阴灵带出去没问题吧?毕竟你的身体,就在现在这幅画的外面。” “没问题。”安清正说。 许佛不可能让他留在这一副画里,我们要出去,把他的阴灵一起带出去才保险,免得他耍花招。 这种玩心理的人,就是脏,必须得多防着点。 “那好了,安清正,事情就那么办,我们出去再说,我们出去找你们,和你们汇合。” 我们几个人眉头一动,往回走。 回到村子门口,又来到来的时候那条鬼门关。 走进了一条黑色缝隙中,缝隙越走越黑,渐渐的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朦朦胧胧的化为一团白色细流,似乎某个地方存在着某种吸引力,牵引着我们往回漂浮。 ........ 睁开眼。 周围十分安静,白色天花板,周围是一柜子书,满是书卷气。 是朱教授的办公室内。 “有惊无险,魂归位了。”我们几个人缓缓睁开眼睛后对视了一眼,一瞬间,竟然没有爬起身,明明有意识,只有眼皮子能动弹,却整个人的身躯僵硬,身体不受控制。 旁边,沫小兮和朱教授露出恐慌。 “别激动,这是俗称的鬼压身.....古代有阴人专门修这种术的,睡梦中灵魂出窍,一般现在刚刚魂飞回来,有些魂体不合,就是鬼压身,有些人灵魂也不稳容易睡梦离魂,也会出现类似征兆。”我说。 “原来是这样。”沫小兮说。 我们几个人缓了好几分钟,才慢慢的能恢复知觉,爬起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相互倒了一杯水,缓了缓紧绷的神经。 我揉了揉额头,“真是一个黄粱一梦,梦见进入了画中的世界,一段奇妙梦幻之旅,光怪陆离,我似乎在聊斋上还看过类似的情节,梦入山水画中,有渔翁和慈祥老人,类似桃源仙境,原来真有其事,搞不好啊.....是古代有人进入地狱鬼门关走了一遭,记载在了聊斋上,其实那就是碰到了我家的江山社稷图。” 我现在,还觉得十分骇人,这江山社稷图,的确厉害。 “别感慨了。”苗倩倩打断我,低头弄着手机,说:“看,小青发来了短信,告诉了我们的位置,说江山社稷图就在她那里呢。” 我点点头。 苗倩倩眼睛闪过一抹十分有趣的样子,“小游哥,你看——她还发来了一张图片过来,真有趣。” “那家伙....真拍了照片啊?”我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接过手机一看。 是一副镶在相框里的古典水墨风水画。 外面有玻璃罩子,一圈灰色木头镜框,风水画中有茅屋农田,山水小桥,我们几个惟妙惟肖的小人,面容栩栩如生,站在村头的高坡上。 “那么小,怪不得小青要把自己的大脸盆子贴在镜面上,仔细看。”苗倩倩掩着嘴笑道。 “是很有趣。” 我站起身也笑了笑,心中的欣喜缓缓淡去,说:“走吧,我们去江山社稷图那里,那个许佛的女朋友在那里被捆了起来,许佛的阴灵也已经被带出来了,不足为虑.....不过,他的江山社稷图是怎么来的?很有问题。” 纹阴师 第287节 苗倩倩一想到这,面色有些低沉,“那个家伙,搞不好躲在暗处。” 江山社稷图,我爹曾经和我爷爷程埙为此闹翻,判出家门,现在怎么可能会真的随意丢掉,被许佛捡到,用来实现他的伟大新世界梦想? 其中,必有蹊跷。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爹,但白小雪和苗倩倩都说过,程琦的性格,亦正亦邪,一直让人捉摸不透,他得到打的什么注意,没有人知道。 “小心一些,他可能就在身边,那个人,他是一个怪人,我的耳朵从来没弄懂他到底在想什么,看不懂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苗倩倩挑了挑眉毛,“走吧,不管如何,先去和小青小白狐汇合,我们去看程家祖传、堪比生死刺青簿的至宝阴器——江山社稷图。” 第四百零七章 人皮阴器 我说没问题。 我们几个人在朱教授的办公室整理了一下,缓了缓神经,就往油画专业那边走。 “我不去了。””朱教授摆了摆手,他还是站起来有些哆嗦,人老了,魂体不合短时间很难协调。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和苗倩倩、沫小兮顺着小青给我们留下的地址,成功的在一处十分隐秘的杂物屋附近发现了暗道。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在学校偷建违章建筑啊?”苗倩倩瞪大眼睛,十分好奇。 沫小兮笑着附和道:“因为大学够大,很多路基本上都很偏僻,没人走,顺便搞把铲子挖坑,拿点木头材料,就能偷偷搞个不为人知的小基地,稍微注意一点进出,没有人知道。” 这两姑娘倒是聊得挺欢,兴致勃勃,注意力完全不在正常人的点上。 我们掀开盖在外面的绿草皮,往隧道里走。 在尽头,看到了满墙壁的扭曲五彩油画,边角是一堆乱七糟八的颜料,而中央清空一片干净的空地,斜放着一块加起来的古典风水画。 风水古卷用玻璃框保护得密密实实。 上面精细的每一个小人,都比蚂蚁略大,在街道上,拱桥上,活灵活现。 “小游哥哥,你来了啊。” 小青儿凑了过来,用邀功一般的语气兴奋说:“看到我刚刚给你发的照片了吗?” 我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可爱小脑袋,笑着说:看到了。 “很有纪念意义,对吧?”小青一下子越发开心了,旁边的小白狐也趴在地面上,吱吱吱的叫着。 我扭头,看着嘴巴封着白布,被捆成诱人的紧绷性感姿势的文静姑娘,怔了怔,额头冒冷汗,“小青,谁叫你那么捆人的?” “苗阿姨啊。” 小青一脸天真的邀功道:“这几天,我们不是一起在阁楼上练武吗?我们练武连累了,苗阿姨在床上教我,说这种是从岛国过来的捆绑模式,不容易挣脱,以后我们抓人,就要那么绑才结实。” “苗倩倩,又是你!”我猛然扭头瞪眼。 这狗日的王八蛋,一天到晚给我家的小姑娘排污,迟早有一天小青要被她带坏,变成了一样猥琐的女司机。 苗倩倩干笑了几声,蹭蹭蹭的后退了几步,“哈哈哈,这种捆绑方式,能摧残对方心灵意志,并且不易挣脱,很符合人体力学啊。” 我无语,拉开了封在这个姑娘嘴巴的白布。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竟然那么羞辱我被你们找到,是我们输了,我认栽!我们的崇高理想,不容亵渎”那许佛的女朋友像是受到莫大屈辱,面容凶厉而乖张,高高的扬起头颅,“杀了我吧!” 我沉默了一下。 许佛是一个有崇高理想的变态疯子,用自己的死亡布局,杀了自己的那个祸害学生的人渣教授,算是一命偿一命。 至于那些学生 还未死,许佛也没有杀死他们的想法,而是当成韭菜,不断收割,那些被蛊惑的学生,阴灵残缺,虚弱是免不了的。 事情起于萌芽,还未彻底扩张,就被我们阻止,终究没有被许佛酿成一个开辟新世界的邪教组织。 我想了想,看向苗倩倩。 “随便你吧。”苗倩倩撇了撇嘴巴。 我点点头,对这被捆起来的许佛女友说:“江山社稷图,我要收回来,你只不过是被许佛那个玩弄心理的人,蛊惑的信徒而已,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会放你离开。” “你们,要放过我?”那个油画系的女学生,露出一丝激动。 “对。”我点点头。 “许佛呢?” 她眼中闪过憧憬,“能不能把他的鬼魂给我,我们已经没有那一副神奇的画卷了,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办法再开辟新世界了。” “对不住,我不能把他还给你。”我摇了摇头。 这个许佛,就是一个天才怪物,能想到这种法子,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再把他放出去,以他狂热偏激性格,估计还能卷土重来。 “不行的,我求求你们放了他。”许佛的女友苦苦哀求。 我们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把人松绑,强行赶了出去,让人离开。 等人走之后,我才叹了一口气,看向我家传的刺青图江山社稷图。 精致,细腻。 长两米,宽半米,是一条长形的卷轴古画。 上面的人都如蚂蚁般大精美绝伦。 我捧着画卷,说:“怪不得都要把脑袋贴在镜面上,才能看清。” “的确,太精美了,惊为天人,要画一个如蚂蚁般的小人,相当于用针在米上刻字。” 苗倩倩拿起旁边,刚刚那个女画师沾着狗血的一根针,“刚刚在我们画中人的眼中,这是一只大毛笔,其实在外面,也就是一根针,她把脑袋贴在镜面上,才能画出来出那些堪比蚂蚁的小狗,这十分考验作画的功底,不愧是绘画专业。” 我点点头。 拿起这一块玻璃画框,仔细观摩了几分钟,我站起身,镜框拆下来,面色凝重道:“我们先把画带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我卸下镜框,取出画卷。 发现手感细腻柔软,摸着一股温润细腻手感,像是整幅画都是会动的活物。 “的确是活的。”苗倩倩面色一沉,我感觉到了类似的气息,“这是人皮画卷并且不是普通的人皮,是仙皮,我有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我僵硬了一下。 苗倩倩说:“并且这么大一副,估计你们程家历代,最少解肢了三名以上的神仙,把特么的皮剥下来,才制作的阴毒阴器你们程家先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瞬间沉默。 当真是够残忍的,这神仙全身是宝,怪不得躲在深山里隐居,不断被阴人疯狂猎杀 原来我程家,历代也是猎寻找杀这些神仙的一员。 “毕竟,人人都杀了吃长寿肉,现在才几乎灭绝了,也没有人敢修长生阴术了,这些凄惨的神仙,都以肉块的形式存在,几百年来生不如死,被养起来吃肉,凄厉的惨叫,就像是刘阿女可怜吗,很可怜,也很可怕。”苗倩倩叹气说:“我猜,古代顶尖的阴人世家,基本都底蕴丰厚,都掌握着神仙解肢的尸体,甚至制造阴器,就比如江山社稷图,甚至生死刺青簿,只怕也是神仙皮。” 我彻底沉默。 这的确让人联想了太多。 要说刺青的最好材料,那些神仙的皮质的确是最好的载体,想不到我程家的历代家传阴器,那么血腥。 “那些古代修炼长生阴术,得到超脱的圣贤们,一旦超凡脱出生死,就要被人一拥而上分食,让人变成被解肢的肉块,生不如死。” 苗倩倩继续叹息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自己母亲刘阿女的凄惨,有感而发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善到长生便是死。” 我不言不语。 毕竟诱惑力太大了,那是发指内心深处的渴望食欲,任何人看到那种完美生物,忍不住一起一拥而上,吃掉 或许大自然界,本来就不允许这种生物存在。 “走吧。” 我不再感慨,忽然站起身,把古画卷塞入旁边的一个长轴筒内,“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我们先走,先回到店里再说至于许佛的阴灵,我们先回到店里,再问他这一副图,是怎么来的。” 说罢。 我打开门口。 哗 一片冰冷寒风吹拂,门口一个血淋的吊颈女人悬挂在面前,正是之前离开的许佛女友! 她身上被人捅了七八柄短匕首,浑身像是筛子淌在血水,面色透着绝望与憎恨,不甘心被杀掉。 我面色一寒,浑身有些发抖。“这个女人,就在我们在里面说话的功夫,被人不知不觉的杀死在门口了?” 果然 这其中有诈,只是可怜了这个无辜被牵连的女人。 我正这样想,忽然间,被吊起的女尸睁开满是暴虐的血红双眼: “把许佛还给我!” 第四百零八章 那个男人 靠! 什么鬼? 我瞬间吓得连连爆退。 猛然反手一个关门,把门瞬间嘭的合上。 这有鸵鸟的嫌疑,外面的那个吊尸还在疯狂敲门。 沫小兮的额头冒冷汗,“那个刚刚放出去的姑娘,死了?被挂在门口的房梁上,尸体在惨叫?叫把许佛还给他?” “把许佛,还给我!” 门外,吊着的尸体还在疯狂惨叫,咚咚咚的敲着门。 我一下子就僵硬了,一出门,就有人把她杀了?尸体还能叫?那么短时间内,就发现了那么诡异的事情 纹阴师 第288节 只能是那个人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猛然打开门。 一颗女人头颅与我平视,嘴角划起一抹弧度,“把许佛还给我!” 这一次开门,这个女人不是吊着,而是软软半吊在地,被一个中年人抓着头发,那颗头颅在和我对话。 这个中年人眼眸满是邪性与张狂,满是狂野嚣张的独特气势。 “把许佛还给我!” “把许佛还给我!” 中年人手里抓着乌黑长发提着的女人脑袋,仍旧在凶厉咆哮。 “听到没有?” 中年人提着女尸随手甩在地上,龙行虎步的走进来,眼眸锐利如鹰,巡视一周,满是毋容置疑的说道:“听到没有?把许佛的阴灵,还给他的女朋友,好让他们夫妇团聚,不要拆散别人姻缘。” 这个人 我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到底是把许佛的女朋友杀了,让我们把许佛还给他,说是要帮许佛团聚? “安清正,把许佛的阴灵,还给他。”苗倩倩咬了咬牙,满是不甘。 安清正一个哆嗦,几乎被这个人的恐怖气场压垮了,连忙掏出许佛的阴灵还给他。 “不错。” “很不错。” 中年男人接过许佛的阴灵,又收起许佛女友尸体里的阴灵,看了看小青儿,最后看了一眼安清正,看了看苗倩倩,“当年,在街上碰到的耳朵小姑娘,已经变得很聪明了,竟然还有清朝皇家供奉的乌鲁氏阴阳眼传人,还有罕见的双魂人跟在你身边的人,都还不错。” 那种侵略性眼神,像是老虎注视着一群弱小的猎物。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恐怖的人物,默默强咬着牙,挡在了几个人面前,遮住了他的目光。 “你挡着我干嘛?” 他的眸光不带半点起伏,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抬了抬眉毛,“画,你看了吗?” 我沉默。 “这幅画,你现在能看懂吗?”这个温雅中年人又继续道。 他明明身材修长,却透着一股人形暴龙的味道,他的话,带着毋容置疑的强硬气势。 “我”我没说话。 一时间,我竟然如一只吓破胆的小鸡,如小孩在大人面前瑟瑟发抖,磕磕碰碰说不出一句话,我从未想过以我的性格,竟然会如此胆怯,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天敌。 我终于知道苗倩倩、白小雪形容他的可怕,这个恐怖的男人,没有任何人能在他眼前提起任何勇气。 “那么,不管看没看懂,来,把画还给我吧!给你看的机会只有一次,那老头子养我教我的恩情,已经报完了,能不能重新延续程家的传承,不在我,在你。”他伸手摆在面前,“来,还给我。” 延续程家传承? 我冷汗淋漓。 他果然是故意来给我看江山社稷图,不是要把图还给我 是看着我爷爷程埙的面子上,给我看一眼,如果我能看懂原理,那么就能从我这一脉,重新开始慢慢再画一副江山社稷图,让我有机会延续程家的范无救一脉 然后,再过百八十代后人,我们虚弱没落的程家刺青,就能恢复到眼前这一副被抢走的江山社稷图的水平 这个混蛋!! 我咬牙握拳,指甲狠狠镶进肉里。 “这图,明明是我程家的,我程家的”我艰难的挤出这句话,牙关在发抖。 嗯? 他诧异的看着我,微微一楞,似乎根本不敢相信我干反驳。 “我说就是我的。”他抬了抬眉毛,“来!听话,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不重复第二遍。” “安清正,我们我们把画给他,那画是他的。”苗倩倩站稳的身体隐隐约约在颤抖,明明想掩饰,连胆大包天的苗倩倩看到这个恐怖的男人,却止不住的透着恐惧。 “您,您的刺青图。”安清正一个哆嗦,如软脚虾一般,吓得发颤拿起刚刚的画卷,交给了这个霸道中年人。 “可以,都是聪明人,那么,把人带进来。” 程琦平静的开口。 一道清脆悦耳小女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大,这个小娘们一直躲在旁边,有些难缠啊,好不容易才把她抓住。” 走进门的,不是一个可爱小女孩。 是一个足足两米高的肌肉暴虐巨汉,浑身满是一块块隆起小疙瘩,铸成扭曲肌肉块,浑身散发着爆炸性的恐怖气息。 巨汉单手提着满是鲜血的白小雪,随手扔在地面,用小萝卜粗的中指挖了挖鼻孔,用诡异的娃娃音脆生生的道:“奴家好气啊!找不到生死刺青簿嘛,肯定是藏起来了毕竟这个女人躲了我们那么久,听说还夺魂了,把额头的梅花烙藏起来,变成一个男人就是为了逃过我们的追杀眼前找到她,可真不容易。” 白小雪竟然 我深呼吸一口气。 整个人彻底如坠冰窟,全所未有的无力。 “我们走吧,这一次休假结束了,我们还有生意要做。”程琦平静的转身。 “可是,可是老大”疙瘩巨汉用少女的可爱声线咬了咬银牙,看着地面上的白小雪,不甘说道:“为什么放她走?反正找不到刺青生死簿了,就直接杀了吧,免得这个小姑娘未来变得厉害后患无穷。” 程琦面色平静,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目光深幽。 “随她去吧,毕竟我杀了谢必安。” “可是,可是”巨汉小心翼翼的看着程琦。 巨汉一脸小女子的悠游寡断,又扭头看向我,娇声道:“那老大,这次你家程埙老头子的养育恩情也报了,把江山社稷图给程游看了一下不如,不如,我们报完恩,现在就把人杀掉吧不然以后还得来找我们,也后患无穷。” 程琦面色不动,扭头一步一步消失在深夜里,目光深幽。 “随他去吧,毕竟我抢走了他家的江山社稷图。” “不是你家的吗?别走那么快啊,等等人家。”巨汉面色一急,看着离去的程琦,蹭蹭蹭的扭着妖娆的猫步跟上。 “怕什么,你白长那么大的肌肉了,蚂蚁再大也是蚂蚁,老大可是程家史上最强的刺青天才,连传承几千年的谢必安一脉给他活活斩断了,要不是看着养他教他的程老爷子面子上,连程家范无救的刺青一脉,现在都要断掉。” 门外一颗树上,一个女子坐在树上打着哈欠说话。 这个女子细腰臀翘,穿着朱红短裙,缠着白色兽皮围巾,露出两条圆润长筒的黑丝长腿,那裙摆实在短了,看得到在臀部还长着一团圆滚毛茸茸的白兔尾巴,随着女子的步伐一摇一摆,微微扭动。 “咦,看到了一个后辈同类。” 那女子美眸流转,轻轻一撇小白狐,娇笑一声,轻轻跳下来,“来,小狐狸,来我这里。” 第四百零九章 屈憋 吱吱吱! 小白狐看着这个长着一团白色毛球的兔尾巴美人,眼眸露出一抹熟悉感,又十分怯生生的看着她。 “小家伙,你很有前途,很聪明。” 那兔尾女孩十分欣喜的看着小白狐,弯腰低头挑逗它,“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你有能变成人的机会,跟着别人,你永远都只是一只动物,哪怕是未来有了道行,看起来是人,也只是媚术幻术,不是真的人。” 吱吱吱。 小白狐低叫道。 “你不要跟我走吗?真是愚蠢,跟着弱者,我们作为动物永远没有机会变成人......不是任何人,都掌握着传说中让动物夺魂人身的顶尖阴术,你不知道我们老大有多强,他能为任何人,量身定制开发一种阴术。”妖娆美人摇了摇头,似乎只是一时兴起,扭着毛茸茸的可爱兔子屁股,跟了上去,“我们走吧。” 那巨汉在黑暗中娇笑说:“这一次我们把江山社稷图交给这个心理系学生,似乎发现了不得的东西,还能用这种骗术,让人进去自残身体而不杀人,就可以扩充画卷,我们可以用类似的手法,把人骗进去了。” 一边走,兔尾女孩一边鄙视的说:“你这个就知道健身,肌肉长满脑袋的女人真是笨,要不老大怎么会要许佛和他女友的阴灵?就是看中许佛的才能,这一次随便来一个小地方耍一耍度假,就捡到了一个不错的人才,不过,这种不杀人的方式似乎很慢,毕竟要杀一千人的阴灵,才能扩充一个人的名额大小,这样得猴年马月啊.....不过也胜在不死人,可循环。” “最近,有什么生意吗?”程琦缓缓道。 “香港那边打了电话,买首饰的李大富商请我们过去,那一条线,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巨汉连忙低声说。 “让他等着.....有闲情再去那边散散步,最近叙利亚那边打起来了。”程琦淡淡的声音,最终随着三人慢慢消散在黑暗中,“我们得尽快赶过去.......希望,能那边吸死人的阴灵,争取扩充到九百人的程度吧。” 三人慢慢若无其事的交谈,渐行渐远,慢慢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呼!!! 我软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吸急促。 “走了.....那个怪物,走了.....那个男人,那个可怕三人组....终于走了。” 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想再体验刚刚的那种感觉,弱小,无力,宛若砧板上的鱼肉。 刚刚那种弱小感,那种剧烈的无声恐惧像是有毒的气泡一样疯狂膨胀着,在黑暗中挤压着我的肺部,令我连喊都喊不出来。 那个男人从来.... 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根本不把我们的存在放在眼里。 那种眼神淡漠,没有鄙视,没有仇恨,仿佛看到一个路人,最大的欺辱不是踩在你的脸上,而是根本就视若无睹,一股弱小,强烈的屈憋感疯狂涌出来,遍及脑海。 “夺回来!” “把程家的东西,替我爷爷全部夺回来!” 我咬着牙,捏着拳头,脑海中,不可遏制的产生这个疯狂的想法。 “我要他下一次,正眼看我。” “我下一次,要为我们程家....讨回公道。” 我站起身,如雕像一般,呆呆的看着黑暗中那个男人消失方向,脑海中思想弥漫,不可遏制的冒出这个反抗的念头生根发芽,疯狂扩大。 ........ “救人!!” 苗倩倩大声咆哮。 旁边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浑身是血的白小雪放在椅子上,心理医生沫小兮,连忙帮忙查看伤势。 纹阴师 第289节 “内脏出血,腿部、肋骨骨折.....这是暴龙吗?是刚刚那个肌肉大汉给打的?必须送去急救!我所在的私人医院里有顶尖的医生,我现在叫人。”沫小兮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打电话。 “谢谢。” 苗倩倩低声道,轻轻的叹气,“人家就是来找白小雪的,原来白小雪一直在躲他,才跑到这里来,甚至夺身体变成男人,人家来......顺带还给程埙老爷子最后一抹恩情。” “见了鬼的恩情!”我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鲜血流下,“妈的!他完全不把自己当成程家的人了。” 这一次,太屈憋了。 真的....我特别特别的生气,万分无力,一点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连我们眼中深不可测的白小雪,都随便被一个跟在后面的肌肉女巨汉给打成这样。 呼 我深呼吸一口气。 我终于知道,和那些所谓的阴行大家,阴行圈子里真正最顶尖的一群人,差距有多大了。 扭头看着四周的几人,全都都面容惨淡苍白,也是被吓得不轻,我压着心中的不安,说:“走吧,先背起白小雪,我们先救人。” 我背起白小雪,然后往外走。 快走出学校门口的时候,一辆发出锐利急救声的救护车赶来,在沐小兮的帮助下,来到了她所在的私人医院。 这里都是本市的顶尖医生,在沫小兮打通关系下,开始全力送进急救室救治。 我们几个人,就呆呆的坐在满是消毒水的走廊中,等着里面的结果。 走廊上,苗倩倩安慰我说:“别激动,在那个恐怖男人面前.....我们人还能活着,就是命好了,并且,他只是和我们了解恩怨,只怕这一次过去,白小雪和你,他都彻底不想去理会了,我们只要不去招惹....” “我想招惹他。”我轻声说。 苗倩倩沉默了一下,眼睛低垂下来,说:“可以,反正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们以后也要变成真正的顶尖阴人,那个恐怖的男人,只怕现在是阴行圈子里最恐怖的怪物了,你看跟着他的两个人,就知道多恐怖了。” 我沉默。 一个能轻易把白小雪打成这样的肌肉巨汉,另一个不知道深浅,似乎是和小白狐一样的恐怖妖崇,只是那个妖崇,只怕是最顶尖的大妖怪,明明是一只兔子成精,却已经能做到夺魂,抢人的身体,变成人的恐怖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那个男人所在的高度,我根本不知道有多高。 连谢必安这一脉,都被他轻松的连根拔起..... 至于白小雪的秘密.... 我抬了抬头看向手术室,沉默了几秒,看向小青儿和安清正,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人,倩倩,你也是,先回去休息吧。” 苗倩倩摇了摇头,在旁边坐下,说:安清正,你先带着小青和小白狐回去吧,店里要有人看着,还要有人做生意,我一起留下来看看,白小雪帮助我们那么多,我们两个人留下来看她,是礼貌,也是应有的责任。 我和苗倩倩就坐在走廊等人,等了大概一个多钟,人被救了出来。 医生对我们说,已经全力救治,骨头基本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最少三个月内,避免进行大的运动。 听到这个消息,我默默送了一口气。 她是给人办脏事的驱魔人,就是靠身手吃饭的,身体没有问题就是最好的结果。 白小雪被送往病房,我们两个人就守在病房里等着,大概天亮的时候,白小雪醒了。 她面色苍白的看了我们一眼,确认了一下周围的消毒水环境,声音沙哑道:“那个男人,他走了?” 我点头。 “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来得那么快的。”白小雪挣扎的爬起身,我连忙过去扶着她。 “看来,他还是那么骄傲,根本看不起我们....”白小雪苦笑了一声,看着我说道:“你的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疑惑?” 我点头。 “我不是谢必安,谢必安早就被他杀了。”白小雪叹气说:“算了,事情已经到了眼前这种地步,你想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一切,我到底是不是谢必安,我就告诉你这个事情的来由。” 第四百一十章 身世 我张了张嘴巴,一瞬间无言。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甚至连白小雪都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那么快来找到她。 当白小雪听到江山社稷图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那个可怕的男人可能回来了。 “不要那么紧张,事情都过去了,能给我削个苹果吗?” 白小雪嚅嗫了一下嘴唇,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既然我们已经在他的手下活过来了,我们以后可以开始我们新的生活了,他不会再理会我们可怜的这些小虫儿。” 我叹气,隐约听得到白小雪口中深深的无力感。 可我也还是拿起水果刀,坐在病床上,给白小雪削起了一个沫医生贴心送来的红苹果。 白小雪面色惨白,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口外的阳光,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得不太多,我只能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我只希望你听完后,不要去想其他的举动,不要部报复,不要去争强好胜,不要去逞强。” 我没有说话。 “明白了吗?我不想你去送死。”白小雪温柔的看了我一眼,接下去,只是把她知道的事情,她身上的秘密,跟我部坦白。 事情要从她小时候说起,也就是当年程埙老爷子,因为戏子徐青,还得白家上下几百口家破人亡之后。 白小雪继续说:“当时,我也跟你说了,我戏曲白家上下几百人,因为戏子徐青而亡,程埙老爷子心有愧疚,把我这个最后的白家苗儿送到了一处阴行世家学艺,现在想必你也猜到了,我被送到的,就是谢必安一脉。” 果然如此,当年的白小雪被送到一处高人学艺,是被我家的老爷子送去找了他的老友――谢必安。 毕竟,两大顶尖阴行圈子里的刺青世家,范无救与谢必安,本身在江湖上起名的顶尖奇人,两家怎么可能没有交集? 想必是世代至交。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白小雪接过苹果,张开嘴唇轻轻的啃了一口,继续说起当年的往事: “不过,你也知道,谢必安一脉世代子嗣相传,我过去,自然不是成为下一代谢必安,不是继承生死刺青簿,而是学了他们家的驱魔手艺,就像是你们程家七十二副鬼刺图以及江山社稷图的差别,一个是祖传阴术,一个是镇家之宝而我学的,便是三十六颗镇煞桃核。” 我沉默,桃核与桃花烙,同样是桃花阴术。 类似我七十二副鬼刺图与江山社稷图的区别,一个是祖传阴术,一个是世代流传的顶尖阴器。 白小雪啃了一口苹果,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继续说:“不过后来的事情啊我就不太清楚了,听说程埙老爷子和程琦闹翻了,一开始是双方的刺青理念不同,关系一直很不好,毕竟那个男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但最后的爆发点,似乎是因为你的出生。” 因为我? 我怔了怔,脑袋一片空白。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反正好像是因为生下你,害死了他心爱的妻子――张怡涵,难产而死,他才不把你当成儿子。”白小雪淡淡的道:“似乎生你的时候,你身上发生了某种恐怖的事情,被敏锐的程埙老爷子发觉,知道了你爹背地里的某种做法,你爹被要求跪在家族祖庙,被执行家法三刀六洞,他跪在地面上,对程老爷子的制裁表示不服” 当年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生下我,程琦就要被我爷爷程埙执行三刀六洞? 我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我捏了捏拳头,感觉极端的不可思议。 白小雪继续说:“当时,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隐藏得那么深,他瞬间暴起反抗,展现出了恐怖到匪夷所思的阴术,坐在高堂上的程老爷子,加上旁边就坐的十几位跟着老爷子的阴人,部惨败,那个可怕的男人,抢走了江山社稷图,还有那一具无头女尸,活生生叛出家门。” 我瞬间沉默。 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 他只是一个刺青师啊,和爷爷程埙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刺青师,竟然隐藏得那么深的恐怖杀伤性阴术,都是他自己背地里研究的? 我说:那一具被抢走的无头女尸 “对,就是刘阿女的尸体。”白小雪说;“据说,当年家大业大的顶尖阴人世家――程家,弄到手,也花费了无数心血,你们程家保存了几百年,本来是准备剥皮,留着未来某个时候,扩充江山社稷图的。” 我沉默,果然在我们程家手上。 刘阿女的头颅在外面流落几百年,而她的无头尸体是被解肢的神仙肉最大一部分,这几百年来,竟然一直在我程家的手上,当着太岁肉养着。 “你到现在,理解了吗?”白小雪淡淡微笑,把啃完的苹果递给我,我把苹果核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白小雪继续说:“其实,他与程埙老爷子闹翻,是为了救难产而死的你娘,抢走那一个刘阿女的无头尸体,把当时你娘的头砍掉,装上神仙的无头尸体,让你娘继续活下去他就是一个疯子。” 我浑身一怔。 怪不得白小雪当时说,刘阿女是我的娘 苗倩倩睁大眼睛,忍不住插嘴说:“我还以为,你说是刘阿女的神仙无头尸体,生下的小游哥,也和我们也是异父异母的姐妹呢。” 白小雪摇了摇头,“是不是兄弟姐妹,你不能感应到吗?并且神仙是无法生育的,越高等的动物,繁殖能力就越弱,你们学生物学,应该知道吧?” 我沉默了一下,彻底理清楚了。 也就是说,现在刘阿女的头在我们这里,五官在苗倩倩几个人身上,而无头尸体,长着我娘的脑袋? 白小雪对我说:“闹翻多年后,程埙老爷子带你隐居,你爹带着你娘一直不见踪影,但那一天,蛰伏了无数年的他,一个人独自硬闯传承千年的顶尖阴行世家,再下山时,血流成河,他以一己之力屠龙,就斩断了谢必安传承千年的底蕴与底牌。” 我沉默。 一个人孤零零上门,就挑翻了一个传承千年的顶尖阴行世家,断了人家传承。 或许常人不知道谢必安一脉隐藏在何处,可是程琦作为程家人,两家世代交好,自然是知道对方的所在。 谢必安一脉,何其强大?无数年来是最顶尖的阴行世家,一本生死刺青簿,底蕴必然深不可测,还是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搞死了? “那天,那一代的谢必安,临死前拖住拼命程琦,让我和他的儿子兵分两路逃出来,却把生死刺青簿放在我这个养女身上,果然,程琦去追谢必安的亲身儿子去了我就一直跑,终于用整个谢必安一脉的性命,保住了生死刺青簿其实,那时的我,也是一个天才,才十七岁,在广州小有名气的阴人,被称为大小姐,可我果断消失在广州。” 我听到这,一切彻底联系上了。 怪不得白小雪明明是广州阴行圈子的有名除魔人,也是一个厉害的阴行天才,却忽然消声灭迹,来到我们这个小城市里,并且夺了男儿身,原来是为了躲藏那个可怕的男人。 可是尽管如此 前一阵子,还是被迫换回了女儿身,结果这没有过去多久,就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杀上门,发生了眼前这个事情。 “你说的一年前,谢必安一脉被神功大成,重新出山的那个男人灭掉,你被迫逃开广州阴行圈子,而同样的一年前,我爷爷程埙忽然去世”我忽然哽咽,“只怕是他带着我隐居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老友――千年流传的谢必安一脉,被自己的逆子活生生灭掉,而气死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 唯一赢他的办法 白小雪没有说话。 我长长的叹息,也无法压抑住心中抑郁。 忽然部都明白了,时间部对上,一年前,我爷爷程埙去世后,我才开了这个刺青店的。 白小雪淡淡的说:“我不是谢必安一脉的血脉后代,我只是戏曲白家的后代,因为拜师谢必安一脉,成为最后逃掉的所谓余孽而已生死刺青簿的确在我身上,不过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它的位置,你们也别问我在哪。” 纹阴师 第290节 我沉默了一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可怕的男人和我爷爷程埙闹翻,叛出家门,是因为我的出生? 他抢走了江山社稷图,抢走了刘阿女神仙的无头尸体,甚至还去灭了谢必安一脉,想抢走生死刺青簿? 那个男人,已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怪物。 特别是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底子到底在哪里,一出山,就灭掉了谢必安一脉,雷厉风行,他到底想干嘛? “别怕,他这一次为什么不杀我,我不清楚,我只能猜测是知道即使杀了我,也永远得不到生死刺青簿了,所以眼前似乎放弃了,也懒得杀我这个小虫儿。”白小雪叹气,“因为根据你刚刚说的,只怕他也已经不需要生死刺青簿了,他的江山社稷图这十多年来,已经扩充到八百多人了。” 我一下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小雪皱了皱眉头,说:“一人就要一千人的阴灵,你们一脉,自古是哪里有战争,画师就往哪里走不然,怎么会有黑白无常是鬼差勾魂的传说?无数年积累下来,才有三百人程度。” 三百人,相当于三十万人的阴灵 那一副江山社稷图,当真是极端恐怖的可怕阴器,我们范无救一脉,到处跑去战乱之地画画,这些年来,已经吸入了三十万死亡的阴灵。 我忽然想起,我爷爷程埙,也是在那一场民国陕西大饥荒中,对着哀鸿遍野的大地画画,才碰到戏子徐青 这一切,彻底联系上了。 而那个人,现在扩充到了八百多的人数程度,一个人就扩充了四十多万阴灵,四百个人的扩张画卷,瞬间就超越了历代先祖 “他自然不可能杀那么多人,现代战争,自然灾害,很残酷。”白小雪说:“我偷偷调查过他消失的十几年里,一直在往返各国的边缘战场,收集阴灵,在那边做阴行生意,和那些武装集团,暴利走私团体打交道我听说,他的生意、认识的贵人,已经遍及世界各地,他的层次高得无法想象所以,我们不要去想他了。” 我沉默。 白小雪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也已经把部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和我们说了,不是让我们去报仇,而是让我们知道那个男人的强大 或许,这一次看似屈辱,其实对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是一次解脱。 他了结恩怨不杀我们而离开,就代表不会在刻意来找我们这些蚂蚁了,他也不会再理会我们的生死了。 苗倩倩张了张嘴巴,“那我们,就没有赢他的办法?” “有。”白小雪叹气说:“我想了很久很久,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还年轻,只要比他活得久就好了等他老死后,我再取出生死刺青簿,就能恢复谢必安一脉,程游,你也可以重新慢慢恢复你程家一脉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打过他,但我们可以活得比他久。” 白小雪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甚至一瞬间,觉得那么离谱滑稽的想法是出自苗倩倩之口。 “再怎么说,白小雪你也是一个天才啊,就那么没志气吗。” 我苦笑,摸了摸额头,又削了一个苹果递给病床上的白小雪,“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以为呢。”白小雪微笑了一下,接过苹果继续说:“我们只能靠时间来杀死他了,哪怕他吃了神仙肉,也不过活上一百五十年,如果他选择修炼长生阴术,变成神仙,也不过是等着被人疯狂的杀死解肢的命运。” “历史浪潮上,也涌现过无数横霸一方江湖的绝顶天才,可是他们都死了,世上谁人能不死?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到头来也是红粉骷髅,任你一代天骄,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也终将化成一抔黄土。” “而我们”白小雪看向窗外的阳光,嘴角扬起淡淡的苦涩,“只需要比他活得久,我们只能用时间杀死他。” “如果,他比我们活得久呢?人家有神仙肉吃,我们都活不过一百五十岁啊。”苗倩倩忽然道。 白小雪看向窗口阳光啃了一口苹果,淡淡的开口道:“那我们就用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把他活活杀死。” 我浑身僵硬,继而苦笑不已,那几乎是无法翻越的大山。 我说:“那白小雪,你现在的寿命只有” 白小雪轻轻的抚了抚额头的秀发,说:“我只剩六七年了,谢必安一脉与我有恩,眼前我是决计不允许彻底没了传承,尽管没有血缘,但我就是新的一代谢必安了,我必须要在死前,生下后代,延续谢必安一脉,我用我的后代把他拖死。” 我这才知道,白小雪为什么会在那一天晚上,说出那一句奇怪的话,原来是真的时间不多了,想在剩余的寿命前生下孩子。 “想找男人啊,建议白小雪大佬,你去世纪姻缘这些交友征婚网站,会碰到你喜欢的高富帅。”苗倩倩挡在我面前。 我一片无语,沉默了好几秒,说:“只剩六七年,就没有办法,没有什么阴术延续你的寿命吗。” “不知道,基本没有吧?反正我没听说过。” 白小雪摇了摇头,平坐在病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说:“行了行了,既然那个家伙已经走了,我们就安了,我们继续做生意干活吧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你最近不是要在市中心开刺青店吗?去吧不要去想太多,越想越烦恼,为自己而活。” 白小雪,显得意外的豁达。 似乎这一次受伤,反而让她一块心头的大石落下。 因为程琦没有杀她,让她有了接下去,继续延续谢必安一脉的传承。 至于报仇 她从来没有指望过。 毕竟我们最鼎盛恢弘的上一代,都轻易被那个男人弄死了,轮到我们新生的这一代,几乎没有可能。 白小雪坐在病床上,和我们谈笑风生,似乎完忘记了昨晚的事情。 “白小雪,你说你被追杀,十七岁离开广州阴行江湖,你明明长得那么高冷,算算时间,今年你才十八岁啊,你个小丫头刚刚成年啊”苗倩倩一个哆嗦,看着她瞪得瞳孔扩散,说:“原来,我一直叫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姑娘叫大佬,分明就是白妹妹白妹妹小白妹妹,以后叫你小白,小青叫小青,般配。” 白小雪看着苗倩倩,淡淡的说:你皮痒了吗。 “对啊,皮痒了,有种来揍我!捡了我那么大的便宜。”苗倩倩哼哼,一脸欠扁的样子。 我摸了摸鼻子。 人家有能耐,从小就是混阴行的,自然是大佬,哪有什么年龄差距,达者为师嘛,毕竟人的成熟不是随年龄而增长,而是随阅历而成熟,苗倩倩这妮子,现在嘚瑟,等白小雪爬起身有她惨叫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生物电 我们和白小雪闲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离开了私人医院。 “这事情,对我们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苗倩倩目光闪了闪,“在那个男人眼中,我们只是一群蚂蚱,这一次来,只是了结最后的一抹恩怨甚至还给小游哥你看了看江山社稷图,对我们这些小人物,是好事,你可以现在重做江山社稷图了。” “好事吗”我不言不语。 本来我们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一切都很美满。 生意步入正轨,门路也开了,新店也开在繁华的市中心,可是一下子就忽然冒出这个事情来,好好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低谷。 我所有的沾沾自喜都瞬间被击碎。 我们两个人去找沫小兮,询问了一下白小雪的病情,并且交了医药费和住院费,离开了医院,上了苗倩倩的奔驰车。 回到了纹身店里,看着门口的车停下,小青儿连忙冲了出门,紧张兮兮的说道:“小雪姐姐,没事吧?” 我说没事。 “太好了。”小青儿欢呼起来,小白狐也在旁边叫着。 我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脑袋。 苗倩倩哼哼道,“说起这个事情,我就觉得在说话,才十八岁的白小雪,长成这一副清纯高冷模样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她的年龄。” 我无语,也就你还吹牛而已。 其实白小雪没事,我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的缓解了下来。 我刚刚到店里坐下,准备回忆那一副江山社稷图,先弄一个雏形出来,安清正就在对我说:“有个客人来店里,似乎想要做一个刺青纹身。” 我忙得焦头烂额呢,不想接客,可这才见到店里坐着一个低头看大屏老人机的老太太,也不好赶出去,低声问旁边的安清正,说:“什么样的客人?” 如果是简单的刺青,随手也就做了。 “很邪门的客人。”安清正说。 “很邪门?”我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得看看,不能拒客。 那个男人的事情,我们暂且不管,并且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等白小雪伤好了一些再说。 我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世,也知道了白小雪的所有底细,让我心里有了努力方向,想要进行微不足道的反抗 但是眼下,就像是白小雪说的那样,先过自己的日子,要在阴行圈子里混出点出息,让他正眼看我,就显得在市里头混出名堂。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看着这个坐在店里颤颤巍巍的老奶奶,很礼貌的弯腰坐下,说道:“您好,我是这间刺青店的老板,姓程,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老太太颤了一下,浑身穿着朴素,有些乡下人的拘谨,坐立不安,坐在椅子上抬头,“你们店里,是能给人刺青助运的吗。” 我说对,您老人家也是要刺青吗。 讲道理,老人一般是不刺青的,皮肤皱巴巴的,也难弄,老人自己也一般不会来刺青,我就是出于礼貌问候一句。 “不,我不是要做刺青,是我想给我儿子做一个刺青。”老人紧张兮兮的说。 我怔了一下:您给儿子做刺青,不能他自己来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像是老年痴呆一样,继续问我说:“小哥,刺青减运不?” 减运? 我楞了一下,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要求。 我礼貌的说:“老太太,不好意思啊,害人、让人倒霉的刺青,我不太会做。” 这老人也分好坏,之前那个拐卖团伙,不就是用老人骗取年轻女孩信任,然后进行拐卖的吗? 坏人的生意咱们不做。 “唉!小哥儿我不是要害人!”老太太一下子就急了,十分紧张的说:“我是我是我是想给我儿子,做个减运的刺青。” 这是要害自己的儿子? 我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缓和了一下老人的情绪,老人家嘛,口齿不清可以谅解,说道:“能给说说吗?” “不能说,不能说。” 老太太连忙着急的摆了摆手,十分急躁,“小伙子,家丑不可外扬,我真不是要给我害我儿子,我自己的儿子,宝贝还不及呢你就给我弄一个减运的刺青,让他变回一个普通人,不再做那种下三滥的工作了。” 我心说这是闹哪样啊。 这老太太也太怪了吧,我想了想说:“要是您觉得有什么隐情,不好意思对我开口,可以跟我们这个姑娘说说。” 我指着苗倩倩。 那老太太一个哆嗦,看向一脸乖巧懂事的苗倩倩,老人看着这小姑娘怯生生的羞红了脸,犹豫几分,咬了咬牙点头。 “阿姨,您往里面走。”苗倩倩就带着老太太往纹身室里走。 纹阴师 第291节 苗倩倩这老司机的忽悠装嫩水平,那是绝对信得过啊,我就坐在外面等消息,顺带琢磨眼前这个事情。 许佛那一单生意,单从利益上来讲,是赚的。 尽管很屈辱,但知道了自己身世,也江山社稷图的原理是让我明白了,只要稍加琢磨,我也能重新做一个雏形出来,恢复我们程家的传承,只是,不知道得传承多少代,才能恢复成现在的江山社稷图。 一个阴行世家,单单有阴术传承是不够的,还得有世代相传的顶尖阴器,作为传家之宝。 阴术中,阴器的传承至关重要,我要恢复程家的传承,得把我们可供传承的阴器弄出来。 “最简单的,是江山社稷图,原来已经会了,没有人皮,但我们有刘阿女的头骨,可是头骨怎么刺青?一般的刺青,是在皮肤与画上,骨头也没法沾墨进行刺青啊。” 一个骨头,你针扎在上面,怎么弄? 没法弄。 我皱了皱眉,面色低沉。 我觉得,我必须要研究出一个崭新的“江山社稷图”阴术出来,不然,根本没有超过原来那一副刺青图的可能。 “江山社稷图的改良吗?” 我站起身,正想着来回踱步,扭头看了看刘阿女的头盖骨,又有些哭笑,拿刘阿女的头骨人家也不一定同意。 现在,先要起步,弄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阴器。 我正思索,纹身室里,苗倩倩和老太太走了出来。 “闺女儿,你这个事情,能行吗?我的儿子他”老太太一副和蔼可亲的看着苗倩倩,拉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家的亲闺女。 “您好啊,放心好了。”苗倩倩笑得很温柔,如沐春风,弯腰搀扶着老奶奶,“您的活儿,我给接了,三万块,我们帮你搞定这件事,给他弄一个减运的刺青,让他变回正常人。” “谢谢!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老太太连忙激动的道谢,甚至十分信任我们,就给我们转了账,问我们什么时候给能给她好消息。 “有没有结果,估计两三天吧。”苗倩倩笑着送走了老太太。 我说:你直接就接活儿,怎么不问问我啊? “这事情,很有趣。” 苗倩倩十分开心,对我说:“你听了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神奇的刺青,搞不好啊,还能给我们一点灵感。” 我不解的吃惊说:“灵感?” “你先听了,就知道了。”苗倩倩笑着说。 我们坐在店里头,倒了一杯茶,苗倩倩就对我说:“这个事情啊,要从这个老太太的儿子:夏梓文,说起。” 苗倩倩说,这个夏梓文,拥有一种神奇的刺青,简直匪夷所思,能给他助运的程度非常恐怖,所以那个老太太,才过来求一些帮助。 我顿时好奇了,心念一动,心头火热起来,说:什么个神奇刺青? “能刺在骨头上的刺青,简直开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青手法。”苗倩倩笑着说出了我摸不着头脑的话:“生物电,你知道吗,用自己的生物电也是可以进行刺青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指甲刺青 生物电? 我怔了一下,这都是什么鬼啊。 我现在正为了重现这个新的家传江山社稷图头疼呢,眼前苗倩倩那么一说,我觉得这一单生意或许就是上天帮我,能给我带来一些灵感。 我拉着苗倩倩在桌子坐下,给她恭恭敬敬倒了一杯茶,说:“什么骨头刺青,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电击疗法你知道不?”苗倩倩问我。 我说必须知道啊。 我这个人哪怕再不跟上潮流,我也知道雷霆法王嘛,就是那一位电网瘾少年的那个教授。 “喲,你还知道啊?” 苗倩倩嘘着眼睛看着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我就给你好好说说,这个夏梓文,就是一位电疗大师。” “电疗大师,也是一位雷霆法王吗?”我怔了怔。 苗倩倩把在刚刚纹身室里,套路那一位老奶奶得到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老奶奶是村里人,她的儿子,也是乡村长大的娃儿,高中就不读了,现在近二十五,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皮肤黝黑,壮壮高高的,一直想着赚钱,听了别人的劝,跑去村里包了一个池塘,去养黄鳝。 毕竟,现在养黄鳝,也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手段。 黄鳝也好养活,长得快,不过这村里头,就有那么一些人见不得其他人的好,村里的混子,时不时去他的塘里钓黄鳝,弄几条煲汤。 养鱼种田的村民,最气的就是这种人,整天去破坏别人劳动成果。 夏梓文就是一个暴脾气的汉子,就光着膀子抄起子锄头,去和混子打架,那些游手好闲的混子,那里打得过整天下地干活的农民?结果当天人是打赢了,晚上的黄鳝鱼塘,就给报复的混混电了。 我张了张嘴巴,“电了人家的鱼塘?这是断人的命根子啊,那么缺德,不怕遭天谴吗。” 苗倩倩的语气很轻快,“对!缺德!咱们出门做生意,最怕的是泼皮流氓,宁惹君子,莫惹小人!我们之前不是碰到那个大光头章小,那个狠人杜列吗?当时我们是怎么做的?就是息事宁人嘛,这个夏梓文脾气冲,惹了一身骚,结果晚上大半夜的,人家那些臭泼皮,就把他鱼塘给电了。” 我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苗倩倩说:那个鱼塘啊,一条一条黄鳝的翻了起来浮在池塘上,密密麻麻的,这叫一个惨啊,当时夏梓文气得发疯,这是他好几年的积蓄和心血,当场跳进鱼塘里想把黄鳝捞起来,想进行一些补救,挽回损失,结果呢鱼塘里还有一些余电,当场就给电晕在鱼塘里了。 我抿了一口水,继续听后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那么高的电压,哪怕是余电,也能给人电死了。”苗倩倩说:“但后来,就有些怪了,人给电晕了,爬起来,竟然大难不死,有了那么一点点特异功能,他自己会放电,从那以后,那小子在村头逢人就说,得到了神仙相救,还赐给了他法力。” 我听到这,觉得这架势,有些像是江湖骗子的忽悠手段。 我说:还有这种奇遇情况吗。 “对啊,听说现在啊,还会了特异功能,会放养生的生物电,黄鳝也不养了,自己变成了一个高人,明明是一个村里的土鳖,一摇身电疗大师,专门给有钱人做养生,那叫一个滋润。”苗倩倩也抿了一口茶。 我懵了一下。 这特么的 电击疗法真的存在啊。 不是没有听说过类似的特异功能,有人被雷劈了,被车撞了,就有了那么一些奇妙的能力。 这真不是假的。 变成磁铁人,胸口能吸铁勺的,皮肤上长出铁丝的是有那么一些难以解释的东西存在,咱们古老华夏演变几千年的阴术不也这样吗。 这个世界,很大,很奇妙。 特别是那一副江山社稷图,画中鬼村,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苗倩倩对我说:“我偷偷问了一下,他的电击疗法,还能治疗癌症,资料艾滋病呢,还记得之前那一位恋爱导师刘一度吗?” 我说记得,那个屌丝骗炮嘛。 “刘一度得了艾滋后,就是在这一位气功电疗大师身上,砸得倾家荡产。”苗倩倩笑着说。 我懵逼了一下。 我原先还说是哪一位气功高人呢,原来是这一位啊。 被电了之后,走上坑蒙拐骗的假气功大师之路了,人家的母亲老太太都找上门了,说自己儿子走了奇遇,撞了大运,要求我们减运减奇遇,变回原来那个朴实汉子。 这位老奶奶的想法,也真是有趣天真,不过,也侧面证明了这位老人的无奈,自己的儿子变成那么缺德。 这个夏梓文,也真不是东西。 绝症病人的钱也骗,人家艾滋病,癌症已经够苦了,还要榨干人家最后一点点积蓄。 苗倩倩说:“不管怎么吹,应该是真有本事的,他的手指啊据说会放电,也不是什么大电流,麻麻的,生物电,养生气疗法,一套指法按摩下来,舒爽,特别是那些妹子,回头客百分百。”苗倩倩挤眉弄眼,“带电的酥麻手指,上天了都。” 我:“” 这人,都想到什么猥琐地方去了。 我说这老太太怎么会那么难以启齿呢,原来是这位气功大师,给妹子们按摩按摩,用电疗法按得浑身酥麻了,按摩得热火朝天了,这一位气功大师就只怕趁机那啥了只怕是人财两收啊。 咱们刺青师,按摩师,很多时候都需要客人脱了衣服,就产生了很多类似福利嘛。 “老奶奶说,以前他儿子,挺朴实的一个人,见到妹子都会脸红,现在呢走上人生巅峰了,那叫一个快活,每天当气疗大师按摩,骗财骗色。”苗倩倩撇了撇嘴巴。 我说:“那你说那个刺青,是怎么个情况?” “哦,美甲。”苗倩倩说。 美甲? 这是一个怎么刺青法? 我说我不明白。 “指甲,算是人暴露在外面的骨头了吧?在指甲上刺图案,是不是在骨头上刺青?”苗倩倩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一听,觉得可以那么理解。 苗倩倩说:“他那里,有那么一个业务,在指甲上用他的生物电刺美甲图案,能助桃花运,特别的灵验。” 我说:指甲上刺图案? “对,还是一次性的,你想啊指甲长出来,不得剪吗?一节节剪掉了,就没有了。”苗倩倩十分认真的说。 我托着腮,听到这觉得很奇怪了。 明显是一个农村朴实小伙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掉进黄鳝池被电了那么一下,就改天换面,变成了电疗大师? 指尖能放电,能给人电疗按摩治百病。 还能给在指甲盖上,用他的生物电,给电烙一个助运图案? 怕不是鬼上身?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头大,说:有美甲图案吗? “老太太也是一个机灵人,偷偷用老人机拍了,就是模糊。”苗倩倩递给我照片。 图案上是一个指甲盖。 五根指甲盖上,是一幅幅细小精致的黑色图案,有跃尾锦鲤,有狐狸,白鹤,水墨莲花各种各样的,很唯美。 “这的确是刺青正图,不过都是随手弄的,虚有其表。”我仔细观摩了一下,说: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一幅图,看不懂隐约透着古怪。 纹阴师 第292节 我指着其中一幅图。 这一幅图上,有一条蛟龙,却没有龙爪,光秃秃的没有龙鳞,只有额头两个小鼓包。 第四百一十四章 奇妙理论 “这是什么刺青图?”苗倩倩说。 我皱了皱眉,端起手机细看起来,说我也看不懂是什么个生物,似龙非龙,半只蛟还差不多。 