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时代》 第一章 嗯，是个好时代！ 周正有些懵。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听着小贩的叫喊声，耳边响起杂乱不堪的音乐。 这让他内心深处，有些起伏不堪！ 短短半个小时，也终于让他一个心理年龄接近四十岁的“大叔”，认清了现实。 他穿越了……啊不，更加确切的说，是重活！ 往常像这些狗血剧情，他应该只是在大学那会在网络文学刚刚兴起的时间段，随一阵大流，闹闹也就完事了。 根本不会深层次往这边想，琢磨着什么时候穿越，他得大干一场之类的事。 而且在现在这个时代，也都还没有穿越这么超前的词。 脑海中的记忆激荡，伴随着商场外碎裂了一半的破旧镜子，映照出了他那张略显青涩的脸。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肌肤斗争中……” 缓步走到一家摊位前，后世仍旧经久不衰的经典歌曲，在这会还不是一般的火！ 虽说，这个传奇一般的乐队，已经将近十二年没有在内地开过演唱会。 但仍旧抵不过大陆歌迷的喜爱！ 是了，是真的啊！ 有些茫然无措，却还夹杂着些小兴奋。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在人家身后捡到了100块钱，明知道是那个人掉的，却还生出了一丝想要据为己有的贪念。 心中的感慨带着上一世的不甘，使得他整个人的表情，有些怪异。 “嗯？这是……老邓？” 眼角瞅到旁边的那张旧海报，他眼珠子亮堂了不少，有些兴奋！ 话说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子，也算是赶上了那个经典流行音乐辈出的年代尾巴。 出生于八二年的他，不仅品味到了华语流行乐坛第一张以古诗词谱曲的专辑《淡淡幽情》，也赶上了那支风靡整个内地的《甜蜜蜜》。 “哎，老周，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快过来啊，老子这都快顶不住了！” 一旁的小破木桌上，舍友刘云栋穿着个大棉袄，手上却熟练的拎着一瓶老青啤。 这边往嘴里灌，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这把就当哥哥我让你们俩的，老周回来了，看我们哥俩怎么虐你们！” 扑克牌被狠狠的甩到桌子上，老刘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得了吧，你老刘这酒量，还怕我们哥俩灌你？” 对面，穿着这个年代也不是那么流行的军大衣，乔老板扯着嗓子，开口就有着一股京腔，“来，咱们哥几个再走一个！” 说着话的功夫，刘云栋的手上，又被塞上了一瓶刚刚开瓶的酒。 这是青岛啤酒的新款，今年刚刚上市，主打的广告却还是那什么几十道工序酿造来着。 另一旁的舍友也招呼着，“老周来，咱们哥俩来个二嘚子。你这个老油条啊，都半年了，还不知道你酒量咋样！” 周正整个人，明显是哆嗦了一下。 随即，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在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边上，抬着屁股坐下。 接受，或许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但面对，却根本不和你打一丝商量。因为你没得选。 既然已经回来了，当年的种种恩怨，就算不能抛之脑后，那也得明天再想吧！ …… “来，走一个！迎接新的一年，希望明年能有一个新气象！” “好！喝……” 这天晚上，周正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反正是啤的上了白的上，好几箱青啤，被他一个人干了一大半。 京腔里的“二嘚子”，也就是二锅头，也都是头一次对瓶吹，然后倒下，不省人事！ 思绪兜兜转转，回忆好像也依旧是那么的唯美，率真！ 在这新旧纪元交替的这一年伊始，一个属于后世的灵魂，突兀的来到了他曾经的身体上，游走在老北京的簋街和舍友们一起喝酒撸串儿！ 带着华夏人从古至今的热闹气氛，逐渐融合在这个时代里，慢慢的生根发芽，“生长”下去…… …… 头，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就像是装了一团浆糊。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周正嗅到了包子的香味。 嗯，肉的。 “哎，老周，我说你小子可终于醒了！” 耳边刘云栋熟悉的大嗓门传来，两只长满浓密毛发的爪子，吊在架子床的边角，脸上正挂着笑盯着他。 翻了个身，周正条件反射，吓得朝后缩了缩，这才回过神。 斜眼看着，底下好几个舍友抱着专业书，边吃边看。 还有几个小子，手捧金庸大师的武侠小说，正驰骋在江湖战场，不亦乐乎，无法自拔！ 幻想着自己是射雕里的神雕大侠，揽着仙女的细腰，坐着雕，天上地下，咱最牛！ 这个时候，中二这个词还没有出现，顶多也就一“问题”少年。 不然周正肯定得吐槽。 “你说你小子也真是的，昨天那么能喝，今天咋这么怂啊，行了，赶紧起来吧，都中午了，刚刚去食堂，顺道给你把饭也打好了！” 老刘又操心的嘱咐了一句，回身手里捏着那本带着黑白插图的小杂志，想着好好看看。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租书店老头那里弄过来的。 就为这，还答应给老头孙子弄点去点蚕宝宝，谁让人家是典藏版写真呢。 揉了揉眼睛，脑袋瓜还有些痛，周正蜷缩着起身，顺手准备去摸眼镜。 摸了好几下却还是没有摸到，嘴里不禁嘀咕着：“哎，我眼镜呢，你们谁见我眼镜了？” “眼镜？你小子什么时候戴过眼镜了？”老刘刚把小杂志拿在手里，听到他说要眼镜，就有些迷糊。 哦，对了。 周正这下才想起来，他是考研结束那会用眼过度才开始戴眼镜的。 现在大一生活才过半，时间还远远没有到达那会的地步，视力也是。 所以说，他已经了解了重活一生的时间跨度。 而这节奏好巧不巧的，还定格在了1999年的12月31号？ 说起来，他们昨天晚上的活动，也就是为了庆祝元旦，顺带着喜迎两千年。 按照一般的日历来计算，二千年也不算是一个新的纪元，应该从01年开始算。 只是，对于整个传媒行业来说，这一年却是根本无法逾越的时代末尾的疯狂举动。 因为在这短短的一年中，所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往后好几年间，都不可能出现的让人吃惊的事。 下床瞅了一眼熟悉又陌生的破课桌，这是他们宿舍的饭桌。 平时大家一起吃饭，挤不下的情况下，就是轮流来吃。 这会有两个舍友坐过去，正在那吸溜着面条，那声音真叫一个酸爽！ 习惯了后世随叫随到的外卖，还有塑料餐盒和一次性筷子。 这么一下突兀的拿着铁质饭盆，他还真有那么一下恍惚和不习惯。 拨了拨盒子里的饭菜，除了几两米饭，也就是只有巨多的西红柿炒鸡蛋。 继承了打饭师傅食堂手抖的潜质，远远看去，满屏尽是西红柿，零零散散的鸡蛋花，就像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琵琶女，还得在里面挑。 口中的米饭味如嚼蜡，他的心里开始不断的畅游。 二千年，这注定是一个不能让传媒行业学子们遗忘的年代，尤其是身为人大新闻传播学的他们。 在这一年，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在曼谷开幕，主题是：“全球化和新世纪发展战略。” 也是这一年，华夏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简称华夏移动成立！ 随之而来的。 通讯行业三巨头的变动中，华夏联通也在米国纽约、港城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 这同时也标志着华夏电信一统江湖的年代，已经成为过去式，三巨头群雄逐鹿的时代，已经悄然到来！ “哎，娘的。这系统安装盘是不是坏掉了，我明明把光驱放到电脑里了，这他丫的怎么没反应啊！” 宿舍里满是饭菜的香味和咀嚼声。 他这么一下很突兀的响起一个轻脆的声音，还真是把人吓了一跳。 “来，让哥们给你看看！”刘云栋听着是电脑上的事，小杂志也不看了，抬手放在桌子的夹缝下面。 走过去，直接上手看，鼠标拖动，点击了几下，就在键盘上拍了拍。 “哎，我说老刘，你丫到底会不会啊，我这电脑挺贵的，上万块呢。”舍友有些怀疑，斜着眼看他。 “得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老刘又在键盘上摆弄了好几下。 这才一脸专业的开口：“我说你以前没有安过系统吧，也忒不专业了。你这系统盘应该是格式化以后的，用起来一点都不稳定！” “刚才安装系统的时候，是不是提醒你格式化了，我说你这种新系统，可得可着劲儿保养，要不然到时候重装系统，还得个硬件驱动，会很麻烦。” “啊……哦！” 舍友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小子可以啊，还专业的不行。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天赋？ 不远处正在嚼着米饭，思绪不断飞翔的周正，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条信息。 好像是今年，微软就要发布windows me吧？ 到时候这种问题，应该会得到有效解决。 叮！ 有种感觉，在他脑海闪烁。 所以说，如果在历史的某个拐点。 有一样东西刺激他的神经，那么，他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应该会闪现出来吧？ 嗯，太好了。 2000年，这是正适合他大展拳脚的年代！ 旧传媒行业的最后辉煌还在，计算机伴随着网络发展在不断进步的同时，也开始瓜分市场！ 而新媒体呢，应该很快也会应运而生，并随着互联网的不断发展，迅速扩展到千家万户！ 这是一个好时代！ 一个可以让他驰骋疆场，实现少年时垂足叹息，而没有办法改变的畸形传媒网络的年代！ 第二章 展望，契机！ 不管是哪种层次的大学，一般都有个隐性的规矩。 它们会把最后一周当做复习周，让往常学习的同学可以稳固一下基础，顺便拔高！ 平时混的也能这个时候突击一下，聊胜于无！ 只是，对于传播学专业的学生来说，临时突击可能更有用。 两天后，逐渐熟悉了整个学校的氛围，周正也感觉自己渐渐的在融入其中。 这种感觉很纯粹，就像是温习自己的过去，感慨良多！ 尤其是看到很多学生捧着书，站在靠墙的小角落，或者是，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小树林里，一读就是小半天。 还有就是，晚点去图书馆，那边简直是人挨着人，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 因为再过不久，等到他毕业，考研，整个学校的风气，就会迎来一个不小的转变！ 千万不要小看资本市场的腐朽，它们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些学生的想法，甚至对事物的认知。 “哎，老周。我说你这几天是不是转性了，平常可没见你这么喜欢溜达啊！” 临近考试。 就连平时喜欢嘻嘻哈哈，整天把班里漂亮姑娘挂在嘴边的刘云栋，也都是收了心，开始温书。 毕竟，这里是整个华夏最高的学府之一，学生的素质普遍都高。 “呃……这不快考试了嘛，就想着出去散散心！”周正被问住，停顿了一下，才想出个理由。 “我说老刘啊，你还有心思关心人老周，人家这半年时间可都在书桌前待着呢。班里平时成绩的评分，哪次不是第一？哥几个可都是看在眼里。可是你啊，除了在酒桌上，跟我们吹牛逼，说见了几个姑娘，亲个嘴啥的。你说说，你都还干了啥？”坐在高架床上，其中一个眼镜片厚的简直能堪比啤酒瓶盖的瘦弱青年，得意的说着话。 老刘鼻子轻哼一声：“你丫的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我嫉妒你？别开玩笑了！”瘦弱青年不屑的笑了笑。 “看你小子长得麻杆一样，能找到女朋友才怪了勒！”老刘又不甘示弱的回击。 “哥这叫苗条，你懂不懂啊！”瘦弱青年还嘴，语气上却弱了一筹。 老刘确实挺能闹腾，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有些皮。 可这小子也会说话，在班里和女生的人缘很好。 他们是传媒学院新闻传播学，传播学专业的学生。 这个专业的男女占比，达到了恐怖的一比八。 号称“只要不是一头猪，就铁定能分配到一个女朋友”的牛逼专业。 只是，大一已经过半。 整个宿舍，六个人。 除了拒绝了本班，甚至是外系很多漂亮师姐、同级女生追求的周正外，还没有女朋友的，就只剩下床上的那个瘦麻杆。 舍友几个，插科打混了一会，又是陷入了一阵死寂！ 这个偏向文科，需要学生拥有丰富的知识和超强记忆力的专业，对这些在这个时代高考过后的天之骄子来说，并不难。 周正这几天，确实没看书，一直在学校来回溜达，晃晃悠悠的，算是在找感觉。 不是他自吹自擂，像《中国新闻传播史》、《世界新闻传播史》这类的考研知识，他都已经烂熟于心。 就更别提什么中外新闻传播史，传播学概论，新闻学概论，新闻传播与写作，舆论学之类的基础类传播学书籍。 前世，他所处的那个层次。 算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小伙子，在逐渐僵化的传媒业发展的格局下，能够奋斗出的最顶尖的水平了。 随意的翻看着这些书，和他那个时候还真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也幸好，他大学学的是新闻传播这一类型的，早就已经有前辈把路子全都铺垫了。 这要是换了他当初学了理科，尤其是什么应用物理学专业，那教材三五年，基本上就是一变。 2000年的版本，和后世的版本相比，所生成的差距，估计得他一周玩命的复习，还是摆脱不了必挂的结局。 几个小时，宿舍里除了沙沙的翻书声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响动。 狭小的宿舍，出奇的宁静。 只不过，好景不长。 也不知道老刘是不是觉得自己复习的差不多，还是破缸破摔。 他首先把书放下，把自己的那种绿皮的，带着一条很粗的线的大台灯关掉。 然后嘴角挂着笑，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说：“嘿嘿！哥们前几天约了个妹子，qicq上聊的，准备去聊会儿天，顺带着来会帝国，你们去不？” “又去网吧啊，兜里都没剩几个钱了！”瘦竹竿在床上吐槽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往下走。 老刘也不点破，看了看其他几个舍友。 “乔老板不去玩会？”他又一次诱惑起来。 老乔已经看了好几个小时的书了，这个时候全凭意志坚持着。 这稍微被一勾勾，顿时就觉得手上的书变成了无字天书，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 “走！”他沉闷的发出了一道低吼，像是三天没有进食的狮子，神情很激动。 毕竟这会玩游戏，那可是很难得的。 网费可真不便宜。 整个宿舍，五人组很快就聚齐。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咱们得稍微快一点！”刘云栋说着，几人勾肩搭背就往外走。 他们得走好一会，四九城的网吧，离他们这里可不太近。 这个时候，电话的普及率大大的提高，上升势头非常迅猛。 网络信息高速路的引导下，一些大中城市也开始兴起网吧。 只不过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有很大的一部分人，用56k的小猫拨号上网。 而这玩意儿要买卡，也不便宜。 身为80后，或许脑海深处都会有这么一个回忆，喜欢在嘈杂又热闹的网吧里，对着大屁股电脑，秀上自己的一手操作。 这个国家的这个时代，互联网发展都还处于初级阶段。 至于以前那些学生的交集点，则多是汇聚在游戏厅上。 每一代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回忆。 他们像是时代的体验者，见证着这个国家的变迁和发展，享受着国家富强，所带来的一切便利。 同时，也在承担着时代赋予的责任。 五个舍友，随便把什么脏衣服、旧衣服往身上套了套。 反正又不是出去和姑娘玩，去网吧也不在乎这个。 再说这个时候还没什么禁烟标志，你就算是换一套全新的衣服，往网吧里猫上几个小时，出来也是一身烟味，换新衣服，有些划不来！ “呯！” 门就这么关了，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周正眼瞅着他们离开，打心眼里还有点眼巴巴的感觉，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鸟他，说走就走。 哦，是了。 又是一阵信息的激发。 他回想起了刚刚上大学那会，因为兜里有些钱，舍友们隔上个两三周就出去上网，还都是组团行动。 刚开始也叫他，结果这个榆木脑袋上了大学，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压根就没想干什么娱乐活动。 渐渐的，哥几个去网吧，干脆也都不和他打招呼了！ 只不过。 他们刚刚说的帝国，应该就是这个年代很流行的帝国时代吧？ 周正反射弧比较慢，心里考虑的事情，慢慢琢磨着。 互联网的发展，对某些人来说，或许仅仅作用在提供高效方便的工作文件。 只是，在诸多的应用软件中，它们所产生的利益加在一起，或许还不足网络游戏的一半。 从2000年起，登陆海滩、暴力摩托车、红色警戒、帝国时代，这种比较成熟的单人性质的单机游戏，火热程度空前的高。 也就是这个时期，网络游戏的发展还不是主流。 周正心里琢磨着，那距今成立了不到一个月的魔都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应该已经开始铺路了吧？ 因为很快，盛大就会正式进军在线游戏运营市场。 在同一时间段，01年的7月，它会与上市公司actoz soft签约，引进那款具有魔幻传奇性质的大型网络在线游戏……《传奇》。 此后，大型在线游戏的春天，会以一个极其快速的发展方式临近！ 到02年9月，这款游戏还会创造出世界单一运营上的最高记录。 可以丝毫不客气的说，正是这款《传奇》的出现，中国的网络游戏市场，才得以初步开辟！ 只是，也是在这个时期，全球互联网泡沫开始慢慢显现身影。 qq的前身qicq，也将会在这个时候得到大量普及。 同样的，已经定型的三大门户网站，搜户、新狼、网亿，这三大巨头的流量，会很快的被及时通讯软件，慢慢的瓦解掉，催促他们为了生计，而开始转型。 很独特，也很能赶得上趟！ 所处在1999年9月和2000年2月的当口，刚好是米国在线发出两封律师函，向腾迅公司交涉的时间节点。 事情的内容很简单。 米方认为，oicq的域名构成了对icq域名的侵权，有误导用户认为，oicq的服务就是icq的服务之嫌。 软件就相当于一个品牌。 对于品牌的借鉴，要是达到了抄袭的地步，确实有些不太好，也得不到国际上的认可。 因此，这一场改名大战，腾迅输的是一败涂地。虽然确实很憋屈。 不过公平的讲，后世那位戴着眼镜总是文质彬彬的小马哥，也不一定没有那样的想法。 但已经既定的事情，想要再次改变，或者是回到原点，基本上就已经不可能。 也是在这个时候，腾迅公司的用户市场，已经差不多打开，市场和用户也趋向成熟。 在这个时候改名，也有利于对以后商业性质的官司的规避，及所产生后续影响的风险转移。 也就是在2000年2月往后，oicq正式更名为腾迅qq！ 身为从后世归来的传媒行业大佬，周正脑子里装的这些知识，是具有极强引导性的。 再加上他一向记性很好。 不然，也不会频繁被人点醒，让他在某一时间段将尘封了几十年的记忆，就这么突兀的开启。 是不是得给自己的未来，做一点谋划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签字笔，在那修长又灵巧的手指上，不断转动！ 分析自身优势，将所能拿出的有意义的信息，全部汇总在一起。 然后开始讨论，如何在最大利益的情况下再扩大媒介自身的影响。 做自己最拿手的一件事，这也是他最需要研究和实践的问题之一。 思考着，琢磨着，他顺手从桌子上扒拉出一个小工作笔记，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第三章 传统媒体的路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伴随着日渐散去的夕阳，悄悄溜走，不留一丝余地！ 2000年的人大，各项基础设施，还不完善。 老式的绿皮灯，依旧是这时的主流。 从窗户边，看着已经熄灭的路灯，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笑容里，多少有那么一丝怅然若失和冷意。 随即，他诧异的发现，几个零零散散的光点，开始出现。 伴随着光点的闪动，仔细看，就能够看清楚，那准是这个时候，为了加紧时间学习，还在不断熬夜的同学。 “零散的光，汇聚在一起，也能形成一个面。”他开始思索。 良久，口中爆出一个词：“以点带面！” 以点带面：即，用一个单位或地方的成功经验来带动许多单位或成片地方的工作。 只是这个经验，放到传媒行业来说，就得有选择性的变通。 要在考虑全面布局的同时，把点和面相结合。 但这么做很不容易，确切的讲，着力点需要在上头方面下手。 两千年，是一个真正的历史节点。 对互联网来讲，更是发展过程中，不可磨灭的一道坎。 后世的巨无霸公司们，可能不会记住，在这个时代叱咤风云的巨头们，有很多就是栽在了这里。 他们错估了自身的能力，小看了互联网的创造性。 周正是一个优秀的传媒业从业者。 这一点，不论是现在，还是在后世，应该都没有人去反驳！ 他自身优秀的经历，扎实的基础，还有创造性的能力，都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运气，可以全盘概括。 只是，正是一个优秀的人，拥有了这么珍贵的机会，心中又有抱负和梦想。 他才希望，能够做到尽善尽美。 至少，让重活一世的自己，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去后悔现在做的决定。 诚实的说，传媒行业的发展，他虽然没有赶上具体框架的建立，以及初代行业模式的构架。 但是，他经历了从互联网发展初期，网络传媒模式应运而生的新媒体，从刚开始的不受重视，到显露出实力，遭受到传统媒体的打压的过程。 再到新媒体强势崛起，逼迫传统媒体不得不转型。 以及，在后世生活的那几年，他没有注意到的网络媒体乱象。 为公司的发展埋下了的畸型化种子，结出了臭果子，影响了一个行业。 心里沉默的思索着，上一世的老路，他打死也不能再走了。 周正应该很庆幸，他学习的不是别的行业，而是传媒。 这个行业，因其工作的特殊性，能够接触到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群，为他的行业眼界扩展，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如此！ 包括在前世很长一段时间，他还不断在学习新媒体应运而生的一系列技能。 他始终坚信，信息化对媒介的传输和作用，有举重若轻的作用，不能轻视，必须严格对待。 以后。 互联网大佬之一的雷钧，说过这么一句话。 【只要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起来。】 而对于2000年，互联网带动的传媒业变革和发展，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风口。 必须承认，现在的传统媒体，辉煌和荣耀还在持续着。 不像是在后世，如一个耄耋老人，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丝回光返照！ 传统媒体的发展，将在接下来，至少七八年的时间，继续进步。 直到被新媒体打个措手不及，日渐萎缩才开始转型。 80年代后，市场化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在80年代初期，报纸行业的发展是极其迅猛的，也是在当时，出现了第一次的办报高潮。 同期，广播电视业的“建台热”，也被催生出来。 但这个时期，办报业催生下来的产业模式，却都是国有企业在扛着。 具体产生的特点就是：多种经营阶段，集体呛水！ 一九七八年，《人民日报》牵头，要求新闻出版单位试行“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 所走的路子，无非就是经济体制改革下，传统媒体行业，也想捞钱。 这要放在以往，那根本是难以想象，也没有可能。 在还没有改革开放的时间段里，从国家成立时期，那些以前号称民族企业的个人或团体，也就经历过短暂的一段私企喘息。 再之后，国有化的浪潮，将无法记数的私有企业，转化为国企。 也就是这个点，在传媒行业中，国家对新闻出版行业的管理，依旧是并不涉及自主创收。 也就是说国家财政会贴补钱，帮助那些报社运营，他们压根就不用为钱发愁。 但这样做，对于行业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就像是干多干少一个样的大锅饭，根本激发不了人民群众的积极性。 一直到八五年，报刊的自办发行，终于被推上日程。 从邸报就开始发展的国家报业，在经历这种特殊商业的流通模式后，终于改变为自办发行。 这算是对报纸，这种商品的营销渠道和营销方式的一个巨大变革。 可以认定的是，对于新闻出版行业来说，这是媒介向产业经营化，迈入的关键性的一步！ 此后，也就不到几年时间，越来越多的报纸对自办发行的积极尝试，推动着国内新闻行业，向国际化的路程，不断进发！ 一直到90年代初，国内法律政策上，对于新闻办报的开放性，力度是空前巨大。 当然开放力度的空间巨大，由此，也产生了一定时期的“历史颓废期”。 在这个时期，报业发展的思想，有些偏左，行为，太过激进。 直到，国内新闻出版署颁布了《报纸管理暂行规定》，以法人资格办报的规则，才被正式，以文件的形式，确定下来。 这也宣告着以往的那些办报产业，作为新闻发展“副业”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同一时间段，传统报业的多种经营，从起步进入到发展时期，从京都到地方，开始以点带面，迅猛的扩张。 以报业为中心的经济实体，也成为这个时期的典型。 总的来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行业报刊的多种经营活动背后，其实就是国内报业在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背景下，进行的多元化经营模式尝试。 对此隐性政策，有人曾戏称为：“早春激情”下的“集体试水”。 只不过，结果确实让人惋惜。 资本经济的现实，给了很多创业者一个大嘴巴子！ 很显然，哪怕投入极高的热情，干劲十足，也掩饰不了收效甚微，没有多大经济价值的行业现实。 在这一时期，多少立下宏图大志，希望在社会改革过程中，大捞一笔的商人们，其实都没有取得预期的经济回报。 在那个年代“试水”的，很多也都被埋在了“浪花”里。 扬帆起航的，有是有，但只能被后世，当作典型例子来提起，不具有一定的行业普遍性。 只是，不经历风雨，哪来见彩虹？ 值得历史纪念的传媒行业发展中，有一件里程碑式意义的事。 那就是在90年代以来，国有化的传统媒体，已经意识到了自身问题，开始积极进行行业资源整合和集团化的经营探索。 集团化，是这个时间点的热词。 只是，这一次的探索，会在后世的各大传媒巨头公司里，被当成最重要的行业转折。 多少新闻传媒人，会把集团化的经营模式，奉为圭臬！ 1999年1月，国内第一家报业集团，广省日报报业集团正式挂牌成立。 再往后，南方日报集团紧跟其后，各个报业集团犹如雨后春笋，迅速的在华夏这片大地，建立起自己的大本营。 值得承认，集团化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试水”，它为后世的报业发展，还有转型，提供了一次重要的契机，或者可以说是发展机遇。 让它们不至于，在互联网发展中的新媒体冲击下，不堪一击的拜倒下去，连回首来一榔头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 国内传媒业的好日子，来了！ 2000之前几年间，它们已经开始通过自身重组和外部扩张等多种方式，开始整合内部资源。 在经过前期的失利后，它们已经积累下了足够的行业经验，更摸清了市场发展的基本规律，和这一时间段，人民大众比较喜闻乐见的文化。 有了面向市场，实行统一的市场化管理运行机制，他们开始不断在经营模式上进行探索。 渐渐的，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短短几年的功夫，它们居然办出了属于自己特色性质的报纸，就算是在国际上，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这也使得，它们的经济实力不断增强，并且得到国家和行业的承认和支持。 …… 半夜。 对着天边皎洁的明月，周正拿着随便抄起的洗脸盆，把他刚写下的好几张草纸，缓缓的放进去。 墙角一侧，上面一处破檐上，放着一小盒“龙游牌”火柴。 在这个已经拥有打火机的年代，对于穷的裤兜里扣不出几个钱的学生而言，“洋火”还是主流！ 有些生疏的拿着火柴，把红色的火柴头，轻轻的对准引燃板。 噗，一丝火苗出现，映照出他年轻的那张脸。 “叮！” 一声轻微的响动下，火柴应声，落入脸盆，纸张很快就被引燃，冒出熊熊火焰！ 本是学校发的，质量不太好，燃烧起来的味道很难闻，味冲！ 这个年代，阿姨查寝的严厉程度，是因学校而异的。 不然宿舍几个也不敢逃出去上网，夜不归宿。 只是在这个时间段烧纸，怎么说也算是有些风险。 可就算是再有风险，东西也得烧啊！ 哪怕有那么一丝机率被发现异常，对他来讲，也是灭顶之灾！ 火焰燃烧尽头，望着月光下被燃尽的纸灰，周正嘴角挂着笑，他已经想明白，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必须把脑子里的知识，在最快的时间段里变现。 这样才能搭上媒介集团化的高速列车，去冲击很快就要转变的报纸、广播、电视业。 而他现在所处的大学时期，值得对他所处的行业，有所搞头的事。 虽然不多，但总的来说，也有那么一两件！ 如此，也就足够了！ 第四章 筹划《生活报》 清晨！ 几个舍友拖着熊猫眼回来，还顺道给他带来份早餐。 这让折腾了一晚上，已经饥肠辘辘的周正，非常感动！ 随即，他们是不约而同的爬上了架子床。 有几个让中午给顺道带一下饭，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来弥补昨天的“亏空”。 至于周正，他脑子里虽然有了些想法。 但想要将它们弄出来，就必须要了解现在的信息，具体说，就是要得到一份，精确到一个月份的政策和消息。 想要了解国家政策，首先能想到的，就是传媒。 报纸、广播和电视，身为传统媒体的三巨头，身份和地位，在这个时代毋庸置疑。 当然，处于现在的时间段中，及时通讯工具的发展，也开始慢慢被提上日程。 其中的代表性产物—手机，价值尤其开始得到攀升。 只是，现在的手机，对于大学生而言，虽不是那么陌生。 但因为其昂贵的价格，对大多数人来说，仍旧那是遥不可及。 只是，周正心里很清楚。 作为传媒行业发展的重要媒介之一，手机就是移动通信的代表，也是今后好几十年间，新媒体发展的必要承载体。 自1984年，摩托罗娜创造了全球第一款移动电话，这成为了人类进入移动通讯时代的开端。 再往后的，若基亚、摩托罗娜，爱丽信等公司，开始将触手不断延伸，并创立了塞班公司，推出了塞班系统。 也就是在这一年，被誉为“疯子”的moto，又以过硬的技术推出了全球第一款gprs手机。 只是，说一千，道一万。 哪怕他知道。 这个特殊的时期，是移动通讯工具快速发展的黄金时代，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 他没有资本，缺乏对这个行业的深度了解。 最多也就是知道，在这个世纪交汇的年代，手机会摆脱最初仅仅以打电话为主的功能，而转向多元化的内容。 只是，既然在这个时期，手机还是高档奢侈品，那他觉得，就不要再有什么念想。 