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圣手》 第1章:15一晚的旅馆 汽车站前布满了各种小饭馆,旅店和足疗馆;这里是整个城市人口流动最频繁的区域,也是最容易出现盗窃,色情交易的场所。 车站前的“星语星愿”饭店,名字很十三点;老板估计很喜欢这部影片的女主角,不知道是艳照门之前还是之后。 又一个烟头丢在地上,跟其他同伴团聚成一片。 楚云环顾四周,还是没人来迎接。 “四季商厦大厅908座。” 再次默念一遍,时间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四个小时了,他摇摇头走了出去。 “不是说好来接我吗?”楚云背着帆布包,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小纸片。 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楚云很想告诉对方有种东西叫“邮局”,只是师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自己亲手送到,并且得到答复直接带回来。 其实楚云不在乎跑跑腿,这些年被师傅派到各地治疗人们的疑难杂症,他算是有些历练见过些世面,只是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任务太大材小用。 “嘿,哥们!住宿吗?”一衣装楚楚却面黄枯瘦的汉子把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我不是你兄弟,边去。”楚云甩开对方的手。 但那个哥们却跟橡皮糖一般跟了上来:“哥们,哥……你听我说,只要三十块,给你全套!” 楚云眉毛一挑:“嗯?什么?” 对方“嘿嘿”一笑刺着黄牙,快速塞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放眼望去是清晰的肉色,楚云拿着照片眼神微微发直…… 没穿衣服! 记得师傅曾经说过,不穿衣服就照相的女人,都是臭不要脸。 照片上那那纯写实派的摄像手法,可以瞬间崩坏男人所有的道德体系;到这个份上,估计所有的男人慧根都会苏醒。 楚云一口吐沫咽进去:“谢谢,再见,再联络。” “嘿嘿,给您打个八折!”长发瘦子很得意:“快点跟我来,这里四处是便衣……” “我不搞这东西。”虽然楚云把头一扬走了过去。 瘦子看着表小声嘟噜:“白费半天劲了,那旅馆住不住?15元一天。” 楚云脚步停住了,脑门上青筋凸了起来…… “15元?真的15元?”他铁青着脸折返回来,瘦子不耐烦的连连点头示意楚云跟自己走。 师傅什么都好,就是太抠门。这次来送信,师傅只给他300元路费。 既然没人来接自己就只有找旅馆了。但那些车站边的旅馆是什么报价?普通间200一天,标准间250……他不知道自己住进去之后是否还有钱吃饭。 七拐八扭之后,他们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民房。 周围的房子都被拆的七七八八,惟独这边是一枝傲梅独雪残。 小屋低矮昏暗,床铺潮湿肮脏,床底下满是卫生纸和方便面袋子。 “您先等会,我给您拿热水来……”瘦子嘿嘿一笑露出黑牙;旋即消失了。 楚云深吸一口气,脱衣服速度从没有这样迅捷过。 几天的日夜兼程,上衣早就汗嗖嗖的黏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房间的灯突然开了,毫无防备的他暴露在光线之下。 期待中热水并没出现,出现的却是几个大汉。 “擦,干什么?”楚云赤着的上身满是伤疤,使得进来的众人皆是一愣。 这些伤疤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宛若一张地图。 “哼,你小子好大胆,大白天干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中间站着个矮子率先回过神来,满脸得意的样子。 楚云眨巴眨巴眼睛:“伤风化?跟谁?” 来者几人都愣住了,这才发觉有点着急了,没等人赃并获就亮出獠牙了。 第2章:二万罚金不算多 一穿着吊带裙丰满女人凑过来,茫然看着众人。 她一进来就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说别的单从扮相上看就很专业:沉甸甸两座玉女峰让脆弱的吊带不堪重负,似乎随时都会撑破衣服跑出来;两条白晃晃大腿很刺眼。 时间凝固了片刻,突然矮子把女人揪过来往楚云怀里一推:“好了!这样就算人赃并获!小子你大白天有伤风化,怎么说吧。” 什么?楚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现在的仙人跳,技术含量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大哥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抢……费这些个劲。” “那好!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们都是警察!”矮子随手接过来一件脏兮兮的警服穿上:“我们这是便衣办案!”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这是协警制服。”楚云冷笑:“协警在办案的时候必须有正式警员陪同的,你们这是违纪啊!” 几人又是一愣,矮子嘿嘿一乐:“小子你还懂法啊?但我们今天吃定你了!劝你还是乖乖的交罚款认栽,戴着那种大金链子的主儿,还差这几个钱?” 楚云这才明白是自己的项链惹了祸,矮子的眼光确实很毒,估计盯上自己很久了。 他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冷冷一笑…… 这项链可不是那臭大街的大金镏狗链子,流氓混混小个体户都能带的廉价货;而是一个煤老板患者为了感谢自己救治特意赠送的宝石项链,上面还刻了自己的名字。 金链子倒是不怎么值钱,值钱的是链坠上猫眼红宝石。 楚云估摸着这些家伙估计是打野食来了;只是自己光着身子有点底气不足:“不好意思,我还没做什么伤风化的事情呢;你们不如等我伤了再说;奉劝各位一句,捞钱也要讲点规矩!” 这种仙人跳,就算要玩也要是当事人真的心存歹念,你现场抓个人赃并获才算说得过去;而这几个彪子…… “哼,少废话,快交罚款免得麻烦!不然立刻通知你工作单位和家属领人!”矮子一脸狞笑使出撒手锏,一般人遇到这招都会屁滚尿流。 但楚云干笑一声:“没单位,没家人。” 其实他没说谎。 “好小子,你这是一条路走到黑顽抗到底啊!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情节极其恶劣严重,造成极坏影响!按照规定该罚你二万,今天哥哥我心情好要赶着收工,就收你一万六吧!” 啥,一万六?这些家伙穷疯了?!楚云又差点喷血:“就算派出所需要些地痞流氓做马前卒,也不必找这种智商的吧?” “哼,这小子不听招呼啊!”矮子挤挤眼,身后一胖协警提着竹篓出来了。 楚云没说话,面色严峻——竹篓里居然是一只手腕粗的眼镜蛇! “这是刚没收耍蛇人的玩意,毒牙都没拔!你小子不听话是吧?咱就治治你,当然我们会写报告说明这次意外事件……你不是懂法吗?这不算是殴打辱骂吧?”很明显矮子并不想楚云想象的那样白痴。 “嘶嘶!”篓子被打开了,蛇窜了出来;众协警们赶紧溜了出去。 眼镜蛇竖起上半身,鲜红的芯子微微抽动…… 阴影中楚云的脸,却微微绽开笑容。 眼镜蛇就像是被他的笑容震慑一般,居然歪着三角形的脑袋不动了…… 矮子一愣,手里的烟烧到手都没察觉。 一道黑褐色的影子窜过来,眼镜蛇一口咬住他裤裆之间! “哇啊——”矮子两眼一翻白倒下了,其他几人方寸大乱掏出警棍来。 第3章:被平胸妹子保释 “哼,在我面前玩蛇?”楚云十只手指微微颤动:“你们这种龌蹉的手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灭了你!”关键部位受伤的矮子居然站了起来,这条蛇的毒液早已被耍蛇人放干,所以并没有造成性命之忧。 楚云瞪大眼睛,对方居然有枪! 按说协警一般是没资格配枪的。 “住手!” 只听一声娇叱,在场所有人都变泥胎了。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为首一人还是个女将,长得眉目清秀身材修长。 “范大勇!