其他都是普通的正图。 用于掩饰,真正有效果的就是这一副蛟龙图。 但是,龙不是那么好纹的,不是任何人都扛得住,很多时候都适得其反 “这个纹在指甲上的东西,最大可能不是龙,是某种长得像龙的鬼刺图。”我敲了敲桌子。 “那成了,我们去探一探底细,看看这个电击疗法的江湖大师,是怎么弄的刺青,如果真有手艺,就偷师,骗子,就搞死他。”苗倩倩说。 我问她打算怎么办。 “装病啊,不然怎么找大师用气功资料?”苗倩倩白了我一眼。 她拿起手机,加了气功大师的微信号,发了一条语音,“您好,请问,您是夏大师吗,您的电疗法能给我治艾滋病吗?” “对对对,是我。” 对面传来十分生硬的农村普通话,就和电话诈骗里的蹩脚口音一样,“我们这个业务,叫经络生物电疗法,英文名称:ridianbioelectricaltherapy,用咱们古老的中医文化,和现代生物学创造性的结合在一起,以经络学为机理,用细胞内的电荷刺激经络” 这一堆高大上的专业名词,一听那么蹩脚的普通话讲出来,那是相当有违和感。 我觉得诈骗啊,真得把普通话练好 不然不管多高大上的名词,一说出来特别的土,蹩脚。 “那能治艾滋病吗?”苗倩倩打断他。 “能!保准能!这个病呢,五十万,能给您治好。”对面传来尴尬口音的普通话。 苗倩倩笑着说:“大师,是和杨大师一脉相承的师兄弟吗?你用那个电疗仪,给客人滋滋滋的冒着电火花,按着脑门做电击疗法吗?” “不是!” 夏大师说:“我这个不借助任何仪器,用我的手指,我的生物电,对您进行身体治疗,这是真本事,我是练习有气功的,不借助任何现代仪器,就能进行放电,要是信啊您今儿个就来看看,保准不吃亏,要是不信啊,那您就别给我打电话了,我这门手艺,就给信的人帮忙,不信的人那不虔诚,没法帮。” “信,怎么能不信,我这个艾滋病,晚期了,能救不?”苗倩倩露出十分急切的语气。 “没问题啊,只要没死,都能救。”对面传来声音,“小妹,今儿个下午,我有空,我给你发个地址来。” 苗倩倩问了问地址,又简单的问了情况,就挂了电话。 “简单吧?”苗倩倩笑了笑。 我说还行。 这个指尖放电,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邪乎,如果真不是什么基因变异,难不成还真有让人身体产生电流的阴术? “有让人身体产生雷霆正法的雷霆阴术,那有没有火球术?”苗倩倩拖着下巴,“那一定很帅。” 我也是无语。 让人身体发电的阴术,真没听说过。 那都是古代谣言,咱们阴术说邪乎也邪乎,说不邪乎也就那样。 下午过去预约,给办一办这一桩老奶奶的生意,而我中午的时候,就继续研究刺青图。 压力是有些大。 我们程家的江山社稷图,只能从我这里开一副新的刺青阴器了。 又掏出那一面吊肠鬼镜子,寻找一些灵感,隐约有了头绪,就和苗倩倩出发了,去做一做这一单刺青生意,只不过,是让人给我们做刺青,我们去电疗,顺带美甲。 安清正留下来看店,小青儿抱着小白狐跟我们去坐一坐电疗按摩,享受一番。 开着车,苗倩倩悠闲的对我说:“小游哥,上一次我们去做大保健,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我楞了一下,说是掏耳朵的时候了。 “韩痕,韩冰,那一对剃头匠传人,听说最近挺美满的了。”苗倩倩说:“还记得那个老剃头匠吗,那个老头子,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不死的,怪不得那么怕程琦,原来是真就一个怪物。” 我苦笑。 现在真见到了,那个男人的确是一个怪物。 我们开着车,来到郊区西面,一个十分破旧的小区低下。这里有一条小街,理发店,小卖部,还有美容店按摩店之类的。 而我们其中,看到了一间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按摩店:夏发风情按摩。 我们走进门。 看到了一位白色练功服的汉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打扮,却配合自己下里巴人的朴实气质看得出十分违和。 “您就是夏大师吧?”苗倩倩走上前去。 “您就是苗小姐”夏梓文十分热情的和她握了握手。 苗倩倩一个哆嗦,本能的伸回手,像是触电了。 “不要意思。”夏梓文扬起头颅,说:“我刚刚练完气功,忘记收功了,不小心点到了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苗倩倩摇了摇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明显不小心是假,就是要先露一手我看了看夏梓文,短袖,很明显胳膊上没有任何装置,就是手臂单纯的带电,不像是某种江湖戏法。 真有这种阴术? 我抬了抬眉毛,一起走了进去。 这一位热情的夏大师亲切的接待了我们,兴奋的搓了搓手掌,看向苗倩倩上下打量,说:“苗小姐,是吗?您可以到里面去,脱衣服,我给你免费做一个疗程,感受一下。” 苗倩倩抽了抽鼻子,指着我说:“你给这个家伙感受一下,我的艾滋病是他传染给我的。” 我怔了怔。 这个夏梓文明显是对苗倩倩有企图的,可是苗倩倩何其猥琐?没有人能在她手上捡到便宜,一下子就把皮球提到了我的身上。 我无语,说:“对,夏大师,麻烦你帮我发一下气功,做一下电击疗法,我来感受一下。” 夏梓文看着我,露出一抹不情不愿,来到床边,“那小哥,你脱了衣服躺下,裤子也要脱,留下一条内裤就成。” 我说:“不用到里面去吗。” “不用不用,如果是男性就在外面做好了。”气功大师不厌其烦的摆了摆手。 这区别对待可真够明显的。 “快脱啊。”苗倩倩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好奇。 我也懒得理她,也不尴尬,就当去游泳了,大男人哪有那么多忌讳,利索的七手八脚脱了衣物,穿条大裤衩躺在床上。 夏梓文作为气功按摩大师,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在我背上,一瞬间,浑身酥麻,像是触电了一般,一股难以严肃的酸爽弥漫身。 怪不得这个店那么小,就有回头客那么多。 “给你通一通穴位,这是风门穴。”夏大师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手指尖不断缓缓换着地方,在我背后轻触,说道:“先用指尖给你适应一下,然后再用手按摩,我这个生物电,能给人通经络,治百病。” 我浑身觉得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夏梓文继续说:“别不信,你知道人的身上,什么最重要吗?” 我说我不知道。 “生物电!”这位气功大师夸夸其谈,给我做着按摩,“电就是人的灵魂,人的灵魂,是以电的方式存在的。” 我眯了眯眼,说:大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 这位气功大师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兄弟,你不懂科学了吧?人的记忆与灵魂是什么?都在脑袋里,学过知识没有?这人的记忆啊,是以电信号冲脉,在神经元中储存,记忆是什么?记忆就是电!” 我顿时吃惊。 这个气功大师,似乎真有两把刷子。 他的理论,有些有理有据。 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一边给我按摩,一边又得意洋洋的飚出了更惊世骇俗的理论,“记忆是电,而灵魂是什么?灵魂也是电!那些鬼魂,本质上来说都是一种生物残留的电磁场,在风水学里有很多这个说头,而我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磁场,让一个人气质变好,打通经络,排除百病。” 第四百一十五章 指尖鬼 我笑了一下,“夏大师,这个收费是不是太昂贵了一些?” “贵?嫌贵去其他地方去,我的电疗气功,刚刚你也体验过了。”夏梓文板着脸说:“这是用我的生物电,发功,给你用的内力电烙上去的,很耗内力的。” 内力? 我呆了呆,哭笑不得的说:那成,给我纹一个试一试感觉。 “只纹一个?不可能,我这个,最起码得纹一只手,得纹五个!才能有改变人体磁场的效果。”他伸出五根手指。 我顿时傻眼了。 这一下子就让人纹五个指甲盖图,一个三千,五个一万五? 没有那么坑钱的。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黑心的同行,并且这个气功电疗大师,还不一定是同行,按照说法,是掉进鱼塘里被电了,才忽然摇身一变,变成所谓气功大师。 “纹不纹,不相信我的手艺,大可离去!”夏梓文骄傲的昂起头颅。 “纹,我纹,不就是一万五吗?” 我掏出手机给扫了桌上的二维码。 纹阴师 第293节 出钱让人给我刺青,还是第一次,今天我一定得弄出个苗头出来,看看他这个电刺青,是怎么做的。 并且这个刺青在指甲上,是一次性的,长出指甲剪掉就没事了,也不怕什么意外。 见到钱到账了,夏大师对我说:“可以,那我就给你做这个美甲。” 他掏出了一个小纸箱,让我把手伸进纸箱上的圆洞里,然后他用纸箱遮住,才开始纹。 不给我直接看他是怎么纹的,我有些失望,不过把手伸进去纹,指甲传来一点点巨大的刺痛电流感,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好了,一根手指甲,你已经纹完了。”他让我伸出手指。 我看了看。 指甲盖上,一副普通的水墨莲花正图,还纹得歪歪扭扭,勉强能起一点助长爱情的能力,漂亮是挺漂亮。 我心里呆了呆: 这个狗日的,这刺青手艺水平看得无语,果然四根手指都纹普通图,赚黑心钱,只有一根手指,才纹真正有效果的刺青图 我心里忍着,只能让他先把他的图纹上,也不怕是多么可怕的图,毕竟指甲盖是长出来的,他的这个图是一次性的。 我说:“老哥,我挺喜欢你手上的那个奇形怪状的蛟龙,要不你给我纹五个这个?” 夏梓文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面色一变,“这个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我只能给你纹一个这个。” 我沉默了一下。 果然有效果的,只给人纹一副。 我说:“不错,继续给我纹剩下四根手指。” “把手伸进来,我跟你纹第二个手指。” 第二幅图,是一副蹩脚的锦鲤图。 第三幅图,轮到中指的时候,才轮到那一副奇怪的无爪无鳞的蛟龙图。 这一幅图明显是鬼刺图,以这位刺青师的蹩脚手艺,花费了比之前长一倍的时间,才让我把手伸出纸箱。 我看着中指上的这一幅水墨小图,皱了皱眉,一瞬间亲身体会,就隐约感觉到了功效。 原来,这是害人的鬼崇助运图,十分歹毒。 阴行里说十指连心,舌通气,指尖血和舌尖血号称精血,常常用来咬破辟邪,这一幅图纹在指尖的指甲盖上,吸食人的指尖血。 养着指甲盖里的小鬼,用指尖血供着,自然能助运 “看完了没有,我给你纹剩下的两根手指。”夏梓文说:“保准你磁场变化,不过这长出来的指甲剪掉,要把指甲放回我这里。” 我怔了怔,把指甲放在眼前慢慢观摩,说道:“等指甲上的图案长出来剪掉了,要被你回收,用指甲,以及里面的小鬼,做什么恐怖的阴术媒介害人吗?还是继续纹在别人身上?” “你是什么人?”夏梓文面色一变。 苗倩倩没理他,问我说:“小游哥,看明白了没有。” 我十分平静的说:嗯,有些苗头了。 “那既然已经纹上了,咱们动手吧。”苗倩倩打了一个哈欠,低头看了看手表。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夏梓文面色一白,听着我们的话,彻底感觉到了不对。 我站起身,卸下所有伪装,打了一个哈欠,抬了抬眉毛,开始直截了当的说:“说吧,是谁教你这个害人的刺青把戏的,你这个生物电,又是怎么一个原理?” “妈的,找茬的混蛋!”夏梓文扭头,再也不顾什么高人的颜面,拔腿就跑。 嘭! 小青一个跳跃,上去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我看着地面上惨叫的夏梓文,缓缓坐回椅子上,摆弄着指甲上的刺青图案,觉得这一副真的怪,说:“是你奶奶找我们过来的,说你最近在害人。” “你!?你们是阴人吧?”夏梓文一呆,忽然说道:“哼!我见你们善良,我劝你们不要参合这个事情,不是你们能插手的,快点离开。” 我摇了摇头:小青,抓住他。 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奇怪阴术,怕他干嘛? “小看我?你们以为我是吃素的吗?”夏梓文眼眸露出一抹残忍,猛然伸手指到嘴唇上,咬破舌尖与指尖,血液弥漫,指甲的图案中,慢慢出现朦胧黑雾弥漫。 “不好,快阻止他。” 苗倩倩面色一变,小白狐想要扑上去,可是已经晚了,一股阴冷阴崇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幽怨的鬼哭狼嚎。 刹那间,十指涌出十条恐怖鬼崇,化为十条黑色绸缎的蛟龙,向我们扑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 骗子大师 我心说这个家伙还挺顽强的啊。 我笑了笑,看着地面上被踹翻的气功大师,说:“咱们的这位电疗气功大师,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这个指尖放电的气功,怎么好好的从腋窝下掏出两个电击器?” “老实交代!”苗倩倩踢了他一脚。 夏梓文面色一白,被苗倩倩踹得在地面上打滚,才颓废下来,部都交代了下来,“我说我说,我都说哎哟喂,别打了,别打了。” 苗倩倩停下拳打脚踢。 “到底怎么回事?”我心说这个人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是一个小把戏,人哪有会放电的啊?我是把电击器夹在腋窝下,开最小的电压电我的胳膊,然后才导电到手指尖的,让你们触电的。” 我愣愣,就说怎么会手指放电?原来是藏着两个电击器在腋窝上啊。 我又产生了疑惑,说:“电击器,最小的电压档也得有六七十伏电压,你怎么不怕被电死?” “有些人,天生就体质特殊,像是天然电阻,是不怕电的,现在吉尼斯纪录上的保持者塞尔维亚pajkic,能承受两万伏电压,印度有位小伙,能承受一万伏,而咱们中国,河南郑州有位叫姚艳晶的女士,能承受五百多伏,上了上海的大世界吉尼斯当然,这是少数的,大多数人,不偶然接触过高压电,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电阻体质的。” 夏梓文坦白。 他说他那一次掉进鱼塘后,被电了,却大难不死,结果发现自己的体质天生不太怕电,他通过自己的测试,发现自己承受的电压却不是太高,只有一百三十伏,那一场给他电晕过去,却没有电死。 也就萌生了这个主意,把电击器夹在腋窝,夹紧腋窝就按住开关,电流顺着手臂到指尖,就能给人做电疗了,而经过他手臂的电阻,电流也变得十分弱小。 “原来真是一个骗子。”苗倩倩听明白了这个原理,无语的说:“那我也藏着电击器,也会雷霆术法了。” 我心说,你能夹在腋窝下拿自己的胳膊当导体放电吗? 我扭头说:“那十个指尖的指甲小鬼呢?” “都是用来骗人的小鬼戏法,看起来夸张,其实就是把人吓跑的。”夏梓文脑袋垂下来,鼻青脸肿。 我说:那给我的指甲又是怎么回事? “用的是这个刻的。”他掏出了一个笔杆状的东西。 “妈呀,电烙铁?” 苗倩倩一下子傻眼了,吃惊的说:“你用电烙铁,在人指甲上刻字刺青?” “这是我特制的。”他低声说:“通电的碳墨2b铅笔,是能刻在指甲上,不过很伤指甲,容易得灰指甲。” 神特么的灰指甲。 我懵了一下,哭笑不得,还有这种刺青方式。 这个气功大师说得没错:他的神学尽头,特么是科学! 苗倩倩也被气得逗乐了,说:“王八蛋!枉我那么开心,原来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就这样假装气功大师在骗财骗色,你到底祸害了几百个妹子?治疗癌症和艾滋病,骗了多少重病病人的救命钱?” “不是,我是好人啊,我没有害人,真没有害人,我就赚钱养家糊口,求求你们放过我。”夏梓文软了下来,死皮赖脸的求饶道。 “好人个屁!” 苗倩倩低骂说:“我跟你说,你母亲已经在你店门口蹲了半个月了,每天进来按摩的美女客人,都面色潮红的离开了,分明就是经过你的滋润,你刚刚还想让我脱衣服。” “不是,不是我我才没有骗色,我从来没有侵犯过她们。”夏梓文狡辩说。 “胡说八道!别当我不懂事儿那老奶奶都跟我说了,老人阅历何其丰富,那些妹子腿脚酸软,分明就是兴奋过后的余韵潮红,你这个混蛋,只有是上门的女客人,都给祸害了不然,你娘怎么会气急败坏,觉得是家门耻辱,不敢和我们说?”苗倩倩瞪大眼睛。 “不是啊”夏梓文目光低垂下来,连忙解释说道:我只是只是给她们电击疗法,用手指去按摩去进行电疗按摩,那些妹子挺开心的,浑身颤抖,说比男朋友还刺激。” 苗倩倩瞬间一呆,被这个话吓得说不出话来,“你竟然用手!?” 用手我看向夏梓文的手指甲,上面隐藏着鬼崇,怕不是进去吸收女性的阳气? 我冷汗淋漓,说:“你用所谓的电击疗法,假装大师,不仅仅骗钱,骗人刺青赚钱,还以按摩为名,用手去吸姑娘们的阳气?” 夏梓文没有说话。 这样,就是默认了,我心里瞬间凉凉的,虽然说鬼崇吸人阳气,大多是通过男女之事,还有这种吸人阳气的方式吗? 真是各种鬼崇,各展神通。 这个夏梓文的门道,在手上。 我说:“到底什么一个事情,给我说一说吧,你这样害人,你对得起一直疼爱你的母亲吗?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我也不想啊。” 夏梓文忽然嚎嚎大叫起来,像是被我们一乱窜打击,彻底崩溃了。 我问你的刺青,到底从那里来的? 夏梓文彻底颓废,被我们拳打脚踢之下,说起了去年发生了一桩十分离奇的恐怖往事。 第四百一十七章 死爱 夏梓文说他父母从小离婚,双方感情淡漠,整天吵架,砸锅碗瓢盆,分开后,是他母亲把他拉扯大,由于年幼的童年阴影,对于爱情十分的不信任。 可是,他高中就恋爱了,他的女朋友叫王玲,他的女朋友很善解人意,慢慢与他交心,打破了他心中的壁垒。 他们两个人十分恩爱,是班上数一数二的成绩,都是能考上一本大学的。 但他们两家都没钱的穷苦孩子。 夏梓文是一个朴实的人,他想和王玲毕业了,就回到村子里结婚,种地生娃盖房子。 “我很想去上大学,我们两个人,不应该一辈子只能当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我们应该去见见外面的精彩世界,我们两个人,应该有美好的未来。”王玲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女孩。 纹阴师 第294节 一时间,夏梓文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他知道王玲是一个十分有梦想,有志气的聪明女孩,一直很有自己的看法。 是选择留在村子里继承父母留下的几亩田,还是去选择去大城市里痛苦的打拼? 那一年夏天,夏梓文站在村口的大树下,对王玲说:“那你去读书,我去打工挣钱,给你挣学费!你去上大学,去体验那精彩的人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是夏梓文深思了几个日夜的决定,他决定把痛苦留给自己,把大学的美好生活就给自己最爱的女生。 “不”王玲轻轻抱住他,“你是一个很没有安感的男人,我是大学生,你是个社会底层,你会怕我变坏的,疑神疑鬼,我们的爱情,不需要猜忌,我信得过你我来负责打工,供你上大学,等你毕业找一份白领工作我就嫁给一个大学生,好吗。” 夏梓文瞬间感动得泪流满面,捏紧拳头,很努力的考上了广东的一所大学。 而王玲也跟着到广东,到了一家私人高档餐馆去打工,她非常刻苦,努力赚钱供夏梓文上大学。 两个人的爱情就更深了。 我忽然说:“你妈不是说你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吗?” “那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骗她的。”夏梓文低声说:如果她知道,我被王玲供着上大学,吃软饭,以她的性格,一定是不答应的,她特别疼王玲,说这是一个好女孩,我就说我们两个去广东打工。 我说明白了。 可一到大学,夏梓文就沦陷了。 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比王玲美丽的姑娘太多了。 王玲是乡下姑娘,五官不赖,但皮肤很粗糙,不如城里女孩子的细腻,会保养,来得有情调。 他的内心经历过痛苦的犹豫挣扎,偷偷的,忍不住繁花似锦的世界诱惑,和同班的一个女孩子恋爱了。 王玲一直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她从来不去猜疑自己的男朋友。 不过,女孩子都是敏感的,王玲十分聪明,通过空间留言和电话聊天,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一切,证据确凿之下,她的世界彻底崩溃了。 那一夜,王玲把夏梓文约到一个地方谈话,平静的说:“你和她,发生关系没有?” 夏梓文低头,没有说话。 王玲一看他胆怯的表情,浑身颤抖不止,说:你们果然已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怕你让我上大学,女人比那男人强,会不安,我为了满足你的大男人主义,我才让你去的结果你却背叛了我,我们的爱情就那么经历不起考验吗? 夏梓文内疚得一言不发。 王玲哽咽了许久,说:“你到底要我,还是要她。” 夏梓文连忙说:“我和她只是走肾不走心,我才是真正爱你的。” 王玲苦涩的看着他,说:“保证吗。” 夏梓文心里愧疚不已。 一个女孩子默默为自己在餐馆打工洗碗,供自己上大学,本来还挺好看的王玲,手臂已经起了厚厚老茧,握着菜刀的手还留下了许多伤口,手掌变得像是老人一样皱巴巴的,很难看。 那一天,夏梓文连忙跪下保证,不会再犯错了,对天发誓。 他自己就是那种父母离异的家庭,可是他自己却在一步步变成了那种让自己母亲痛苦一生的人渣父亲。 “你保证,没有第二次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 可惜 夏梓文的保证,只保持了两年。 物欲横流面前,大多数人管不住自己,这是人类的通病,就像是接受了心灵鸡汤奋发图强了半个月的正常人,又会恢复到颓废的状态,夏梓文就是那么一个内心悠游寡断,不坚定的人,十分容易受到诱惑而动摇,又和一个漂亮可爱的大一新生学妹好上了。 这一次,他等来的不是王玲的质问,而是来自王玲的一大笔钱。 这一笔钱,足足有四十万块打进他的账号里,他瞬间傻眼了,不知道这一笔钱到底从何来,他等了好久好久王玲出现,他想认错,想跪下求王玲原谅,可是王玲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 他懊悔了许久,疯狂的去拨打电话去找人,最终,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在某个郊区中,发现了一具自杀的女尸。 那女尸在臭水沟里淹了好多天,被一群蜂拥的巨大鲶鱼啃咬得破破烂烂的,内脏,皮肉,部都没有了,几乎只剩下白骨森森的骨架。 鲶鱼是什么都吃的,是吃动物尸体自然轻而易举。 很快,就查出了那一具女尸的身份,正是王玲,以及王玲跳河自杀的一封遗书,她是一个对爱情刚烈执着的女孩,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爱若远走,风情长留。爱若放手,祝福依旧。这四十万是我部的积蓄,也是对你最后的祝福,我走了不要来找我。 我听到这,彻底沉默。 “人渣!”苗倩倩一脚踢向夏梓文,把人踹得人仰马翻,破口大骂道:“你特么的,就那么管不住下半身吗!” “都怪我啊都怪我”夏梓文像是一条乞讨的小狗,眼泪盈眶,疯狂哀求忏悔,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向自己,扇得自己的脸肿得像是猪头,嚎嚎大哭,“我该死!我真的该死,真的我就是一个人渣,我辜负了一个对我特别好的好女孩,她走了之后,我整个世界都绝望了。” 我叹了一口气,这个王玲,真是一个刚烈的女孩。 我说:“这里面有些奇怪,王玲哪里来的四十万?并且死得也算诡异,虽然有遗书,不过她的尸体在河里被鲶鱼吃了好几天,被吃得只剩下骨架,才被发现,这就有些奇怪了。” “对!” 夏梓文哭得撕心裂肺,掏出纸巾蹭了鼻涕,对我们说:“那时,我绝望了好多天,甚至有寻死,跳进河里也一了百了,随她而去的想法,可是渐渐清醒后,我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王玲是一个打工的社会底层,给馆子当后勤厨师的,哪里来的四十万打到我的账户上?这里面,或许有蹊跷。” 夏梓文擦干眼泪,“还我不能死!我不能再窝囊,不能再人渣下去了,我决定背上包袱,去寻找王玲的死亡真相,这将是我一辈子活着的唯一目标,我活下去的动力,我要去寻找她的足迹” 我看着他,这个人还不算是太渣。 “可我真正有这个打算,我才发现,我从未对王玲的工作有过了解,我甚至没有到她工作的饭馆去看过,我一片茫然,原来,我是那么自私。” 夏梓文咬了咬牙,“我踏上了去寻找她死亡真相的征途,可是我渐渐发现,我彻底被卷入了一个不知名的恐怖漩涡中,我就像是进入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路上,碰到了无数奇形怪状的野仙,它们在屠宰场里,被人宰杀。”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望月鳝 奇怪的历险? 我听到这,面色正了正。 夏梓文开始背上背包,如一名侦探去寻找自己的女友死亡真相想必是碰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不然,又怎么会有眼前这个奇怪的指甲刺青阴术? 夏梓文说,他通过调查和走访,渐渐知道了王玲对自己的好。 王玲到了广东之后,陪他入学,就到馆子里做厨师打工,那个私人野味馆特别高端,接待的都是贵宾和富豪。 里面打工,特别的苦,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面对油烟做菜,变成了黄脸婆。 她的工资有六七千,部都寄给了夏梓文,就是让他在学校里过得好一点,提起一些脸面,不会被人看不起。 王玲每一天,都在厨房里炒菜,心头不断憧憬着,幻想着自己的王子,读完大学,一起和她共同的生活。 “而我却用这些钱去泡女生。”夏梓文捂着头,一说到这,又嚎嚎大哭,“我不是一个人,我特么就是一个畜生,我对不起她,我们明明一起说好的未来,我却” 我叹了一口气。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很多东西错过就没有办法去挽回了。 他说他觉得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叫“食为天”私人野味大型馆子上,他决定混进这个神秘的广东野味馆子,一探究竟。 王玲是有好厨艺才能进去的,而夏梓文没有厨艺,但是他要定决心,自己上网看视频,苦练了许久,才勉强有进去接受招聘当学徒的资格。 他进去之后,离开发现了这个大饭馆的恐怖之处。 广东人特别会吃,基本都是山珍海味,刺猬野猪、紫河车,各式各样的都有,毕竟有钱人的日常生活基本都是那样,就是吃山珍海味和玩女人,食色性,是人类天性。 而里面的食材呢? 这个馆子,一般人根本进不去,都是贵人富豪,注重身份地位,已经把各种吃法发挥到了极致,这里面的食材,都是常人不敢想象的。 “我又苦练了三个月,才得到信任。” 夏梓文说:“当时,我心里有一股疯狂的执着支持着我,我每天用七八个小时,去练习厨艺,被师傅认为我的学习天赋很强,签了三年的保密合同,才进入真正的内厨,在那里真是大开眼界,还有各种各样的吃法的,甚至看到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奇遇。” 我心说这一位气功大师,原来是一位大厨师转行的啊。 我说:怎么个吃法? 夏梓文给我们随便举了一个例子,说广东那边,有一道菜叫龙虎斗,就是猫和蛇一起做菜。 但那不是正宗的,他们馆子里这一道龙虎斗,才是正宗的龙虎斗。 怎么做呢? 很残忍。 野味馆,自然是野猫野蛇,这蛇和猫本身都是天敌,并且都下了药,凶性大发,关在一个笼子里,就会疯狂厮杀。 猫是虎,蛇是龙,就是龙虎斗。 而旁边的客人,就在看着,拍手叫好。 这平常在野外,猫和蛇的战力是差不多的,因为猫是猫科动物,反应是蛇的好几倍,占据灵巧的优势,可是关在笼子里,猫的灵巧被限制,基本都是一方残忍激烈的打斗后,蛇把猫咪吞掉。 蛇是能吞掉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猎物。 “然后,就是等蛇肚子里的猫消化得差不多了,就把蛇给加上佐料,整只给烤了,那个味道叫一个鲜嫩。” 夏梓文说:“那猫咪,在蛇的肚子里被胃液消化得连皮毛都没有了,就剩下一小团卷缩成团的鲜嫩猫肉,外吃蛇肉,内吃猫肉,这一道龙虎斗,打斗又好看,味道又好吃,是这家顶尖私密野味馆的招牌菜。” 我沉默了一下,有钱人真会玩。 夏梓文说后来他各种夜探,偷偷窜进这个庞大的私人野味馆,发现了更加恐怖离奇的事情。 “这店里,在广东阴行圈子里特别有名,还有种最顶尖的野味料理,是什么呢?是抓成了精的野仙,就是那些动物开了灵智!有些动物特别聪明的,能听人言,有道行的,抓来吃这些成精的动物阴灵强大,特别补,特别的滋润,有钱人生孩子坐完月子,一些明星都偷偷慕名而来,吃野仙补身子。” 夏梓文继续说:“这种行当古代就有了,据说是有专业的阴人职业猎人,负责进山抓捕,东北的五大野仙――狐黄白柳灰,云南密林里的刺猬和猴子,那些,我见过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大蟒蛇盘在笼子里,见过懂得拱礼做拜的黄鼠狼,还有一些被宰之前眼睛会流泪,疯狂吱吱吱惨叫、跪下求饶的狐狸。” 我沉默了一下。 这些有钱人富豪,竟然吃野仙,还有专门的阴人提供这种生意,到深山里抓捕赚钱,只怕就是那群猎杀太岁的阴人,太岁肉是最高等的食材嘛,最受有钱人欢迎――人才是最大的野味。 毕竟,民以食为天,这叫“食为天”的野味馆吃的,属于野味最鲜最补而野味中,自然属于野仙这些开了慧的动物,属于世间绝品。 像是小白狐一样,成了精、开了慧的动物,还听懂一些人话,还会简单的加减法。被抓到马戏团里表演算是幸运的,被抓到那,就是吃掉。 夏梓文说:“我在那里工作了许久,那种聪明的动物很少,很难抓,所以价格基本是天价,摆在店里,关在笼子上给人看的,当镇店之宝,不过有一次,有个肥胖的富贵相客人,点了一只黄鼠狼吃我当时,已经很受信任,负责宰那一只黄鼠狼。” 我心中无语。 宰黄鼠狼 不是信任你,是想让你扛住这个报应,毕竟被黄仙的怨灵缠上,也是找你,替罪羔羊嘛。 但夏梓文不懂这个。 纹阴师 第295节 那黄鼠狼疯狂求饶,跪下来,那叫一个惨。 夏梓文于心不忍,但还得挥刀,狠狠砍下那颗黄鼠狼的头后,缓缓流出血泪,忽然变成一个糟老头子的脑袋,开口能言,“我不报复你,你也是可怜人我道行不高,用尽部阴灵,才能临死前与你沟通你要找你的女朋友,她变成了一条黄鳝,被关在最里面的笼子里,我们两个是朋友,经常聊天,她很快就要被人吃掉了,快去救她。” 王玲变成了鳝? 夏梓文当时就吓傻了。 他第一次见到动物竟然可以开口说话,顿时吃惊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年代,山里的环境被破坏,动物开慧,年久成精的动物基本是少了,毕竟以前古代,大山密林占据七八成的地理,现在呢?都是一栋栋高楼大厦,没有动物的生存环境,很多动物开始灭绝了。 现在没有那么多灵性的动物,这个野味馆里,除了一部分真正山里抓来的,其实还有一部分是人变的野味。 “人才是最大的野味!这个野味馆,是在吃人!” 那通灵成精的黄鼠狼说:这里的人,有那么一个术法,能让人变成动物,再吃掉,你的小女友就变成鳝鱼,名为望月鳝。 望月鳝? 我似乎听说过这种动物。 传说中是一种通灵的鳝鱼精,比较罕见,喜食死狗、死猫及腐尸之类,身子较为粗壮,形状与一般鳝鱼无明显差异,就是额头有两个鼓包凸起。 月半十六圆月皎洁时,往往游出洞穴浮出水面,昂首望月,吸收天地阴气。 夏梓文说:“望月鳝,其实是一种可以人变的妖崇,过程十分恶毒,这种阴术,据说起源于云南的一种河葬。” 把经期的女孩加上饵料,活生生放进棺材里,用船系上绳子拖入水中,沉入河底漂流。 那棺材中间留有一个小洞,黄鳝见洞就钻,并且钻不出来。 农村人都知道,这个是地笼的原理,进去就出不来看,这个棺材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地笼,只不过是用活人作为饵料。 黄鳝闻着女孩的经血腥味再加上特殊的饵料,会凶性大发,敢袭人,一群黄鳝活活分食棺材里的女孩。 毕竟黄鳝,是食肉性的动物。 那女孩活生生被鱼分食,啃得只剩骨架,经历世间最痛苦的千刀万剐,自然怨念沉重,变成怨灵,那些鳝鱼吃了少女的血肉,就越肥硕无比,可是吃完了之后,就会出不去,被困在棺材里,互相残杀。 黄鳝本来就是一种饿急了,就会相互残杀的生物。 这就类似养蛊了,那最后一个黄鳝就是望月鳝,那个女孩的痛苦怨灵就会附身在黄鳝身上,就会成为精怪。 那个在砧板上,咕噜噜噜冒着红血,被斩断了头颅的黄鼠狼野仙,告诉夏梓文说: “这个望月鳝,是自愿的,自己把自己的命卖了,就能得到四十万,很多迫切需要钱的少女,家里有病人急需手术费,会选择这种死法,被黄鳝分食,千刀万剐而死,然后变成鳝鱼,再被人吃掉,那些女孩和这个餐馆交易,换取四十万,写下自己的遗书,配合被啃掉的骨头,假装跳河自杀,尸体被鲶鱼吃光骨头。” 黄鼠狼野仙临死前,最后说了一句,“已经心如死灰的王玲,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望月鳝,被养在水缸里,再过一个星期,就要被客人吃掉,你既然过来,就代表你还有良心你快去救她。” 王玲! 夏梓文听到这里,嚎嚎大哭,泪如雨下。 王玲是对他彻底绝望了,自杀前竟然还不忘记帮他一把,用自己的命换取四十万,助他接下去的人生好运。 他想起了那一句话:爱若远走,风情长留。爱若放手,祝福依旧。 当下,夏梓文咬了咬牙,做下决定:他要去救走王玲。 第四百一十九章 左手情人 我听到这,有些震撼莫名。 苗倩倩说:“那个望月鳝,为什么要等女性那个时候才让黄鳝分食呢?” 夏梓文说:女性的经血很污秽,不仅仅鲜血能吸引黄鳝过来,很多时候用这种血来做歹毒阴术,这个用时候培育的望月鳝,也是最强大的。 夏梓文继续说着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说当时,他整个人就万分吃惊了,他原来找到的王玲死亡真相,竟然是这样,王玲死了也没有死,变成了黄鳝,准备被人送上餐桌吃掉。 这彻底颠覆了他整个人的世界观,动物会说话了,女友也变成动物了。 当时他在那个黄鼠狼死后,他就默默开始盘算着拯救王玲的计划。 苗倩倩又插嘴道:“那个黄鼠狼,为什么富豪要吃他呢,那个肉不好吃啊,酸酸的,又干又硬。” 夏梓文说:“因为不好吃,所以是野仙中最便宜廉价的,也有人愿意来尝一尝,并且成了精的动物,肉都会极为鲜美,阴灵强大,很滋补。” “哦哦。”苗倩倩点头。 我瞪了她一眼:就你多话,能不能等人家说完再插嘴。 苗倩倩干笑了几下。 这一回她也不插嘴了,让夏梓文说下去。 他足足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慢慢沟通了其中的一条十分多话的黄白条纹大蛇,得知了晚上夜班保安的巡逻时间。 他又沟通了一只临死前想吸食他阳气的大蟾蜍,得知了王玲被囚禁的地方。 他又通过一只嗜睡的刺猬,得知了钥匙在谁的身上。 他一路过关斩将,在各个笼子里待宰、变成镇店之宝,等人出天价来吃的动物们的帮助下,花费了半个多月,制定了详细的周密计划,在一天深夜里出手,经历了少许波折,成功救到了王玲。 那一夜,他带着已经变成一条手臂粗,额头上鼓着两个小突起的黄鳝,然后连夜逃了出去,连夜坐上大巴,回到老家。 我听到这,有些感慨万分。 听起来就感觉十分惊险,他一个普通人,在阴人开的大饭馆里,把黄鳝偷走并不容易。 夏梓文说:“当时,王玲看到我来救她,整条黄鳝都发懵了,我告诉她,我想她!我特别的想她,我离不开她,然后带他回到了这里。” “我发现,她已经变成了一条大黄鳝,不再是一个女性,可是我不嫌弃她,我偷偷以养黄鳝为名,给她建立了一个鱼塘,把她养着。” 后来,就发现了我们见到的事情,联系上了。 一群村里的小混混过来钓黄鳝,夏梓文能不气疯吗? 钓到普通的黄鳝还好,可这是钓他老婆啊,万一把人钓走了,那怎么办? 于是他就气坏了,他太愧对王玲了,跑过去和人打了一架,然后当头晚上,鱼塘就被电了。 夏梓文气得发疯,生怕王玲被电死,当时脑袋就炸了,不管不顾的往鱼塘里跳,准备救王玲,结果就被电了。 我听到这,彻底明白了。 我说:“你被电了,发现自己的体质,就打起了这个主意,就假装电疗大师?” “对。”夏梓文低垂着头,“我救上王玲的时候,她尽管是一条成了精的望月鳝,还是快不行了,再聪明,她也是一条动物啊,但是,我曾经跟那个大蛇野仙学习过一种刺青,我把她的魂刺在我身上,就是我现在左手五根手指甲。” 他伸手,那五根手指盖上,是一条奇形怪状的蛟龙。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什么蛟龙,是一条望月鳝。 夏梓文十分深情的说:“她是妖崇,我就建立鱼塘养着她,她是鬼崇,我就把她养着在我的左手上,现在鬼崇要吸活人阳气我就用带电的手指,这个气功大师的法子,去愉悦女性同胞,给她们做深入身体的按摩,带来性快乐服务,她们开心愉悦的同时,顺带吸一点阳气。” “至于那些艾滋病人,我是治不好他们,但能给他们减轻痛苦,那个刘一度是人渣,害了不少女性得艾滋病,我才骗得他倾家荡产。” 我听到这,算是明白了。 他这样吸女性的阳气,也是逼不得已。 苗倩倩虚着眼睛说:“你就没有除了用手趁机吸阳气,没有趁机去那啥吗?只要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看到那种按摩情况都会忍不住吧,都会忍不住的吧,更何况你本来就是一个色胚。” 夏梓文坚定的摇头,说: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永不背叛! 苗倩倩摇头,说:“我不信!那你平常怎么解决的,每天这么用手吸女性阳气,碰到赤裸裸的美女,不可能憋着!” “我没有憋着!”夏梓文伸出右手,看向粗糙无比的手掌面,深情无比的说:“有王玲在,我不需要其他女人。” 我懵逼了。 “牛!左手就是你的女朋友,不仅仅用她吸女性的阳气,还用来吸你的阳气,用手打飞机的一般都是屌丝,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真有女朋友的。”苗倩倩顿时竖起大拇指,又哭又笑,“行了,我相信你改过自新了。” 我听到这,觉得这个电疗气功大师,还不算是太坏,说:那你能不能把王玲叫出来,与我们见一面? 夏梓文说:刚刚已经叫出来了,被你们打残了,现在需要慢慢修养 我怔了怔,就是那手指飘出来的奇怪黄鳝,说不好意思。 “没事,各位阴人,你们不打算弄我是吧?”夏梓文很胆怯。 我点点头,说:你既然吸人阳气,是为了养老婆,只要要节制一些,不要过度,我就不管你了。 毕竟,鬼崇妖崇吸人阳气,相当于男女行房,事情不多,就不会出事。 而男女行房过多,也就眼眶发黑,腿软得走不动路嘛,也是被榨干了,这两者本质上是一样的,过度伤身。 我们一般碰到阴崇鬼崇害人,基本上都是那些脏东西不知道节制,甚至是灵智低下,把人往死里吸,才有那么多事情。 我说:“能不能把你这个骨头刺青的路数交给我?” “没问题,我听那个大蛇野仙说的,说是失传已久的古老部落阴术,古时候刀耕火种的年代,一些部落就会骨头上刻字,刻图腾。” 夏梓文交给了我奇怪的阴术,其实原来也蛮简单的,就是用这个碳通电,刻在骨头上。 忙完了这个事情,我心里还是舒畅了一些。 接着,苗倩倩对我说:“要不要见见王玲?” 我摸了摸鼻子,“可以。” 夏梓文面色一僵,连忙说:“不可能见的,她现在已经太虚弱了,被你们打了那么一下,现在出不来了。” “出不来,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想见我们,只要我们把你”苗倩倩上去就是一个手刀,敲在夏梓文脖子上。 “你在干嘛”夏梓文吃痛,捂着通红的脖子倒退。 “靠!和小青你说的不一样,这个成功率好低啊。”苗倩倩冲上去又敲了好几下,才敲中位置,把人敲晕过去。 我看得无语。 接着,倒下的夏梓文,指甲上飘出了一片阴灵。 “各位阴人,请不要对我们动手,我们是无辜的,我们没有害人。”那个指甲盖上飘出的阴灵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事情,是你弄的?” “什么我弄的?各位阴人,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王玲的阴灵挤出一抹苍白的笑。 苗倩倩缓缓站起身,“别狡辩了,什么过关斩将,奇妙历险记,女人都是鳝变的这不过一场谎言,你才是那个野味大饭店的最终大boss吧?” 纹阴师 第296节 哦? 王玲嘴角忽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莫名诡异的微笑。 第四百二十章 美人心计 王玲摇头说,我不懂什么意思。 “不懂?”苗倩倩瞪大眼睛看着她,“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太巧了,留下四十万,留下一封遗书,还有满是漏洞的奇怪死亡,是一个人都得有好奇心去探一个究竟吧?” 王玲微笑,没有说话。 苗倩倩继续说:“然后慢慢闯关,经历千辛万苦,学厨艺混进饭店是第一关,取得酒店信任混入真正的后厨是第二关,然后结交黄鼠狼,然后慢慢通过友谊,一步步历经艰险,结交蟒蛇,刺猬,狐狸,一路历经爱丽丝般的奇妙梦游仙境,勇者才能把自己的公主给救回来。” 苗倩倩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个世界,有那么巧的事情吗?这是现实,不是童话,这一切,都是你的局吧?” 我心里也早就觉得古怪。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阴人开的饭馆,随随便便就混进去,接触最核心的机密,然后就安然无恙的离开? 那些阴人,可不是吃素的。 特别是能在广东开那么一个可怕的大型野味馆,这背后的阴人能耐,只怕手眼通天,是阴行圈子里的顶尖阴人。 王玲笑了笑,微微弯腰行礼,说:“我必须道歉,各位阴人大人,你们真是太聪明了,这的确是我的布局,这个事情,我们的爱情故事要从一开始说起,你们有兴趣听一听小女子的故事吗。” “说说。”我和苗倩倩拉着板凳坐下。 王玲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聪明女孩,她很善解人意,很懂男人,很体贴,这样的女生也懂得挽回男人的心。 她知道有了第二次出轨,就有第三次。 这段感情,她是个聪明人,很清楚的明白已经无法挽回了,眼前,她只能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 一是放手。 因为这个男人,他在你面前,能跪下第一次求原谅出轨,以后还会有无数次,甚至彻底移情别恋,长痛不如短痛。 二是把人挽回。 王玲在夏梓文身上付出太多了,也太爱他了,她选择把人挽回。 但她冰雪聪明,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明白男人出轨,用强硬的暴力是很难挽回的,打骂与责备,只会让他加快离开你,于是她选择攻心为上。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王玲的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我回想起一切,我和夏梓文在一起太简单了,他得到我太容易了,他不懂得珍惜,家花不如野花香,才觉得外面的女人很新鲜,我要让他这个浪子回头我就策划了这一初戏,让他明白我对他的爱与付出,我就让他跟随我的脚步,去见证我一路走来,对他的爱。” 我沉默了一下。 夏梓文在王玲的死后,追寻她的脚步,体会到他的生活环境,才知道王玲对他付出的一切,原来都是一场计谋。 王玲看着苗倩倩,说:“一个默默站在男人背后付出的女人,永远都是愚蠢的,男人就是这种生物,就像是上司面前,得到赏识的永远不是努力勤恳的员工,因为上司是看不到你的默默努力的,这个世界,是争取的世界,所以,才有那么多剩男剩女,只有主动的人才有资格赢得幸福,你要用各种隐晦的方式,让他明白你对她的好,让你明白对他的付出。” 我忽然脊背冒出密集冷汗。 这个王玲的理论当真厉害,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各种层面意义上的。 “爱情三十六计吗?你真是一个心机婊。”苗倩倩张了张嘴巴,十分吃惊的说。 “心机婊?如果你说是,我就是吧,我就是一个心机婊,我就是一个恶人,为爱而恶我只不过是追求我想要的幸福,因为单纯的女人,是无法挽回出轨的男人的。”王玲露出成熟的沧桑,抬起头,“未经失意,不懂人生。未经失恋,不懂爱情他还没有成熟,他的心智还徘徊在沾花惹草的花花世界了,我要让他失意、失恋,失去他拥有的部一切。” 我脑袋一片空白,满是震撼。 可怕。 当真是太可怕了。 不可置否,这个王玲的心计真的太深沉了,太可怕了,出轨的夏梓文,竟然被她一直玩弄在鼓掌之中,把他的心挽回,牢牢攥住。 许久后,我才张嘴说:“那个大饭馆” “我的确是那里打工,是一名后厨,我只是一个卑微的职工,却能四两拨千斤,那位野味饭馆的老板,是广东一位鼎鼎大名的阴人,为人和善风趣,与我们这些下等的员工也谈笑风生,那一天下班,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我和老板打了一个赌:我要用我的命,和他赌一场人性。” 我吃惊的说:你要赌一场人性? “对,我用我的生命去做一场惊天赌注。” 王玲露出一抹平静的微笑,说:“我说,我自愿进入棺材中,被鱼撕咬,承受撕咬分尸之痛,被杀而死,变成一条黄鳝,成为他招待客人的一道菜肴,我赌我留下线索,夏梓文会来救我,如果来救我就配合演一场戏,放我们离开。而那位阴人大家,他选择赌夏梓文是拿了四十万,会另寻新欢,我这条黄鳝只会被他的客人吃掉。” 这一场赌局,对于那位开野味馆的阴人,只不过是一场娱乐游戏,他眼中这两个小情侣的恩怨情仇,是一场趣事。 可是对于王玲来说,这需要付出的代价与痛苦太多了。 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不放手,想挽回夏梓文,就只能前进,无法退缩。 她要追求她的幸福,她愿意把不择一切手段,她疯了。 这个王玲,也当真是一个狠人!用这种方式苦肉计,自杀被残忍的分尸而死,在我眼中,她的狠,不亚于那个让男人日自己肚皮的狠人杜列。 我到现在做的生意也不少了。 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有好人有恶人有狠人,心理变态,林子大得什么人都有,可哪怕如此,我也为这个王玲的心计感到恐惧。 她算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可怕,心思最深沉的女人之一。 我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这一切,为一个出轨的渣男,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是单纯的价值标量用以权衡,因为我不想失去他,我想赢所以,我赢了,我庆幸我没有变成餐桌上的黄鳝,我赌对了。” 王玲眼眸中充斥着主见,散发着独立女性的光辉,忽然露出一抹痛苦,一抹苦涩,“说起来,在那一片棺材中,在黑暗中被一群发疯的黄鳝撕咬一寸寸扯下你的皮肤,要你的血肉,吃你的内脏,是我一辈子中,最痛苦的事情。” 我叹气。 为了挽回夏梓文,她变成了一条黄鳝。 但是王玲似乎并不后悔,因为他们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尽管不是以人的身份,是以一个男人与他左手的身份。 苗倩倩竖起大拇指,说:“你厉害!佩服,真是一个奇女子!他现在已经对你忠贞不二,经历了这一次磨难,已经彻底变得千依百顺,用手指给妹子们那样深入按摩,都没有做出轨的事情,你心里应该很开心吧?他已经不会出轨了,对你永不背叛!” 王玲温柔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心思可怕的怪物。 那个夏梓文虽然精虫上脑,不过却是一个心思单纯的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真相,枕边人王玲的心思与布局,他万分愧对王玲,越发深爱她,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这样的爱情满是心计与肮脏,满是泥泞,污浊不堪,是真的爱吗?”我忽然叹息。 “不是吗?你凭什么说不是爱,诱导的爱便不是爱?眼前的结果,是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的爱深沉到了极点,现在可以好不犹豫的为对方付出生命。”王玲说。 第四百二十一章 奇葩想法 我沉默。 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我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充满了血腥,尽管结果他很美好。 “女人都是鳝变的,各种意义上的,小游哥,我跟你说这就是俗称的病娇。”苗倩倩偷偷摸摸的对我哼哼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人生,我没有权利对任何人的行为进行评述。” 我沉吟了好几秒,站起身,对王玲抱拳说:“那我们,祝你好运,助你们的二人世界,以后会过得幸福。” “谢谢。”王玲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气质动人,是一个十分成熟的江南温婉女孩,让人看不出她有那么深的可怕心计。 王玲沉默不语,化为一道黑雾返回了夏梓文的手指之间。 我们两个人就在店里坐着,等了半个小时后,夏梓文醒来了。 “既然人醒了,我们就走吧。”我站起身。 “别急。”苗倩倩指着我,说:“夏梓文,你这位电疗气功大师再帮我们做一单生意,我旁边的这个男人,他说他也想尝试一下那种带电的刺激娱乐感,麻烦你用左手也吸一下他的阳气。” 我顿时震惊:!?? 我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行!” 我还没有气得踢苗倩倩,夏梓文却露出一副十分受辱的样子,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允许我的左手——王玲出轨,我不会帮助任何男性,做那一方面的按摩,王玲只能吸我的阳气,她是我的对男性我只止步于背部按摩,这也就是我至今为止,我只吸收女性阳气,只替女性服务的原因。” 夏梓文愤怒大吼,像是受到了极端的屈辱。 苗倩倩平静的看着他:“你真的只帮女性按摩,绝对不帮男性客人按摩?” “对!”夏梓文十分坚定的说:我们两个人,经历了太多磨难,我们经历了一次死亡,我们经历了望月鳝,逃出了那个恐怖的大饭馆,又经历了那些小混混的电鱼塘,历经千辛万苦我们才走到一起我们,永不背叛! 我忽然沉默。 脑海之中,满是之前王玲淡淡的微笑,那股优雅微笑,在我眼中显得是那么的令人头皮发麻,汗毛林立。 那个女人,很可怕: 他说他得到自己太容易了,让他变得不容易,就会珍惜。 苗倩倩也冒出冷汗,似乎也知道了王玲的恐怖之处,缓缓神,说:“很好!我说这一句话,这是我替王玲对你做的考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谁年轻的时候都走过歪路,但你现在,要清楚自己的心,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谁才是最爱你的人。” “我明白。”他认真而凝重的点头。 我叹了一口气,这个夏梓文也是挺惨的额,或许算是幸福意义上的惨吧,以后少不得是一个妻管严了,碰到了那么可怕的女人。 “你母亲那边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周旋一下,我们会解释清楚的。”我和苗倩倩对夏梓文道别,带着小青离开这一家按摩店。 上了车,我扭头看去。 发现夏梓文站在店门口,看着左手掌,宛若情人。 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我们没事了我们没事了不是那个大饭馆来找我们了,只是几个阴人,没有恶意,我们又活下来了。” 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一定会认为夏梓文是一个真把左手当成女朋友的穷屌丝。 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夏梓文已经对王玲的爱,深沉到了极致。 我们回到店里,苗倩倩给老奶奶打了一个电话。 苗倩倩使用了她的忽悠技巧,成功把夏梓文一个从事女性快乐服务的特殊按摩师,洗白成了单纯的电击特色按摩的服务,把老太太抖得开怀大笑,甚至老奶奶对她好感大增,还有了一下别样的心思。 纹阴师 第297节 老太太还不知道王玲的事儿,对苗倩倩说,自己家的儿子失去了女朋友王玲,言语中,想把苗倩倩当成儿媳妇的心思,却被苗倩倩笑着拒绝。 这双方攀谈了好一会儿,苗倩倩才挂下电话,又哭又笑:“好了,这难缠的老太太的事情解决了。” 我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其实,王玲对自己的狠,以及对夏梓文的挽回,也给我一定的触动。 也当然,更多给我的是某种无声恐惧,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对女生有了一种奇怪的恐惧,也说不上为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嘛,为爱不择手段的女人也是蛮可怕的,特别是床笫之间,某个女人满是深意的算计。 苗倩倩对我说:“生意也办完了走我们分钱去。” 我无语的说:“你这家伙终于露出自己的本性了。” 只怕就等着这一初呢,毕竟算是我和她正式合作入股后的第一单生意了。 不过,苗倩倩又对我说:“这个钱,先记一个账,你先拿着,我们的新店要开张了,还有很多用钱的地方。” “哈?”我觉得今天的苗倩倩很怪,不解的说:“钱我这里还有富余,你真要分,就分了嘛,一共才三万块也不能干什么大事儿,新店张罗得也差不多了,不差这钱,你不就整天嚷嚷着分钱吗?怎么一到真正分钱的时候,就不要了?” 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那个掉进钱眼里的抠门苗倩倩嘛。 “那不一样。”苗倩倩摇了摇头,“因为我信得过小游哥你,你不会黑我的那一份,我留着,等股票升值呢。” “这” 苗倩倩今天很反常,我看着苗倩倩那清澈的纯洁眼神,心里犯嘀咕。 这个家伙一回来就忽然冒出这一句话,不会是刚刚看到了心思恐怖、精通玩弄男人心的王玲,又萌生了什么奇怪的想法,想套路我吧? 我浑身一个哆嗦,心里莫名的不安,太可怕了这个。 不过,这妮子猥琐,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忙完了这个事,就在纹身店继续去研究那一副江山社稷图的构造。 不得不说,夏梓文的那个阴术,给我提供了一定的灵感。 原来还有这种在骨头上,还有这种用通电的碳墨,进行刺青的手段,的确可以用于硬物。 毕竟碳墨笔和刺青的墨水,本质都是同一种墨,自然可以用于把阴灵刺青进去,而夏梓文也为用指甲盖展示了这一点。 我也没有急着,毕竟刘阿女的头颅只有一个,纹废就完蛋了。 神仙的头骨,是最佳的阴器材料,无数阴人趋之若素,我打算去菜市场那一点牛头盖骨去练手再说。 并且,用刘阿女的脑袋刻刺青,当我家新的传家阴器——江山社稷图,人家还不一定同意呢。 我就捧着刘阿女的头骨,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那个,那个刘仙女,我能用你的头盖骨刺青吗?” 刘阿女的头盖骨沉默不语。 “哪有那么说话的。”苗倩倩白了我一眼,弯腰轻声说:“妈!我们两个,能在你的脑壳上画画吗?” 我摸了摸鼻子,这比我说得还尴尬。 这时,刘阿女的头盖骨缓缓开口说:“随你们的意,我的身体,我的肉,我的骨头,都被人拿去解肢,用于各处,也不差一个头颅不过,你刺青图,容纳不下我的阴灵,你是要把我赶走我的头盖骨吗。” 我怔了怔。 刘阿女说的没错。 江山社稷图,这一副庞大的鬼刺图,可以承受其他的阴灵进入,可承受不住一位得道神仙的阴灵。 这个世界上,能承受住这种强大太岁的阴灵,只有神仙的身体,其他人造的阴器,我家的刺青图,白小雪的桃核,可放不下。 一个阴灵没有了住所,就是孤魂野鬼,迟早慢慢消散。 “我们是不会把您的阴灵赶走您的头颅,再用您的头骨做阴器的。”