哪怕以后要涉及这个行业，也得从现在开始，来收集资料！ 这不，又绕回来了！ 回归传统媒体，他需要得到准确的消息。只是首先，就得把电视给pass掉。 虽说国家80年代就已经出现了彩电，但就算是发展了二十年，这东西依旧是大件。 顶多也就是在什么新媒体广播室给搞一个放着，当做门面。 其他地方，想要见到那东西的身影，可不是那么容易。 “嗯？” 他眼珠子转动着，瞅到了老刘桌子上，放着一个插着天线的黑色长条盒子。 “半导体？” 半导体，也就是俗称的广播。 要说这个时候的广播，经历过了草创年代，娱乐性是大大的增加。 再加上，人民群众经过改革开放思潮的影响，也有那么一丁点的享乐主义，这就更让广播行业的发展，有些如虎添翼！ 他和老刘的关系，也不只是现在好。 前世，一直到15年那会，老刘要出国深造，周正当时都已经是古都传媒的总经理了，也去喝过他的临别宴。 两个人还在酒桌上抱头痛哭，喝大了，吹牛逼，说要横扫世界传媒行业发展！ 只是后来，他才了解到，老刘的离开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涉及了很多利益纠葛。 他本来是想着帮忙的。 却发现，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把那些庞大的利益群体给扳倒。 直到他万念俱灰的回来，那件事依旧没有解决。 “哎，老刘，借你的广播用下啊！”在他床头拍了拍，周正尽量轻手轻脚。 “嗯……那东西不是坏了嘛，怎么，还能用？”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说着话。 这个时候。 周正才看清楚，这个小黑盒子上，千疮百孔的，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还有明显用胶水粘过的痕迹。 “呃……好吧！” 消息的获取，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本源。 周正百无聊赖的出门，既然宿舍里没有获取消息的途径，他就得去外面碰碰运气。 似乎这个时候的人大，还没有搞出什么电子阅览室。 那就得多花点功夫，要不就去学校图书馆里找找报纸，再不行，就得去网吧查查资料。 只是两者相比，他还是比较偏向于前者。 毕竟，略显尴尬的是，这四九城的网吧大门，他都不知道朝哪开着。 刚一下楼，迎面走来一个傻大个，笑呵呵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周正也是微笑着回应。 他对这人有印象，叫李天一。 名字挺溜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考新闻系，学新闻。 两人这刚礼貌挥手。 周正也是快步朝前走，只是这还没走几步，眼角的余光，忽然滑过了李天一手上拿着的东西。 百姓日报？ 一份具有传奇色彩的报纸，被誉为世界十大报纸之一。 就算是在后世新媒体不断肆虐的年代，这份报纸依旧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有着“惩奸除恶，明辨是非”的职能！ 必竟，它的身份可是上头的机关报，手头权力直达上天，是由上头直接领导的报纸。 “哎，天一，等等啊，等等！” 周正又快速的退了回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了李天一的手。 “怎么了老周？” 李天一虽然长得壮，眼睛也挺小的，整个人看起来傻傻愣愣的，但是眼眸深处，却透露着那么一丝精明。 只是上一世的周正，可没有这样察言观色的水平。 而现在，历经了磨难，感受了整个传媒行业发展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他。 他要是没记错，这个姓李的小子，也算是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 人大毕业后，直接放弃了保研资格，去人报做了实习生。 到了他还没回来的那会，人家都已经是人报内参部副主编了，厅局级干部，威风的很！ “是这样的，我们这期末课，教授不是让写一篇论文嘛，我这本来想写的，半天就是憋不出来一个字儿。这不就想着去图书馆找些资料嘛！” 他没有明说自己的想法。 当然，就算说出来，八成也会被对方当成笑料。 在这个年代。 他这种学生，开口就要做出那番大的事，成功率可以堪比为双色球中了一等奖！ 说到这，他的眼睛，已经看向了李天一手上拿着的百姓日报，说：“你手里是人报的最新一期吧，能不能借我先看看，我先找找灵感，一会儿就给你。” 李天一整个人一愣。 随即，他就笑了。 “我当是什么事呢，看你这一脸为难的。来，不就是一份报纸嘛，给！” “好勒，那就省得我去图书馆跑一趟了，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周正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直接返回宿舍。 手上拿着报纸，看着这有些熟悉，却很是别扭的版面，他强忍着不舒服的感觉，开始浏览内容。 直到，他的眼睛转到整份报纸，最后一个版面，上面的一条消息。 “本报消息，cctv-2栏目中综合系列报道：近日，受国际畜牧业发展影响，国内牛奶价格，进一步走高……” 报纸里面，居然有央视的新闻。而且这个新闻，还是被归咎在综合报道里面？ 忽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条消息。 就好像是一个光点，刹那间，就有些散去的意思，他却想要赶紧去抓住。 冥思苦想，左思右想！ “啪！” 一个巴掌被他狠狠的甩在腿上，引来几个没有熟睡的舍友的呢喃。 周正却是一脸兴奋，心中闪过一条消息！ 也就是在这一年的七月三号，央视的cctv-2栏目，将会把经济.综合频道，改版为经济.生活.服务频道。 这就也是现阶段，电视的影响力，会开始于巅峰时期的转变。 这也是在时代的转型中，透露出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开始更加注重自身的生活水准。 对于新出现的事物，比如说是电脑之类的高科技，关注的点，也不仅仅只是价格，而是售后服务。 所以，他准备搞一份《生活报》！ 关注的点，则大都是和人民群众有关的事情，包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比如说，什么广场舞大妈抢地盘发生冲突啊！ 国际油价又为什么上涨了。总之，一切为人民所服务！ 当然，像他想要创办的这类生活报纸，前人的路子已经走过了。 后市的黑江日报报业集团，就在1984年的时候，正式的给《生活报》创了刊号，分属为都市类报纸，是日报。 只是，那份报纸毕竟有些排外，也只在黑龙江那个省份比较有名，还没有扩展到全国的层次。 这也给他想要创立的《生活报》，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生存空间。 再说了，他心中琢磨的报纸影响力扩展方式，可不是现在的这些人能够明白的，属于非常前瞻性的作法。 这其实，也是周正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的原因之一。 毕竟，他们虽然是传媒行业，讲究的是靠嘴皮子发力，但也不能去纯忽悠吧？ 以他的实力，再怎么说，也不能输给后世的那位包林轩吧？ 就算那位是全国都市报系列，获得国家新闻界的最高奖一项的第一人。 他也有信心去追赶，然后，挎着前辈的肩吧，去超越！ 第五章 网络连载 确立了要创办生活报的目标，紧接着，就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摆在了他的面前。 哪来办报的钱啊？ 办报，可不是嘴上说说。 这需要一系列精密的计划，其中包括客观和主观方面的条件。 首先，想要办一份报纸，就先要确定办报的宗旨，确立的方针，和要为民众传达的内容。 光这一点，他就要好好琢磨琢磨。 同时，想要长久的经营下去，他还得和相关部门打好关系，走流程，准备好资料，交给文化管理部门审批！ 再退一步来说。 不管是哪个行业，首先开始的发展，那也是需要人。 要想自己一个人玩转一份报纸，理论上来讲，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需要编辑、记者，排版设计的人员，还有拿海量的资金，去购买印刷设备。 最后，就是他希望转变的亮点，发行渠道！ 他有信心，以新颖的报道方式，来博得大众眼球的同时，对现今的报纸发行方式，开始进行一定程度的转变。 毕竟上一世，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也算是见证了传统媒体的辉煌，承上启下参与了新媒体的发展。 可说了这么多，所有的问题归咎在一起，都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缺钱！ 那他一个穷学生，怎么去搞钱？ 而且，不仅要搞钱，还要搞那和见效快，挣得多的项目。 这是一个遍地都是黄金年代，充满了机遇，有人正是凭借这个机会，一举在两三年的时间内，狂揽了足够生活一生的财富。 但，有更多的人，被时代所搁浅。 从90年代初，国营企业开始落寞，催生出很大一批的工人下岗。 再到体制部门的干部们，宁愿放弃“铁饭碗”，也要下海去创业。 这些在常人难以理解的事件下，衬托着这个国家发展中，人民思想的转变，是非常明显的。 至少，那个时期的很多政策，在以后的人们看来，明显是有所倾向。 可只有极少数的人看得出来。大多数人，并没有那个眼力劲儿！ 单以见效快，挣得多的项目来说，放在具体行动上，那肯定就要属什么股票、基金、期货之类的经济类项目。 只是，股市里有句老话，叫：股市行情在绝望中诞生，在犹豫中上升，在欢呼中套牢。 况且，周正虽不是一个纯粹的文人，但也通过传播媒介，了解过其中的一些资料。 他很清楚，2000年的股市，要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雪崩！ 其实不仅仅是股市。 “千年虫”造成的全世界性质的计算机危机，又何止，只是影响了金融一个方面。 有人曾经计算过，“千年虫”所造成的计算机程序故障危机，如汹涌的潮水一样，将世界金融经济行业的发展，耽误了将近十年！ 但其实，这些都是在扯。 互联网的雪崩，和千年虫的危机，关系不大。 时间定格的4月初，世界性质的互联网大公司薇软垄断事件，最终以败诉收场。 同时刻，伴随着微软股票的大幅度下跌，互联网泡沫经济时代，将肆虐至少两三年的时间。 当然，这也能从侧面上，反映出互联网对时代的影响。 标志着，人们已经和互联网渐渐的融合在一起，受其反噬。 此外，和经济相联系的一些行业。 如科技产品销售，老牌pc端的电脑生产，都在这个时间段，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只是所有的问题相互对比，反映到了股市上事件，是最明显的一个体现！ 周正有些坦然，金融方面的一些知识，在他当过半年的金融报主编时，可是没少了解过。 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脑子里存储的那些金融知识，恐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哐当！” 正当他抓耳挠腮，思考着怎么去寻找一个靠谱的能挣钱的门路。 呼呼大睡的一个舍友，可能翻了个身，床上的东西，砰的一下就掉了下去！ 咕咚一声，还直接落在了水盆里。 他习惯性的站起来去捡，强忍着这小子洗脚水的怪味，把东西拿在手里，那股怪味儿，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再对着阳台那边一看，嗯，是本武侠小说！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除了学习、谈恋爱，平时打发时间的工具，可能就是看看小说了。 也有例子说明，这个年代的实体小说，非常受欢迎。 从他这些舍友们人手好几本的程度来看，要是干实体书租赁这一行，只要书的质量过硬，铁定是赔不了的！ 把湿漉漉的书放在阳台上，也不是为了晒干，实在是这东西味太大了。 周正这时，也有些口渴。 回身准备从壶里倒出点水，噗嗤，叮铃一声，他脑子里忽然嗡的一下！ 再次回头，他猛然间把书抓在手里，脑子里跳出了一个念头！ 对啊，想要快速捞钱，他可以写连载小说啊！ 人贵有自知之明，周正很清楚这个道理。 虽说他脑子里装了海量的知识，甚至其中不乏颠覆整个时代的东西。 可想把这些东西快速变现，可不是抬抬嘴皮子的事。 他这左思右想的开始琢磨，在这个时间段，网络小说连载，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首先，在这个时期，深受香江武侠小说影响的青年一代们，对于什么侠肝义胆的小说，已经很自然的产生了一些抵触。 “文坛三剑客”在报纸上连载的新派武侠小说，的确是经典。 但经典看一遍是经典，十遍，一百遍呢？ 任何题材，写的多了，就会索然无味，这是内容创作行业的共识。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创新，找寻新的事物。 香江的琼瑶连载言情小说，还能靠着什么青春爱情，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可武侠小说呢？ 周正很清楚，武侠小说的巅峰时期，伴随着香江电影产业的落寞，已经被历史所践踏，很快就会退出历史舞台。 最多，也就是会在大陆的电视产业中，经历过昙花一现，然后再度低迷，甚至是一度消亡。 “网络连载倒是可以进行尝试，只不过现在有相应的载体吗？”周正自问。 “千年虫”带来的网络破坏，所造成的深远影响，具体归结于那些比较虚无缥缈的容易泡沫化的虚拟经济产业，对实体经济的影响，还是很有限的。 “网络pc端上面，影响不会太大。而且手机在今后几年，应该也会快速普及的。” 他琢磨着，这一笔买卖，可以干！ 说不得，运气好的话，他可以直接谛造出几个大ip。 以后还能搞出个影视公司，把这些小说全都影视化，肯定贼挣钱！ 也不知，是不是上一世被伤的有些惨，自从他回来后，脑子里好像有些遗忘以前的坚持，一门心思，只是想着搞钱！ 心态的变化，他也能感受得出来。 “不行，我怎么能这么功利，这不是以前的我啊！”周正小声的提醒自己，尽量想把他往现在所想的正确方向，往回掰。 再一思量，又一次转为工作思考。 只是，这网络连载文学的发展，似乎也并非那么简单。 他曾经看到过一篇报道。 里面的内容，讲述的是国内最大的原创网络文学网站之一，幻想中文网的发展历程。 身为传媒行业的专业人士，他对于时间方面的敏感度，是极高的。 那也就是说。 打着“读书在幻想，创作无极限”的后世国内原创网络文学界的扛把子，现在还没有成立？” 周正脸上闪过一抹坏笑，自己是不是可以过去搞一波呢？ 距离那位“大宝剑”，还有一系列的玄幻写作创作者们，将要在西陆创建玄幻文学协会的事，可还有将近两年时间。 再往后，03年会出现足以具有网络文学开创模式的在线收费阅读项目。 虽说现在的很多人，都还以为那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甚至在很多人看来。 网上的那些小说，本来就是应该免费看的，为什么要花钱？ 国人的思想，比较纯粹。 经历过盗版长期的渲染，以及各种免费内容的长期获取，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一个思维模式。 想要在短时间内，改变他们长久以来那根深蒂固的想法，谈何容易？ 周正很自信，但他现在所处的身份，只是这个不断腾飞和发展的国家里，一个小小的尘埃。 想要改变某些东西，至少在现在的状态下，是办不到的。 他准备写一部网络连载小说，这也是现阶段，他认为最来钱的一个项目。 其次，在接下来的传媒搏杀中，他除了需要快速的赚取金钱。 同时，还需要打出属于自己的名气！ 这也是他选择这个行业的，又一个有利因素。 “写个什么好呢？” 深受后世网络小说浸染，拥有超过十五年书龄的老书虫。 周正一时间，还不知道他应该将后世的哪部作品，收入麾下。 只是，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一些道德方面的缺失，让他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穿越者，脸上有些无光。 “怕个鸟哦，哥哥我这不叫剽窃，这叫推动国内网络文学的发展步伐，我这是在做好事。” 周正尽力对自己说这鬼话。 他必须要摆脱胡思乱想的状态，真正融入进这个创作的过程中。 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好的作品。 “嗯，对。既然我来到了这里，与其让那本书推迟三年后出来，还不如现在，就让我替他大火一把！”周正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顺手把报纸放在一边。 笔走龙蛇的状态下，右手上的英雄牌钢笔，沙沙的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飘渺至旅！ 第六章 我要写小说！ 武侠小说的落寞，近而催生出了一个崭新的题材。 这在很多人看来，似乎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却又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以后的很多人，可能看过，甚至在影视化上，欣赏过一些那种神仙精怪的作品。 可他们却鲜少有人知道，仙侠的诞生很大程度，就产生在这部作品上面。 有人说过：世上本没有仙侠小说，后来有了《飘渺至旅》，于是有了仙侠类型的小说。 包括以后仙侠类小说的一些设定，如储物戒指、修真等级之流，大抵都是在这本书里面，最早写出来的。 再往后的那本凡人修仙，其实也就是老子和庄子的关系，一个是开创，一个是集大成者！ 那周正为什么要在那么多的优秀作品里面，单单选择这本书，而不是选择其他，看起来文笔更加成熟的？ 平心而论，和后世已经被探索到巅峰境界，文笔、体系，基本上都已经无懈可击的那些神书相比，飘渺至旅因为历史的局限性，在往后很多人看来，都感觉有些粗放，没有那年少的那种感觉！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周正才更愿意去把这本书搬出来。 想法不单单是因为，他当初把这本书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其中主角的性格和他的言谈，他都有认真做过笔记，写起来比较方便，得心应手！ 而是光按照事物发展的逻辑来说，修仙类的网络小说，如今或许有人能够想得到，但还没有真正的摆在明面上来讲。 或者，可以说还没有大火，没有让更多的人看到。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必须遵从时代下的限制，就说说他刚当上副总裁的那段时间，玄幻风格类的小说，出现了灵气复苏的流派。 其中很多好的作品，也是让他眼前一亮。 只是，要是真的搬过来，那可是有些不合时宜。 毕竟现在的读者，脑子里的思想还停留在传统武侠上。 要让他们一下子跳过太多，直接接触这些成熟的作品，他们心里多多少少，肯定会有一丝抵触。 周正是真正的经历过传媒时代的步伐，他懂得一步一个脚印的珍贵性。 也更能明白，一个时代造就一些特定的内容。 在他看来好的东西，放在现在，不一定是大众喜闻乐见的。 “看来今天又得熬夜了！”嘴角勾了勾，在书桌上扫视了一下。 嗯，真是绝了，连个空本子没有！ “得去买点a4纸，还有罐墨水，今晚得大干一场！” 说着话，他猛然一下站了起来，脑子似乎是因为血液不流通，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身体素质啊，真的是！ “咯吱……” 右手扒拉在床架上，顺便活动了一下身体，顺手摸了一下口袋，一百二十七块五。 看来父母在这个时候，还挺舍得为自己下本的。 这是第四套人民币，和后世广泛使用的第五套相比，大额的钞票，全部都已经改头换面。也就剩一些那些零毛，还保留着原样。 虽说，这第五套人民币，在1999年就开始发行，但流通性的转变，还是有很大的磨合期。 就拿他现在用的第四套来说，直到一八年中期，这套货币，才完全性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可就这么点钱，还是让他都有些发愁。 能不能寄到出版社去啊？人家估计会当成废纸扔掉。 说不得，只能在报社那边先碰碰运气。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编辑人员，能不能慧眼识珠，看出网络小说发展的潮流，拉他一把！ 至于说指望着父母资助，周正自问，他还真的开不了这个口。 再说，老两口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压根就没多少积蓄。 他的家庭背景，顶多也就算个书香门第。 教育上没问题，可金钱上，也就是不少他吃穿。 其实，相比于这个时期的同龄人，这就已经很好了。 要说他现在敢回去，对着老爷子说，要拿出个几十万，让他创办一份报纸，估计老头得摸着他的额头，说他发烧了！ 他是老书虫，前生那些俗套的重生文，他也不是没少看，坑父母的这种事情，他坑不起，也坑不上。 揣着口袋里的钱，周正晃晃悠悠的离开宿舍，心潮有些起伏不定。 他脚步移动的很缓慢，脑海深处，似乎有一条重要的消息，不断浮动！ 说起来，公务员在如今，虽然不如八九十年代那么威风，但也不至于阶级地位太低，影响生计。 好几年前的国有企业下岗潮，引发的工作影响，已经告一段落。 如今，伴随着互联网企业的发展，一些蹉跎了好几年的大佬们，也都应该横空出世了吧？ 后世那位，以极其会忽悠人著称，被人描述为：控场力十足，喜欢两手画圆的“马爸爸”。 现在应该在杭州的某所公寓内，对着自己的“十八罗汉”，大谈特谈他心中的商业理想吧。 只是，已经成立超过两个月的阿里，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崭新的公司。 但马老板，却已经从投资机构手中，融到了500万美元。 时间再往后压，周正有些方。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马老板，是不是已经从软银那边拿到了前期发展，足够支撑网站继续烧下去的2000万美金？ 但他却很清楚，再过将近两年时间，这个不被国内大多数人看好的购物软件，会有极其可观的用户量。 在后世，也一度有消息传出。 说另一位搞及时通讯工具起家的马老板，在他的聊天工具qq，快要突破注册人数500万大关时，拒绝了“马爸爸”的注资要求。 事后，他曾经隐晦的承认，当时的眼光不够长远。 总之，这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互联网发展，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只可惜哪怕他的脑子转得像个陀螺，可是自身现在的层次，却压根就够不到，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人大北区食堂。 作为历史悠久的老校区食堂，除了装修略显寒酸外，饭菜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周正是北方人，喜食面食和饺子。 大学毕业后，抱着满腔热情回到家乡，以耀眼的成绩加入了古都报业公司，也就是他十几年间，他一直待的那家。 后来的公司改制，他也一度是排头兵，主管具体的业务运行。 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再配上鲜红的辣椒酱汁，来回滚一下，入口，浓郁的汁水喷薄在口腔里。 啧啧啧，简直满足的不行。 还是现在的人实在，用料方面，简直是不打一丝折扣。 价格上来说，八毛半斤，也算是行业良心。 要知道，受广大人民群众追捧的典型案例，“猪肉价格的标准”显示，在这个时候，猪肉是三块钱一斤。 食堂有三层，各个楼层的饭食，也不同。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压根就不知道舍友喜欢吃什么，就什么东西都买上两份，凑足那五个家伙的量，齐活了！ 想起还要买a4纸和墨水，已经快要走到宿舍的周正，刚想折回去再买，可是看到两手的饭，还是决定先回一趟宿舍。 闻着饭菜的香味，把这几个祖宗叫起来吃饭。 他又折返回去一趟，在隔着食堂两个宿舍的一侧，看到了一排平房建筑。 “叔，咱们这有a4纸吗？” 周正进门，看都不看那些货架上摆的厚厚纸张，或是什么打印资料，而是把目光聚焦在了那块黑盒子上。 “激光打印机啊，真怀念！”他心中默默的说着。 墨水和a4纸，还是两个不同的地。 周正就又跑了一趟超市，直到看到墨水边上 躺的各种各样的纸张，感受到手上已经攥出褶皱的a4纸，似乎都在嘲讽他的无知。 “老周啊，我这看你前几天还不怎么学习，怎么，终于重视了？看你这架势，是准备大干一场啊？” 等到周正回来，刘云栋已经干掉了一大碗面条，正摸着微微凸起的“小毛肚”，发着呆。 “不是，我打算写本小说！”周正把墨水和纸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的坐下。 “哦，写小说啊……”老刘点了点头，后一秒，却差点一下子蹦了起来！ “啥？你要写小说？” 这年头，像什么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早就已经是烂大街的话题。 属于海子那一代人的岁月痕迹，在时代迈入新世纪，就已经宣告停歇！ 伴随这一代人的，像什么音像制品店，租书的摊位，已经开始风靡起来。 大学生口袋里的钱，毕竟有限，总不能看一本书，买一本书吧？ 现在可不比后世，想看什么小说，只需要在网上搜索一下。 品格高尚的，正版付费阅读，不愿意花钱的，也能舔着脸看盗版。 “老周要写小说，准备写个什么类型的？” 乔老板手捧一本射雕，从床头探着脑袋过来，还顺便建议道：“要我说啊，你就写武侠小说，肯定能成！” 说着，他还扬了扬手里的小说，“你要真写出个什么名堂来，说不定还能挣大钱呢。” “嗨，我就是瞎写，哪里想那么多。”周正右手上的钢笔，想要被他习惯性的旋转，却因为实在有些沉，有些转不动。 心道：“哥们要是搞武侠，还不得扑死？” “来吧！” 长长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心态，周正眼睛微微闭起，开始串联剧情，构建整部小说的框架。 这可是仙侠类小说的开山之作，既然他要动笔，就要写得尽善尽美。 而且，照搬照抄，可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决定去书写这本旷世神作，搞了二十多年传媒的文笔，又怎么可能生疏在这？ 周正思路清晰，下笔犹如神助，手上的一叠a4纸，被他一张一张的开始写。 这个时候，互联网打字的浪潮已经开始，只是现在的主流媒体，还是些报社、广播。 他用a4纸来写，进行投稿，更符合现在文人的套路，也更加专业。 讲真，亲手书写当时偶像的这本小说，周正的心情，刚开始是砰砰的直跳的。 等到写了十几张纸，剧情开始进入佳境，措辞越来越流畅，他的心情，也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从中午两点多，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近十个小时的奋笔疾书，他一气呵成，写了好几万字。 但具体的情节方面，基本上也就只动了【误入天庭】和【星星宫】这两节。 只不过，他很有信心，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让那些沉迷于武侠小说的弟弟们，看看自己是怎么强势的放出修仙小说这个大招。 “唔……” 一个长长的哈欠打了出来！ 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周正把两节的稿子整理好，顺手放在一旁，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七章 京青报 回忆，如滚滚的流水。 带着思绪沉沉睡去，仿若心中那股压抑的感觉，终于集中爆发出来。 “小丽……” 他喃喃自语的说着，脑海深处，闪现出那抹身影。 那天，她穿着白色的t恤，露出一双笔直的大腿，身材还是那么匀称，笑容依旧是那么甜美…… “哎，老周，醒醒啊！谁是小丽，给哥们几个说说呗？” 耳边，老刘贱贱的声，传了过来。 抹了抹眼睛，周正勉强把头抬起来。 却发现宿舍里。 除了那位呼呼大睡的乔老板，剩下的四个人，居然是不约而同的端了个小凳子，一脸热切的看着他。 小心的把手里的稿子放下，刘云栋贼笑了一下：“说说，是不是有情况？” “我就说嘛，你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身材也不错，怎么可能是那种癖好呢。来，哥们几个都想知道，这小丽到底是谁？” “小丽，谁啊？”周正用手肘撑着脑袋，肚子咕咕的叫着，一时间没回过神。 昨天一整天，奋笔疾书，脑细胞也不知道烧死了多少，需要补充点能量。 “算了算了，人老周不想说，咱们就不问了！”细竹竿赶忙摆手。 把破木板凳向前压了几下，手指一勾，就把周正昨天晚上写的稿子，捧在了手里。 他的脸上闪出一抹激动，“老周，这就是你昨天写的小说吧？” 周正看到是他的东西，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些家伙真是的，这么珍贵的手写稿件，怎么能随便乱碰，那可都是钱啊！ 说不定，以后等自己火了，这第一手的原始稿件，能卖出个万八千的。 有些释然的笑了笑，周正环视了周围一圈，“怎么着，你们也算是老手了，给点意见？” 宿舍的这些家伙，也算是幸运，能成为第一批看到这一部跨时代小说的人。 这个牛，足够他们在以后的生活里，吹好久了！ “呃，我说句实话，你这本书，看起来很新颖，很好。像里面什么法宝，修真者，都感觉很帅。”瘦竹竿想了一下，开始慢慢总结。 “是啊，我们平时看的这些武侠小说，虽然也挺好看，可就是感觉格局有些低，就好像被困在那个小圈子里，一直拔不出来。”又有舍友补充。 “嗨，你们说那么多干什么，照我看啊，就一个字：爽！” 刘云栋整个人很兴奋，“那主角叫什么来着……哦，李强。简直太牛了，移山填海，星空遨游的，谁不喜欢过这样的生活？” 哥几个七嘴八舌的说着，满是对这本小说的夸赞。 周正能看得出来，这些家伙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喜欢这部书。 “那你们觉得，我要是把这个样稿，投给报社。能不能成？” 周正顺带着又问了一嘴。 但其实他很清楚，这东西八成能成，把话说出来，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沾沾自喜。 “那还用说嘛，perfect！” 老刘拽了一句英语，赞道：“放心吧，有哥几个给你把着关，还能出什么纰漏！” “那好，我现在就把东西复印几份，找几个报社，投过去试试。”周正换着衣服，把稿子揣在口袋里，就准备出门。 “哎，我说老周，你这把稿子寄出去，晚上回来还写不？” 有等不及的，开始成为了催更大军的一员。 “是啊，自从看了你的小说，这些武侠类的书，不知怎么的，我就是看不下去了！” “你把咱们的口味养刁了，可不能放任不管。” “嘿嘿，放心吧！今天晚上回来照旧，绝对让你们看个爽！”周正自信的说着。 刚开始的这段时间，他可得疯狂的存稿。 虽说以后可能在报纸上连载，也有时间缓冲，但总归也不能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这里吧？ 这样做，也不符合他一个重活者的身份。 “哦，对了。你写那个书的题材是什么？” “仙侠！” 在舍友们迷茫的神情下，他报以背影，颇有些自信的走出去。 迎着初升的微末阳光，周正很自然的搓了搓手。 这天，虽然不见下雪，可还是有些冷。 只是，他听人说过。 这京城的雪，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然也不会来个中雪，就会出现大堵车。 还是昨天的那个复印店。 周正过去，把他写下的十几张纸，一共复印了三份，花了小两块钱，还让他心疼的不行。 这个时候的报社，做连载小说的，还不太多。 一些大的报社，也就是浅尝辄止，不会在这个东西上面大费周章。 