你已经被开除了,居然还打着警局的旗号讹诈他人?我靠,还手持违禁武器?”女警察杏眼一瞪:“哼!给我拿下!作死玩意在我辖区闹事,找废啊!” 各种脏话从花瓣小嘴中蹦出,看得人心惊肉跳;更让楚云惊讶的是对方居然直接一脚踹上去,正中范大勇小腿。 范大勇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几乎不像人类——这可是人体皮肉最薄,也是最疼的地方!这个女警虽然长得很婉约派,却是实实在在的野兽派。 “多亏你们来了……”楚云长吁一口气:“不然我就被这些犯罪分子给……总之谢谢警察姐姐,我走先!” “且慢!”女警眼睛眯起来在楚云身上扫来扫去,扫的他心尖发凉。 “你这是在干什么?一码归一码,他是涉嫌讹诈,你这幅德行也不像是好人,一起抓起来慢慢审!” 啊?!带着满脸惊诧,楚云转眼间就被带到了梅花区派出所。 穿着小裤衩跟几位老兄蹲在一起,他感到有点好笑:我去你大爷的,有这么玩的吗? “姓名,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女警愣生生把自己俊俏的脸扭曲成母夜叉。 楚云看了真心替她累得慌,赶紧回答:“回警察姐姐的话,小人楚云,今年二十五岁,属马,男,民族汉,未婚……” “去你奶奶个头!问你这些了吗?问啥说啥!”女警一杆圆珠笔丢了过来。 “洪所长,有人来领他了;”一警员在她耳边低语:“还帮他交齐了罚款。” “哦……”显然后一句话让这位洪所长态度大变:“恩,尽管犯了作风问题,但知错能改依然是我们广大人民干警保护的对象,出去领东西吧,对了你那条项链蛮好看的,不值钱的话送我吧。” 不值钱?我去你大爷的!这个世界找不到第二条啊! “嗯……这个……”楚云讪笑着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只听背后有人阴测测的说道:“走吧,别废话了。” 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高个女人,长得黑不溜秋洗衣板身材。 女人缓缓看了他一眼:“你是楚云?” “是。”楚云估计这女的都不足a号杯。 “胡先生叫我来接你下,没想到你乱跑到这种地方……擦擦脸吧,胡先生讨厌仪容不整的人。”高妹满脸黑线,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楚云看的真切:若不是有使命在身,估计这高妹会很高兴看到自己在这里蹲一夜。 坐在高档轿车里面,楚云绷着脸一言不发;高妹一路子放的都是枪炮玫瑰,听得他有点内分泌失调。 开车的高妹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只见楚云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的紧紧的,一脸严肃冷汗直流。 车子在闹市穿梭着,就像是只黑色灵活的大鱼。 当车子驶进胡家大院时,楚云感到自己的眼睛简直快不够用了:我擦,这么烧包?! 第4章:学的是悬壶法 尽管临行之前就对胡家的家世有所了解,但眼见极尽奢华楼台花园,还有那种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穿着老式服装的佣人。 “老爷在书房呢。”一个面容姣好,三十岁左右穿白衣服家嫂点点头:“我去通报下。” 这里就算是扫地洗完的家嫂,也个个是身长肤白容貌秀丽,胡家似乎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卓尔不凡。 屋子里的装潢极尽奢华,都是用上等红木修饰的古朴风格,四处还漂着一股子淡淡的熏香味道;整个住宅古风和现代家居完美结合,那些先进的电器并没有破坏整体风格,而是使之更加完美和谐。 里面的建筑布局跟四合楼很像,中间大厅宽敞是所有房间的核心,这样的建筑要花多少钱?估计没人算的出来。 “这是谁?曾姐?” 楚云只顾左顾右盼,引起了角落里一个年轻保镖的警惕。 高妹不耐烦的摆摆手:“老爷请的客人,看到小姐了吗?” “哦,熊牙山来的人到了?小柯你先去忙别的事吧。”突然迎面走来一个穿黑衣的老者,约莫六十开外,精瘦精瘦的;楚云听到那些家嫂都叫他“钟管家”,从对方举手投足不难看出此人在这个家族里的地位。 “哗啦哗啦……”突然游泳池内的水波荡漾,楚云不由扭头看去。 碧蓝色的水中,似乎有一朵雪莲在盛开…… 修长白皙的大腿轻柔灵巧蹬着水,水里的女人宛如美人鱼般灵秀可人。 楚云感到有点呼吸困难。 虽然没有看到水里的女人长得什么模样,仅仅是那俏生生骨肉均匀的小脚就已经让他心笙摇动。 他看的出神,没防备一抹水珠袭来,溅了自己一头一脸。 “这呆子是谁?”轻柔的声音,宛若幽谷中传出的莺声燕语,又宛若鹅毛挠耳般惬意。 还没楚云回过神来,游泳池里的女人已经在身后用毛巾擦拭着长发,赤着一双光溜溜的小脚站在地板上。 或许是刚刚从水里出来的缘故,女孩眼睫毛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水珠,使得她原本就很黑的眼睛更加朦胧。 乌黑的秀发微微打着卷贴在额头上,精致的五官隐约透着股俏皮劲儿,显得她更加清晰可人,整个人就像是水晶雕砌成的一般夺目耀眼。 “小娅!你又在没规矩了!” 没等楚云一挂口水落在脚面,身后传来一声朗笑。 众星捧月出来的正是胡宗海,此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白色丝绸软衫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 这两个核桃已经被磨得光溜溜外壳十分滑润,无论是品相还是盘出来的色泽,都是一等一的大气! 玩核桃是一种风尚,尤其是在上流社会或者自以为是上流社会人群中。 凑巧的是,师傅白隼也是每天有事没事手里捏着两颗玩意,已经捏的油光发亮了。 “师傅近来可好?楚师弟……” 这个中年男人居然用这种称谓,让年纪轻轻的楚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啊,您说……什么?” “难道师尊没有告诉过你吗?其实我也是他老人家的徒弟呢;”胡宗海轻轻颔首拈须:“当年我作为师傅的入室弟子,学的是悬壶法……靠着这些本事我才打下这份家业,我早就说要把师傅他老人家接来享福,但……” 楚云微微一笑,他知道以师傅那种性格,很难在这种车水马龙的都市里活的舒心。 第5章:入品密宗医术 但让他感到很奇怪的是,这位看起来混的风生水起的大弟子,师傅并不愿意多有瓜葛,连临来之前都不愿跟自己透漏这一点。 “胡叔……”楚云仔细斟酌着对对方的称谓,但“师兄”二字还是不好出口,对于这个事实他还是不好接受。 从外观上看,他和胡宗海似乎是两代人。 “咱们虽然年纪差很多,但称呼不能随便。”胡宗海却坚持让他坐在身边的位置上,而那个溅了楚云一身水的女孩只能一脸不服气坐在下风位置。 “爸,你还是最好搞搞清楚好拉?现在这世道,万一是……”女孩白了楚云一眼。 楚云干笑一声没说什么,他知道对方的潜台词是什么。 “放肆!在长辈面前怎么说话呢?还不快给师叔敬酒!”胡宗海脸一沉:“真不好意思师弟,长女长年病卧在床,这个小女儿真没多少工夫管教,搞得她如此的目无尊长!见谅,见谅……小娅你还楞什么?快敬酒!” “爸——”胡娅撅着嘴很不情愿的弯腰侧身敬酒,她故意手一抖! 不想楚云眼疾手快,手中的酒杯快速翻转换位稳稳把空中飘洒的液体接住了! “好!好身手!”胡宗海看的真切,笑着站起来:“不愧是跟在师傅身边七年的入室弟子啊!小娅你怎么老是毛手毛脚的?小心点!” 见自己的小诡计没有得逞,她却没有罢休嘴角一弯:“听曾柔说刚把您从派出所领出来,个人作风问题?” 胡宗海眉头微趸:“怎么,师弟刚才遇到麻烦吗?呵呵,这倒不是什么大事,男人嘛!” 有时对待同一种事物,男人女人的看法几乎完全颠倒。 “一点小麻烦,不足挂齿。”楚云声音有点发虚:“还是切入正题吧!” 他把手里的信件递给了对方:“师兄……这是师傅托我带给你的信……他吨嘱我必须亲手交给你,然后当着你的面打开。” “哦!是这样!我前些日子联络他老人家,请教我那命苦女儿的病情,看来这次有救了!”胡宗海一听严肃起来:“师尊的话,我胡某人必定是言听计从!给我……” 胡宗海接过信来,读着读着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了看楚云:“师傅说要你留在这里,他要外出修行一段时间……” “啊?”楚云拿酒杯的手微微一抖:“什么!外出——修行?” 