我说:“这个新的江山社稷图,我想过了,有外世界和里世界,我就把头盖骨表面上,刺青山水河流,变成一副江山社稷图,而头骨内部,是您的世界,我们不会进行干涉,只要您注意不到头颅表面,阴灵把我的画中鬼村压塌。” 其实,我在之前就有了那么一些头绪。 这头颅也是分内壁和外壁的,我们就在外部上刺青,重现我程家的江山社稷图,刘阿女继续在她的头骨里。 不管如何,先重现了我家的祖传阴器雏形再说,那个男人的事情,到底如何,到时候在去看看。 我说:“可以吗?” 刘阿女似乎默不作声,默认了。 毕竟不抢夺她的生存空间,对自己无害。似乎这些天,也对我们有好感,不再那么抵制和戒备,毕竟本身就是她的女儿们。 苗倩倩哼哼大笑,给我建议道:哈哈,小游哥,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一幅图,我们不需要像是以你的祖先一样,不以重庆的丰都酆都为原型做阴间鬼村,既然是在圆球上刺青 “嗯”苗倩倩一排桌子,哇哇大叫道:“我们以整个世界,五大洋,七大陆,这一幅刺青图它就叫地球仪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重绘刺青图 地球仪? 我整个人呆若木鸡。 一瞬间,真想挖开苗倩倩的脑袋,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玩意儿,脑洞有那么大的吗? 本来,我还在琢磨着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是不是继续以重庆的酆都,重新纹一副人间地狱,可是眼前 “我说的没有错啊。” 苗倩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的抿了一下,说:“地球是圆的,不规则的椭圆形,这头盖骨也是圆的,形状很对路。” 我还是有些懵逼。 “小游哥,我们两个人,都有一个不太好的不幸家庭,都有一个不太好的爹。”苗倩倩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但是,我们不要放弃希望!我想摆脱我爹,我想离开我那个家庭而努力,你现在也想努力,所以,我们一起努力,活出我们想要的人生。” 苗倩倩继续说:“尽管我们干不过他我们也要从气势上压倒他,他是一个鬼村,我们是一个地球,一看就知道是谁更有气势了。” 我琢磨了一下,的确可行,毕竟画什么不是画?要画,就画最霸气的,要画,就画最强的! 我们程家一开始的江山社稷图,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一条前所未有的路,毕竟任何阴术,都是古代的智慧劳动人民,历代慢慢磨着石头过河。 制作江山社稷图的程家先祖,当时只怕还是一介草莽,没有什么阴术,眼界太低,一代代发展到现在才有程家的辉煌。 而现在,我掌握历代程家的部体系,我重造一副江山社稷图,必然是完美优化的,甚至是走出一切先祖的高度,不是我太强,是我站在祖辈的肩膀上。 苗倩倩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可行,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并且我也有我的机遇嘛。 我有刘阿女的人头骨,我有刘阿女神仙的阴灵配合,也得到了一个能刺在硬物上的阴术手法。 我仔细琢磨。 这不是一副水墨画,而是硬物画,可以更精细。 水墨毛笔的精度在哪?不会太高,因为墨水会扩散开,刺青的局限性就在这里,可是硬物刺青就不同,用针刺,细小程度可以更大。 人的头骨是最坚硬的地方,而神仙的头骨,硬得令人发指,相当于在钻石上雕刻,其中的精密程度,可以用高倍放大镜,来进行绘图。 “硬物刺青,比水墨画刺青,背在人皮身上的刺青,更有前景,那个碳墨指甲盖刺青,给了我足够的灵感不过,具体怎么弄,还得思考一下。”我站起身,眼眸充斥兴奋,这是一副前所未有的恐怖刺青图――地球仪吗? 好蹩脚的名字。 我在店里来回踱步,许久之后,说:“画一个地球仪还是太不现实了,太大,并且那么大基本用不到,需要扩充阴灵的数量,是天文数字。” “要不,我们先画一个大陆,画个亚洲大陆,其他地方留白?”苗倩倩张嘴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行,一个大陆,还是太大了,要不,画个公鸡――中国村?” “够大吗?”苗倩倩沉吟。 我琢磨了一下,回到收银台上写写画画,计算需要的具体绘画面积。 “一个中国村,只需要一块瑞士手表大的地方,按照比瑞士手表还细致的精度,版图还比原版现在的那一副江山社稷图,要大很多。” 苗倩倩的眼眸闪烁憧憬的光,瞬间激动的说:“那我们的潜力,不是大大的?一个手表的范围,就堪比现在的整幅江山社稷图了。” 我苦笑。 这只是理论值的上限范围。 按照这种设想,上限是潜力无穷的,但我们要把它填满,简直就是愚公移山,这双方就和一个大水缸和一个水杯的差距容量。 “不过潜力,是足够了。”我说:“可以先弄出来,把那个中国村给弄出来,只要弄到八十万阴灵,单是这个手表盖的大小,就足以超越现在的江山社稷图了。” 我们都知道,上限不代表强大,因为没有足够的阴灵,不过这给我们狠狠鼓励了一番,尽管相当不切实际。 我们可以先从一个人,十个人 慢慢扩张,就像是程家历代刺青的画师一样,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一幅图的设想,我和苗倩倩讨论了许久。 甚至我还对着本子画了无数张草图,然后又去菜市场,搞了一块牛的头盖骨来练习。 为了一块怀表大小的刺青图而努力着。 刘阿女的头盖骨看着店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我们,传来一股幽幽然的声音,“你们或许在开发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阴术。” 连活了几百年的老神仙,都给予我们高度肯定,一下子我忙得更卖力了。 一个新的阴术,需要足够的想像力和脑洞,苗倩倩给我提供了足够的思维和设想,简直就是得力助手。 这日子忙了好几天。 角落里堆着一堆的头盖骨,猪牛羊的头骨,基本都是被刻坏的,精密度太高,这相当于那些街头卖艺的那些,在米上刻字,米上绘画,但难度还要更大。 苗倩倩拖着塞,趴在收银台上像一条软绵绵的章鱼,问我说:“有手感没有?” 我坐在收银台另外一头,一手拿着放大镜照着一块头骨,一手拿着一根特质的碳针,像是那些做实验的大学教授一样,挠了挠头发说:“还得练一练。” 我底蕴还是不太够。 我们程家七十二副鬼刺图,基本历代程家刺青师自己研究的,都在自己的三四十岁,手艺巅峰之时,开发出一两副鬼刺图,加入鬼刺图中。 也正是这样日积月累,才有现在的辉煌。 而我眼前还太年轻了,要开发研究一个崭新、独属于我的刺青阴术,是一件十分吃力的活儿。 “哦,那我再等等你。”苗倩倩指着耳朵,无趣的说:你看――我的大蘑菇,要长出来了,有苗儿冒出来了,要不,我们去吃一个饭,庆祝庆祝?” 我看向苗倩倩的耳朵。 这都种下印度圣物快半个月了,终于要出来了,差不多刚刚赶上我们的新店开张。 真是好事连连。 苗倩倩的耳朵,还有弄我的江山社稷图,都有了苗头。 纹阴师 第298节 我想到这儿,有些高兴了,感觉可以休息一下,叫上找大榕树下打诨的赵半仙,一起出门出个饭。 我把店里的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苗倩倩、小青儿、小白狐、赵半仙、安清正。 到外面吃了一顿饭,顺带新店开张了,开一开动员大会,当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满载而归。 临近半夜回店里的时候,张爷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有个活儿,让我帮一下忙,给他一个朋友弄一下刺青。 我一下子就醒了,说:张爷,什么朋友? “张天霸!张天霸你不认识吗?你忘了?还有,你小子满嘴酒气,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喝酒不叫我?”张爷唠叨着。 哎哟喂! 我顿时吸了一口气,那一位纹龙出虎相的大佬,纹个过肩龙的黑道大哥,失踪了那么久,终于从海南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他忘记了我呢。 至于叫张爷来一起喝酒 我假装没听到。 我笑了笑:“前一阵是听不顺心的,不过现在,蛮开心的了,人生又有了盼头,这个世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有过不去的人我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做生意,一起努力,一起变成顶尖的阴人,就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你小子,不错啊。”张爷哈哈一笑,忍俊不禁的说道:“你头疼,是你爹的事情吗?” 我懵逼了几秒。 “那个怪男人,也来找过我了,是找我练一练,程琦嘛,我听说过他――阴行圈子里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怪物,见哪里有高人,阴行大家,就要去揍一顿,一般没有什么仇的,也不杀人,打上床躺几天,说看别人的阴术,能带给他灵感,看上眼了就抢走别人的祖传阴器,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张爷似乎在吸着烟,“很多人,都怕着他呢。” 我顿时冒汗,张爷虽然不会任何阴术,可是单纯武力值上,能手撕钢筋,吊打白小雪的可怕暴龙。 不会连张爷都干不过吧? 我说:那张爷您 “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我们比划了一下,我先出手,把他手下的两个小子揍了一顿,一个肌肉女,一个兔尾巴的,然后,他就把我揍了一顿。”张爷哈哈一笑,可是声音却有些心有余悸。 第四百二十三章 顶尖阴人 我算了算时间。 应该是那天晚上在民族大学离开后,就去找张爷了。 我说:那后来 “哎哟喂!疼死我咯我被打趴了。”张爷不断呻吟,“我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有空呢,你来我这里,给我带点水果,和我喝两杯,缓解一下我的痛苦,我再给你讲一讲,那个家伙,也给小时候的天霸兄弟纹过身,他也知道那么一些事情。” 张爷这个老不休的,我估计在忽悠我。 不过,也的确得过去一趟,也不知道张爷是不是真知道程琦的什么事情。 张天霸来看他那一副过肩龙的刺青图了,老客人,得过去,并且,张天霸之前不是说给我承情,为我找一个靠山嘛?让我的刺青老手艺发扬光大,搞不好啊,真能给我拉一拉人脉。 结果,还真是。 张爷哈哈大笑,对我说:“你张天霸老弟啊,不来则已,一来就给你带来好消息了,他走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要给你介绍一位靠山嘛,眼前有一位大佬,被张天霸带来了这一位啊,在阴行圈子里,还是有点薄面的,是在海南阴行圈子给人做古玩生意的阴行圈内的大商人,这财路,很宽广,我们那里的一把手,手下管理着几百上千的阴人。” 我愣了愣。 白小雪这种,顶多也就是一位年轻有为,创出名堂的驱魔人嘛,或许靠着桃核,是有堪比一位阴行大家的实力。 不过,这不是单靠实力的。 一位阴行大家,人脉广阔,手腕通天,和各方势力都有那么交集,每个人都是一颗错综复杂的参天大树。 我瞬间有些激动。 张爷可真够意思的,估计是挨揍了,就联系张天霸了,这眼前带来一位阴行的大佬,介绍我认识啊。 这阴行圈子,我一直半只脚在外面,眼前可算是真正的遇到的贵人了,这来人,应该是一位真正阴行圈子里的顶尖阴人。 苗倩倩听完我的话,也一脸兴奋,然后却是面色一沉,对我说:“小游哥,我们快把我们的江山社稷图――我妈的头盖骨收起来这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人啊,估计都是老油条子。” 我点点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 然后想了想,让小青和安清正躲起来,这两个人,被看到了,免得起别样的心思。 弄完了这些,苗倩倩对我说:“完蛋!连秦朝的岭南王,张爷都干不过那个家伙啊。” 我摸了摸鼻子,苦笑说:张爷是纯粹的武人,但不一定能干不过什么奇形怪状的阴术。 这杀人阴术,不是没见过,飞头降,发鬼,很多。 不过,张爷这样阳气旺盛的武人,就是一轮刺眼的大太阳,天生就克阴崇,不然古代那些阴人,怎么会地位偏低,跟在将军帐中出谋划策? 在古代眼中,这种都是江湖骗子,忽悠人的居多。 我想了想,说:“张天霸在张爷那里了,我们现在过去。” “赵半仙呢?”我想了想,总得带多一个人过去,免得显得寒碜。 “嘿嘿嘿。”苗倩倩怪笑了几声,说:“老赵啊,最近很少来店里头了,整天和他的二姨太,那群贵妇去花天酒地呢,人老了嘛,享受人生了。” 我也是无语。 苗倩倩用胳膊肘偷偷捅了我一下,揶揄道:“那老小子,似乎迎来了第二春,和那位二姨太看对了眼了听说二姨太早就和自己的房地产老公,早就分居了,都准备离婚,赵半仙要伴大款了,要是能把二姨太勾回家” 我说你这个家伙,哪里听到的这些歪歪道道。 我心想着,赵半仙那个怂货,有这档子事情都不跟我们说,怕不是真恋爱了?迎来了晚年的第二春?就他那个怂样 还真保不齐被人喜欢。 我想了想,也叹了一口气。 赵半仙他这个人是老好人,又比较怂,我们越做越强,觉得跟不上我们的步伐了,自己没有什么阴术,连安清正都比不过。 干脆回去过他的晚年生活,好好享受人生了,再加上碰上了会来事儿的二姨太 只怕,是继承李山后,第二个渐渐离开我们的生意伙伴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从你身边闯进你的生活,也有人慢慢离开。 “唉!这是好事儿啊。” 苗倩倩哈哈大笑,说:“老赵,不常来了,去伴大款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了,不用再用自己的左手当情人了。” 我说:你怎么老是背后嘀咕人家? “当着他的面,我也那么说。” 苗倩倩哼道:“人家晚年也得享享福了,时不时不得来我们店里看看吗?让他帮忙看风水不得过来吗?人家老头子,也不急着赚钱嘛,放慢生活节奏。” 我点点头,赵半仙要是真伴上贵妇也不差我们这俩钱嘛。 我和苗倩倩准备关门,带上两瓶茅台酒,去张爷那边看看,可是这个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是一位特别可爱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一米五几的个头,娇小玲珑,穿着宽大的紫色古典长裙,一看就给人萌萌哒的感觉。 就是有那么一点奇怪。 她走路姿势很稳,稳到什么程度?就像是踩上滑板鞋,在地面上平移一般,如果在半晚行走,简直就像是一只幽灵。 她穿着紫色长裙,平移到收银台上,“你这里能刺青吗?” 我愣愣,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来这里刺青,大人不管吗。 “请问,刺青能镇邪吗?” 小姑娘见我没有回答,继续问我。 看着我的愣神,露出十分苦恼的冰冷样子,似乎有些温怒,说:“曲隽仪,今年三十二岁,我已经是一位成年人了,请看――这是我的身份证。” 三十二岁? 我怔了怔,感觉不可思议,本能的接过身份证一看,还真是上面就是这个长得娇小可爱的姑娘,这才发现真是三十二岁。 这比我都大上一大圈。 这身份证看着也不是假的,这个妹子,长着让人难以置信的精致娃娃脸啊。 三十二岁,一般人的印象中都是一位成熟端庄的女性了,可是这一位 不过转念一想,怪不得性格那么冷淡,原来是心理成熟的成年女性了,被人当成小孩子,却还露出很有涵养的举止解释自己。 “燕燕女士,您坐。”我连忙露出歉意,请这个小姑娘坐下。 “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叫我妹妹就好了。”燕璃淡淡的说。 我坐下来,捏了捏额头,叫一个比我大那么多的姑娘,叫妹妹? 这个客人有点高冷,明明长得那么可爱萌萌哒的小脸,估计很苦恼自己的长相。 我打开话题说:“那么,曲妹妹,你就那么随便的给陌生人看自己的身份证吗?” “我的身份证经常会给人看。” 曲隽仪露出万分苦恼的冷淡神色,“我去酒店,去宾馆,去各种场合都会有人认为我是小孩子,问我家大人在哪里。” 我沉默了一下。 这个妹子明显不是侏儒症,一米五几的个头其实在女生中不算太矮,就是长得皮肤细腻,太娇小可爱,小清新,太萌了。 苗倩倩也傻眼了,说:“我一直以为陈天气那个混蛋,是长了一副天赐的容貌,童颜巨乳,很勾人,想不到,这个世界真有真正的合法平胸萝莉啊如果恋童癖盛哥在这里,简直就是眼睛都看直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盗门曲家 我也是无语。 苗倩倩兴致勃勃,弯腰打量,捏了捏曲隽仪的小脸,说:“你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嘛,现实中真有这种生物啊。” 这小姑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好奇围观的姿态,平静的站在原地,任由被苗倩倩揉捏,捏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话,淡淡的说道:“姑娘,你捏够了就放手吧,我还是要一点脸面的。” “你要脸我不要脸呀!” 苗倩倩没脸没皮的跳起来,越发欢喜,见这个姑娘只是出声,却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手掌不断在她脸上揉捏,捏还不够,把人搂在怀里,疯狂挤压蹂躏。 纹阴师 第299节 我正想说些什么,问这个姑娘来我店里到底想干嘛,门口忽然停下一辆车。 这车贼熟悉。 不就是之前张天霸的车吗?我们被耽搁了时间,没有来得及去找他,结果这位大佬,一点架子都没有,自己就过来了。 一进门,张天霸背后跟着两个壮汉黑西服保镖,就大声吆喝道:“小游老弟,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位阴行圈子里的顶红古玩商人介绍你认识,不过,她自己先过来了,现在应该和你们唠――” 张天霸忽然店里看着苗倩倩的动作,浑身僵硬,笑容渐渐消失,“你在干嘛快点把人放开。” “张天霸老哥,这是你的女儿啊?”苗倩倩缩回手,弱弱的说,顿时觉得不对了,这个姑娘都三十二岁了,和黑道大佬张天霸差不多大的年龄 一瞬间,苗倩倩浑身僵硬,冷汗淋漓。 “我说了,别捏了,给我留点面子。”曲隽仪冷冷的抬了抬眉毛。 满是成熟的口吻,配上精致小巧的身子,看起来相当有违和感。 刷。 苗倩倩连忙一个哆嗦,忙着放开,干笑连连。 “曲姐,我都说让你和我一起来了,太容易误会了。”张天霸豪迈的哈哈大笑,大步走进来,似乎有些调笑的味道。 曲姐? 我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还真是,不得不说这幅长相太有欺诈性了。 “很多人的本性,都会在小孩子的面前,毫无遮掩,暴露无遗,你们两个人也同样在我面前暴露了本性。”曲隽仪拍了拍袖子,恢复十分严肃的神色站起身,看向苗倩倩的眼眸闪过古怪,又看向我,“一些男人,还会对才十五六岁的未成年小少女,产生邪念,妄图诱骗,这是最好的测试办法,而你眼睛看我没有淫邪。” 曲隽仪看向我。 我冷汗冒了下来,这是考验我们的品性啊。 那么可爱萌萌哒的女孩,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街上回头率肯定高,真的很容易把一些心理邪恶的男人测试出来,毕竟没有人会对那么可爱的小女孩提防。 我们两个人,也根本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可爱小女孩,就是传说中那一位海南阴行圈子的扛把子――阴行大家。 张天霸拍了拍胸口,哈哈一笑,说:“认真介绍一下,曲隽仪――咱们海南圈子里的道上一姐,专门做古玩一派生意的阴人,也接其他的活儿,但是门路广,是一个顶红商人,我首先要介绍一点,她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是阴人,而是商人,顶红商人,富有程度,在阴人圈子里最少能排入前三。” 张天霸说他在海南干保镖公司的,他背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保镖,都是他手下的得利干将,而海南的大富豪曲隽仪,是他公司的头号保护对象。 我听到这,觉得这只是官腔,这两人都是混黑的。 张天霸是什么人?混黑的大佬,那气势和肌肉,说他是良民也没人信,那保镖公司就是洗白的名号,一堆堆黑衣保镖,看着都渗人。 而这一位曲隽仪是什么人? 我觉得就是那种捞偏门,就是纯干生意的捞钱阴人。 我有些猜测了,就是弄古玩的,这一行特别的脏,难听点就是造假、黄梨木这些作假,仿古玩,专门在古玩圈子做让人“打眼”骗局的生意,毕竟海南那边,古玩也多,玩木头工艺品的也多。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狼狈为奸,有业务来往嘛。 张天霸对我说:“别看曲姑娘个子小,这是很有欺诈性,别被她的体型骗了,这是他们盗门曲家,世世代代的阴术,给搞成这个幼小体型的。” “他们家祖上的名号,你或许听说过,以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七,草上飞,缩骨盗,说的就是他们这一脉的三大阴术:鬼手,象脚,软骨,盗得官府的宝贝,盗得敌国的公文信函,是无所不盗,来无影去无踪,就是盗门的扛把子。” 张天霸说到这,竖起大拇指。 我顿时心里吃惊,看来张天霸大佬,真是够讲义气的,给我介绍了那么一个顶红的阴行世家当客人也怪不得那么小个的娇小身体,分明就是方便当梁上君子嘛。 张天霸哈哈一笑,说:“我这一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给你介绍一下认识――盗门曲姑娘,我认识的阴人就这位了,这位客人呢,眼前来你这里刺青,你自己好好招待他们家做生意,以和为贵,有三大绝。” “这三大绝,一是无物不听,这梁上君子,是包打听,很多阴人的情报都知道,就是做情报生意的,号称只要出得起价,就查得出来,二是无物不盗,出得起价,什么东西都能给你偷来,三是无物不仿,毕竟就是弄假古玩的主儿发家的。” 张天霸也是一个实诚人,给你掏心窝子介绍,这直白的形容,让旁边的曲姑娘嘴角一片抽搐。 他说完了,又哈哈大笑道:“小程兄弟你再给我看一看我的这一副过肩龙,然后你们圈子里的人聊什么,我不管。” 张天霸一边说,一边熟练的脱衣服,往纹身室里走。 我跟着张天霸进入纹身室,回头撇了苗倩倩一眼。 这个妮子吓尿了都,一脸怯生生的,装出乖巧可人的样子,看向曲姑娘,羞涩得不行。 “别装了,刚刚捏我的脸还舒服吗。”曲姑娘抬了抬眼皮子,像是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的平移了过去,说:“姑娘,你的耳朵,很有趣,能给我看看吗?” “哈?曲姐姐,你说什么?” 苗倩倩一呆,连忙怯生生的乖巧道:“对了,曲姐姐,您刚刚进门,是说要刺青吗,想要弄一个什么样儿的刺青,能和妹妹我说说吗。” “噗!你个臭屁的小姑娘。”曲隽仪一下子给不要脸卖乖的苗倩倩逗乐了。 我到纹身室里面,给张天霸检查了刺青图,没有什么大问题。 当时,那一幅图刺青中,浮现小虎犊子的阴灵,龙虎相斗,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怪不得一直没有过来看。 我到旁边拿起纹针整理了一下工具,“天霸大哥,这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这一次来,是要我给你点上眼睛吗?” “对对对,画龙点睛。”张天霸吐了一口气,抖了抖浑身精壮的八块古铜色腹肌,说:“给我把眼睛点上,我这事儿就没有了,你去接曲小姐的刺青生意吧,你的手艺不错,我不想让它埋没,才介绍一个这样儿的人给你认识,盗门曲姑娘,很多不是阴行的人都知道,毕竟很多富商,都要窃取情报嘛你们攀上了这一位,以后阴行圈子里,就有了靠山。” 我给张天霸一边点着眼睛,一边听着他唠嗑。 花了十多分钟,我纹完了一双正图的眼睛,整幅龙栩栩如生。 张天霸慢慢穿上衣服,对我说:“曲姑娘这一次来,算是你的一次大机会了,机遇我给你创造了,剩下的把握不把握得住就靠你了,据说她这一次来,是想让你给她刺一副刺青图,这单生意给我好好办。”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三大绝活 我点点头,心头火热。 这可是阴行圈子里现在的顶尖阴人啊,一方阴人势力的首脑,海南圈子那边,几百上千个阴人,得在她手下干活做事的。 张天霸站起身,对我说了一句:“再告诉你一件事儿,知道为什么曲姐和我先去见张爷吗?是因为曲姐来这里的目标,就是来和张爷交流一下武艺。” 我吃惊的长大嘴巴:曲姐,能和张爷硬杠? 张爷多恐怖啊,手撕防盗门,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暴龙,古时候力敌千钧的大将军,而曲姐,就是长得一个娇小柔嫩的可爱萝莉。 张天霸说:“她要是和张爷正面的硬碰硬,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不过盗门曲姐从来不和人正面拼杀,人家是袭杀式的,匕首都是涂毒的。” 我吸了一口凉气。 张天霸的意思我明白了,让我小心一些,人家是顶红的阴人,我做梦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权势强大,实力恐怖,别惹恼了她。 “给她刺青,小心一些。”张天霸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豪爽的哈哈大笑,“来来来,下一位客人上来了,曲姐排队久了吧?进去咯。” 张天霸一走,一个娇小可爱的小美人就走了进来。 苗倩倩也托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进来,却被曲姐冷冷的瞪了一眼:“出去。” “明白,我给你们看门。”苗倩倩吓了一跳,闷哼的走了出去,临走前看了我一眼,似乎让我小心。 我在纹身室里整理着刺青工具,心里也有些慌,毕竟第一次,给阴行圈内那么大的一位顶尖阴人刺青。 我请曲姐坐下,说:“您是要纹什么纹身吗?” “我是来补纹身的。”曲姐可爱精致的面孔,却十分冷淡,说:“我和张天霸一样,是来补你程家刺青的纹身。” 补我程家的纹身? 我顿时吃惊了。 张天霸是我爹程琦,偶然路过,手持猎枪进山打死成精的大虫,然后给张天霸纹的过肩龙,而这位曲姐 我说:“请问,是谁的刺青,我爹,还是我爷爷?” 曲隽仪抬了抬眉毛,“你爷爷,你爷爷程埙纹的,在我十岁那年,那一会儿,程埙老爷子,被请来我曲家大院,在院子里,给我成年礼的时候纹的你应该刚刚出生吧。” 我爷爷程埙? 曲隽仪三十二岁,也就是二十二年前,我爷爷接的一桩陈年生意了,怪不得这一位名震阴行圈子的大佬,忽然来找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弱小阴人来补图。 我额头冒汗,说:您曲家十岁就是成人礼了?什么刺青,能给我看看吗? 曲姐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忽然露出娇俏可爱的微笑,站起身,转了一个圈,紫色长裙飘舞起来,像是一个可爱的童话小公主,“不用那么拘谨,你觉得我美吗?” 我怔了怔,认真打量她。 曲姐精致娇小,穿着紫色娃娃裙,像是一个可爱娇小的美丽姑娘,平胸,娇小可爱,精致的俏脸,很符合现在某些年轻人的审美观。用苗倩倩的话来说,是二次元走出来的绝美贫乳萝莉。 我认真的点头,说很美,有娇小的可爱美感。 实际上,那只是失传而已,现在没有人能吃那种苦,那些武僧细皮嫩肉的,顶多也就是随便连连,哪有以前那种不练就死的压迫。 我看到这一双恐怖爆发力的畸形双脚,便丝毫不怀疑她能一脚掌,把我活活踢死,内脏都踹裂。 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平地上飞墙,是真的存在。 曲姐说:“再说最后的软骨,就是缩骨功,你听说过了,我现在的娇小体型,浑身的骨头长不大,就是练习缩骨功的后遗症,但骨头柔软,灵巧如蛇,我身材娇小,甚至能钻入一些不紧密间隙的铁栅栏“ “而三种绝活组合,手掌的极致灵巧,腿部的极致爆发力,再加上中轴承转的柔软身躯,手、干、腿、三者组合产生的威力,极端恐怖。” 我表示明白了。 这个盗门是追求身体极致的爆发力,再加上身材娇小,阻力小,符合人体力学,才能飞檐走壁,当梁上君子,实现各种极限逃脱,皇宫大内,甚至能如履平地,偷盗各种富贵人家,但付出的代价,实在惨绝人寰。 怪不得曲姐要穿裙子,因为穿裤子,不可能穿进那一双恐怖的肌肉双脚,而任何超大尺码的男鞋,都装不下她那一双巨大的抓地鸭掌。 也怪不得走路能像是漂浮一样平移,无声无息,原来是那双脚,像是鸭掌一样五指撑开的脚面。 “到现在,你明白我盗门了吧?”曲姐说。 我点点头。 “别透露,我相信你们程家的人品。”曲姐笑了笑,明明身材娇小可爱,声音有久居上位的冷然,说:“那么,我就开始说正事了,说一说我的刺青。” 曲姐刚刚脱了裤子,现在开始脱衣服。 我愣了愣,不过这一次没有转头过去,可是我很快发现曲姐根本没有穿内衣。 可我也没有扭头,非礼勿视。 因为曲姐根本就没有胸,她的胸口,像是在她发育的时候,被烧红的铁烙烫在胸口上,烫掉了。 而那铁烙,是一副刺青图案。 我看着若无其事赤裸着,只穿着内裤的曲姐,脱了衣服的她,与刚刚那一副娇小可爱的长裙萝莉样貌相比,她现在就是一个怪物。 大象般的粗壮大腿。 胸口还被烫掉了,身材再那么娇小,简直就是天使的可爱容貌与娇嫩手臂,恶魔的躯干与双腿。 纹阴师 第300节 我冷汗冒了出来,“你这个烫胸不是喀麦隆那边的习俗吗,曲姐您怎么会” 烫胸和割礼,都是非洲某些地方的陋习,都是从小就进行的。 “为了方便运动,胸太大,会严重影响像野兽一般奔跑,飞檐走壁,所以就要在发育的时候烫掉,你经常见到的那些大胸女同学,上下摇晃跑步会跑不动,不是吗?”曲姐淡淡的说。 我没有说话,我觉得盗门真的挺残忍的,为了获得那么灵巧的恐怖爆发力,如此自残,古代谋生真的不容易,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艰辛,很多手艺都是从小就练,伤害身体,各种手艺千奇百怪。 我也对眼前这一位名声在外的阴行大家,阴行圈内能有那么崇高地位的大人物,真心就是一个字――服。 “那么,我们再说这一副刺青图。”曲姐指着自己胸口上被铁烙烫下的那一副刺青图案,是我爷爷程埙的手笔,宝象威仪,分明就是一尊神明。 第四百二十六章 枭雄曲姐 曲姐叹了一口气,冷笑道:“如果不是当年程埙老爷子那一句话,家里一直防着着我一手,给我暗地里下药,给我下小鬼牵制我,寒了我的心,我又怎么会彻底闹翻?” “这些年来,我一直假装不知道,还是相信那一群老古董,可我一当提出要废掉下一代的三大绝活,不需要再练这一门吃苦的手艺,他们就怒了,彻底忍不住了,骂我不守祖训,不守家规,背叛先祖,已经彻头彻尾的沦为了一个满是铜臭味的商人,一群腐朽的老骨头还闹政变,暗地里,发动了一直在我身上那可笑的后手,我彻底一狠心,把统统废了她们的阴术,让那些顽固的老婆子安享天年。” 我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当年,程埙老爷子随口的一句话,害人不浅,隔阂了我与家族之间的关系,营造了萌芽,你要说我天生反骨,我也的确如此当年程埙老爷子的话是对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曲隽仪冷笑几分。 我浑身一颤。 这个曲姐,可真是枭雄一般的狠辣人物。 现在盗门还能繁盛到今天,都是这个可怕的当家果断女人变革,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了下来,毕竟旧时代的下九流职业,已经不适合今日生存了,她眼前还打算要废掉自己家祖传的三大绝活。 曲姐天生反骨吗? 我觉得是有反骨,对家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下如此狠手,部打残废掉她从面相上来说,是大奸大恶之人,六亲不认,我爷爷说的没错。 可是 我心里又有些觉得她的做法也没错,这种感觉很矛盾。 曲姐站起身,面色平静道:“我老实跟你说吧,程游,我这次来,只想跟你说一个道理,也想来对去世的程埙老爷子,对他的后人,证明他是错的!” “历代心狠手辣,天生反骨、六亲不认之人,九成是大奸大恶,剩下的一成,是做大事的变革之人,这类人,古时候你肯定听过,人们都叫他们――枭雄!” “曹操不谈,朱元璋地包天的狰狞面相,凶不凶?凶,地包天,天生反骨,六亲不认,建立明朝后,立刻杀尽满朝为他开国的功臣。” “朱棣凶不凶?杀侄儿,开辟诛人十族的残忍先例,却让郑和下西洋,万国来朝,李世民凶不凶?玄武门之变,可是统治的朝代又如何?” 曲姐眼眸满是凶厉,眸光有滔天血海,凶光蔓延,低哼道:一切的变革,都要有血的牺牲,因为这个世界,总有一群腐朽的老人要在你的面前拦路。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夜游神 我沉默。 曲姐来这里的目标,我似乎清楚了。 她是想向我证明,她是对的,她的心中,因为当年我爷爷程埙有一个死结,她是一个十分执拗的人,她选择在那条名为大奸大恶的路上一往无前,她要证明,她的决策和狠辣是对的。 “我来这里,不是炫耀,不是想嘲讽你们程家的没落,就是要证明我没有错!我只想说,程埙老爷子老了,因为他的古板和正直,闹出很多事情,就比如说你爹。” “很多时候,恶非恶,善非善,这个世界那有那么多纯粹的黑与白?都灰!” 曲姐的面容,渐渐恢复平淡,苦涩的笑了笑,恢复平和,“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的心情有些糟糕,吐了一些苦水,把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你身上了,因为,最近我的心情很不好,有人想闹叛变,想坐我的位置,我走完这一趟回去,还得杀鸡儆猴,杀几个堂口立威,来吧我们办正事,刺青。” 我沉默了一下,清晰感受到了她口中的杀意,只怕回去后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这一次,要死上三四十人这样”曲姐随口说了一句,娇小的身躯,在床上平躺了下来。 她跟我说,眼前这一幅图是夜游神,他们曲家一脉,古时候,历代的当家也被流传下夜游神的传说。 我一想,的确是这样。 夜游神,传说中身材娇小,体态畸形,大头,细臂,粗腿,不正是他们眼前这个样貌吗。 毕竟人的颅骨,是不可能缩小的。 现在所谓的萝莉体型,如果注意一下,她们骨架娇小,头也和正常人一样大,不过头大反而会给人一种萌萌哒的感觉。 “夜游神是吗?” 我摸了摸额头,想起来了,我们家的七十二副鬼刺图中,能让人变得越发灵巧,原来这一副鬼刺图是用来给盗门曲家做成人礼的。 曲姐这一次来,是很深的算计,是想纹完当年没有纹完的那一幅图,用增强的实力,扛过这一次叛乱。 因为现在的她,不是真正巅峰实力的她。 她身上,当年那一副成人礼的刺青图,只纹了一半,她的成年礼还没有完成,她的武力不是她最巅峰的时刻。 我说:“夜游神,得有一个灵巧的盗贼阴灵” “我知道,我带来了。” 曲隽仪翻开手掌,拿出了一个竹筒,用十分强硬的霸道语气,说道:“这是上一代的大当家的阴灵,那个带头骚乱的老太婆,应该是最强的盗贼阴灵了,来刺吧。” 我冷汗狂冒。 “怎么,你不想纹?对,我就是欺师灭祖。”曲隽仪死死盯着我,“或者说,你假意给我纹,想跟我刺青的留一个后手,让我回去后,死无葬身之地?” 我沉默。 她的命,是把握在我的手中,只要我悄悄的在这一副鬼刺图那么做一些手脚,能借着这一次的内乱杀死她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阴人,也能有轻易杀死一名阴行大佬的能力。 “纹吧,放心,我不会害你。”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我相信你!这一单生意,说吧,多少钱?”她在床上,豪迈的做了一个十分请使用的姿势。 “三万,鬼刺图我现在一半都收这个价。”我说。 “三万,太少了,也对!你的人脉不广,以后,你的生意会越做大,你的刺青,会翻上一倍,三倍,十倍对这一点,你放心。”曲姐意有所指。 “谢谢曲姐。” 我手抖了一下,知道这是曲姐对我的承诺。 我接过那个竹筒,里面隐约的阴灵在咆哮,倒上墨水,沾了沾墨,准备了纹针,开始在曲姐平坦的胸腹上刺青。 这一副刺青图,从胸口到小腹,一个畸形的巫族风格生灵,干干瘦瘦,黑脸红皮肤,大头,细臂,粗腿。 “你别怕,为什么那么拘谨。”曲姐缓缓说:我们继续聊天,我不会害你的,我们没有恩怨,反而我们互惠互利。 我笑了笑,缓了缓神经,说:“那曲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次来,除了刺青,也就是休息一下,想暂时离开那个漩涡,我要忙的事情,还很多啊,头疼。” 曲姐苦恼的按了按额头,“回去要平下这一次骚乱,然后把剩下的那一群老太婆斩草除根了,这一次,只怕也是她们在背后惹事,我还是太心软了其实,我家的小一辈也在怕我,觉得我欺师灭祖。” “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她们以后不再练三大绝活?现在练这东西,是没什么大用了,我们家已经够有钱了,不要再像我受这一份罪,我们阴人在现在这个时代,积累够了原始资金,可以正式转化为一个商人了,阴术没落了,但小一辈不理解我,但我无所谓,我还要继续做下去,曲家一脉,要在我这一代有所变革。” 曲姐说到这里,意有所指的看着我。 “还有呢,就是东北圈子那边有些阴人,有几个胆子肥了,想这一次趁乱,想来插手我手下的活儿了,想分一杯羹,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曲姐躺在床上一边慢慢唠嗑,一边让我给她刺青。 我觉得,曲姐是我见过最霸气,最独立的女性了,根本不在意世人的眼光,真就是一位黑社会大姐头,她就该坐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因为她有能力。 我笑了笑,坐在纹身床用针沾了沾墨,说:“曲姐,您忙完这些事情后,等彻底稳定下来,不打算想找一个男人嘛?” “没有人要我啊。”曲姐按了按额头,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忽然抬头笑了笑,“怎么,你想要我啊?可以的,你如果威胁不给我刺青的事作为筹码的话,我只能嫁给你了,因为不做这一幅图,我是很没有把握回去的。” 我楞了楞。 “怎么?不愿意啊?” 曲姐豪爽的哈哈大笑,“别怕,我就是说笑而已,我穿上衣服,都觉得我很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很多男人都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可是我脱掉衣服后呢?都被我吓跑了,你也被我吓到了吧?” 曲姐说:我呢要美胸没有,要大长腿也没有,并且我的脚,办活的时候一不注意,力气就能把男人的腰给夹断,把人夹死,而我的身材太小,也不适合生育,怀上了也很难生产,并且我也没有奶,也没法喂就是这样,还有人要吗?没有的,我除了下面里巴掌大的地方还是女人,没有一处是女人了。” 我叹了一口气。 曲姐豪迈的大笑下,都是苦涩与辛酸。 以她的财富和地位不是找不到男人,无数男人都会疯狂追求,就是不想找,我估计曲姐还是希望拥有一份纯真的爱情,不过这几乎难以实现。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我给曲姐纹了三个钟,和这一位阴行里的顶尖阴人,聊了很多,眼界开阔了不少,大受裨益,真的涨了很多知识,她身居高位,得到的与付出的一样多。 我落下最后一针。 这一副夜游神就完成了,曲姐站起身感受了一下,抖了抖身体,站起身说:“能跑两圈吗?” 我呆了呆:您请。 曲姐赤裸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娇小女孩身躯,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起跑的动作。 呼。 一阵风吹过。 曲姐就在地面上跑了起来,又沿着墙壁横跑,房梁上,墙壁上,天花板上,像是整个四方形房间的每一面墙都是平地,如一只灵巧的大脚小猴,像是风火轮一样,围着房间三百六十度的跑。 这恐怖的爆发力,看得我整个人目瞪口呆。 哗啦。 曲姐落了下来,擦了擦汗水,说道:“可以,快了大概三成,还是完成了当年的成人礼比较好,程游,对吧?你挺不错的。” 我摸了摸鼻子。 “那行吧,三万块对吧。”曲姐到旁边,翻找脱下的衣服里的手机,把钱打给了我,然后慢慢当着我的面穿上了衣服和裙子。 一眨眼,又变成了一个娇俏可爱,穿着紫色长裙十五岁漂亮女孩。 第四百二十八章 流泪的男人 曲姐娇小的身躯抖了抖,挑着眉毛,说:“程游,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就来和你重建我们曲程两家的友谊,但前提是我能活下来。” 纹阴师 第301节 “张天霸,我们走!” 曲姐平静的扭头,这个娇小的十五岁可爱小女孩抖了抖长裙离开。 两个站在门口的黑衣保镖大汉,护在娇小身材的曲姐两侧,紧紧的保护着她上车。 “哈哈哈哈!” 张天霸哈哈大笑,这个虎背熊腰的巨汉也摆了摆手,说:我们走啦要回海南去了,助我们好运! “曲姐,张天霸老哥,刺青已经给你们两个人纹在身上了,大战之前,必定助运辟邪,实力大增,助你们旗开得胜!”苗倩倩站在店门口,大吼一声,慷慨激昂。 “承你吉言!” 轰! 黑色轿车急驶而去。 我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祝这两个人能归来,不然,这个世界上,又要少了两个有趣的人儿。 曲姐和张天霸离开后,我就回到纹身店里继续摆弄着研究我的江山社稷图。 要说曲姐这一单生意,看似平凡,实际上是危机四伏。 不过,现在搭上了曲姐这一条线,的确是人生上难得的贵人。 我对苗倩倩说:“好久没有做正规的刺青生意了,这眼前啊,还是给一位顶尖的阴人做的生意,是我们目前遇到的最顶尖的阴人。” “那是,这就是我们一飞冲天的机遇啊。”苗倩倩苦着眉头,说:不过,曲姐那边的事情,似乎很乱,估计就算能解决,也要一段时间。 我说的确是这样。 但最起码,这一条线是搭上了嘛。 苗倩倩忽然一脸揶揄的看着我,“哼!老实交代,你刚刚在里面,你们两个人干了什么奇怪交易,人家曲姐,都三十多岁了,还长得那么可爱,萌萌哒的十多岁小姑娘,是一个男人都得心动,更何况是人家脱了衣服给你刺青?你不会是搞上了吧?” 这苗倩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她也是没看到曲姐脱衣服的样子,曲姐的身体是一个男人都觉得可怕,但一穿上衣服,的确精致得像是洋娃娃。 我答应了曲姐,不能把她身体的秘密,她家三大绝活随便向外透露,我也就没有和苗倩倩去说。 “不能说吗?” 苗倩倩一脸质疑的看了我一眼,对我说:对了,刚刚你给曲姐和张天霸纹身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说是要做一个刺青,问我们能帮人转运不? 转运? 我想了想,一般都是助运的,转运就算改运了,这个问题复杂一些,要看具体的情况。 我说没问题,男的女的? “鬼才知道呢,说自己最近很倒霉,只要是女生,都会离他一千米以外,反正我让对面抽个时间过来看看。”苗倩倩坐在角落里剪指甲,“刚刚和张天霸大老哥,吹着牛呢,谁管那么多啊,反正人真要来,自个儿会来嘛。” 倒霉? 女生会自动离自己一千米以外? 自己是自带丑男的气场光环吗,那么大的吗。 第二天早上,我爬起身,早上那位客人没有来,我就去了张爷那边一趟,给道一下谢,顺带看看张爷的伤势。 到的时候,张爷正趴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打着大伞,在伞下躺着椅子喝酒,就是上半身捆着白绷带。 张爷对我说:“曲姐来,是想找我助拳来的,不过呢,我刚刚被干了一顿,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个绷带帮不了忙。” 我听到这,有些隐约为曲姐担忧,张爷武力强悍,但顶多只是半个圈内的人,连张爷都找上了,那胶着程度可想而知。 这刚找的大靠山,不会一下子救没了吧? “也别怕。”张爷哈哈一笑,说:“人家刀山火海都过来了,也不怕这么一初,来跟我喝酒。” “哎呦,张爷,可别灌我了。”我吓得连连倒退,说:“您受伤了还喝酒也就算了,我店里头今天还有客人呢。” “那成,我也不拉你喝了。”张爷笑了笑,说:你新店什么时候开张啊,我到时候给你捧个场。 我说:那谢谢张爷了。 张爷这种大人物来,那肯定是脸上有光的。 我和张爷唠嗑了一会儿,挺开心的,苗倩倩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客人来了,让我快点回去,我就和张爷道别,高高兴兴的骑着电瓶车往回赶。 回到店里,看到苗倩倩正在接待着一个男性,应该就是那一位转运的客人了,那个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桌子上的抽纸都给擤了大半,桌上,茶几上,满垃圾桶的白色纸巾,特别恶心。 这人泪腺也太发达了吧? “诺!你看!我们的老板回来了。”苗倩倩站得远远的,捏着鼻子,指着我大声嚷嚷说:“对,就是他,你快去找他,别来找我了。” 这个客人连忙紧张的凑过来,拿着纸巾擦眼泪,嚎嚎大哭,说:“哥们喲,你看我这个” 我一进门就被惊呆了,吓得连连爆退,我的刺青店里满是一股腥臊的男人气息。 要怎么形容石楠花开的季节。 或许有人不知道石楠花,石楠花开了是什么味道的?就是男性精子的味道。 “小游哥,我跟你说,真不是谁,不是那个屌丝在我们店里疯狂撸管了。”苗倩倩手指大力捏着鼻子,指着桌上和垃圾桶的一堆,满是白色粘稠液体的纸巾,疯狂大吼:“你看这个客人,他哭的眼泪,好特么恶心的气味,妈呀,我受不了了,反正你来了,我先跑了。” 苗倩倩一边说,一边发疯似的跑回了自己隔壁的精品店去。 我浑身呆滞。 许久没有见到这妮子跑回去了,第一次是螨虫脸,第二次是吊眼女,而眼前是第三次是眼前这个流泪的男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石楠花 苗倩倩一跑,我整个人站在店门口,看着里面,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脊背拔凉,“这王八蛋,怪不得疯狂的打电话骗我回来” 真的,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恶心的事情,对我来说,这比之前那个抓蛔虫的,更让人毛骨悚然。 “哥们你看我这个病”这个男人嚎嚎大哭,拿着纸巾擦眼泪,挎着小步蹭蹭蹭的过来。 “停停停!”我吓得连忙爆退,让他站住,说:“兄弟!你为什么那么疯狂的流泪。” 这泪腺也太发达了吧? 我听说过妹子们看韩剧流泪,擦眼泪用一桌子的纸巾,但眼前这个男人,用纸巾擦的眼泪,太恶心了 而他是怎么能一直流着眼泪,是怎么安然无恙的来到我的店里的? 这一路走来,我真不吹牛的说,大街小巷,整条街,都能搞起生化危机了,绝对能引起爆炸性的轰动和骚乱,无数妹子吓得掩面而逃。 “我我也不想的啊,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怪刚刚那个妹子。” 这个男人疯狂大叫,嚎嚎大哭,擦着眼泪说:“刚刚就我和她说,我流眼泪会有一种奇怪的腥味,她不信,怀疑是得了某种炎症,眼角发炎了,眼泪才会有异味,非要拿出一个洋葱,让我一重重剥开想闻一闻我眼泪的味道。” 洋葱? 我怔了怔。 靠,我就说呢,原来是苗倩倩这王八蛋做死,店里的桌子上、垃圾桶里,特么是擤眼泪的一团团揉皱的白色纸巾 至于店里为什么会一直有洋葱,是因为苗倩倩那家伙,整天想搞小青儿的眼泪。 “你看看我这个”这个男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些,头皮炸毛,实在受不了了,捏着鼻子说:“哥们,要不你看这样等洋葱的效果过去了,我们再谈好吧,也别说我真的,这正常人都受不了这个浓烈的刺鼻气味了,还请你体谅一下,你趁着这个间隙里,给你那些搽眼泪的纸巾收拾一下,旁边有个塑料袋,给部装起来,打包严实了,再拿出去扔了好吗?” “老哥,对不住了,给你造出困扰了。”这个哥们嚅嗫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默默回到店里,收拾满地的纸巾。 呼—— 我默默离开门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真的,差点死在里面了,那股味道真浓烈,第一次感觉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是多么的美好。 这股石楠花的味道,也让我想起了初中那一会儿的一段美好时光。 石楠花,很多地方都种有,白色小花朵,长得漂亮,成活率高,是很多城市都会种植的绿化树。 见过石楠花的都知道,每年到了花开的季节,总是一股冲天的特别浓烈腥臭味道,让人作呕。 以前,我们学校就种有一排石楠花。 弥漫校园,每次做完早操,班级排队回到教室的必经之路上,那股味道就迎面扑来,非常刺鼻,非常的臭,女同学纷纷脸红,男同学也捏着鼻子。 那一会儿的学生时代,纯洁着呢。 一回宿舍,大家骂学校是怎么会种这种精子树,每年一到发春的季节,整个学校一下子就变淫荡了。 甚至当时宿舍里还有一个很搞笑的哥们,不太懂生理,十分担心自己暗恋班上的一个妹子,会不会在那树下走着走着,就怀孕了。 这石楠花,在我的眼中,是初中读书时代的特殊青春记忆嘛,不过眼前这个就太恐怖了一些。 我正想着,点了一根烟,打算清醒一下鼻子里的味道,刚刚从张爷那里满心欢喜的回来,挺高兴的心情,一瞬间就承受这种折磨摧残。 我倚着门口不断吞吐,想要把店里吸到的那股浓烈刺鼻的反人类气息给彻底清除。 “那个一脸震惊男没事了吧?”苗倩倩从隔壁的精品店冒出了头,捏着鼻子一脸的作怪机灵,说:“小游哥,最近啊,除了半月前那个挤奶肌肉男,好久没有碰到那么恶心的客人了,流的眼泪真恶心。” 我指尖弹了弹烟灰,扭头看去,“我说倩倩,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非要给人用洋葱熏眼泪,这不是整自己嘛,把我店里都弄成什么样了?” “我才不是做死呢,我也不知道啊,这个哥们说话很含蓄,含糊其辞,说他的眼泪,会形成一种气场,让看到他的妹子疯狂逃跑,远离一千米之外,我觉得哪有眼泪那么奇妙啊,于是,就给他上了一点洋葱,辣一辣他的眼睛。”苗倩倩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我哪知道是这么一种,让人避之不及的气场啊。” 我也是无奈。 这就是一场误会,而爆发的生化危机,人家肯定要含糊其辞,是一个正常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还好今天早上,让安清正带着小青儿出去玩了,不然我家小姑娘,要给带坏了。 在我和苗倩倩聊天的间歇里,里面的味道轻了一些。 那哥们人也不流泪了,也把东西打包收拾好了,但是店里的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生命传承的气味。 我和苗倩倩也实在受不住了,给店里开了电风扇,又喷了空气清新剂,然后带着人到隔壁的十元精品店坐下,给这个哥们递了一根烟,去一去味道。 这哥们还在时不时抹眼泪,放下一张擦着粘稠眼泪的白色纸巾,一副十分凄苦的样子,说:“大哥儿,您看,我这个改运,能改吗?我不想再那么倒霉了,拥有这个让人远离的气场。” 我懵了几秒。 这根本不是改运,就是这人比较含蓄,不太好意思说出这个事情。 “能帮我看一看是惹上什么毛病了吗?肯定是惹上不干净的恶心脏东西了。” 纹阴师 第302节 他伸手,给我递过擦了眼泪的白色纸巾,让我帮看一看纸巾上面的液体,我随意撇了一眼那画面,就立刻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哥们,真不用看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还未问兄弟贵姓?” 这个哥们,叫齐健,隔壁市里一所大学里的大四学生。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和我们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 “大哥,救救你了,不要让我再受歧视的目光了,我在学校里,无数妹子,用看变态穷屌丝的惊恐目光看着我,一个个都以为我是痴汉,流氓,浑身带着浓烈气味去上课,妹子疯狂远离,都不敢和我有一丝接触,生怕怀孕。” “怀孕?” 苗倩倩一瞬间面色古怪,强憋着没笑。 “别闹。”我一巴掌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安分一点,别整天叽叽歪歪的,这正做着生意呢。 “哦哦哦。”苗倩倩兴致缺缺的点头。 齐健继续诉苦,说:“大哥们,我老实跟你说,我这个人特别的正派,宿舍里的同学,经常一起半夜偷偷看片我就不看,我这个人,是比较相信爱情,一直觉得真爱凌驾肉欲之上,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过那种用手解决生理问题的行径。” 我点点头,这个齐健看起来是挺含蓄,挺传统保守的一个中国男人,就比如他说的那个“改运”,特别特别的含蓄,对他而言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齐健痛苦无比的对我们说:“但眼前,我得了这个毛病,他们都在嘲笑我,还给我起了一个名字——人形自走炮,他们还觉得我恶心,把我踢出了宿舍,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现在,我的名声都毁了,所以,我求求你们帮一帮我,不然,我就只能自杀了,我不想在承受这种恶心的视线。” 第四百三十章 树中树 齐健的痛苦,让人十分同情。 他跟我说,他的眼睛有重度沙眼,经常会迎风流泪,不受控制,所以现在学校里传了很多不好的谣言。 “老哥儿真的太难受了。” 他一副几乎要跳楼自杀的屈辱脸红,哀嚎道:“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沙眼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眼泪流出来了,就得擦吧?我就用纸巾擦了,放抽屉里,每次上课中,一教室慢慢就都能闻到那股味道,部同学都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有人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指着我,老师带着同学一检查,我一抽屉里,都是这种沾着液体的纸巾,老师,同学,都呆呆震惊的看着我。” 我听着他的诉苦,忽然沉默,冷汗淋漓。 这特么的 黄泥巴吊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尴尬恐怖画面,顿时知道了齐健的可怕处境,换谁都要瞬间崩溃了。 他面色苦涩,继续说:“后来,我学聪明了,我到厕所里去,每一堂课眼睛一流泪,就立刻跑去厕所,但传得更疯了,因为其他同学偶然和我一起上厕所,说在我旁边撒尿的时候,我的厕所里,是这种味道他们开始说我是一个变态,现在不偷偷上课寻刺激了,每节课都忍不住去两三次厕所打飞机” 齐健说到这,一个大男人忍不住嚎嚎大哭。 “我真的,我这脑袋彻底撑不住了我好难受他们都在误会我他都觉得我是一个变态” 他的哭,撕心裂肺,我能感受到他的悲愤,耻辱,生不如死,那是一种剧烈绝望的神色,面色灰暗,额头有愤怒的青筋暴起。 这给他的心里摧残挺大的,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情都得崩溃吧?换成其他人,甚至要受不住校的压力舆论跳楼吧? 我觉得齐健,已经是一个非常坚强的男人。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他现在一哭,眼角就有两股白浊的眼泪流了下来,那股气味强烈得令人作呕,我连忙递过纸巾给他擦一擦。 他说现在,学校里的同学,都说他原来一直都是道貌岸然,其实背地里是个猥琐变态痴汉,甚至还说开始造谣,说以前就经常在宿舍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女生宿舍的走廊,脱下裤子做不可描述的举动。 