在这个时期的报社，虽然已经有了开始转型的例子，但受职业限制，他们还是以评论、新闻、散文、随笔之类的内容为主。 想要找到能够连载仙侠小说的报社，为了好控制和联系，他还得把这报社的位置，稳定在京城。 只是这样，那就有的找下去了。 东西复印过程中，他留了一个心眼，亲眼瞅着大爷复印完。 却发现，自己多心了。人家压根对他的这东西没什么兴趣。 直到把温热的纸张拿在手里，心里才一下子就踏实了。 寒风，吹动着光秃秃的树枝。回应的，不是动听的沙沙声，而是阵阵寒意，让人有些心凉。 怎么办，他现在得找哪家报社？ 要说在古都市那边，他倒是知根知底的，还真的能找出来一些靠谱的报社。 可在京城这边，他也就是上了几年学。 上一世的大学四年，他倒是也走街串巷，去找新闻，完作业。 却还真的没有特别注意过那时的报社，哪个是走着比较新潮的路线。 再到硕士和博士，名气早就已经打出去了，当时他的侧重点，也已经转到了新媒体上，就自然不会关注已经有些落寞的报纸行业。 轻轻停下脚步，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一条长长的石凳上。 脑子里发着愁的周正，正琢磨着怎么搞，那边，一男一女就直接坐下了。 “来，妮妮。先喝口热豆浆暖暖身子。”男孩一脸温柔，捧着杯豆浆。 “可是人家想吃油条嘛！”女孩发着嗲，含情脉脉的看着男朋友。 两人这恩爱秀的，让后世三十多还没有结婚的单身贵族（单身狗）周正，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这波狗粮……嗯，真香！ “那，你先别动，这个油条有点烫。”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身后的背包里，开始找寻什么东西。 不一会，他终于是从一大堆书的后面，找到了张报纸。 “来，你拿这个裹着油条吃，就不容易弄到身上了。”男孩贴心的，用崭新的报纸把油条包起来，递给女朋友。 “嗯……你也吃一口。” 二人开启了秀恩爱模式，或者说他们压根就直接无视了坐在一旁的周正。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 在恋人的眼睛里，其他人都是虚无的。 周正一时间还有些扛不住，心里有些发慌。 把手里的一沓纸，整理了一下，起身就准备离开。 突然，他这边刚刚要站起来，那女生刚好给男朋友喂了一口油条。 细长的手指上，五个崭新的，在鲜红的背景下的白色字体，被他半盖没盖住。 那份京都青年报，映入了他的眼睛里。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又一次被成功唤醒。 他一拍脑门，自己怎么能没想到这份报纸啊？ 这份号称，在京城地区最受欢迎的都市类报纸。 好像就是因为在改革开放中的创新作风，以及在这个时期，对市场经济下报业发展的有效探索，才在后来很有名气，并较快的完成新媒体转变的。 再说了，这可是都市加青年，刚好对上了他的小说受众，简直是天造之合。 “嗯，有戏。”周正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倒是把一旁的小两口给吓到了，两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他，把他盯的有些发毛。 “对……对不起啊，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略显尴尬的离开，拿着手里的稿子，周正转了好几个圈子，终于找到了学校的邮局点。 现在的主流收稿方式，还不是网络快速发展下的电子稿件，毕竟qq办公软件，还没有被完全普及。 腾迅公司的qq邮箱，还得两年多的时间，才能投入使用。 决定了在京都青年报投稿，他把脑海深处的广撒网，多捞鱼的愚蠢想法，也算是快刀斩乱麻，整了个干干净净。 混这一行的，谁都知道，一稿多投是十分让人忌讳的。 这样做，不仅会让编辑尴尬，还会让人家怀疑你的人品有问题。 对于作家而言，大家首先看的是你的人品，其次才是你的作品。 要是连做人的基本准则都没有了，哪怕写了再好的东西，也总会受人诟病，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大作家。 当然，这种事情在学术期刊上，检测的更加严格，处罚力度也更大。 把其他几份东西放在口袋里，只留下了原始稿件，周正苦笑了一下，东西白复印了。 不过没事，就当是认了认门，和老板打了个关系。 反正以后去那边的事，还多着呢。 细致的浏览了一下自己昨天一天的成果，包括作品简介，附带的大纲，还有正文。 他都是不自觉的，以后世的标准，在严格要求自己。 仔细查看，准确无误，拿着稿子，他直接进了邮局。 “哥，我想寄个稿子！” 刚一进门，周正就看到了一位长相十分俊美的青年，穿着邮局的工作服，正在玻璃隔间里，整理邮件。 这人的颜值，放在以后，大概会被称作小鲜肉。 侧目看他，身材修长匀称，五官清秀，白皙的脸庞上，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寄稿件是吧，往哪寄啊？”青年职业性的笑了笑，转过头来看他。 “京都青年报。” “哦！”青年脸上的职业性笑容又洋溢了几分，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是学新闻的？” 周正连忙摆手：“我不是。嗯，不过也差不多，我是传媒专业的。” “哦？那你可得叫我一声师哥了！”青年的语气，不自然的，又亲热了几分。 “啊，你也是传播学的？”周正忍不住回了一句。 “对啊，我叫陈愿。传播学专业，大三。”青年这个时候，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伸出他修长的手臂。 陈愿？ 周正一愣，竟然是这位大神。 看来他这运气可以啊！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见到了他们人大新闻传播系的又一位大人物。 至于为什么要说又。 可能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人大的优秀毕业生、荣誉校友。 勉勉强强的，也当得起一个大佬的称呼吧！ 第八章 裴记者的眼光 陈愿这个人，真的可以称为那种在学校不显山、不露水，但身份背景和能力，却深不见底的大佬。 他平时在学校，也就是学习成绩比较靠前。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点。 但周正却知道，这位将在他四年大学毕业后，毅然放弃保研资格。 拿着一笔家里给的十分可观的创业资金，去趟在当时，还不太火爆的娱乐行业那潭水。 并凭借他强大的能力和人脉，创建星耀娱乐公司，从而搅动整个娱乐圈的布局。 如果说，李天一那个“傻大个”在政途上，算是有很高的成就。 那这陈愿，就可以算作是新媒体发展下，娱乐教父一般的存在。 “师弟……你怎么了？”陈愿看着眼前这小子，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对不起啊，师兄。刚才有些走神！”周正连忙将稿子递上去，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哦。” 陈愿的业务能力，还是很熟练的。 其实，不论是这个时候勤奋好学的人，还是后世的那些学霸，他们的身上，总归是有一个闪光点。 除去那些确实智商超高的。 认真，或许会成为他们一个比较深的共同方面。 不论是干什么工作，都能投入饱满的热情的人，他们比平常人，更容易成功。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 在我们还懒惰的睡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拿着手机刷微薄。 却看到某某某，本来是和自己一起上的大学，现在人家却能翻手掀起一股巨浪时。 心中在羡慕、嫉妒，甚至夹杂着一丝怨恨的时候，有没有认真想过，其实是自己不争气？ …… 稿子被寄出去，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大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正一边稳定一天一万字的量，剩下的时间，他则是开始整理脑子里的一些构想和信息。 虽然他的记性确实很好，但有时候头脑风暴后的一些记忆碎片，在没有特殊的点来碰撞时，通常很难想到。 当然，为了保证信息的安全，他开始有意识的将平常不挂锁子的柜子，锁起来。 舍友们也只当是为了保护小说稿件，都是十分理解。 毕竟，都是干这一行的。 也深深的知道，新闻传播行业中，内容就是财富的道理。 复习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或许，哪个时代的大学宿舍里，都会有这么一个人。 他们平时活得很潇洒，会本能的将超长的复习时间，用来浪，却总是将资料压在最后那几天才看。 很显然，乔老板就是这种人。 “新闻的五大要素是：何时、何地、何时、何因、何人……” 抱着一本崭新的《新闻学概论》，乔老板借着夜晚照进的月光，配合着他手里的小手电，正在孜孜不倦的看着。 还不时，用蚊声，轻轻的阅读。 上铺对面，周正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这稿子寄过去，也有三天时间了，还不见报社发过来消息，让这他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不是互联网发达的时代，消息的传递还是太过缓慢了。 但这种慢节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好的。这也会打磨他们的性子，能让人更成熟。 在以后快节奏的人看来，这种看起来很原始的经历，却是很难能可贵。 毕竟，这会让心性浮躁的人，慢慢被磨平棱角。 刘云栋的呼噜声很大，用卫生纸把两个耳朵糊上，也顶不了什么用。 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整个宿舍在开学的时候，就一致决定。 其他人的睡觉时间不限，可是老刘要睡觉，就必须等到晚上十一点之后。 刘云栋倒是也知道自己呼噜功的威力，并没有高喊什么人权主义，痛痛快快的，就把这件事给应了下来。 只是，周正却知道一个让他最后听了哭笑不得的消息。 这事在毕业那天。 老刘喝的大醉，晃晃悠悠的在说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说当时大家都不熟，是害怕整个宿舍孤立他，打他，才服软的。 就为这事，他曾经一度在脑子里琢磨。 也曾拿着笔，在小本子上写了整个宿舍人的名字，还准备给他们五个扎小人…… 只是，后来大家慢慢混熟了，他也把小本本上记的事，也就抛到脑后去，小人最后也没有扎成。 这事他当时说出来，还让周正一阵惊讶。 没想到，看起来很是洒脱的川渝汉子，内心中，居然有这么记仇的一面。 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一的考试，对于传播学的学生来说，除去那些必修的公共课，最核心的专业课，其实只有几门。 从难度上来讲，确实不太大。 不过这个难度不大的前提是，一学期兢兢业业的学习，每堂课上都记笔记。 要是没有这些必要的步骤，在全国的顶尖学府里，想打着混日子的想法，铁定得挂！ 除非你玩命的补习知识，脑袋瓜还要转的利落。 ……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照进来。 周正感觉眼睛刺刺的，猛的一睁开，晃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床头的海鸥牌手表，被他睡眼惺忪的摸了过来，瞅了瞅时间，才早上六点半。 也不知道食堂这会儿，还有没有开。 “哈……”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周正再一次保持前世早睡早起的习惯。 虽说他昨天睡得比较晚，但习惯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时就能改掉，他也不打算改。 先洗漱，再换衣服，然后给宿舍的这些老爷们，买早餐。 他的心性，要是真的在现在的这个年龄，或许觉得自己是在被欺负。 只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 心里是真的觉得，拥有这样的一个状态生活，每天能给室友买买早餐，插科打混的，其实也挺舒服。 至少，不会觉得自己虚度了生活。也有种弥补当年在大学里，和兄弟们生疏的那段日子。 “老周，你小子啊真是，这两天是不是转性了，天天给哥几个带早餐？” 日上三杆。 咬着大肉包子的老刘，满足中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大家相处了将近半年时间，平常老周就只是闷头读书，宿舍里的各种活动，也都是一律不参加。 刚开始大家以为这小子只是抹不开面子。 不过通过后来的一些事，他们才知道，这小子确实是这样的一个榆木脑袋。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性格上原因，他还曾受到过几位舍友的排挤。 也就只有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老刘，对待他比往常的时候还热情些。 故而，哪怕是毕业好多年，两个人的关系也非常不错。 “乔老板……起床了！”下铺的舍友，用脚往上蹬。 可这家伙，却像是熟睡的猪，根本就晃不醒。 “咱们是上午十点考试，还是让他先睡一会儿吧，我昨天睡得比较晚，看到他晚上一点多，还在看书。”周正补充了一句，冲着那位还在摇晃的舍友说着。 “哦！” 停下脚上的动作。 这家伙很自然的，把眼睛撇向了一侧，看到小型的自制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的a4纸，脸上贼兮兮的笑了笑。 大学的考试，时间跨度一般都很大。往往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能把学生拖一周。 早上十点，新闻学概论的考试。 周正在刚拿到试卷的时候，嘴角不自然的向上翘了翘。 这种题的难度，让他有一种理科生做文科数学的冲动。 也就是在他奋笔疾书的那个档口。 位于京都市，朝阳区东三环的京都青年报社里，《青年周末》的首席记者裴玉，正在来来回回的翻阅一份稿件。 “哎，小梅。”她朝一旁的小编辑招了招手，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却也只能满脸堆笑的走过去。 只是，心里还是对这位有着“玉面女修罗”之称的裴玉，很是发怵！ “怎么了裴姐？”小姑娘小心的跑过来，说话的声音有些弱。 “凑近点，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裴玉有些不悦，却也懒得和个小姑娘计较，只是指了指手里厚厚的一套稿子，问道：“这份稿子，你审核了没有？” 小姑娘看了看信封上的编号，点了点头。她对这本小说，还是很有印象的。 也曾经试着给主编推荐过，却遭到了拒绝。 人家拒绝的理由，也很充分。 认为这本书虽然看起来有些意思，但是里面什么神神鬼鬼的，根本就不符合国内现今核心思想的发展过程。 短短的几句话，就直接把她给搪塞了。 “审过了，有什么问题吗？裴姐……”小姑娘的声音拖得很长，心里很是惊恐。 “怎么，你觉得这本书不行？”裴玉的声音，不自然的压低了下来。 小姑娘一下有点慌了，连忙结结巴巴的，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哦，原来如此啊！” 裴玉停顿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笑容，“行了，既然你们青年报家大业大，看不上这份稿子，那我们《青年周末》要了！” 裴玉一下子坐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份在外面写着大大的稿字标志的稿件。 东西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她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眼瞅着这位瘟神走了。 小姑娘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 只是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舍，按照她的专业素养来说，那份稿件，完全可以在最后的版面上登一下，先试试水的。 …… “总编，我给咱们抢过来一个好东西，您看看？” 《青年周末》，总编办公室。 裴玉刚一回来，就一脸兴奋的扎进了总编办公室。 也好在她这首席记者的身份，还有她个人本身这么长时间的工作能力，得到了大家肯定。 这才让整个报社的其他人，不敢说三道四。 “哦？那我倒是挺好奇的，让你裴大记者这么大力推崇的稿子，看来是有特别之处啊！” 总编齐云哈哈大笑，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稿子。 先是探过头去看，这刚一入目就是一水的硬楷钢笔字，让他很是赏心悦目。 再看着接下来的内容，他刚开始还有些疑惑，只是越往下看，眼睛就有些拔不出来了。 一直看，一直在看。 时间过得很快。 不过毕竟是专业人士，看东西的速度还是很快，也就不到20分钟的功夫，他就已经把15页纸看完了。 “好！” “很好！” 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齐云赞道：“你立了大功啊，裴记者。” “我能看出来，这是一种崭新的文学风格，看似是建立在武侠小说的基础上，却有了更加广阔的空间。” “正好适合咱们《青年周末》现在的改革发展潮流！” 齐云站起来，来回在办公室走动了一会后。 直接拍板决定：“把这本《飘渺至旅》，放在咱们小说版块的最前面。另外，你最好去联系一下这本书的作者。和他好好谈谈，摸摸他的身份，看方不方便，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裴玉心中很是欣喜，脸上却露出一份：我立了这么大的功，您怎么不想让这奖励我一下的表情。 “怎么？你不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齐云不愧是总编，直接反问了一句。 这一针见血的操作，直接把裴玉刚刚升起的倔强，打了个粉碎。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第九章 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青年周末》算是时代变革中，一个极具特殊意义的例子。 因为不管是从整份报纸的形式，还是内容看来，它似乎都是个四不象。 这份报纸可以说是，介于报纸和杂志之间。在不同的时间段里，偏向也不一样。 有时候，它对新闻报道敏锐。 却在其他的时段，把报纸做的更加精致，板面更加新颖，提供给读者更多的选择。 《飘渺至旅》能够遇到青年周末，说实话，在这四九城里，算是极度契合的一件事。 秉承着一贯创新、娱乐、新锐的精神。 青年周末会很快的踏上网络时代的便捷，形成自己独有的网站，将那种先锋精神，发扬下来。 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青年周末的影响力，甚至一度盖过了它的母报，京都青年报。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件很让人尴尬的事。 只是，能总领全局的那位，眼界又怎么可能会低？ …… 寄稿子的信封外，就有投稿的地址。 裴玉出了总编的办公室，拿着信封，翻到正面看，“京都市，海淀区海淀南路，24号。华夏人民大学，传媒专业……周正？” 裴姑娘有些乐了。 拥有这么老练的文笔，又能够兼具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可最后找出来，居然是个学生！ 不过也真是够巧的，这小子和她一个学校。 严格来说，似乎很多人可能认为，真正喜欢传媒学，都应该把目光聚焦在华传上。 但要知道，无论是从全国专业排名，还是专门搞传媒的这套模式而言，人大都是当之无愧的number one。 所谓的华传，前身只是京都广播学院，哪怕是以后改名字了，但从底蕴上来说，根本没办法和人大相提并论。 再说，周正从小受到家里人的耳濡目染，父亲当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如愿所偿的上大学。 和很多父亲一样，他也把自己的梦想，放在儿子身上。 只是文化素养很高的他，并没有进行强压。 而是从小就对孩子耳濡目染，说人大怎么怎么好，给孩子灌输一种，去人大才是最终归路的思想。 这十几年下来，弄的周正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所大学。 人生的所有目标和拼搏，对他来讲，就仿佛只是这么唯一的一条路。 甚至说连清北，他也从来没往脑子里搁。 “嘿嘿，小学弟，姐姐来找你了呢！” 裴大记者精致的妆容下，原本板着脸，看起来一副威严状的神态。 却在她嘴角勾起的那一刹那间，显得很迷醉！ …… 大一上半学期，课程不多。 结束了倒数第二门的传播学概论，半个宿舍都在哭丧着脸，痛斥自己今年没有学习，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周正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拿着纸和笔，来来回回，构思接下来的剧情。 直到听到有舍友发愁接下来的英语，拿着一本词汇书，匆匆的出了门。 并且扬言，不背上个几千单词，就不回宿舍。 很滑稽，因为这个人就是平时不学习，光知道看武侠小说的刘云栋。 很奇怪，国家重视了几十年的英语，在整个国家的教育发展中，很长一段时间，却只是流于表面。 对于很多学生来说，只要不涉及深层次的考核，他们心里的想法就是，只要混过去就行了！ 就像是排斥学习汉语的那些外国人一样，对于英语，大部分国人的态度，可能都不是那么明朗。 也很少有人能够准确做出判断。 在世界经济格局的不断联系下，这个国家的翻译行业，正在不断变革，进步。 就用马老板前几年办的那个翻译社来说，他要不是最后盯上了华夏黄页，还舍不得将他的翻译社关门大吉。 只可惜，私人企业的发展，终究在国企面前要低头。 挥毫一笔的电信大佬，用区区几十万人民币，就把老马几年的努力，一举强势的压了下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这个黄页业务被收购，老马也不会绞尽脑汁，继续下一个项目。 从而创造出，在后世估值上千亿的阿里集团。 …… 对于人大，裴大记者很是熟门熟路。 她和周正不同，是个地地道道的京都人。从小就在小巷子里和小伙伴们玩。 还曾因为性格缘故，一度成为孩子王。 小时候的她，就很讲套路。 她的套路，一般是找几个玩的很好的男孩子，在他们面前装装可怜的样子，其他的女生就不敢欺负自己。 再加上，她家庭背景也还好，教育程度高，眼界自然当然也更宽。 人大，北校区，正门。 化着淡淡妆容的裴玉，在出示了的身份证后，顺利的就进去了。 这个时候，学校的安保管理，也还不是那么严格。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学生证的，查明身份就好。 刚一进去，裴玉当即就有些傻眼。 那小子给的地址，就只局限于一个名字和学校，没有精确到楼层，自然就更没有什么联系电话。 国内通讯行业的发展，和国外相比，整整落后了三四十年。 可以想象，当那些外国人，拿着小巧轻薄的诺基亚打电话时，国内才刚开始用上第一台“大哥大”。 价格达到了恐怖的上万块不说，那好几千的入网费，就不是普通的民众可以接受得了的。 要不然，这东西也不会在90年代初期，成为有钱人的证明和身份的象征。 虽说这个时候，国内可上网的手机已经诞生，移动通讯的新纪元，也在悄然展开。 但那让人望而却步的价格，就算是一般的中产阶级，也会当做家电一样的那种大件，和家里商量一下再买。 像他们这种穷学生，却是压根就负担不起。 裴玉有属于自己的手机，前几个月好不容易托关系，才买到的。 型号上，是很经典的诺基亚5110。 只是为了买手机，一举就花掉了她三个月的工资，也算是狠了狠心，咬了咬牙。 毕竟是干这一行的，平时的一些例行通讯也就算了，可要是因为没有移动通讯工具，就耽误了大消息，她又怎么可能能原谅自己？ 好在虽然不清楚那家伙住哪，可咱也是大美女不是？ 裴大记者充分的利用了她的外貌优势，边走边问，一路上，也问了好几个学生。 她运气确实不错，等问到第七个同学，对方又刚好是新闻学专业，两人在一层楼里面住着，就模模糊糊的，给她指了位置。 知道了楼层的位置，到时候，只要在底下问问楼妈就行。 道了声谢，裴玉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前走，绕了好几个人工湖，再一次领略了母校的美感，心情还真是有那么点小雀跃。 学生公寓，四号楼。 “阿姨，我想找咱们楼层的一个学生。”裴玉说着，客客气气的把身份证递了过去，随即，又补充道：“我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不过，这毕业也有些年头了。” 楼妈用她的那双火眼金睛，来来回回的打量了着裴玉，包括她身上的穿着，还有打扮。 可千万别小看这些阿姨。 她们是十数年如一日的在学校里呆着，平常主要做的事，就是看这些学生们。 好些人最后，那都是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想要在她们面前说谎，实属不易！ “刘姐，我看着小姑娘，不像是什么坏人。要不……”一旁，穿着黑色针织毛衣的楼妈，指了指裴玉，“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叫刘姐的楼管，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轻轻的咳嗽了两下，目光中的严肃之色，稍稍的退去了一点。 “小姑娘，你找谁啊？” 裴玉心中有些腹诽，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是因为她毕业时间太长，人大的风气变了吗？ 怎么男生宿舍的阿姨，也查的这么严。 想起她们那会，男生进女生宿舍，那是绝对的雷区，被抓住可是要受处分。 可是女生，就可以自由的穿梭于男生宿舍。 也正是这种奇特的隐性规矩，在偶尔的一段时间里，每到夜深人静的男生宿舍，似乎都变得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煎熬。 “我想找的那个男生，叫周正。哦，对了，他是咱们学校传播学的学生。” “行，那你等下，我找找看。” 刘姐就准备回身去翻册子，整个楼层的男生宿舍资料，可全都在里面放着。 “你要找周正？”穿着黑毛衣的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略显肥胖的脸上，轻轻笑了笑，“他啊，在448。” 还不等裴玉开口，刘姐就有些疑惑的转过头：“你怎么知道他的？” 黑毛衣阿姨却是露出了一抹姨母笑。 “要说整个楼层，好几百名学生，随便抽出一个问，我这还真不知道。”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周正，我是很有印象。”阿姨说着话，脸上居然又露出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我记得很清楚，他是今年来的，大一新生。今年刚刚过来报道，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这个孩子很有礼貌，不管是做什么事，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会很真诚的感谢人。” “还有，我偶尔把团团带过来，他还会帮我照顾。哦对了，团团是我女儿。” “原来如此！”裴玉心里想着，看来这个小子挺善良的。 那一会说话的时候，自己可不要像往常那样。 那么强势，小心把人家吓到，这笔买卖可就做不成了。 “那阿姨，我可以上去吗？”说这话时，裴玉的腿都已经跨开了。 “先别急！”刘姐又一次开口：“你和那周正，是个什么关系？” 呃……这个，阿姨啊！您问的是不是太多了？ 总不能真的要把身份暴露出来吧？ 那要是一会没谈拢，这么好的东西，她可就拱手让人了，这怎么接受？ 身为报社记者，她的工作的态度和能力，那是不用质疑的。 想着要是把身份暴露出去，会造成了一些后果，她就有些担心。 总不能指望着这些阿姨不说话吧？ 她能看上那部小说，也就代表着肯定有人能看明白其中的利益。 毕竟，不是哪个报社专业人士，都会像京青报负责小说连载的那位主编，那么愚蠢。 看着阿姨脸上逐渐有些怀疑和不耐烦，裴玉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理由，小脸胀得有些红。 “姐，我说您这么大年纪，难道日子真的是白过的？你看这丫头的表情，八成啊，就是那个周小子的女朋友。”黑毛衣的阿姨还是真的能想，有些皱纹的脸上，早就已经笑开了花 …… “哎，448的周正，你女朋友来看你了！”楼道里，一道厚重的声音传了过来。 整个宿舍。 正在睡觉、看书，复习的舍友们，先是停顿了好几秒，然后都是不约而同的坐起来，有些发愣。 “这……说什么呢？”刘云栋觉得刚才可能有些幻听了，他居然听到那个榆木脑袋有女朋友。 还不等其他人接话。 紧接着，外面又是一句：“448的周正，你女朋友在楼下等你呢，快点！” 这年头的通讯工具还不是那么发达，bb机的使用，限制也很多。 平常找人，也基本靠吼。 这各方面的条件夹杂在一起，一起大乌龙，很快就这么酝酿成了！ 第十章 专栏合同里的坑 哈？ 我女朋友来看我了？ 周正挥动的笔尖，稍稍有些停顿！ 记忆里，他都快要奔四的时侯，可都还单着呢！ 是，哪个男人一生中，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尤其是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不过，大学四年，他那个榆木脑袋，应该还没有开开窍吧！ 这怎么就……有女朋友了？ “呦，老周，怎么回事，给哥们说说。”刘云栋的八卦之火，在一瞬间就开始熊熊燃烧。 一溜烟的从床上窜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正，眼眸深处，竟然还有些羡慕。 “没有的事。” 周正赶忙否认，“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图书馆、食堂，还有宿舍，还去过哪里啊？” 他摆了摆手，一副自己被冤枉了的样子。 “说的也是啊！”其他几个舍友，也觉得很有道理。 当然，最关注这件事情的瘦麻杆，心上的大石头，这个才慢慢落了下去。 要是连老周都有女朋友了，那他真的是没脸在整个宿舍混下去。 “快点啊，人家女生都在外面等急了！” 那个通知的男生似乎没有走远，还在外面吼了一嗓子。 “这哪个哥们啊，这么牛逼。居然让女朋友在底下等着，真厉害！” “这谁说不是啊，我女朋友都把我当饭票用呢，这哥们，啧啧啧，咱们得学着点啊！” “哎呦喂！我说你们这些有女朋友的，能不能不要在楼层里面说话了，兄弟我心疼！” 四层外，很多人跟着吼一嗓子，也算是起哄。 这个年代，能够娱乐的工具倒是变得多了些，只是这钱，依旧不够花。 “行了，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以为是某人的恶作剧，不过现在来看，倒还是件真事。 穿了鞋，顺便撩了摇头发，周正就在一众舍友怪异的眼神中，走出了宿舍门。 他这刚一出去，门还没关呢。 就听到老刘的大嗓门，语重心长的说：“老马啊，你看看你，真是太没出息了！” “话说，这老周也有女朋友了，那岂不是说，咱们整个宿舍，就只有老马单身了？” 周正人还没有走远，心里却都能想象出来，老马会如何被宿舍里的这些货打击。 那小心脏，也不知道能不能hold住。 …… 裴记者很愤怒！ 今天这种被人藐视的事，从她成为首席记者后，可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这一次，她还是赶着趟的过来，却已经在底下站了将近二十分钟了。 