师傅可不是这样跟自己说的,不只是送个信而已? “估计是师傅嫌我烦,要撵我出来好自己清净几天……”他当着胡宗海的面不好说别的,只得讪讪一笑。 “呵呵,正好!”胡宗海惊讶之余似乎很高兴,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师兄弟从来都没见过面,正好借这个机会多接触一下!按我的意思你就留这里吧!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肯定错不了!我当初只在师傅他老人家身边呆了三年,就能够成就这样的家业!你虽然是师弟,但足足在师傅那里呆了七年,习得入品密宗医术!你我师兄弟二人联手,一定可以找到医治小昙病情的办法!” 白隼一向对弟子因材施教,胡宗海这种修习悬壶法的非入室弟子估计只知皮毛。 “师兄,何必这样抬举我?您花了三年就学好的东西,我七年都搞不定……每个人资质不同啊。”楚云放下酒杯淡淡一笑,其实他早在十七岁那年已经达到密宗医术申等。 第6章:眼睛老实一点 楚云言语得体,举止大方;让初次见面的胡宗海颇有好感,席间他不断的跟右侧的管家耳语着,眼神中毫不掩饰对楚云的欣赏。 随着胡宗海的交谈越发的深入,楚云这才知道刚才用水泼自己的是胡家二小姐,胡娅。 而那个救了自己的“高妹”,则是胡娅的贴身保镖曾柔。 他还注意到胡宗海身后始终站立着一个黑脸男子;但胡宗海没有介绍。 “师弟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这丫头从小到大被我宠坏了!”胡宗南嘴上这样说,脸上却笑容柔和。 “爸!我哪里不乖了?”胡娅娇嗔着给自己的老爹夹菜,身子微倾之际事业线再次尽显无疑,搞得楚云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吸了过去。 就在他意马心猿之际,胡宗海身边的黑脸男子递上一块毛巾;还没等楚云说句谢谢,对方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眼睛老实一点。” 楚云舔舔舌头没回过神来,胡宗海又一杯酒敬过来:“呵呵,师弟酒量还是没撑开啊,以后要多练练!” 胡宗海摸着自己脑门宽心大笑:这下来了一个得力助手,一定要好好的笼络,不能让他走! 楚云皮笑肉不笑心里暗忖:那非洲土鸡是谁?醋劲这么大? 饭后,楚云跟着一位家嫂去自己的房间。 走廊很长,他这才发现胡家大院其实是一个仿古四合院式的建筑群,在欧化的外观之下其实布局都是东方古典式的。 这种集合东西方特点于一身的建筑着实不多见,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请名家打造的。 楚云看看自己的房间,除了宽敞装修还很精致,让住惯了山间破庙的他有点消受不起的感觉,比起星级酒店也不逊色。 “楚先生,有什么需求按床边的铃就行,我随叫随到。”家嫂显示出很好的职业素养。 “大姐,我想请问胡先生身边的那个是……” “哦,那个是胡先生的私人保镖林耀扬,也是我们这里所有保镖的队长,他可是全国散打冠军哦!”家嫂看他一眼:“怎么了?您认识他吗?这也不奇怪,前些年散打大赛他经常在电视上露面来着,不然老爷也不会委以重任……您若没别的事情那我先出去了。” 家嫂关上了门,楚云立刻鞋一甩上了床。 卧在舒适的床上,他不由叹口气:“哎,钱真是好东西啊。” 但他实在想不通一点:既然师傅的大徒弟都可以这样飞黄腾达,扬名立万;白隼师傅自己为什么不置办产业,光耀门楣呢? 就算是性格再孤傲的人,对于物质的要求和**也是有的,只是掩饰的程度不同而已。 实际上越是标榜清心寡欲的人,越是对生活品质有着高人一等的追求。 他想来想去难以入眠,倒是把尿意憋上来。 但是穿着丝绸睡衣楚云站在门外发愣:一间间房门看起来似乎都差不多,哪里是厕所? 顿时他明白了这种生活并不是人人都习惯的,像师傅那种人绝对不会喜欢住在上个厕所都要跑半里地的屋子。 当物质奢华到一定程度,就不是享受而是难受了。 楚云靠着自己的记忆外加敏锐的嗅觉,愣是在迷宫般的房间中找到了厕所位置。 这里的厕所味道很轻微,若非他过人的嗅觉真心难找。 解除膀胱的压力之后,楚云一出厕所门又傻眼了:我从那个门出的来着? 老式四合院的布局,前后左右东南西北的房屋基本上都是一个样子,四面各有三个入口上二楼…… 第7章:曼陀罗秘药 深更半夜难道要把人家叫起来?太丢人了! 想想白天胡宗海对自己那种欣赏的眼神,楚云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往上摸去。 走到一扇门前,楚云停下了脚步。 酒红色的门,恩,看位置应该就是。 门没关,这使得楚云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只穿着睡衣的他迫不及待的窜了进去。 或许是睡意使然,一向嗅觉敏锐的他没有发觉到房间里淡淡香味,睡了一阵子似乎老有什么毛茸茸玩意在自己鼻子底下蹭,搞得他想要打喷嚏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感觉。 浓浓睡意使得他想要克服这种感觉,但那毛茸茸的东西却变本加厉起来,搅得他忍无可忍猛一翻身,耳边居然一股子酒气袭来,夹杂着一声轻吟一缕幽兰。 借助微微的台灯光线,楚云看到自己身边躺着只穿睡衣的胡娅!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房间。 只见床边桌上放着半杯喝剩的红酒,看来对方是临睡前喝大了。 “哒……哒……”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楚云一溜烟从香喷喷的床上滚下来。 他手脚并用离开胡娅的房间,迎面却撞上他最不愿意遇到的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黑脸青年在黑暗中幽幽的质问他,无论是气质还是语气都像是来自阴间的勾魂使者。 “我……迷路了……”楚云全身的血液顿时窜上头顶,他从黑脸青年眼神里看出浓浓的杀意。 没错,那是一种要杀人的目光。 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他这样憎恨自己? “不要乱逛!尤其是不要在这个地方乱逛!”对方恶狠狠地一句话之后,消失在阴影中。 哥不仅乱逛了,还险些…… 楚云冷笑一声,穿着背心小裤衩一溜烟窜进自己屋子。 丝绸被和大床,真心比山间古刹那土炕舒服太多了,比孟坦国星级酒店也差不了多少!他一倒下去整个人都酥了,沉沉睡去…… “起来!快起来!” 一阵急促的尖叫,把睡意正酣的楚云吓了一跳! 披头散发的胡娅,跟贞子本人差不多的架势,一双幽幽的眼睛瞅的他方寸大乱:“你……胡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女孩子来我房间干什么!” “少废话!”胡娅身子抖个不停,头发蓬乱着吼道:“瞧你干的好事!” 楚云猛一哆嗦:胡娅手里握着的,俨然是自己的项链! 这下他没法子抵赖,因为链坠上端正刻着“楚云”二字。 “呃,这……”楚云眼珠子一转二翻三打滚,愣是想不出什么理由搪塞,只得据实相告:“俺昨天摸错屋子了……” “你的项链,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你对我做了些什么!”胡娅勃然大怒丰满胸脯剧烈起伏:“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要你好看!” “慢着!”楚云突然发现了什么,一只手抓住对方脉门。 “干什么!”胡娅怒火升级,巴掌立刻招呼上去!但她的另一只手立刻被楚云按住,两只手往后一扭猛拍胡娅后背。 “哇——”胡娅居然喉咙一阵痒,吐出一团黑汁! 楚云脸色陡然严峻起来:“曼陀罗秘药!” 这种东西一般人绝对没条件得到,只入品密宗医者才能炼制。 “什么曼陀罗秘药?你唬我?”胡娅虽然还有几分不信,但脸色却变了。 楚云看她一眼,作势就要往外走:“好吧,你不信我,毒发迷了心性可就任人摆布了!” 第8章:暂不打草惊蛇 “你!”胡娅看着地上的污物,居然似乎还有是东西在涌动,吓得立刻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双手拉扯住楚云撒起娇来:“别走……人家信你,信你还不成吗!求求你别走,快说说我中了什么毒……” “咳咳。”楚云清清嗓子,用银针刺向地上的污物。 “噗呲!”污物中居然有之指甲盖大小的昆虫,肚子肥油油十分恶心,被银针戳穿之后蹬了几下腿就挂了。 胡娅捂住嘴巴险些吐出来:“这!