各种形容,谣言漫天飞。 他已经沦为了整个学校里公认的变态暴露癖,人形自走炮,整个学校的笑料,每次走在学校里,无数人都避之不及,捏着鼻子指指点点。 “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解决我这个毛病”齐健十分焦急的大声说:“真的!我愿意花一切代价,如果没有办法,我就死了我就死了算了。” 我看着齐健的态度十分诚恳,处境苦涩,叹了一口气:这个忙得帮啊。 我想了想,不由得问了一句:“能告诉我,你这个眼泪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齐健面色一白,低声说:我得罪了山神老爷,得罪了石楠花仙子,所以,所以我才遭的报应。 “什么山神?果然是石楠花啊?”我顿时好奇了。 “就是土地爷儿。”齐健吐着气,似乎自己也不太能受得住那股味道,说:我在隔壁市里读书,家就在隔壁市的郊区县城里,今年暑假,我回到家里,和几个哥们山上打猎烧烤,结果呢,碰到了山神的诅咒。 山神的诅咒? 我点点头,示意齐健继续说。 “你们山上打猎烧烤,是放火烧山了?”苗倩倩忽然张嘴问道:“如果做那缺德事儿,肯定是要遭报应的,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嘛,让你流个眼泪很正常。” “哪敢啊,烧山的事情我们不敢做。”齐健连连摇头。 他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他到市里上大学,暑假就回去帮家人干活,他在县里头的玩伴挺多的,有两个大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 这一次回去,和两个老哥们整了几箱啤酒,弄了两杆手弩,上山打猎。 他们到了附近的上山,一起打了几只野兔野鸡,美滋滋的,收获丰富,然后就寻思找个地方烧烤。 要烧烤,就得有木材。 那一片他们也不太熟,但来的时候,看到山下有一栋四层楼的民宅,那房子里有各种租客,院子种着大片大片的石楠花,那民宅背后的上上有一尊小山神石庙,据说供着山神,前栽树,后供庙,十分的讲究。 于是,他们就起了一个新鲜的主意:用石楠花树烧烤,看看烤起来,是不是那恶心的味道。 “石楠花别名叫淫树精花。” 齐健擦了擦眼泪,说道:“别看难闻恶心,其实是一味很好的中药材,养肾、祛风的作用,也能直接将其用于治疗风湿骨痛,以及偏头痛,我看过一篇报道,说这个石楠花的味道有催情作用,是精氨酸氧化成分,人如果在身边种着石楠花,长期闻着那股味道,是能壮阳的,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 我说我明白,闻着气味就能壮阳的树嘛,尽管特别恶心。 不然,那么多城市绿化也不会选石楠花,因为它各方面的数据都是十分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开花的时候,气味腥臭强烈了一点,被人称为最污的花。 齐健继续说。 “当时,我们哥们几个猎了一点野味,喝了一点小酒,就立刻酒精上头,就想着搞事情,砍几颗石楠花下来,用来做烧烤。” 我顿时惊呆了,说:“你们几个人是有病吧?砍新鲜的木头下来当柴烧?” 齐健摇了摇头,说:“就要新鲜的,当时,就单纯想知道,用来烧烤会不会有那种恶心味道散发出来,烤出来的食物能不能壮阳?我们哥们几个就摸着偷偷进去了,准备偷砍树,就和我们哥们几个小时候偷去摘隔壁村的芒果一样,刺激” 我听到这,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挺能作死的,也真会玩。 齐健继续说:“我们一直走一直走,这个民宅的前院里,里面是特别大棵的石楠花,特别漂亮,那花蕊雪白雪白的,我们砍掉了树皮,发现这石楠花里的树干中,还有一重小树,里面的白色枝干,像是一个体态修长的少女。” “当时,我们哥们几个人心里就犯嘀咕了,这那么大颗的石楠花,里面包裹着一颗小的人型石楠花?树中树?很奇怪,但是酒劲真上头了,顾不得太奇怪,只是觉得这树肯定成精了,砍了再说,我们就拎起斧头,奋力的砍!” 他们挥起斧头,一边砍,那一棵少女树就慢慢渗出那种强烈的味道,听到淅淅沥沥的抽泣惨叫声,特别凄厉渗人。 他们几个人觉得刺激,把树砍了半截,就像是得逞了的贼,兴奋的拔腿就跑,一起扛着拎着树干跑。 然后回到山上,把树干带走烧烤,生火烧烤。 那火一考树干,那一节奇怪的木头是一股那种男人的味道,特别的强烈腥臭,他们几个人当时就呕了,后来就着酒喝,浑身红彤彤的,精力旺盛,一下子感觉小腹就堆了一肚子的火气,真的壮阳,特别的滋补,浑身硬邦邦的。 “然后呢,就像是我眼前这样了,阳气特别的旺盛,精力充沛。”他说:“我现在,眼泪都是那啥的味道,我跑步出的汗,也是这个味道连撒尿,也有那淡淡的味道。” 第四百三十一章 捕妖树 我听到这,觉得有些离奇。 拿一颗树中树的石楠花当柴火,用来烤野味,就补成这样了吗?让人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这阳气得补到什么程度啊? 苗倩倩震惊的张了张嘴巴,十分震惊的说道:“靠!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这个阳气太盛了,在体内爆炸性的膨涨出来,就听说过一些人,吃千年人参受不了补,七窍流血,鼻孔嘴角眼角都是血,但你这个阳气,也是受不了补,也能从七窍出来簌簌的疯狂冒出了吗” 苗倩倩万分震惊,“血气和阳气,原来大同小异嘛。” 我抬了抬眉毛,觉得苗倩倩的理论和脑洞一向那么惊人,说:什么鬼阳气,这些分明就是石楠花的树脂他们只怕偷的那个树中树,很有大的问题。吃了树木烤的食物,都快变成人形自走的石楠花了。 齐健说他不太懂这个事情。 不过,他当时觉得不对,才吃得最少,吃了几口,但其他的两个哥们,却不以为意,疯狂大吃,吃完了好几只烧烤的野味,现在已经死了。 “爆体而亡?”我问道。 “不是不是”齐健说:他们的死法,各有千秋。 他说他们三个人,他胆子最小,吃得最少。 而剩下两个,当时浑身通红,像是烤熟的大红虾,浑身肌肉发红,眼角、鼻子、嘴巴、七窍中“噗嗤噗嗤”翻涌着如喷泉般的恶臭白色浊流,根本不受控制。 他说他的第一个哥们,死得最惨。 他们当时他们在山下砍了树,回到山上烧烤,吃饱喝足,身上发生这种恐怖的征兆,吓得几乎崩溃了。 于是三个人一合计,准备先下山,却七窍狂涌着腥臭味,浑身眼、耳、口、鼻,咕噜噜冒出,让人彻底泥泞粘稠,浑身被腥臭搞得湿漉漉的粘稠一片。下山下到一半,一个兄弟忽然被一群奇怪的发春小动物压趴在地,疯狂的舔吸,撕咬。 齐健当时就吓傻了。 认为是砍了那颗奇怪的树,得罪了山神爷,才被山上的动物报复。 当时那画面太恐怖了,齐健两个人一咬牙,扔下那个被扑咬的兄弟,用他作为诱饵吸引注意力,就直接跑下山了。 我说:“你们可真够讲义气的。” “当时,那情况,也没法救。”齐健低声,苦涩的说。 我沉默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被那些上山一些快成精的动物,闻到了味道,过来疯狂扑食,吸食阳气。 齐健继续说:“然后,我当时和另外一个兄弟跑了,当天晚上,他被鬼崇上身,变成一堆皮包骨,活活吸干死掉了。” ““他们都死了,我觉得很快,很快就轮到我了救救我,我受到了山神的诅咒,受到了石楠花仙子的诅咒,我们砍了那颗惨叫的少女树,结果遭受报应了。”齐健激动的眼泪流下,用纸巾又擦了擦。 我听到这,算是明白了。 其他两个人吃得太多了,阳气过盛,对于妖崇鬼崇,就是耀眼的明灯,吸引无数可怕的脏东西前来,自然一上来,就被生吞活剥了。 而这个齐健,吃得少是一个因素,怕还是因为他身上有某种镇邪的东西,现在让他没有被脏东西找上。 我问他:“你身上请了什么镇邪物件吗?” “有的,有的。”齐健连忙从胸口拉扯出一个吊坠,说是父母小时候给他去村口的神婆那里求的。 我点点头,明白了。 我看向旁边的苗倩倩说:“这事情真的邪门,那个石楠花,有很大的问题啊,随便用来烧烤,都能那么补充阳气吗?” 纹阴师 第303节 “对啊,很奇怪。”苗倩倩拖着腮。 齐健面色满是愁容,说:“哥们,我的事情,能给办办不?” 我想了想,说:你这个东西呢,明显是吃了那个奇怪的石楠花惹的祸,有两种选择,第一种,等慢慢过去,你的眼泪流多了,把体内过多阳气的排泄完毕了,就慢慢恢复过来了,而第二种呢,就比较麻烦了,要我们 “我选第二种!” 齐健面色露出疯狂,说:“我已经一刻都等不住了,哥儿,真的,救救我吧我要死了,我已经生不如死了。” 他痛苦的蹲下,捂着脑袋,满是老茧的手掌在颤抖,“我就不该苟活的,跟小强和大头,一起去了,不然也不会受这种耻辱。” “没问题,别急,这个事情,我们给你想办法。”我给齐健打了一个ok的手势,让他稍安勿躁,先回去等我们的消息。 “哥们,要定金吗?”他忽然问我。 “五千吧。”我随意报了一个数字。 齐健给我转了账,就一脸悲苦的离开了。 这个哥们啊,真是挺惨的,咱们能帮就帮嘛,不过他这个事情,是真的奇了怪。 按照他的说法,是用那个民宅前砍下的石楠花当柴火,用来烤野味吃掉,就变得和石楠花一样的腥臭气味了。 “走到哪儿,就带那股独有的气息,齐健三人,吃了那颗石楠花,怕不是变成了另外三颗会自己移动的人型石楠花?” 苗倩倩低着眉头,敲了敲桌子,说:小游哥,这个事情不简单,这里面绝对有个厉害的脏东西在作怪! 我们两个一合计,这个事情得办。 不过呢,也得找白小雪咨询一下,但在这之前,小青和安清正回来了。 安清正的性格挺随和的,带着蹦蹦跳跳的小青一进门,就闻到一个怪味。 “店里,怎么有这种气味,你们两个人”安清正懵逼了一下,傻眼的看着我们。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苦笑了一下,随便给他解释了一番。 “你们要去出活啊?”安清正偏着脑袋,有些认真的问我们:“那我要不要跟去?” 我说不用,你留下来继续研究刺青,争取在开店前,学会纹那么几个传统纹身。 安清正呢,性格比较和善,沉默寡言一些。 人也不是太灵活,不懂那么多心思狡诈,单纯温和,容易被骗,我和小青,苗倩倩,就够了,店里总得镇着一个人物不是? “这活儿,明天吧。太晚了。”我想了想。 “嗯嗯,到时候把你的魂儿给我。”苗倩倩兴致勃勃的跳起来,哈哈大笑,“看来,我苗天师,是要扬名立万的时候了。” 我懒得理她。 我让苗倩倩快滚,我让小青去洗澡,免得闻这股臭味袭击,我就拿起抹布和拖把,彻底清扫了一下,安清正也连忙过来帮忙活,忙了一会儿,我就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了,剩下的直接清理就行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就和得到安清正阴魂的苗倩倩,带着小青,一起到隔壁市的郊区县里看看。 到了地头,齐健接待了我们。 然后带领我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县里一处大山下的四层楼民宅。 这种房子一般都是自己请人盖的,没有那么多讲究,平常也就是租给一些打工务农的人,价格相当的便宜。 在这栋四层出租楼前的院子,我看到了一排绿化得十分不错,枝繁叶茂的石楠花,我很少见过那么大的石楠花,比平常大上一倍,现在是大夏天,五月份,正是石楠花开的时候,远远的就闻到了那一股可怕的气息。 我隔着老远看,就觉得这一群树不简单了,我说:“倩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石楠花,在阴行圈子里叫捕妖树,连绵成一片便是鬼树林,这其中的这栋鬼宅,有很大的问题。” 第四百三十二章 青楼鬼市 苗倩倩问我什么问题。 接着,她又狐疑的问我说:“在你们阴行圈子里,石楠花叫捕妖树,我昨天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啊。” 我说:我当然是昨晚打电话问了白小雪。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苗倩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没理她,跟她说说捕妖树这个事情,原来在我们阴行圈子里,石楠花是最有名气的一种植物了。 我说:“石楠花又名淫树精花,用手摩擦树枝,会流出树脂,类似男性的味道这种树有种特性,吸引很多妖崇鬼崇,来吸食阳气,所以有石楠花的地方,就很容易出现脏东西,而那些动物是为什么无师自通,狐狸,猫咪,吸食人的阳气呢?是因为有石楠花的使用方法,借鉴因素在里头。” 苗倩倩呆了呆:“原来这里面,还有那么大的一个说头,原来这小狐狸这种能吸人阳气,是因为石楠花学到的天然特性学会的啊,这是妖崇的启蒙老师嘛那为什么又要叫捕妖树呢。” “因为容易聚集鬼崇妖崇。” 我说:“所以很多阴人,在石楠花这种树上设下陷阱,用于捕捉鬼崇妖崇,所以在圈子里,叫捕妖树。” 我接着,指向眼前这地方,表示我也不太看得懂。 反正就是不对劲。 我心里也有些不安,这只怕不是简单的石楠花,因为石楠花的特性,是比较容易产生脏东西的。 不过到底是怎么样的,得看一看不是吗? 我觉得这阳气如果真那么重,就是小白狐的福缘了,我不让她吸男人的阳气,但树木产生的阳气,让它吃素总没问题吧? 我是坚决不给小白狐吸人的阳气的,妖崇吸人阳气害人,是天性,我不能把它激发出来,让它成为一个正统的野仙。 齐健告诉我说:“我调查过了,我今天白天,偷偷临时的认识了一个妹子,我们可以去她那里过夜。” 哈? 我呆了呆,看不出这个家伙太挺行的,浑身散发那么淫荡的气息,也能不让人家妹子反感吗? 苗倩倩说:“你认识的,是那种工作者?” 齐健瞬间尴尬。 我反应了过来,也只有干那一行的不反感,并且就算是刚刚认识,良家妹子也不会刚刚认识就一起过夜。 齐健带着我们开始敲门。 咚r 我皱了皱眉,徘徊了一下,人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觉得不太可信。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我给你先透露一个情报,你知道这里,为什么那么多性工作者吗?”李小妹说道。 我说不是因为这里种有石楠花吗?你们这里就是青楼嘛。 “对,因为这里种有石楠花,也是因为这里是很老的建筑了,民国时期,这就是一间很大的繁华青楼,而这里,有改变我们这些可怜女人命运的宝藏!”李小妹说:“这里有个传言,当年民国时期,名震一省的青楼头牌,柳仙儿与小桃红,两个人临死前留下的宝藏,传说中得到宝藏,我们都会变得美艳无双,得到她们两位绝色倾城的才艺,男人会为我们流连忘返,你们也是因为想要得到那一份宝藏,才过来的吧?” 宝藏 我呆住了:“这种话也能信吗?” “怎么不信,还有比我现在更惨的职业吗?”她反问。 李小妹吐了一口烟圈,“我年轻的时候在厂里打工,交了一个渣男友,他带着我出来卖,后来,我爱上了一个来玩的客人,他也喜欢我,可我已经不干净了,我来这里,就是想挽回这的一切我很可笑,很滑稽,对吗?不过生活就是很可笑的,我就是来这里搏一线希望,我允许你笑我。” 我瞬间觉得,这个李小妹是一个活得很透彻、很踏实的人。 不过,我觉得太荒诞,光怪陆离了。 苗倩倩整个人更是浑身一抖,不可思议的说:“青楼女子留下的秘宝,无数性工作者趋之若素?这这到底是”她忽然喃喃,“那个绝美女人站在人生巅峰,脚下享受无数男人的簇绒与跪舔,她俯览着众生:年轻的妓女们啊想要我勾引男人的技巧么想要可以部给你,去找出来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于是,青楼女子都奔向这里” “别闹。”我让苗倩倩安静一点。 李小妹挑了挑眉毛,“呵呵,你们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来,一定是为了这个传说而来的吧,这里晚上可不同寻常,这里晚上,那些石楠花的包围下有青楼鬼市。” 鬼市? 这里不是一般的凶地,百鬼夜行,百鬼闹市,环绕着楼种那么多奇怪的石楠花,这里只怕真是一片鬼宅,养鬼地。 而这些一栋楼的性工作者,竟然愿意在那么凶的地方冒险住下,必然是各怀诡异目的,相互为敌,都想要获得些什么。 我觉得,这个齐健惹的事不简单,砍的那一颗石楠花太诡异了。 我低头认真想了想,说:“三千块,是吗?我们也是来寻宝的,你能在这个鬼市里,能让我们看到过去?” “一百年前的今天。” 第四百三十三章 影子宿敌 一百年前的今天? 我表示不明白。 李小妹翘着二两腿坐在床上看着我们,十分沉稳,透着一股老练,说:“这一百年来,柳仙儿和小桃红的阴灵,从她死后的那一天,一百年前的今天,就打到了今天,算算时间,刚好一百年。” 我说这里那么凶,怎么没有人管? “为什么要管?有人要管,我们还不给呢。”李小妹说这个四楼民宅,已经变成了一个红灯区的集聚地,鱼龙混杂,有很多性工作者,其中也有她这种妹子,抱着一线希望都来寻找这里的秘密,那个传说。 局子也曾经想过打掉这地方。 不过也没有成,一是打掉了又会卷提重来,二来是每次来这里赶人,都会发生一些怪事,让那些人流腥臭味的眼泪。 我听到这,看了旁边的齐健一眼,对上了嘛。 这齐健惹上的事儿真不轻,原来这个鬼宅那么多的门道。 但这里,每天晚上都上演了打斗,但打了一白年,却还分不出胜负?这怎么可能? 我想了想说:那位民国时期的两个人,什么仇那么深?都过去一百年了,怨念还没有消去吗? “人活一世,爱不可以延续百年,恨却可以。” 李小妹给我讲了一下来历。 “说起民国的时候,这有两位青楼头牌,柳仙儿与小桃红,这两个人在十三岁的时候,被穷苦的父母在同一天,送入这家青楼。” 柳仙儿与小桃红两个人,性格是相似的,都十分机灵美貌,冰雪聪明,能歌善舞,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影子,甚至穿着打扮,衣服品味,都极其相似。 按照任何人的看法来,这两个人都会成为好姐妹,但这两人却同性相斥,关系极差。 两个人都是楼子里的当红头牌,买艺不卖身,但一山不容二虎,各自拉着两批姐妹相互敌对,在青楼里打闹,闹得难分难解。 有一次,这两人彻底闹翻了。 纹阴师 第304节 因为那天,两个人都同时看上了一家城东新开的胭脂店,下楼接客,打扮得极其相似,胭脂味都一样,这两人当场翻脸,破口大骂。 然后骂完了之后,就各自咬牙离去,决心明天要改变品味,换一身截然不同的装束,结果呢第二天,两个人又撞衫了。 第三天,这一次决定换了没有穿最冷门的打扮,还是撞衫了,因为两个人心有灵犀,真是如出一辙,心中想法都能撞在一起,甚至连骂人的话,都是几乎同时说出口的。 我听到这,觉得十分的离奇 这个世界竟然还真有这种心有灵犀的人存在。 李小妹继续说:“这两个人都讨厌对方,觉得对方在模仿自己,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不一样,然后,赢对方一次,两个人的执念十分偏执,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有个富商公子过来,要赎走她们其中一个。” 是当地有钱人家的一个公子。 十分喜欢她柳仙儿这种善良、知书达理、傲气的女孩,但柳仙儿的性格,也就是小桃红的性格,一时间,这个贵家公子对着两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人难以取舍。 这两人又杠上了,各施手段。 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把对方压在脚下,而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这两个人,真的太想赢了,想彻底赢对方一次,让对方看得自己的不同,不想再和对方一样了。 从小斗到大,如果她们各有特点,两人都优秀美丽,虽然竞争或许不会关系那么差,但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眼前,任谁都会不舒服。 “天黑了。” 李小妹吐着烟,看了看外面,站起身拉起了窗帘,“这一次,在爱情面前,两个人这一次的做法开始不同,柳仙儿,依旧那么骄傲,相信自己的美丽可以打败对方,堂堂正正的赢小桃红一次,而小桃红,却开始用卑鄙的手段,在那天晚上,找了一个借口,把那位公子引入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两人面色潮红的出来,胜负就分了因为楼子里有规定,头牌的初夜价值千金,那公子只能付钱赎身,带走小桃红。” 我呆了几秒,还有这种计策。 “她们这两个人,斗了一辈子,也骄傲了一辈子,也像了一辈子,都想找对方的不同之处,但她们不明白根本不需要找她们终究还是不同,因为人性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有人会坚持骄傲,有人露出自己的卑鄙。” 李小妹看事情,蛮透彻的。 我们几个人就坐在屋里,听着一百年前民国时代的恩怨,以及这里持续了一百年战争的来历。 我说:“那现在这两个人” 李小妹说:“两个宿敌的人生,从那一天出现了分歧,卑鄙的小桃红嫁给富商,五年后变成富少奶奶,骄傲的柳仙儿变成了老鸨子,凭着自己的手段接掌的青楼,这两个人不再年轻了,在街上碰面,还是会发现品味衣着一样,打扮类似,气质雷同。” 不过,这一次柳仙儿与小桃红像是当年一样,一碰面就骂,小桃红却不吭声了,任由辱骂,她知道自己当年的卑鄙手段,不敢直视柳仙儿。 不过即使如此,柳仙儿还是太气了,三年后,抑郁而死。 她觉得自己输给了小桃红,输给自己的善良,输给了卑鄙,她临死前,怨念滔天,写下一行遗书:哪怕是死,我也要去找她! 而命运,也是如此巧合和奇妙,小桃红与柳仙儿,同一年进楼,竟然也同一天病死。 小桃红也没有任何交流,竟然在那一天的在临死前,同样写下一行字:哪怕是死,我也要去找她! 这两个人,又要斗在了一起,死了都要斗! 李小妹跟我说,这两个人的传奇故事――影子姑娘,一直在本地广为流传,很多人都知道,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两个人的雷同让人称奇,影子与影子的故事。 “后来,这两个人,现在还是那么雷同,死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到这家青楼里,这两个人打了一百年,还是没有输赢。” 李小妹站起身,淡淡的笑了笑,“故事也讲完了,这只是别人的故事,你们可以一笑而过,不过眼前呢,时间也拖都差不多了,我们得去寻找宝贝了,要来的话,你们一起来因为眼前这一场延续百年的战争,要分出胜负了。” 我问为什么? 李小妹说不知道,平常一直势均力敌,最近已经一面倒了,小桃红要被杀死了,今晚就要结束了,所以,你们也别耽误我,我要在今晚的最后一次机会,寻找两个人能歌善舞,流传下的宝藏! 一面倒? 我忽然想起齐健割走的那一块树中树,或许与这个有关,那颗树或许是属于小桃红的。 李小妹说:要我带你们可以,不过鬼市中很复杂,百鬼横行,一百多年来,成百上千的阴灵聚集在这里,要小心,我们要穿梭在鬼魅中去找宝贝,就要假装没有看到这里路过的阴灵并且进入这里,还要有一个条件。 我说什么条件? “要有男人做,男人的阳气进贡,那些鬼魅才不会对我们动手,也是我们这里都是这种工作者的原因,我平常都是带男人进来做生意的,但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了没,两百块你们谁来?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李小妹脱衣服。 我连忙制止她,说:不用这样,你看,我们这里就有个流眼泪的家伙,他自带阳气,可以让他进贡嘛。 “那成。”李小妹看了我们一眼,抬头看了看挂钟,十二点,说:“我们出去吧。” 迎着夜色,她带我们开了门。 鬼市的传言很多地方都有。 很多在山上,或者阴气重地方,群鬼汇聚,一群鬼嬉闹,但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鬼市。 我们清晰的看到,无数漂亮的风尘姑娘在这里来往行走,像是回到了繁华的民国青楼时期,十分热闹,像是活人的集市。 “好多好多”小青儿流着哈喇子,像是看到了食物,激动的说。 “别,别暴露你的亮闪闪的目光。”苗倩倩忽然眼睛也闪闪发光,像是看到了金子,瞳孔扩大,“小游哥,咱们的第一桶金有找落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黑白无常的生意 这画面朦朦胧胧,仿佛夜色下的海市蜃楼。 这一栋楼,无数迟缓而透明的幽灵人影,安谧,幽静,缓缓来回走动,在夜幕下显得阴森十足。 哗啦。 两只鬼崇缓缓飘来。 她们轻轻的站在齐健的身边,吮吸着他流淌出来的眼泪。 “别反抗,让她们吸。”李小妹低声对我们说:“只要上了贡,她们就不会管我们了。” 我点点头。 这是形成了互惠互利的关系了,这里的性工作者们,都是用这种接待男人的方式养大这些鬼崇,也借机进入晚上的鬼怪地盘,寻找这两个青楼头牌留下的宝藏。 这些阴崇缓缓在齐健身上吸了一下,就慢慢的离开了,似乎很守规矩。 李小妹看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太好了,有时候在这里也会被看上,因为这里的阴灵,也有很多外来死亡的,不是那么守规矩我们要小心一些,我们进来避开她们,去探索一下这栋楼。” 我问那白天不行吗? “白天不行晚上进入鬼市,我们得到了许可,才能有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李小妹说。 我说我明白了。 就像是眼前这些鬼崇,我们现在没有阴阳眼也能肉眼看到一眼,这里的石楠花,已经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养鬼聚阴的格局,那东西估计是正常人看不到的。 “走吧,我们去寻找那两个人留下的宝贝。”我们顺着楼梯下去,凉飕飕的,一个个半透明的幽影在半空中时不时飘过。 就像是萤火虫一样。 夜色中十分的唯美徇烂,为这片鬼宅增添许多神秘气息。 这里的阴灵像是萤火虫一般的生物,慢慢飘舞,美轮美奂,并不常人想象的凶险。 我们楼道往下走。 “我们今晚快点,现在,那两个家伙就带头只怕又打起来了,我们趁机去搜索,今夜,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李小妹带我们上楼,指着下面说:其他地方我已经探索过了,就剩下现在这层楼,要小心翼翼,这里的鬼都是害人的有一些在偷偷害人,我认识的一些姐妹,晚上都死在了这里,死得不明不白白天被检查的时候,也顶多说是和男人干活玩大死的,也没法深究。” 我明白,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冒险。 我不得不佩服李小妹一个普通人,就有这股勇气,不断在这里晚上穿梭。 我们一直走,小青儿看着飘过的幽灵,不断偷偷擦了擦口水,一副食欲十足的样子,看着周围缓缓飘过的鬼崇。 这时。 “你们几个人,一定是来找那所谓的宝贝吗?我知道在哪里。”一个美丽的幽灵缓缓飘了出来。 她的脸上戴着紫色半透明面罩,白衣裹胸,诱惑力十足,看服饰,似乎是死在青楼的民国女子。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 “能带我们去吗?”我说。 “这位公子,这边”那个妹子端庄古雅,扭着屁股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处房间,打开门。 “你们觉得我美吗?”她站在屋里,扭头忽然问道。 “美,你很美。”我点头。 “公子我衣服下的身体更美。”美貌女子弯腰,对着我们微微笑出声。 嘶。 整个衣服徒然一松,居然完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贴身衣物,雪白美艳的修长身体一下子暴露在我们面前,最关键的三个部位居然贴着黑色小布片,更加诱人无比。 “我美吗?”她的声音柔软,不知不觉带着一股诱惑力。 “不好意思,我们不日地板。”苗倩倩说。 “???” 那女人先是一呆,瞬间反应过来,闪过一抹巨大恼怒,却又平息,忽然微笑道:“那么,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的脸,更美哦~~” 她再度拉着紫色面罩,轻轻一扯。 哈!! 一张裂开到双耳的巨大狰狞嘴巴徒然暴露在空气中。 “害怕吧!!尖叫吧!!恐惧吧!!” 她大笑着抬头看向我们,血红的嘴里满是尖锐细密的尖牙锯齿,森白的牙齿在窗口月光中,折射出阴冷的微光。 她妖娆的舞动腰肢。 “青楼一夜风流,我不堪承欢,死在床上,我变成了厉鬼,我痛恨你们这些男人,你们都该死!” 齐健面色一白,“妈的,这鬼地方历代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惨死在这里。” 李小妹整个人腿脚瞬间软下,“该死!!我们碰到不守规矩,背地里专门勾引人的害人厉鬼了,我们快跑!” 李小妹狂奔走到门口。 咔! 我缓缓伸出双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前面,挡住了李小妹的去路,“别跑。” “你们几个,和这个女鬼是一伙的!?”李小妹低吼一声,满是绝望的看着我们,脚下一瞬间软了。 我扭头看向身边,“谁上,一只风流鬼?” 纹阴师 第305节 “你们?不对!” 那裂嘴女面色一变,想要逃跑,可是很快,被关紧房门的房里里,传来渗人的咔擦咔擦阴森的疯狂咀嚼声,一眨眼,又风平浪静。 “里面是什么声音?” 几个谈笑风生的女鬼从走廊经过,一挥长袖,一片寒风吹开门,看到了里面血腥残暴的画面。 “你们,不该进来的。”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带着李小妹继续前进。 “关着门都被强行推开门看到了,那个妹子选的位置不太多啊。”我摸了摸鼻子十分无语,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继续走吧,等让小青儿把人超度了,吃饱了,就轮到我收集阴灵了我们要制止不好的战争,要超度他们去阴间。” 既然被发现了,只能大干一场了,这栋鬼楼,终究是害人的鬼崇。 “对对对!”苗倩倩笑了笑,“我们要送他们去极乐世界,没有杀戮,让他们安息。” “怪、怪物,这些人!!比鬼更恐怖,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人”李小妹面色煞白,抬头看了我和苗倩倩一眼,看向旁边的小青儿,实在难以想象,刚刚那个睁开雪白诡异眸子的小女孩,刚刚是多么恐怖。 齐健哆哆嗦嗦的跟在我们后面,似乎想起刚刚那一副恐怖狰狞的血腥画面,心有余悸。 我看到这两个人的神态,不由得叹气,我曾经和苗倩倩,也和他们一样。 不知不觉 一般的鬼崇,都能轻松收拾了。 我这种程度,多多少少也算是正式踏入阴行,有那么一些能耐。 我们既然开了先头,一路横扫。 一边打探着消息,一边鲸吞着大量鬼崇,这里号称百鬼夜行,但是庞大的数量,却没有质量,对应着几乎都是普通的弱小阴灵。 因为太过弱小了,哪怕我们不是专业对付阴灵的除魔人,也能让小青拿着桃核,打得她们鸡飞狗跳。 一路横扫。 整栋楼都渐渐没有了漂浮的阴灵。 抓了七十多个,剩下估摸着还有两三百,听到了风声跑了,要追上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不愧是石楠花,传说中的捕妖树,这些石楠花阴地,这些年养了好多好多弱不禁风的鬼。”苗倩倩说。 “是该去一趟中心了。”我扭头,目光凝重的缓缓看向远处,“那位柳仙儿,以及小桃红,这两个头头,每天晚上都打斗在一起” 我们找了一层楼搜索不到那个宝贝,却从哪些女鬼中得到了一个恐怖的消息,那个宝贝,是两幅刺青,并且都在那两个女人身上。 根据这那些女人阴灵的形容。 小桃红身上,有一副桃花烙刺青图,这副图的出现,意义深长。 而柳仙儿身上,也有一副鬼刺图,根据形容的点刺风格,是我们程家刺青但那一副图,并不在我家祖传的七十二副刺青图里。 那两个青楼的女人各带一幅图。 谢必安的桃花烙。 以及我不知道的程家第七十三副刺青图。 黑白无常的生意,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幅图在这里,是绝对不简单的。 “这里面是真有传说中被人追逐的宝贝,走吧”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那边那两位,也应该打得差不多了,如果正面,我们绝对不是这两个百年老鬼的对手,可是眼前应该两败俱伤了。” “哼,渔翁之利!”苗倩倩大笑。 我们来到一楼,隐藏在暗处观望局势,果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气氛凝重紧张。 一个女人穿着绿色长裙,正是柳仙儿,站在高处,俯视着另外一个被打残的女人,“小桃红,你终于输了那么多年来,我终于赢了你这个贱人!” 另外一个女人穿着款式一样红色长裙,大声惨笑中,又像是带着一丝解脱,“是啊,是啊你终于赢了,你终于赢了对了,今天我们两边的手下,竟然不见来人,都是你今晚提前牵制了吗?” “难道不是你吗?”柳仙儿面色一变。 “是我。” 阴冷低垂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惊得两人猛然抬头看去―― 苗倩倩一步一步走下来,一副幕后大反派的姿态,轻轻冷笑,“你们,是在说我们吗不好意思,我就是幕后黑手,我来超度你们的,你们两个人厉鬼,争斗百年的恩怨,由我解决。” “你们!!怎么可能有阴人偷混进来!” 柳仙儿面色剧变,忍不住叫出声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苗倩倩插着腰,嚣张的说:“愚蠢的鬼崇,降妖除魔,是本天师的天职来吧,绝望吧,你们这些可怜的小鬼虫子们,露出被人算计的难以置信神色。” 柳仙儿站起身,“原来是这样,你故意算计我们,故意用特殊的手法毁掉小桃红的树中树,让她虚弱,然后骗我趁机拼死搏斗,然后做收渔翁之利吗?” “什么故意毁掉树中树,难道不能是意外吗?”苗倩倩忽然,面色微变,“真有人在故意算计你们打斗了一百年的两个鬼?” 难道!? 我猛然扭头,看向半个脑袋埋在黑暗中的人,黑暗中,他的嘴角,忽然缓缓划起了一抹残忍的得意弧度: “是我。” 阴冷低垂的声音又从黑暗中响起。 第四百三十五章 时代下的小人物 ?我们缓缓扭头。 黑暗中一道人影慢慢站起身,露出了一直遮住的面孔;“你们是很聪明,不过真是可惜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一直拖在后面的齐健嘴角闪过得意,“终于.....终于成功了.....我忍了那久,终于,等到了今天。”他逐渐大笑起来。 齐健说道:“不得不说,我为了骗你们,下了一定的本钱,甚至舍弃了一切作为男人的尊严,在学校里被人嘲讽,你们也绝对想不到,一个一脸哭腔,那么恶心的男人.....竟然是自我恶心。” 原来,是真有幕后黑手。 这个齐健真是好算计,砍了那一颗小桃红的树,让她虚弱,让柳仙儿和小桃红相争,再自己用苦肉计,把我们引来。 我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齐健哈哈一笑,说道:“我要替天行道,想让好人有好报!恶有恶报!” 齐健一边说,竟然一边缓缓在柳仙儿面前跪下来,嚎嚎大哭道:“老祖宗,我来见您了,这一百年来......您,受委屈了。“ 什么!? 齐健是柳仙儿的后代? 我们几个人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连柳仙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齐健藏得无比的深,站起身说:对,我就是当年柳仙儿的后代!如果老祖宗当年嫁给那个富商,我家就不会那么贫穷了...... 他继续恶狠狠的说:“如果,我家是富商的后代,我也不会被有钱人欺负!我的女朋友也不会跟别人走,我为了眼前的布局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我的尊严....我的脸面,我为了现在,忍受了全校人的讥讽与嘲笑,所以,我来救我的老祖宗,打败小桃红!” 我沉默了一下。 这个齐健也是真能豁得出去。 故有韩信胯下之辱,现有齐健主动承受那种被全校当成猥琐变态的耻辱。 齐健继续说:“当年,那一场竞争中,小桃红用卑劣的手段夺走了柳仙儿的幸福,所以,今天我是来帮老祖宗报仇。” 苗倩倩说道:“呵呵呵,只怕帮你的老祖宗是假,你特异砍了小桃红的树,坏了她这个阴崇的藏身地,就来帮你的老祖宗打败小桃红,然后你想得到先祖的庇佑,有个厉害的先祖保佑你助运发财?你想当鬼二代?” 齐健说:对。 “果真是你故意把我们勾引来的。” 苗倩倩摇头,说:一个人,如果一天到晚想着天降大运,别整天想当富二代,却不知道让自己的努力当富一代,可以让自己的后代都是富二代,这样,才是最厉害的.......你有眼前这份心计和隐忍,可以去做很多大事了。” “你以为,我家没有努力吗?” 齐健疯狂大吼道:“我的老祖宗——柳仙儿,临死前说得不错,我们三代后代,输给自己的善良,输给了别人的卑鄙!” 我看着齐健的疯狂,顿时吃惊起来。 齐健说柳仙儿死后她的女儿,也就是齐健的奶奶在建国后,仍旧秉承着自己母亲的思想。 齐健的奶奶,真的人特别的好,善良,对生活热情洋溢,乐于助人,那个时候毛主席的世代,好人特别的多。 “但是,好人没好报!” 齐健恶狠狠的说:“我的奶奶,嫁给了一个炼钢厂的工人,在一次意外中,爷爷死了,奶奶守寡了半辈子。” 又过了二十多年,齐健父亲这一代,还是那么穷,他觉得善良只会让人一直穷下来,卑鄙才是发家致富的途径,开始做生意,不择手段,甚至拉起一群混黑团队,发了很大一笔横财,不过两千年打严,齐健的瞬间被抓进牢里,叛了死刑。 齐健从天堂,坠入地狱。 “当好人没有好报,当恶人就要被抓去坐牢,这个社会,就是那么畸形!你们还说,我们没有努力过吗?” 齐健冷冷的说道:“我的奶奶,坚持像是柳仙儿一样,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却穷了一辈子我的父亲,开始变通,努力中也变成这种下场,我们,不是没有努力过!我们每一代都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可是我们却没有结果!我还要被富二代屈辱,我的女朋友,不愿意坐在我的电瓶车上,上了别人的宝马车......我恨这一切!我也要变成有钱人!” “如果当年,小桃红没有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我们就是富商的后代,而不是贫民家的孩子!我心爱的女人也不会离我而去,这是一个看命运的时代,你一辈子四代人的努力,还不如别人一个好的出生!” 我听到这,有些唏嘘不已。 齐健家的这四代人,其实折射了整个中国社会人心的发展与变迁。 民国的时候,那时候的人还有古人的诚信,遵守儒家思想,道家谦虚的美德,涌现出很多各种变革运动的爱国人士,谭嗣同,康有为,刘胡兰,奔走大地愤声疾呼,为中国人的崛起,抛头颅洒热血。 柳仙儿就是当时一个光明磊落、传统思想文化下的大家闺秀。 到了新中国建立的时刻,那时候,在毛主席的号召下大力发展生产力,都涌现出一大批劳动模范,提倡无私的奉献精神,焦裕禄,邓稼先,雷锋,他们在工业、农业、科技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那个时代的勤恳劳动人民,夜不闭户,无数工人团结一致,贴着大红报,人民拿起锄头,热火朝天唱着红歌,超英赶美。 齐健的奶奶就是当时满是无私奉献精神的妇女,大浪潮中劳动模范的一员。 而到七八十年代,某个伟人在祖国的南边画了一个圈,彻底引来改革开放的春天。 但那个世道,是一个风浪尖的时代,财富发展得太快,导致人民思想跟不上物质进步,涌现了大量一夜暴富的富翁,提着大哥大的煤矿老板没有文化底蕴,伴大款的小三横行,人贩子到处骗小孩,那是一个为钱浮夸的时代。 那个大浪潮下,是很多人的生活缩影,小馨与宁缺当时被九十年代满大街的人贩子拐走,孙灵当时九十年代被随处可见的二奶小三破坏了家庭。 现在大多数互联网、房地产,各大企业的老板都是在那个暴富的无数机遇时代,起家。 纹阴师 第306节 而齐健的父亲也是其中一员。 不过,没有逃过那一次打严,而张爷和曲姐,以自己的大智慧成功躲过了这一劫,这两人变成了一方富甲。 到了我们这一代。 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拜金年代。 都想不劳而获,打游戏,泡夜店,吸毒品,大保健,坐在宝马车上笑,不在自行车上哭......无数新鲜事,每天疯狂刺激着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耳目。 而齐健,就是那么一个当下大时代浪潮下的人。 妄图不劳而获,处心积虑打着歪主意,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竟然想靠老祖宗——柳仙儿发家。 齐健家的四代人,都是每一个时代中的小人物,折射了整个中国发展的变迁,都活在时代浪潮中,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从众效应。 那一场超市之中的大火,见证了群体效应的可怕,在眼前这一场大时代的浪潮下,被人影响,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人又有多少? 历史是一片大潮,每一个人都是其中一朵翻涌的渺小浪花,随波逐流。 唯有逆流而行,坚持自我的人,才能变成每一个时代的伟人。 我叹着气,却面色一沉,道:“齐健,你真是好算计,砍掉了小桃红的树,就是要结束这个长达一百年的争斗,让柳仙儿获胜?” “哼!小桃红不仅仅害了柳仙儿,还害得我们家,足足穷了四辈子!” 齐健大吼一声,面色疯狂道:“我今天!我要把小桃红打死,不能再让正义蒙羞,我要救出我的老祖宗!” 第四百三十六章 百年死仇 ?我听到这,觉得这个齐健的三观思想,真的十分扭曲,他把自己家的穷,归咎在当年的柳仙儿没嫁给那个富商身上。 “你是我的后代?”柳仙儿这才反应过来。 “老祖宗,你们斗了一百多年了,我来帮你打败小桃红,夺回我们家的荣耀!”齐健大声一吼。 齐健见到柳仙儿摇摆不定,大吼一声跪下磕头,说:“老祖宗!!是小桃红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我们趁机灭了小桃红,我不想穷下去了!” 柳仙儿似乎隐约被说动了,咬了咬牙,眼眸闪过愧疚,“我想不到,我当年死了之后,我的后代们竟然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苦!我的确亏欠你们很多,你心爱的女孩,都跟其他男人跑了....我的确要帮你。” 柳仙儿面容忽然闪过凶厉,似乎心意已决。 “老祖宗!” 齐健大呼,眼中闪过兴奋,“快动手!小桃红远不是您的对手了,您现在必然还藏着九成实力,快把这小桃红搞死,把我现在特地骗来的这几个阴人,趁机下了血咒,让他们都听我的话!我们家,就能彻底迎来富裕!” 齐健狐假虎威,闪过得意的目光。 “这个狗日的......”我心中一寒,分明就是蓄意良久,想要搞我们,把我们几个人当做他赚钱的聚宝盆。 我们原以为两虎相争,可以渔翁得利,却想不到齐健背地里下手搞了小桃红,柳仙儿这个百年的大凶魂,如果还保留那么多实力,我们是不可能赢过的。 “那么,小桃红,一百年了......今日我必然要杀你了!” 柳仙儿面色阴沉,眼眸闪过积累一百年的滔天恨意,这一股怨恨,积累到今日,已经几乎到了随时爆发喷张出的压抑火山。 “怎么办!?”我心中一寒,小桃红一旦倒了,我们就不远了。 苗倩倩也面色一白。 白小雪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们现在是彻底的一点靠山都没有,这两个百年老鬼,道行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我们想跑,但是这一次,轮到李小妹挡在了我们的面前,“别跑。” 我楞了,心里泛寒,闪过一抹绝望:李小妹是和齐健一伙的? “不用跑,这场恩怨.....我来解决,我觉得,这还有解决的余地。”旁边的李小妹忽然站起身,面色冷淡的对小桃红道:“老祖宗,你还要隐藏下去吗?” 李小妹一瞬间,说出了让我们全部人都呆若木鸡的话。 感情这一位李小妹也藏得很深? 竟然是小桃红的后代? 但是,这当年小桃红嫁给了富商,李小妹应该是家世富贵,怎么会沦落到这种低贱职业的下场? “百年过去,没有人能一直繁盛。” 李小妹吐了一口气,扭头撇了一眼齐健,说道:“我一个普通人而已,别紧张,我就是看不过眼了,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你叫齐健对吧?当年如果柳仙儿嫁给了富商,以为现在就能养尊处优了吗?当年那个富商,早就在娶了小桃红十多年后,就破产了。” 齐健面色一白:“怎么可能?” “真是蠢。”李小妹一副看淡恩怨的姿态,吐着烟圈,说道:“我听到现在,忽然觉得你是一个十分可怜,又十分可恨的人,你自己喜欢的人,就去用自己的努力去挽回,却想着歪门邪道.....我喜欢一个人,我就现在努力争取,我一个妓女都能如此,而你?呵呵!” 齐健面红耳赤。 旁边,重伤的小桃红张了张嘴巴,说:你是我的后人? “其实,我没打算相认的。” 李小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点燃一根烟,一脸沧桑的吞云吐雾。 “因为我现在的职业很低贱,我啊.....没脸见您,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因为我是一个正常人,也没有办法干涉.....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能站出来了。” 李小妹目光低垂,看着争斗百年的小桃红和柳仙儿,“当年,你们两个人其实惺惺相惜,觉得对方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其实是把对方当成自己最亲的姐妹。” 我愣了愣。 这对宿敌,表面争权夺利,其实内心里,都是把对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李小妹说:“当时你们都太骄傲了,不愿意把自己心里的防线破开,外表保持自己的高冷,你们都是同一个性格,甚至同时心仪一个男人,的确产生了分歧。” “柳仙儿觉得公平竞争,谁输谁赢都无所谓,毕竟对方太像自己了,可以替自己获得幸福,而小桃红,却想把幸福让给对方,她那天晚上,去找那个富商,就像说自己退出,让他去赎身柳仙儿,不过适得其反,那个富商反而欣赏上了小桃红不争的谦虚性格,选择上了小桃红。” 李小妹吐着烟圈,缓缓叹气: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小桃红,并没有使用卑鄙的手段。 我听到这,这分明就是一场误会,这是一场很可以解开的恩怨,这两个人都是十分善良,把对方当成知己的好人。 不过。 “原来,当年,是一场误会嘛?” 柳仙儿叹息了一口气,面容极端苦涩,抬头看着她:“我们的恩怨,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了.....桃儿,你当时,怎么不给我讲清楚,不然我时候,当时我化为怨鬼,怨气冲天,又怎么会杀了你的富商丈夫?” 小桃红低垂着眉头,妩媚中有一抹让人心痛的忧愁闪动,“是啊,我们现在,就没有办法解决了,你杀了我的丈夫后,我也毁了你的家业,杀了你的丈夫,不然我们两家的后代....现在怎么会都那么穷?” 我听到这,一股不可遏制的冷汗冒了出来,这两个人真是从小到大,都一模一样的相似。 命运的巧合,没有让她们成为知己。 他们进入青楼的日子,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知己死亡的时间,变成怨鬼后的第一反应,进入都是选择去杀掉对方的丈夫。 相爱、相杀、相恨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无法阻止.... 不可阻挡.... 这一场一开始诞生的小误会,并未交流解开,已经渐渐扩大,生根发芽,成长为了不可遏制的滔天大恨,这两个一开始引以为知己的女子,已经彻底变成死敌。 柳仙儿缓缓叹气,说:“我们的确相像,变成鬼的实力都一模一样,一百年来竟然分不出一丝高下,我们两个平常打完架了,也经常坐在一起看着天空,坐在星空下一起聊天,你竟然不跟我说这些事情,你当年想把你的丈夫让给我。” 小桃红低头,苦涩道:“没有必要,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分出过胜负,我觉得我们的日子,还会就这样持久下去。” “可惜了!” “可惜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们,还是要面对恩怨。” 小桃红忽然低头眼眸闪过一道巨大的苦涩,“日子太久太久了,如果不是后人出现,我以为,我们都要忘记了...” 柳仙儿站起身,鬼脸露出憎恨狰狞,怒火冲天,“本来我们势均力敌,可我们已经有了强弱。” “来吧....” 小桃红爬起身体,张开嘴,密密麻麻的尖刺兽牙裂开,浑身散发浓浓的黑色气焰,忽然狠狠一撞。 轰! 她整个朦胧的鬼影进入李小妹的身体,李小妹的身上,有一副桃花烙的神秘图案翻涌出来。 “来。” 柳仙儿轻声说道:“小桃红,躲进自己后代的身体,借壳,以为就能扳回来吗?我就没有后代吗!?” 她狠狠一撞,也进入了齐健的身体内。 齐健浑身爬起来,两眼一睁,一股暴虐的凶光从他的身上蒸腾,她的身上,浮现竟然有一副我们这一脉的鬼刺图缓缓浮现而出。 轰! 身影对立,猛然如迅雷涌动,两道人影上下翻滚,化为两段柔韧而凌厉的绸缎,厮打在了一起。 第四百三十七章 武影传说 (三千字章) ?这两个人,一下子就打了起来。 瞬间生死拼杀,齐健和李小妹打得凶悍,招招置人于死地。 两人都是鬼附身,不过,李小妹一下子就落了下风,因为其中的小桃红本来就受了重伤。 “该怎么办?” 我扭头看去,面色焦急。 “动手!”苗倩倩低沉道:“不能让齐健那个家伙赢了,柳仙儿赢了,我们就完蛋了。” 苗倩倩扭头看着小白狐与小青,说:我们上! 她一说完,整个人就向上冲了。 纹阴师 第307节 我默默站在远处看着,也不没有上去。 苗倩倩出门的时候,要了安清正的阴魂上身,也是鬼上身的状态,力大无穷,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嘭! 四个人加入,围殴下,一瞬间抗住了齐健的压力,旗鼓相当,不过这两个鬼崇的武艺,太过高超了,让人难以置信。哪怕是苗倩倩等人的加入,劣势,慢慢的越来越大,看得出输只是时间的问题。 怎么办? 猛然观察起齐健和李小妹身上的刺青。 一幅图根据点刺和脉络,是我们这一脉的鬼刺图,不过我从未见过这一副图。 另外一副是桃花烙。 “如果是桃花烙的话.....”我心中猛然沉吟了一番,给还在医院的白小雪打了一个电话,这种情况她不能来,不过,她或许会知道真相。 铃响了一会儿,白小雪接起电话。 她听完了我说的这个事情,说道:“这个事,的确与我们两方的先辈有关,因为这两个人,柳仙儿与小桃红,是我们这两脉一脉的传人!” 什么!? 小桃红和柳仙儿,是我们两大刺青世家一脉的传人? “小桃红和柳仙儿,看似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另外一个是影子。”白小雪快速的说着让我难以置信的话。 一个是人,另外一个是影子? 我就说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巧,那么心有灵犀的两个女人? “不然,你以为这两个人为什么如此相似?因为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白小雪把事情快速的说了一边,“这个事情,你如果想活下来,还得现场做一副刺青图,现在所有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让我现在做一副刺青图? 怎么做? 我浑身冷汗淋漓。 白小雪对我说,宋朝时期,谢必安与范无救一脉,已经是世交了,这双方一人做着投胎转世的生意,一人做着送入如阴间的生意。 不过那一代,恰巧谢必安与范无救一脉,是一对同龄的男女,他们行走江湖偶遇,相爱,摩擦出爱情的火花,还生下了三个孩子。 其中两个孩子,注定要分开继承两大刺青世家,而剩下一个孩子,正是最小的小女儿小桃红,她不需要继承家业,于是就无忧无虑的长大。 小桃红也是一个不喜欢阴行生意,而喜欢热血江湖的女侠客。 是两大刺青世家的掌上明珠。 不过,小桃红的武艺不是特别的好,并且活泼好动,爱偷懒,从来不苦练武艺,于是就央求当时的程家刺青传人,自己的父亲,给她做一个能让人武艺高强的刺青图。 “让人武艺高强的刺青?”我浑身冒汗,我家的七十二副刺青图中,没有这种那么厉害的刺青图。 失传了? “你听我说。”白小雪沉声道。 当时的程家传人,已经是一方阴行大家,威武的中年人,身居高位,无比溺爱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就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去帮女儿研究出一副刺青图,毕竟每一代的程家刺青师,都会研究出那么一副鬼刺图。 在女儿十八岁那年,经历了七年的各种刺青研究和走访,这一副新的刺青图出世了,被当成自己女儿成人的礼物,名为:影武人。 这是十分厉害的刺青图。 是一副满背图,几乎纹满整个背面,其中注入阴灵,能让一个人的影子成为阴崇,影子有自己的意识,人睡着后,半夜,那影子会自己修炼拳法。 影子,会自己修炼拳法? 我脑补了一下,那画面有些光怪陆离,人大半夜的睡着在床上,那影子自己舞动起来,打拳踢脚,舞得虎虎生威。 白小雪说:“小桃红就这样,在当时的广东江湖,武行圈子里,闯出了很大的名堂,人人都称之为桃红女侠,当时,小桃红威风凛凛,到处惩而扬善,后来碰到了自己的得意郎君,一个十分帅气的白面侠客——李楞,小桃红没有经历过什么阵仗,轻松的被俘获了芳心,嫁给了当地的一家小武行李家。” 当时的武行李家,青黄不接,惹下了一大笔债务,自己家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师,每天都有很多债主讨债。 那一天一大早,那些债主又过来准时在武行门口闹腾。 不过这会,李家族长不怕了,他们请出了小桃红,小桃红拿起旁边一根扫帚,展现里十分恐怖的武艺,踏踏踏,三下两下,打倒了那些债主身边的武师。 这一幕,瞬间让那些债主们目瞪口呆起来,“原来以为都没落了,想不到这武行李家,还有那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底蕴那么强。” 那天,所有债主都不收债了,也不摇着头离开,强烈求着和武行李家有业务来往,一起合作,求派出行里的武师帮忙,一瞬间在本地风头无两。 我问白小雪,那后来呢? “当时,那个李家少年,也是爱小桃红的,因为小桃红武艺高强,人也漂亮聪明活泼,是一个男人都喜欢。”白小雪叹了一口气,“但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人心,而人心中最可怕的,就是人心的变化。” “人心的变化?”我吃惊的说。 白小雪说,当时李家武行,一时间名声鹊起,不过也渐渐的,让人留下了口舌:吃软饭。 一间武行,一群练武三大五粗的壮汉,竟然靠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撑起门面,就有些让人鄙夷。 当时,李楞就被冷嘲热讽,气得丢了脸面。 他就偷偷让小桃红拿出武功秘籍,让他们家也变强大,毕竟在李家公子看来,小桃红才二十多岁,就变成这等绝世高手,必然有大秘密。 可是呢,小桃红哪有什么秘籍啊? 她的本事,也就是熟能生巧而已,她都是照着街头那些大路货的武行入门招式本子,让影子来练,这日日夜夜下,成千上万,自然也就成了巧手。 这矛盾,就慢慢开始了。 “这个世界,男人总是要脸皮,要面子,甚至现在一些男人,见到自己的爱人比自己学历高,工资高,就觉得丢脸,很多家暴,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婆娘,在外面不给自己‘面子’。”白小雪说。 我摸了摸鼻子,白小雪也开始打地图炮了吗。 我说:那是一些人,死要面子,大男人主义,我这个人呢?是新时代的好男人,巴不得老婆比我强呢,吃软饭多好啊。 白小雪哭笑不得:梦想着吃软饭,你这个人怎么也变得贫嘴了!想活命的,继续听我说下去。 我扭头一看,不得了,柳仙儿一个人抗住了四个人的围攻,还游刃有余,风驰电掣,一招一式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声,连忙继续听着她说。 当时,李家公子比较傲气,就偷偷研究小桃红的秘密,他觉得出现在小桃红的纹身上,一定是那一副刺青图,才能让她武功高强。 这个消息爆了出来,一下子,整个李家的长辈,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他们的眼中全是巨大的贪婪。 