她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冷。 两只小拳头，也不自然的紧紧握了起来。 那位穿着黑毛衣的楼妈，也显得有些尴尬。她刚才把这个周正，吹的可是天花乱坠的。 没想到，这次直接给她来了一个不守时。 蹬！蹬！蹬！ 急促的下楼声响起，楼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裴玉原本是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等着，听到动静，也把头抬了起来。 就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穿着纯黑色的羽绒服，身形有些臃肿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徐姨？” 周正看向楼妈，眼中闪烁出疑惑的色彩，两人这些天早就都混熟了。 虽说刚开始，他脑子里记忆还模糊的时候，没有理会过人家。 “还能怎么了。” 徐姨有些生气：“我说你这个小周，怎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阿姨？” “啊，啥事儿，我没告诉您？”周正被问的有些迷糊。 “你看，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怎么还装傻啊！”徐姨一副慈母般的关心：“阿姨告诉你啊，小周。男人要有担当，可不能干那些事情。” 周正不想知道，这什么不好的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从沙发上起身的裴玉，眼中闪出一抹疑惑，随即，则是一丝了然！ 这人，他还真的认识。 不仅认识，两人当时也曾度过一段让他的以后经常回想起来的岁月。 说是女朋友，勉强来讲也算是。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是感情上的失利者。 不过，如果记忆没出现什么差错，至少现在，我还不应该认识她？ 掩饰住眼底深处的那抹光，周正故意露出一抹疑惑。 这种堪比奥斯卡级别的演技，他在上一世，可不知道干过多少次，尤其是这种装疯卖傻，简直是他的强项。 “你……” 给她留够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周正才有些迟钝的，故意放慢速度的，准备开口。 “小正，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裴玉也略微有些察觉，只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两边的阿姨可都在看着，她可顾不了那么多。 一个紧紧的拥抱，弄得周正有些方。 尤其是宽大的风衣下，那紧身毛衣勾勒的完美身材，异常惹火！ 两人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 要说不尴尬，肯定是假的。 只是他现在的思想，也不再是十八岁的时候。 所以，也就还好。 枪，还压得住…… “走，咱们去吃饭！” 裴玉自认为她已经掌握了局面，朝两位楼管阿姨挥了挥手，攥着周正的胳膊就朝前拉。 直到走到了绿荫小道，四周又很少有人来往，裴玉才赶紧放开了周正的手。 精致的脸颊上，说不出的一抹红晕。 可再反观这个小家伙，虽然看起来脸上有一丝羞涩。 只是，也就几秒钟后，为什么却这么淡定啊？ “哎，看什么呢你！” 裴玉翻了个白眼，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眼神的侵略性也太强了。 “看你啊！”周正直言，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她，眼神里的玩味色彩很浓厚！ 裴大记者一下惊了！ 你可只是个小孩子，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行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可别给我耍贫嘴！” 也管不了那么多，看这小子明显不是一般的成熟，她这思想也开始转变了。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裴大记者显得很干练，这也和她本人的性格及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我是京青报的记者，你前两天向我们报社投了一篇小说，是吗？” “啊……对，叫《飘渺至旅》。” 周正脑子嗡的一下！ 这才想起来，这位以前确实有在报社工作的经历。 所以说，她这次来是来谈合作的？ 确定了这小子的身份，裴玉这也才有些尴尬的解释刚才的闹剧。 周正倒也没有太在意。 或许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这件事情干的有些出格。 不过，把这种事放到十几年后，那男男女女的别说是暧昧的眼神了，就算是去公园的小树林里，干羞羞的事情，却都是见怪不怪了。 …… 人大学校拐角，永福茶楼，二层。 一口气看完了厚厚一叠稿子，裴玉感觉有些酣畅淋漓。 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 原本她过来时，心中其实还存着一丝忧虑，觉得是不是这个小子，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样稿上。 这又看了好几万字，才发现这比刚开始的内容，还要精彩。 像什么修仙者啊，星盘、法宝之类的东西，她以前可是听都没有听过。 毕竟，武侠小说里边也没有这些东西，言情里面就更不存在。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眼前的这个，很是清秀的臭小子想象出来的？ “怎么样，裴姐，还满意不？” 周正抿了口茶水，看着面无表情的裴玉，觉得心态有些炸！ 这些记者也真是的，对于自身的表情，管理简直严苛到了极点。 常人想对他们察言观色，可没那么容易。 “嗯，稿子的质量还行。” 裴玉开始继续点评：“文字的措词和利用，虽然还略微有些瑕疵，但这本书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确实是让我叹为观止。” 她说的很客观。 接下来，则又针对这本小说的一些大体细节，对周正进行了询问。 但这其实，就是一次测试。 要想写出一本好的作品，就要经常在脑子里构思，像骡子一样，抽一皮鞭就往前走两步，是成不了大事的。 周正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这次亲自登门拜访，可不只是过来看看稿子。 肯定还别有所图吧！ 毕竟，自己这么优秀。 “你小子算是赶上好运气了，来，这份合同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在周正期望的目光中，裴玉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反手，放在周正面前。 她嘴角勾着笑，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副呆滞的模样。 心中不禁想着，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嘛，怎么一看到合同就慌了？ 拿起工作合同，周正开始习惯性的认认真真的翻看起来。 他前世刚开始出校门的时候，因为太过单纯，可是没少让人骗。 吃一堑，长一智，这么个习惯，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整体快速浏览了一遍合同，他这才知道这位为什么亲自过来了。 原来，这居然是一份关于签约专栏作者的长期合同。 如果混过报社这一行，就应该很清楚。 除了那些牛逼的记者外，一些有实力的专栏记者，自身就带着大量的新闻和媒体的关注度，也就是俗称的很有名气！ 所以说，群众的关注点很高。 只是，这个时候以一己之力，支撑整个新浪接下来漫长财务的“新浪微博”，没有出来。 不然，可得在网上好好浪一把，这才过瘾呢！ “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住？” 裴玉开始苦口婆心的教导，“你小子知不知道，这年头专栏记者，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我说年轻人啊，千万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干正事，这才是成功的唯一出路！” 裴玉都已经有些碎碎念。 将近半个小时，周正没有听她说话，直到察觉到合同里面一个小小的漏洞，这也才常常的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她给蒙混过关。 再把合同拿过来一看，仔细比照上面的条款，他发现在合同最中间页的右下角，最小的一处角落里，写着这么几个蝇头小字。 “京都青年报分社，青年周末。” 这……简直是太扯了吧！ 居然在合同上搞这些小手段，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这串字符意味着什么，周正自然是非常清楚。 身为京都青年报下设的分管机构，青年周末可是会受到极大的约束和管理的。 怎么可能和京都青年报相提并论？ 第十一章 谈判中的梦想 “怎么样，我们报社这边给你的稿费，应该是最多的吧？” 裴记者显得非常自信。 这小屁孩再能装，真金白银的砸过去，脑子还不得发懵？ 事实上，京都青年报这两年虽然高举着改革的大旗，但是真正的改革手段，还是不太明显。 上面那位虽然有雄图大志，却也不能在这样一个尴尬的状态下和那些比较固化的高层撕破脸皮。 周正记得很清楚，刚开始发展的青年周末是在那位的手下换血，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成功。 这份每期64版，小四开的，号称中国最小的报纸，在92年刚一推出，就一举成为了驰名的品牌。 只是现在的状态，很是有些不尽如人意。 京都青年报说是强势崛起，公开的相关性财务信息，也确实能够证明这一点。 但当时的那些人，或许不了解。 周正却知道，正是因为京青报对于青年周末的长期依赖和吸血，才断送了这份报纸的发展。 时间刚好在那个节点。 零五年，周正当时刚上研一，名气已经很大了。 在一次传媒行业大佬举办的酒会上，他遇到了裴姑娘。 那时，周正刚被一个喜欢了好久的女生拒绝。 而裴玉经历的，却是感情和事业上的双重打击。 她很刚，从刚一出大学门，就进入的青年周末，如今却在这个阶段里辞职。 哪怕是总编再三挽留，却也是心意已决。 那个时候，她本人因为极强的能力，已经爬到了主编的位置。 可她却辞职了！ 辞的是那么干脆利落，让某些人忍不住升起一丝遐想！ 在那种被外界环境和并肩战斗过的朋友，所不能理解，又被总报吸完血，扔在一边的青年周末里，辞职了！ 不过，这丫头真是够衰的。 背负着上一份工作的压力，很难找到好的工作不说。 就说在她辞职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零六年，经过那位的不断努力。 三月末，《青年周末》终于正式创刊，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受到他人的摆布，开始进入快速发展的上升期。 只是所处在这个的沉沦期里，您这么骗我，是不是不太好？ “呃，裴姐。” 周正还是打算委婉的把这个事情挑明，毕竟这亏可不能白吃。 就算是要在青年周末上搞，也要让对方知道自身的价值。 不然就这么傻乎乎的签了合同，你以为是帮助了别人，人家反过来，还是想着你蠢，比较好骗。 “你确定，你是京都青年报的记者？”周正指着合同中央，那一抹很微小的字体。 “我怎么看着，这像是青年周末啊！”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刀。 “啊……呵呵，这《青年周末》，就是《京都青年报》里的，不信你去打听！” 裴玉本来还在那十拿九稳呢，觉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怎么可能和她这种身经百战的记者比谋略。 谁曾想，这小子眼睛还真够毒啊，他藏的那么深，竟然还是被他看出合同里的破绽了。 “不用打听，我怎么说也是学传媒的，自然知道咱们青年周末和京青报的关系。” “只是，您难道不觉得这么骗我很不好吗？”又是一针见血的，把事情指了出来。 裴玉被他咄咄逼人的语气问的有些不耐烦，神情开始有些转变，有要发怒的迹象。 “不过，这个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周正害怕他说的秃噜嘴，赶紧把事又绕了回来。 前世大腿上，隔三差五就出现在紫色淤痕，让他深深知道裴姑娘的脾气。 这女人，当真是不好惹。 看这小子那贼兮兮的模样，裴玉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莫非，他是真的打算癞蛤蟆吃天鹅肉？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打一下预防针，让这小子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可告诉你，刚才只是逢场作戏，你小子可要自重！” 周正一愣：“哈？” 您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呀？姐姐。 哥们我一看就是个正经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怎么在您嘴里就变成了色胚勒，简直是没处说理去。 “放心，我还小呢，想不了那么多！” 周正说着，眼中闪出一抹精光，语气开始转变：“想必裴记者也知道，我这本小说的开创性有多大。具体价值，我就不赘述了。” “我就直说我的条件吧！” 一谈到合同上的事，周正整个人的气质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世为人的经验，让他那股子沉稳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的气势，瞬间就散发出来了。 这倒是让一旁的裴大记者，隐隐感到一丝压迫。 “首先，我需要在青年周末的报纸头版里，看到对我小说的介绍。”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裴玉。 他想的很简单，对方要是拒绝，那就不用再谈下去。 “当然，我们都希望这本小说的价值最大化。”裴玉完全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过分之处。 “嗯……你可能是误会了。” 周正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把这个条件写在合同上，而不是用那种甲方配合乙方大力宣传的话来搪塞我。” “还有，我对贵报开出的价格，也不太能够接受。” 他又一次乘胜追击，丝毫不给裴玉回神的机会，“从现在的武侠小说市场来看，这种类型显然已经开始出现低迷，这是大势所趋。哪怕是香江那边，也开始出现了颓势。不客气的说，自从那几位封笔后，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扛鼎的人物。” “所以说，我认为这个时候的小说市场，算是空前巨大。却苦于没有优秀的作品出来。也就是说，如今的小说作品创作，处于一个作品断层时期。” “我说过，对于作品，我很有信心。而这个点，也是来自于我认为我从武侠中汲取到好的养分，升华出来的仙侠类型，肯定能够大卖。” 裴玉很服气，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通过他刚刚的谈吐，行为习惯，甚至是循循善诱的语气，都能让她感觉的到一股老练。 心底最深处的感觉，甚至觉得他像是那种纵横商场多年的老手。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提出的价格，你不接受？”裴玉好不容易能说句话，语气变得有些尖锐。 “对，刚才已经说过了。贵报开出的价格，我觉得远远比不上我的作品。” 周正显得很坚定。 既然他的作品能够被一份报纸看上，那就足以证明它的价值了。 可也不能为了一些蝇头利益，就这么把东西打包卖出去吧？ “哼哼，你是不是有些自信了？” 裴玉回击：“我承认，你的作品很有想象力。” “只是，你觉得如果没有报社作为后盾，你的作品能够传播出去吗？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吧。” “还有，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我本人就是人大的新闻学毕业生。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叫我一声师姐……师弟！” 妈妈哦，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周正翻了个白眼，看着裴玉一副吃定他的样子，一时间还真的有些无言。 只要作品的质量好，哪里都可以进行刊载，这话确实没错。 只是，京都这边最适合这种新颖小说刊载的，还真就是这个能跟得上潮流和改革的《青年周末》，最为合适。 他被堵了话，心里却在权衡利弊。 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第一笔钱，还得把名气混出来。 这本小说，说白了也就是现阶段试水。 他近两年的终极目标，可是要搞出迎合大众思想的《生活报》。 再以报业公司为跳板，紧跟着互联网发展模式的进程，逐渐转型为新媒体。 得了。 看着对面悠哉悠哉喝着茶水的裴大记者，周正算是彻底缴械投降。 “那就千字一百二吧！” 他一脸愤恨的说着，又继续补充：“不过，合同里写的，你们需要优先出版权这事，我看还是算了！” 这会的各大报社的稿费标准，其实很明确。 像京青报、工人报这种，一般都是千字百元。和那些杂志不同，价格是比较偏低。 只是在影响力上，两者之间的含金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数级别。 不管是在哪个行业，似乎都有那么一点带辈分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都是写作的。 一位专供报社，钱可能拿的少一点，却非常鄙视另一位给什么民间故事，百姓文学，写的那些神神怪怪，家长里短的文章。 另一位，却觉得这家伙太傲气。 挣的没有自己多，偏偏这架子还摆的够大的，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只不过，这还确实分层次。 就说说让国内整个文化圈子里的撰稿人、作者，都趋之若鹜的《人民日报》吧。 你哪怕是不给钱，也有海量的人在背后，甚至是倒贴钱，都想在上面发表自己的一篇文章。 毕竟，这事要是成了。 以后出门，或是和别的报社谈合同，张口也能说：咱不才，但是怎么说也是在人报上面发过文章的，这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怎么行。”裴玉张口就要拒绝。 这么好的小说，他们《青年周末》肯花大价钱拿过来，以后那几乎是铁板钉钉，要搞出版，如果价质量能够体现出来，会作为拳头产品。 从经济方面来说，这稿费方面的收入和小说出版来比，那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后世某位名字中带着朝代的大神，随随便便一本书发出去，那就是上百万的销量。 这要是心出版社的分成来讲，动辄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那也算是常有的事。 总之，这一方面的价值量很强，青年周末是不会松口的。 但毕竟是他的心血所作，周正可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利益，放弃了可能追逐的梦想。 第十二章 可怜的门板 “贵报未免也太贪了吧！” 周正连白眼都懒得翻，“这么低的稿费价格，还要拿走我的优先出版权，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时至今天，互联网的确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 像后来那种，小说改编电视剧、游戏、电影、漫画之类的东西，在如今这些人的脑子里，都还没有这个概念形成。 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多也就是现在比较流行，从香江那边传过来的小说出版。 “那要不，每千字我们再加二十？”裴玉是真的很喜欢这本小说。 本心里，她也能够看出来《青年周末》现在遭到的困难。 要说靠着一本小说恢复它的光荣，那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只是这本小说要是火了，不就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青年周末，从而带动销量嘛！ 最起码不会总被京青报，把他们辛辛苦苦干出来的一些成绩，全部都给它抹掉。 “不了。”周正拒绝的很干脆，“如果你们的价格没有出到一个在我看来很高的程度的话，我是不打算放弃这个优先出版权的。”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青年周末确实在小说推广上做了不少工作，我肯定会优先考虑你们。” 他算是不咸不淡的做了这个决定。 目的上，却是有别的考虑。 重活一次，他再也不会傻傻的去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 哪怕那只鸡，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侵略的意思。 合同该怎么签，还是怎么签。 折腾了很长时间，两人在作品所有权的一系列问题上，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这个时候的合同还没有以后那么规范，甲方爸爸也没有那么“霸道”和奇葩的要求。 周正最终拿到了千字120的报酬权，以及最最重要的署名权。 因为他的作品是小说性质，也不存在什么汇编。 自然也就没有在报社内幕里，那种常见的狗屁倒灶的作品完整权纠缠。 裴玉走了！ 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和震惊，拿着被修改后的合同意见就这么离开。 稍后她还要再来一趟，把修改后的合同让周正签名。 毕竟是首席记者，手上的权力足够让她对整个合同，做出相应的调整而不必向总编汇报。 回报社的路上，聪明的她开始回忆才震惊的发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竟然就被这小子吃的死死的。 包括从刚一开始的谈判到这小子的独奏，以及利益争取，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是一个近乎于妖孽的存在。 裴玉心中这么想着，觉得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进行谈判时她可得好好准备了。 按道理讲，她是有资格草拟合同并主持签约的。 只是经历了那小子鬼使神差的谈判技巧，裴玉心中有些没底。 “什么？优先出版权没有拿下来！？”齐云很失望，只是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太理解的心思。 “小玉啊，你也算是从业了好几年，怎么让一个毛头小子给……唉！” 裴玉小脸都红了，索性她记忆力还不错，就大概把两个人的谈话，还有那小子一系列在她看来没什么用的动作，都向齐云陈述了一遍。 “嗯，有点意思啊！” 沉思很久，齐总编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这合同……” 裴大记者眼巴巴的看着总编，“他说过了，要是我们能大力推广这本小说，他会优先考虑合作，我看那小子似乎不像是在说假话……” 似乎是害怕总编不同意，裴玉又加了一句。 齐云愣了愣，直接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裴玉。 良久，他摆了摆手。 “行了，去签吧！” 办公室的大门，被小心翼翼的关闭。 顺手拿起桌子上温度刚好的本地茶，齐云笑了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 两千年，一月十七号，英语期末考试。 算是搭上了时代难度的尾巴，赶不上零五年那会英语考试难度大幅度的减弱的缺口。 学生们压力都偏大。 这个时候的英语考试，偏词很多，难度自然也更大。 如果说别的学校或许还能去混一混，至少能不挂科。 可偏偏周正他们所在的学校，是人大。 出题的英语系教授，也不知道是不是婚后生活不幸福，像是觉得如果不能出的难一点，偏一点，都显示不出他的本事似的。 就可劲的把一些专业词汇，一股脑的全部都抛到了题里。 结果，等到一出考场。 基本上，大部分学生都蒙圈了。 “哎，雯雯姐，这学期的英语考试题，是不是有些难啊，好多词汇我都没看懂。” 英语系平时专业排名前十的雯雯，已经没有了像往常一样谈笑风生且挥斥方遒的如意，迫切的想和小伙伴们谈论考试内容。 可她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紧接着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梨花带雨的……跑了！ “哎，你别跑啊，雯雯姐……” 身后的姑娘追出去老远，却浑然没有看见在她身后，满是迷茫脸出考场的学生们。 刚回宿舍，照旧，周正开始存稿子。 这么长时间，他可是一天都没有歇着。 上帝可不会亏待辛勤劳作的人，如今他也是手拥十万存稿的人了。 按照这会报纸连载的篇幅，哪怕是日报，也得更个十天半月。 正美滋滋的想着。 “呯！” 宿舍门直接被粗暴的踹开。 老远传来一阵骂声：“去他大爷的，这么难的题，这不明摆着让我挂科嘛！” 外号“瘦麻杆”的马敢回来了。身上充满了深深的戾气，看起来明显是非常不爽！ “哎，老周。” 一开门就瞅到周正拿着钢笔，在那里写写画画，马敢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刚才没太注意。”马敢有些歉意的说着话，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床边。 他身型微微侧了侧，屁股缓缓的和被子贴在一起。 “得了吧，你小子这样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周正说着话，合上钢笔。 刚想走过去，好好安慰一下他…… “呯！” 和刚才一样，如出一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真是个哈皮哦，出卷子的老龟儿子，是瓜娃子啊！” 刚刚合上的门，再一次被华丽的踹开。 被期末英语卷子折磨的都已经爆出家乡口音的乔奇，望着两道朝他刺过来的目光，愤怒的脸一下子就圆了。 “对不起啊兄弟们，理解一下。” 他搓了搓手，把口袋里的笔放桌上，瞅了一眼周正放在桌子上的几张纸，笑嘻嘻的就拿过去看了。 可能是认为，这东西能够解压。 结果…… “呯！” 这下子，原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在第三次狠狠的飞踹下，终于咔嚓一声，半个门框直接就掉了下来。 …… 晚间。 两张旧桌子被拼着放着。 一旁的五条板凳上，众生百态！ 周正在五个人的对面站定，吸溜了口凉白开，润了润嗓子。 又装模作样的学着古代的官员审案那样，拍了拍桌子上的红砖，一脸正直：“针对448宿舍的“踹门事件”，你们几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着，他指了指在一侧斜放的门板。 可怜的小门板，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扛不了几个年头了。 却没想到在它生命燃烧的最后阶段，竟惨遭这些学渣的毒手。 他们将自己对于考试的怒气，一口气全都发泄在了它的身上。 “哎，这和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我们回来的时候，门板都已经掉下来了。” 最晚回来的刘云栋，拉了拉另一个舍友的手还在那里辩解。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老刘是整个四楼最能搞事的？！这大门要是好端端在那立着，就冲你这脾气，你能忍着不上去踹一脚？”马敢一脸不屑的补充。 “我他娘……得，你刘爷我认了！”刘云栋心里一琢磨，竟然觉得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咳咳！” 周正故意咳嗽几下，声音变得开始严肃起来：“别在底下给我小声嘀咕，仔细听我说。” 一股很奇妙且淡淡的上位者气质，就这么慢慢散发了出来。 “针对宿舍这起恶性踹门事件，我们必须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是，虽然这次英语题，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难度。但这绝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踹门的理由。” 这话也就他敢这么说。 必竟是三国语言精通，那可不是白给的。 “具体的赔偿工作，我已经和楼妈商量过了。好在只是和门板接触的那个轴承坏掉，修的话也花不了几个钱。” “不过，你们可一定要收收气。针对这起恶性的事件，楼妈本来还是要向上报的，我是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决定内部处理了。” 苦口婆心的说了几句，周正觉得他的瘾过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拍板。 “你们踹门的那几个，每人1000字的检讨啊，没什么问题吧？” 他这话一说出来，宿舍里好几个舍友，都是有惊无险的喘了口气。 只要不赔钱，什么都好说。 至于说写检讨，那对于他们传媒专业的学生来说，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没问题！” “这次可多亏你了啊，老周。” “对啊，要不是你和楼管阿姨关系好，我们几个说不定就要被通报批评了，真是太险了！” 两千年那会，破坏学校公物算是情节比较严重的大事。 可不是随便赔几个臭钱就能解决的。 这种事不仅关系到赔偿，还一度和学生的素质教育大幅度的联系起来。 虽然从长远上来看，这件事情不大不小，但要是在他们档案上记上一笔，总归不是那么好看。 说不得，以后的用人单位会根据这些事情，发散性思维的认为他们可能有暴力倾向。 熄灯号吹响，宿舍开始提前断电。 楼管阿姨的表，似乎总是比学生们的快那么几分钟，像是害怕蹭学校便宜一样，关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摸着黑，周正洗了个热水脚，然后一点满足的往自己床上爬。 缩在被窝里，终于是感受到了一丝热意的他，再听到老刘欠揍的声音后。 属于448传统的卧谈会，又一次开始了。 只是这次，他再也不会像往日那样虚度时光，或者埋头学习了。 他的志向，可是更遥远的方向啊。 第十三章 【7110】广告征集大赛 在电子产品还没有普及，娱乐性还不是很高的年代里，学生之间的茶话会、卧谈会，都比较普遍和常见。 这也恰恰证明了每个时代的发展，都会在不同时段产生，特殊的活动。 就像是很多年以后，消息报道里经常出现的“低头族”太注重盯着手机屏幕，而被撞伤的事情一样，科技促进了人类发展，也在慢慢腐朽他们。 