这是什么东西!我肚子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那要问负责你膳食的人了,这种秘药产自泰国,是一种花瓣加上这种蠕虫的组合作用,不假时日一定会……会得怪病。”楚云脸上突然带着几分尴尬,不往下说了。 “会怎么样啊!什么怪病,你倒是往下说啊!”胡娅急的双脚跳了。 “你知道当初吕太后跟嫪毐的事情吗?那可不是杜撰的,想想身居高位一切应有尽有的吕太后,为什么会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假太监私通?”楚云尽量说的委婉,但对方眨巴眨巴着小眼睛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离不了男人!”他只好简单明了一些:“中了这种秘药的女人,会在一段时间之内迷失心性,下药之人用催动毒虫活动的‘引子’就可以让你**迷乱,任人摆布!” 胡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这是……谁下的毒?对了!厨师孙大牛!我这就去找他!” “慢着!”楚云眼睛一眯:“事情明显是蓄谋已久,这种毒一般人搞不到的!你这样红口白牙去问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结果!” 胡娅寻思过味来:“你的意思是……” “区区一个厨师,应该没那么大胆子和条件对你意图不轨!背后肯定有粗腿!”楚云突然想起昨日莫名其妙出现在胡娅房间前的林耀扬,心尖一颤:那孙子半夜三更在胡娅门口转悠做什么?莫非…… 但他只是心里想了一下,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好定夺。 这种秘药,只有入品级的密宗医者才能炼制,而密宗医者这个古老隐秘的职业有自己的体系,共分为天干密医子、丑、寅、卯四品,地支密师辰、巳、午、未、申、酉六品;等级森严一切都用实力说话。 楚云的师傅白隼就是当世仅存几个天之密医之一,地支密医相对而言数量多一些,但也是万中无一。 为什么胡家二小姐会被密宗医者盯上呢?密宗医者一般都有严格的行规,若非生命受到威胁,否则不能针对普通人。 “总之你先稳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楚云微微一笑:“作为你的师叔,这件事我不会坐视不理!!” “师叔?什么狗屁师叔!”胡娅嘴巴一撅:“哼,你别得意!没准这虫子是你捣鼓着骗我的呢!你昨天就去过我房间……” 楚云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你……” “哼,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敢对本小姐下手,没死过啊!”胡娅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十分明白:“我会派心腹去监视孙二牛,你若是能帮我抓住他下药的证据,本小姐重重有赏!” “你这是跟师叔说话的口气吗?”楚云有气无力的问道,而对方已经快步走出房间,临走前不忘伸手竖个中指。 这小丫头,还真够辣。 楚云笑着用手理理头发,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裤衩光脚站在地板上。 第9章:师傅葫芦里的药 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一只细嫩白皙的手推开……身材丰腴的家嫂一下子愣住了。 她迅速把视线下垂到楚云光溜溜两只脚上,佯装镇定:“楚先生,老爷叫你……” “哦。”楚云脸也红了,连忙用手去提裤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胡乱问了句:“还不知道您贵姓呢……” “您可以叫我五嫂,他们都这样叫我。”五嫂转过身去。 “五嫂?您排行第五?”楚云飞快的提裤穿衣,他尽量用话题转移尴尬。 “不是。”五嫂噗嗤一声笑了:“因为我之前是伺候二小姐的,第五个家嫂!” 第五个?楚云心里叫声乖乖:这个大小姐看来很难搞呢,不然的话不会一连换了五个人…… 穿戴整齐之后楚云走进大厅,只见胡宗海笑呵呵正跟管家说着什么。 见他来了,胡宗海转过身来:“师弟,你来的正好!我跟老钟说了,今天带你去熟悉一下本城的各个点。” 楚云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的笑笑,跟着管家走了。 车子缓缓驶出胡家大院,楚云想想胡娅的事情居然有点放心不下: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那小妮子不会把事情搞糟吧? 管家姓钟,六十出头的样子,带着小圆眼镜文质彬彬。 他举手投足都带股子南方文人的风采,说话颇有条理并且很有分寸:“胡老爷很器重你呢,楚先生正是干事业的年纪,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对于这种基本上善意的提醒楚云报以同样善意的微笑,却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师兄他大女儿得的什么病症?为什么……” “胡老爷的长女胡小昙,三年前就开始患不能见风见光的怪病,并且情绪极度不稳定,你来之前她刚刚发病过一次,所以老爷不急着让你去见她……”钟管家耐人寻味的笑笑:“况且……呵呵先不说这些了,这是给你准备的手机,里面有胡家所有人的号码。” 楚云伸着脖子等他说下去,谁知对方也是喜欢说半截话的主儿,没下文了。 聪明人似乎都有这个毛病,喜欢藏半句让你自个琢磨去;这个时候你最好别问,一问就显得自己智商低了一等。 从对方的话里不难琢磨出来,这位众钟管家对自己很看好,他似乎觉得楚云跟老板是同门师兄弟关系,又举止得体谈吐大方,以后肯定是个台面人物。 不过说句实话,楚云对这所谓的“上宾待遇”并不十分趋之若鹜;要知道孟坦国王族都恨不得盖宫殿封爵位留住他,都没留住。 当得知师傅信的内容之后他真想立刻拂袖而去,只是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感兴趣:小小的春熙城,为何会出现这种曼陀罗秘药? 那个暗算胡娅的歹人,究竟是谁? 老胡这家伙口口声声说女儿身染重病急需医治,为何对此事推脱再三? 坐在车后面的楚云默默打开怀表,怀表盖子内侧有张师傅照片。 照片上的白隼很严肃拘谨,依然是那副让人琢磨不定的眼神。 师傅啊,你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到底怎么了?把我丢在这里算几个意思? 不逛不知道,这胡宗海真的有点富甲一方的气势;单单是春熙城市区内的药店和诊所就有十几家,并且还有一家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可不是一般人能开起来的。 楚云这些年走南闯北深谙此道,他知道这需要极其庞大的人脉和关系网。 第10章:先摸底,再交心 参观着一家家诊所药店,楚云突然隐隐有种感觉:下药暗算胡娅的人,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满足那种低级需求吧? 胡宗海膝下无子,长女重病继承人仅剩胡娅一人,这偌大的产业……难道无人窥探? 难怪老钟刚才对自己说那样的话,自己身为胡宗海的同门师兄弟值得信任,又年轻正当年…… 他满腹心事,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逛完了其他营业点,来到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可以说是胡家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重要财源。 当年胡宗海初到春熙,就是靠着一家小诊所慢慢发展成现代化的大型医院,跟其他城市公立医院唱主角不同,这里的人们说起看病都习惯性的想起独资的中心医院。 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的,中心医院坐北朝南位于市中心地带,不仅位置便利并且环境优雅,周围好大一片都是绿化带,据说胡宗海为了让医院住院的病人有个舒心环境,特意跟市规划局的朋友打了招呼,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居然有绿化带的存在,又是一个意外。 