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杀了小桃红,把她的人皮给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杀人剥皮。 这个建议唯独只有李家公子不同意,他不同意,倒不是因为他还对小桃红有眷恋,他恨透了这个让自己丢脸,威风凛凛的女人,并且自己不敢打骂她,在外面受了被鄙视的气,不敢回来家暴她,万事都要顺从她,因为小桃红比他强。 他现在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更懂得小桃红的背景,他去过小桃红的婆家。 哪怕不知道真正的身份——范无救与谢必安,现在小桃红的父母,表面上也是桃核驱魔的世家,以及赫赫有名的程家刺青,这是阴行圈子里的两大泰山强强联合,对他们的宝贝女儿动手,被找上门怎么办? 那是灭顶之灾! 这一点,让整个武行李家再次考虑,李家长辈商量了一晚上,考虑得出的结果是:还是得杀,抢皮。 李家虽然是干武行生意的,不过他们家也有个亲戚是入了阴行,跟着一个阴阳先生学艺,做除阴崇的营生,他们通过徒儿的关系,把那位阴阳先生请来,肯定能不知不觉的解决掉小桃红,做掉痕迹,不被发现。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小桃红的武艺,登峰造极,不好制服。 于是让李楞摆了一个鸿门宴,下了药,李家全部长辈,都其乐融融的给小桃红敬酒,然成功把人灌醉了,就扒光了一副吊在房梁上扒皮。 那阴阳先生指着被吊在房梁上,赤裸的小桃红,说:“让要她活着的时候,活生生的扒皮,才能更好的把那一副影子武者,给完好的保存下来。” 小桃红被吊着,看着自己的丈夫,眼泪流下,呜呜呜的惨叫。 那天,是对小桃红人生中最为惊悚的一幕。 小桃红被一边剥皮,露出红色的肌肉,一边被那个阴阳先生,用两根能防止追查的封魂钉,按住了脑袋,拿着大锤,把手指头粗的大根生锈红色铁钉,硬生生的砸进了两侧的太阳穴里.....她十分痛苦的死去了。 不过死去的瞬间。 小桃红忽然面目猩红,睁开怨毒的双眸,凄厉的惨叫了一声:柳仙儿! 柳仙儿,是小桃红自己的影子,是她养在影子里供奉的野仙,那个阴阳先生,实在是低估了程家刺青的本事,没有想到这小桃红的影子.....是有自己的意识。 哗啦。 那漆黑的影子慢慢在烛光下,贴着地面如一团黑墨,缓缓流向恐惧无比的众人。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刺青暗门 ?小桃红被吊在房梁上,印在地面上的黑色影子竟然开始脱离了她的身体,影子竟然在小桃红死后,再也不用跟着小桃红的动作了,渐渐在地面拉长,变得扭曲黑暗,化为一个恐怖的阴崇。 那天晚上,月圆十八。 李家联排大院内的烛火剧烈摇曳,狂风四起,整个李家,阴阳先生,血洗了整个武行上下的一百口人,那一天,整个地板都是血红色的。 当天凌晨,有一条宛若鲸鱼的巨大漆黑阴影,缓缓无声无息的游过房屋屋顶,街道,像是一条回归大海的游鱼,向着远处游去,消失在黑暗中。 这画面被无数人看到,有迷信的镇民指着天空说,是天空的神明开着月亮船,经过镇子的上空,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阴影。 第二天早上,全镇面色骇然。 他们在武行李家中发现了刺鼻的血腥味,看着房间里被吊起来剥皮,两边太阳穴都钉着铁钉的小桃红尸体,以及满地的尸骸,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切。 原来,那一个凌晨离开的巨大阴影,其实是小桃红的影子,她的影子有了自己的意识,吞噬了一百多个武者的旺盛血气,彻底成了滔天阴崇。 这个灭门惨案,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了当地茶余饭后的谈资,后来街头巷尾,成为当地一个脍炙人口的悲情故事,往后的几百年,无数的老人以此告诫小孩,教育后代,街道上,时不时有孩童蹦蹦跳跳的拿着拨浪鼓走,大声传唱着稚嫩的童谣: 小桃红,鬼影崇,钉骨剥皮抽阴魂! 李二楞,不知福,害人害己灭满门! ....... 那天,鬼影——柳仙儿,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阴崇,有影子,在地面上游动的庞大怪物,遮天蔽日。 她无法对人造成直接伤害。 她鲸鱼般黑影庞大身躯的血盆大口吞噬人的影子,没有影子的人也会应声倒下,被吃了阴灵。 它巨大的黑影顺着树荫暗面,缓缓穿越山脉,小镇,庞大阴影划过,无数动物....麋鹿,白兔,应声而倒,无数茅山道士、得道和尚闻讯而来,疯狂追逐这一片巨大的阴影面积,闹得整个阴行圈子,江湖武林,沸沸扬扬。 鬼影阴崇之名,震撼天下。 柳仙儿在无数道士和尚下,硬生生的穿越大半个省,裹着小桃红的阴灵带了回去。 已经身居高位、变成阴行江湖泰斗的父母,两人站在高堂上,威仪的面容眼角已经长了皱纹,看着自己最心疼小女儿的惨状,痛心疾首。 纹阴师 第308节 这时,小桃红的阴灵被自己的丈夫背叛,回了娘家,已经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 母亲是那一代的谢必安,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痛无比,她问自己的女儿:“你是要轮回投胎,还是进入阴间享福?” 小桃红回了娘家,苦涩无比的说:“人性不可测,人心无常态!我深爱的丈夫尚且将我扒皮钉骨,我已经谁都信不过了,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除了我的父母,只能是我自己,我的影子就是另外一个我,只有我自己.....才不会背叛我自己。” 小桃红的阴灵,对着站在高堂上的两位父母深深一拜: “女儿不孝,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我的影子柳仙儿送我回来,这份恩情我已经无以为报,她就是我,她与我同一个模子刻出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格,我们彼此清楚对方,才相信对方不会背叛,下一世,求母亲让她当一个人,让我们两个人,当一世的好姐妹,我要和我自己成为一个依靠。” 谢必安做生意,要千两黄金。 这个钱忘恩负义、已经被灭掉的李家,能拿出来,毕竟在小桃红的帮助下,李家已经成为当地武行十分有名气的世家。 那一代的谢必安,十分罕见的在自己晚年的时候,接了自己女儿的生意。 而小桃红,也是成为了唯一一个,同时拥有两大刺青世家的人。 小桃红和自己的影子柳仙儿被烙在了刺青生死簿里,而那一代的程家传人,已经是江湖上的泰山北斗,威震天下江湖,他没有选择把这一副刺青图留下给程家,而是随着柳仙儿的阴灵,把那一幅图纹在刺青生死簿,等待投胎。 一来,这一副图因为女儿而生,也因其而亡,他是打算一起给小桃红陪葬,当做殉葬品,消失在人世间。 二来,这一幅图的危险性实在太大了,死亡的鬼影脱离人身,有自己的意识,主动灭掉李家满门的恐怖程度,自己送小桃红回家,在阴行江湖被无数道士和尚追赶,仍旧不能将其除魔卫道,足以证明是一副十分危险的刺青。 那一代程家刺青师无法想象,自己无意间研究出了怎么样一副恐怖的鬼刺图,背后蕴含的变数连他自己都心惊胆战,也是他身处高位,才能镇压下这一场江湖风波的闹剧,于是,决定尘封此图。 ........ 我听到这,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当年,被爱人背叛了的小桃红,十分不信任别人,认为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自己和自己心有灵犀。 可是。 我扭头看去,那一片激烈的打斗。 可现在,当年的两人投胎转世,自己和自己打了一百年,争了一辈子....... “她们两个人,投胎到这一世,应该都是失去前世的记忆了,和张爷差不多。”白小雪说:“不过,眼前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 我说:什么机会? 白小雪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桃花烙,是有暗门的。 暗门? 我浑身一麻。 一瞬间就联想了很多东西,历代转世投胎的,他们的记忆被刻上生死刺青簿的,基本都不是普通人,万一那些人为非作歹,该怎么办? 背地里会偷偷留下暗门后手,能钳制投胎轮回的人。 只怕这个是谢必安一脉最深的秘密了,毕竟一旦传播出去,名声方面不太好看,给人做刺青图,在客人身上留下后门。 白小雪叹气,说:“你明白就好,你应该是谢必安一脉之外,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了,也是因为现在沦落到这种程度,不然也不至于告诉你.....” 我沉默了一下。 白小雪继续说:那个暗门,就是用那一枚我曾经送给你的桃核,我现在,教你使用方法。 然后她跟我简要阐述了一下,便对我继续说:你用这一手暗门,让柳仙儿虚弱,拖住时间,然后再给李小妹纹一副刺青图——影武人,以李小妹的身体为媒介,再让柳仙儿变回小桃红的影子。 纹一副影武人... 然后把柳仙儿变回影子? 我错愕了一下,说道:“我不会那一副影武人的刺青,我家传的七十二副刺青图册中,没有那一副图的底稿和刺青办法。” 白小雪说:你程家刺青的这一幅鬼刺图,底稿在生死刺青簿上,我可以现在发给你。 白小雪就很快的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会儿,我的手机接到了一张足足十几m的大图。 上面是一本人皮簿的某一页。 淡黄色满是沧桑岁月的纸质上,那一页写着小桃红、柳仙儿两排字,上面是出生年月,因何而死,预备投胎之时,并且做了一个“已完成”的红圆盖章,显然这一单投胎生意,已经由民国时代的那一代谢必安,把两个人送进了两户人家的孕妇肚子。 而这一页刺青簿的下面,附了一张刺青图。 我点开放大来看,密密麻麻的小字,脉络点图,全是图解,正是那一副名为“影武人”刺青图的底稿。 武影人..... 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这一副刺青图,当年被留在了生死刺青簿上,在我程家没有流传下来,其中的可怕能耐,可想而知。 轰! 我再抬头,已经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刻。 “小桃红,你已经输了,其实我在想啊,我和你竟然那么像.....我杀了你.....就是在杀了我自己,我在自杀。”柳仙儿抬了抬头,眼眸中满是复杂之色,却淡定自若,手脚却十分狠辣,招招痛下杀手。 嘭! 小青被一脚踹开。 砰! 苗倩倩和小白狐倒飞出去,唯有小桃红在这如大浪奔涌的狂潮攻势下,如一叶孤舟,勉强抗住不倒塌,这与白小雪交流的一瞬间,已是危急关头。 第四百三十九章 化影 ?柳仙儿淡定自若,一个人抗住了四人的围攻,她对众人的压力仿佛暴雨梨花,打击得四人随时都可能倒下,到了最后关头。 “小青!过来。”我站在远处拉开嗓门,大声叫了小青一句,小青愣了愣,眼眸闪过不明所以,却十分信任的等着脚丫子跑了回来。 一时间,少了小青,众人压力大增。 “程游,你干什么!”苗倩倩大叫,瞬间整个人都快撑不下去了。 我立刻和小青短时间内说明了要领和方法,小青点点头,再度加入战局,反手掏出一枚桃核,嘴里念叨着什么,桃核中的阴灵散发黑气,一下子砸在了柳仙儿身上。 “可恶,你们在我身上干了什么肮脏的手段?” 柳仙儿站在中央,忽然头痛欲裂,连连爆退,一瞬间就虚弱了大半,一下子众人的压力瞬间减轻。 苗倩倩瞪大眼睛,兴奋的大喝一声:“赢了!弱了那么多,赢只是时间问题,看苗天师,降妖除魔!” 苗倩倩纤纤细手一翻,挥着手掌打去。 “小桃红,快过来。”我又叫了一声,如果只满足于赢,或许眼前可以任由发展,不过柳仙儿逃跑,也没有人能留下她。 “这次让我过来?”小桃红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怪异,还是迅速过来。 可是这一回又少了小桃红,压力瞬间又大了起来,气得远处的苗倩倩哇哇大叫。 我面色凝重的说:事情紧急,现在不好解释,你们两个人前世有一段恩怨,你们曾经是同一个人,现在我替你做一个刺青,能解决眼前.....这一副刺青图,你愿意做吗? 小桃红愣了愣,点头。 那么配合,我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我就照着那一副发来的刺青图底稿,以及其中介绍与各个点刺的方法,对着现学现卖。 这一副刺青图是满背满腿,几乎整个背部都要刺青,范围大,却密度不高,都是很大的线条,细算竟然比普通细致的小图还要简单,只纹了二十分钟。 这个时间段,柳仙儿头痛欲裂,彻底施展不开,还被几个人牵制,在远处打得拳脚相加。 “成了!”我放下刺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现学现卖并不容易。 小桃红站起身来,一脸呆滞的问我说:“那现在.....” “你继续回去。”我说。 小桃红一扭头,加入了战团,可是她一靠近柳仙儿,柳仙儿的脑袋痛得更加厉害了,嗷嗷惨叫,一瞬间再也控制不住。 哗—— 一道幽冷的寒风从齐健身上拔起。 柳仙儿化为一道扭曲人脸的风波,狠狠撞入了小桃红脚下的影子中,一瞬间,整个影子漆黑如墨。 柳仙儿? 变成影子了? 这突然起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震撼在原地。 “怎么可能.....你们把我的老祖宗,柳仙儿弄到哪里了?”齐健苏醒的声音,一瞬间就让所有人的意识拉扯回来。 “干嘛呢?”苗倩倩也过来问我。 “柳仙儿,现是在影子里。”我叹了一口气,偷偷跟苗倩倩把这两个人的恩怨,给她说明白了。 苗倩倩听完后,整个人也唏嘘不已,“原来是这样,这两个人真是同一个人,怪不得那么雷同的性格,原来真是——如影随形啊。” 她说完,腿脚一软,那么激烈的运动彻底扛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我瞪大眼睛,“靠!故意腿软得那么慢,你也不来扶我。” 我假装没听到,任由她一屁股坐在地面,大吵大闹,她都那么累得站不稳了,嘴巴还喋喋不休的叽叽歪歪。 哗啦! 李小妹身上,小桃红的鬼魂也飘了出来。 这个时候,以李小妹的影武纹身当中介,小桃红已经和柳仙儿重新融为了一体,小桃红这个朦胧的鬼下,还有一个影子。 鬼魂是朦胧的非实体状态,是没有影子的,但眼前这是一只有影子的鬼,很神奇。 小桃红捂着头,似乎十分痛苦,与柳仙儿的融合,让她回忆起了前世的记忆,“原来......原来是这样.....我们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人,我们前世曾经.....” 小桃红睁开了眼,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整个人呆滞木讷的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在地面上,如水波粼粼的黑色影子。 “有没有效果啊,不会是柳仙儿还没有变成影子吧?”苗倩倩偷偷的问我。 “肯定是有用的啊,要不柳仙儿早就出来打我们了,她只是看着柳仙儿的影子发呆,我们等等。”我说。 我们一群人等了挺久。 小桃红忽然泪流满面,低垂着头,说:“真是讽刺啊,我前世遭受挚爱之人的背叛,心灰意冷,认为谁也信不过,唯一信得过的,便是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最懂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和自己打了一百年。” 小桃红呜呜呜的抽泣起来,撕心裂肺。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能信任的只有自己,所以我想和另外一个自己一起投胎转世....可真正的当另外一个自己出现在眼前,我连自己都信不过.......人,连自己都信不过了吗?“ 纹阴师 第309节 “这个世界上,想找一个安慰,一个依靠那么难吗?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了.....” 小桃红嚎嚎大哭,痛彻心扉,“人性不可测,人心无常态.....之前我说别人不可相信,现在,却轮到了我自己!我.....我啊!!连我自己都不可信!我自己都信不过...” 我沉默。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操蛋,这个贼老天,忍不住让人破口大骂,现实总是喜欢开玩笑,在本来就千疮百孔的人儿身上,再给上致命一击,让这个玩笑再开得大一些。 其实,我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另外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又会怎么样呢? 或许,我也看不透那个人。 因为有的时候,我也无法读懂某个时刻自己的想法,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就像是以自己的记忆与性格完美克隆一个自己,他有和我一样的思想和信念与行为模式,但是那个人站在我面前,我真的能读懂他在想什么吗? 这个联想,让我冒出冷汗。 苗倩倩看着哭泣的小桃红,低声说道:“不要去猜疑,越猜越怕,其实你们两个人,还是相信对方的,不是吗?” “你们把对方当成姐妹,因为你们的高傲造成了误解,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坦诚相待,收起自己的傲慢与偏见,那份误解终究不会成长成参天大树,变成一个长达百年的悲剧吧?” 小桃红忽然浑身惊愕,浑身震颤不止。 “其实,你已经不用想那么多了。” 苗倩倩忽然露出释怀的灿烂微笑,脆生生的说:“你们现在两个人啊,已经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变成了对方的影子,你们又恢复成了这一百年以来,打不过赢不了,一直平手,既然一百年一直都那么走了过来,眼前只要顺着这一条路,走下去就好了。” 苗倩倩笑得很灿烂。 “我们,一百年,走过来....”小桃红收起哭腔,浑身猛然一震,若有所思。 这时。 齐健猛然反应了过来,厉声大叫道:“柳仙儿呢,我的老祖宗呢,快把人给我放出来!” 小桃红面色闪过一抹惊诧,眼眸闪过解脱,竟然点点头,“那么,我就让柳仙儿出来说话吧。” 哗! 小桃红整个鬼影笔直的往下一倒。 小桃红倒下变成了影子,而作为影子的柳仙儿,像是纸片人一样弹了起来,像是一张直角弯曲的硬纸片一般,翻起了另外一面。 柳仙儿立起来,换成小桃红倒下变成了影子,这诡异的一幕十分阴森。 第四百四十章 百年延续 ?柳仙儿平静的看了看四周。 “老祖宗,您终于出来了,快!快!把他们全部都处理掉!”齐健面色凶厉的大吼。 “没法处理了。” 柳仙儿缓缓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我们两个人水平一模一样,一百年日夜打斗,分不清胜负,你来打破了平衡,本来我都快要杀掉小桃红了,不过而眼前.....又要分不清胜负了,我现在,也没法帮你了,你自己靠自己努力。” 齐健愤怒,大叫一声;“怎么可能!?你还是我的老祖宗吗?你忍心让你的后代,变得那么惨?你知道为了现在付出多少吗,我被人当成上课打飞机,一抽屉的粘稠纸巾,我被全校所以妹子给用看变态的眼神盯着,可是现在,你却跟我说没办法!?” “我也想帮你,可惜.....我已经帮不了你了,我们已经是对方的影子。” 柳仙儿轻声淡淡的道:“我们两人,本是血海深仇,双方的丈夫都被对方杀掉,这仇已经持续百年,恩怨不休,怨恨滔天,我们两个人的争斗,只能继续打斗下去,此恨延绵无绝期。” 柳仙儿淡淡的抬起头,“但现在,也只能像是以往一样,打斗,谩骂,打累了,坐在一起看着天空,一起聊天。” 她的口吻还是很淡然。 不过我却似乎隐约感觉到,她隐约有一抹欣喜与解脱,她这一句话,似乎是对地面上变成影子的小桃红说的。 我脑海满是震撼。 柳仙儿与小桃红,杀夫之仇不共戴天,都十分痛恨对方,所以一旦有机会,就不惜一切杀死对方,两人必有一死。 不过她们的内心又十分纠结,因为对方太像自己了。 眼前,我们再次为她们设下了一个没法去报复的理由,她们被打破的平衡再出恢复,只能继续维持之前那一百年的状态,有了逃避这份恩怨的理由。 “小桃红,今日,只能放你一马了,被你逃掉了,你应该开心。” 柳仙儿冷哼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影子淡淡的喝道:“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杀你,你最后小心点,毕竟杀夫之仇,不共戴天!” 地面上的影子缓缓左右摇曳,小桃红忽然张嘴,也是一番冷笑说:“柳仙儿,这一次,你当真是阴险歹毒,我险些便死在你歹毒的阴谋之下,下一次,不会让你轻易得逞!反而要致你于死地。” “你的阴谋,我看不穿吗?”柳仙儿冷淡的反讽。 “你的阴谋,我也看得穿!”小桃红冷冷的说道。 我瞬间僵硬:这异口同声.... 忽然,我又哑然失笑了。 看来啊..... 这一场两个凶灵打了一百年,还要继续持续下去,持续很久很久。 不过我想,她们的平衡再没有人能打破了,而让她们自己打赢自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苗倩倩在一旁,一副大人的姿态,低头拉着小青儿偷偷的指指点点:“看,这两个傲娇。” 我看着眼前的强大鬼崇,认真的想了想:“那以后......。”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旁边的齐健大吼一声,“老祖宗,你是我的老祖宗,你要帮我!你们不能就这样.....” 我眼眸露出一抹烦躁。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苗倩倩捏了捏拳头,一副黑社会大姐头的嚣张样子,慢慢凑了过去。 “哼哼,你还在继续你的滑稽表演吗?我们不来找你,还爱叽叽歪歪?小伙子,我很早就看你不爽了。” “哎哟喂!” 齐健彻底察觉到了形式的不对,吓得额头冒汗,扭头拔腿就跑。 “小样儿,别想跑!”齐健被小青和苗倩倩一拥而上,拳脚相加,乱拳痛揍了一顿,按在远处打得鼻青脸肿。 “老祖宗,快救我!”齐健抱着脑袋在地面打滚大叫。 柳仙儿看着这一幕,淡淡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我也想救你,不过我的影子——小桃红,一直在拉扯着我。” 我继续看着眼前问道:那以后..... “以后,我们两个将远走天涯。”小桃红站起来,这回,轮到柳仙儿又像是一个直角一样倒下,变成了影子。 小桃红眼眸中闪过解脱,一抹淡然轻快,说:“我们两人打斗了一百年,本来阴灵依附在石楠花之上,不过眼前,我栖身之地被破坏,也无关紧要了,我们已经互为对方影子,相互依附,可以抛弃躲藏之处。” 我表示了然,这两个人的争斗,要开始走到天涯海角,打到天涯海角了。 小桃红,是我们两大刺青世家的先辈。 不过,她当时并不继承两家手艺,生前是一名武人,眼前是一个强大的鬼崇。 “后会有期!这一代程家传人,你很优秀........如果我们有缘,会再遇。”小桃红对我们道别。 她根本没有打算多说的意思,她的身影与她的影子,慢慢消失走远,渐渐的隐没在黑暗中。 我相信,这两个人以后的人生,还是疯狂的打打停停,万分精彩。 小桃红走了之后,苗倩倩对我说:“为什么,不说我们现在两家的处境?” “我们不能什么事情,都仰仗先辈。”我淡淡的扭头,意有所指,看向被打晕的齐健。 “哦,我明白了。”苗倩倩点点头。 我叹气说:并且,这一摊水太浑了,不是一个强大的鬼崇便能解决,让她们去自由一些奔走,也挺好的。 苗倩倩也没有说话。 那两个鬼崇强大,合二为一更强,但是我们也清楚的知道,是必然打不过拿着桃核鞭链的白小雪,顶多差距不大。 而连白小雪不堪一击,那么就代表这两位先辈,也没有什么大能耐的反抗。 “所以你不告诉她们吗?” 苗倩倩忽然笑了笑,说:“小游哥,你可不诚信,人不坦诚,将会产生隔阂与误会......就像是柳仙儿和小桃红,连自己都不能清楚自己,相互误解,发展了百年之恨,其他人又如何能读懂你的心?” 我愣住。 “沟通,是人与人之间思想与感情的传递,解决仇恨与冲突误会的最大手段,人之所以是人不是野兽,是因为人有语言,语言能够沟通,所以,小游哥你有什么事情觉得我做得不对,要跟我说。” “你要跟我——坦诚相待!” 苗倩倩认真无比的看着我,忽然说:“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也有一天像她们一样,也因为某些误会,裂痕日益放大,不可挽回,产生百年之恨。” 我忽然笑了。 苗倩倩忽然叽叽歪歪的讲了一大堆奇怪的东西,似乎是对于这两个女人的一百年战争,很有感触,生怕我们这个团队产生裂痕。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明白。 小桃红和柳仙儿,自己和自己,却都爆发了不可理喻的误会,产生了不可化解的百年之仇。 一个人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又如何期待别人去读懂你的心,不如把你的心声敞开,去与人交流,直接道明说清。 人与人之间,很多误解而爆发的死仇萌芽,都源于傲慢的不交流。 ....... 我们把齐健痛揍了一顿,就懒得理会了。 这个小伙子也是厉害,卧薪尝胆,忍受了整个学校的鄙视,他要的目标却没有实现,柳仙儿没有帮他实现鬼二代的梦想。 我相信在很久很久以后,他那恶心变态的名声,也难以洗刷,这够他喝一壶了。 我看向李小妹,忙着另外一件事情,说道:“你的这一副刺青,我要改掉了,我要把它收回,因为你的影子,不能让它渐渐有意识。” 第四百四十一章 烧树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嘴对李小妹说:“不好意思,这一副刚刚刺上的刺青图,就要改掉,因为它很不安全。” 纹阴师 第310节 李小妹错愕。 我知道,这这里所谓的两个青楼头牌的宝藏,就是她们身上的两幅刺青图。 眼前李小妹千辛万苦得到了,我却要把它收回,她抗拒理所当然,但这东西的确不能随便流落在外。 我还想着怎么劝说李小妹。 李小妹却很认真的点头了,说:“没问题!帮我该一下纹路,这是凭空得到的东西,不属于我,我会还给你们,我不是那种利益熏心的人。” 她很自然的躺下,脱了衣服露出背部,让我改几个关键的点刺位置,我趁着墨水未干,把这一幅图,几分钟后,变成空有其表的刺青图案。 我有些诧异李小妹的淡然和豁达。 李小妹笑了,很潇洒的对我说:“我不是没有找到我要的宝藏,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宝藏。” 我愣住,李小妹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我已经得到了,我经历今天的事情,小桃红与柳仙儿两位老祖宗在这里打了足足一百年,让我彻底明白我该做什么。” 李小妹站起身,淡淡的穿着衣服,点燃一根烟,十分潇洒的说:“我之前一直在逃避,来这里寻找所谓虚无缥缈的宝贝,我现在不想再逃避了......要去求一个答案,我要去当面跟他说:我喜欢他,问他接受不接受一个妓女从良。” 李小妹吐着烟圈,继续说:“如果他接受我,我就努力成为一位十分好的妻子,如果他不接受一位肮脏的风尘女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没有男人愿意接盘,我不配拥有幸福,一个女人要脱掉衣服容易,重新穿起来.....很难。” 我一时间,竟然被李小妹的淡然豁达弄得说不出一句话。 李小妹笑了,“这活是吃青春饭的,往后,我会继续干这活,攒钱.....我现在已经有一定存款了,再干个把年,回老家开个小店养活自己。” 李小妹,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实诚人,我心里由衷的佩服这一位敢于直面生活的人。 “祝你好运!希望那个男人能接受你。”我说。 “谢谢,两位,你们的生活,我不敢企及......你们让我看到了精彩纷呈的世界,今夜这一晚上,对我像是做梦一样,不过我要回去过我平凡的生活了”李小妹踩了烟,十分潇洒的扭头离开。 我目送着李小妹,她的背影沧桑而坚定。 一个人走错一次路没有关系,只要能重新爬起来回归正轨,我挺欣赏她的生活态度,我感觉李小妹,给我上了一课。 我们几个人也走了。 这晚上的鬼市,这片养鬼地,囤积了一百年的厉鬼,全部都被我们搬空了,两位头头,也自行离开,远走天涯。 第二天清晨。 我们几个人再次回到了这一片鬼宅中,戴着防毒口罩,高高挥起斧头,奋力的把一颗颗石楠花砍了下来。 轰! 石楠花树倒塌,流下树脂。 一股淫荡的腥臊味冲天而发,把过路人熏得纷纷避之不及。 我们要把这一片养鬼地给彻底解决掉,断了后患,免得日积月累,这些以特殊格局布置的石楠花,再积蓄鬼崇。 一位好心路过的老奶奶捏着鼻子,跑过来拉着我们说:“哎呦!你们几个小伙子,这树不能砍,会出事儿的......我在这片地方活了五十多年了,有人嫌这树臭,想砍树的人多着呢,几乎都倒霉或者死了,邪乎着呢。” 我说没事的。 “怎么没事?” 老奶奶激动起来,继续说:前一阵子,三个不懂事的小伙子,砍树做烧烤,结果死了两个儿,剩下一个也惨得很咧..... “老奶奶,真没事,您放心。”我安慰了几句,好说歹说,把好心的唠叨老奶奶给送走了。 没有了鬼崇,没有那两个打了一百多年的姑娘,已经没事了。 我们砍完了树,离开了这片老宅,与苗倩倩小青儿上了车,招呼着雇来的卡车,把砍下的石楠花全部运走。 车辆远离,我扭头看去。 仍旧恍若隔世,一栋古老的青楼,一片白色石楠花,到底隐藏了多少罪恶,见证多少人心? 轰! 烈火吞噬了所有的石楠花。 我们让司机把石楠花拉到郊外,刺鼻冲天的腥臭味让人反胃作呕,这片罪孽淫秽的树木燃烧,红光映照着我们的脸,让我感觉这个世界变成了血红色,整片石楠花渐渐化为灰碳。 在大火熄灭后,我一片黑色灰碳中,我找到了一块巴掌大,众多石楠花凝结,难以融化的树脂琥珀。 那琥珀通透淡黄色的光泽,像是见证整栋民国青楼的百年沧桑历史。 ....... 青楼鬼市的事情结束了,这一次路程,太过奇妙了,那股冲天的腥臭味,古老的青楼里,两个日夜争斗百年的相似宿敌。 我们几人坐着奔驰,回到了刺青店里,整顿了一番,这一回简直收获大爆炸。 我家的鬼刺图,补充到了第七十三幅鬼刺图——武影人。 并且我觉得其中的潜力,还有很多没有挖掘出来,就被那一代尘封了,只是鬼刺图的初稿,最为关键的是,这一幅图,不在那个男人知道的范围内,那么,就有一抹变数。 其二,就是收集了七十多个鬼崇,不多,却也让人满足。 最后就是那一枚琥珀了,是一个很厉害的宝贝。 有阳气的一般都是动物,而眼前的植物——石楠花,也有阳气,是自然界一种天然勾引阴崇的捕妖树。 这桩生意,做得挺开心的,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起来。 “妈的,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 一进店,苗倩倩就连忙跑到墙壁边,拉了两下挂在上面的吊扇,浑身冒着湿漉漉的香汗,摇着一把协和门诊送的扇子,“小游哥,咱新店里的甲醛消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过去,这地方没空调.....根本不是人呆的地儿。” 别说苗倩倩,我也受不住了。 这是真的热,坐在店里,热汗自己噗嗤噗嗤的向外冒,心里躁得难受,更别说在里面的纹身室,研究我的刺青阴器了。 “对了,那个植物阳气,怎么样了?”苗倩倩摇着扇子问我,和我聊天。 “小白狐有福了,果然专业的除魔人白小雪,也是知道怎么养阴崇的,不然还不知道这个方法。” 我坐在收银台,把石楠花的琥珀抓起,说道:“人的阳气不能吸,不过,树的阳气,吃素,倒是没问题,经过了之前十几瓶的壮阳酒,再加上眼前这一块,积累百年的阳气精华,来自两位大佬栖息地的石楠花,阳气充足,小白狐应该差不多化形了。” 说是化形,也就是彻底成为妖崇嘛。 有了那么一点能力,能短时间显露出朦胧女子身影,用幻觉骗男人阳气,就像是小白狐回到了之前,背着那一副女鬼,到处报仇一样。 这是妖崇最基本的能耐。 “什么?”小青儿抱着小白狐,高兴的蹦了起来,“小玉能变成人啦?”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啊,像是人鱼大酒店的时候,那个长着白色尾巴的温柔大姐姐,你很快就能重新见到她了。” 吱吱吱! 小白狐也兴奋起来。 小狐狸兴高采烈的在店里头来回打转,在沙发上、椅子上,到处跑,像是一条脱缰的白毛哈士奇,然后蹦到我的脸上狂舔。 第四百四十二章 张罗请帖 ?“这把小狐狸高兴的。”我看得在店里脱了缰的小白狐,心里也是无语。 这小白狐一直都是我们的一员,我们店里养的萌萌吉祥物与小宠物,但大多时期都是只能卖萌,战力不是特别的高,也就顶多打得过一两个成年人,眼前终于从一只普通的动物,也勉强入门成了阴崇,有了那么一些道行。 “含着,好好消化。”我把那一枚琥珀递给小白狐,拖着下巴说:“这个量和上一次的十几瓶人鞭酒差不多,应该够了。” 吱吱吱! 小白狐一把叼着琥珀,拔腿就跑,又围绕着店里上蹿下跳。 “呼——”我吸了一口气,小白狐也要崛起了,心里挺开心的,继续接着刚刚苗倩倩的话茬,“那边,甲醛消得差不多了吧?这地方,根本没办法让人安心下来,研究继续江山社稷图啊。” 我指着店门口外。 孤零零的几颗枯树,没有任何树荫,光秃秃的一片油柏路,金灿灿的太阳把地板烤得像是熔炉,能煎鸡蛋了。 “嗯。”苗倩倩说:“新店甲醛消了,可以随时开张了。” “没法呆了这地。”我想了想,说:“那既然差不多了,我们打电话去请人,争取大后天开店,开门大吉!” “果断!霸气!” 苗倩倩竖起大拇指,呼呼呼的吹着热气,“娘啊.....这地方越热越受不了了,你个狗日的还不装空调,再这里干下去,我得找你这个黑心的老板,每个月要三百块的高温补贴了。” “你当你是在厂里打工啊?”我无语,这破店原先也就随便开的,哪有钱给装空调啊。 我给咱们店背后的大靠山——张爷,白小雪打了电话,说开店的事宜。 然后想了想,剩下的熟人真不太熟,就比较官方客套一些,礼数要做足,让苗倩倩回她的十元精品店里,拿出一沓红色请柬,写上了邀请函。 我先是给我们市里的阴人同行,人鱼大酒店的风水师——勐海芸,写上了请柬的名字。 接着,又给市中心的韩式按摩中心,主打无人声业务的剃头匠师兄妹,韩冰韩痕,也写了邀请。 然后,就是和咱们店里常有业务来往的沐小兮,许桃夭。 然后便是宠物店的老张,而那一位贵妇二姨太也能通过赵半仙的关系,给我们涨一涨脸,来充一下牌面,以后那个贵妇圈子,前景我是十分看好的,以后能在繁华的市中心,能给我们纹身店带来很大的人流量,还是高端客户。 “这一算,人不是太多啊。” 我在收银台上,和苗倩倩摆着请柬,一张一张的写上姓名和内容,张罗着开业典礼,“我这才发现.......咱们都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这认识的人,他不是太多了。” 苗倩倩似笑非笑,“不是认识的人不太多,只是活下来的人,他比较少。” 旁边的刺青学徒,细腻善良的安清正在研究着纹身图,拿着假人皮练习,听着苗倩倩的话忽然呆滞,手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我懒得理她,这说的什么大实话啊?都把我们店说成谋财害命的黑店了。 咱们阴行做生意,都是有毛病的客人嘛,正常人没碰到脏事,怎么会找上门,能给办的,能救的,我们都尽力了好吧,问心无愧。 苗倩倩继续敲了敲桌子,一脸探讨的神色说:“市中心那边太繁华,寸土寸金,那里的店铺都是看牌面的,我们要走高端路线,还是得搞一个比较大的开业典礼,毕竟人家觉得你格调不高,没有实力和底蕴,以后的人气也不会太旺盛,周围的店铺也不会看好你,给你脸色看,还打压你。”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简单,请明星来商演,当主持人,把我们的能耐,底蕴,人脉关系展现出来,让人家知道我们是巨无霸。”苗倩倩说。 我楞了。 “忘记我们的客人中,有一位比较大牌的二线演员了吗?”苗倩倩说:我们的人脉,其实也不算太差,比较都开那么久的店了,我们这里是二三线的小城市,一个开业典礼,请一位二线明星出场,已经是很大、很嚣张的牌面了。 她这一说,我瞬间就想起来了那位娱乐圈的客人。 纹阴师 第311节 蒋美丽,那位屁股冒蛔虫的奇女子嘛,估计现在还在一边拍戏,屁股一边掉虫,肚子现在还养着自己的男朋友。 我张了张嘴巴,说:“我们双方不就是接触过一单生意吗?人家兴许都不记得我们了,这样是不是太....” “怎么可能不记得?她屁股现在,还在向外冒蛔虫,肯定印象深刻,就你脸皮薄,我来,人要没脸没皮才厉害!” 苗倩倩自告奋勇,给蒋美丽打了一个电话,聊了一下天,挂了电话,说:“成了,蒋美丽最近档期不满,刚好能抽一个空过来,给我们优惠价,十万块出场费,并且呢,还能给我带来她的一位朋友,也给我们撑一撑场面。” 我觉得苗倩倩真是够没厚脸皮的,蒋美丽,还真是够义气的,十万块,按照现在娱乐至上的行情,可请不动一位二线明星,还给带她的一位好朋友,只怕那名气也不会太小的娱乐圈人士。 我们两个人慢慢商量,咱们新店的市中心开业典礼,真是越聊排场就越大,我心里还是比较坎坷不安,这声势浩大,怎么想都感觉轮不到我身上,和做梦一样。 苗倩倩让我别慌,谁都是这样,一开始不安,慢慢就习惯了。 接着,我们一起去新店看了一下,然后又去找专业公司,帮忙搞个剪彩仪式,店门口搭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红台,也算是有些牌面。 弄完了这个事情,忙得浑身大汗,浑身都累软了,到了晚上凌晨十二点。 太晚,干脆就和苗倩倩在刺青工作室的二楼住下,因为这有空调嘛,那店里实在太热了,她住一个房间我住一个房间,我看着满屋子的新家具,像是看到了一个新的大玩具,心头说不出的满足。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还没醒,就接到了一个苗倩倩的电话。 这家伙就躺在隔壁,非要给我打电话,还一边打一边大声的嚷嚷:“哎哟喂!小游哥,我的屁股痛,你昨晚偷偷夜袭了我?” “滚!干你丫的!天天都记着这一个梗,五多就给我打电话,还在隔壁给我打,你是不是有病啊,不能让人睡多一会儿吗?”我被气得不行了。 “嘿嘿!”苗倩倩讪笑着说:小游哥,我就是太兴奋了.......这里不愧是市中心啊,窗户下全是车水马龙的,到处都是繁华的吆喝声,睡不着,我们的新店要开张了嘛,我们的生意要步入正轨了,我也有自己赚钱的行当了,脱离那个家,我不再用看家里人的眼色了..... 苗倩倩越说,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啊.....一阵风一阵雨的,刚刚还笑嘻嘻的,一眨眼,就感性得哭起来了,我连忙安慰她,好说好哄,才挂了电话。 我吹着凉飕飕的空调,一把棉被罩在头上,继续进入梦乡。 这特么的,当一个老板真不容易,整天要照顾自己员工的情绪。这忙着开业太累了,我继续睡觉补眠。 可没有睡一会儿,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电话我都懒得接,我感觉是苗倩倩那妮子又睡不着,给我睡在隔壁打电话来着,结果那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实在受不了了,抓起电话一看,不是苗倩倩的电话,是安清正打给我的。 他跟我说,店里发生了那么一点怪事。 第四百四十三章 高冷男人 ?店里有什么怪事? 我被闹得彻底没有了睡意,一屁股在床上做起来,捏了捏鼻梁缓了缓神:“是安清正啊,是什么事情?” “老板,店里有个特别奇怪的男人,正问着刺青的事情呢。” 安清正这些天,一直都在十分刻苦都在学普通刺青,不像苗倩倩那么跳。 人家很专心,心思细腻沉稳,是一块学刺青手艺的好料子,两个魂学习效率很高,很快。 他已经会常见的锦鲤、盘腿龙这几幅刺青图助运的,能打电话过来给我,只怕是要纹他不熟悉的刺青,或者是想要鬼刺图出手,才能解决的事儿。 这不管如何,都是几千块到几万块上下的大活儿,没有不干的道理。 我连忙对安清正说:“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去。” 这里的空调固然凉爽,但还得回到外面那个燥热的世界,苦日子不会太久,毕竟过几天就要搬过来了。 “对了,什么一个怪事啊?”我一边穿衣刷牙,一边问。 “我们店里,来了一个中央空调。”安清正说。 中央空调? 我呆了一下,什么意思? 脑海搜索了一下,就是现在网络上一个流行词汇,那种超级大暖男,温暖一大片,对所有人都关心,都无微不至。 这种大暖男来我的店里,不会是安清正还没做她的假两性矫正手术,就被俘虏了吧?然后我家的小青儿,小白狐,也被俘获了? 我心里有些懵。 “老板,你误会了,这个中央空调,不制热,制冷。”安清正说。 “制冷?”我彻底呆了。 安清正对我说:“就是这个高冷的男人来了之后,我们店里不是那么热了,我和小青、小狐狸,现在浑身凉飕飕的,特别舒服,现在我们几个人正靠在他的旁边,乘凉呢。” 围在身边乘凉? 我:“......” 感情是这个意思啊。 那店里多热,我昨天深有体会,坐在店里都能疯狂惹得冒汗。 那个男人自带制冷系统,温度骤降的? 这特么的不科学啊。 我觉得这事情很离奇,琢磨了一下,也是对这一番误解哭笑不得,到旁边敲门:“倩倩,有生意了,起床干活了......快爬起来接客了。” 里面没有声音,应该是睡死了。 这家伙也是脑壳有病吧?刚刚还睡不着,这一会儿睡眼朦胧的,和一条死猪一样。 我敲了好几分钟才把人叫醒,强行把一脸困意的苗倩倩拉了出门,上了她的奔驰车,一起回到纹身店里。 我们回到店里,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位奇怪的男人。 这个男人高高瘦瘦的个头,皮肤偏黄,穿着厚厚的黑色西装西裤,干练的黑色皮鞋,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 他穿得炎热,却没有冒汗。 像是我们活在夏天,他活在冬天,再配合挺拔笔直的黑色西服,让人感觉浑身冰凉冷酷的气质。 “果真是高冷。” 我在外面浑身冒着的热汗,因为天气导致心情燥热,一进店里感受到一股凉意,汗水一下子都缩了回去,心平气和。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一个寒冷的气场,让周围的人群解暑,的确像是一台行走的中央空调。 他站起身,一股迎面透彻骨髓的寒冷扑来,“您好,您就是那个刺青师,能给人助运,辟邪,保平安吗。” “哥们,你.....贵姓?”我连忙反应过来。 “我姓袁,袁方。”他说。 我这才察觉到一件怪事,他的动作,特别特别的迟缓,就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像是老蜗牛在缓缓的爬行....特别的有节奏和韵味,他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蓬勃和火热。 这股缓慢,看样子是一位佛系青年。 “袁方先生,您好。”我请他坐下,到旁边的饮水机给倒了一杯水给他。 “您好,我要热水.....谢谢。”袁方缓缓的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一帧一帧把嘴角缓慢扬起,那股缓慢迟钝的说话腔调,能把急性子强迫症给气疯了。 我也呆滞了一下。 这种闷热天气喝热水,不得把人给烫熟了? 不过,我还是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水给了他,然后又快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端着水杯缓缓走了过去。 这个黑色西装的白领不紧不慢的接过热水喝了一口,露出舒畅的神色,继续十分迟缓的一字一顿说:“让您见效了.....我这个人天生体寒,喝热水,能暖一暖身子。”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适应他的缓慢,我们两个人世界的流速完全不同,并且一个人在夏天,一个人在冬天。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奇怪的人,说:您,这个体寒..... “就是我眼前这样。” 他又缓缓的,几乎是一个字一秒的迟钝语速,说道:“您可能不太知道我的感受,我现在,正承受世界上最寒冷的温度,比在北极还冷,没有人体验过的低温,所以,靠近我的人.....他们都觉得比较冰凉。” 世界上最冷的温度? 这三伏天的盛夏,如果是其他人,我一定会觉得这个人有病。 不过眼前,我们靠近他,能感受到一股渗人的冰凉,那是一种渗透骨髓的寒意。 我认真想了想,试探性的说:“您说世界上最寒冷的温度,能给我们具体形容一下吗?” “这个,很难讲清,不是你们所在冬天体验过的寒冷,而是强上几百倍,但是,我可以我试着形容一下。” 袁方沉吟了一下,他的思考也像是极为迟缓,像是冬眠的蛇,许久,才说:“这种寒冷,它像是在冰窟里,它的渗透性很强,任何衣服都不可阻挡,纠缠住每一块骨头,每一个关节,冰冷的皮肤紧紧捆住肌体,让人即便在夏天暴烈的阳光下也毛骨悚然,惊惧不已的寒冰。” 我有些不寒而栗。 有些难以想象他所形容的感受,不过我们在袁方的身边,的确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上的那一股渗入的寒意。 看来,这是一位特殊的病人。 这时,旁边的苗倩倩说:哦,袁方先生——对吗?您的这一副表述,让我想起了冷血动物,您的血是冷的吗?只有冷血动物,在承受寒冷的时候,才会露出你那么迟缓的动作。 袁方摇了摇头,说:我去医院做过体检,我的血是热的,我的体温是三十七度二,属于正常人的体温。 正常体温。 那我们现在感受到寒冷是怎么回事? 我和苗倩倩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刻会意,小步跑回自己隔壁的精品店里,拿了一个温度计回来。 在店里,我们把温度计放到袁方的旁边。 结果温度一点变化都没有,店里仍旧是夏天的那一种强烈高温,而我们几人,却仍旧能感受到袁方身上彻骨的寒意。 我们不觉得热,没有汗液,这都是很真实的体征,可是温度计又没有变化,还是高温,那我们为什么不觉得热,反而感觉冷呢? 这一下,我们就奇怪了。 明明温度正常,那我们感受到的刺骨寒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我想了想,说:“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不知道.....他让我回来安排后事。” 袁方的语速依旧迟缓。 他的面色缓缓几度变化,一帧一帧的,露出惊恐,颤抖,恐惧,这几个表情交替,足足过去了十几秒才表现完。 像是那一股冻彻骨髓的寒冷,让他的灵魂都变得迟缓。 纹阴师 第312节 他说:“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半个月前的一次高烧,畏寒,躲在被窝发抖,伴随高烧褪下,却没有变得不怕冷,而是越来越寒冷.....我的动作,我的意识越来越迟缓,我怕.....我怕我有一天,会一个抬手,足足一个上午,我举起左脚,就是一个下午,我怕....我会永生。” 第四百四十四章 律师英雄 (第四更) ?永生? 我僵硬了一下。 我说:袁方先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永生,我的时间流速变慢了,我思考的时间变长了。”袁方缓缓的说道:“有句话,叫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我干笑了一下。 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迟缓到一个抬脚到就是一下午,那的的确确是..... 世界上最蹩脚的永生。 然而,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思路清奇。 袁方缓缓的对我说:“我不希望实现这种永生的形态,不过,我觉得我越来越冷了,我太冷了.....因为这种寒冷,我的思考,我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了,所以,我不想变成这种人。” 我表示能理解。 我听袁方那么一说,对他这个事,彻底起了好奇。 也当然,他说一句话,需要表达的时间太长了,让人心里的强迫症,巴不得逼他语速快一点。 我说:你这个毛病,是怎么发生的? 袁方沉默了一下,缓慢说道:就是发烧。 我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继续说:“那你这个发烧,是因为什么呢?” “可能是我过度的思考,过度劳累。”袁方沉默了许久,和我们说起了他的事情。 他说他这个人是一个律师,一向比较热心肠,以前是一个十分热诚,热爱生活的人,下班后,经常参加一些情趣爱好的集体活动。 如果我们半年前的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热情洋溢,对谁都温暖和蔼的好青年,一看就能让人产生信赖的那种男人。 我说:“感情你原来还真是一个中央空调,不过从暖空调,变成了冷空调。” 袁方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一直都当爱心志愿者,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加入了一个私人的律师志愿者组织。 “现在的红十字会,那些志愿者爱心机构,都不是那么纯正,或许一开始的本心是好的,不过后来掺杂了太多私心,里面加入了太多利益成分,我们圈内一些懂行的老志愿者,一般都不去那里。” 袁方说他这个志愿者机构是自发性的私人团体,都是十分热情善良,一腔热血的人。 他给我形容了一下这个志愿者组织群,里面的主力主要是律师,然后成员便是环保工人,推销员,大学生,各行业,不以盈利为目的,只要有爱心,谁都可以加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成为平凡的英雄。 平常自发性,去一起关爱老人,去做一些群体公益活动,并且去帮助一些受害者,去维权,大家凑钱想办法,一起讨论,里面的律师也会无偿,想办法告赢一场诉讼。 在这个组织里,都是一群有良知,特别好的好人,有很多热情老大哥,也有正在读书一腔热血的大学生。 “我们这里面,讲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要持续干下去,是要很大很大的勇气的,这股压力,不是那些黑恶势力,不是那些恶人的威胁,而是自己的心。” 袁方给我们举了一个半年前的例子。 大学里,一堆十分漂亮的双胞胎姑娘,被一个大老板请几个流氓打晕了,带到屋子里,糟蹋了清白,关在屋子里玩了好多天,然后才放回来,两个人都精神恍惚了。 当时他们几个志愿者,在医院里看着两个姑娘身上被凌虐的伤口,看得触目惊心,有几个人都当场呕吐,面色煞白。 那一场官司,很难打。 因为证据不足,那个干房地产的大老板势力强大,关了那么多天,也没法从被奸污的姑娘身上,收集残液取证。 “当时,那对父母在病房里疯狂的哀嚎,惨叫,抱着两个浑身伤害的女儿,已经变成了两个傻子,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没有钱诉讼。” 袁方说到这,抽了抽鼻子,“本来那两个大学生双胞胎,妹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有一个爱她的男友,双方毕业后一起计划着美好的未来,去深圳工作,然后攒钱回老家买房,生个可爱的孩子,度过这美好的一生,不过这一切,都没有用了。” 我沉默。 袁方说,他们那群人都是一腔热血,当场就气得脸红。 后来他们告了好多次,疯狂收集证据,面对那个大老板的蔑视和嘲讽,心里那个火啊,很多心里脆弱的志愿者,全都气哭了。 甚至还被那个大老板给暗地里威胁,走在偏僻点的地方,看准了没有摄像头,就被罩上麻袋,暴打一顿。 这种情况,监控不到一般也没法找,只是鼻青脸肿,涂点药就没事的民事问题,人家是不太会给你大费周章的调查,录个口供就回去等消息。 “不过,我们不怕他。” 袁方狠狠的咬牙,却缓慢的说:“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我们让圈内的妹子们,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毕竟那个人渣搞不好对女人下手,我们几个男人骨头硬,能继续告!那一场足足打了两个多月,转到了省里,终于把那恶人给拉下了马,那一天,下了庭,我们十几个人全都哭了....难以置信,我们这一群小人物,竟然把高高在上的恶龙给打倒了。” 我有些震撼,这群牛脾气的人,竟然真的屠龙了。 “那个大老板,他的钱,是我们加起来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我们社会底层的这群小人物,心里特别的自豪,不过真的太累,太累了,真的,那段时间一出门,就要小心随时承受被人报复,被人敲闷棍。”他叹了一口气。 我一时间,没有能说话,有些莫名心酸。 “那一次过后,很多老人都不干了,很多刚刚加入的大学生,默默退出,我们不怨他们,甚至祝福他们,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命受到威胁,而是接触过太多太多的恶事,触目惊心,他们进来,见过很多恶事,是一段经历,能让他们以后更好的保护自己。” 袁方说:基本上,没有多少个老人能坚持过三年的,因为每天都看着那些被传销组织弄得家破人亡的家庭,被恶人抢劫的受害者,被奸污的女性,被诈骗的老奶奶,大大小小都会去帮,在这种每天看到那么多恶事的环境下,很多人看到血淋淋的受害者,都会哭,日子久都会有心理疾病。 我叹了一口气。 袁方这一群人一腔热血,十分让人佩服。 他们接触得太多那些暴力,人们常说帮人使我快乐,助人为乐,可是如果在这里,变成了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这个社会还是十分残忍的,现实不是童话故事,弱小的英雄并不像是叙述中那般美好,只要鼓起勇气高高举起长枪,就能化身屠宰强大恶龙的英雄。 这一群平凡的英雄志愿者,是一群十分可爱的人,很多人并不明白,当英雄不是光鲜,而是负累,那些荣誉对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微不足道。 我觉得,挺佩服袁方的。 “兄弟啊,你真是一个纯爷们!”我给他递过一根烟。 “人在这种环境下,日子久了很多人都有疾病,都基本退出了,我也去看一个心理医生朋友,他跟我说,要好好休养,不要再去主动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一名正常的律师,别人给钱打官司,不好吗,别去找硬骨头啃。” 袁方接过烟,吸了一口,说:“兄弟......这些年啊,我也想过退出,我的心里渐渐冷淡,我的心凉了,我的热血冷了,我见过太多丑恶,麻木了,我没有激情了,但我一开始因为伸张正义而当的律师的梦想——却还在!” “我是主力律师之一,少了我不成,志愿者们都期待我,期待我继续领着他们当英雄,我不能怂,半个月前,我经历了一场很惨烈的官司和变故,我劳累过度,那天晚上回去,我发烧了......现在越来越冷,我的语速变慢了,我的思维迟钝了。”袁方仍旧用极其缓慢的语速对我们说,深深鞠躬:“我不能倒下,我要回应那些期待眼神,所以,请帮助,让我重新站起来。” 袁方站起身,叼着烟,十分潇洒扭头缓缓离开了,“不好意思,程老板,我先走了,要回去工作了,我要趁着我还能快速思考之前,再给人多办一点事情。” 我感觉袁方真是一个铁血真汉子。 我扭过头,很认真的对苗倩倩说:“看来开业前,我们还得给人办一桩大善事,这样的男人,我不能让他出事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最寒不过人心 ?苗倩倩伸着懒腰,立马说:我们这要开业呢,这事缓缓再说嘛,急什么啊?我们昨天才跑得腿软,半夜累垮才睡的,趁现在休息一会儿,我们过两天开业了,就得累死。 我说这袁方已经等不了了,人家还奋斗在第一线,我们休息什么啊?这个袁方真是一个铁血真爷们,硬气,我们对待这样的爷们,累点没关系。 老实说,这袁方的理想和行为,知行合一,让我肃然起敬。 “真要办啊?你真是一个劳模,要说平常没生意,这一忙起来,什么事儿都赶一块去了,真烦人。” 苗倩倩白了我一眼,也懒得反驳了,鄙视的竖起中指:“我跟你打个预防针,过两天开业了,你别打瞌睡就行了,人不能把自己累垮了,我觉得啊,那个袁方就是把自己累垮了,才变成这样的。” 我说这不还有两天吗?趁早解决了,也不能耽搁,你有什么想法? 苗倩倩的脑洞大,我觉得她想象力特别丰富。 “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有那么一个猜测——他的心冷了。” 