可时代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不满，而停下奋力发展的进程。 不然国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富强发展，只能原地踏步，甚至是衰退不前。 “说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谁说不是啊，我这还能想起来刚刚报名那会，老乔那货背着个大皮包，穿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可他丫的，居然在那里倒饭票。” “说起来，哥们当时也是够蠢的，被坑了好几块钱呢。” “你那算个毛啊，我今年算是一事无成，唯一干成的一件事，就是交了个女朋友。可这女生也太能花钱了，我这平时节衣缩食的，才能勉强维持两个人的生计。要说这也就算了，可我这连小手都没有拉过啊……” “唉，兄弟，咱们彼此彼此。”有舍友，也同样叹气，这时候的女生，还太保守。 “切，说你们没出息，还顶嘴！”乔老板这个时候终于算是抓到了机会。 “我女朋友就不这样，不仅不喜欢花我的钱，还整天给我端茶倒水的，要多乖，有多乖！” “你怕是在做梦吧，老乔。以为哥几个眼睛瞎了。是谁大半夜的给人家姑娘去送红糖水？是谁三更半夜的，给人家买宵夜？” “就是，俺都不稀罕说你。其实照俺看啊，你就是女孩眼中的土大款、饭票，专门被宰的。嘿嘿！”舍友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着。 乔老板倒也不在乎这个，爱之深，情之切嘛！ 反正大家总是有那么一点时间，口无遮拦的说几句话，算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 讨论了将近半个小时。 从岁月流逝，再到学业迷茫。 从上大学一定要交过女朋友，再到整个系，整个学院，哪个女生长得好看之类的话题。 哥几个乐此不疲的在一起讨论着。 “哎，老刘。要不你去给咱们放首歌？”有舍友提议。 这是整个宿舍的传统惯例。 “我就说你们这记性差。不是那天熄灯，不小心给撞下去了嘛，裂了好几个口子，里面也不知道被摔成什么样子了，反正不能用了好像。” 说起这事，刘云栋还是有些心疼的。 有时候晚上在被子里，也要碎碎念的说着楼管阿姨。 心里琢磨着要不是灯关的早，东西怎么可能会被撞下去。 “放心，我昨天拿到外面去修了，今天中午刚带回来。” 声音最角落，下铺的周正开口，打破了平静。 “哎，你怎么还没睡？” 刘云栋被他这忽然开口，一下子给惊住了，忍不住有些惊讶的问。 像平时这种活动，老周可早就睡着了！ 但如今，已经有了将近四十年阅历的周正，在长时间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睡着。 上一世养成了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恶习，晚睡也成了家常便饭。 同时，因为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力，他还伴随着一些间接性失眠。 说是三十七岁的年纪，有了个四五十岁的身体，也不为过。 如今，低调归来。 身体素质上虽然得到了改善，不过这精神层面的影响，却还真是有些大。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这个事。他睡不着还有另一个原因。 几天前，和裴玉签约。 同时也约定了稿费的发放日期。 掰着手指头想想，也就再挨个几天的功夫，等到月中，成百上千的小钱钱，可就过来了！ 要说这人嘛，有了钱才有底气！ 像后来就有人模仿大佬的口气，说什么：先定个小目标，赚他一个亿！ 都是人们在对金钱的渴望。 资本时代的洪流市场下，人们对于金钱的追求已经达到了一种癫狂。 好在这时的校园，风气不错，还算是一片净土。 老刘一脸的不情愿的下床，尤其是一股冷风从斜盖着的大门外，嗖嗖的吹过来。 他心里又忍不住碎碎念，那几个踹门的货。 抱着他那宝贝半导体，摸着黑老刘在上面按了几下。 “滋……滋滋……” 他熟练地转动着按钮，调整着频率，直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台，还算是没有什么杂音。 就这都已经冻得他打了个好几个喷嚏了，就赶紧上了床。 “说说你们也真是的。踹门板干什么，今天晚上要是没被子，咱们几个，可都得被冻死……” “行了老刘，哥们明天请你吃包子，大肉的，别生气了哈。” 知道老刘说的是气话，乔老板紧紧的裹着他老娘缝的大红被子，赶忙谄媚的给他消气儿。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 “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 “今天的你我。” “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婉转的歌曲，在破旧的宿舍里响起。 九三年拿了好几个大奖的《涛声依旧》，容光不褪，还是音乐频道的常客。 “这一张旧船票。” “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留连的钟声。” “还在敲打我的无眠。” …… 对于80后，这首韵味悠长的歌，或许会带着他们的回忆，在人生路的不断漂泊中，渐行渐远。 “嘀嗒，嘀嗒……北京时间，零点整！” 终于，折腾了好些时间。 先是卧谈会，再到大半个小时的歌，大家都是有些困了……除了周正。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长久养成的习惯，让他的生物钟，一时半会儿没有调整过来。 另外，歌曲这东西就和新闻联播的片头一样，总是让人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感慨万千，久久不能平复。 “呼……咳！” 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照例，老刘还得下去关广播。 有了宝贝被摔破的阴影，他现在不许任何人触碰它，自己只能顶着寒风下去。 周正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闭上眼睛，也刚准备睡。 在一旁破桌子上的收音机里，计时播报完，可并没有普普通通那充数的相声、小品，而是破天荒的插播了一条消息。 “大学生们注意了，注意了！移动电话制造商诺基亚公司，发起了一项广告经济活动，现要在全球大学的校园内，寻找广告创意。” “如果您觉得自己有非凡的创意，拥有快人一等的思维和能力，现在就拿起你手中的笔，开始创作吧！” “参赛方式，线上email和邮寄都可……” …… “本次推广产品为【诺基亚7110】款手机，该手机尚未上市，需配合广告进行发布。” “设计奖励很丰厚，第一名（金奖），将会一次性获得10万元的创意大奖，并拥有去诺基亚总公司参观的资格。第二名（银奖）……” 林林总总，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些消息。 可是这会裹着被子下床的老刘，却正抱着收音机，在那里愣愣的发着呆。 在他脚边，周正很清楚的听到了这段广告。 诺基亚7110款手机的广告创意设计大赛？ 他有些兴奋。 刚刚袭来的困意，瞬间就被脑海中燃起的熊熊火焰给扑灭了！ 广告设计啊，对他们来说，还算是专业对口。 他们这个专业，就是这样。 和国家后来从新闻专业里衍生出的网络与新媒体专业相比，还算是有些异曲同工的妙处。 “哎，都睡了啊？别介啊，兄弟们。你们不准备试试？说不定咱们就能获个大奖。” “10万块啊，兄弟们，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老刘很兴奋。 只是这会，却已经回过神来。 瞅了瞅躺在床上的几个货，有几个的呼噜声早都响了起来。 老刘自讨了个没趣，把广播一掐，有些落寞的爬上了床。 他这会儿也不做梦了。 全国那么多广告学院的学生，还有广告业的那些大佬，真以为人家都是纸糊的？ 周正没睡。 但他懒得和这个货说话，脑子里正在飞快的想着，关于诺基亚的消息。 诺基亚的7110款手机，要在大陆进行发布？ 说起来。 这款手机可算是有开创性的意义。要知道，它可是国内第一款支持wap上网的手机。 像以前很多国人的思想都停留在，用手机打电话的年代，根本没想着手机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处。 可7110的出现对于大陆的消费者来说，算是让他们头一次知道了，手机竟然还可以上网。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这个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上？ 这款手机可以让人们实现，在单色屏幕上浏览消息，收发email。 这在以前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尤其是，它还厉害在可以在移动模式下，和internet进行移动互联，从而在网上获取大量的人们想要的消息和资料。 周正有些沸腾，非常激动。 他前世大学生涯中，可不仅仅是在传媒上，拥有璀璨的成绩。 例如，和这个行业相关联的摄影、广告、甚至计算机编程，他都算是有所涉猎。 虽说不能和那些行业的顶尖人才相比拟，但也算是精通。 更何况前世超级多杂乱的阅读，给他平添的可不仅仅是资历，还有海量的知识存储。 广告设计，还得是关于诺基亚手机的。 周正舔了一下嘴唇。 这下子，他还真的得好好想想了！ 第十四章 哥们要干件大事儿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的那头。” 结束了大半年的求学生涯，带着厚厚的疲惫和对父母的想念。 芊芊学子们，终于要踏上回家的路途了。 只是周正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回去，他还想在京都这边多停留一段时间。 和裴玉敲定的合同中，他的《飘渺至旅》将会在后天被放在《青年周末》小说版的首位。 另外，昨天中午和裴玉商榷后，人家报社那边也算是大度，破天荒的给了他一个大的版面。 《青年周末》头版头条，三天。 这么大的宣传力度，让周正很是感动。 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回报的方式，就只能尽量的多写一点。 至少在人家报社问他要稿子时，不拖泥带水的直接寄过去，也能彰显他的自律和专业。 自然而然，让他挪不开步子的还有诺基亚那个7110的广告设计。 要说诺基亚这个品牌的以后的走向，不用他这个半专业人士回答，往后随便扯扯，很大一波人都知道。 毕竟手机这东西，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但至少在两千年这段。 移动通讯这一块，依旧是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时代。 而且很快，属于摩托罗拉的份额，会被诺基亚层出不穷的设计理念和【科技以人为本】的口号，彻底的击碎，直至在边角讨生活。 周正的设想很简单。 往眼前看，价值十万块的奖金，放在后世就是将近八十万元。 手里握着这么一笔巨款，他以后不管是往哪个方向投资，都不至于成为附庸，没有话语权。 还有，那诺基亚公司的参观资格，他也是比较眼热的。 能够亲眼见识一下这时移动通讯运营的霸主，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 “老周，走了啊！” 老刘过来给了个熊抱。周正则是下意识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回来别忘了给我们带些特产！”马敢收拾着行李，还在那里嚷嚷。 “放心，等哥哥回来，给你们带正宗的火锅底料，到时候咱们在宿舍支个锅，吃火锅。”刘云栋满口保证。 背着行囊，腰上还挎了一个大包。 老刘提着两只被他昨晚仔仔细细擦去厚厚灰尘的硬皮箱子，就这么艰难的朝外面移动。 “唉，看你这么可怜，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周正起身，从他手里接过了两只箱子。 嗯，确实挺沉的。 这时候底下有四个轮子的拉杆箱，已经在中国市面上开始流行。 只是时间跨度还不长，价格上有些贵。算是属于中产一族以上人群的标配。 对于一般家庭的人来说，也不是负担不起，就是不值当花这些钱。 这会倒是有学生父母下海赚了大钱。 只是那一代人的思想，比较保守。 算是穷怕了，对子女的限制比较多，尤其是在经济上。 两人就这么提着行李，一路出了北校门。刘云栋说要去赶公交，让把他送上车就行。 周正没同意。 扬言，既然送他一程，就送佛送到西。 只是，他很快就后悔了。 第一学期结束，放假回家是为了干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过年。 那既然牵扯到过年，就有一个词儿，叫春运。 这年头的挤公交，那才叫真正的挤。 人贴人，脸贴脸，一点都不夸张。 两人要去的火车站叫京都站，是前朝那会建成的，距今差一年，刚好是个世纪。 乱哄哄的火车站，人头挨着人头，有喝豆浆、吃包子的，也有抱着孩子给喂奶的。 总之他们两个大小伙子，拿着行李往里面挤，仗着身体比较好，也才好不容易进去。 老刘家在哈尔滨那边的一个地级市，家庭条件也算可以，不然也用不起广播，这种金贵的东西。 “送到这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这公交也不好挤！”老刘有些感动的摆手，真是好兄弟啊！ “没事，我先在这给你看行李，你去买票。买到了票我就走！” 指了指斜边那至少上百人排的大队伍，周正苦笑：“拿着行李过去，你也不方便，去吧！” 老刘没说话，心中的感动潜藏在内心深处，一切尽在不言中。 把所有行李汇在一起，周正也不嫌自己屁股脏，一下子就坐了上去。 这会的监控探头还没有那么普及，平时小偷小摸的根本很难立案。 再说火车站这块本就是盗窃的频发地区，他可不想看着行李的功夫，身上少点什么东西。 别看他坐了下来，眼珠子可没停下。来来回回瞅着，唯恐成了扒手的“小肥羊”。 “哎，兄弟，bp机要伐？”耳边不远，一道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正这会正愣神看着最外面支的包子摊，琢磨着送走老刘，再过去买点填填肚子。 “朋友，bp机，bp机要伐？”男人又重复了一句，顺便把黑色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嗯？” 转过头来，瞅着戴着黑色棒球帽，一身宽大黑色皮风衣，脚下还蹬着个仿制军靴的那人，周正脑子里冒出了个词。 小偷？ 不，这些人是骗子，骗子啊！ “不要啊！那手机，我这手机的牌子也挺多的，像什么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的，都是大牌子，价钱还不贵！” 男人很明显的看到周正眼中闪烁着的光，还以为这小子是在犹豫，小眼睛一转，干脆直接蹲了下来。 把扣着扣子的风衣松了松，他直接露了个小口子给了周正一个眼神，示意他去看。 入目一水的bp机，什么颜色都有，当中则以黑色为主。 另外在最下层，有几只小巧玲珑的机器，周正认识这上面的符号，三个白色的圆柱斜画着。 这牌子应该就是2000年那会，在国内风靡了好几年的爱立信吧！ 还真是有点年代感。 “怎么样，买一个呗！价格便宜的很。”男人的声音略带点沙哑，有些循循善诱。 而周正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记得他大二那年，贪便宜，就是在火车站这边被忽悠着买了个所谓的从香江那边弄过来的手机。 花了他五百大洋。 里面，包括他那还没有捂热乎的奖学金，和组织策划活动的费用。 真的是上了课了！ 当时的他哪里知道，人家骗子就用了个简单的调包计，就把真机换成了手机模型。 啃了将近三个月的干馒头，让他整个人足足瘦了十斤。 这件事哪怕是他后来，也会很频繁的想起来，觉得丢人，还有那么一点不甘。 那么这个时候，是不是有其他的团伙成员，要过来一起忽悠我啊？ 果不其然。 男人看到他有些迟疑，眼珠子转了转，右手手肘，轻轻的动了动。 “嘿，哥们。你这卖手机啊，贵不贵？” 方脸又一身廉价西装的中年人，戴着个金丝眼镜，也跟着凑了过来。 “不贵，都是从香江那边拿的货，质量有保证，我这也就是赚个辛苦钱！”男人说着，随手抽出一款爱立信的银色手机，当着两人的面就开始摆弄起来。 几分钟时间里，周正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两人的表演。 “这两个家伙，演技真是杠杠的！” 想着，自己要真的十八岁，这一会的功夫，还真的有可能被忽悠。 “那我就要这个，多少钱？”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装模作样的，指了指男人手中拿的手机。 “还真不是我在这吹啊，我这手机，内地价格，至少四五千。我看也是咱们有缘，你就给个一千五吧！”男人故作肉痛的说着。 “啊，这么便宜？我邻居家的表叔也买了一款同一个牌子的，我看还没有这个手机好，可就要三千八呢！” “那是，咱这是薄利多销嘛，还没有关税，价格自然就便宜，怎么样，要不要？” “要啊，傻子才不要。今天简直是赚大发了！”中年男人说话的功夫，眼珠子朝周正这边看了看，迟疑了几下又痛快的从口袋里，痛痛快快的掏出了15张“四伟人”百元大钞。 “来，数数。” “行了，不用数了！” 中年男人拿着手机起身，顺便又像是喃喃的说出了他最后一句台词：“今天简直是赚翻了，回去把这东西一倒手，净赚两千块，嘿嘿！” 放这会，其实哪怕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小伙子，大多都有些扛不住。 那你肯定会琢磨，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出去卖了呀！ 来来回回，轻轻松松一倒手，就是上千块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很多，就是在这最后一句话上，被搞得热血沸腾，脑子一热就买了下来。 刚好这会儿，那黑风衣男人也是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看来兄弟没这福气，再见！” 他步子迈得非常快，丝毫不拖泥带水，但心里却开始捣鼓起来。 不是吧，这小子有那这么高的智商？ 他们近期才学到的骗数，从前几天刚开始搞，那简直是无往不利。 尤其是遇到这些面容青涩的小孩子，忽悠他们还不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哎，你等等，我又没说不买！” 终于，听到身后那小家伙叫住自己。 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等到转过头来却是已经满脸的不耐烦。 “怎么了，小兄弟！你要是不买，就别打扰我生意。” “哪能啊，哥。我这不钱没带够嘛，你能不能先等等我，我去找我同学，从他那再凑点？” 不得不说，十八岁小伙子脸上的青涩劲儿，迷惑性还是很强的。 再说，男人听到这小子还要去再凑钱，当下心中就更高兴了。 一下子能宰两个小肥羊，今天这一票，干的不亏！ “那行，你快去快回啊！” 男人继续表现的很不耐烦。 这就是要营造出一种：你这单生意，我可有可无的架势，对那些真正的小朋友来讲，无往不利！ “好，好。那大哥先帮我看一下行李啊！”周正指了指地上的行李。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 周正瞅着卖票那边的方向，朝着人群就挤了进去。 后面那位骗子大哥，穿着喇叭裤的屁股，坐在行李上。 和不远处，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两人就在这守着。 一般说起来，有点疑心的话，他们是要去跟踪的。 可这会只是个半大的小子，再加上火车站的人流太多，他们嫌麻烦，就放松了警惕。 周正这边，和已经买了票往出挤的老刘碰了个照面。 四下的瞅了瞅，简单的交代了整个事，顺便把两人的外套换了换。 嘱咐老刘，远远的先把人看住，他去叫警察。 周正就贼兮兮的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往火车站那边的【乘警室】挤了过去。 “哥们今天，要干件大事！”周正心里得意的琢磨着。 这些该死的骗子！ 今天你正哥就得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这些该死的骗子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第十五章 抓人 进去之前，习惯于把每件事情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的周正，琢磨着他进去要怎么向人家警察，陈述这件事儿。 毕竟，这么热心的大学生应该很少见吧？ “砰砰砰！” 就算门是开着的，基本的礼仪也不能丢，算是习惯！ “进来！” 里头传来一道略微有些清冷的声音，应该是个女警。 周正壮着胆子，迈开步子就这么走进去。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复杂。 这刚一进来，三十多平米的小办公室，就让他看的有些糟心。 到底是适应了宿舍的环境，很快就又收拾了心态。自己可不是以前的副总了，住着几百平米的大办公室，还有两个秘书。 这会顶多算是个名牌大学生。 这办公室面积不大，陈设也确实简陋的很。两张制式的长条木桌上面，海量的文件，被堆放着。 开门的位置，倒是有一条待客的长椅，比他们坐的地方，能高级些。 桌角，一只外面包着藤条的破暖壶底下，正往外慢慢的渗着水。 除此之外，这里最值钱的，估计也就只剩下连着线的黑色话机了。 “什么事，同志！”一位穿着乘警制服的女警，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女警中气十足，干练的短发和熠熠生辉的帽子，将她衬托的英气逼人。 “呃……是这样啊，你让我想想。”周正这会脑子竟然懵了一下。 两只手来回摆动着，无处安放。 女警倒是司空见惯，熟练的说道：“那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倒杯水。” 这种事，她也不是没见过。 毕竟前几年的风声才刚刚过去。 在老百姓的心里，不管是见哪个类型的警察，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发怵。 “来，喝口热乎的，暖暖胃。”女警贴心的把搪瓷杯子递了过来。 “哦，谢谢姐姐！” 周正下意识的这么一说，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再一看，人家女警的脸上，刚刚还升起的笑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抹冷色。 真是够造孽的啊！ 这会儿，还不流行这样的叫法。 再者说，人家是公职人员，这样称呼也确实不妥。 周正这会，就算是再能舌战莲花，也得长话短说了。 不然要是等那两个骗子回味过来，一切可就要功亏一篑。 “是这样的，我今天送朋友回家，遇见了一个行踪可疑的黑衣男人，他是个倒卖bp机和手机的，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像是个骗子……” 毕竟很专业，周正两三分钟，就把这件事说完了。 “什么？” 还不等女警开口，那边正在抱着一大堆卷宗工作的男乘警，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掩饰着激动，快步走到周正身边：“那家伙现在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 “啊？” 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猛的冲击了一下，周正一时间没回过神。 可男乘警的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终于看见希望了，真是不容易！ 要说这件事，也真是邪乎的很。平常火车站这边，有个小偷小摸的，他们处理起来，倒也没什么。 毕竟京都火车站这边人流量确实有些大，要说完全避免扒手小偷，那根本不现实。 哪怕是多动用几倍的警力，也根本办不到这一点。 可前几天好死不死的，就有一位京都市的国家干部，撞在了这群骗子头上。 这位干部提前请了年假，要回去照顾老人。 可这刚好就在路边，遇见了利用倒卖bp机和手机模型，忽悠人的骗子。 怎么说人家也是国家公职人员，不可能愚蠢的被那些骗子三言两语就忽悠。 这位厅局级的干部，正义的心瞬间就爆发了，就要把这些家伙绳之以法。 可他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这办公室一坐就是十几年，再是身体素质好，底子厚的人，在好几个骗子的围攻下，也得凉！ 而他，倒也不是没有向一旁的乘客呼救。 可这些家伙，明显是有备而来，手上锃亮的刀子一亮出来，是个人都得怂！ 唯恐着一刀子过来，白刀进，红刀出的，为了救个人，再把自己给搭上，真划不来。 领导肚子上，被狠狠的踹了好几脚，模样非常惨烈。 等到乘警们姗姗来迟，看到地上狼狈不堪的这位，西装西裤上，都是些泥污，躺在地上，抱着肚子直哼哼。 乘警们也算是尽职尽责，赶紧打了120，把人送去了医院。还临时抽调一些人过去陪同。 其他人，则是紧急追捕骗子团伙。 但这群家伙滑溜的就像泥鳅一样，在这茫茫人海的，想要找到这些家伙，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们这几天，那是忙前忙后的。 手头的工作，一个接着一个。 更倒霉的是那位受了伤的干部，就是他们公安系统里面的。 这下子算是直接捅到马蜂窝了，铁路部门领导，紧急针对这次恶劣事件，做出了很重要的批示。 并且责令他们京都站的这些乘警，要是赶年前，破不了案，干脆就别回家过年了。 大家平时本来就很忙，也就过完年那会，才可以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这消息一出，全都傻了。 京都火车站这边，在编乘警几十人，都出去抓人了，也就剩他们两个。 奉命整理有关骗子骗人的资料，想从中找寻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他们都很清楚。 这事已经打草惊蛇了。想要短时间内抓住那群骗子团伙，希望非常渺茫。 “小兄弟，咱们长话短说，直接走吧？”男乘警目光热切的看着周正，已经急不可耐了。 “好。” 周正也毫不含糊，他就喜欢警察这种不拖泥带水的办案风格。 这刚领着两个警察跑出去，他忽然又折回来，“那个，你们两位要是穿这个衣服，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嗨，你瞧我这个脑子。”男警拍了拍脑门，赶紧把警服上身换了下来，去那个大工作桌里，取出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还有我的衣服呢，扔过来！”女警指了指她那边的柜子，“左手边，第三个。” …… 老幺有些慌。 要说那小子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有非常敏锐的直觉，他已经感受到有些不妙了。 和不远处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得走。 前几天出的那档子事，他不是不清楚。 虽说没有参与，但毕竟是这个圈子的人，多少也有点耳闻。 他当然也知道现在是在铤而走险，可没法子。 这大过年的，他手头上却连500块钱都拿不出来，怎么回家？ 都说衣锦还乡，谁不想这样？ 可口袋里没钱，回家怎么面对老婆孩子？还有他老娘的腿病，也需要钱。 都是被生活逼的。 他心里怎么叹息着，盯着屁股底下这些行李，想着看能不能从里面摸出点值钱的东西。 白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要是没点收获也不是他们这一行的风格。 “怎么样老刘，人盯住了吧？”周正已经慢慢摸到了刘云栋的边上，小声的问着。 “放心吧，那傻子就在那里坐着呢。 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戴眼镜，穿西装的，应该也是他的同伙，你往右边看，他就在那人群中。” 老刘似乎感觉很刺激，把整个身子朝人群中埋了埋，贴着周正的后背，心情很激动。 “哥，看到没有，那边坐行李上的是一个，右拐角那人群里面，也有一个。” 周正朝后面的一男一女，打着哑谜。 在他身后不远，一对年轻男女点点头，长袖里的手铐，已经准备妥当。 锁定了嫌疑人目标，两人对了个眼神，准备分头出击。 抓人就得抓全了，要是最后被跑了一个，没问出什么重要的信息，人不就白抓了。 慢慢的接近目标，眼看着正在行李里面乱摸的，戴着帽子的风衣男。 男警猛然间扑过去，直接一个擒拿，再翻转间，只听啊的一声，那小子的手，就嘎嘣了一下。 男乘警算是把他从警校里的所学，一并都使了出来，精神力极度紧绷，再直接一举拿下。 “哎，抓我干什么呀？放开我……” 风衣男这会还在挣扎，一旁的群众却是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这人流一带动，原本女警去抓的那个戴着眼镜，穿西装的骗子，立马警觉地缩了起来。 一头扎进人群中，再一看，这人早就不见了。 就在她有些着急忙慌，准备回办公室，打电话让封锁整个地方，却听到了一阵杀猪声。 不远人群里，两个半大的小伙子，正坐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上。 为首的老刘两只拳头抡起来，虎虎生风的，就朝那家伙的脸上直呼噜。 心里琢磨着，好久没有这么爽了。 一群人都上去围着，有好事的大妈喊着，不要打人，不要打人，却根本闹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脑袋上挨了好几拳，整个人鼻青脸肿的。 女警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去，就发现，打人的，不就是刚刚报警的那小子嘛！ 再一看，躺在地上的那家伙，不正是他刚刚跟丢的眼镜男？ “这两个小家伙啊！”她嘴角细微不可擦的，勾起一抹笑。 抽出证件，旁围观的群众则很自然的避开一条道路，她那口袋里的手铐，也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被甩了出来。 第十六章 蝴蝶效应 乘警办公室里，一场关于火车站诈骗团伙的连环作案的审讯，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展开了。 不管是哪个类型的警察，办起案子来似乎都是很严厉中带着一丝套路。 就像是在后世的警匪片中看到的，一间小黑屋子，外加强光照射灯。 以及，超级厉害的心理素质压制。 “姓名！” “马……马志国！” “性别！” “这个用问啊，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 “性别！”乘警语气再次加重，神情已经变得非常不耐烦了。 “……男。” “家哪的？” “榕州莆田，仙游那边的。” “干这事多长时间了？” “没干什么啊，同志。我这是真的冤枉的，我是替一个小同志看行李，我这是做好事啊，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冤枉好人啊！” “都人赃并获了，还不老实？！是不是要我扒了你的衣服，把那些破烂都给你抖出来，你才会认罪，啊？” 男乘警显然有审问犯人的经验，看来以前在警官学校没有白学。 “我，我有罪。对不起啊警察同志，我不应该违法，去贩卖手机……” “赎手机？得了吧！你那些手机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做的模型。我告诉你啊，马志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警方要是没有掌握罪证，你以为你会坐在这里？” 