整个医院大的几乎需要院内班车,两人好不容易才挤进自己的专用车位,尽管中心医院几次扩建似乎依然不能满足患者需求,因为很多外地患者慕名而来。 进了医院两人几乎走了半支烟的功夫,才到达院长办公室。 “介绍一下,这是马院长,我们胡家中心医院的总负责人。”钟管家笑着调侃:“老马,这可是胡老板的师弟楚先生!以后你们估计要经常打交道……” 面色发黑的中年人一愣,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呵呵,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想不到楚先生这样年轻就有如此的学识,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楚云皮笑肉不笑的跟对方客套几句,随即给钟管家是个眼神,他看的出来对方对自己的到来并不高兴。 “老马你忙着,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钟管家是何等聪明人?不等他眨第二下眼睛就全领回了。 两人走到过道上,钟管家疑惑的看看他:“有何不妥?楚先生有要紧事吗?” “我想问问,马先生在这里算是个什么角色?”楚云见钟管家满靠谱的一个人,索性敞开了问。 “呵呵,他是老爷最信任的手下,所以才把中心医院这最大的产业交之打理……您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哦,没事随便问问。”楚云初来乍到自然不愿多表露心迹,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之间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当你准备跟一个人说一些话的时候,先要搞清楚这个人的底子,这是师傅白隼的口头禅:先摸底,再交心。 “他还是胡老爷前阵子内定的集团总裁人选呢,因为老爷近些年来的心思都被小姐病情拴住了,根本无暇应付方方面面那些关系。” 钟管家似乎读懂楚云的想法,接着说道:“说起来胡老爷真是可怜,这么大的产业却膝下无子。大女儿小昙处事稳重性格谨慎,却身染重病;小女儿小娅不羁管教难当大任,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把偌大的家业交给外人打理,哎!” “喂,你所拨打的用户,没有手机!喂?您所拨打的用户,没有手机!” 楚云一愣,这奔放的铃声确实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拿出钟管家刚给的手机一看,胡娅两个字正在欢快的蹦跶。 第11章:祸水在作祟 “楚先生您忙着,我差不多完成任务了,就先坐另一辆车回去了。”钟管家把一串钥匙递过来:“这辆车胡老爷给你用,记住车前灯不大好使。” “喂?小娅啊……找师叔有什么事啊。” 楚云瓮声瓮气,拉足了架势。 “奶的,死一边去!没工夫跟你扯!快点给姑奶奶死过来!” 原来胡娅大小姐今天同学聚会,她一来舍不得这凑热闹的机会,二是想赶快跟楚云商量对策。 来到最春熙城内最豪华的“晨星”大酒店时,楚云已经换上一套新买的行头。 白t恤,墨色宽松牛仔裤,虽然简单却很洒脱。 晨星大酒店是一位海外商人投资兴建,也是春熙城内仅有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大厅里凡尔赛式装潢极尽奢华,就连迎宾小姐个个都有几分姿色身高都在一米六五以上,一水的大花瓶穿旗袍齐刷刷的朝他鞠躬:“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是109侯主任的客人?”一个领班模样的女孩特别热情:“请随我来。” 里面早就坐满了人,男男女女交叉坐在一起场面有点乱。 进去之后楚云发觉自己完全搞错了定位,因为里面的家伙们几乎把全部身家穿在身上,有个留子弹头的男子居然戴着两条大狗链子,手上三个金箍,还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谈笑风生。 这也难怪,越是年轻一代的同学聚会,越是攀比排场财富的闹剧。 但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同学之间,有一个规律是雷打不动的:越是混的好的,越喜欢把这些昔日的熟识面孔召集起来,酒席间指点江山好不神气;越是混惨了的,越恨不得销声匿迹隐姓埋名。 “这里!这里!”胡娅摆摆手,她穿着露肩无袖休闲女装,白皙修长的手臂很耀眼。 坐下去的时候,楚云才留神到胡娅旁边坐着个眼镜,文质彬彬但眼神很冷。 看到楚云过来他居然没有挪动身子的意思,反而点点头说道:“这边太挤了,哥们你去那边桌吧。” 楚云眉头一拢正欲点化他几句,旁边的胡娅率先嚷嚷起来:“什么意思啊候四眼,他跟我一起的!你挪开点!” 眼镜尴尬的笑笑,屁股很不情愿的挪走一巴掌的距离,同时阴冷的目光使劲朝楚云射过来…… 楚云笑了:真邪门啊,这里的人都这么不友好! 看看身旁娇艳欲滴的胡娅,他顷刻明白几分:原来是这祸水在作祟。 在场的女人之中,不乏花枝招展者,有些未找到下家的剩女甚至穿的呼之欲出,期望在这些男同学中寻得绩优股。 但性感这东西,不是你露多少肉决定的。 胡娅虽然只是小露酥肩轻翘脚尖,已经让人魂不守舍心笙摇动……甚至楚云都小小的悸动了一把:哎呀我去,这小丫头真是天生的祸水,难怪胡家那个非洲土鸡恨不得舔她脚趾呢。 “小娅,这位是……怎么不介绍下!”眼镜尽量收起脸上的敌意,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是男朋友吗?”旁边一黑大汉讪笑着跟眼镜对视一眼,伸出自己肥厚的手掌:“介绍下,我叫徐强,市局刑警队的;这位是国土资源局的侯伟候主任……” 徐强腔调中透股子成功人士上等阶层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显然是平时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 “幸会。”楚云轻轻一握,却感到对方在用力。 “呵呵,对不起,我手粗,呵呵!”对方似乎很陶醉于这种小心计,对这种显示自己雄姿的机会趋之若鹜。 第12章:最后一道程序 “咔吧!”冷不丁楚云也猛一用力,徐强随即石化了。 “恩,不愧是干刑警的……手劲真大。”楚云笑着撇开对方颤抖的手:“把我手都捏疼了。” 胡娅笑着吐出嘴里的吸管:“哎呀,你们烦不烦啊!别玩这些贴胸毛的事儿了,多大了都?你!跟我过来!” 胡娅拉扯着楚云就往里面小包间走,看到这番情形侯伟气的脸都绿了,连喝了好几杯酒。 俗活说同学聚会,心眼多的钻被窝,心眼少的在唠嗑,不多不少在乱摸,一个心眼在唱歌,缺心眼的在死喝。 侯伟自然不是缺心眼的那种,死喝完之后他摆摆手问身旁的徐强:“那小子哪里的?没见过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胡娅找男朋友了?” 侯伟对胡娅这个身家显赫的大小姐,早就垂涎三尺;只不过他一个小小芝麻官对平头百姓很威风,但胡娅还真不把他放眼里,一直处于热脸贴不到冷屁股的状况。 “那小子,来者不善啊!”徐强汗流满面捂着自己的熊掌:“丫的四季豆不进油盐的货色,敢跟老兄你抢女人,看我回头不弄他!” “还等回头?连自己干什么都不说,想必不是什么入流的东西,强子想办法给我把他支开!”侯伟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个有夫之妇的短发女同学过来搭讪,被他黑着脸打发到一边。 包间这边的胡娅“啪”一声把一袋东西丢在包间桌子上,搞得楚云一愣:“这是啥?” “这是孙大牛的银行账户记录,通话记录!”胡娅柳眉倒竖一副要吃人架势:“你以为我真想来这种聚会?在家里公司里那些地方都有可能被他的同党监视!来这里倒是隐蔽些。” 看来胡娅并不像楚云想象的那样胸围和智商成反比;至少在这种危及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她还是可以发挥一点点小心计的。 楚云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正当渠道搞到的。 但为了帮胡娅找出真凶,两人也只好硬着头皮在昏暗的小包间查找起来。 “六月四号,一万。” “六月十六号,三万。” “六月二十七号,十万!” 与这些银行打款记录相对应的是,孙大牛的手机号码最近经常跟一个尾号“129”的号码联系。 “拨拨看?”胡娅眯起猫眼蠢蠢欲动,却被楚云按住手:“看你个头,看这打款的频率,应该是这个人每次做完事就给次钱……”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被人下了三次药了……”楚云没有危言耸听,这种曼陀罗秘药施展起来需要必要条件,第一次下药液,第二次加大剂量,第三次才是放虫子。 他看了呆呆发楞的胡娅一眼,继续说道:“那种蠹虫是以卵的形式寄生到身体内,然后随着毒液培养体温升高而慢慢孵化……” “别说了,恶心死了!”胡娅涂着美宝莲指甲油的小手捂住嘴巴:“快把这个家伙揪出来吧!我可以查到这个号码的使用者!” “对你身体下药流程已经走完,这估计应该已经是空号了,既然决定要做这种局,一定会用伪造身份开号!你查也是没有用的!” “我就不信了……”胡娅撅起嘴狠狠心拨打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 楚云冷笑一声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现在唯一需要保证的是,把这个厨师稳住,你的那个保镖平胸妹呢?” 第13章:孤陋寡闻土包子 “我当然得派人盯着孙大牛!放心吧小柔是专业的,绝对不会让他跑了!”胡娅似乎还有些担心:“你确定把我体内的毒素都逼出来了?真的都没了?千万别马虎……” 楚云无奈的一摆手:“好吧,我再检查……躺下!” 胡娅乖乖甩掉高跟鞋,光脚躺在了沙发上。 她按照楚云吩咐的,把头枕在对方膝盖上,张大嘴巴…… “啊!你们这是……”就在这是门开了,门前的侯伟和徐强看的目瞪口呆。 “烦人,进来不敲门啊!”胡娅恼怒的坐起来,慌忙找鞋:“不知道人家忙着呢!” 看到这一幕的侯伟天旋地转双耳轰鸣,还好后面的徐强把他扶住了。 “外面人都来齐了,你们也出来吧。”侯伟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胡娅眉头皱成小疙瘩:“我们得走了,一大堆事儿呢!” “别介小娅,咱们同学这么多年没见面,你就这么走了?”徐强脸色不好看:“让大家多伤心啊,都还以为你不待见这些同学呢。” 胡娅撇撇嘴没话说了,毕竟还有其他同学在场,即便她对这两个家伙恶心的要死,还是要敷衍一下。 于是各怀心事的四人重新坐到一起,楚云注意到徐强特意饶了一圈最后坐到自己身旁,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侯伟把自己凳子搬得贴近胡娅,手举酒杯说道:“各位同窗好友,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这次举办同学聚会不为别的,为的是大家昔日的情意……” “咯蹦咯蹦!” 他这边热情洋溢的说着,楚云这边大吃大嚼,搞得他说了一半就忘了下文,于是对着楚云笑笑:“这位兄弟咱们第一次见面,先加深一个。” “哦!”楚云不慌不忙的把红烧肘子放下,擦擦手,抹抹嘴…… 侯伟的酒杯就那样端着,周围人泥胎似得愣着。 “咕咚!”侯伟实在耐不住子性子先一口酒见底,作为公务人员的他对自己酒量十分自信,卯着劲要把这个电灯泡喝趴下,自己好趁虚而入跟胡娅培养感情。 “哎呀,我忘了!”楚云端起酒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一拍大腿:“我不能喝酒呢!” “我去你……”在众多女同学面前侯伟险些压不住火:“那你少喝点吧,我都干了你不能一点不喝吧?瞧不起我?是爷们吗?” 酒桌三板斧,一样不落下。 但楚云显然不吃这一套:“不行不行,真是一点都不能喝。” “呵呵……”侯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但脸上还竭力保持笑容:“楚先生真幽默?请问在哪高就?能被胡娅小姐看上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人吧?” “就是就是……”徐强扫扫楚云身上的行头:“楚先生真是低调呢,这么大人物依然穿着这么朴素,真让人佩服!对了没准是新潮流,咱们孤陋寡闻土包子不知道呢!对了您也别谦虚,到底是在哪里高就啊?” 楚云眯起眼睛笑而不语:这两个小犊子还没完了?看样子还欠收拾。 “我啊,暂时没工作,玩儿呢。”他看看两人满脸自豪感有些忍俊不禁:“怎么着?两位想琢磨着给我找个差事,我要求不高……什么局长副局长的,我都可以考虑。” “这我得说你两句了兄弟,你有小娅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不知道上进呢?”徐强一听掩饰不住满脸的不屑:“你不知道有多少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都盯着她呢?可得努力啊。” 第14章:见义勇为一次 侯伟用一种体己的语气符合:“是啊,别怪我们这些直肠子多嘴多舌,这都是为你好!咱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啊。只要小娅一句话,我立马把这事落实了!我们局里还缺个司机……” 在场所有人都含笑看楚云,眼神锥子似得;而胡娅绷住了坚持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来兄弟喝一杯,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徐强递给楚云一杯白酒,里面早就下了泻药。 楚云接过来酒杯,几个微小的泡沫迅速化作无形。 他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侯伟面前,把酒杯放下:“兄弟,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鼎力相助!这叫什么呢?这叫人生难得遇一知己!宁伤身体,不伤感情!” 说完他快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兄弟!”侯伟也异常亢奋,也随手拿起酒杯干了。 喝完酒他对着徐强挤挤眼,那黑厮心领神会开始给胡娅倒酒:“小娅,你当年可是我们班里的班花;学校里的校花!就冲这个你得好好的喝一个。” 胡娅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女孩子喝酒不好看的,你就帮我喝了吧。” 楚云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冲着自己说的。嘿!这小丫头还真打算把我当垫背的了,这是借刀杀人啊。 他只好绷着脸喝了个透——在所有密宗医者眼里,酒都只是一种简单微毒物质,老练密宗医者经常吞服各种草药,抗酒精是基本功,一般的毒都有抗性。 侯伟和徐强呆呆看着各种烈性酒大口大口消失在楚云唇边,他们已经东倒西歪支撑不住了。 “兄弟,你是不是喝大了,要不让强子先送你回去?明天就正式去上班吧,今天别太多。”侯伟已经喝的一个眼大一个眼小,但还念念不忘跟胡娅独处的机会。 “行了,瞎起什么哄,这是我爸的师弟我师叔!”胡娅看着这两人有些啼笑皆非:“人家是我老爹好不容易请来的,你们累不累?行了我们也该走了,回见了各位。” 你他么耍我?!侯伟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站起来晃了几晃又坐下了。 徐强已经趴在旁边不省人事了,满腔抑郁的侯伟原本打算趁着这次聚会把胡娅灌醉搞了,没想到鸡飞蛋打。 碰了一鼻子灰的侯伟也没闲着,拉着那个短头发女同学立刻就去附近酒吧开了个房间。 楚云看着这对狗男女进去,微笑着扭过头来:“怎么样?我猜对了吧?把你那个女同学老公的号码给我吧,咱也见义勇为一次。” “去你的吧!”胡娅虽然对这有夫之妇背德行为感到不屑,但读出号码的时候有些于心不忍:“你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狠?”楚云冷笑一声:“你知道不知道,他们给咱们倒得酒里面都掺着东西?今天要不是我跟着来,你还真就羊入虎口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楚云原本以为短头发的老公知道消息以后顶多来个捉奸在床,谁知道那哥们很果断的报警说那个房间有人伤风化,警察听了打了兴奋剂一样,2分半钟就踹开门拘捕了侯伟和短头发。 