苗倩倩在沙发上坐着,双手托着腮,眼睛眨又眨的,说:“你不是不知道,发烧的人,畏寒,大热天都能躲棉被里,但他这种暖不回来了,他说他身上正在承受的寒冷,是这个世界最冷的寒冷.......那问题来了,最冷的是什么?有句话不是那么说吗?最凉不过人心。” 最冷不过人心。 最凉不过人性。 的确有那么一句话。 我听完了,觉得苗倩倩的思路是很广阔,她的意思是,世界上最冷的是人心,所以这个袁方带给我们的冷,不是物理上的冷,是心凉。 他的心灰意冷,从灵魂层面上感染了我们的情绪? 苗倩倩笑着说:“其实我看过一篇研究报道,人的心理,是能很严重的影响一个人的体温,汗腺,体温,都可以受到到心理暗示的影响。” “有个很广泛性的心理实验,给人开着风扇,风扇慢慢减小,最后只给听着风扇的声音,哪怕不吹...都会觉得凉爽很多,觉得不热,这就是心理效应,所以有句话叫——心静自然凉,中医上说,人心火燥热,就容易出汗,就是这个道理。” 我楞了一下。 “有人在刺骨寒冬,因为焦急,可以热得汗流浃背,有人在炎热盛夏,碰到让人心冷的事情,整个人瑟瑟发抖。” 苗倩倩呲呲的笑了几声,说这个袁方,就是在夏天里发抖,别人是凉一会儿,他应该是凉透了......随时都处于这种一直“瑟瑟发抖”状态,他的心太冷了。 “我觉得,他接触太多人性最恶,最寒冷的事情,每天没有一丝美好和幸福,每天都看那些人心的歹毒,足够让一个人心里产生疾病,他的灵魂被那股人性的恶意,寒得没有边了,却还在坚持,就像是一个人在寒霜大雪中坚持行走,被冻得哆嗦,还在坚持的走。” 她的话很含糊,不过我听懂了。 一个人的过于强烈的情绪,是能够外放的,因为人有一个器官——犁鼻器,五感外的第六感,能嗅到情绪。 一些人,看起来热情洋溢,那股热情的气场,能感染其他人,灵魂透着火热奔放,那种人都很具备领导能力。 我想,如果陈天气在这里,应该能用她的鼻子闻到袁方身上,能把她鼻子冻结,结白霜的一种渗人骨髓、寒入灵魂深处的冷。 我转头问苗倩倩说:“一个人的心灰意冷,真的有这种程度吗?我们正常人的犁鼻器已经几乎退化了,都能嗅到他身上那么冷的寒意。” “那可不一定不可能——绝望、坚持、绝望、再坚持,那就是无止境的绝望,一个正常人或许倒下了,不过如果意志坚定,可不一定会倒下,一直奔走在寒风中,你忘记之前的程教授了吗?他每分每秒承受死亡痛苦,不是还在坚持?一样的道理嘛。” 我楞了一下,这个袁方的冷,原来是发指内心的心寒,都给我们这些周围人的灵魂,影响到了情绪,心里凉飕飕的。 她对我说:“我觉得,他不仅仅是经历了太多人性的一切恶,只怕他还碰到了让他深受打击的事情,彻底的让他的心凉了,我们去打探一下袁方的事儿。” 我表示明白,看来,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太简单,我们得查一查袁方了。 如果是其他人,我或许会找时间推迟再办。 但眼前袁方这个事,太紧迫了,我不能让他冷心,透彻心凉,感受世态炎凉,我们得帮他,让他感受到温暖。 我和苗倩倩在店里说话扯淡的功夫,又慢慢冒热汗出来,这天气真是盛夏,没有袁方给我们带来那股渗入人心的寒意,中央空调走了,实在难受,我们两个出了门,按照地址,转了好几圈,到了袁方的小区里。 在三楼的303门牌。 纹阴师 第313节 不过,袁方不在家里,我们到对面的304——袁方的邻居敲了敲门。 本来,我们只是抱着试探性的态度,可我们对着开门的老奶奶说了来意,表明我们是袁方的主治医生后,老奶奶十分热情的拉着我们进屋,坐在沙发上。 吹着凉飕飕的空调,老奶奶热情的递过了水果,对我说:“医生啊,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一救他,太可怜了。” 我心说那个袁方肯定是对我们有隐瞒的。 老奶奶叹了一口气,说袁方这个大小伙子,也住在咱们这个小区十几年了,我看着他长大的,一直是个好孩子,但好人没好报,这种事情任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我说什么事情呢? 老奶奶说:他谈了五六年的女朋友,给他绿了好大一顶帽子,我早就说,那叫个晓晴的,不是好人,眼里势利着呢,这人啊,当初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哟!真是个不太正经的女人,供不起这尊大佛。 老太太拉着我们,递过了水果,给我们讲起了袁方家的事情。 这袁方从小就是一个很正直,热血的青年,不过他大学上认识的女朋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方的老婆晓晴,是干跑业务员的,经常接触的客户比较多,和袁方这个律师一样能说会道,拥有很好的口才。 苗倩倩插嘴说道:“跑业务的女性,不是嘴巴利索就能成事的,咱中国的人情世故,很多单子都在酒桌上签下,都得陪客户喝酒,喝了酒还得请客户去大保健,当然那是男性的,而一些女性的业绩更高,因为那种嘛......就是那种嘛。”她说着,脸刷一下羞红了下来。 苗倩倩这个老司机,在老婆婆面前装得相当清纯。 “对哟,小姑娘你很聪明。”老太太说: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老早就看出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打扮得那么妖艳,那衣服露的,那高跟鞋,在阳台上挂着花哨花边的内衣内裤,看得我一个老太婆都面红耳赤的,那布料又少又骚,里头的衣服穿成这个,是给谁看啊? “他一个好好的律师,娶的什么风骚老婆啊?这不,半个月前,出轨了,闹了好大的一场呢,我在隔壁.....都能听得到骂架的声音,吵得厉害,这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清官,也难断家务事。”老太太给我们啰嗦着,给我们讲起了那天触目惊心,让袁方发高烧的事儿。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夸父逐日 ?那天,袁方终于忍不住问自己的老婆,问她是不是在卖,在陪客户上床。 “卖?对啊!我是在卖,但我卖怎么你了?看不起我?”晓晴破口大骂,也爆发了,指着袁方的鼻子大骂,“去你娘的清高,就你当律师的那几个钱,我们家老早就揭不开锅了!我不去干活,就你那份钱,有用吗?” 她指着袁方的鼻梁骂: “看看你,一天到晚干没用的活儿,找硬骨头啃,还三天两头被暗地里威胁,还被打,你看看其他的律师,哪个不是富得流油?你那些当年学法律的高材生同学,哪个不是早早就盖了大房子?我和你还挤在这破地方,捡着你爸妈留给你的破房子,你看看你——有出息?你有能耐?” 晓晴的破口大骂,让袁方一下气得脸红,一言不发。 “你吭声啊?你骂我啊?你特么的怎么不说话,没出息的东西!” 晓晴拿起炒好的菜,就往袁方身上泼,他挺拔的黑色西装,锃亮的黑皮鞋,都染上的污秽和菜油。 她说:“你给我滚犊子!连自己的老婆都罩不住,你还有个屁的理想!热心肠,还爱管闲事,自己的活儿都忙不过来,我跟你说,我还要卖!我还要陪客人上床,办一单生意,提成比你一个月的狗屁收入还多,我陪客人上床,被骑在身上,又不会少一块肉,我开心,我得意,你呢?整天被打得头破血流,还去缝针,少了不知道多少块肉,钱都没有一分,我给你说,去你狗屁的理想,这样的鬼日子——老娘不干了!” 晓晴一边疯狂咒骂,一边扭头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出,蹭蹭蹭的走了。 袁方默默的站在客厅,看着自己老婆离去的背影,呆滞了许久,才低头,默默用手擦了擦黑色西服上的油渍。 他把衣服脱下,放到旁边的洗衣机里,然后拿起扫把和拖把收拾好客厅,默默的重新煮了一桌子热腾腾的菜,等晓晴生完气,重新回来一起吃饭。 不过开着门,等到凌晨十二点,他已经知道,人已经不回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沉默的吃完饭,把碗刷完,然后上床睡觉。 那天晚上,他发着很高的高烧,哪怕是盛夏,整个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卷缩成一团。 他满脑子,都在回想着自己是对是错...... 这时,如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画面,平日里那法庭上,人性的恶,残忍的眼眸,那被摧残的少女身体,那血腥的尸骸现场,那房地产老板狰狞的笑,太冷了,他越发的冷了,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跟我说,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要被冷死在那冰天雪地中,在被窝里活活冻死,不过,他爬了起来,因为他还有事没办。” 老太太跟我说:“他第二天,穿上西服,再次笔直的站在法庭上,进行辩护,只是他的话,开始不利索了,他的思维,开始缓慢了.....” “请你们,一定要帮他,他是一个好孩子。”老太太深深鞠躬。 我们连忙把老太太扶起来,说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 老太太摸了摸眼泪,说那个孩子,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有一天晚上,醉醺醺的回来,跌坐在我304的门槛口,一手拿着啤酒瓶,一手痛苦的攥着自己的心脏,大声说: 阿婆啊,我的心,凉了!它凉了啊!.....这世界上的人,总是渴望被读懂,又害怕被看穿,最后变得患得患失,不会再对任何人任何事充满热情,心终究是会变冷,我们这代人,活的不像自己,活的太难过了,活的太孤单,太累了。 我们沉默着。 我们告别了悲伤的阿婆,离开了。 在路上,苗倩倩对我说:“人心凉薄,人性寒冷,现实和理性还得有个界限,并且这个世界上,遇到一个对的人,不容易。” 我没能说话。 袁方的经历,对我的触动蛮大的,丰满的理想还是抵不过残酷现实。 苗倩倩对我说:其实我原先,还对袁方抱有一丝猜忌,其实我觉得他是恶人。 “因为我的耳朵,听到他的心里,一片白色无垠的寒冷,心如死灰.....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正常,满怀热心的人该有的内心,他的心,铁石心肠,满是冷漠,但现在我觉得,我看错了人,他是一个好人。” 我点点头。 苗倩倩几乎没有看错人,不过,现在的确是在袁方身上“打眼”了。 我点点头,坐在副驾驶做上说:我估摸着,袁方律师已经没有多少钱能做刺青了,毕竟老婆都因为他的穷离他而去,我想免费帮袁方做一个刺青,在我们开业之前,留下那么一些意义,证明人世间还是有温暖的,我要给他“暖心”。 这一次,连死抠门的苗倩倩都没有阻止我,只是问我要纹什么。 我想了想,说:夸父,夸父逐日,夸父象征着热情,不屈不挠,一种大无畏的追逐精神,我觉得这一幅图,能让他充满阳光,再次向往光明.....追逐光明。 这一副夸父逐日刺青图,有很好的寓意。 在我们刺青里的由头,寓意着:追逐光明,永不放弃的坚守信念。 十分贴切袁方,但这一幅图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在神话中,夸父是很强的神祗,但律师袁方可以,他是原先就是一个热情洋溢的正直男人。 我敲定这个刺青方案,给袁方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今晚有空的时候,就来做刺青,已经给他想好了刺青方案,能给他驱寒驱阴气。 大概晚上的时候,袁方穿着挺拔的西装走进了门。 他走进了店里,一股阴寒的凉意铺面而来,一瞬间店里凉飕飕的。 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一边,很迟缓的袁方很高兴,却愁眉苦脸的说:“程老板,我有个事情要提前说明一下,我身上的钱不是太多,只有七千块。” 一个律师只有七千块家当,的确是少得可怜,这一副刺青图是正图,收费不会太贵,大图得七八千,刚刚够。 但我说:“袁方律师,这一幅图我们不会收你的钱,我们刺青店免费给你纹!” “免费,那不好意思,必须收钱。”袁方一如既往的缓缓说。 我说:“你们那个志愿者里,就当我加入了,不是有清洁工,职员,各行各业的吗?我这个刺青师也加入了,给你们这些打官司的律师,背地里支持,做一点贡献。” 这一下,袁方没有拒绝我,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 我让他进纹身室里,脱下衣服,躺在小床上,拿起纹针就开始做起了刺青。 这一幅夸父追日是正面图,纹满了整个胸膛,一个威武高大的巨汉,背后顶着大山,脚下踩着泥沙,远处有一条大河,追赶着一轮火焰蒸腾的太阳。 这幅刺青图十分的大气,绘画山海。 不过足足纹了两个多钟,才把刺青图慢慢纹好,让袁方站起身来。 “现在,有感觉没有?”我问他。 “尽管效果不太明显,不过我感觉渐渐温暖了起来。”袁方依旧十分迟缓的说,有些兴奋的对我们表示了感谢。 我说有用就好。 我给他涂上了防感染的软膏,给他告诫了刺青后的注意事项,就把这事儿完成了。 袁方临走前,和我们挥了挥手,像是蜗牛一般的动作继续离开了,我知道,他被冻得缓慢,很快就会暖和起来。 不过,他在扭头离开的一瞬间,嘴角划起一抹莫名意味的冷笑。 那笑,满是寒冷。 深沉的阴寒冷漠,对生命的蔑视,让人腾起鸡皮疙瘩。 那冷渗骨髓的笑,却渐渐像是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随着他的蜗牛缓慢动作,冷笑变得温暖,像是寒冬后初春的第一抹花盛开。 第四百四十七章 良心被狗吃 ?我看着这一抹笑,心里发渗。 可是一转眼,却哑然失笑了: 这缓慢的表情动作,还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不然那么慢那么冷,真的诡异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远处,袁方走着走着,他的气质竟然缓缓的由冰冷,化为正常人的平淡,忽然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声音: “救救我......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什么意思? 良心被狗吃了。 我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只能远远的吆喝了一句:“兄弟,记得回来看刺青啊,再检查一遍。” 远远的,已经没有了声息。 苗倩倩拖着下巴,坐在收银台上看着漆黑的门口外,说:“其实吧,我总觉得不是很对劲。” 我说你这个家伙,别整天用你肮脏的想法,来揣摩人心,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蛮阳光的嘛。 “反正....”苗倩倩拖着下巴,沉吟了一下,也弄不明白,“人的良心被狗吃了?他的热心肠,被狗吃了?什么意思?” 我也没有理会她。 趁着天色还早,叫上安清正,小青儿,一起去收拾了一下店里。 后天就要开业了,干脆今晚就搬过新店住下,毕竟这里太热,店里的工具其实都大半搬过去了,也就收拾一下我和小青儿的衣服,昨天我在新店睡觉享受了空调,不能放小白狐和小青儿在这受热罪。 “上车,去新家!”我们几个人坐着车,把后备箱塞满,然后来到新店里,各自整理了一下房间。 小青儿在二楼蹦蹦跳跳的,十分开心的说:“小游哥哥,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我点点头,摸着她的脑袋,说漂亮吗。 “漂亮,真漂亮。”小青儿开心坏了,抱着小白狐一屁股坐在床上,十分开心。 纹阴师 第314节 这二楼划分了六间小房间,足够住人了,哪怕赵半仙也办过来,照样能住得下。 我让小姑娘自己住一个房间,以前也是阁楼挤,现在让小青儿和小白狐住一个房间,毕竟小青迟早要长大。 我想了想,说:“对了,安清正,你还在外面租房吗?你也搬过来吧,我们店里员工,包吃包住,改天,我给全部人都弄一个五险一金。” 安清正张了张嘴巴:谢谢老板。 我觉得安清正就这点不太好,太客气太正经了,没有苗倩倩那么臭不要脸,不过刚刚进店里干活,不是很熟络,拘谨也是应该的。 这时,苗倩倩从旁边一个房间冒出头,说:“小游哥,给我留这一间啊,我以后住两边了,不太想回家看到那老头子,和我那愚蠢的色情弟弟。” 我说好。 我们几个人大搬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有了新家挺开心的,最关键是今晚有空调了,可以睡一个好觉。 晚上在这里睡,第二天一大早的,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娇滴滴的妹子的声音。 “是给人做刺青的老板吗?”那边问我。 有生意来了,不过明天开业,这生意不接。 可对面可不顾我委婉的拒绝,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这个人,真是为虎作伥!狼心狗肺! 我一下子就火了,这小姑娘什么素质啊,不给做刺青就骂上了。 我忍了一口气,说:不好意思,见谅,姑娘,明天我店里开张了,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刺青,等我开业了,给新店里纹身,给你打个八折。 “我再说一遍,你为虎作伥,狼心狗肺!”对面一字一顿的骂。 我听到这,不会是市中心那几家刺青工作室来找茬的吧? 这同行就是对手,知道我要来抢生意了? “袁方,你知道吧?你救那个人,就是善尽天良!”青涩的声音继续骂道。 我一下子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坐起,说道:“妹子,你在哪里,是袁方的刺青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在你的店里。”她说。 “我马上到。”我一咕噜爬起身,打电话叫上苗倩倩。 她问我说:睡觉着呢,这真当劳模啊,昨天办完事了,今天真是要休息了,明天都开业了。 “是袁方的事!”我叫了一句。 苗倩倩呆了几下:靠,我就知道有些蹊跷嘛,马上到。 我没理她,叫小青上车,开着电瓶车往老店里头赶,在店门口,看到一个青涩娇小的初中女生,面容仇恨的看着我。 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吃掉。 “狼心狗肺!”小女孩昂起头颅,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我开了门,请这个小姑娘坐下,才知道这个妹子,就是那个志愿者团队的成员,想不到这个成员五花八门,连初中生志愿者都有。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很有主见,有些小叛逆的女孩。 我说:“是袁方,出了什么事儿吗?” “哼!你这个人渣!”她骂道。 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妹子说,她原来家境贫寒,家里只剩下一个人,被志愿者帮助,现在才上学,所以一直加入这个大集体。 我说这不挺好的吗? “人心,是会变坏的,是会慢慢腐败的。”这个妹子说:“很多志愿者,慈善基金,已经变成圈钱的作秀机构,我们这个志愿者组织也在质变,支离破碎,而始作俑者,就是袁方。” 袁方? 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妹子说,袁方发烧过后,继续带领着众人凑钱,去打官司,打抱不平。 不过,开始有很多官司都打不过了,一开始大家没有发现异常,后来一次偶然偷听他打电话,才知道对方给他塞一大笔钱,他就配合打不过了,假装输掉了官司。 由于他在圈内的名声很大,背后又有站着这个志愿者协会,对面都是难缠的硬骨头,都是很有钱的大老板,谁都不想像那个房地产老板,随便玩了几个女人就被告进监狱,被他盯上,就偷偷给他塞了很多钱,这笔钱,加起来只怕有上百万。 现在他有了钱,已经和自己的老婆晓晴,重新走在了一起,还打算买房了。 这个妹子恶狠狠的说:“这个人,曾经带领着我们打倒了不可战胜的恶龙,现在自己却变成了恶龙,我们现在四分五裂,其他的志愿者正在让协会里的其他律师,一起想办法搞他,收集他收受贿赂的证据,打倒他这一条恶龙!” 我沉默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躲在被窝里,经历过高烧,思考自己的对错,内心痛苦的挣扎,第二天还去打官司,其实是打算去收钱打假官司,所以,他的心才会变冷。 如果他还那么善良,那么热心肠,心又怎么会凉? 他经历了人世冷暖,他就开始变成一个隐晦阴毒的人,借着自己曾经打下的天下,疯狂捞钱,估计是想赚钱,挽回自己的家庭,所以现在,他的老婆才会回到他的身边。 与恶龙搏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 是不是每一个曾经热血屠龙的青涩少年,最终都会变成恶龙? 我觉得袁方由善变恶,有种说不出的可怜可叹,他为了情和挽回自己的家庭,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为此,这位曾经正直的律师还心思狡诈的过来,骗我们纹身。 “你帮了他,你也是一个大坏蛋!”小姑娘大声说:“我们都是好人,可是...可是现在都变了样,我们都知道他家里难过,老婆出轨了,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对我们....” 小姑娘骂着骂着,就带起了哭腔。 我坐在收银台上拖着下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门口奔驰车上停下了苗倩倩,平静的说道:“我就说他的热心凉了,变成坏心了,他当时的确是在骗我们纹身。” 她面色沉重的告诉我说:“我也终于知道,他昨天走的时候,为什么会说那一句——我的良心被狗吃了,袁方其实是一个好人。” 我说什么意思,他现在明明干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已经是一个恶人了。 苗倩倩面色凝重的说:“不是好人,不然之前哪有那么多善良的举动?这不是日积月累的装出来的,是实际行动表现出来的。他现在变成坏人,那么歹毒,是迫不得已的,是他的热心肠,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只怕他家里,养着有一只吃良心的恶犬。” 第四百四十八章 恶犬 ?苗倩倩说:“他变成恶人,只怕他身边.....有一条专门吃良心的恶犬,把他的良心给啃了。” 我呆了一下。 这苗倩倩是胡说八道一个什么劲儿啊,说什么气话,这给气上头了都,不过这个袁方那么缺德,他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你没事吧?天太燥热,心火上升,别气晕了。” 我伸手,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一只手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对比一下温度,看看是不是天太热,神志都不清了。 “滚!” 苗倩倩瞪了我一眼,一巴掌拍走我的手,“小游哥,来占我便宜.......你还记得他离开前,那一句求救吗——救救我,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说记得啊。 “我们去老奶奶那里打听的时候,老奶奶说过袁方家是养有一条狗的。” 苗倩倩说道:“昨晚我们帮他纹身,再让他有了热心肠,当时他的心开始暖了,恢复了那么一点良心,良心发泄,才对我们发出那个求救信号,但他一回去,他刚刚产生的良心,又被家里的那一条狗吃了,又变成歹毒的恶心坏人,继续为非作歹。” 我琢磨了一下,意思是:他的家里有一只成精的恶犬,把他的良心吃掉了?所以他才变成恶人? 这一次,来骗我们纹身,是那个恶犬是再想让袁方从冷冰冰的心,恢复成热心肠,自己吃一遍他的热心?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古怪的事情吗? 不过,这逻辑天马行空,却也没大的问题。 我想起商朝的忠臣比干,也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却被狐狸精苏妲己自称有病,需要吃掉他的心来医治。 我说:“这个世界,真有能吃人良心的怪物吗?这又是一个苏妲己?那一条狗精,是很可怕的吃人心的阴崇?” 我看着小白狐。 吱吱吱! 小狐狸表示不服,她不吃人心。 半夜里吃人心的妖物和鬼物,很多村子里都有谣传,想不到眼前是真有这种鬼东西出现了。 “是真的,他们家,养有一只很凶很凶的恶狗!” 旁边的那个小姑娘,义愤填膺的说:“那条狗的眼神,很阴毒,懒洋洋的趴在地面,狗都喜欢晒太阳,但那只很讨厌太阳,喜欢躲在院子阴暗的角落里趴着,像是一个人,满是人性中的恶,贪婪的看着我们,我平常都不敢和他家的狗对视,特别渗人......一定是那条狗吃了他的好心,才会变坏的!?那我们一定要救救他,我就知道他不是坏人!” 这个初中生小姑娘也是一下子就很激动起来。 “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我们这个志愿者协会!如果他是真的情有可原,能救回来的话,就求你们救他.....因为他这个恶龙,太难打倒了,他很精通法律,没有留下破绽.....我们一群人,扳不倒他。”她干巴巴的看着我们,可怜兮兮的样子,“其他的志愿者大人们不敢来找你的麻烦,我就来这里骂你,毕竟童言无忌,我最小,你刚刚别生气。” 我楞了。 现在的孩子都是早熟得很,人小鬼大,这个小志愿者,能耐很大嘛,很厚脸皮的人。 我捂着脑袋琢磨了一下,说:“没问题,如果真是另有缘由的,肯定帮解决这个事情,把人拉回来,还你们一个热心肠的除恶大英雄,让你们这个志愿者组织恢复阳光明媚,因为这件事,也本来就和我们有关。” “谢谢!”这个小姑娘跟我们报了地址,说袁方和他的老婆晓晴,其实已经在一个地方买了新房子,可以带我们过去找袁方。 “对了,你叫什么?”我们几个人上了车,我忽然问。 “我姓胡,别人都叫我胡丫头,我们还不熟,我不能告诉你的名字。”她偷偷的看着可爱的宠物小白狐和小青儿,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大闭着眼皮的瞎子小姑娘,抱着小狐狸,也觉得萌萌哒。 “妹妹,你看不到吗?”胡丫头说。 “我看不到啊。”小青儿很熟练的睁着眼皮说瞎话。 胡丫头? 还挺警惕机灵的小丫头片子,我也没有多去理会,我觉得让小青儿认识一个同龄的玩伴,也不算太坏。 我们驱车来到郊区,在胡丫头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装修很好的院落,门口上写着“内有凶犬,咬伤自负”的标识。 “就是这里。” 胡丫头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说:我们的律师袁方就是在这里,买了这个大大的新房子,才把他的老婆挽回的。 “胡丫头,你先躲回车里,别被看见了,我们去敲门。”我指了指身后的车,然后按了按大铁门上的门铃。 铃铃铃! 纹阴师 第315节 响了挺久的,才传来脚步声。 袁方走了出来,很吃惊的看着我们说:喲,这不是程老板吗,你怎么找到我的新家的。 袁方的气质,又变得很冷淡。 我说:“我打听到的地址,我昨天给你弄的那个刺青,可能有点问题,我今天再过来,给你看一看。” 袁方眼眸闪过一抹怪异,打开铁门,连忙请我们进来,说:“的确是这样,我正想来找你们呢,我一回来,是暖了很多,不过很快又凉了,我还在体验人世间最冷的冰冷.....所以,请务必再帮我想想办法。” 苗倩倩果然猜得没错。 他的心这一会儿,又被狗吃了,他现在又变成了一个阴险狡诈的恶人,眼前,只怕还想再骗我们帮他恢复良心,继续送给狗吃。 不把那条奇怪的狗除掉了,治标不治本。 至于那恶狗.... 我们进了院子,没有看到。 我果断和袁方周旋了起来,说:“那成,我再给你看一看纹身。” 他带着我们到了屋里头。 脱了衣服让我再看那一副刺青,夸父图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再没有一丝丝神韵,已经完全是一副废图了,阴气很重,是沾惹了不干净的脏东西。 “刺青师傅,您看这个....怎么弄,要不再给我纹一个?我觉得是效率不够强。”袁方慢慢吞吞的缓缓跟我们说着。 我冷笑说道:“什么不够强,你养了一条狗吧?想继续把你恢复火热的良心,继续喂给狗吃了吧?” 袁方面色忽然阴沉,一股透彻心寒的凉意,猛然站起来:“什么狗!?” 我说:袁方先生,我觉得要给你换一个刺青方案了,你家里养了一个阴崇,这样治标不治本,得给你连根拔起才行。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袁方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很凝重的看着我们,“不过,如果你们是来找茬的,我家不欢迎您,还请你们离开......” 我挑了挑眉毛,反问道:如果我们不走呢? “你们私闯民宅,我是一名律师,我会用法律的手段维护我的权益,这是法治社会,如果你们对我强行使用暴力,那么你们的店——将会被我告到破产。”袁方平静的昂起头颅,十分难缠。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生气了,“看来,你的良心是真被狗吃了啊,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那又如何?” 袁方恶狠狠的说:“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是的,我为我之前的愚蠢热血感到耻辱,我为了可笑的梦想放弃了家庭,没有了老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眼前的生活变得滋润,这个世界缺德事太多了,怎么帮是帮不完的,还不如我拿了钱,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滋润,人是不能一直一辈子硬下去的,要学会变通,我变成一个中年油腻大叔,还能这样意气风发吗?我不能了。” 袁方说他那天妻子离开,发烧过后,就下定了决心,抛弃那狗日的良心,把老婆救回来,挽回自己破碎的家庭,和心爱的女人,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第二天上法庭,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其实早就背地里,已经联系好瑟瑟发抖的被告人,说只要给钱就放过他,在那一天他败诉,帮助了奸淫一名未成年少女的大胖老板洗白,那一对可怜的父母下了庭,嚎嚎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袁方还说他帮助了一个因为强拆而砸死人的老板,给开脱了,并且还反咬一口,敲诈了受害的那一户穷苦人家,让他们更加倾家荡产。 我气得怒发冲天,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说:你内心,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袁方古怪的捏着自己的胸口,忽然咧嘴大笑道:我的良心.....它怎么会痛呢?因为我把它扔给狗吃掉了。 汪!! 一只凶狠的广西土猎犬从内屋蹿了出来。 它看着我们,眼神中满是怨毒,贪婪,阴险,眼眸中似乎隐藏着所有人性中的恶,让人与之对视中浑身发寒,止不住的浑身疯狂寒颤。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三魂七魄 ?这条广西土猎犬.... 很凶,它眼眸中满是似人的贪婪,胸口挂着一个黑色斑纹铃铛,踏着优雅的脚步,蹭着袁方的脚。 它的道行,比小白狐还要高。因为小白狐是正统的野仙路线,不害人,吃香火和供奉,是仙家,而这种害人吸人阳气的妖崇,自然道行精进得很快,很凶很深。 “好一条恶狗。”我说。 “哈哈哈哈!” 袁方大笑起来,捏着心口,“因为我怕我做这些恶事会狠不下心,我会心软,我会心痛,我所以那一天晚上一狠心,就把我的良心,送给狗吃了,所以现在我的心是冷了,我的心,凉了,它已经凉了啊!” 袁方的良心,原来是真被狗吃了啊,所以才会那么丧尽天良,没有一丝悔意,怪不得他整个人的气场能给我们那么寒的寒意。 袁方平静的对我们说:“我不仅仅作恶,我现在呢,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计划!” 我说什么计划。 袁方笑道:“我准备把我亲手关进去的人,全部都捞出来,给钱就帮他们翻供,因为他们的案子,我是最熟悉的,比如,那一对奸淫双胞胎大学生的房地产老板,他最近就联系了我,愿意花八十万的高价,让我把他捞出来。” “这些年,那些热心肠的志愿者团体一起凑诉讼费,一起探望帮助那些受害的贫穷家庭,我很蠢的不要律师费,免费辩护,亲手送进去太多人了....他们是很难啃的硬骨头,一个个都是很有钱的老板,有权有势,以前啃下来很难,不过现在救出来,是非常大的一笔巨额财富。” 我听到这,彻底气得不行了! 怪不得现在那群热心肠的志愿者,都要收集证据,齐心协力来扳倒他,他真是恶得没边了。 他这个曾经热血的屠龙少年,亲手把那么多势力滔天的恶龙送进监狱,而现在,才是一条真正最大的恶龙之王。 他要把当年亲手送进去的恶龙,全部放出来。 毕竟,他曾经是那些为受害者辩护的律师,如果他站出来做假证,表明自己判断错了,为那些有钱人翻供,会有很大的可能被判无罪。 现在的很多冤案,是受害者的辩护律师被用大价钱买通,你的辩护律师是对方的人,你自然就..... 翻供也是如此。 我说:那你来我这里纹身..... “呵呵!”袁方说道:“因为我需要钱,我的心,也是相当的值钱,晓晴给了我一个建议,我恢复我的热心,我想再把它给狗吃出来,把我的良心卖掉.....只是可惜,我恢复热心的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抹良知,才对你们说了那一句话,让你们救我,才留下了这个破绽,那天我回来,立刻把我刚刚萌生的良心给狗吃掉了。” “不然啊,我真怕我会恢复成那么愚蠢的好人.......”他哈哈大笑起来,狞笑道:“那种烂好人,只要现在想一想,很恶心的事情,我那时候,太他妈的蠢了!” 我沉默,忽然问他:人心很值钱? 袁方继续说:“我的八字和命格很罕见,赤子之心,热心肠,侠肝义胆,是一枚七巧玲珑心,要在古代,就是一方誓死效忠的忠臣,贤臣比干,包青天,就是我这个命格。” 我说怪不得袁方原来会那么刚正,原来是大忠义的面相和八字。 袁方继续说:“我的忠孝之心那是相当的值钱!很多阴术的邪门材料都需要,有很高的价值,我用一种很特殊的法子,我把我的热心给狗叼走,我的良心会进入狗身上的铃铛里,然后把铃铛里的良心卖了。” 我面色阴沉,看着那条恶犬脖子上的黑色铃铛,说:所以你的心卖了还不够,还想再找我们回复热心,再卖第二次?你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但是一个人的心,是怎么能卖的? 哈哈哈! 袁方哈哈大笑起来,面容冷厉道:“心当然不能卖,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必死,我卖的是心魂,俗话说,人心有七窍,七窍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三魂七魄中的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分别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我把爱——非毒卖了。” 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现在三魂七魄中,丢了一魄,以前村子里有个叫魂的神婆行当,因为小孩容易吓丢了魂,浑身发冷,神志不清,就是丢了魂。 而眼前的袁方就是这种状态。 只不过他的那一魂是他主动丢的。 袁方抚摸了一下黑色西服的衣领,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黑色钢笔,说:“我之前卖的那一个魂,是原装的,忠肝义胆的热血良心,得了很大一笔钱——三十万,不过现在你们帮我上的这个刺青图,产生的只是普通人的良心了,层次不太高,估计只能得个五六万。” 我听到这,彻底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个世界,钱几乎就是万能的,人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连良心都可以,我那一颗忠肝义胆的热血良心,也不过只值三十万。”袁方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说:“我现在的凉心挺好的,很自在,自由,不会内疚,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袁方说完了这一切,就摆了摆手,浑身透着冰冷的气场,继续缓慢的说:“你们可以走了,你们给我纹的良心,才值一个五六万,不太贵,我明天还要很大的事情要忙,我还要去为那些有钱人翻案呢,别来吵我,我现在正翻着案件资料。”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 我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这人真是凶得没边了,他抛弃了良心,他的气场凉,心也一样冷。都说相由心生,那么冷的人,原来真不是一个东西。 我看着他:我觉得我应该帮你取回你的良心,毕竟你让我救你。 “让你救我?千万不要!”袁方露出一股很厌恶的拒绝神色,“我可不想变回那种愚蠢的人,我不要良心,我的良心是要拿去卖的。” 我看着他。 我答应刚刚的胡丫头,帮他把袁方带回去,可是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你们想对我动手?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想清楚咯!”袁方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用一股十分欠扁的冷笑语气说道:“你们想对我使用暴力,就要做好上法庭的打算,我会把你们告得店都开不下去,更别说你们明天,新店开张了。” 我忽然沉默,不言不语。 的确,我们新店开张了,惹事很明显是很不明智的。 我们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更别说要对他这个大律师动手,如果意气用事,明天新店就不用开了,他能给我们告上去。 我们请的张爷,白小雪,还有二线明星蒋美丽,人鱼风水师勐海芸,这些都是大腕儿,发出去的邀请函,都只能作废掉,这种出没有诚信的行为,对我们的人脉损伤太大了。 “我们明天要开新店的,走吧,开业典礼了都,我们辛苦了太久太久了.....”苗倩倩忽然拉了拉我,轻轻摇头。 我气得面红耳赤,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是啊.... 我们努力了那么久,走过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不就是为了明天的刺青工作室开业吗,那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请吧,两位!” 袁方伸了伸手指着院外。 他抖了抖干练挺拔的黑色西服,继续回到原来桌子上,整理案件资料,拨动着一本蓝色档案,“让我看看,对了,是轮到那一对被奸污的双胞胎大学生的活儿,那个房地产老板给我出了八十万,说要出去后继续把那对姐妹再狠狠抓起来折磨,甚至还要把他们的父母抓起来,当着他们两位老人的面,狠狠办他们的女儿,这人啊,就是容易火气大,不过给钱,我也得办。” 这狗日的! 我狠狠捏紧拳头,一瞬间给气得浑身冒汗发抖,冲天的火气从头皮炸起,这一刻我做了一个很不理智的决定:那店如果真不能开.....那就不开了! 干他丫的! 第四百五十章 热血阴人 ?我心里的怒火不打一出来,真的太气了,这个人的良心真被狗吃了,狼心狗肺。 “妈的!我也忍不住了......干他!”苗倩倩也猛然吼了一声。 连最能忍的苗倩倩都憋不住了。 纹阴师 第317节 这个操作简直神了.... 她说这个狗吃良心的阴术,是何晓晴的主意。 何晓晴嫁给袁方,是因为崇拜他的理想。 但结婚后,才知道当一个英雄的妻子是多么的困难,这是一个不顾家的男人,她宁愿嫁给一个普通人,也不愿意嫁给一个献身正义的英雄。 她站在背面默默支持,但是看了那一份心里报告后,觉得自己的丈夫迟早会撑不住的,她觉得自己的丈夫已经做得够多了,就想让他退休下来,和自己过普通人的生活。 何晓晴家是广西壮族。 为此,她回了一次娘家,请了老家村里一位广西大山里很厉害的阴婆,弄了一条戴着招魂铃铛,能吃良心的广西土猎犬回来,把他的那一颗大忠大义的良心吃掉。 让他三魂七魄少了一魄。 我插嘴道:“那么,何晓晴穿得花枝招展,各种假装出轨,都是用心良苦的计策?” “对,是让他绝望。” 陈天气说:人不死心,别人是很难取的,这类大忠大义的人,都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如果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玲珑良心交出去,是没有人能逼他们的。 “记得商朝的比干吗?狐狸精苏妲己也想吃他的忠热良心,不过,她却没有直接掏比干的心,而是利用纣王在上朝的时候施压,让忠臣比干因为这个昏君而绝望,义无反顾的当场掏出自己的良心。” 我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何晓晴要搞得花枝招展,假装外面有人,当时还说那么狠、那么毒的话,就是为了刺激他,让他绝望,自己掏出抛弃自己的良心,主动让狗吃掉。 “袁方一辈子生活寡淡,很清廉,我就和何晓晴商议,取走他的赤诚之心,让他变成正常人,并且联系了一个阴人买走他的心魂——良心,这一笔钱能有三十万,他们夫妻足够生活了,不过,我们也没有想到,如此正直刚正的袁律师,没有良心后,会变得那么可怕,歹毒,阴险狡诈。” 陈天气叹了一口气,“他竟然短短时间内,做了那么多的恶事,我们已经控制不住他了,只能让何晓晴快速骗他过来你这里纹身,再纹一个良心。” “不过,没有想到他的良心刚刚装上去,有了良心,他的恶心却还没有消除得那么快,立刻就想到让狗再吃掉,再卖自己的良心,这种想法简直.....匪夷所思。”陈天气忍不住的连连摇头叹气,“刚刚得到良心,却又主动抛弃良心,我们也没有想到他这个可怕的想法,这是我们的失误。” 我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向屋内,何晓晴让杀了狗,重新取了铃铛里藏着的良心,应该是把那一颗我纹的,追逐太阳的良心,给放了回去。 只不过,这是一颗普通人的良心,我人造的一魄,补全他的三魂七魄后,足够让袁方律师不再那么正直的奔赴第一线,而是和自己的妻子过普通的生活了。 补全三魂七魄,是阴行圈子的叫魂婆的一种阴术,不止我这里有。 以前一些村里的小孩丢了魂,浑浑噩噩,浑身发抖,但魂丢得太远了,叫魂的神婆叫不回来怎么办?就用一种特别的法子,补添其中的一魄。 如果阴灵丢得少,是能补的,只不过这种阴术后遗症很大,一般是尽量不用的,人的魂对人的性格有很大影响,很多人一场大病,忽然性格突变,就是这个原因,可能是无意间丢了魂。 眼前袁方的性格,突变成恶人,乃至换心,都是这个原理,毕竟三魂七魄,在道家的学说中代表人的各种性格,所以能组成一个人的善恶喜怒。 “我懂了,卖掉原来罕见的良心,得到三十万的,再让我搞一颗廉价的正常良心上去。”我想了想,忽然说:“既然是你主导的,你是知情人,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和提前我们说?把我们蒙在鼓里。” “因为,你们明天开店在即,我想趁机对你们进行一次测试。” 陈天气缓慢而凝重的说:“苗倩倩的性格,我太清楚了,她的确不是坏人,但她太偏激,聪明伶俐,不守规矩,这种人,亦正亦邪,没有人能镇得住她,我要试一试你们。” “你算计我!?”苗倩倩怒火冲天,指着陈天气的鼻尖,“陈天气,还特么的那么爱算计人,你这种人,就活该没有朋友!” “我不允许一个定时炸弹,生根发芽。”陈天气缓缓的说道:“刚刚你心里的想法,你自己清楚,不是吗?” 苗倩倩愤怒低吼道:“陈天气!!你这个心思深沉的阴险女人,你在试我?看我会不会动手杀人?” 一瞬间,两个人间的气氛彻底剑拔弩张起来。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争执 门外标着“内有恶犬,咬伤自负”,大院石桌上,站着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 苗倩倩和陈天气从小到大都理念不和,现在似乎又爆发了出来,这两个人眼下,要打起来了。 “你这个混蛋,天天用恶心的鼻子偷看别人的心情。”苗倩倩低吼道:“刚刚是在借着这一次机会试探我,会不会杀掉袁方?” 我后退了几步。 这两个人一闹,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 陈天气的性格,就是让人那么“讨厌”,在任何时刻,你的心里想法对她来说都是透明的。 陈天气面色不动,平缓冷静的说道:“我不是在试你,你的性格,十分容易走向偏激,你很危险,很聪明,你很怕偏激,刚刚那种情况下,我不需要去试探,我就知道你比如要神不知鬼不觉,用你的法子,杀死袁方。” 苗倩倩沉默着,冷冷的抬了抬眉毛:那你还试探我? “我是在试程游。” 陈天气扭头,十分平静的看着我,说道:“程游,你让我惊讶,苗倩倩一向性格执拗,她刚刚竟然听你的话,我希望你一直那么束缚苗倩倩。” 我沉默了几秒。 这是在借机试探我,我能不能阻止苗倩倩动手? “你个王八蛋!”苗倩倩气得一拳打向陈天气,却被轻而易举的闪开。 陈天气说:“你们要开业,我觉得我必须要试探一下,你恨我也罢,我不能让危险萌发于摇篮之中不过现在,我放心了,你是一柄利刃,程游就是刀鞘。” 陈天气平静的继续说:“程游,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很有凝聚力的人,很有向心力,能把你店里各种性格的人,一盘散沙收拢在一块,拧成一股绳子,还能把苗倩倩降伏,很不错。” “降伏你妈啊,王八蛋!你又在试我?”苗倩倩看着她,气得颤抖。 我摸了摸鼻子,又默默推了半步。 这两个人闹起来,我只能站在旁边强势围观了。 这两个人还在对骂,闹得真的太僵硬了,面红耳赤,我忽然指着远处的门口,说道:“你们看,何晓晴人已经出来了。” 何晓晴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一下,两个人才平息了下来,苗倩倩目光闪烁,眼眸还带有一抹愤怒。 “谢谢,谢谢陈警官。” 何晓晴弯腰,连连道谢,说道:“我们家的袁方,给各位添麻烦了,主要是我也想不到,一个的良心被狗吃了,能那么的恶,给各位添麻烦了。” 我想了想,说:“没事,我们不麻烦,换了一颗正常人不那么热血的良心,让袁律师过普通人的生活,他已经付出太多了,也该退休了,你们那买掉热心的三十万,已经够你们好好生活了。” “谢谢。”何晓晴弯腰道谢。 陈天气叹了一口气,说:至于袁方这段时间,他赚取的大量不义之财,全部都要收回,案子也要重审,不过这事情,我会请其他的律师帮忙,你让他彻底退下吧,太累了,该休息了。 “谢谢,谢谢。”何晓晴又十分认真的道谢。 我们几个人,和何晓晴交谈了十几分钟,里面就传来袁方律师的嚎嚎大哭。 “我错了啊我错了。” “我为什么就变成那种人,我竟然做了那么多歹毒的恶事,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房屋里面传来袁方嗷嗷的忏悔声,砰砰砰的用脑袋砸墙,鲜血直流。 看来现在的袁方,他被狗吃掉的良心已经彻底回来了,他终于知道忏悔自己之前的过错,恨自己没有良心时做下的恶事。 这一天,我和苗倩倩道别了何晓晴。 也道别了陈天气,陈天气表示她由于身份原因,明天不好到场,今天就提前过来,给我们道了一声新店开张的祝福。 “是提前过来祝福?是想测试我们一番,看看我们会不会上你的逮捕名单吧?”苗倩倩一直用横眉冷目的神色,冷冷目送着陈天气的离开。 我看到这里,明白这两个一起长大的耳朵和鼻子,本来就有些缓和的关系,又变得十分的紧张起来。 我有些能理解陈天气的做法。 因为苗倩倩的机灵与狡诈,是一柄很锋利的利刃,不过这一柄利刃,可能伤人伤己。 陈天气眼前是作为职业上的安全考虑,而作为朋友去试探别人,却十分不仗义,苗倩倩对她的行为气成这样是理所当然。 不过我觉得,苗倩倩的偏激性格是她童年的环境造成的。 她一开始十分凶厉,对谁都十分的不信任,把自己封闭在阴暗的角落里,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敞开了心扉,最起码对我们几人,都有过命的交情与信任。 陈天气走后,今天下午,“换良心”的这一单生意,到此就那么结束了,也当然,没有彻底结束。 我相信在往后的日子里,已经变成普通人的袁方,能和自己的妻子过上平平淡淡的普通生活,这一个律师英雄,在陈天气和自己妻子的帮助下,退下一线,以后能有了一个很好的未来,善始善终。 当天晚上,我忙完了袁方的生意后,彻底清闲了,把老店彻底关了门。 和原来的房东交接了事宜后,取回了押金,把店里所有的东西清空,搬到新店里。 然后和苗倩倩,小青儿,安清正,赵半仙,小白狐,找了一个烧烤摊子喝酒,作为开业前的庆祝。 我叹了一口气,想起白天袁方律师身上发生的事情,说:其实人的良心真的挺重要的,一个十分好的人,正直热血的律师英雄,没有了良心,也会干出滔天恶事,怪不得有人会丢了魂,就性情大变。 赵半仙喝了一杯啤酒,红着脸,跟我们碰了碰杯子,说:这人就是那么一个复杂的动物,有善心和恶心,当你想要作恶的时候,你的善心会阻止你,当你想要行善的时候,你的恶心也会制止你的行为,人就是一个在善恶边缘游走的状态,但如果没有了善心,就必然行恶! 赵半仙说到这里,旁边吃着烤面筋的苗倩倩张了张嘴巴,说:“但没有人能主动取走你的良心,除非是你自己把良知抛弃了,也没有人能玷污你的热心,除非你一步步沦陷,最终把你的良心送给狗吃了你的心,才会凉透。” 苗倩倩的话,像是在说袁方律师的这桩换心生意,又何尝不是在意有所指。 “废话不多说了,开业大吉。” 我忽然在烧烤摊前,站起来了身,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了,明天就要开业,要熬出头了。” “开业大吉!” “开业大吉!” 我们几个人全笑着站起身,狠狠的把杯子碰到一块儿,“今儿个,我们的新店是正式开张了,以后越做越红火,不过袁方律师的事情,能给我们开业前一个警醒,以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不管身处在什么位置,有多大能耐,可不能把良心送给狗吃了,不忘初心,方得终始。” 我说完,举起了杯子,和大家狠狠碰在一起。 我们几个人接着重新坐下来,吃着烧烤喝着酒,我又站起身,重新把杯子举起,对赵半仙说:“老赵,新店要开张了,我助你在往后的日子里,迎来第二春。” 赵半仙一下子把脸红了下来。 我又拿起旁边的酒瓶把杯子满上,又站起身和安清正碰了一杯,“祝你早日把假两性矫正手术做完。” “谢谢老板。”安清正很文静的起身端起杯子。 第四百五十三章 开业 “小白狐,助你早日成为一个正经的野仙!”我举起杯子。 吱吱吱! 纹阴师 第318节 小白狐双爪捧着一次性塑料杯,雪白的狐狸身子在凳子上立起来,很高兴的和我碰杯,像是一个人一样活灵活现。 “小青儿” 我酒杯又满上,看向小青儿,却一下子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这小姑娘一向无欲无求的,我举着杯子沉吟了一下,说:“嗯你不该喝酒,算了。” 哈?? 小青儿瞪大眼睛。 她兴致勃勃,把举着杯子高高的,小嘴巴一下子气得瘪了下来,干巴巴的看着我。 “乖,喝雪碧。”我给她把酒倒掉,拿起旁边的大瓶雪碧满上,“我们也没什么要说的,以后我有吃的,你就不会饿着。” 小青儿越发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干巴巴的看着啤酒,一副如饥似渴,“我也要碰杯,小白狐能喝了,我也要喝。” “长大了再喝酒,你什么都想吃。”我摸着她的小脑袋,哭笑不得,“啤酒有什么好喝的啊?那味道是真不好,还真不如雪碧好喝呢。” 旁边,苗倩倩就揶揄我说:“哟!小游哥,你学会了张爷那一套灌人的技术嘛,说话一套一套的,先给你讲一通大道理,然后挨个祝福的灌,让人不喝不行。” 我一下子尴尬得不行了,这家伙尽是拆我的台。 “重量级要留在最后。”我又站起身,把酒倒满,也给苗倩倩敬了一杯,“倩倩,助你早日脱离家庭,一起赚钱,成为一个超级小富婆。” 苗倩倩这回哈哈一笑,也不生闷气了,举起杯子和我砰了一下,豪迈的大声说:“谢谢小游哥儿!” 我们几个人,酒杯又在桌上转了几圈。 也不敢喝太多,第二天还有很大的活儿要忙,吃吃喝喝到了十点钟,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很早就爬起来了。 今天新店在市中心开张,心里多少有些坎坷不安,七点就把门给开了,大概八点多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路过市中心街道,对着搭在门口的台子产生了好奇。 一大圈人,慢慢的给店围住了,有隔壁看热闹的商业圈店铺老板,也有一些吃瓜群众。 这市中心是不允许放鞭炮的。 我们趁着门口人多,拿着很多串长长的五颜六色气球,站在刺青工作室的门口前撸气球,用手一拉绳,噼里啪啦一阵响,就当成放鞭炮了,给助一助兴。 扯了几圈气球,霹雳啪啪的响,大概九点多的时候,我请的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首先来的,是我们的新邻居。 市中心隔壁街上,按摩中心的剃头匠师兄妹,韩痕,韩冰。 这对师兄妹很恩爱的来到店里,和苗倩倩在旁边聊了天,也对我们的新员工——安清正有些好奇。 接着,是能下病床的白小雪,以及人鱼大酒店的,风水师勐海芸。 这两位大佬来到我这,都坐着轮椅。 白小雪是伤得比较重,骨折还没有痊愈,而勐海芸下半身是鱼尾,用长裙盖住,本身平常出行,都是坐着轮椅的。 两位坐着轮椅的大美人一来,让外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不断窃窃私语,十分的好奇,探着头看。 这两位做阴行生意的比较高冷,慢慢的来到了店里,坐在两辆轮椅上,相互聊着天。 这两位大佬来了没有多久,张爷也来了。 张爷是咱们市里的龙头企业家,地头蛇,黑白两道的基本都认识他,连一些阴人来我们市里头赚钱办活儿,都得来这里给他拜山头,是咱们市里的重量级人物,特别有面儿。 “张爷!” “是张爷!!” 张爷一来,整条商业街都沸沸扬扬起来了,隔壁不少商铺,一些有见识的老板都有些瞠目结舌。 “这开纹身店的谁啊?” “路子竟然那么野,连张爷都能来开业捧场?” 这店门口闹得厉害,围观的群众交头接耳,一些隔壁店铺的老板凑在一块,在讨论我到底什么底细。 人群很自觉的给张爷让道,张爷龙行虎步的站在门口,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小游兄弟,你新店开张了,我来给你道个贺,助你以后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谢谢张爷。”我也有些激动,张爷的面子比我想的还大,能在市中心开商铺的,都是有些人脉和关系的,竟然基本都认识张爷。 张爷拱了拱手,又在周围看了一圈,说:“今儿个,我就不多留了,我最近比较忙,给你签个名就走,改天再和你一起喝酒。” 张爷大步走到店里的白色签字墙上,刷刷刷的写下自己的大名,一转身就离开了。 张爷真是雷厉风行,一下子就功成身退了。 他这签字墙签的是够给我脸了,这签字墙是要在我店里坐纹身,才能签的名字,张爷在上面签字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市里的大哥——张爷都来我这里,让我给他做纹身! 毕竟我也真是给张爷做了纹身的,没有虚假宣传,那一副桃花烙,也是我给他做的,才回忆起前世的记忆。 张爷走了那么一圈,声势彻底炒起来了。 人人都在议论这个刺青店什么能耐?那么凶,连道上混的张爷都来他这里做了刺青。 我听着店门口的议论,心里也是开心好奇心,名声,排场,是一家店铺兴亡的初始条件,这是彻底的飞黄腾达了,这开业的架势,以后不愁没生意! 张爷走后,我们又撸了好几串的气球,霹雳啪啪的响,到了十点钟,就是开业典礼,拉横幅剪彩的时候,蒋美丽来了。 