审讯过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展开。 也没有后世电视上，演的那些神神秘秘，像什么老虎凳、放个过水的小纸片，在鼻子边的刑罚。 这个时候，国家基础法律，已经趋于完善。 同时，因为网络还没有那么开放，像什么网络犯罪，精准的制定逃跑路线，还不是那么现实。 另一间办公室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正抱着他那张老脸，瑟瑟发抖。 这里以前是储物间，现在临时改被用，作为第二个审讯间。 同样的审问环节再一次展开了。 “姓名。” “牛雨……” “性别。” …… 这中年男人和那说话有些油腔滑调的风衣男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自闭了，已经完全放弃狡辩，基本上是问什么，就说什么。 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口风严实。 警察审案，周正和刘云栋就在外面候着。 两个人的身份算是报案人，按规定来说，等案子问出点头绪后，他们还要去做笔录。 “唉，今天算是回不去了！”凑在乘警室边上的台阶一角，瞅着脚下那一团行李，老刘有些郁闷。 “怎么，你买的是几点的火车票？”周正凑过来问。说起来，这事还是他让哥们干的。 要是因为这事，让老刘回不了家，周正心里也不踏实。 况且，这会儿可是春运啊，春运的火车票得你多难买，谁不知道？ “上午十一点的。本来打算等火车到了地方，直接倒车，说不定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呢！可是你说出了这事儿，估计也是回不去了。” “十一点？” 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十点四十。 “兄弟不能耽误你，你等等啊，我去和警察同志说一下。” “哎，别……” 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正小跑着过去，没一会，身后就跟咱刚才的那个女警。 “你要回家？” “呃，是的，警察同志。” 毕竟是头一次和警察打交道，刘云栋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两只手拽着衣角，就像扭捏的小媳妇。 女乘警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那行吧，不过这事，回去可不许乱说啊！” “行……” “去吧！”她摆了摆手。 “我过去顺便送送他……嗯，我不着急走，就是送他一下。” …… 车厢边上，拥挤的人群几乎把整个停靠的地方都给占严实了。 这边，周正还是硬往前挤，这才在车站广播提示，还有5分钟要发车之际，把这小子送上了车。 挥手送别，带着一种老友重逢未过多久，却又要分别的奇怪感触，他脚步轻慢的走到乘警室边上。 “有什么喜事啊，警官，笑得这么开心？” 这就送个人的功夫，等到再返回，周正就已经看到刚刚按耐住激动的女乘警，脸上的那抹笑容，可是压都压不住。 他心里有点考虑，觉得很有可能和今天抓捕的犯人有关。 只是不知道更深层次的消息，只能靠推测。 似乎是因为高兴，女警许梅并没有多少保留，直言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们今天可立了大功了！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看你小子这身打扮，应该是个学生吧？” 果然！ 周正心中一松，喜上心头。 只是长久在圈子里待过的敏锐感，让他刚刚升起的骄傲，瞬间就被掩藏下去。 “我啊，我叫周正，人大的。还有，我刚才送的那人是我的舍友，我们俩上下铺。” “人大的啊，怪不得小伙子这么机灵。”许梅衣服理所应当的笑着。 毕竟是全国性质的顶尖学府，哪怕是放在以后，也就只比清北差一个档次。 “吱……” 审讯室的房门被推开，擦着额头冷汗的中年男人，脸上还是忍不住往下冒虚汗。 另一边，巧舌如簧的风衣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这怂包“骗友”，就差上去踹这家伙两脚了！ 你他娘的，就咬死不承认，警察能凭借这些手机模型，就认定咱俩是骗子吗？ 结果是……当然不能！ 他骗人总是需要证据吧？ 当然，就算是人证物证俱在，咱们也可以和稀泥啊！ 还亏得你脑袋上挂了个二饼，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早知道老子打死也不和你合作了。 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肚子里一肚子坏水的，怎么遇上警察就怂了呢？ 法律的制定和不断更新，那可都是建立在社会基础的不断发展上的。 尤其是手机模型骗术这一块，大陆这边暂时还没有较为清晰的法律条文。 这也是这伙人为什么能嚣张跋扈，淡定跑路的原因。 可一旦要是把证词说下，松了口，这性质瞬间就不同了。 有了骗子的证词，再加上人证物证，警方是有权把这些家伙扣留下来的。 而更让审讯警察高兴的是，他们今天抓住的这两个骗子，果然和前几天的那群人有些关联。 虽说并不是一个团伙，但多多少少也是一个圈子里的，要是能够通过他俩，把这背后的骗子团伙给揪出来，他们这些人不仅可以放假，也肯定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 另外，从这件事情的开始，那个男乘警也贡献出来了他的查阅资料。 不查阅历史卷宗不知道。 这一查，相应类似的行骗案件，其实在去年11月左右，就已经发生了好几起。 不过，还是因为无法正确界定这种新型骗术的限制，好几个派出所只是备了案，向上递了材料。 刚好，这次火车站这边的案件，再一次将法律改革的矛头，推到了风口浪尖，也是实属不易！ 先不谈铁道部门和公安部的联合行动，会不会把这群，从香江那边来的骗子们绳之以法。 光说周正这会，前前后后耽误了两个多小时，肚子早就饿扁了。 可他作为和案情有关联的人还不能走，只能在这里呆着。 “来，专门给你买的红烧肉盖浇饭，吃吧！” 老远就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本以为是人家警察吃饭呢，他就琢磨着，口袋里还有一些钱，要不要也去别的地方吃点，到时候再回来不就行了。 许梅手里捧着两盒饭菜，就这么笑着递到了周正面前。 “这……这不妥吧，警察姐姐。” 他赶忙摆手拒绝，从小到大他倒不是没从电视上看到过执法警察的人性化。 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这么别扭啊！ “小滑头，嘴还挺甜的。”许梅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听到这小子叫姐姐，也不生气，心里反倒还有些美滋滋的。 “吃吧！就当是我代表我们京都火车站的全体乘警，给你表达谢意了！” 她微笑着，修长又带点小麦色的手臂上，肌肉的棱角和纹路，细致的肉眼可见。 人家都这么端着，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他算是不接不行。 “这才对嘛！来，反正姐姐下午刚好换班，也没什么事，咱们聊会儿呗！” 这起案件的临时部署，还需要一些时间，倒也不是那么着急。 周正就一边强忍着心中的饥饿，故作优雅的吃着米饭。 顺便和这位叫做许梅的女乘警，聊了起来。 可能他现在也不会想到。 等到几个月后，当全国各大报纸的头条上，都出现“全国特大新型手机诈骗案件”促使法律改革的那件大事儿的时候，他脸上那震惊的表情，到底有多么的丰富多彩。 重活一生，他本以为自己能干成的第一件事，是填补国家小说行业的空白。 让仙侠小说提前出世，为国内的影视ip行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却还真是没有想到。 他这只小蝴蝶，竟然扑扇着小翅膀，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改写了另一份，原本看起来很难实现的篇章！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神奇之处吧。 当你努力的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或许在短暂的时间内看不出效果。 但人生的足迹在不断进步，价值也会在以后的生活中，被彰显出来。 第十七章 那年仙侠！ 清晨，夹杂着料峭的寒风，陆雨紧了紧身上的高级羽绒服。 来到吃了十几年的早餐店，屁股刚坐在油光发亮的板凳上，不等他开口，人老板直接就开始忙活。 “照旧啊，小陆！” 老板忙着手里的活，还在和自己的老主顾打招呼。 “是啊，齐叔！” 陆雨笑着松了松衣服，顺手在衣服上来回搓了搓，“这一天天早上，要是不吃上您的炒肝和油条，我这工作起来都没有干劲儿！” “哈哈，让你们这些文化人吃饱，我老头子心里也高兴。”老板很受用。 “来，你的油条和炒肝！” 满满的一大碗炒肝，再加上炸的金黄发亮的大油条，搭配在一起，算是他的个人风格。 倒是不喜欢喝那个味道比较古怪的豆汁。 吃完饭，照例是去一旁的书报亭，把京都市这边几份重要的报纸，全都买了个遍。 这是他的工作。 身为一位资深撰稿人，他也算是在业内有些名气，平常的工作，则较为简单。 主要是针对各大报纸发布出来的消息，利用艺术加工的手段，进行深度解读。 平常有时候揭不开锅，也会接一些写悼词、代笔的散活。 也就是近些年来，混出了一些名气，才慢慢的和温饱阶层说拜拜了。 他也没上过大学。 嗯……准确的讲，他那年高考的分数，超了一本线35分。 只是，因为家庭成分的缘故，没有办法进行助学贷款，家里又穷的揭不开锅，就没有去念大学。 这也就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老板，照旧！” 递上一张两块的票子，老板熟练的捡着报纸，顺手就给他递了过来。 没说谢谢，因为熟悉的已经不用再客套。 陆雨拿着报纸，挥了挥手，算是客气。回头手里拿着一沓报纸，就这么边走，边翻看着。 这份独特的工作，对他来说很享受。 既可以对时下政治进行评论，又能把心中的话讲出来，和广大读者讨论。 对他而言，简直不亚于一场饕餮盛宴！ 当然，严肃的谨记着这个行业的规矩…… 祸从口出，他对于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要求、有底线，有道德。 “唉，这段时间的报纸，怎么除了歌功颂德的部分外，都是一些科技方面的东西！” 翻着报纸，又顺手扶了扶眼镜，陆雨显得有些烦躁。 这年头，又不是信息爆炸的时代。 平常人要不是真正搞科研的，其实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二极管、显示屏。 再往深处讲的专业名词，就自然再不用多提。 侧着街道口，他转过一个路口，缓缓的走着。他走的很慢，算是一种悠然自得的享受。 直到穿着棉鞋的脚，已经跨到他租住的房子外侧，手上的七八份重要报纸，也已经看到了最后一份。 长长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发胀的脑袋，心凉了半截子。 今天的这些消息里，没有一个是他认为可以完美的，适合他写深评的。 “嗯？” 这会刚把眼睛睁开，抱着已经无所谓的态度，把这最后一份报纸放在面前。 可让他有些吃惊的是，这份报纸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首页头版头条上，一行醒目的红色标题，让他来了兴趣。 【致敬，终将逝去的武侠时代。迎接，崭新的仙侠风格！】 “倒是有些意思。看来这《青年周末》，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往常青年周末虽然有不同程度上的突破，版面也是越来越灵活，可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改变啊。 一目十行的阅读头条消息，陆雨看着这大概300多字的评价和推荐，倒是真的有些吃惊。 “居然是裴记者亲自执笔，底下还有那位齐云总编的亲笔签名，这青年周末的推广力度，还真是挺大的。” 他略有些惊讶，虽然知道青年周末一向以改革创新为风向标。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对已经有些日薄西山的小说行业，产生了兴趣。 这扶持力度，还真挺大的。 “我倒是要看看这《飘渺至旅》，到底有没有你们吹得这么玄乎！” 他也不着急上楼了，随便在底下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把其他报纸放在一边，就开始翻页。 一刻钟。 半个钟头…… 一个钟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往常一目十行的他，今天却是有些反常。 连几个打招呼的邻居，朝他这边招手，人也没反应过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上的报纸。 良久。 天已经有些热，太阳都出来了，他这会才反应过来，扶着石头勉强站起来。 伸了伸有些腰间盘突出的老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困扰他将近一周的选题，终于算是有了着落！ …… 和他一样，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当然不多。 但《青年周末》怎么说，以前也辉煌过，哪怕现如今有些落寞，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天将近十万份的销量，也足够证实他在京都人们的心目中，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 说起来，原本也就只是个试水的刊物，06年之前，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刊号，却能在后来达到40多万的销售量，也真可谓是行业奇迹。 …… 京都西郊，某处书报亭。 骑着单车放学的中学生小奇，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喜滋滋的冲一旁的同学说道：“我告诉你啊，今天我买，明天你买，咱们都说好的，整天让我买。” 撅着嘴，把钱递给老板，声音脆脆的说着：“叔叔，麻烦您给我一份今天的《青年周末》。” 老板肚子上夹着绿色的暖手袋，点了颗烟，手里拿着份报纸，正美美的看着。 原本看到是有小孩子过来，还嫌弃打扰他的兴致。 这会听这孩子要青年周末，脸色当时就有些狐疑，瞅了瞅他刚刚放下的报纸，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着：“小朋友啊，今天你可买着了，最新出的这个故事，还真是挺好看的。” 老板平时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性子，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过，只是没什么收获。 等到年纪大了，家里给弄了个书报亭。喜欢读书，却也没有多少文化。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他喜好一样的，哪怕是小屁孩，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谢谢叔叔！” 接过报纸，小奇这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 尤其是老板刚说了，有好看的东西。 随便找了个小公园，把自行车就朝地上那么一搁，他就忍不住找了个横椅，开始翻起了报纸。 要说这头版头条，要的就是一个醒目的效果，估计这几天买青年周末的人，都很难忽略这条消息。 以及在那最后一张，小说板块中占据着四五千字左右的《飘渺至旅》。 平常喜欢嘻嘻闹闹的小屁孩，刚开始翻着报，还抱怨着嫌弃前几天，他看的那部武侠小说，莫名其妙的就被砍了，还没看过瘾。 这会才看了几分钟的功夫，眼珠子已经有些移不开了。 “哎，小奇。我说你翻慢点好不好，我这边还没看完呢！”同伴忍不住抱怨，两人就把一页纸立起来，继续看。 事实证明，周正当初选择青年周末，是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受众人群，大部分在18岁到26岁的群体，不仅具有不错消费力，也能够紧紧的跟上时代发展的潮流。 最重要的是，他们眼界开阔，能够在很快的时间内，接受新鲜事物。 很快，印有《飘渺至旅》头条的第一份报纸，就在两千年的一月十五号清晨，这么低调的上了书报亭。 后世网络文学圈子里，则普遍认为两千年的一月十五号，不仅仅是仙侠小说的诞辰。 同样，也是网络小说鼻祖的出现。 试想着，这么大个帽子扣下来，站在风口浪尖和传统小说行业对抗的周正。 他以后要是想专门混这一行，所受到的压力不知道有多大。 …… 尽管这本书依旧是连载在报纸上，而没有上网。 但它所产生的巨大历史意义，以及写出它的那位的地位，却使得n多的键盘侠，甚至不惜砸了键盘，也不敢多发一个字去评论这件事。 再然后，这一传十、十传百的群体效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整个京都市慢慢展开。 在互联网还没有完全普及的时代，人们对于信息的交流，就是靠着口口相传。 而且这东西的传播速度虽然没有网络强，效果上却是立竿见影。 毕竟邻里街坊说的事，就算你不感兴趣也会去打听一嘴巴，多少也算是为了合群。 当第二天一大早，昨天报刊的销售情况对比图出来，裴玉兴奋的抓着资料，要去向他的顶头上司报告喜讯时。 这刚一推开门，看到齐总听了消息后，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她那洁白无瑕的小脸上，就不免多了一抹羞红。 自己还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是涨了10%的销售量，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再看看人家齐总编，不悲不喜的，稳坐钓鱼台的气势。 怪不得人家是领导呢，她可还有的学啊！ 等到基本的报告汇报完毕，还顺便给老领导泡了杯咖啡，裴玉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这裴玉刚走，手里抓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资料的齐云，他的那只右手，可都在颤抖啊！ 仅仅是一天时间，就提升10%的销量，开什么玩笑啊？！ 从他从业至今，可还没见过这么有的影响力的读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却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十八章 网“诺”有你，全球相“联” 这会刚交了一个警察姐姐当朋友，又互相留了联系地址的周正，可还不知道，他的小说已经火了起来。 况且，这个所谓的火，还是有极大的局限性。 至少，刚开始青年周末的发行量，对他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桎梏。 “真是的，立了这么大的功，就请我吃顿红烧肉盖饭啊，这也太好打发了吧！” 右手搭在拥挤的公交杠把上，随着汽车的不断摇摆，周正还是觉得有些亏的慌。 这多多少少给他个几十块钱意思一下，也算是咱没有白干啊！ 可您这到好，直接把我给忽略掉了，可还行？ 要不是看在许梅姐姐的面子上，他琢磨着自己早就回去闹了。 嗯，给面锦旗也行啊…… 哦，对了，今天就是发稿费的日期了。 周正一琢磨，马上就有好几百块钱的收入，通过信封的方式给他寄过来，想想……还是有些蛋疼。 互联网啊，互联网，您老可快点发展吧！ 不然，这网银行业不开通，哥们这工资秒到账，可就没有一丝着落。 就更别提以后的二维码支付，在现在都还没有这个概念。 至于说让他去搞技术，想想看也确实可行。 其实说起来，脑子能好到周正这个程度，去学技术的话，说不定还是另一片天地呢。 就像是周正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国内和外国在计算机上有极大的差距。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运行系统。 要是他什么时候，能搞出来个windows二代，或者说直接秒杀对方，可真是能真正让国家，扬眉吐气一波。 可他在计算机上的能力，虽然确实很厉害，但也没有达到顶尖。 而像这种做程序的，不是顶尖，他宁可不去干。 …… 再回校园，一股人烟稀少的萧索感，扑面而来。 像往常，学校左侧林子那边总有几对男男女女，捧着书，含情脉脉的对视一眼。 再看书，然后……双双保研，谱写一段学生间的佳话。 可如今，这都已经走了大半天，愣是连半个人都没有看到，让他徒然升起了一丝孤独。 回家吗？ 得回吧！ 可前世的那段记忆，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忘掉？ 心里有了疙瘩，再想解开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算了，还是先再呆几天，把诺基亚7110手机的广告比赛给搞定。 毕竟，诺基亚后世的广告词，他可是能如数家珍的全报出来。 现在不用，岂不是很浪费？ 再说，咱这也是给诺基亚节约人力物力成本，是功在当代，立在千秋的大事业。 这心可千万不能虚，一点负担都不能有！ 对，不能有。 丝毫不出预料，因为他回来的时间比较晚，几个舍友都已经纷纷回家。 望着往常热闹的宿舍，突然就这么一下子安静下来，周正还有些不太适应。 他还真有点想念宿舍那“呼噜娃”，想念大家插科打诨的时候。 “唉，哥们我这是不是贱啊，明明他们当时吵吵闹闹的，闲比较烦。这会儿人走了，一安静，可怀念的不行……算了，先工作！” 现如今手机行业的发展，还没有能让人们在精神世界遨游的资本，沉迷就更不用去想。 毕竟，现在的手机，可连什么操作系统都不存在。 周正随手从书桌前抽了几张白纸，又把抽屉里的钢笔拿了出来，开始慢慢思索。 诺基亚的7110款手机，按照上一世的时间来推算，应该会在今年5月上市。 这也就是说，他们进行的全球广告大赛（中国赛区），很大程度上，不仅仅是用来搞噱头，而是真正想要找到适合的广告方案。 再配合上手机的滑盖类型，以及是国内第一款支持wap上网的手机。 他脑子里的信息，就已经被不断被勾取了出来。 身为一位出类拔萃的传媒人的实力，也开始展现。 说起这款手机，也算是和他有些渊源。 记得他当年大四毕业，宿舍几个兄弟们共同凑钱，给他买了这台在当时已经有些过时的手机，当做离别纪念。 这里要提一句。 当时整个宿舍，可只有他一个人考研了，齐他几个，转行的转行，搞互联网的也有不少。 最后，混的也都算不错。 也就是这款手机，伴随了他考研的一段时间，一直到他弄出那次报道，名声大噪，手上有了闲钱，才去更换了。 可就算是换了下来，就手机依旧躺在他的盒子里，作为对当年岁月的怀念。 这款手机可不仅是针对他个人，甚至对于整个国家那也是有巨大的意义。 它算是把2g网络，真正带到了这个国家。 可其实要更早的往前推一年，在1999年，这款手机，就已经问世。 它通过wap，也就是无线应用协议的公布，全球性质的网络开放标准，让英特网在移动端，终于有了一个移动化的运行模式。 同时，这也为以后的移动通讯发展，并在手机上网的普及，奠定了极其坚实的基础。 购买过这款手机的人，可能不会忘掉，它的出现，也是首次让国人知道了什么是手机游戏。 像最经典的贪食蛇、旋转排序、网球，还有八面夹击，那都是当时耳熟能详的小游戏。 往后，不管游戏行业再怎么快速发展，这最经典的一幕，依旧是80后心目中，那是永远存在的经典，高不可攀的山峰。 脑子里有这么多知识可以调动，广告策划写起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 毕竟是辅修过广告学的高材生，又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眼界，哪怕因为科技限制，不能应用到互联网，周正仍是有更多的办法，搞出更完美的广告策划。 花了整整五个小时，策划方案涂涂改改，一连花费了他十几张a4纸。 经过第三次改版，最终定稿的【诺基亚7110手机广告设计方案】，终于算是制作完成。 欣赏着他的杰作，周正细细的品味了一下，倒是挺满意的。 这份广告策划方案，哪怕放在后世，也绝对算是有些创新之处的作品。 而要搁在如今，互联网刚刚发展起步年代，那简直可以说是脑洞大开中，却夹杂着合乎时代的发展的独特韵味。 估计也就只有他这样有能力，又会变通的80后，才能搞出来这样的创意吧！ 不然，哪怕是世界级著名的广告设计师，因为受到时代思维的局限，估计也做不出来这种广告。 “嗯，意识形态上，该规避的都规避了。另外，虽然是传统的推广方案，却还可以加一些现代性的建议，不错。可是，这广告标语……” 说到这里，他有些伤脑筋了。 让他不能解释的是，这么一款具有纪念意义的手机，当时的诺基亚方，竟然没有搞出一个响亮的广告词儿。 像刚开始的1100款，那句，“够亮，才够尽兴！”不知道忽悠了多少国内的土大款们，蜂拥而至。 然后去嘲讽那些拿着大哥大的老板们，骂他们是土鳖。 再例如，7110后的7210款，广告词更是紧跟时代发展的潮流。 “彩信时尚，出位出色”，这句广告词，也是更加和时代步伐紧跟着。 可是，就是偏偏没有这款手机的广告词。 他倒是有了解到，好像这款手机拍摄了视频广告，可他现在这手上，一没钱，二没设备，三没人的，要啥啥没有，怎么拍视频广告！ 最重要的是，他拍照摄像这一块，还算可以，可要真的是去当什么劳子导演，那就纯属赶鸭子上架。 “弄个什么广告词好呢？” 宿舍昏暗的灯光下，支着台灯的周正，就这么叼着钢笔，开始仔仔细细的琢磨。 如果说广告方案，是整个广告设计的内容。 那么既响亮，又有内涵，还能在第一时间，就让人记住的广告词，就一定是整个设计的内涵、核心。 冥思苦想、抓耳挠腮，后世的那些经典广告词，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旋转盘旋。 终于，他的目光忽然聚焦到了【上网】这两个字上。 要是他没有记错，这款手机的上线，应该也是全世界网络时代的开端吧？ 对，没错。 诺基亚开创性的wap网络，在当时除了还能分庭抗礼的摩托罗拉，其他几个手机制造商，根本就不被它放在眼里。 光是一波冲击下来，基本上就是溃不成军，根本没办法形成市场上的竞争力。 接下来，在诺基亚稳稳的抓着网络发展势头，继续领跑2g时代的同时。 足以改变移动通讯时代，颠覆人们通话和手机使用的苹果4s没有出现前，它将继续雄霸整个行业十多年！ 这家伙，现在就是一只真正的移动通讯行业巨无霸。 不仅拥有着强大的财力，还有当地政府和世界财团的支持，落地移动通讯行业，如入无人之境。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就叫：网“诺”有你，全球相“联”吧！” 不仅能狠狠拍一波诺基亚的马屁，还能首次的把全球网络共享的概念给拎出来，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事。 想到这里，他直接找了一张新的a4纸，在上面写下大大的推广广告词。 顺便，还秀了一波他的绘画能力。 他的能力可不仅仅如此，只是现在是没有这个条件。 不然，要是现在有ps软件和电脑，他能分分钟搞出一个具有高度科技感的封面。 算了，这种事也就是想想就算了。 真的要出现，可且得等好几年。 睡吧！ 脑子有些犯晕，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下，脑细胞也不知道烧死了多少。 瞅了一眼水壶，都懒得过去倒水了。 也不上床，周正就趴在桌子上，眼睛一闭，紧接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十九章 相互套路 次日，日上三竿！ 一口气睡到中午的周正，顶着他那个鸡窝脑袋，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刚想嚎一嗓子，让舍友去买早餐时，带他一份。 可这会一扭头才想起来，整个宿舍，似乎就只剩他了。 人家这会估计都已经到家了，吃着父母做的饭菜，美美的过着小日子呢。 挠了挠鸡窝头，粥正感觉有些痒。 紧接着先是洗漱，再是去楼下的热水房打水，美美的洗了个头，又泡了个脚。 早起洗澡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也是长久以来积累的习惯。 再换上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perfect！ 杵在刘云栋那裂了一半的镜子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的容貌，周正会心一笑。 哥们长得还真不错啊！ 他不要脸的这么说着，顺手把广告设计包起来，准备去寄给诺方。 习惯了先工作再吃饭的流程，周正饭也就不打算先吃，直奔邮寄那边。 这会儿，刚一过去。 本以为都这个时候了，邮寄那边肯定没有几个人，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瞅简直吓了他一大跳。 长长的队伍，顺着邮寄点往后排，竟然一路排到了大树后面。 “这人，也忒多了吧！？” 他忍不住吐槽着。 这些人放假都不回家吗？ 就算是不回家。 可是，这都已经是过年阶段了，他们有那么多东西往外面寄？ 现在又不是互联网开放的网购时代，老马的阿里巴巴，估计也刚刚起步。 业务能力，也远远不是如今的网络平台可以承担的。 反倒是老王的顺丰公司，那是干的是风生水起，可业务现在也仅仅是局限于深圳。 京都这边，因为利益的相互纠缠，他可还没能力去把手伸到这边来。 还有和阿里争锋的京东，这会也就成立不到两年时间，公司扩展还差得远。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网购时代的条件，还没有产生。 所以说。 你们这么多人，站那干嘛啊！？ 不是他瞧不起这些学生，因为不管是哪个时期的学生，手上的钱都是很有限的。 就像是他周正，父母平时给个三四百，那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现在毕竟只是两千年，普通职工一般也就六七百。也就他家庭条件还不错，父亲单位的福利比较好，工资能上千。 母亲也在事业单位上班，倒也有一份工资拿。 …… “哎，别挤！别挤啊你们，我就想看个小说，我容易嘛我！” 戴眼镜的小个子，被后面的人来回挤着，身上宽大的羽绒服，都往里缩了好多。 “谁不是呢，不过你还别说啊，昨天的那个《飘渺至旅》实在是太好看了，说是开宗立派的小说，也不为过啊！” 有几个明显很中二的学生，扯着嗓子就已经开始谈论。 这话匣子一被打开，这些人都开始讨论起来，像什么人物性格，法宝仙器之类的东西，聊的都很欢。 周正站在最后面，也听的是清清楚楚 整个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那就是差点乐开了花。 对于这本书的影响力，他丝毫不怀疑。 可是没想到，这才仅仅一天时间，竟然就能红的这么快。 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有多少人开始关注这本书了？ 其实在以后的很多人看来，似乎觉得小说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但是不然。 须知，现在还并不是成熟的网络时代，消息可没那么发达。 能打游戏的，毕竟都是口袋里有些钱的人。这些东西成本也高。 况且，小说市场的如饥似渴，那也是极其重要的原因之一。 停留了两三分钟。 这些人正在三三两两的讨论时，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后面的同学，如果是排队订购《青年周末》的，那就不要再排队了。今天这边订的量，已经全部卖完了！” 熟悉的声音，是那位陈愿学长。 “什么啊，我都已经排了半个多小时了，现在说没有？” “行了宝宝，要是真的想看，我去外面的书报亭给你买啊，别生气了！” 