据说侯伟被铐走的时候,强烈要求去厕所方便下,却被办案经验丰富的民警一口拒绝。 “最烦这些爱下药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楚云在回去的车上反复查找通话记录中的其他线索,他发现孙大牛最后一次通话就是跟那个“129”,并且那次通话之后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其他通话,一反常态。 第15章:飞刀上有毒 他立刻警觉起来:“孙大牛今天去胡家了吗?” “没有呢!”胡娅一愣:“不过几十分钟之前我跟曾柔打过电话,她一直在对方住所门前监视,那家伙似乎从昨晚进家之后一直没动静。” “糟!”楚云赶紧跟胡娅来到孙家,只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一股子不详的预感袭来。 只见曾柔倒在血泊中,后背插着一把飞刀。 “啊!小柔!”胡娅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曾柔给自己当保镖七八年,几乎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两人的感情根本不是单纯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 “小姐,是……”曾柔居然还拼的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喉咙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飞刀上有毒!”楚云见曾柔唇青脸白,立刻大喝:“都散开!给点新鲜气!!” 银针封穴,拔刀上药……楚云一连串娴熟的动作看的胡娅目瞪口呆,突然听楚云一声喊:“从后面抓住她的双手!” 胡娅愣了一下颤巍巍照做,而曾柔的身子已经开始发凉,脉搏和呼吸已经没有了!她吓得带着哭腔:“小师叔,这……” “闭嘴,要想让她活命就抓稳!”楚云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很凶恶!语气中带股子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从袖管中拿出一个小瓶,打开之后居然有只丑陋怪诞的虫子探出头来。 看到虫子胡娅吓得几乎晕过去,而楚云嘴里说出的话更让她崩溃:“小薇,这次就靠你了!” 一个恶心死人的虫子,居然还起个这么娇滴滴名字!变态啊! 他用虫子在曾柔手指尖咬了一口,一股子绿气立刻顺着手指往全身扩散开去…… 这是所有密宗医者的入门基础:以毒攻毒! 这种由外伤进入体内的剧毒,并且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在身体各组织内扩散,普通的医疗手段已经没作用;只能用这种看似危险的方法。 说来也怪,绿气扩散到后背伤口时,居然凝聚起来!伤口外侧的皮肤呈现出墨绿色。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啊?又是你?!” 楚云转过头去,只见那个酷似楚李冰冰的洪所长率众而来,看到曾柔那副样子立刻紧张起来:“有人死伤?谁干的?现场所有人不许动!对了,你这个有前科的家伙有重大嫌疑!” 楚云心中草泥马狂奔,不得不陪着笑脸解释:“我是在救人,姐姐您误会了!这不是有这么多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早就作鸟兽散,看来众人都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啊,小姐……”就在这时,曾柔睁开了眼睛,干裂的嘴唇蠕动几下:“不好了!孙大牛被杀了!” 众人脸色一变,警察破门而入之后只见孙大牛的挺尸在厨房里,双眼翻白舌头伸出的样子很瘆人。 “是被勒死的!”女警和楚云同时脱口而出,因为对方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 看样子对方肯定是孔武有力之辈,在有飞刀的情况下居然只使用臂力杀人,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留下痕迹。 之后遇到曾柔是对方没有预料到的,让他迫不得已使出毒飞刀。 “我宣布,在场所有人都要待会去协助调查!”洪所长手插腰大声宣布:“尤其是这位伤者,很有可能会被杀人者继续列为目标!一定要严加守护!” 胡娅想要说什么,却被楚云在后面拉扯一下。 凶手处处下死手,只能说明一点——他是胡娅身边的人!由此可见在事情没有出结果之前,家里并不安全。 第16章:对手的一步好棋 “为什么要抓我们?!”胡娅在警察局拘留室暴躁的走来走去:“为什么不去抓坏人?警察都疯了吗?那个男人婆在做什么!” “她不是抓我们,是保护我们。”楚云不以为然的端详着手里的东西,这是他用棉花蘸到的一点飞刀上毒药残渣。 这叫迷迭汁,跟曼陀罗秘药一样都是罕见秘药。 这些仅仅在密宗医者小圈子里流传的秘药毒药频频出现,确实不大正常。 迷迭汁,你用它来洗手,洗澡都没事,一旦进入血液就会兴风作浪,是古往今来刺客们最喜欢涂抹在武器上的剧毒;同时却又是治疗心脏特效药的配药之一。 “你们应该有很多话对我说吧?”洪所长不知道何时神气活现出现在两人面前,这娘们神出鬼没的功夫确实很赞。 “把胡老爷子叫来,”楚云不慌不忙:“现在最危险的或许就是他!” 洪所长笑了:“你们似乎还有点不明白状况,这个案子已经结了。” “结了?!”两人的嘴巴都成o型:这是搞什么! “小娅!你没事吧!”胡宗海突然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林耀扬和钟管家。 “昨天因为风化问题被抓进来的侯伟,已经全部交代了。”女警眉头微皱:“他说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指使,孙大牛也是自己让徐强去杀人灭口的。” 侯伟? 这个结果真让楚云大跌眼镜,那种角色会是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连忙追问一句:“那徐强呢?” “暂时还没抓获,但我们已经出动所有警力,一定会把这个害群之马绳之于法!” 洪所长后面说什么,楚云都没听进去。 他心里明白:对手走了一步好棋。 “我可不可以见见侯伟?” “不可以,他现在身体状况很差,招供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怪病,已经转院了。”洪所长脸上有几分尴尬。 “我必须见他!”楚云心里明白:此时见不到,估计以后都见不到了。这个人下手如此利落,肯定不是寻常人!不会再给自己机会。 “凭什么!”洪所长眉毛一挑有点不耐烦:“别忘了你也是嫌疑人之一,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他!” “若是我不见他,他必死无疑!”楚云也毫不退缩:“若我见到他,或许还能让他活!” “我支持小楚的观点,”胡宗海凑了上来:“这件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警官小姐拜托你帮帮忙吧。” 洪所长不说话了,把手抱在丰满胸前来回踱着步……胡宗海作为受害人一方,并且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实在不好拒绝。她勉强点点头:“好吧!但需要警务人员陪同!” “耀扬,老钟!护送小姐回去!”胡宗海脸一板:“我跟小楚一起去。” 胡宗海作为混迹商界的老手,自然也看出了倪端。 两人在洪所长和另一位专案人员的陪同下,走进了特护病房。 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十分警觉,盘问了半天才让他们进入。 前几天还生龙活虎骚气蓬勃的侯科长,此时已经挂着氧气瓶子奄奄一息;整个人如同蜡像一般萎靡。 楚云看了一下,对方皮肤隐约有褐色斑点,脸色发黑。 胡宗海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立刻脱口而出:“一定是肝脏中毒!” “没错,不愧是医生。”洪所长看看资料:“他是肝脏突然出现异样,全身器官都处于衰竭状态;现在还没有找到病因只能保守治疗。” 