蒋美丽和一个也很端庄大气的女人走到店门口,一瞬间刚刚因为张爷平息的沸腾,彻底迎来爆炸性的声势。 整个商业街,围观的群众都爆炸了。 “这不是前阵子跑综艺很火的蒋美丽,还有歌唱得特别好听的林奕吗?这都请来了?” 一下子,围着店铺的吃瓜群众彻底爆炸了,大声的交头接耳,不少狂热的粉丝,想挤上去要签名的。 这蒋美丽不是一线明星,但也经常很多银幕上的电视剧都有她的身影,大家都耳熟能详,她带来的林奕也是一名二线歌手,圈里混了好几年,但不温不火。 咱们市里是二三线城市,一些大公司开业,也会请一些不太出名的二线明星腕儿过来商演,撑场面,但人家那是公司,和我这种商铺开业完全不同。 并且我这一下子,来了俩个。 质量或许不太够,不像一线那么出名,但我有数量嘛。 “意外之喜啊,我们要起飞了,这一波!” 苗倩倩有些激动的站在门口,和我低声说:“这蒋美丽之前就说,她会带朋友来给我们撑场子,还真带了一位和她一样的小腕儿来啊?这可真够义气的不过呢,我觉得她应该是有那么一点事情求我们帮忙,不然,也不会没事献殷勤。” 苗倩倩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 别那么欢喜,给我们那么大的面子和排场,这蒋美丽肯定是图我们些什么的。 但轮捞金能力,我们是铁定比不上她的,她不图我们的钱,只能图我们的手艺了,搞不好是带着那一位林奕,来求我们办事的。 我把这疑惑按捺下。 忽然来了一位陌生人助拳,是有些觉得奇怪。 这时。 “各位,今天我的朋友新店开张,我和我的姐妹林奕,给大家献唱一曲。” 这蒋美丽带着林奕登台,两个人接过了我递过的话筒,两位腕儿直接就站在台上,手拉手合唱了一首比较流行的情歌,彻底炒热了开业的气氛。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三种业务 两个人拉着手在台上唱起了歌,台下很多人在议论。 “靠,这店铺的老板太嚣张了吧,路子大得没边了,还认识明星朋友?” “怕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连张爷都认识,应该不是缺钱的主儿,可能是有钱的富二代开店。” “不一定呢!现在不都流行明星开店吗?什么自助餐,火锅店的,搞不好啊这家刺青工作室,就是合股投资的。” 这舞台下闹得很凶。 这一首歌唱完了,蒋美丽又和林奕唱了好几首,不愧是混娱乐圈的,搭了一个简陋的小台,吆喝几声,就能给下面的观众全部炒热气氛起来。 唱了十几分钟才下了台,蒋美丽冒着热汗,到店里跟我说:“程老板,怎么样,我够给面子了吧?” 我竖起大拇指:给力! “那是,我必须给力啊,你帮我解开了我和我男朋友的误会嘛~”蒋美丽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的拧着屁股,似乎还在冒蛔虫。 这一位大美女,还养着她的那位变态男友。 她拉着旁边的林奕,继续笑了笑,“程老板,我一听您要开业,就专程和姐妹做飞机赶过来的,准时吧?上次啊,给我弄的那刺青不错,我这位姐妹,想找你也弄一个刺青?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点点头。 还真是我猜的那样,这一上来就给我们涨那么大的脸,这刺青必须得做。 看来是蒋美丽的这一位朋友,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怪事,还是助运,要在我这里纹个刺青。 “那成了,就冲着你这一句话来的你今天刚刚开店,先忙着应酬吧,你先忙着。”蒋美丽带着林奕到店里的签名墙上,刷刷刷的签上了名字,又闹得外面一阵议论,说连明星都来纹身了。 让她们到刺青店的二楼先待着,等这两位走进屋,没有了身形,店门口探长脑袋的人群才发出一声惋惜。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多了。 时间差不多,这前面的台子上,歌也唱完,面子也给足了,排场闹得特别的大,我们就该开始上台开业典礼的剪裁了。 我们店里的几个员工招呼了一下,准备上台。 除了比较显眼的小白狐没有上,赵半仙、苗倩倩、安清正,小青儿和我,一起上台剪彩,宣布我们的刺青工作室,正式开张了! 然后话里话外,站在台子上介绍了一下我们刺青店的主要业务,就算是正式搞定了。 我这刺青工作室也不大,和一间二楼的小咖啡厅差不多,这商演后,剪彩一弄完,就算是彻底算是开业成了。 我剪彩下了台,很多老板、观众都在过来和我唠嗑,想打听我们店里刺青的业务。 我们市中心这一圈商业街的老板,纷纷过来跟我套近乎,拉关系。 这其中,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胖老板旁敲侧击的问我,我和张爷、蒋美丽,林奕是什么关系,在我店里的签名墙上签字,是不是我帮他们做了纹身? “对,是做了刺青。”我很直白,很坚定的告诉他们,“他们都是我的老客户了,身上的刺青都是我给做的,至于歌手林奕,这一次来做飞机来,是打算让我帮忙做一个刺青纹身。” 周围议论纷纷。 我这么说的意图,就是把我的底气亮出来。 我就是走上流社会的路线,很多有名气的贵人,社会名流,都特地来找我这个刺青师给做纹身。 纹阴师 第319节 这个世界,面子就得靠实力赢来的。 我现在就要把我的实力表现出来,免得这些隔壁的市中心繁华店铺,那开大酒楼,开健身房的,乃至开大酒店的老板,这群人来找我的麻烦,给我暗中使绊子。 我要告诉这些个老板,我这家刺青工作室的开张,代表我也要进入咱市中心,水平和底蕴不比他们弱,要在他们这一片土地分一杯羹,分走他们的人流量。 接下去,我接待了很多个老板,几乎大半条街的老板都过来捧场了,一个个都哈哈大笑,夸我年轻有为,那么年轻就开了一家两层楼的豪华刺青工作室,这接连应酬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冒着热汗,把热情的各位老板全部都送走。 “累死我了,自己创业当老板,开个店,可真不容易,那群精明的老板讲话也是一套一套的。”我擦了擦热汗,回到店里在一楼吹着空调。 “不是当老板不容易,是创业不容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要在市中心这一块扎根,人家得来看看我们的底细。”苗倩倩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们新店刚刚开张,肯定还有很多做得不足的地方,没钱,就得什么事儿都要亲力亲为,不过我们很快,就要日进斗金,一飞冲天——你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 我们几个人为了今天,摸爬滚打那么久,都挨过来了,就冲今天这个派头,估计能提起不少人的好奇心,会走进来瞧一瞧。 就现在,安清正和赵半仙两个人守着前台,就有很多年轻的妹子和帅哥,咨询我们这个刺青的活儿,甚至直接一点的,就开始办vip卡了。 毕竟连张爷和蒋美丽,都找我这个刺青师来纹身,这明星效应太大了。 甚至有一些大胆的小伙和妹子,看到我这个老板在这里休息,直接跑过来,问我能不能现在就给他弄一个刺青,还要和蒋美丽的同款刺青。 我用今天开业典礼,不接活儿,明天才正式做生意的由头,回绝了一大批人。 “哈哈哈,人真多啊。” 苗倩倩坐在我旁边,看着外面前台,不断有人在咨询纹身,十分复杂的低声说:“小游哥还记得我们两个人刚刚开店的时候,到处电线杆上发传单,到处拉人,但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来一个客人嘛?” 我点点头,哪能不记得? “这样的日子,要一去不复返咯!这人流量,天地之别!”苗倩倩哈哈大笑,“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个刺青是能赚大钱的一门手艺。” 我想了想,对她说:“对了,我没能想到眼前我们店里能这么火热,那么多人咨询,我们得再招一个刺青师了。” 苗倩倩说:为什么,你和安清正不就够了吗?你怕人多啊?不可能的啦,不会太多的,我跟你说,我们的纹身本来就贵,三千块,现在纹身还得翻倍,你之前一副正图收三千块,我们现在,收六千块,把门槛提高了,不做低等的生意。 苗倩倩的想法很对头。 咱们中国就有那么一种思想,贵的就是好的,贵的就是上档次的,能显面子,这叫品牌效应,我们价格翻倍,估计不少人还趋之若素,并且能限制一部分客人,走高端精品路线。 “我要再招一个刺青师,不是因为这个问题。” 我说:“我们得有三个业务,第一个我家传的鬼刺图,第二个就是传统的助运纹身,第三种,得是眼前这些新潮的现代纹身手艺。” “传统纹身很老土,你也看到了,我纹身很快,是因为只用一种墨料,没有彩色,黑白的传统刺青,墨水久了还会发青,因为会发青才有‘刺青’这个名字的由来,这是最传统的老式刺青,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喜欢这个黑白,还发青的颜色,太丑了。” 要不然我的生意怎么会那么少?现在这种潮流刺青,彩色的多好看,多漂亮。 我说:“我就不会这个,我们得请一个手艺不错的新潮刺青师来,提供一下这个现代刺青的业务。” 苗倩倩瞪大眼睛,说:我记得了,你之前一直摆弄那一台纹身机,到现在还不会用,用你那个破纹针来扎人人家现在哪个纹身师,不用纹身机来纹身?就你这家伙老土! 我懒得理她。 苗倩倩一拍桌子,“那成了,我们去五八同城,还是什么地方,门口贴招聘还是?去招一个手艺很好的现代刺青师,时间就是金钱,得快点找一个,提供一下这个业务,现在很多人不是为助运,是爱美爱漂亮的。” 我说:“这个事儿,你自己看着办,要找一个人品没毛病的,我先上楼了,招待一下蒋美丽两个人,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为我们商演唱歌,她们的事儿,我们必须得办得漂亮。” “那你去忙吧!今天新店开业,咨询的人多,我在一楼先应酬一下。”苗倩倩给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就往楼上走,蒋美丽给我帮了那么大的一个忙,我得看看她给我带来的这一桩生意,到底是怎么一个事儿再说。 第四百五十五章 牙中有虫 今天上午开业忙得厉害,下午就是应酬一些客人的咨询了,明天才正式开始开工。 不过呢,我想趁着这个时间段里,看一看蒋美丽带来的那位林奕。 人家大老远的过来无偿商演,人家出台费,得值一个十万二十万吧? 这个恩情太大了,得看一看人家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想纹一个什么样的刺青。 不过,就在我走上二楼的时候,看到了白小雪和勐海芸,以及剃头匠师兄妹,坐在沙发上聊天。 我说:“你们两位坐着轮椅,是怎么上的楼啊?” “是我,是我!是我抗的!”小青儿出来邀功,学着电视上的肌肉大汉,举起手臂秀了秀肌肉。 “还是我们家小青儿力气大。”我摸了摸她的脑袋。 白小雪对我说:“你忙,不用理我们几个,我们市是小地方,阴人不算太多,我们趁着现在聚一聚,咱市里的阴人,现在基本都在这里了。” 我点点头。 这白小雪和勐海芸,都是一个档次的高人,十分厉害的阴人高手,虽然勐海芸没有什么武力,不过人家的风水造诣摆在那里呢。 而我现在,也就和剃头匠师兄妹,是一个档次的。 尽管人家手艺不如我,但单轮现在,人家那一间休闲按摩中心,主打“采耳”业务的放松按摩,可比我这家新开的刺青工作室厉害多了。 最起码,人家店里的人流量,还有店的地盘,都比我大好多倍,单从人家长腿黑丝的掏耳妹子,就有十几个之多,完全不能比。 白小雪笑了笑,祝贺说:“程游,祝你新店开张了,越做越大。” “承您吉言。”我笑道。 之前广东哪里,不是有一个大型野味馆吗? 就是那夏梓文和王玲打工的地方,很神奇,我现在有个梦想,就是把生意开得那种程度,应该就是阴行大家的高度了吧? 毕竟,人总得有梦想不是? “今天开业,你就先去忙吧,别管我们,那两个贵客,等着你呢,去接待吧。”白小雪想了想,说:“之前你帮我和勐海芸,都做过了刺青,我们走的时候,会在签名墙上写名字的。” “谢谢。”我说。 白小雪这是给我留了很大一份情。 那些正常人看到张爷,蒋美丽的名字,会趋之若素,那是一般的业务范畴,而阴人呢?也是我们的客户之一,她和勐海芸签名,她们的分量,能让来到这里的阴人,不太敢那么放肆。 我和白小雪几个人聊了几句,说了一些开业的客套话,就往里面的一间房间走。 二楼还有几间房间没有住人,就让她们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来到这里休息了,在这里,我看到了蒋美丽和林奕,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迎了上去:感谢两位新店开业的捧场。 “程老板,你开业不忙?继续去招待客人啊。”蒋美丽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说:“我们两个人现在不急,你要忙的话先去忙,别管我们。” 我说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去处理就没问题了。 “程游老板,对吗?您好!” 这时,林奕站起身,很优雅成熟的和我握了握手,说道:“我听美丽说起过您,您帮她解决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不肯跟我说,她说你是一个有道行的高人,所以我就想来在你看一看病。” 蒋美丽的毛病,是谁都不敢说的,屁股养蛔虫 我觉得林奕十分的大方得体,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茶,说:那林奕小姐,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事情”林奕扭头看向蒋美丽。 “我明白,每个人都有她的秘密。”蒋美丽微微一笑,站起身缓缓的走了出去。 感情不仅仅蒋美丽找我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生意,这个林奕也要找我做一个不好意思开口的生意? 等蒋美丽关了门,屋子里就留下了林奕一个人。 林奕十分优雅的微笑,两条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露出了一个诱人的弧度,说:先问一个问题——能不能不要把我今天对程老板说的事情,透露出去? 我说没问题,为客人保守秘密,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她忽然认真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我不知道美丽的秘密,不过她能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不用遭受潜规则,就能爬到今天,必然是有贵人相助,只怕您就是那位贵人吧?你给她做了一个邪术,就是她身上那一副刺青,才能走到今天吧?” 我哭笑不得。 我哪里是什么贵人? 她肚子里的蛔虫才是他的贵人,那蛔虫做成蛔虫饼,给人吃了就会听话,那蛔虫十分自私的爱,不然,蒋美丽早就被人潜规则了。 不过 按照林奕的意思,是她经常被潜规则? 林奕看出了我的心思,惨白的笑了笑,“除了少数特例,新人基本都被潜的,但都是自己主动的,因为你没有资源,没有露头的机会,你再有才华,也是没有可能爬出头。” “其实,也没有那么乱,不会用强的,基本都是自己去房间了敲门的,那些剧组里,为了多几个镜头,倒贴的漂亮姑娘太多了,相同实力下,你不去陪睡,资源是很难轮到你身上的,想要得到回报,就要付出。” 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人都说娱乐圈最乱,其实不仅仅是娱乐圈,你一个没有背景,长得漂亮的姑娘,人人都会想办法睡你。 在职场里,公司里也基本这样,美女陪上司睡觉,也能获得往上爬的资格,这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林奕直接说:“就是那些老板,导演,估计是玩女人多了,肾虚,活儿不是特别好,一下子就没了,床上功夫弱得和个什么异样,又短又小,还特别爱潜规则漂亮妹子每次去陪他们,你还得装作很享受的样子迎合,不到三分钟,就可以站起身穿衣服走人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也并不羞耻。” 我整个人有些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林奕十分平静的抿了一口水,继续说:“程老板,就那么一回事,各取所需,圈子待久了,基本都是比较开放,但有些人是真的很干净,也很正直,可没背景的是大多被潜,我也是,一开始被大老板潜,现在爬得高了,能潜我的很少了,除了那几个我背后扛着的靠山,现在我也能潜别人了,一些刚刚出道的小鲜肉,在圈里,要叫我林姐。” 我听完,真是涨姿势了。 这个林奕是真把我当成了给蒋美丽,在背后助事业的高人了,什么事情都跟我说。 她以为,我潜规则了蒋美丽? 闲谈之后,我说起了正事:请问,林奕小姐,你是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刺青? “我牙疼,请帮我治一治牙疼。”林奕捂着腮,一副十分痛苦的姿态低声说:“我的牙里,有虫,窸窸窣窣的向外冒。” 我整个人瞬间僵硬。 怪不得林奕不敢和别人说,原来是她的牙齿在向外冒虫啊? 这林奕和蒋美丽,也真是一对姐妹: 一个人嘴巴冒牙虫。 一个人屁股冒蛔虫? “嘴里有牙虫,所以牙疼?”我问她。 “对,特别特别的痛,有时候一痛起来,几乎是要了我的老命。”林奕露出一抹痛苦,神色恐怖的大声说:“真的真的太痛了,你无法想象那种痛,就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在你嘴巴里搅动一样。” 我楞了一下,有句话那么说的,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纹阴师 第320节 牙痛,那种痛真的特别特别的痛。 “林奕小姐,牙疼,那什么的牙虫,看牙医没用吗?”我想了想,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第四百五十六章 溃于蚁穴 “牙疼是看过的,没用,我到了北京最专业的牙科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根本查不出任何毛病。”林奕有些平静的说:“我可能是被人下了术了我们圈子里比较乱,养小鬼的人也很多,基本圈子里有名有姓的,背后都认识几个高人,所以,我让美丽介绍了程先生你。” 我想了想,沉吟了一会儿,说:那有人要害你,让你牙疼,让你口腔腐烂? “对。”林奕忽然十分平静的问我说:你觉得我最美的地方,在哪里? 我开始认真打量着她。 林奕是典型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很漂亮,她的五官不是特别精致完美的那种,打算搭配起来,很有韵味,一下子就在一群网红脸中脱颖而出。 而最精致最美的,应该就是她的唇。 她的樱桃小嘴,红润,小巧,很漂亮的嘴唇嘴型,特别的性感迷人,让人忍不住亲上一口。 我想了想说:别人嫉妒你的嘴唇? “对。”林奕露出一抹愤怒,“嘴唇是我最大的优点,也是我赖以生存的根本,你知道,圈子里一些老板玩得特别开,我的歌好听,嘴唇红润,他们比较喜欢我的嘴巴,一般都让我给口,但是现在竟然要坏掉我的嘴唇在我的牙里下虫。” 我呆了呆,说:什么虫? “牙虫。”她露出十分惊恐的目光,“也也可能是精虫,我第一次发现我嘴里有虫的时候,我正在给支持我的老板口,我当时发现,我嘴里有一只只小虫蠕动,牙缝里牙洞里来回的爬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特别特别的恐怖。” 我彻底楞了。 她的嘴里,长了精虫? 那些子孙后代,发现没有成人的机会,怨气难平,就缩在嘴巴里宁死不屈,成精了? 这特么的 我一瞬间,觉得这一件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我甚至都无法形容了,这简直颠覆了三观,这是真正的精虫上脑。 “其实,也可能是牙虫,因为我觉得那玩意儿能躲在嘴巴里不死,还长那么大只不太可能。”林奕蠕动了一下嘴巴。 牙虫? 我先是楞了一愣。 牙虫这东西是一种十分盛传的东西。 或许现在很少见了,但以前很多村里,有些游方牙医,就摆一个摊子,说给你下牙药,把那些牙虫给抓出来。 拿着棉签沾着药水伸进你的嘴巴里,在你牙里鼓捣一下,那些躲在牙洞里的牙虫就跑了出来,一根根活蹦乱跳的小虫,那是相当的吓人。 甚至一些牙虫多的人,能从牙洞里抓出十几只,特别特别的恶心。 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和一群小伙伴,站在村口上,看着一名牙医摆着摊子,给人抓牙虫,那些白色小虫,给我留下了很大的阴影面积。 我说:“你的意思是,你的嘴巴里,有牙虫?” “对,对,特别的恐怖,有人想让我的牙齿烂掉。”林奕心有余悸的看着我说。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辟谣,说:“牙虫,其实根本就没有这种生物的,人的牙里,是不可能长虫的。” “哈?没有牙虫这种生物?怎么可能?”林奕十分吃惊。 我说当然没有,所谓的牙虫,是咱们阴行圈子里,那些行脚游医,那些野郎中,几千年来骗人的把戏。 “怎么可能没有?牙虫都是假的?”她又问了一句。 我只能跟她明明白白的解释清楚:是真没有,人脸上有螨虫,但牙里真没有牙虫,这是骗术,现在科学表明,人的牙齿里是不长牙虫的。 要说,这种骗术怎么骗的呢? 是一种小把戏而已,就是拿着的棉签里有机关,里面是中空的,事先把小虫塞里面,然后棉签沾药塞你嘴巴里,那药有毒,能让虫跑出来,满地打滚,一会儿就死掉,这就是一种抓牙虫的方式。 还有一种熏牙虫的把戏。 就是用烧红的瓦片,冰片和韭菜子,麻油,形成蒸汽的“熏虫法”,把牙齿的牙虫熏出来,其实那只是烤熟韭菜子受热,里面的白芽跑了出来,那边白芽受热就会蠕动,像是虫一样。 咱们阴行圈子里,三教九流,骗人的把戏太多了。 当时,我看着别人排着队,到牙医摊子那里抓牙虫,我也吓得不行,想去抓,我爷爷程埙偷偷拉着我走,告诉了我这都是把戏。 我坐在椅子上,闲下心,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林奕听,告诉她牙虫这种生物,是不存在的。 “怎么可能不存在?”林奕立刻反驳了我:是真有我有证据! 她一说完,给我掏出了一个小纸包,一层一层的打开,我在里面看到了一根根死掉的小虫,白色的细虫,比蚂蚁还小一截。 我看了看,说:“你这像是蚜虫。” “对啊,就是蚜虫嘛!”她说。 我哭笑不得,说:这是蚜虫,但不是那个牙齿里的牙虫,这是长在树上的蛀虫,是一种蛀虫,不是长牙里的。 林奕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竟然连蚜虫都没有见过,我给她好好解释了一下,她才明白。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牙齿里就是这种虫。” 林奕想了想,说:“特别是最近,它们在牙里窸窸窣窣的,窸窸窣窣的,特别清楚,我的牙齿就像是马蜂窝一样,在我牙齿里一个一个小窟窿,它们在来回的爬。” 我说:马蜂窝? “对,就是马蜂窝。”她给我拿出手机,上面看了一张图片。 我不是没有见过蛀牙,但是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 图片上,一排大牙,牙齿上,密密麻麻式的牙签小孔,像是一个蜂巢一样,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牙虫是不存在的,但她的这个牙齿里,现在是这真的长了牙虫。 这应该是一种蛊,或许因为有人在下这种牙蛊,民间才大量流传着牙虫,牙里有虫的传说。 我头皮有些麻,说:“你这样的牙齿,吃东西不晒牙缝吗?每个窟窿都能插进牙签了吧?” “不塞。”林奕张开大嘴,用手指了指嘴巴,示意我往里面看,口齿不清的说:“我每次吃菜,吃饭,菜叶子和米粒,都会把密密麻麻的牙洞填满,但是那些躲在牙洞里的牙虫,会处理干净。” 我脑补了一下画面,浑身毛骨悚然。 牙齿的密集窟窿上,每一颗牙齿塞满一根根菜叶子,米粒,如蚂蚁窝的牙虫,到红色舌头平台上,搬回自己的家。 她的嘴里,两排洁白的牙齿就像是堤坝,长满了白蚁巢。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每次她吃东西,两排牙齿里的牙虫,就像是蚂蚁搬家,窸窸窣窣的跑出来搬运? 匪夷所思。 “其实,这不是我最困扰的,最困扰的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异响,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林奕说:你听过骨传导吗?你是听不到,但是它们爬在我牙缝里,牙洞里,密密麻麻的爬,我听得一清二楚,你无法想象这种恐怖。” 我说:那你能不能给我现抓一条? “可以啊。”林奕说没问题,然后就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避孕套,开始脱衣服。 我说:等等,说得好好的,你要干嘛 “普通的饭菜,是不会把牙虫引出来的,但是男人的玩意儿会,之前不是那啥,才把牙里的虫给勾引出来,被我发现的吗?”林奕妩媚的白了我一眼,继续若无其事的脱衣服。 这突如其来的风骚举动,让我猝不及防。 第四百五十七章 牙匠 “还在犹豫什么,脱衣服啊。”她看了我一眼,风情万种的,“程老板你开业大吉,我再给你一份贺礼,以后,你也要多多照顾我才是,让我事业高升。” 我彻底呆住了。 不可否认的是,和一个银幕上的二线美女歌手,来那么一场香艳的旅程,是每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 楼下的一群人在忙着开业,到处奔波,白小雪还在外面客厅和人聊着天,我却在里面干这种事情 不厚道。 “还愣着干嘛?”她妩媚的看着我说:你不想吗?你刚刚早上忙着新店开业,现在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全部放空身形,来一场忘我的啪啪啪,那种男女热汗淋漓交合的感觉,一定会特别的舒服,特别的棒。” 我有些无语,说:林奕小姐,不用了,那我活虫不看了,我看看死虫就够了。 林奕很吃惊的看着我说:“你不想啊对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肮脏,我很丑陋?” 我摇了摇头,说;你很美啊,歌声也很好听,你也是没有机遇,不然以你的颜值,肯定能大红大紫的。 林奕说:你别骗我了,你肯定在内心觉得,我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不过,我也认了,这条路是我选择的,我也不同其他人,我觉得挺享受的,我对这方面比较开放。 林奕一边说,一边全无兴致的穿起了衣服。 我的确没有看不起她,我觉得,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也没有去害谁,人家是我的客户,现在身价几百万,我没有看不起,毕竟有句话那么说的:笑贫不笑娼。 我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嘴巴里有牙虫的? 林奕说:就是那一次,给背后支持我唱歌的大老板口的时候,发现嘴里有牙虫跑出来,后来吓得一去照镜子,内侧的牙齿上,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都是窟窿。 “不过,那么多的窟窿,应该是之前就有的了,我猜,应该是在那半个月之前的一个最奇怪的男人,给我下的蛊术。”林奕说。 蛊? 这的确像是蛊术。 这个牙虫,看体型,原型是长在树木上的蛀虫——蚜虫,那些蛊婆就爱用虫培养成奇怪能力的蛊虫。 并且和妖崇一样,爱吸人阳气,她一用嘴给男人口,那些虫就会亢奋的直接从牙里跑出来吸阳气。 我想了想,说道:“能给我说一说这个奇怪的男人吗?” 林奕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会赚外快,前一段时间,有个自称富商的男人,出了很高的价钱要睡我,还说会主动先给了钱,一百万,这对我很多,我就过去陪睡了。 “那个男人一口黄牙,又脏又臭,像个乞丐似的,全是发黑牙垢,在我身上,皮肤疯狂的啃,还亲我的嘴,让我恶心坏了,最后,还让我给他口,特别的恶心。” 林奕说:“那个男人走了之后,发现留在床边的那一箱钱,变成了冥币,当时彻底把我吓坏了。” 纹阴师 第321节 “你觉得就是那个男人?”我问。 “对,变成冥币的钱,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障眼法,那个男人太奇怪了。”她认真的说:“你看看,既然人的牙齿是不长虫的,会不会真是精虫了,当时那股味道真的腥臭,异味很重,我真的把我呛得想吐了。” 我沉默了一下。 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吗? 那个男人,在她的嘴上繁衍了一下后代,然后那些后代,就在嘴里生根发芽,落地生根了? 这个事情,很奇怪。 林奕跟我说:“程先生,你看我这个事情” “我会想办法的。”我想了想,说:那个男人,可能真是你某个敌人,请来给你下蛊的阴人,不过你真没有做什么缺德事?” “没有,绝对没有。”林奕信誓旦旦的对天发誓,说道:我这辈子,除了作践我自己,救再也没有害过什么人,我胆子特别的小,连鸡都不敢杀美丽没有经历过潜规则,就爬到了今天,我是特别的羡慕她,特别特别的羡慕,也嫉妒,但要说我会害她,我没有这个胆,我胆子特别的小。 我想了想,跟林奕说就先这样,这事情我研究研究。 然后她出了门,叫上蒋美丽,两个人戴上墨镜和鸭舌帽,准备到附近,这片中心区的找一个大酒店,找一个宾馆坐下。 我听完了林奕的事情,觉得十分奇怪。 这事情,我捉摸不透,牙里长虫,难不成真是精虫?太奇怪了。 我想不明白,但人家的事情还是要办的,我就到外面找了一下白小雪。 勐海芸和师兄妹已经走了,白小雪正坐在,前台还是有很多人咨询,苗倩倩带着人在忙得热火朝天。 她还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招聘刺青师。 “事情怎么样了?”她低声问我。 我想了想,推着白小雪的轮椅走了出去,“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外面走一走还有,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骨头在愈合,没什么大问题,短时间内为了恢复,一两个月是不能进行什么大运动了。”白小雪和我说话的间隙里,我推着她走出了刺青工作室的大门,来到了外面的步行街上。 市中心的街道就是繁华,正是周末,很多情侣、学生在街上来来往往。 “你新店开张了,也有了跟脚,是踏出了第一步,很不错了,你做刺青,才半年多吧?”她坐在轮椅上问我。 我推着白小雪的轮椅向外走,说:对。 “半年多,就到今天的程度,很不错,年轻有为了,只是你出道太晚了,你爷爷程埙没有打算让你进阴行,不然像我十几岁进阴行,你现在闯出的名声不会比我低。”白小雪坐在轮椅上笑了笑。 接着,我把从林奕那里听到的怪事,跟白小雪说了。 白小雪皱了皱眉头,”娱乐圈,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鱼龙混杂,很多阴人都帮人背地里做术,至于牙医特征倒是很明显。” 白小雪告诉我说,这牙匠,也是三教九流的一种,和剃头匠差不多,毕竟古时候,也有人牙齿出问题,帮看的牙齿。 “干牙匠,还玩牙蛊玩得溜的,我只认识一个人——李简宁,那个人在广州,开了一家黑心牙医诊所,那个人在阴行圈子里的名声也不太低,算得上有名声,他不接害人的黑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加害一个二流歌手。”白小雪想了想,说。 我也有些搞不懂了。 那人不在本地,在广州,我们总不能去哪里找人吧? “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以为你牵一条线,你可以去问一问他,问什么要害林奕。”白小雪拿出手机,翻拨了一下电话簿,找了几分钟,找到一串号码,递给我。 这就是有人脉的好处了。 我接过手机,给李简宁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分钟,对面才传来一阵洪亮的男人声音:“你好,请问你是谁?” “您好,您好您是牙匠李简宁吗?我是程家刺青的传人——程游,我这里有一件事想问一问您您为什么要用牙蛊,去害林奕?”我开门见山的问。 “呵?程家又出来了?”李简宁沉默了一会儿,冷笑说:“没错!给林奕下蛊的人的确是我,你既然能找到我,说明你的水平还是不差的,咱们阴人做事,得事出有因,凭空害人损阴德的人,往往活得不长。” 我问那林奕,哪里得罪了你? 李简宁说:哼哼!她得罪我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智慧齿 按照李简宁的说法,他是一个讲规矩的阴人,暗地里下术,要害林奕,是事出有因的? 我说:“林奕哪里得罪你?” 我不太明白,林奕的生活作风是很不保守,对性的方面比较开放,但她的性格胆小软弱,是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胆小女人,怎么会得罪别人? 李简宁冷笑说:“胆小,就不代表没有杀过人,我的三个义子,被她亲手所杀,所以,我要给她下一个术。” “林奕,杀了你的三个义子?”我问李简宁。 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仇怨是很大,我不方便出手。 李简宁说:林奕现在在哪儿?是在你哪里?来求你救她? 我说:是!人现在的确在我这里,牙齿里的牙虫蛊,我不是没有办法弄,但是我想问一个事情的因果,于是我就通过了一些朋友的关系,找到了你。 弄蛊虫,我也不是没有手段,不是没有这份能耐。 之前我就帮蒋美丽,纹了一只吃虫的神鸟——重明鸟,把一屁股的蛔虫,簌簌的从屁股赶了出来。 现在自然可以依样画葫芦,纹一只重明鸟,把嘴里的那些牙虫也赶出来。 “我劝你不要动她嘴里的牙虫。” 李简宁似乎一下子有些沉默,说:“你看,这样如何?明天一大早,我做飞机去你那儿拜下山头,既然你想插手这个事情,那么我就和你谈一谈,这个事儿,我们双方该怎么处理。” 我掷地有声的道:那么,恭候大驾! “放心,你的做法很让我欣赏,要破我下的蛊术前,先跟我划下道来尊重是相互的,你是一个守规矩的阴人,你要和我讲规矩,我便和你讲规矩。”李简宁笑了笑,豪气的说:还有,我要看一看这一代程家刺青的传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又和他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白小雪问我说:“怎么样了?” 我说还行,双方语气都有些冲,却没有谈崩。 白小雪淡淡的笑着,说:“行走江湖,自然要认识很多各行各业的阴人,这才叫进了阴行,入了阴行江湖的圈子,而李简宁,是一个很古板,很固执的老派阴人。” 我说:什么叫老派阴人? “就是很死板的人,守着古代阴行圈子里办事的各种规矩,和这种守规矩的阴人打交道,很费劲,不过也不用勾心斗角。”白小雪坐在轮椅上,说:“这李简宁家,是古代的赤脚医生,会很多阴阳药理,玩蛊虫很厉害的高手,不可轻视他不缺钱,平日里都是自己的徒弟,坐镇在自己巷子的牙医诊所里,自己游山玩水,继续当一个赤脚医生,游方郎中,到处给看对眼的人治病。” 我听到这,觉得这是一个很逍遥自在的人,如果我有钱了,财务自由了,我也不盘在店里,到处去走走看看。 白小雪说:“我虽然给了你电话号码,不过,不要说我在这里,我已经出了广州阴行的江湖圈子,我不希望他们来找我。” 我点点头。 然后我抬手给林奕打了一个电话,我对她说:“给你下术的那个高人,我找到了,我也给问清楚了,他说你杀死了她的三个义子,这个事情你有没有印象? “程先生,你可真是高人啊,这一下子,就给我查到是谁给我下的蛊术了?”林奕十分激动,特别的高兴,却连忙回答道:“但是杀人我怎么可能杀人啊?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还亲手杀了三个人?对面肯定是故意请来害我的人,说的谎话。” 我说你确定没有? 林奕十分坚定的说:我对天发誓,没有! 她说没有,这信誓旦旦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话,但是李简宁,又为什么说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三个义子?李简宁是一个古板守规矩的老派阴人,应该不会没有理由就凭空害人。 这双方的恩怨 我不明白。 不过我知道,明天中午的时候,就能真相大白,我让林奕安心等待,说:我准备和那个给你下术的阴人交涉一下,你先别急。 既然李简宁愿意过来谈判,那么这个事就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这事情,就等明天了。 “怎么样,这生意做得还顺畅吧?”白小雪平静的说:“你现在算是正式入了圈子,开门做生意,以后不仅仅要和形形色色的客人打交道,还要和同行有交集。” 我说我现在有些习惯了。 毕竟这个世道,不再是古代那打打杀杀的阴人江湖了,很多事情,除非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纠纷,不然很多都是能和平解决的。 我把白小雪的轮椅推着,在附近的几条商业街转了一圈,和她聊了很多,然后把她送回了医院。 回到店里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咨询了。 苗倩倩累得浑身发汗,说:“我们新店开张,那么大的声势,人人都看着我们呢,就刚刚,有几个会刺青的小伙子刺青师,说要来应聘,问我们薪水能有多少,我给开了一个八千块的底薪。” 我愣了愣,那么快啊? “八千块底薪,还带有刺青的提成,人家能不来吗?我们的眼界要不一样咯,以后咱们小游哥儿是大老板了,手下一群打工仔。”赵半仙也是累得浑身酸软,扶着白胡须从前台上站起身,到旁边的饮水机倒水。 我想了想,说:那倩倩你自己先看着,眼界高一点,八千块,要值这个价钱才行,人差不差劲儿,你先用耳朵闻一闻,过了你人品的那一关,再来让我看看刺青的手艺毕竟人品要高于手艺嘛。 苗倩倩拍着胸口说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就有很多昨天咨询好,预约的客人来做刺青,想助运,毕竟人口基数大的情况下,还是能有很多人相信老祖宗留下的手艺的。 这图不漂亮,怪丑萌的青黑刺青,颜色也单调,还是挺多人纹的。 就是小年轻不多,喜欢花哨的,来纹传统刺青的基本都是一些中年白领,一些小老板,因为价钱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一幅图六七千,比平常刺青工作室贵上四五倍,安清正就忙着纹锦鲤、盘腿龙,莲花之类的,偏门的刺青就交给我纹。 这一上午的时间里,我们两个人在纹身室里接了六单生意,收入了近四万块,这个钱堪比我平常给人做了一个鬼刺图的价格。 “暴利啊,阴行做生意真是的暴利。”赵半仙兴奋得面红,“就这看风水,给人助运的活儿,是行里最赚钱的。” 我们几个人也很激动,这新店第一天就能有那么多钱,果然昨天开业打的招牌和声势,没有白费。 就在我们开心的时候,一个饭店服务员走进店里,给我们送了一张拜帖,我看了看内容,是李简宁已经在一间饭店里,邀请我们赴约了。 “靠!讲究啊,这个人。”苗倩倩瞪大眼睛,“都什么年代了,还给人下拜帖,和小游哥你给人刺青,从来不用纹身机一样讲究!都是古人!” 我懒得理她,说:“人来了,我们得去交涉一下,毕竟昨天林奕帮了一个大忙,今天看她的事儿,能不能帮。” 我谢绝了想要继续纹身的客人,然后几个人上了门口的奔驰车,往那隔壁的酒店赶,这期间,我也给林奕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 她说她有些怕,能不能不来? 我说:你如果真没有害他的三个义子,那么就过来,你这个正主得来,帮了我开业的大忙,我就尽量给你的命保下来。 “那我来!”林奕咬着牙说。 很快,我们的车就开到了大饭店,几个人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厢里,桌上摆着满桌的饭菜,桌子中央摆着一只烤红的猪头。 纹阴师 第322节 李简宁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三十多岁,浑身皮肤粗糙黝黑,打扮真像一个古时候的农村药农,背着红木头药箱,戴着一顶破草帽。 他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眼眸很深邃,很睿智,像是活了几百岁的老人,满是智慧,声音沧桑的看着我说:“程游?” 他这一张嘴说话,就露出了一口歪歪扭扭的可怕牙齿,每一根牙齿都极长,参差不齐,东倒西斜,像是一排杂乱无章的歪树。 这牙齿怎么那么丑? 我僵硬了一下,被那满嘴丑陋的牙齿还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赵半仙就失了神,猛然惊叫道:“智慧齿,满嘴全都是智慧齿,你是古代那些圣人?” 赵半仙吓得险些没有给跪下。 第四百五十九章 牙齿墓碑 赵半仙的反应,一下子也把我吓了一跳。 怕不是这个李简宁一进门,就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赵半仙却激动的说:“你知道什么叫智慧齿不?古人说那叫智齿,象征智慧,就是人最里面的两颗牙齿,生得最慢,歪歪扭扭的,正常人只长四颗智慧齿,这满嘴的智慧齿,在我们面相学里,叫——智人之相,有很大智慧的圣贤,才长着那么一口智慧齿。” 我楞了几秒。 歪歪扭扭的牙齿,这满嘴杂草横生一样的黄牙,就叫智慧齿? 丑得不行了,圣人面相长成那么挫的吗? 这位李简宁除了眼睛深邃悠远,打扮和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就是一个深山老药农的形象,像是避世入深山的人。 “什么叫挫?” 赵半仙痛心疾首的说:“你以为是看电影啊?圣人就是气宇轩昂,挺拔威严的七尺男儿?卖相不好的太多了,历史上,像是老农,像是庄稼汉的才是真实的,举个例子,李耳一出生,就满头白发,面相出老,耳朵大而下垂,丑不拉几的。” 我呆了呆,这特么的这个李简宁是一个厉害人物,赵半仙一上来就倒戈阵营了,反过来帮对方说话。 “愚蠢!” 赵半仙却痛心疾首的说:“就冲着这个圣人面相,这铁定不会是坏人了!” 这时,林奕也在我们后面赶来了,进了门之后,她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口可怕牙齿的李简宁,,猛然说:“竟然是你——李、简、宁,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万万想不到,是你背地里下术来害我?” 我看到这一幕呆了呆,感情这李简宁,和林奕是熟人啊。 接着,林奕爆出了更加让人震惊的话,“李简宁,你特么的,之前上了我,拿了我的第一次,就那么害我?” 我彻底懵逼。 这李简宁就是一个渣男,玩了林奕,还倒打一耙,给人下这种术,亏刚刚赵半仙还夸得那么溜,现在瞬间打脸了,脸都打肿了。 “李简宁,你到底想干嘛!?”林奕低吼道。 我让她别激动,几个人来到桌子前坐下,我拱了拱手,说:“敢问,可是李简宁大师?” “对,对,是我。”李简宁眼眸深邃,满是沧桑,像是得道高僧一样看了我们一圈,说道:“我家世代算是阴行圈子里,比较有名气的老中医,不过,我主攻旁门药理,善用虫药,对虫理尤有研究。” 我沉默了一下。 每一个擅长下蛊,玩虫的阴行高人,中医水平都绝对不低, 他面色从容,仿佛没有听到刚刚林奕的话,继续说:“我本来在内蒙古草原行走,与内蒙的一名苦行的转世活佛,探讨药理和佛学,不过得到你的电话,就立刻做飞机赶来了,现在我下在林奕口中的术,我不希望你破掉。” 转世活佛,就是吃了别人记忆的一种阴术。 之前陈玉小姐的长梦,众生相,就是一种其中的术,当时白小雪就跟我们提起过这一类的传承阴术,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而心理医生沫小兮做长梦,也是因为她吃了自己男友的记忆。 李简宁能和西藏的转世活佛探讨,自身水平也必然不低。 这时,旁边的小青儿拉着我说:“这个男人,满嘴阴灵,也是一个守墓人。” 守墓人? 我吸了一口凉气,更加看高了这位李简宁一眼。 一般厉害的阴术,基本都是“守墓人”,守着无数的阴灵。 之前,我们碰到供奉列祖列宗,头盖骨的灵牌,也有小青儿这个行走的山寨坟墓,我家的江山社稷图,谢必安的每一页生死刺青簿,都是容纳阴灵的墓地,而我们历代传人,每一代都是守墓人。 我深深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每一颗牙齿,都蕴含智慧,是智慧齿,不会是每一颗牙齿都是歪歪扭扭的墓碑,墓碑在口腔里并列,每一颗牙的背面,都写着“###之墓”吧? 或许每一颗牙齿,都是蕴含一个人一生的智慧,才叫智慧齿? “十分抱歉,打扰了你和高僧的交流。” 我认真的道歉,然后看了旁边的林奕一眼,说道:“那么我们来说一下眼前的事——李简宁师傅,你为什么要下术,去害林奕?” 李简宁慢慢的说道:“我给林奕下术,不是为了害她,而是在帮她!帮她超脱,赎回当年的罪孽。所以,我听到你现在要除掉满口的牙虫,我才立刻放下手中的要事,来阻止你们坐下一桩滔天的错事。” 我顿时惊了一下。 意思是,我要弄掉林奕口中满嘴的牙虫,反而是在做恶事? 这时,旁边的林奕彻底忍不住了,激动的挠了挠头发,大叫说:“什么恶事,别的不谈,我没有害过人!我问心无愧,你为什么要害我!?” 李简宁说:“你真的忘记了五年前,那一件事儿了?” 林奕面色瞬间煞白,浑身颤抖,惊恐的说:“怎么可能?是白向群让你来害我的?” 白向群是谁? 看样子,林奕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向群!向群她在哪儿?”林奕露出一抹激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在我的嘴里。”李简宁淡淡的说。 林奕面容瞬间凝滞,整个人眼眸闪过巨大的崩溃,再也没有对李简宁的恐惧,极度的愤怒,让她站起身怒吼起来,“你把他吃了?你果然是一个给人下邪术的杀人变态,你把向群——还给我!!” 林奕要冲上去,狠狠厮打李简宁,却被我拉住了。 “他在我的嘴中。” 李简宁淡淡的指了指自己的某一颗智慧齿,“他已经死了,其实,是你杀死的。” 林奕浑身呆滞。 李简宁张开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缓缓说:“不要再逃避了,不要藏着掖着了。” “我从来没有想伤害过别人,我一直都在伤害我自己。”林奕低着头,“哪怕他是这样伤害我,你也在伤害我。” 李简宁修长的指尖缓缓敲了敲桌子说:“我们当年这三个人,都太年轻了,我们都已经放下了,就你还没放下。” 这两个人打着禅机,让我们一瞬间琢磨不透,不过很显然,这是要彻底摊开解决恩怨,现在,我们只用充当一名看客。 “其实,也是群哥对不起你。”李简宁说。 林奕沉默,低头不语:“谁让谁让他那么渣。” “唉!唉!那个男人,像是传奇一样,热情四射,当年影响了太多太多的人。”李简宁叹气,他淡淡的撇了我们一眼,在酒桌上,说起了他们的事儿。 原来,李简宁当年继承家业之前,也和正常人一样读书考试,他年轻的时候,读了一个大专职业技校的牙科。 而白向群是他的朋友,曾经是职校里不折不扣的传奇人物,有过一个月拿下十三个同校妹子的可怕记录。 白向群是一个天才。 他向来从来不晚自习,在学校里成绩前十,据说他考不上大学来技校,是因为他太懒了,在别人闷头自习的时刻,自己踩着人字拖,在操场里倚着树弹吉他唱歌。 那时候的白向群,喜欢谈梦想,每次一谈梦想眼睛,就闪闪发光,他一向特立独行,坚信自己的卓尔不群。 李简宁说他的梦想,是读完书后,回去继承自己家的家业,还有牙医诊所。 群哥不意外,说他的梦想是睡遍美女,不枉此生。 “认识他越久,我才越知道一个人可以风骚到这种程度,就越发发现他的厉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李简宁叹了一口气说。 我无法想象,一个阴人世家的传人,竟然回去如此崇拜一个普通人,不过李简宁说下去,我才发现这个白向群,是真的某种程度上,是极度的厉害。 第四百六十章 人渣的爱 白向群是一个极其浪漫的厉害人物,每一次晚自习,就会背着吉他唱歌,经常下课,被路过走廊的姑娘们趴在上面看风景,其实她们是在看群哥。 李简宁说:“群哥大二那年,忽然就起了别样的心思,看上了一个新来的女老师,不断背着吉他去唱歌,送情书,老师渐渐的,也对这个帅气优雅的男孩上了心。” 某个晚上,群哥约老师到操场上表白。 这可是地狱难度,群哥为了今晚,废了很多功夫,买了敌敌畏,毒死了学校池塘里的鱼,摆成心形的图案, 池塘边,满地蜡烛,摇曳的火光摆成心型,一把死灰洒下鱼塘,整个鱼塘腾起了水蒸气,在蜡烛的映射下,雾水弥漫,莹莹生辉,像是湖边仙境。 群哥弹着吉他唱着歌,指着地面的心形蜡烛说:“看——这些都是我对你的爱,他闪闪发光。” 他又指着池塘里的鱼:“这份爱,它就算是死了,也是爱你的形状。” 这份别出心裁的爱意,让青涩的实习女老师被极度风骚的群哥成功拿下。 李简宁说:“当时,毒死了学校小鱼塘里的鱼,我们几个人被请了几顿饭,就陪着群哥一起疯,结果被抓去处分,闹了好一顿,陪了钱才了事,可惜,他们两个人的情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分手了,群哥也没有说任何理由。” 李简宁说:那时,涛哥是对我成长经历,乃至足以影响我整个人生轨迹的人,当时的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学习群哥,梦想着成为他一样的人——像是楚留香一样的风流倜傥,到处风骚的留情。 其实,他知道白向群是有一些忧郁,有些孤独症的。 或许,比较感性的人都那么有点毛病,他比较喜欢一个人孤僻的忧郁唱歌,然后又能换着一张脸跟你嘻嘻哈哈。 李简宁还记得群哥的那一句话: “比孤独更加可怕的,是一群人围着你,你却一无知音。” 他最喜欢弹着吉他,唱那一首《消愁》。 李简宁说:“我其实在外地读书,也认识几个阴人,我当时得罪了一个挺有势力的女人,有黑社会背景,叫陈姐,当时我为这个事儿苦恼,这事无意间被群哥知道,结果他很讲义气的拍着胸口:没事!你这个事儿,我帮你摆平!” 我顿时就楞了,一个阴人都摆平不了的,一个普通人能弄得了? 纹阴师 第323节 不过,群哥竟然真的解决了。 群哥告诉他:“只要是女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两炮。” 群哥花了三天潜伏,打听到了陈姐的作息,然后开着一辆租车公司弄来的保时捷,穿着一身人模狗样儿的西服,说:“美女,搭车不?” 陈姐勾起一丝成熟的媚笑:怎么,你想约我,知道我是谁吗? 群哥不愧是情场老手,揣摩着她的心理,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怎么?你不敢上车吗?” “有何不敢?” 陈姐笑着上了群哥的车。 隔了几天,群哥便搂着陈姐到了李简宁的面前,说道:叫嫂子。 陈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见外,向群跟我说了,之前的事情,那都是一场误会。” 那一天,群哥刷新了李简宁对他的泡妞速度,不过很快,又再次刷新了。 群哥经常在公园摆着摊子唱歌,很多人围观,借机也能赚钱泡妞。 有个带着女朋友的哥们,借走他的设备去站上去献唱,群哥等人家唱到一半,一把人推了下去,抢过话筒和吉他,大声说:唉!某个人唱得太糟糕,我现在替他唱一首歌,送给某个女生。 他全程盯着那个哥们带来的羞涩姑娘,一边弹一边唱: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那个男人气得脸红,立马打电话,叫来几个哥们把白向群的吉他给砸了,把卖骚的群哥狠狠揍了一顿,给打断了腿送进医院。 群哥一顿风骚的贱操作,果然挨了一顿胖揍,情圣变成了王八。 只是后来,那个女生果然又成了群哥的女朋友。 群哥和女生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他指着裹着石膏的腿,说:看——这是爱你的勋章。 女生很疼惜的说:一定很痛吧? 群哥说:不痛,一想到能有你当我的女朋友,就不痛了。 我听到这,觉得这个白向群真的挺厉害的,之前那个真的不算,这才叫真正的人形自走炮,一个名副其实的风流“浪子”。 后来,群哥遇上了正在琴行打工的音乐系女学生林奕。 “你不太懂,我就把当时的事情,全部的过程都给你讲清楚。” 李简宁说到这,缓缓的看了旁边的林奕一眼,她浑身一颤,没有说话,“这个清纯可爱的呆萌可爱妹子,让他一见钟情,他也一向是个狠人,立刻就放下了吉他,学习钢琴,学了足足一个星期,然后去琴行打工。” 林奕是一个很单纯,很懵懂的女孩,像是莲花一样清纯,萌萌的,还有些蠢,做事笨手笨脚的,但她毫无意外的,被这个泡妞不眨眼的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浪子攻陷了。 “我又一次见识到了群哥的泡妞功力。”李简宁说:“不过,风骚的群哥经常跟我说,他被这个女生的蠢逗得哈哈大笑,这个世界怎么有那么蠢的女孩,好幼稚,连我也变得幼稚了直到某一天,群哥忽然打电话跟我说,他爱上林奕了。” 林奕浑身一震,眼眸中闪过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个人渣,他真的喜欢我?” 李简宁扭头看向林奕,若无其事的说:“以前群哥喜欢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说过爱,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群哥第一次跟我那么多次讨论一个女人,他竟然整天和对方腻在一起,连约炮的频率也变少了很多。” “不过,事情的转折,在于群哥被陈姐找上了门,陈姐哪里是好惹的?一下子就查清了他的底细,威胁他必须和自己在一起,靠近他的女人都得死。”李简宁说,那缓慢的口吻平静的叙述着别人的人生。 当时,白向群说:“我曾经以为我这一个人渣,不会爱上任何人,但事实证明,人渣也是会有真爱,林奕,让我想一辈子只守护她,可惜我做下的孽太多了,你一直很羡慕我的风流,但我现在,有一句话要跟你说——我是个人渣,有十七个女孩曾经为打胎,这其中,就有陈姐。” 李简宁当时是一个穷屌丝,瞬间颠覆了白向群在自己眼中的偶像形象,当时完全想不到有那么恐怖的数字,他以为很风流的情史,想不到背后有那么多血腥。 群哥站起身,说:“我曾经以为我要停下,不过事实证明,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陈姐让我娶她,不然就弄死林奕。” 很讽刺的是,发誓这一辈子不娶老婆,风流一生的所谓浪子,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停留,只不过是他因为一个女人,而停留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很快,林奕收到了群哥的分手短信。 半夜深更,林奕放下手机,翻出学校,没有车,在黑暗上的公路疯狂的跑,大概凌晨五六点的时候,敲了门,只看见李简宁在屋里,她抱着双臂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过,打击不仅仅如此。 林奕很快就受到了陈姐的短信,白向群是一个可怕的人渣,他玩过的女人不下上百个,她也只是其中一个被玩弄的女人,她现在,不过是被玩腻了之后抛弃。 林奕当时就忍不住了,认为群哥是为了玩自己,根本不喜欢自己,哭得天昏地暗,噼里啪啦,哭完了之后,李简宁只能带着林奕去借酒消愁,喝得天昏地暗后,林奕让他带自己去开房。 “很可笑吧?当时,我整天开着群哥带女人回来打炮,我却还是一个连女人手都没有摸过的穷屌丝,我没忍住那一股诱惑。”李简宁低声说:“第二天我醒来,我才发现,我竟然睡了群哥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在床上,我还发现了落红。” 李简宁吐了一口气缓缓的道:“林奕竟然是第一次群哥竟然没有动她,这在群哥到处约炮的人生中,前所未见,我瞬间知道了他多爱那个女人如果你真心喜欢一朵花,便不是迫切把她折断,而是默默守护珍惜,群哥的爱,一个人渣的爱,竟然变得那么纯洁,他竟然忍着没动,他竟然连走之前,都没有去祸害那个女人的一生。” 