买到报纸的，自然是满心欢喜，没有买到的，要是不想动，就打算和几个同学合看一份。 但毕竟都是大学生，自我意识比较浓厚，几个人围在一起看书，就少了那种感觉。 急着想看的，干脆直接跑到学校门外，差不多三四公里的书报亭去买。 可能后世受到科技时代影响的学生们，很难想象这个时代的乐趣。 就像是你拿着弹珠、贴画，口袋里掏出来就是一把，一沓，也会让其他小朋友羡慕很久。 看着刚才还挺热闹的邮寄点，几分钟的功夫就变得冷冷清清。 周正忍住得意，把手里的广告设计攥的更紧了。 他很清楚自己手里这东西，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大杀器。 至少，对于他以后他如果需要进军广告行业和手机行业，都有很大帮助。 虽说，他其实心里也不清楚这两个行业的具体发展态势。贸然想要插足，可能需要很长的适应期，但是人得有梦想不是？ 快步走到店外，周正看到了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的陈愿师兄，脸上正挂着淡淡的笑容，正在把报纸归类。 邮寄点这边的规矩，大致可以把订购报纸当做副业。 当然，平时准备的肯定也不多，就光是供整个校园内的学生购买。 周正扫了一眼，其他好几份报纸，如《京都经济报》、《中央综合报》，这一类的报刊，看起来也没有卖掉多少。 唯独是最角落的一处垫在地下的废纸，还可以隐隐的看到，纸张上方，有压下去的痕迹。 “陈学长，我又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 况且，知道这家伙以后能混的好，周正当然也不介意嘴巴甜一点，在他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反正，又不用花钱，他也不吃亏。 “嗯……原来是周学弟，来，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总感觉今天的陈愿，有些怪怪的。 周正找了一摊废报纸，这东西还挺厚的，坐在上面很舒服。 填写了快递单，顺便标注了要寄的地方，这当然也免不了，让老谋深算的陈愿看到。 只是看到就看到嘛，在学校里搞这些东西，方便也安全。 东西封好，放在另一边的物架。 不一会，就会有邮递人员过来，取走东西，然后去派送。 喝着有些烫嘴的白开水，周正尝试了几下，干脆也不喝了，两只爪子紧紧的抱着杯子，算是暖手。 陈愿那边，一切搞定。 却忍不住笑着走过来，装作随意的开口：“怎么，你也打算参加那个广告大赛？” “啊，对。试试呗，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终于来了，看来这家伙的眼皮子，果然是毒辣的很。 周正心中也有所预料，很有可能会被他察觉。 但对于这位能在一个特殊的历史节点下，亲自带头第一个用实际行动让全公司的艺人，执行广电的限薪令的大总裁，人品方面，周正很放心。 “嗯，挺好的。”陈愿似笑非笑的说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略显突兀的说道：“反正，你也挺有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珠子还不断的往那边放置报纸的摊位看去。 这简直是妖孽了啊！ 周正这下可以完全确定了，他的身份应该已经被这位精明的学长，给察觉到了。 尽管他还特意给自己搞了个笔名，叫周未。 叫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就是想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说出他最大的秘密。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憋在心里，想要完全释放出来，很多途径走不通。 哎哟喂！ 早知道那天打印的试稿之前，就多包几层了。 不过，这也不行，这位很显然，是通过时间来推测的。 还有他那引人遐想的笔名，也是一个暴露的点。 尽管已经知道，他八成心里有了怀疑，周正还是习惯性的推脱。 “你说什么啊，学长，我能有什么才啊。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估计，也就是平时学习成绩还算可以，至于其他方面，算是一窍不通！” 他的表演很精彩，演技堪比中戏北影的学生。将那股疑惑、不解的神情，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客套、必要的虚伪，这些都是一个顶级报业集团的副总裁，应该具备的特点。 “嗯？” 这下轮到陈愿疑惑了，必须承认，他其实是没什么把握的。 只是在时间上，可能掐了一点，也确实从笔名里，窥探出了一丝消息。 但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说起来，这个学弟当初投的那个报社，明明是《京都青年报》吧？ 虽然说这《青年周末》和《京都青年报》有些联系，但两者之间其实说白了，那也是两个系统。 尤其是这么好的东西，要是真的落到了京青报的手里，它又怎么舍得和他的下属机构去分享？ 这就有点说不通了呀。 但他却是打死也不会想到，京青报里的蠢货实在太多了。 连这么好的作品，都被人直接顺走。 所以说，他仍旧没有十成把握，证明就是眼前这个学弟，写下了就连他都认为算是很厉害的作品。 周正何其聪明，刚才也是被猪油糊了脑袋，当他察觉到陈愿脸上的疑惑，心头猛的一震。 感情这家伙刚才是在诓我！ 奶奶的，简直了这是。 他一个三十七岁的人精，差点被这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给忽悠了，差点就丢人丢大发了！ 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刚把水放在桌子上，抬屁股就要走的周正，透着玻璃窗户，看到了缓缓向他驶来的小三轮，脑子里差点炸掉。 嘟嘟嘟，一辆载满包裹的小轮车，肥大的车身上，印着华夏邮政的字样，就这么慢慢的，从远处开了过来。 周正心头猛然间一震。 这才刚升起的得意，转瞬间就被打掉了。 他怎么忘记这一茬了？ 这几天，很有可能是分发稿费的日子啊。 要是被陈愿看到，他拿的是青年周末的稿费，那他想隐瞒的这一切，岂不是就全完了？ 第二十章 奖金制度的刺激 有些事情，那可就是在异常巧合的情况下，接踵而至的。 当陈愿师兄抓着手里的信封，一脸戏谑的递给周正时，老周顿时觉得，他被侮辱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他甚至都能察觉到，陈愿脸上淡淡的嘲讽。 算了，懒得和那家伙计较。 阿q先生的精神胜利法，在这一刻，被他用到了极致。 摸着口袋里厚厚的小钱钱…… 其实也不怎么厚，毕竟只有一期的稿费，再多，又能多到哪儿去？ 飞快的跑回宿舍，关上门。 活脱脱的就像是那些地主老财一样，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打开保险箱，看看自己的财产一样。 摸出口袋里的毛爷爷，红红的，看起来，怎么这么喜庆呢。 嘿嘿！ 要说新闻行业，那也真是紧跟着时代的发展潮流，99年发行的第5套人民币，这么快就用上了。 数了数，整整六百块的大洋。 金钱的强烈冲击，让周正一时间有一种虎躯一震的冲动。 有人计算过，从两千年这会到后来他生活的那个时期，人民币的价值，应该是涨了六七倍左右。 平均下来也就是说，他一期小说，能挣到以后的3600块钱。 我去，难以想象啊！是不是。 光是报社那边给发的稿费，一月，他都能赚到十万块。 再放到年薪上，那也就是上百万的级别。 心酸的他，哪怕是后来混到古都时代传媒公司的副总裁，那一年的股份分成加工资，也就才两三百万。 可是，那是他打拼了十几年的成果啊！ 这才回来几天的功夫，居然已经这么能赚钱了，光是想想，他手心就都是汗。 怎么说呢，他有些心慌，害怕活成后世自己最讨厌的那几种人。 那个时候，不仅仅是传媒行业，就像他提过的，陈愿从事的娱乐行业。 像什么天价片酬，罢演女艺人，甚至是耍大牌不合作，拿着钱不干活的破事，也是一扫一箩筐。 他们一部戏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挣。 当时就让上市公司的周总，很是不爽。凭什么老子这么努力，还是赚的没有他们多？ 还有网络文学行业的那几位大佬，他们都已经不算是靠稿费生活。 仅仅是书籍出版一面，随随便便拿个几百万，那都和玩儿似的。 小说一火，版权一卖，再被影视化。个人的身价，那更是层层往上涨。 像后来比较火的三少和土豆，两人更是组建了自己的公司，通过他们个人的名气和威望，在行业内混的是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美滋滋的想着，他以后真的凑足了钱，个人的名望和人脉又达到了一定程度，搞出的《生活报》，肯定要加一个小说板块。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是不是？ 他怎么说，以前也是个小说狂人，就算写不出这么经典的小说，不是还有凡人修仙，在后面等着嘛！ 那本书怎么说也是集大成者，用互联网时代的话来讲，就是一件妥妥的吸粉工具。 “写书，我要开始玩命的写书！” 根据历史的时间节点，周正很清楚，留给他折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最多一年，他必须拿出至少百万，才有可能在卧虎藏龙的京都，创办出属于自己的一份报纸。 当真要这么搞的话，相关部门方面的打点，人员招募，以及内容方面的营销模式，这些都是需要他考虑。 现在这么赚钱，是不是，还是有些慢了？ 周正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这一简直是灵魂拷问！ 随即，他目光一凝，开始奋笔疾书！ …… 相比于以后严重萎缩的书报亭，这会的它，却正值巅峰时期。 有人曾戏称，90年代那会，要是能从那上头攀上点什么关系，弄几台座机，处在人流密集处。 光是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吃吃喝喝，收打电话的钱，都能比一般的工薪阶层要过得更舒服。 这事到了两千年，开始变化。 毕竟安装座机的费用虽然贵一些，但随科技的不断发展，这些东西慢慢已经变成了生活必需品。 行业的兴衰，来源于人们的需求，而书报亭就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和后来那些开茶楼，却只为品味生活的土豪们不同，这时候的这东西，别看其貌不扬，那是真的不少挣钱。 小小几平米，一月上千块不成问道。 “叔，给我一份《青年周末》。” 人大校外的饭店一角，已经跑了第三个书报亭的杨尚，气喘吁吁的把钱递了过去。 “对不起啊小伙子，卖没了。明儿你赶早吧！”大爷打着瞌睡，连小窗户都没开。 “啥，又没了？” 等不及把头上的汗擦掉，杨尚撩起衣服，又开始狂奔。 谁让他在女朋友面前夸下海口，扬言一定能买到一份青年周末。 小伙子体力也是好，没有共享单车的这会，一路狂奔十公里，肾是真的好。 当然，诸如他这样的遭遇，整个京都市，起码有好几十起。 讲真的，这并不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 往后，引流巨大的即时通讯工具及短视频分享平台。 那些互联网工具，所带来的巨大流量和造就的艺人的水平，所引起的群体效应，远远不止现在报纸效应能够相提并论。 只是，就如一瓶水里滴了一滴香油。 哪怕口味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但至少能够让人品尝出来。 周未这个名字，也已经开始慢慢的，被人们所熟知。 京都郊区，一处毫不起眼的半新的三层小楼内，《青年周末》的大本营，就坐落在这里。 和财大气粗的京青报不同，青年周末的每一笔钱，花的都很心酸。 只是这几天的办公室氛围，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哎，你们听说了吗？裴姐签了个新人，还是千字120的高价。” “听说了，谁不知道啊！就是写《飘渺至旅》的那个周末。” “呸，人家明明叫周未！” “好，周未就周未。” 中年大叔摸了摸他那油光发亮的头，有些感叹的说着：“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一本小说居然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光昨天一天的功夫，就让咱们报纸的销售量，活生生的提高了一成，你们敢想？” “这有什么，周未哥写的这么好，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美工部的一个小编，顿时化身为周正的粉……读者。 这会，还不能叫粉丝，那词是04年才出来的。还有它的变种idol，也还没应运而生。 “小雨啊，我说你这也草率了，人家认识你吗？你就在这里说。”同组的一个女生，看她这架势是有些吃味。 “哎，别吵了，裴姐出来了！”有几个年长的，眼巴巴的看着总编办公室。 眼瞅着裴玉出来，当众宣布了他们《青年周末》第二天的报纸销售量。 总共印刷的15万份报纸，竟然被一扫而空。 各大书报亭及其他摊点，有半数也发来了缺货的消息，要求加大订阅量。 这代表了什么？ 简直是难以想象。 原本还在10万级数上挣扎的青年周末，竟然在两三天的功夫，一下就鸟枪换炮，到了十五万。 那可是50%的销量提升啊，不是一笔小数目。 用更直观的数据来表示，他们每天卖出10万份的时候，都能够形成自给自足。 这凭空培加了50%，哪怕从其中削出来一些，往各个部门的硬件和软件设施上，多添一些。 那他们这些人的工资，也是能够上涨一点的。 众所周知，国企部门的收益是僵化和死板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颇有些像是干多干少一个样的感觉。 在给孩子看病，还在五块、十块上纠结的时代，除了一些机灵的经商者，事业单位的公务员们，工资普遍都偏低。 尤其是新闻传媒行业的采编、记者等职业，工资更是低的令人发颤，平常一个月，也就三四百块钱。 只是事业单位的福利比较好，逢年过节会发些东西，有的地方，还会提供单位住房。 吃穿用度方面，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如果是别的事业单位，哪怕是报纸的销量大幅度提升，和他们的关系也不大，顶多就给发点米面油之类的东西，算是奖励。 可青年周末不是如此。 就在上一年，报社专门举行的全社讨论大会上，齐云总编亲自把奖金制度落实了下来。 这也就是说，从那天开始往后，青年周末就有了奖金制度。 这会儿的奖金制度，差不多已经完善。像是月奖、季奖、年度奖，都有一套流程。 其实这一套，不仅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的私企里，都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较为完整，并成熟的的标准。 一向以开放进取的《青年周未》，当然成为了报业改革方面的急先锋。 “大家加油努力，总编说了，要是继续保持这个势头下去。这个月，每个人的基本奖金，都至少会达到两百元。” 这个消息，裴玉毫不避讳的讲了出来。 要说整个青年周末，谁的权力和威慑力最大，那也不用说，当然是齐总编。 可要说谁在整个报社最受欢迎，最受大家爱戴，那绝对有超过一半的人，投性情耿直、待人诚信，又富有正义感和善良的裴大小姐一票。 她说的话，大家基本上都信服。 而这，就是威望！ 有了奖金的刺激，更没有人愿意偷懒。 整个青年周末，瞬间就开始进入了极其有效率的高速运转时期。 第二十一章 低配版炒作 正是因为《飘渺至旅》的超级火爆。 原定于三天的头条资源，直接被齐主编大手一挥，给改成了整整一周。 要不是考虑到小说板块的扩大和宣传程度的增加，很有可能会喧宾夺主，破坏掉青年周末的初衷，他或许还想把这时间继续往上加。 但不管再怎么说，这本书的超级火热，还是在很多人始料不及中，绽放出了强大的实力。 青年周末，采编组办公室。 坐在首位的采编组的组长柳怡，神情却多少有些古怪。 在她身旁不远处，少见的加了个位置，而裴玉就这么大的方方的坐在那。 “说吧，咱们采编组这两天，收到多少信件了？”柳怡有些头疼的看着下面。 底下人没说话，眼珠子却慢慢飘向一旁的两个大箱子。 瞅着两个大箱子里面，花花绿绿的信件。全部加起来，恐怕有不下上千份。 “信件的内容，我猜你们应该都已经看过了吧？”她再问。 这次底下有人答话：“几乎全都是飘渺至旅的读者。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别的。” 他说这话，很心虚。 一部分，要是能占上千份的百分之五，就已经能算是很多了。 其实很多人内心的潜台词就是：还有什么好看的呀，基本上都是关于对飘渺至旅的猜想和催更。 要不是头上有采编组的领导压着，他们这些小编都准备搞个什么知识竞猜了。 “也就这两天的时间，这本书的影响力，相信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柳组长的讲话就是这么开门见山，舍弃了咬文嚼字的含蓄，来的很直接。 “通过对读者来信的抽查，我总结了以下几个点。”她说着，把打印出来资料，开始分给与会者。 等着资料分发完，众人开始浏览，就连裴玉也同样如此。 她知道，眼前这身材纤瘦的女人是华传的广告学毕业，心里肯定是有了成熟的想法。 不然绝对不可能这么自信的，把人全部召集过来。 《关于对飘渺至旅的广告营销》 一、经过对各大书报亭的抽查，发现有不少人，是为了看小说，才购买报纸。 二、同时也对这个读者的圈子，进行了深入的探访，发现响应者比较多。 三、周未所创立的仙侠流派，脱胎于武侠，但在天马行空的想象上，对于青年人来说，有很大的经济空间，采编部门可以多加利用。 四、目前对于周未身份的讨论，在各大读者的圈子里，关注度也比较高。 …… 一共列举了整整一张纸，到最后，柳怡的目的，终于显露出来。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对周未，进行广告营销。我们可以把他包装成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增加读者的兴趣。” “同时，我们还可以搞一个“寻找周未”的主题活动。由我们主办方加以引导，并局限在一定的限制内。我们也可以放出一些消息，让读者们引发猜测。” 要是周正在这里，肯定会大呼人才。 两千年就已经有姐们儿，这么熟悉炒作的流程，就算是没有互联网，也能搞得这么有章法，那可真是很难得啊。 尤其是针对某一个特定的人，搞出的主题噱头，更能吸引民众的眼球。 等了好一会，柳怡观察了一下这些人的目光，化着浓妆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得意。 尤其是当她目光滑向裴玉，发现对方正在认真的品味。眼中竟然似有若无的，有那么一股傲然。 “大家觉得，这个营销方案怎么样？”她的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手里的营销方案，多少有些哑然。 这方面的工作，应该不归他们采编组管吧？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广告营销，对于后世的很多人来讲，他们心里肯定觉得，那一般是配合着互联网在不断进行。 只是，在这个国家的70年代，其实就已经有了营销的概念。 尤其是八十年代初，为了追寻着改革开放的步伐，连人报都搞广告。 可就算是如此，真的这么精细炒作和运营的公司，也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 “方案很详细，有实施下去的可能性。” “简直太棒了！我现在都能够想像到，那些读者们看到这些消息，心情都有多么激动。” “怡姐果然不愧是从北广的广告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咱们这些人的水平，那就算是加在一起，也是拍马难及啊！” 这里是采编部的主场。 老大发话了，他们当然要可劲儿的力捧。 虽说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这样不和作者商量就过度消费他名气的行为，是一种很不道德的事。 但碍于领导的面子，也只能闭口不谈。 直到…… “这个方案不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而又坚定。 “为什么？” 几乎又是紧跟着，来了这么一句。 柳怡脸上闪过一抹冷色，不解中，又夹杂着一些愤怒。 这个营销方案，可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来的。现在居然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否定，这让他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很是不爽。 “为什么你自己清楚，还用我再多说？”裴玉冷笑，“我告诉你，想要用我签的作者，搞你的这些下三滥，别做梦了！” 高跟鞋“噔噔”响动，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裴玉肩上挎着名牌包包，头都不回就离开。 身后一众采编组的人，明显感觉到老大的情绪，很不对劲。 颤颤巍巍的，瑟瑟发抖的，把头埋在胸前的，众生百态。 但在这一刻，这些人心中却无一例外的都在骂娘。 这事搞的，这叫什么事儿呀？ 神仙打架，把他们扯进去算什么。当炮灰吗？ 可他们似乎也没有那个资格吧？ …… 一周的日子，弹指间，很快就过去了。 伴随着青年周末报社，层层攀升的销售量。其他报社，也都是有了些察觉。 还是那句话，网络不发展的时代，敏锐的观察力非常重要。 哪怕是有些人，已经察觉到了这本小说的作用，但有些东西不是凭空捏造，而是要拿数据说话。 京都市的报业市场，就只有这么大。 再加上青年周末，又走的是综合报纸的路子，既然有人买了这份报，很大程度上，就不会去买别的。 在一整周时间的最后一天，青年周末的报纸销售量，终于攀升到了二十万的大关，市场需求也火爆到了极点。 这就让别的报社，不得不注意到。 京都日报，作为52年创刊，上头京都市委的机关报纸。 这份报纸在整个京都的影响力，那是可想而知。 再加上这份报纸不仅售价低廉，又有伟大领袖的报头题写，在精神层面的影响上，更加恐怖！ 京都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新闻出版大厦8层。 整齐划一的工位下，穿着统一制式西装的员工们，正在忙碌的工作着。 像这种机关报社，社长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则主要任务是总揽全局。 他们一般只会在意识形态的问题上发言，平时不会过多干预下面的工作。 总编辑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主要的报社运营的具体执行者。 京都报社，总编办公室。 穿着蓝黑色女士西装，戴着高度近视镜的张萍，手上抱着文件夹，敲开了刘芳总编辑的办公室。 “总编，有件事情比较棘手，我拿不定主意，想向您汇报一下！”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既承认了她工作能力的不足，顺便还小小的拍了拍领导的马屁。 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领导人称活阎王，这么做未必有效。 但总算是聊胜于无嘛。 正在真皮的旋转椅上，品着香茗，看着报纸的刘芳，看着手下最得力的张萍进来，放下茶杯，笑了笑，“小张来了，来，坐。” 张萍赶忙找了个长凳，坐了半个屁股，整个人却有些战战兢兢。 别看这位平时笑呵呵的，要是真的犯了错误，恐怕这态度会来个180度的转变。 微微把头低下来，张萍都不敢看领导。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说出去。 要说她也真是够倒霉的，这上个月才刚当上副总编，这个月的销售量下来，他们京都日报的销售量，就下降了8个百分点。 原来她觉得是自己的水平不行。 可是在今天中午，她又加班加点的，扎扎实实的把消息过了一遍，确认那都是高水平的啊。 可到最后一看销量，居然还在往下掉。 她有些慌了，和几个要好的，也在报业部门工作的老同学一联系。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报社这个月的销售情况，也都在下降。 像京都晚报，本来内容的竞争力就不够强。 这次销售额一股脑的下降了15%，引得副社长雷霆大怒，好好的把下面申诫了一番。 现在的报业机构，也就刚刚处在转型的那个转折口。 这会虽然还是政府发钱养着，但一些报社，已经开始向私企那种报业集团化转型。 再说了。 领导不要面子啊？ 一些具有影响力的国有化报社，社长基本上都是本地官员在挂职，平时销售量下降一点，那也就算了。 可一下子低这么多，他们脸上也挂不住。 “到底什么事，看你这么纠结，是不打算说，还是想让我亲自问啊？” 刘芳瞅着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干部，不晓得今天她为什么唯唯诺诺，用一种故作轻松的口吻说着。 老大都发话了，张萍也不敢继续隐瞒，恭恭敬敬的把文件夹放在总编的桌子上。 嘴里，也开始有些心虚的讲起京都报这个月的销售情况。 第二十二章 众矢之的 “什么，销售量居然下降这么多？” 本应该是财务方面的工作，但身为副总编的张萍，那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倒也没打算为难他们。 毕竟，销售量的起起伏伏，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可是这一次，看着手上很是难看的财务报表，刘芳有些慌了神。 身为首都的机关报，上头的有关部门对他们的报纸销量，一直是有要求的。 现在能下降8%，鬼知道下一次会下降多少。 “你刚才是说，这几天的《青年周末》大幅度的抢走了市场份额？造成了整个京都市各大报业的销售量急剧下降？” “这怎么可能啊！” 就算是它的老东家京都青年报，恐怕也没有这个实力吧？ “总编，您是不知道。那青年周末，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本我们闻所未闻的在小说，就在他们的报纸上面连载。” “根据我们的调查，也就是因为这本小说的火爆，才拉动了青年周末的销售量。” 张萍来之前，早就已经把资料调查清楚。 可说实话，那本叫什么飘渺至旅的仙侠小说，还真是挺好看的。 “有没有他们的报纸实物，拿过来我看看？” “有的，总编您看。” 从她夹在手上的一个黑色小皮包里，一沓报纸就被拿了出来。 “这里就是在一整周的时间里，《青年周末》对于这本小说的连载。” “他们高层对这本小说显然非常有信心，一开始给的就是头版头条。还有这整整一周的时间，这本小说一直都活跃在头版头条。”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其中的内容，刘芳的脸色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能爬到这个位置，足以证明她的专业实力，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这本书，对于那些青年人的影响，确实有那么一点。可是，我们京都日报走的是综合报的路子，不至于一下掉这么多吧？” “您是不知道，京都晚报这个月，销售业绩掉了15%，就连他们的副社长都发怒了，一连橹了好几个人！” “是吗？” 刘芳愣了愣，神情忽然有了那么一丝落寞，再看看她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太安于现状了？ 手底下人都已经通过消息，把整件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她却像是被傀儡的皇帝，眼瞎耳鸣的，什么消息都不清楚。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 这次的事，必须完美的解决。同时，也要树立属于她的威信。 “小张，我看你还挺有门路的是吗？”刘芳脸上泛着笑意，“不如就由你出面，去沟通京都市的各大报社，我相信他们这个时候，也肯定都着急了。” 这话一说，张萍猛的一个激动，领导这是抬举她了？ 这么重要的任务，竟然都交给她来做。 “放心吧领导，保证完成任务！”张萍嗖的一下，从位置上窜起来。 也算是真的年轻，不懂得领导嘴里说的话的言外之意。 那是真的给你派任务吗？ 当她有些激动的离开总编办公室，憧憬着自己受到提拔，仕途青云直上。 却是不知道，她整个人，在领导心里已经被打了叉。 不管是职场，还是体制，都不是那么好混的。 当一个下属，觉得自己受到了领导的提点，那么他这会儿就应该好好想想，自己是真的受到了领导的器重，还是有别的原因。 …… 青年周末的强势崛起，在京都市的报业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身为华夏影响力最大、地位最高的《百姓日报》，自然不会以大欺小。 但其他机关报、私营性质的各大报社，都不免升起了一丝恐惧感。 他们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就像是大家本来都是拿冷冰器来搏斗，你却忽然拿到了一把枪。 一瞬间的强大威慑力之下，这战斗的场面，就截然不同。 很快，以京都日报和京都晚报为首的反《青年周末》联盟，就开始形成。 按道理来讲，青年周末哪怕火的一塌糊涂，也不可能影响到这么多报纸。 但这些头头们又不是傻子，一种新模式被开启，使得他们也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顺流而下，大家一起吃螃蟹。总好过被遗漏，慢慢的走向没落。 各大报社的常规攻击手段，就是他们的老本行，舆论攻击。 消息自然不可能摆在明面，只是一些不利于青年周末的言论，开始悄悄的在整个京都市散布。 “哎，你听说了吧，《青年周末》前几天搞的那个小说，其实是抄袭的。” “啊，真的假的？那我以前怎么没有看过？” “听说好像是没有被发表出来的，就直接被拿来抄了……” “我就说嘛，一个小报社怎么可能用这么好的文章，这个原来是抄袭人家大报社的呀，这也太无耻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人家都已经准备起诉了，现在就是念着京都青年报的面子，还一直在那拖着。” 字字珠玑，言论散播的异常恐怖。 国家网络没有那么发达，好处也算是有那么几个。至少京都市的民众，很看不起那些抄袭的家伙。 谣言的散布，直接的反应在了青年周末的销量上，而这件事，第一时间也被裴玉所知晓。 …… “混蛋！他们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城郊一处施工工地，正在跑新闻的裴大记者，刚接了个电话，就差点有把这东西摔了的冲动。 像他这种等级的记者，还奋斗在新闻报道第一线，很不容易。 “简直是无耻至及。” 她有些气恼，却是怒极反笑，“不过，他们也真是够愚蠢的，我们连完整的稿子都没有拿到手里，他们居然好意思诬陷是抄袭？” 这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点，就像是稿子的投递，很忌讳一稿多投。 虽说国家方面对版权限制，已经有了一些条例。但和后世盗版猖獗，资源泄露的互联网时代相比，法律的制约属性，还是明显有些不足之处。 这是一个值得正视的问题。 改变的途径，也只能是国家在通过不断的发展中，经历过一段时期的挫折和碰撞，走出属于本国的一条道路。 但想从无到有的趟出一条血路来，那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就算是周正所在的那个时代，这种事情也是层出不穷。 但好在那时的有关部门已经开始重视起这个行业来，一系列的限制措施，也终归是发挥了作用。 “那齐总编，您是怎么想的？” 抓着电话的裴玉心中有些复杂。 要是为了澄清这个谣言，就势必会把周正给翻出来。 但她不敢保证，周正这小子到底会不会替他们出面来澄清这件事。 