第17章:鬼蜮磷是毒 楚云没有说话看着病床上的“蜡像”,他明白这种治疗思路等于判了侯伟死刑。 “肝脏穿刺做了吗?”胡宗海也感到很棘手:“不明病因的话很难对症下药,但病人这种状态任何手术都会引起变数!” “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所以都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省里派来的专家来医治……”医生习惯性耸耸肩,一筹莫展的样子。 “鬼蜮磷,”楚云站了起来:“由食物涉入的鬼蜮磷,这种毒进入身体之后会自动吸附在肝脏上,逐步的把肝脏侵蚀掉。” “啊!是毒?!”胡宗海大感意外:“在警察眼皮底下,谁会有机会下毒?” “并且,这个人在中此毒之前受了多种剧毒折磨,这种毒只是最后临门一脚。”楚云拿起侯伟的一只手,只见手腕静脉凸出上面有些细小针孔。 “这是……不可能的!”洪所长瞪视着身旁的专案警员:“你们接手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吗?” “是啊,他招供的时候就有点不大对劲,但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那个警员有点紧张直搓手心。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一层层的排查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开始关押侯伟的看守所发现少了两个警员。众人立刻赶到看守所,此时已经是人心惶惶传言四起,看守所长见到他们到来也感到很紧张。 “调出那天的监控录像!”洪所长很有经验,知道这种东西一旦时间久了也会不翼而飞。 录像的内容到了这两名失踪者值班的时段,赫然成为空白。 很显然,案犯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把一切都考虑周到了。 而在医院特护病房这边,胡宗海正与楚云联手救人。 “师兄,你打算怎么做?”楚云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好几轮的师兄,微微一笑。 “先排毒法,后用师傅所授的针灸法针刺要穴,然后再用药物渗透肝部……”胡宗海似乎有点没底气:“已经太晚了,不一定能成功,师弟你怎么看?” “先按你说的,针刺。”楚云说罢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全套的银针。 “呵呵,师弟你还在用这种传统的东西?”胡宗海笑笑也拿出自己的行头,居然是附带着精密仪器的银针,看上去充满了科幻味道。 楚云暗暗吃惊:这种银针上的设备能随时报出伤者的身体指数,不用再凭着感觉行事,确实是先进很多!这胡宗海果然很会花心思! “你来封穴,我把毒尽量吸出来。”楚云拿出一把锋锐的小刀,消毒之后上麻药,用小刀在侯伟肚子上割开一处小口。 绕过神经和血管,他拿出红色的小瓶子。 瓶子里倒出来的是干瘪的水蛭虫,不知是死是活。 但那虫干粘到肝脏之上,立刻活跃起来!身子一下子圆滚滚的,它几乎把侯伟肝脏部位的毒素吸允一空。 楚云把其揭下来的时候遇到了不小阻碍,那东西似乎不乐意从这个安乐窝离开。 “哦!这是!”胡宗海看着圆滚滚的水蛭虫大惊失色:“这种东西你也敢放在人体内?” 就算是再大胆的医生,使用水蛭虫只是用于治疗淤血和入药,谁敢这样玩? “现在需要补充肝脏急需的物质,剩下的交给医生吧。”楚云松了口气擦擦手,收拾好行头往外走去。 医院医生们连忙发挥自己仅有的一个功能:“输液”。 经历刚才那一幕,胡宗海对这个师弟更加欣赏:“小楚,结婚了吗?” “啊?”对于这个问题,楚云淬不及防。 第18章:管家背叛的原因 “哎,说来也有点惭愧呢,”胡宗海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今年已经五十八岁,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虽然拼搏半生创下点事业,却是膝下无子……” 楚云觉得这词有点熟,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心惊肉跳:“我们家小娅,还不错吧?” 他正不知道如何接对方的话,突然跑来一个护士:“胡先生,病人醒了!” 两人赶紧回到病房,只见浑身插满管子的侯伟大张着嘴巴,见到楚云他们进来居然很激动:“哦!哦!” “病人的状态不稳定,请你们还是先离开吧!”护士无奈的劝阻。 两人正要往外走,只听侯伟拼尽全力的大喝:“他,逼我的!” 喊完这句话,侯伟又不省人事了。 胡宗海和楚云面面相觑,逼他?也就是说,之前那些毒都是用来逼他就范的?想到这里楚云有点不寒而栗,那么多种毒药轮番折磨,就算让侯伟去死估计他都愿意。 两人回到家里脸色都不好看,胡家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氤氲中。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使得每个人都有嫌疑,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带着疑虑。 楚云刚回到自己屋里,胡娅就一头钻进来:“怎么样了?侯伟说了吗?” “他现在很难开口说话……”楚云疲惫不堪的坐下来,这几天连着发生的意外太多了。 “那可怎么办……”胡娅睫毛乱忽闪:“也就是说,下药的人肯定还在这个家里?” “很有可能!”楚云冷笑:“不过他现在估计比我们更加焦虑!因为替身不起作用了,很快就要真相大白!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了吗?” 胡娅连忙把一张纸递给他,这是全家上下青年男性的名单。 “十三人!”楚云觉得这个范围有点大,他又问了句:“其中没结婚的有几个?” 这是个分水岭,一下子划出去八个人,仅剩下五个。 这五个人中,林耀扬的名字赫然在列。 “楚先生,老爷叫您去一下。” 外面家嫂轻轻敲下门却没进来,自从那次走光事件之后她就学乖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有时候屋子大了反而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在修理管道。 来到胡宗海屋里,只见他背对着自己坐在太师椅上发呆,身旁站着那只非洲土鸡林耀扬。 “师兄?”楚云觉得对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对方正呆呆的目视前方,似乎陷入沉思。 “一个跟你相处了几十年的人,若还靠不住……那该怎么办?” 胡宗海的话云山雾罩,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爷您叫我?”出乎意料的是,钟管家也被叫来了。 楚云看到到他脸色不大好。 “老钟,你跟我多久了?”胡宗海坐在那里宛若一座冰山。 “老爷,什么都别说了,是我做的!” 钟管家语出惊人,让一旁的楚云张大嘴巴。 “你也知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钟管家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为了你什么没做过?你给了我什么?我得到什么?我的侄子小柯喜欢小娅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他们两个结合不好吗?” “这就是你做出这些龌蹉事的理由?”胡宗海背对着人们,轻轻叹口气:“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让你侄子娶小娅吗?” “哼!你这家业也有我的份!我不这样做,你会同意?”钟管家恶狠狠扫了旁边的楚云一眼:“我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会有其他密宗医者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也罢!侯伟迟早会醒来,我也隐瞒不下去了!但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