林奕沉默,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我都敞开了说吧。” 李简宁说:“其实当时,我想告诉那个林奕,我也是喜欢她的,所以,我没有告诉她真相,我本来想告诉她——去鼓励群哥,他不仅仅因为陈姐的压力,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让他把你带走,你们两个人跑,离开这个城市,到陈姐找不到的角落。” 李简宁带着苦涩,“可是,我是有那么一丝私心的,我没有告诉她,而是让她,把自己当成被群哥玩弄感情后抛弃的一员,我想趁虚而入,我觉得群哥这个人渣,哪怕是从良了,也配不上她,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一天后,林奕失踪了,后来,她也变成了一个人渣她,成了另外一个群哥。” 李简宁站起身,看向我们说:“这件事,本来是我的因果,最后却变成了林奕杀了三个人的因果,所以我今天来,在这次的酒桌上,是要了却年轻时的一桩错事。” 林奕听到这,本来浑身彻底颤抖,像是有万千斤压在她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止不住的疯狂抖动起来。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三只牙蛊 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三个人的一桩恩怨,可以追溯到年轻的时候,原来林奕是一个很乖巧、很单纯的蠢萌女生,和现在那么浪荡的性格完全是天壤之别。 “那个人渣,原来曾经是真喜欢我的,可是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他如果继续站出来解释自己的渣,用他的花言巧语来继续骗当时的我,我那么蠢,一定会信他的胡说八道,跟他私奔。”林奕面色痛苦,低垂着头。 李简宁说:也怪当年我的一念之失,没有去选择解释因果,造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堕落,那个人,也开始玩弄男人的感情,始乱终弃。 “她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李简宁说:她那天晚上就怀孕了,三个月的时候,去默默打了胎,她流产掉的那个孩子,被我到医院默默收回鬼婴,这是我的第一个义子。 我说这哪是什么义子? 分明就是李简宁自己的儿子。 “她有一段放荡的夜店生活,也有过很多爱他的男人,男人是一个白领,深爱着她,不过她在自己怀孕,那个男人欣喜若狂的时候,她却默默到医院堕胎,继续去到处放浪形骸,我到医院收回,这是我的第二个义子。” 我沉默了一下。 这第二个义子,算是林奕自己的儿子。 李简宁扭头问我说:程游,我来之前,问过这边的地头蛇张爷,他告诉我,你在这边的圈子,有些风生水起的意思,前途无量,我就想问一问你,这件事是谁的错? 我说:都有错,年轻风流的白向群错最大,你无意中的那么一抹私心,发酵后来林奕的大错,这本就是一场悲剧,报复从来没有胜者。 林奕低吼道:我有什么错?都是白向群和你的错,谁的青春没有爱上过几个人渣?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我只作践我自己,那些男人占了我的便宜,不是一个个很开心吗?我挺满意我现在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对你来说只是肉欲,对他们来说,是失去了一个爱人,就像是群哥对你一样,他们可能在你之后,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渣这个世界很多人渣不是一开始就不相信爱情,而是被渣人扎心。” 林奕不语,被我说得低下头沉默。 李简宁说:我这一次来,不是来追究谁的错是来解决当年的一场恩怨,我和群哥,是来向你道歉的,我们两个人,是想劝你放下。 “白向群,他他在哪?”林奕激动的大声说道。 李简宁说:“你走之后,群哥很快就和陈姐结了婚,在家当起了全职爸爸,他们两个人的日子越来越淡,陈姐怀孕的时候,我曾经去看过群哥,才二十五岁的他,沧桑得像是中年人,白了头,后来因为群哥对林奕的念念不忘,闹翻了一顿,怀孕的陈姐流产了,我到医院去回收流传的鬼婴,这是第三个义子。” “现在他人呢?”林奕忽然说。 “上个月,我在云南背着药箱,在村子里给孩子上课看病的时候,得到消息,他死了,他本来有抑郁症,和陈姐一直在吵,把家打闹得支离破碎,竟然躺在病床上抑郁而终,陈姐也是可怜的受害者。”李简宁吐着气,说:他死的时候,趴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一直骂自己是一个人渣,他生前不敢来见你,死后求我来救你,求我来替你道歉,所以,我应邀而至,我来了。 李简宁说:你口中的牙虫,其实是我的三个义子,分别代表我们三个人的孩子,也算是我们抛弃的青春,群哥求我来给你做一个术,让他们进入你的口中。 “为什么?”林奕问。 “没有什么,因为这个术,本来就不是什么歹毒的蛊术,是补偿,也是希望得到你的回头。”李简宁说:“你在口中供奉着三个牙虫,它们会替你发声,让你做歌手,唱得更有感情,灵魂之音。” 原来,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这个李简宁这一次,就是来解除误会,我听完了这林奕、李简宁、白向群三个人之间的故事,感觉心里有些堵。 曾经单纯呆萌的林奕,变成了一个十分浪荡,对性很开放的女人,现在是另外一个群哥,到处风流。 曾经风流倜傥,自命不凡的风骚群哥,变成了一个十分平庸的保守全职爸爸,保守沉默,磨平棱角,变成了另一个呆滞木讷的李简宁。 而当年木讷的李简宁,还没有来得及变成自己希望风流倜傥的模样,就已经变得清新寡淡,返璞归真,反而变成了一个类似当年林奕一样直白,心思纯白,乐于助人的苦行僧。 这三个人过了这些年,竟然进行了一次相互的“角色互换”,变成了对方,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其实,他们的故事,也是现在很多年轻人的故事,谁的青春不曾意气风发?可惜岁月像是一把无情的刻刀,改变了我们的模样。 他们的故事,往后一直都会存在,或者正在发生。 “唉!唉!”赵半仙听完了,看向李简宁,叹了一口气,十分佩服的抱拳说道:”想不到现在十分有名气的阴人,当年也是一个很木讷,不善言语的青年。” 赵半仙似乎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依旧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甚至还有一些哭腔,我感觉到他在压抑着自己的眼泪,似乎这三个人的故事引起了他太多的共鸣。 我现在有些了解,赵半仙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么憨厚老实的怂样,而是意气风发,豪气吞天的年轻人,不过后来得罪了一些有权势的大佬,家破人亡,变成了现在这一副模样。 我心中感叹,也无能为力。 “呵呵!”林奕大声惨笑两声,“是啊,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应该忘了,人应该往前看,我们三个人,也应该好好聚一聚了。” “不需要再聚,群哥说他不想见你,愧对你。” 李简宁指着牙齿,说:“但别担心,他也有些释怀了,在来之前,再次恢复以往的风趣,对我说:即使我死了,镶在你的口中,也要在名为牙齿的墓碑里,用腐朽的声带大声喊出:“林奕,抱歉!” “哈哈!这真像他的风格呢,做一颗牙齿还能那么风骚。”林奕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盯着李简宁那一口歪歪扭扭的黄牙,眼泪簌簌的,不要命的往下流。 李简宁也笑了,笑得如释重负,“我这一次来,只不过是想了却当年的恩怨,把全部的事情都坦白,给我们埋下了那么多年的心结,来一场解脱。” “你口中的牙虫,是三个可爱的鬼婴,只会腐蚀你的三颗牙齿,我想,以你的善良,你也一定会好好养着它们,它们就是你以后事业上的靠山,让你的歌喉无比动听,仿若灵魂之音,你不需要再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易,望你珍惜自己。” 之前,这林奕一直在找靠山。 还以为我就是蒋美丽不被潜规则的靠山,还想投靠我,让我跟她上床,原来实际上,她早就有了自己的靠山,其实给她做的牙蛊,就是为了帮她,蛊术不一定只害人。 “谢谢,谢谢你们。”林奕哽咽的低头,吐出几个字。 “我们这些年都看开了,而你还沉浸在当年的泥潭中,我们两个人,都希望你,重新变回当年的自己,那么单纯,活泼,善良,有些蠢蠢的。”李简宁站起身,说得林奕竟然毫无形象的,开始哇哇大哭。 李简宁扭头拱手对我说:林奕的事,是我年轻时候的私人恩怨,感谢这位朋友,没有干涉。 纹阴师 第324节 我说:这是一场误会,能解决就好。 其实,我们几个人来蹭了一餐午饭,听了一场故事,连林奕的生意也轻松解决了,相当于白得了一场商演,自然是赚得不行了,眼前他们也解开了一桩多年的误会,算是皆大欢喜。 我们几个人站起身拱了拱手,表示要离开。 不过这时,李简宁忽然说:“其实,我在之前,群哥流着泪对我说过: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现在,我要补充一句:山海亦可平,难平是人心。” 我沉默,忽然哑然失笑,这李简宁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看来那一段年轻时候的经历,对现在的李简宁,这一位圈内有名望的阴人感触很深,磨砺很大。 接着,李简宁继续说道:“程游,其实这一次来,我本来是要来弄你的,不过现在,我打消了对你的杀心,我是看出来了,你这个人——不算太差,我也知道你擅长刺青阴术,我觉得我们之间,能有一波生意。” 第四百六十二章 长生齿 李简宁在我走的时候,忽然对我说,他来这里,本来是要弄我的,然后现在,我们能有生意来往? 我听的,有些发懵了。 这李简宁是一开始,就抱着不怀好意的姿态过来的啊? 他来这里要解决自己当年三个人身上的恩怨,只是其一,其二是为我而来? 李简宁说:“不仅仅是我要弄你,很多人都要弄你,你躲在这里,是明智的,如果你到广州、上海等繁盛地区的阴行圈子,必然遍地树敌,而其中,尤与我家的恩怨算是最大。” 我僵硬了一下。 李简宁简单的说:程琦几年前,抢走了我家时代相传的阴器——我一位神仙先祖留下来的一口牙齿。 我呆住了,这牙匠李家,祖上出过一位神仙? 他说历史潮流中,出现过很多阴术,涌现出的长生阴术也有很多,他家,也有一种长生阴术,是智慧齿。 他天生就生性愚笨,之前才以群哥当成自己的偶像,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聪慧?像是那些活了很多沧桑的圣贤? 其实就是这个阴术的作用。 现在,群哥就在他的牙齿里,充当他的智慧。 李家的阴术理念,是一个人的智慧是单薄的,一个群人的智慧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李简宁十分平静的说:“人有三十二颗牙齿,把全部都变成智齿的时候,就可以变成神仙,我们先祖里,历代都不会选择变成神仙,因为善到长生便是死,我们止步于三十一颗智齿。” 我点点头。 几乎没有人会愿意变成那种痛苦生物。 那种躲在深山里,提心吊胆的长生久居,又有何意义? “但我们家有一位天才为了留下祖传的阴器,把自己变成了神仙,那位先祖在变成神仙后,留下了他的那一副神仙智慧齿,当成我们的传家宝,他就开始逃,不过,即使在之前准备做很多周全的手段,跑了足足三年,也难逃被当时的阴人江湖,武行江湖,狂热的一拥而上,分食的命运,他的肢体,手脚,脑袋,全部被人瓜分,先祖提前留给我们家的这一副神仙齿,给我们当成传家宝,得以保存至今,现在却被程琦抢走了。” 我的冷汗流了下来。 那个男人,到底树敌多少?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抢了别人的神仙牙齿? “你家这个阴术,口里的墓碑,是口碑吗?” 苗倩倩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这家伙带着几个厉害怪物,神神秘秘的到处跑,是已经成立了晓组织,各个成员要到处收集尾兽,研究禁术,召唤十尾嘛?” 滚! 我一巴掌就想呼她,这中二病,一下子给人就带偏了。 李简宁说:“这个仇,我本来是要报,不过现在看来,我看你的人品不错,你们程家也是受害者,受损程度,最是首当其冲,现在已经没落成这样,所以,撇开仇怨不谈,我就想和你做那么一单生意,有些业务来往。” 我想了想,说:什么业务来往? 李简宁说:我的嘴巴里,是很大的一块墓地,我需要有趣的灵魂,在我的牙齿建立墓碑,成为我的智慧齿,如果你碰到十分有趣的阴灵,可以跟我联系,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需要有趣的灵魂,那些有趣的灵魂也想有个家,有一块给自己安息的墓地,这是双赢。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要强大的阴灵鬼崇,可以很弱小,但一定要有趣,有自己的智慧和思想。 这个智慧齿的阴术,是相当有趣的阴术。 在自己的口腔中建立墓地,自己就是守墓人,牙齿墓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让人大开眼界,我到现在见到的有趣阴术,又多了一种。 我点点说:如果有,我会给你介绍。 “而与之对应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不在我业务范围内的客人。” 他说他给人做一枚智慧齿,最少会收十万,但是他的业务比较单一,会有一些难以解决的客人。 李简宁说:我平日里,还是秉承先祖的方式,做一个游荡的赤脚医生,也和很多阴人都有类似的来往,他们给我供给有趣的灵魂,一只有趣的灵魂,可以在我这里换到很多东西。 他摊开了自己旁边的药箱。 里面有很多奇怪的虫儿蛊,各种有趣的玩意儿,说都可以跟他交易,他是一个交易中转站,很多做阴术的材料,他这里都有,可以从他这里拿货。 他伸出手,“你现在,算是你一个,这件事,我们可以合伙,先有一些简单的生意来往,看看情况如何?” 我想了想,也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简宁郑重其事的和我握了握手,从口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他还会在各地游历,见证风土人情,有事可以联系他! 话说和这位阴人有那么一些交涉,也算是好事。 这李简宁看起来也是一个性格并不邪恶的阴人,也是一位纯粹的生意人,用咱们的老话来说,是走江湖的脚行商。 白小雪说他是老派的阴人,在圈子里比较守规矩,所以大家才和他交易。 想想也是,如果碰到那么几个不讲道理的,抢了家传的阴器,怕不是要跟我撸起袖子干起来了。 这一次过后。 蒋美丽和林奕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们在我们这边玩了几天,顺带散了散心,林奕大变模样。 蒋美丽偷偷问我说:“程老板,你是不是给林奕下了什么邪术?那姑娘性格很善良,就是挺放荡,对什么都毫不关心,对生活了无生气的一个人,忽然变得热爱生活,对谁都笑脸常开,甚至没有约一次炮,整天对着嘴巴喃喃自语,说今晚我们吃什么午饭她这不和我一模一样了吗?我也经常那么问肚子里的蛔虫。” 我哑然失笑,感觉十分有趣。 这两位可真是朋友,一位是蛔虫,一位是牙虫,都是要询问要吃什么好 我笑了笑,说:哪能是什么邪术啊?这是正术!让人心思纯良的好术! 还别说,那牙蛊是真的有用。 往后一段时间里,林奕也不再接受潜规则了,她的歌声原先很甜美,很好听的声音,她不红,是缺少那么一股沧桑的感情,但现在她的歌声极有感情,仿佛深入了灵魂深处,引起很多人共鸣。 她独有的沧桑嗓音渗入灵魂深处,后来翻唱起了那一首白向群最喜欢的《消愁》,十分火爆,那眉宇间像是唱起了他们的故事: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不过,那时的林奕,已经不太执迷于走红了,她解开了心结,十分的热爱生活,推掉了很多商演,开始到处游玩,在多年后,我忽然收到她给我寄的一张生日卡,上面写的一句话很动人: 离开仇恨,才知道这个世界最精彩的,其实就是世界本身。 时间,回到现在。 新店开张,第二天下午,在一个酒店中,我们就和李简宁洽谈了一下初步的业务合作,回到店里,心情十分的愉悦,这是好事成双。 不过,我们也十分感慨这件事,不过我们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开店太忙了,这刚刚扬帆起航呢。 我们几个人晚上也不开张,点了几个外卖在店里头一起吃,就讨论着咱们这几天的业务发展。 我捧着饭盒,笑着说:咱们生意,是蒸蒸日上,老赵,咱们店里预约的客人有多少个了? 赵半仙夹着饭菜,口齿不清的说:“也没多少,雷声大,雨点却有些小,要不是我出了给人摆摊算命的口才,都能没有那么多,毕竟咱们太贵了,图案也老土,很多人都在观望,预约的今天已经来了,剩下的明天还有一波,得有三四个吧?” 苗倩倩敲了敲筷子,说:“靠!明天才这几个人啊?我还以为天天那么热呢,这特么的是一波流啊?” 我在店里夹着菜,说别担心,咱们这个助运的是真有能耐,虽然不邪乎,正图提升的运道不高,但是助一些财运,保一下平安,还是能有的,等这几个人纹过了,他们相互宣传一下口碑,就能看出一点效果了。 正开会交流着呢,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十分不对劲的事情。 似乎门外有个人,一直在贴着我们店门外的磨砂玻璃上看我们里面。 那影子一直趴着,我还以为是别人看我们新店开张,好奇的想看看我们里面在干嘛呢,谁知道一直趴在那里,大半夜的,一条黑色的影子挂在门口,趴在门口的磨砂玻璃上看人,特别的渗人。 第四百六十三章 玻璃人影 “闹鬼啊?” 苗倩倩也看到了趴在外面磨砂玻璃上看的朦胧人影,叫了一声,“呔!安清正快把魂上我的身,看我苗天师——降妖除魔!” 这人也是真有病,整天叽叽歪歪的,讲自己觉得很有意思的冷笑话。 我哭笑不得,继续看着门,发现那趴在窗户口上的人影,脸在玻璃上来回的蹭,像是要把眼珠子塞进来一样。 我这就有些僵硬了。 这个影子是人是鬼? 难不成我们在市中心开新店,声势太大了,我们请来张爷参加开业典礼的气势没有把人镇住,引起了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来踩点了? 我心里一突,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悄悄把门打开,抓他一个现行,看到一个中年大叔正拧着屁股,极其滑稽的趴在我旁边的磨砂玻璃上,看我们店里一群人开会。 这个中年大叔我有印象。 昨天开业典礼的时候,咱们这条街很多老板都来捧场,这个老板也是其中之一,当时跟我讲了很多客套话。 这很有资产的老板,怎么会做起那么偷鸡摸狗的活儿? 我敲了敲玻璃,让他趴在玻璃上的整个人吓了一跳,无语的说:“老板,你在干什么啊?” “我在研究玻璃!” 这个中年老板被我发现以后,脸皮很厚,干笑了一声,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推了推黑框眼镜,说:“请问一下,程老板,你这个传统刺青,辟邪,助运,保平安,是不是真的啊?” 我看着这个厚脸皮的中年大叔一眼,我按了按太阳穴,说:“是,是真的,那个李,李老板对吧?我记得你,你是来找我做刺青的?” 纹阴师 第325节 “是,我想做那么一个刺青,如果真那么神奇的话。” 中年大叔兴奋的搓了搓手掌,指着对面隔着几条街道,一栋高楼墙壁上挂着一张“东宇嘉禾文化艺术传媒”大招牌,豪气十足的说:“我们是邻居,之前我们见过一面,鄙人是婚庆公司老板,李四两!” “原来是婚庆大公司的李老板啊。”我把门彻底推开,请李四两进屋。 “大叔,你就是那贼啊?”小青儿瞪大眼睛。 我把李四两老板带进了屋坐下,倒了一杯茶,说:“这是一个误会,不是什么贼,人家趴在玻璃上看,估计是看我们在不在开业,里面有没有人呢。” 我扭头,很抱歉的对李四两说:不好意思啊,我们新店开张,晚上暂时不提供刺青业务,不过我们是邻居,自然会例外。 “看你们?”李老板板着脸,忽然说:“我可不是在看你们,我刚刚不是跟你解释过我在看什么了吗?我在看玻璃,我在看玻璃!” 他有些神经质的,很严肃的纠正我。 这个李老板,是真在看玻璃啊? 这怕不是有病,趴在我们玻璃上看玻璃,那扭着屁股,把脸往上蹭,可不得被人当成痴汉抓起来。 我说:那李老板,你为什么要看玻璃呢? 李四两十分深奥的跟我们说:“因为一般人,他看不懂玻璃。” 我又僵硬了一下。 李四两继续说:“你们知道玻璃,对人的视线,有什么影响吗?” 我彻底听不明白了,不过旁边的苗倩倩却猥琐一笑,高高举手发言:“我知道,我知道!玻璃会让周围的人,用有色眼光看他!” 李四两懵了一下,说:这是什么流行的笑话吗,是指有色玻璃吗? “哈?你说的玻璃,不是指吗?就是bl,玻璃就是男人的爱,人对bl的看法,当然是有色眼光看他啊。”苗倩倩不解的说。 “同性恋?”李四两反应过来,说:“我不是指更深层的意思,而是玻璃的视线。” “啊?我还以为大老板你和我打禅机呢?”苗倩倩兴致缺缺的说:那就是折射呗,视线失真。 李四两神神叨叨的,低声问我们:那么,你们觉得可不可能透过视线折射,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呢? 我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这位刚刚正趴在门口研究玻璃呢,说:李四两老板,你是透过玻璃撞鬼了? 李四两哆哆嗦嗦的抽起一根烟,缓了很大一口气,才说:“不,不是我撞鬼了,是我儿子撞鬼了,他说他透过玻璃,看到了里世界,玻璃对面,镜子里的一头,有另外一个自己看着他。” 里世界? 怕不是和苗倩倩一样的二逼性格? 我沉默了一下,试着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说:“李老板,你可能不太清楚年轻人的世界,现在有种人,神神叨叨的,还会讲一些很高深的词汇,这种人,就像是我旁边的这个姑娘,她刚刚的思路就跑偏了。” 我举了一个很生动的例子,苗倩倩。 “不,不是那样,你店里的这个刺青师助手,是很活泼,但是我儿子讲的不是假话。”李四两吸着烟,摇了摇头说:我儿子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很关注他,最近神神叨叨的,可能是撞了邪,我听说程老板你开的这个刺青,能够解决这个事儿,我就想来试一试。 我顿时有些心动了。 我们店里想刚刚在市中心开业,很多人都在观望,价格太贵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这个时候,我们得迫切寻找一桩生意,证明我们的能耐,让周围宣传开,而眼前,就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 我提起了心思,把桌上盒饭放下,说:能不能给我们聊一下你的儿子? “我的儿子啊唉?程老板,你继续吃,你继续吃饭,别客气。”李四两老板摊开手掌,我也没客气,一边扒着饭,一边听他说起来。 李四两说:“我这个人呢,从小家里穷,又穷又没文化,看我名字就知道了,四两,因为我生下来,是四斤四两,就给我起了那么一个没文化名字,我比较勤快,奔波了十几年,才打拼到那么一个公司再穷不能穷教育,到了我这一代,我条件好了,我就给我儿子弄了一份家教,很多补习班,他也不闹,默默学习,后来变得有些神经质,我怀疑是他的压力太大了,最近给他停了课休息,但是,他越来越邪门了。” 我点点头。 现在很多孩子,都是没有课余时间的嘛,上课晚自习,然后回来还得各种补习班,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赢在起跑线上。 李四两说:“我的儿子,开始神经质的时候,说自己在镜子里,看到了因为一个世界,另外一个自己?” 我问什么意思? “一开始的时候,他整个人神经兮兮的,说自己睡不着觉,失眠,他总是说,镜子里有人在看着他,他躺在床上,死死看着床对面的全身镜,不敢闭眼,因为他一闭眼,镜子里的自己,就睁眼看着自己,甚至还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默默看着床上睡觉的自己。” 我僵硬了一下。 镜子里的自己,会动? 自己闭眼,镜子里的自己就开睁眼? 我联想了一下画面,那无声无息的,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对,对的。”李四两说:“他几乎不敢闭眼,要死死盯着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动,才能安心。” 我正想着,是不是压力过大,产生的心理疾病的时候。 “李四两老板,我可就要说你了。”这时,赵半仙忽然插了一嘴巴:“你哪怕不懂风水,也应该知道有那么一个说头——明镜不对床门,人要把镜子对着床,肯定是要惹上不干净的脏东西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木头人 赵半仙扒着饭,忽然插了那么一嘴。 我问他是什么意思? 赵半仙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反问说:“你见过别人,在床或门的对面,放镜子、的没有?” 我想了想,说没有。 无论小时候经常到邻居家串门,还是现在,我的确没有见过有人家里把镜子对着床,或把镜子对准门。 这么一想,还真奇怪,为什么没人那么放呢? 赵半仙说:“因为咱们中国是很讲风水的古国,镜子在我们风水学里,很重要的布局手段,一种改变格局最重要的利器,但镜子本身就是很阴邪的东西,对准人睡觉的床,还有门,会影响风水,聚拢阴气,影响家宅,这是最忌讳的事情。” 赵半仙说:说风水学的内容你或许听不懂,再给你讲得简单一些,人晚上睡觉,如果对着镜子睡,就是脑门挨夹了,半夜透过镜子看着床上的自己,不慌?会很不舒服,吓得魂不守舍,伤元神,给你损阳气。 “厉害啊,果然是高人!”李四两顿时心服口服,立马一拍桌子就说:那老神仙,我回去立刻把镜子换地方! 赵半仙又摇头,问李四两说:有你家的格局图不? 李四两反应过来,是真遇到看风水的高人了,连忙说没有,不过可以画出来。 李四两在店里,问我们拿了白纸和笔,在桌子上画了一副草图。 赵半仙接过图看了,戴上老花眼镜细看了一下,连连叹气说:“这个楼,格局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对对,鄙人是干婚庆的,现在的年轻人追求个性化,很多年轻人的婚礼都要求我们设计得有心仪,我由于职业习惯,什么都喜欢diy,自己的家,交给别人设计多没意思啊?我三年前盖房,自己设计一个我喜欢的款式。”他问赵半仙,有什么问题不? “问题很大。” 赵半仙指着草图说:你看这窗口,它怎么能和门对通呢?这风水学里,门不能对准镜子,门也不能对准窗户,你想——这风水从门口一进来,就立刻从窗口跑出去了,聚不了财,蓄不来风水,什么东西一进来都流走了,十入九空!总的来说,你这个格局,是十方聚煞局!” “十方?那么多啊?”李四两哆嗦起来:老神仙,这有什么说头。 赵半仙比划了一下草图。 他在房间的草图上,画了两条线交叉的线,一个“十”字,床连着镜,门连着窗。 “看懂了没有?床、境、门、窗,是家居风水最重要的几个点之一,都给你摆成这种德行了,门对窗泄风水,床对镜招煞气,一走一留,两条路线在房间汇聚成十字,这屋里不招脏东西,才是怪事。”赵半仙抚摸了白色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我看到这,觉得也赵半仙轮到赵半仙表现一番了,难得有个看风水的客人。 他平常怂,一轮到自己专业知识的范畴,就是一副德高望重的风水大师风范,那副卖相十足。 李四两连忙慌张的说:那大师,我不是害了我儿子嘛!这个怎么改风水? “先交钱!看风水有风水的钱,弄刺青有刺青的钱,咱们分开交。”赵半仙来到门口的收银台,说:你来这,登记预约一下时间段,明儿个,我得去你那里看一看,我估计你儿子,住在那种环境,再加上学习的精神压力大,才撞邪的。 “谢谢!谢谢!” 李四两十分信服,乖乖的交了五千定金,说明天一早赵半仙必须给过去看一看。 接着,李四两继续说:“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我就那么一个儿子,特别是最近,他最近越来越怪了。” 我在旁边起了好奇心,问怎么个怪法? 李四两说:现在经常把脸蹭在玻璃上,镜子上,想把眼睛挤进去,每一次我在问他为什么在看玻璃,他就说很诡异阴森的对我说,因为一般人,他看不懂玻璃你知道玻璃,对人的视线,有什么影响吗?” 我瞬间如遭雷击,吃惊的说:那李老板你刚刚,是在模仿你的儿子? “对对对,我一直在想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在研究他话里的意思。”李四两说。 我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李四两也是急疯了,魔障了,一直在想自己儿子在想什么,走在路上,看到玻璃就凑上去,学着自己儿子的样子,想弄明白他的心里,也不怕被人当成痴汉。 我问他:看过医生没有? “看过了,医生介绍我来找你看。”李老板说。 我僵硬了一下,难不成是心理医生沫小兮介绍来的? “几位老板,我儿子的毛病,你们可有办法解决吗?”李老板问我。 苗倩倩这时插嘴,笑着说:“这个放心,我们开门做生意,做的还是阴行的生意,你儿子的毛病我们给你上了心,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先谈一谈劳务费。” 赵半仙也把旁边的一张表格给递过去。 咱们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了,现在规范化的预约了一下,明天上午还有几个做刺青的客人,基本都是下午比较闲,约了一个明天下午的三点钟。 “十万,如果你们搞定了我儿子的事儿,我给十万。”李老板端起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我手有些抖,这算是价格翻倍了,还是翻三倍。 没有那个破店的寒颤,用那么大一个场子撑起的排场,这劳务费也水涨船高,人家自然要高看我们几眼。 “程老板,这个价格,怎么样?”李老板淡淡的问我。 我点点头,说:这个价格没有什么问题,挺合适的,李老板,明天三点钟,我们给看一看。 我们送走了十分焦虑的李老板,他离开的时候,紧绷的神色明显舒缓下来,行色匆匆的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第二天一大早,算是咱们开店的第三天了。 人又少了好几个,一大早就接待了四个客人,还有个客户不来,我们打预约电话,对面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结果上午十点,就给做了三个刺青,便忙完了一天的生意。 真像苗倩倩所说的,是一波流。 新店开张,这些客人,都是看着我们开业那天的声势来的,等这一波吸引来后,就没人了,基本都是观望,毕竟价格摆在那里嘛,毕竟花那么多倍的钱纹一个刺青,谁也不是土大款。 下午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坐在店里吹着空调喝茶,聊天打屁。 旁边,安清正就安安静静的继续学习刺青,到了三点多后,我们几个人就坐上车,去了李四两的家里。 纹阴师 第326节 留着安清正在这里守店,免得有客人来了,店里没刺青师纹身。 十多分钟后,到了郊区的一栋三层楼前。 “啊!!是程老板,快请进,快请进!” 李四两将我热情地迎进家中。 我们刚坐到沙发上,李四两的妻子赶紧拿着碟子将几杯上好的热茶双手端到面前。他们夫妻恭敬而期盼的态度让我明白地意识到,他儿子的状况已经十分糟糕。 我省去无谓的寒暄,直接问道:“那李老板,李斌呢,还是在他的房间里?” 李斌,就是李四两的儿子名字,这个名字寄予了李四两很大的期望,文武双全,现在在读初三。 “唉,就在房间里。” 李四两的妻子像个菜市场降价的婆娘,十分焦虑地用大嗓子吼道,“就像中了邪似的,学也不去上,整天就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话,拼命的把脸,凑在镜子上,凑在窗户上,像是要整个人挤进去,说要盯着它,不然这样会跑出来了,他还不想死他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我和他爸真是愁死了。” 我也懵了一下,说:“您也别急,我们给看看情况,叛逆期的孩子嘛,需要沟通。” 我们几个人打开房间门。 我看到了李斌,面容憔悴、眼眶发黑,整个人骨瘦如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和我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阳光少年相去甚远。 我们几个人一进门,李斌徒然爆发出一阵诡异阴森的笑声: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我听到这笑声,吓了一跳,这闹哪样啊? 猛然扭头看向李斌的脸,他整个人坐在光线黑暗的房间椅子上,脸埋在阴沉的乌云里,唱起一首诡异的稚嫩童谣: 一一二,二四八,回头变成木头人。 一不动,二不笑,三不露出大门牙。 第四百六十五章 死亡噩梦 这童谣带着阴森冷冽的笑,像是一个稚嫩小男孩唱着童谣,让我瞬间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这童谣是在说一二三,木头人? 小时候我玩过那个游戏,和“老狼老狼几点了”的游戏差不多。 规则很简单,一个人贴着墙壁倒数,背后一群人,在慢慢靠近他,倒数一二三的瞬间就回头,所有还在移动的人都要停下,变成木头人,还在动的人被抓住就输。 而那些木头人,如果没抓住,最后靠近了那个数数的人,就是木头人获胜。 这是一个小时候很有趣的游戏,现在,却显得有些恐怖。 我说:你刚刚在说什么? 可是李斌的面色一变,像是刚刚根本没有说过那童谣一样,反问我们说:“我刚刚没有说什么,你们几个人是谁?” “我们是来帮助你的。”我言简意赅的沟通了一下。 “好了,别再说了。” 李斌忽然打断我的话,露出一种焦躁不安,“我很感激我爸妈对我的关心,可是,你们帮不了我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这个初中男孩有些脱发,地中海,小小年纪头发十分的稀疏,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致的恐惧感,慌乱,几乎要让他整个人崩溃。 我想了想,从来没有过和那么小的客人接触的经历,认真的凝视着他:“我确实不了解你恐惧的真正原因,可这正是我到你家里来的目的,你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诉我呢?我们是专业的人士,如果有人能帮你,或许是我们。” 李斌神经质地摇着头说:“不,你不会相信的。你也只会认为我是得了妄想症,就像我父母一样,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听到这,觉得李斌的事情并不简单。 我扭头看向赵半仙,说:“老赵,是风水的问题吗?” 赵半仙一进门就开始端着罗盘了,说:这屋子里有风水的很大因素,得改一改,这头发脱成这样,不是过度焦虑,就是这阴气太重,鬼剃头了。 我点点头,缓慢的坐下,语气亲和的说:“能不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你们会死的!”他痛苦的捂着脑袋,低吼道:“我的舍友,我的朋友,已经死了两个了,我也活不过几天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要带着那个恐怖的噩梦,离开这个世界!把那个梦中的恶魔带走!只要没有人记起它,所有人都把它遗忘,它就会消失了。” 我呆滞了一下。 原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这李四两花了那么大的价钱,还另有隐情在里面,这李斌都死了两个同学了,这轮到他了,怪不得这位李老板那么急。 “我们比不你大多少岁,别那么见外。”苗倩倩说:“我还玩农药呢,你玩吗?我旁边这个,他还喝农药呢。” 她指了指我。 我懒得理她,说:能给我们说一说吗?你最近读书,是不是最近压力过大了? “压力?压力是有些儿大,我以前整天被我爸揍,但最近基本没有了。”他有同龄人不曾有的成熟与睿智,让我感觉是在和一位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打交道。 苗倩倩旁边哼气说:你爸,还家暴你啊? 李斌抬起头,冷静了一些,说:这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小时候,就很好动,特别不爱学习,我爸有没有告诉你们,我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全班的倒数第一。 我楞了一下,说:不至于吧,我听你爸说,你现在不是全年级第一吗? “那是因为我父母,给我报了很多补习班,请了很多顶尖的辅导老师,让我学习。”李斌说:“我爹比较望子成龙,他经常拿起晾衣杆抽我,说他那么努力奋斗赚钱,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才有今天的公司,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好的家庭,他那么争气,也希望我争气一点。” 我点点头,说这是可以理解的,希望你能理解。 “我也能理解,我妈经常跟我爹,说他们两个人,十几年来吃过的苦。”李斌缓缓低头,摸着头发稀疏的脑袋,说:“不过,我的压力,还是有些大的。” 我听到这觉得这个李斌,是一个十分懂事的孩子。 “他变秃了,也变强了嘛。”苗倩倩在我旁边揶揄道。 我瞪了她一眼。 李斌说:“不过我的压力,是因为一场很可怕很诡异的事情开始的,我们班都是尖子班,我们宿舍是明星宿舍,住着八个年级的前十。” 我听到这,明白是几个意思。 学校里会让那些学校成绩好的人,聚集在一起,相互攀比,狼性教育,这一宿舍都是学霸。 我给他低了一杯茶,知道他经过了我们缓和的交流,已经愿意和我们交心了,说:“那你们一宿舍的学霸,你压力不大吗?” “还行吧,年纪第一是压力很大,毕竟和第二也就差那么几分,不过别人的压力也很大,因为我也给别人的压力。”李斌嘴唇略显苍白,说:“第一次发生怪事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是我们宿舍里的强子,张强宇,出事了。” 我诱导的说:第一次? “对,我将是第三次,第三个死者了。”李斌说。 张强宇是年纪第七,是一个很好动,很有学习天赋的天才。 那天晚上,凌晨一点钟出头,宿舍里,张强宇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猛然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尖叫声,把宿舍全部酣睡中的人都吵醒了。 张强宇吓得惨白的嘴唇直打哆嗦,浑身全身大汗,几乎崩溃的对着全宿舍大吼说:“我刚刚做了一个恐怖无比的噩梦!” 大家从床上被惊醒,爬起身问他是什么噩梦。 他痛苦的捂着头蹲下,恐惧无比的说:“我记不清楚了,很模糊,前所未有的恐怖,有个红衣小男孩,摇着拨浪鼓,念着轻柔的童谣,是要和我玩着木头人,我背对着他,贴在墙上数数” 他撕心裂肺的低吼起来,“我每一次数完123回头,他都一帧一帧,向前闪了一步,诡异的看着我,根本没有动,抓不到他摇晃行走的动作,他离我越来越近了可怕,太可怕了” 当时,大家都没有在意,因为大家都是学霸,压力太大了,做噩梦很正常。 第二天,第三天,又是一阵凄厉的尖叫,强子又被同一个噩梦惊醒了,他说他在做同一个噩梦。 “是同一个噩梦?”我吃惊的说。 “对,他疯狂在跟大家倾诉他这几天的噩梦,说他每天晚上,都在继续玩那一次的一二三,木头人,在学校的空旷操场上,那个面容呆滞的红衣小男孩,一开始从离他几百米,这几个晚上,离他只有不到百米了,他每一次回头,想努力抓住他变化的举动,男孩却像是相片一样,一帧一帧的滑动,以不同的一动不动姿势,缓缓靠近他那种感觉太无力了,就像是被慢慢的溺死在海水中。” 我说:梦里玩那么一个游戏,还是和那么恐怖的男孩玩,是很恐怖,很害怕他靠近你会发生什么。 李斌说:“那几天,我其实是有些头皮发麻的,我当时隐约察觉到了有什么恐怖的事,正在孕育,它发生在我们宿舍里,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长爆发,最后将扩张全校,让全校几千人都吓疯,几千人都死亡。” 全校几千人? 我吸了一口凉气,听着他的口吻,也有些瘆得慌,没有去质疑他的荒诞谬论,而是说: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李斌继续说:“我发现,强子那几天,几乎都是同一段时间,一点出头,被噩梦惊醒。我第四天晚上就提起了一个心思,他在床上痛苦尖叫,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我被他吵醒偷偷看了一下手机:一点十二分,二十四秒。” 李斌说下去:后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强子每天被那个噩梦惊醒,都是一点十二分,二十四秒 我吃惊的说:每一次都是一点十二分二十四秒?没有二十三秒,二十五秒的前后摆动? “对,就只是二十四秒。” 李斌说:他越发的憔悴,十分神经质的说,越来越近了,这几天噩梦里只离他几步,几乎要一扭头,就看到那个男孩快贴到他的脸上。 我脑补了一下,也瘆得慌。 梦到自己玩在操场上“一二三,木头人”,每一次扭头,都看到一个恐怖诡异的男孩在一步一步的靠近你,并且连续很多天,都在做这同一个噩梦。 还是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尖叫惊醒。 李斌说:“而我,也发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我后来提前在十一点十二分起床,坐在床头,用手机计秒表,等着他的尖叫,得到了更精准的数字——1点十二分,二十四秒八,准时尖叫,噩梦惊醒。” 我怔了怔:二十八秒八?他每一天都精确到毫秒,被噩梦惊醒? “对,我那时才发现,竟然精确到了毫秒。”李斌夹着恐惧,喉咙滚动,干涩的咽下一口唾沫,“其后的几天,他的脸开始扭曲得不像一个人,他的眼珠泛白干涩,两边的脸蛋,眼袋,松弛得像是下垂的气球,那不是一张人的脸了,他恐怖得像是一个外星人!第七天睡觉前,他跟我说,他有预感,今晚那个小男孩,要到他的身后了,他要死了。” 我沉默了一下。 李斌惊恐的说:“我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凌晨,一点十二分二十四秒八,我们全宿舍,都没有睡觉,站在他的床前看着他。” 当时他浑身颤抖,半张着嘴,睡梦中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胸膛,瞳孔徒然一睁,嘴里挤出一句童谣: 一一二,二四八,回头变成木头人。 一不动,二不笑,三不露出大门牙。 他整个人,发出一声震撼舍楼的凄厉尖叫,就像是一滩气球泄了气,瞬间塌陷在床上。 “他死了,在梦中被吓死了。” 李斌捂着头,痛苦的蹲下,“当时我们都没有察觉到哪一点,甚至我们几个人,还去摸了摸他的皮肤,软绵绵的,像是一团发酵的肉色面团,用手指一按下去,就再也弹不起来。” 我沉默着,和旁边几人对视一眼,简直匪夷所思。 可是李斌接下去的话,带给我更加恐怖的震撼,直接上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纹阴师 第327节 第四百六十六章 红衣小孩的诅咒 喉咙有些发干了。 我一瞬间,明白了那一首恐怖童谣的含义。 一一二,二四八,回头变成木头人。 112,248,分明就是时间的意思:一点十二分,二十四秒八。 我坐在椅子上,发干的喉咙抿了抿一口水,说:“你们宿舍的强子死了,学校怎么看,你们班应该停课吧?你们应该要换宿舍吧?”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几乎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中考在即,我们这几个尖子班的学霸,怎么可能停课?换宿舍也不可能。 我反应过来。 人家学校很注重每年的升学率,这群辛苦培养的年级前十出事,发挥失常,那肯定是最大的损失。 并且就算是学校让停课,人家学生家长也不答应,中考是一次升学考试。 李斌继续说:“第二天,救护车来了,我们中考在即,强子的死,被认为尖子班压力过大,导致的心肌梗塞,我们依旧投入紧张的学习气氛中。” 我问:你们当时不怕吗? “还来不及怕。”他说。 “来不及怕?什么意思?” “因为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宿舍的张力国,小强死的第二天晚上,他也做噩梦了,他在凌晨一点十二分,同样的时间,在噩梦中惊醒,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宿舍夜空。” 我彻底震惊的说:“轮到他开始做那一个噩梦了?也是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噩梦,竟然会传染?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对。” 李斌说:“那天晚上,他被噩梦惊醒,凄厉尖叫的声音混杂着无穷的惊悸和恐惧,几乎带着哭腔,说他刚刚也做了一个很恐怖,前所未有的噩梦。” “他也开始做梦,自己在操场上玩那个游戏,不过这一次他做的梦,他每一次数完一二三回头,看到那个小男孩,还有面无表情的强子,他们两个人,就一帧一帧的,闪过去,靠近他。” 我瞬间有些身体发冷,不寒而栗,“那空荡的操场上,你们宿舍的强子,加入了那个小男孩的行列,成为了他的玩伴?” “是的。”他面容惊恐的点头。 我沉默了。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噩梦? 我不清楚,这种未知让我脑袋陷入一种恐慌的死机状态,在我的印象中,从未能想到过,童年最常见的游戏,能赋予那么令人恐怖的意义。 我说:“张力国,怎么样了?” “他疯了,嗷嗷大哭,做了噩梦第二天,他大小便失禁,被父母来收拾衣服和行李,被带回了家,说是得了传染病,需要治疗。” 李斌苦涩的说:“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一件小事,可是见过了强子的死亡,全宿舍都崩溃了,我们全都怕,我们终于知道——这一场诅咒,这是一场病毒,它在蔓延,迟早会轮到我们身上。” 李斌说他们为此,全宿舍都疯了。 谁都怕张力国死后,轮到自己,于是一起去调查了那个小男孩的来历,去调查那受诅咒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二分,以及去查梦中的操场。 我听到这,觉得这群初中孩子,行动力挺强的,不过在死亡面前,谁都是疯狂窜逃的蝗虫。 我说:你们查出来了? “我们查出来了。”他沉闷的低声说:“那个孩子,是一年前,死去的一个四年级小学生,那是一个很调皮的小孩子,那年夏天中午一点,人很少,都在睡午觉,趁着父母午休跑出来玩,那个孩子跑到学校施工的水泥地操场上,跑着玩。” 我说:水泥地,跑着玩? 李斌说:“对,水泥浆是一种非牛顿流体,比如,面粉浆,口香糖,都是这类,非牛顿流体的特性,你对他瞬间爆发的力,不会使得液体塌陷,而是瞬间液体变硬,也就是说,人能在未干的水泥上,是能进行快速奔跑的。” 我楞了一下。 怪不得我以前经常看到一些道路上,有一乱窜的脚印,当时我还在想,那么中央,是什么踩上去的?人怎么能在水泥上走? 原来走会陷下去,跑着就能踩上。 不过,那么“熊”的没家教玩法,也是牛逼坏了。 “当时,那个四年级孩子,在水泥操场上来回的跑,留下了很多脚印,不过他跑着跑着,就摔跤了,他就像是倒在淤泥一样中一样,慢慢陷了下去。” 李斌说当时有半米厚的水泥,足够埋下一个孩子,他现在的尸骸,还在学校的操场下。 我愣住了:“人死不挖出来?怎么可能还留在里面?” “因为,这是我们猜的。”李斌说:“那个孩子,当时是失踪找不到,连尸骨都找不到,但他当时失踪的时候,学校的操场在施工,我们打听到当年的老门卫,说当年似乎的确是看到操场水泥地上有一乱窜小孩脚印,以为是灵异事件,他后来给重新抹平的,我们推理了一下,应该是我刚刚说的过程,尸骨还在我们学校操场的地下,我们竟然每天升旗的脚下,都有一个小孩的尸骨。” 我沉默。 这群初中生真是厉害,能根据那个噩梦的场景,竟然做出这种推理,不过也是当然,自己学校里的老传闻,费心费力是能查的。 “那个时间,应该就是孩子死亡的时间,不过从白天颠倒成了晚上,我们还听说他最喜欢的游戏,就是一二三,木头人。”他说。 我听到这,彻底明白了,那个怨灵的来由,他们竟然都给查出来了,也省得我们几个人浪费功夫。 “我们宿舍的人查到这,花费了一个星期,这个过程中小国死了,也死于那个噩梦,一二三的不断回头数,数到被人走到背后。” 李斌说:“我们猜测,那个孩子可能是寂寞了,想让我们去陪他,想让很多人去陪他做游戏,而我们之所以被挑选上,我们知道了他的事情,我们念叨了一二三,木头人被他听到,他以为我们要跟他玩,就要挑选我们做他的玩伴。” “我们是重点学校,原先是没有人玩这个幼稚的小孩子游戏,不过,小强他经常和小孩子玩,我怀疑他在学校里,念叨了一二三,木头人,被那个操场上,死了一年的小孩怨灵听到,才会被找上,和他一起做游戏。” 我沉默了一下。 这是一个召唤怨灵的咒语?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个噩梦是会传播的。 学校操场的小孩怨灵很寂寞,只要学校里念叨一二三,木头人,就会找他们玩耍,而他们几个人之所以也被盯上,是因为当时听了小强的噩梦,肯定也会跟着念那个童谣,被那个小孩以为也要找他玩。 我吸了一口气,有些感觉离奇,只要念咒召唤,就被找上,这算是校园怪谈了。 “就在五天,我是第三个被找上的,也开始做噩梦了,我梦到我开始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我的背后已经有三个人,有那个小男孩,强子,小国,他们的脸,扬起僵硬的笑,我每次一数完一二三扭头,他们就在操场上,离我更进一步。” 李斌捂着头,惊恐万分的说:“太可怕了他们离我,只有七十多步远,我站在操场上,每一次数完一二三,扭头一看,都看到他们靠近几步的冷笑脸,一动不动,我吓得每一次都被惊醒,汗流浃背。” 我沉默了一下。 一二三,木头人,是一群人玩才开心的。 一个人数数,背后一大群人在装木头,现在人似乎是越来越多了,越来越像真正的一群人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李斌痛苦的说:“我每一次到了那个时间,就会忍不住睡着,我拼命的盯着自己床边的镜子看,就是转移注意力,不过还是没什么用,我也曾经尝试过在梦里不数一二三,但不可能,人的梦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我愣了愣,表示明白了,原来李老板才会这么说他中邪了。 李斌说:“我们宿舍的人,已经商量好了,绝对不向外人透露这个噩梦的存在,我们宿舍全部人,要带着那个恐怖的噩梦,离开这个世界!把那个梦中的恶魔带走!只要没有人记起它,所有人都把它遗忘,它就会消失了。” “我也相信,再也没有人会在学校里,无意间念‘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因为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小孩子,这件事,会重新尘封!” 我听到这,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事情的来由。 也挺佩服李斌的,这是舍生取义,够爷们!怪不得一直躲在屋里等死,一条小汉子,值得敬佩! 我说:“你说,只要知道就会被找上,那我们几个人也被找上?” “自求多福。”李斌苦笑着说:是你们强求我的,你们说能救我,我就抱着一线希望,跟你们说了。 我哈哈一笑,说:“不可能找上我们的,顶多就是你们学校范围内,我们在外校,那躲在操场上的阴灵是很凶,能找你们这些学生陪他玩,带走你的阴灵陪他玩,但他还能离开学校,飞过来找我们玩不成?” 这个凶灵,是很凶,不过也是凶灵而已。 苗倩倩忽然说:“呵呵!李斌,你们宿舍已经商量好了,全都不透露,轮流做噩梦,然后轮流死?” “对!”李斌说。 “哼哼!愚蠢!你还真是太年轻了。” 苗倩倩冷笑了几声,忽然说:“你那么想,是因为你已经被缠上了,非死不可,但你那些舍友呢?他们还不想死吧?他们搞不好,想传遍这个事情,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噩梦,等你死后,自己被那鬼东西找上的概率也就越低。” “我舍友的人品,我都相信!”李斌认真的说。 “人心不可测,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会想做那个噩梦,与其等你死后的在剩下的六分之一概率,还不如让隔壁几个宿舍,整个班都知道,都念一下一二三,木头人,这个被找上的概率,就会变成十几分之一,甚至几百分之一,延长自己的中奖时间。”苗倩倩淡淡的撇了撇嘴巴。 李斌正要反驳,不过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一下,拿看了一眼,面色剧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抢过他的手机看了一下,面色也一下子煞白了起来,这是他们班级群里发的一条群发短信: “我是一个被水泥淹死在我们学校操场上的红衣小孩,最喜欢玩一二三,木头人,看到这条信息的人,你们就会被我缠上,必须要在一天内转发三次才能解除诅咒,不然凌晨一点十二分,我将会带你们去做游戏。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转发的。” 第四百六十七章 麻烦事 这信息,明显是有人在恶意扩散。 而知道这个事情的,只能是那六个舍友了,只怕其中有人忍受不住死亡的恐惧,扩散了这个事情,让所有人念叨着红衣小男孩,让他找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李斌像是崩溃了,大声低吼说:“我们当时六个人,全都对天发誓,说一起把这个秘密带进墓地里。” “不可能?这是必然。”苗倩倩摇头,说:人在死亡面前也是恐惧的,颤抖的,特别是看到你们的惨状,肯定会忍不住想活命,背地里发这种信息传播,这才是人性。” “人性”李斌低垂着头,两侧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件事,本来是一桩不大的小事,一件不大的脏事,被水泥溺死的小孩阴灵而已。 我们已经弄明白了原因,那个小男孩鬼崇的来历,以及他的尸骨所在地,可以准备一下,把他除掉,可是现在 收到那么恶毒的短信诅咒,说如果不去转发,就会来找你我估计有很多人都会默默偷偷的进行转发,这种方式扩张到了有些难以承受。 我们几个阴人现在怎么处理这个脏事,也有些头大。 “怎么办?”李斌捂着头,痛苦无比的说:已经到了最糟糕的程度,那么多人知道了,全都要被一个一个拉入噩梦中,我已经想象到,那个空荡荡的学校操场上,即将站满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人,玩一二三,木头人。” 我沉默了一下。 联想了一下,那副画面简震撼,这个红衣小男孩,在这个学校里,要有很多很多的玩伴了。 “这个事情,本来可以拖一下的,但是现在已经刻不容缓了,这样搞下去,一个初中学校里的全部学生,都有危险了。”我心里一沉,看向旁边的几个人,说:“得问一下白小雪,该怎么处理。 学校现在,正在中考关头不可能驱散学生,只能继续在学校里,被那个红衣小男孩的阴灵找上,一个个拉去做游戏。 “只能从那个小男孩阴灵身上下手。”白小雪凝重的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说:“我还在医院,帮不了你。” 我说: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