或者说，被动的被污蔑抄袭这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刚签下去的合同，都很有可能被中止。 两倍的违约金，一共五万。对于别的小说创作者，或许是种牵绊。 可当《飘渺至旅》的价值，反映在他们报纸的销量上，这点微不足道的钱财，就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小裴啊，书是你发现的，人也是你签的，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由你亲自做决定。” 听筒那边，齐云坐在办公室里，声音有些低沉：“不过，你千万放心。我会尽量扛下总社这边的压力，让你放手去做。” “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个优秀的记者，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领导这么说，也算是在她意料之中。 不出什么意外，这档子事一出来，平常跑的最欢实的京都青年报，肯定会屁颠屁颠的过来摘桃子。 可这次的事，闹的实在太大。 京都两大具有巨大影响力的报纸，都在这件事情上面，持支持态度，让京都青年报，一时间不敢有什么动作。 身为一名优秀的记者，自然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谣言说一遍，可能是谣言，但如果是好多人一起说。时间上，又能持续很长。 并且，拥有众多机关媒体，在民间有公信力的报纸响应呢？ 可能在脑海滑过那本小说的一刹那间，她会想过有火爆的场面，受到其他报纸的争夺。 但裴玉是真的没有料到，这种事会来的这么快，这么迅速。 让她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不用说在他们的反应下去布局，尽量将这种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了。 很显然，在京都市激荡的报业发展转型的大趋势和形式下，如火如荼的改革场面已经形成。 很多报业已经意识到，他们如果再不转行，八成会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此外，将近半个京都市各大报社的发力，也让刚刚有些起色的青年周末，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产生的连带影响，估计过不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件事儿就会在整个圈子里被坐实。 到时候不仅是圈内人，哪怕是在很多圈外人的眼里，青年周末都会成为过街老鼠。 估计就连他们的官方身份，也很有可能在整个报业圈子里，会失足，直接坠入谷底。 试问，失去了公信力的报纸，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或许只能成为昙花一现的存在，被那些如饥似渴的个大报社，榨光最后的一丝养分。 然后，就像是他们网上的那些行径一样，直接抛弃青年周末，或者是分而食之。 不用问，裴玉也知道。 如今的青年周末让太多人眼红了，就算是再想往上爬，可底下的人拽着绳子，也根本没办法迈步子。 第二十三章 输的不冤啊 徘徊在高大雄伟的北门外，穿着红色时尚羽绒服的裴玉，却是有些迈不动步子。 一想到即将进去，要对那小屁孩低声下气的，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她的本心，其实是不希望那个聪明机灵的小子，受到不必要的非议和伤害。 若不然，也不会在这事刚出来的时候，把周正的消息，牢牢的攥在手里。 已知周正真实身份的人里面，除了她，也就只剩下齐总编。 而拥有宏图大志，指望把青年周末发展起来，到足以对抗京都青年报的她，哪怕是在如今这种复杂的环境下，也不希望那臭小子受到一丝伤害。 所以，刚刚来的时候，裴玉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算了，这件事因我而起，哪怕是他要解除合同，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裴玉，自然无愧于她的善良本心。 而且可能那豁达中夹杂着的一丝真诚，也更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吧。 “哎，宝宝，咱们今天去吃啥啊？” “今儿这天气，咱们要不来一顿火锅去去寒？怎么样？” “可是宿管查宿怎么办，总不能吃完火锅一身汗味，直接回去吧？而且，我这一周都胖了好几斤了啦！” “傻啊你，咱们这都放假一周了，你怎么还这么呆。” “怎么，你嫌弃我是不是？” “怎么会呢，我就喜欢呆呆傻傻的，好养活，嘿嘿！” 迎面，一对裹得像粽子的小情侣，顶着寒风去吃火锅了。 小伙子情话说的不错。看起来情商也尚可。说不定，晚上还有一夜难忘的春宵呢，嘿嘿…… “哎哟！我这个脑子。怎么把学生放假给忘了，真是的！” 毕业好几年了。 现在看到这些小情侣打情骂俏的，还真是怀念当初的那些日子啊。 说起来，当时身为学霸的她，早在大二刚刚结束，就已经去青年周末实习了。 也是因为过了两年，到了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她才抽空回来一趟宿舍。 可当时回去时，还很不适应学校里的节奏。 毕竟，职场压力比较大嘛。 只是，挑这个时间过来，真的是忘记了学生时代的很多事了。 就连现在已经快要过年，学生们这个时候，已经坐在家里。 她才是在被提醒下，后知后觉。 “那小子，该不会早就回去了？”裴玉心里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 毕竟是和他交谈过的，这小子的口音不像京都市，倒像是古都是那边的人。 要说古都那边，他还真的有几个熟人。 只是，说归说。 身为记者，哪怕是只有一丝机会，也不能轻言放弃。 溜溜哒哒的，不知不觉就晃荡进了学校，又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四号楼。 她停步，像是失去了以往的洒脱，显得很羞涩。 “哎，姑娘！你来了？” 突然，从一堆单杠下的一件被褥里冒出头的宿管阿姨，正笑呵呵的看着她。 “又来找小周啊！怪不得，这小子放假了还不回去，原来是这样，嘿嘿！”阿姨自以为是的笑了笑。 虽说没有经历过大学时光，心中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憧憬。 “行了，上去找他吧！反正整栋楼就只剩下他了，阿姨也给你开个小小的后门，哈哈！” 毕竟是女生进男生宿舍，限制条件还算是比较少。 “啊……哦。”裴玉脸色瞬间变得羞红起来，却还是忍不住应着话。 这算是直接被逼上梁山，不想去，也得去了！ 上楼，一节一节的爬着楼梯。 裴姑娘心中，至少有好几次都想要有偷偷逃走的冲动。 要是不知道那个阿姨是不是在底下看着，她怕这事被传出去，估计早就跑了。 呃……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反正这编织出来的扯淡理由，她自己算是相信。 …… 京都日报总社，位于省内一座十五层大楼的第七层。 此刻，在整座楼层中，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里。 关于青年周末事件在短短时间内发酵并且引起京都各大报社出现不同程度的销量量缩减的“研讨会”，就在这低调又透着张扬的氛围中，缓缓展开。 一桌人，光是每个报社的代表，就占据了三十多人。 这次来的，基本也都算是京都是有头有脸的报业。 林林总总的，至少也有京都报业三分之一的人物。 当然，这些人要是镇不住场子，没什么名气和财力的，估计连这把椅子都坐不上。 此外，正中央的位置，毫无疑问的主位。 现任京都日报总编辑的刘芳女士，再以她的强大气场把在场所有人都压制下来之后，撇了一眼她的副手，然后微微点头。 张萍得了眼色，赶忙上前一步：“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谢谢！” 再看了一眼领导，得到了一抹鼓励的目光，她不自然的挺了挺背。 “场面话我就不多说了，相信我们大家今天都是为了一个事情，才聚集在这里。那咱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张萍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更何况是由她亲自主持。 稳了稳心态，直接跳过了秀技术的场面话，指了指这些代表面前的几张a4纸。 “大家可以看一下你们面前的纸。对，上面都是关于青年周末这一周来，大体销量的估算。” “数据上可能有些偏差，但想来，也应该不大。” 几个大报纸有自身的渠道，自然也能搞到青年周末内部的资料。 但很大一部分的中层报社，可没这个水平。他们手段不够，身后的能量也没有多少，一些手段也根本渗透不进去。 火急火燎的把纸拿在手上，一目十行的看着上面的数据。 再然后，是不带卡顿的沉默！ 好一会，才有人小声的惊叹，羡慕。 “一周时间，从刚开始增加10%的销量，到第七天的150%。就算是持续性的独家社会热点报道，也不可能产生这么长的热度吧？”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放眼整个会议室，很多人心中都会有猜测和震惊。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呀。 第一天能得到这样的关注，先可以算作是青年周末不惜血本的投资宣传。 但接下来就算是坐了火箭一样的销量量，让人有些欲哭无泪。 除非，现在的武侠市场已经低迷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读者群体已经迫切的不行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但其实他们的猜测，已经和正确答案八九不离十了。 这段时间确实是武侠的没落和仙侠即将诞生的空窗期。 周正很幸运，能够见缝插针。 不等他们继续讨论，张萍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她是不擅长说场面话的那种人。 理性的说，就是情商比较低。 可在专业知识方面，她不仅有扎实的基本功，人缘也少见得很好。 这就是很奇怪的一点，明明应该用到情商的人缘，却在她这种人的手中，被玩儿的很开。 但只要真正的去剖析她的性格，就会发现，眼前这个三十多岁，马上要奔四的姑娘，有人性中少见的那种真诚。 这种感觉，一时半会它发现不了。 那是要经过长期的交流和接触，才会接受到的感触！ “说的没错。哪怕是持续性的热点报道，所产生的热度示意图，也只会是从高到下。” “可你们看看眼前的青年周末的销量量，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子。说的不好听，我们甚至都不敢想象，他明天的销量量，会达到怎样的程度。” “那么相信肯定有人会问，明明其貌不扬的青年周末，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张萍这会已经找到了点主控全场的感觉，她很享受现在的状态。 感受到在专业知识方面，能够为他的这些同行解惑，这不就证明她的实力，远在这些人之上嘛！ “相信刚才很多人已经注意到青年周末最头条的那个小说了吧！没错，造成青年周末销量疯狂增长的原因，就出在这本小说上。” 她这话刚一脱口而出，就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你是说，一本小说就能让报纸提升这么高的销量量？” “不太可能吧。现在的小说行业，发展已经很低迷了。香江那边的武侠小说，就算还能有一部分读者，但没有了那种划时代的小说，也根本崛起不了。” “就是，小说已经开始走向末路，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影响力。” “是吗？”张萍侧目：“那如果他的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侠呢？” “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是传统意义的武侠这句话的暗语，不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开辟出了一个流派嘛！ 开山鼻祖级别的人物，竟然落到了青年周末的手上。 很快，这本飘渺至旅第一章的印刷版本，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桌上。 须知，今天来的这些人，不是指点江山的领导，也不是眼界狭窄、经验不足的小卒子。 他们可都是各大报社的实际管理人物，专业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普通的一些文章，他们打眼一看就能判断高下。 一本书，不管内容好坏，都不可能合乎所有人的口味。 可他们至少能用比较客观的态度去对待，能够设想这本书在不同人群中的价值。 很明显，也不得不承认。 具有行业内，顶尖改革创新精神的青年周末和这本新潮小说的联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很多人看完之后，心头不禁升起了一丝大呼过瘾的冲动。 他们这些人，输的不冤啊！ 第二十四章 没想对着干 从进一个纪元的启始，再到这本仙侠类小说的代表作出现，从时间上的跨度来看的话，也就一年多一点。 可就是这么点时间，却当真是真正属于小说行业的空档时期。 后来人写武侠，没办法超越前者的经典。只能沦为陪衬，故而不写。 但他们独辟蹊径，不断的在创新，在发展。 这群人，值得历史记住！ 哪怕，再过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网络文学依旧被人所诟病，抓着低俗和狗尾续貂，以及篇幅过长、废话连篇的痛，不断的被揪着。 可至少，总有人不会再说这些东西它没有一点价值，说它不是文学。 一如周正所学的专业，能够让他认清，网络是把双刃剑。 所谓的言论自由，自然也是。 因为很多人都是高举的言论自由的幌子，充当着键盘侠在网络上随便乱喷人。 你一说，他们还会用自己低俗的智商和逻辑，把你拉到和他们一样的水准，并用丰富的经验来打败你。 …… 破旧的宿舍里，穿的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的周正，不情不愿的下了门。 一开门，一小只小脸冻得红扑扑的身影就忍不住冲了进来。 周正他们宿舍虽然很破，但平时也供暖气。 可这会学生们考完试都回家了，抠门的校领导，就赶紧给停了。 美其名曰，是不浪费资源。 其实那就是抠，死抠！ “呼……好冷！” 裴玉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让他敲开了周正的房门。 但既然来了，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结局。 “裴……裴姐。您怎么有空来我这？”把被子团成球，扔到下铺的床上。老周有些尴尬。 再看到他衣服冻的不行的模样，忍痛把手里的暖水袋，塞在裴玉的手上。 紧接着，他的眼睛则是四处乱撇的找凳子，倒热水，殷勤的不得了。 刚才还有些担心。 这会看到这小子这么有眼色，裴玉这已经提在嗓子眼的紧张，就又放了下去。 “有事吧？” 言谈的开启，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太多的扭扭捏捏，心理活动也并非过于复杂。 实在是眼前这个女人，周正很熟。 不客气的说，两人曾经在交往的那段岁月里，除了没有进行灵魂上的了解之外，其他的事，基本上都做过。 大大咧咧中带着善良，正是裴玉的本性，和这姑娘说话，就要开门见山。 “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过来征求你的意见。”她也算是完全放松，脱去了时尚的羽绒外套，里面白色针织的高领毛衣，修饰着那完美比例的身材，衬托着她那美妙的曲线。 一段言辞，清清楚楚的讲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包括此时，他们青年周末所面临的问题。 裴玉光是说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已经很复杂了。 京都三分之一报社的攻击，这么强大的舆论煽动力，他们当真扛不住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是眼红，这种行为也明显是过界了。 可她却没有注意到，如今正是各大报社转型的关键时期。 可他们青年周末，却在这个时候横空出世，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 隐隐有一跃成为京都销量第一报社的架子，这能不让那些报社心惊胆战吗？ 人家也是要恰饭的呀。 “怎么样？你别光笑啊，就我刚才说的，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个澄清？”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王克，唯恐这家伙拒绝。 放在今天来看，整件事情明明和作者有很大的关系。 要是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使得原作者会把好不容易挣来的名气，全部丢掉。 只是，在整个小说界，出现这种旷古奇书的场面下，谣言就只能是谣言。 时间会洗礼一切，让愚昧无知的人们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很多事情，可就是在愚昧中不断滋生，哪怕是最后结果水落石出，也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 “为什么要澄清？” 周正笑了。 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裴玉，眼神中丝毫不避讳她那张高洁的脸。 “你不愿意啊，那就算了！” 裴玉有些理解错误。 她以为，周正是在说，整件事情都是他们青年周末的错误，为什么要让他出来背锅。 唉！ 哪怕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但听着有些刺耳的拒绝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知怎的，她总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坏小子，明明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起身，刚准备去拿衣架上的羽绒服，一只健壮修长的手臂，就抓在了她的手腕处。 “姐，你这是误会我了吧？” 周正看着眼睛有些红，似乎都快要哭出来的裴玉，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便宜他们。敢诬陷我，他们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周正很得意。 本来就琢磨着写本小说，来蹭名气的事。有些慢，不符合他传媒行业发展的条件。 要不是能在这个行业内，更快的接触到一些报社，为他办报，创造条件。 说不定，他早就换了别的来钱快的行业。 至少，这会做游戏的话，他觉得很有把握，也能更快的聚敛到财富。 说起他做游戏的手段，就不得不提起他那众多光辉事迹中，依旧很璀璨的那一页。 大四那会，空闲时间还没有考研期间，他闲着没事，成立了一个【网游研发小组】。 到研一后期，刚开始只有三个人的小组，人数已经扩大到了六十多。 虽然人数不多，但仔细数数，就会很神奇的发现，里面皆是一水的计算机四级往上走，又在各大比赛中获得了优异成绩的，高水平的牛人。 里面也算是分工明确，有专门进行计算机操作系统设计出身的、也有创意研发和模型搭建。 当然，其中自然更少不了软件工程和数据库技术的应用性人才。 过程自然不用多提，光说结果就行了。 他组建的那个小组，最后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游戏公司。 一起共事过的伙伴们，为了纪念他这个开创者，将公司的名字定为：【正舟游戏】。 一九年那会，这家公司，市值三十八亿……美元！ 在游戏上，他同样拥有出色的天赋。 但心底却有些抵触这个行业，不愿意过多的纠缠。 等到公司走上正轨，就已经处于幕后了。 平时也就是拿着股份分红，偶尔给他们指导一下。 “你想干什么，让他们付出代价？” 裴姑娘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胡话。 “对啊！他们无缘无故的，没有什么证据，就敢污蔑我，这是严重的损害了我的名誉权，怎么说我也应该合理维权吧？” 周正语出惊人，双眼冒着金光。 心里琢磨着，老话果然说的好呀，出名可一定要趁早！ 这要是在京都报业界出了大名，对他以后办报，可是有大用处的。 “你是说，你要和京都日报打擂台……” 本来不理解什么是付出代价的裴姑娘，一下子惊呆了。 这家伙是不是没睡醒。 他说，他要对付大佬们管控的报社？ “不是，我相信生活，相信当局，但我也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啊。” 周正盘算着，可能在裴姑娘看来非常荒谬的想法。 但他，是真的有琢磨过。 大佬部门的机关报社，就是大佬们的耳目口舌。可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媒体是人民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要是遭遇了事，光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当然，胆敢这么横冲直撞的和人家省厅级报社对着干。 除了毋庸置疑的证据外，他人大学生的身份，多少也能起到1点帮助。 这事已经被闹大了。 虽说他这几天没出去，但听到裴玉的说法，大概是整个京都市近三分一之的报社，都在声讨他。 不怕。 咱可是传媒行业的高材生啊！ 利用舆论的优势来为自己平反冤案的事，他以前可没少做过。 刚出道的时候因为他的优秀，可没少被别人质疑过。 但凭借着他优异的成绩，那些质疑他的人，可全都被打脸了。 再说了，这种过家家式舆论手段，对于后世身处在互联网风暴以及网络浪潮中，都能如鱼得水的周总来讲，那可是轻松的很啊。 虽说其中也有风险，可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事最后被压下去，但他能够得到的，可远远比失去的要多。 所损失的和所得到的相比，其实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钱，很重要。 但他把钱看得很重要的原因，他就只是为了声望。 很不要脸的把自己和后来的马老板比一下。 那位以前干过家教，开辟出了网购商业帝国，却最终在巅峰位置下退去，投身于自己曾经最喜爱的教育的他，这和周正很像。 经历一世，什么东西没享受过？ 物是人非中，很多事情已经被他放下。 “疯了吧你！” 裴玉吓得直接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有没有搞错啊，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难道你不知道京都日报的身份地位？还是说，你打算和当局出版总署对着干？” 瞅了一眼有些神经质的裴姑娘，她吓的满头是汗。 再加上门窗紧闭。 房间里，竟然升起了一丝闷热。 慢慢的，一抹淡淡的体香，开始在宿舍狭小的空间里飘荡。 嗅着这股熟悉的味道，周正嘴角扯了扯，傻傻的笑了起来。 “你是认真的？” 裴玉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坚定，第四次确认。 “姐姐，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我想，真的不用再重复了吧？” 周正语气平淡：“我没想着和谁对着干。但咱们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吧？再说了，维权嘛，就是这样。我只是想要一个平等的对待，这总该没错吧？” 第二十五章 被“围殴”了 和裴玉的对话，就只是定格在了那一天。 往后几天时间，一条在整个行业内势必会火爆的一条消息，终于还是如横空出世一般，传播开来。 《飘渺至旅》的作者周正，状告京城十几家有头有脸的报社，并发布律师函的事。 在这个小圈子里，又怎么可能瞒得住？ 当然，口口声声说懂得利用法律武器的他，也算是让裴玉大开眼界。 像他这么刚的人，哪怕平时大点咧咧的裴玉，也觉得自己完全看错了这小子。 简直太可怕了。 这小家伙，难道不知道京都日报的能量？ 但其实不然。 身为全国的报纸前沿阵地，在如今报社急需变革的行业大形势下，他们得到的关注，绝对是只多不少。 况且，以周正有着对报业局势的强力把控。 他知道，要是放在以前，这些龌龊或许还能被压下来。 可在如今这么敏感的形势下，高层们对于这种事的态度，就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严查、严审。 而京都日报、晚报，包括它们身后跟看的那群家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刚开始的时候，那都是真的笑掉了大牙。 娘咧！ 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俺们这些人里面，有将近一半的报社，那都是国有企业。 而像京都日报，更是京都机关报。 身份如此敏感、尊贵，你竟然还敢招惹，不想活了吧？ 没看到，就连你们的老东家，京都青年报都认怂了吗？ 还有，你小子现在的所作所为，难道是想和我们作对？ 这不是明显在挑战我们的权威嘛。 所以说，得让这小子好好知道，这京都报社圈里，到底是谁说了算的。 不然以后，要是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跳出来，他们还要亲手解决？ 那岂不是很丢面儿！ 很快，这些报社里，就已经有人开始动用关系网了。 其实说实话，身处在一个复杂的关系网里，一言一行都受到制约，却也并非没有任何好处。 很多有些联系的行业，平时也会同仇敌忾。 就像是京都日报，专门为了这个事，都已经找到了京都广播电台和京都电视台，想要寻求帮助。 对方刚开始听到这事，也是觉得很惊讶。 不晓得为什么一个大学生，就能把京都报社圈子里的水给搅浑。 他是长了三头六臂呀，还是有什么别的本事？ 同一刻，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把目光又投向了这会如日中天的大佬。 至今。 在后世影响力极大，管天管地，无所不包的华夏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也就是俗称的广电总局。 成立还没两年时间。 再加上现在的这种行业环境下，内地电视行业还不发达。 连片子都很少，就更不要提从这些片子里面选出好的了。 那自然而然的，它们的影响力也不足，以至于经常被忽略。 而报社行业的大佬们，对于他们呼风唤雨的顶头上司，才有着无与伦比的尊敬。 新闻出版总署，那才是这个时期当之无愧的土霸王。 哪怕是他在一三年那会，没落的只能和广电总局，合并成华夏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了却一段时代的辉煌。 但在这个时刻，这位能够搅动整个圈子的老依，强势的威力和压制力，可依旧存在着啊。 只是，华夏新闻出版总署的级别，毕竟相当于以后的广电，那是正部级。 整件事情的影响和等级，在他们看来，并没有达到一定的界限，它们也就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这一件事总得有人管吧？ 社会影响已经有些恶劣了，现在又处于敏感时期，该干的还得干。 这不，他的下属部门京都分署，自然就承担起了这个事件的审批，以及行为定性。 …… 洪瑞律师事务所，作为京都数一数二的律所，一直在业内享有极高的声誉。 只是近年来，因为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经典案子，士气一度低沉到了冰点。 而这次，当他们决定接受这个事件的律师委托时，其实心中就已经抱着能把他们洪瑞的名气，重新打响的念头了。 果不其然，因为整件事情的关注度很高，民众对于此次事件的关注，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分润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些从近两天他们能够接到的案子，就能自然而然的看出来。 其实在律所很多人心里，他们都是压抑了一丝不甘，想要重新回到当年那会。 好不容易，终于迎来了这一次。 他们律所的名声，在经历过了将近十年的蹉跎后，终于有了一丝挽回。 “同仁们，这次的案件对我们洪瑞律师事务所来说，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转折。” 社长胡海的板寸头下，是精明的光彩。 “现在，有很多民众关注这件事。可以想见，如果我们能漂漂亮亮的打赢这个官司，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肯定会不愁案子。” 这说的是实话。 就和往后的明星应差不多，圈子里对于专业事件的经典作品，都会受到同行的追捧和研究。 潜移默化的，那些闯出名头，又在整个行业里证明了身份和价值的律所，也自然而然会经历一个水涨船高的过程。 停顿了一下，瞅了一眼底下人不同的反应，西南政法大学毕业的刘海，很清楚他们心中的顾忌。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觉得，我太冲动了。居然想着和京都日报对着干。可是我觉得，身为一名律师，既然我们当初选择了这个行业，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在这个时刻，我希望我们律所的人，不要有什么大的心理顾虑。” “老实说，脱去我们律师的身份，首先，我们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善良本性的人。” “穿上这身衣服，我们就更要对得起身上的责任，和维护法律的公正性。” 这话一提，在座的众人，目光皆是一震！ 诚然，大大方方的把这话说出来，有点摆拍的嫌疑。 但唯唯诺诺，不予处理。 却不是一个曾在京都市城乡建设中，为数万民众争取到合理的拆迁补偿款的律所，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的事。 …… 老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 尤其是皇城脚底下的京都人，可都是能体谅上头的大老爷们儿。 可这种搬弄是非，胡乱造谣的事情，他们就是忍不了。 京都人也有他们的傲气，咱是老实人，可不蠢也不笨啊！ 整件事情从调查到解决，时间很快，手法也很迅速。 青年周末被京都分署责令一个月整改日期的处罚，就在舆论的风暴潮中，快速的刮进了人们的耳中。 此消息一出，关注此次事件的民众，反应异常强烈。 很多本来不关注这件事的人，都开始对整件事情，深入的进行了解。 身具家国情怀的京都人，能在国家陷入危难的时刻，毅然放弃他们优越的生活，背井离乡，去支持全国的生产工作。 自然也能对这种不公，说不！ 青年周末报社的报社信箱，就光这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收到了上千封的来信。 在一抹愁云惨淡的氛围下，三十多个在编的员工，开始有着不同的反应。 内侧，主编办公室。 齐主编摸了摸已经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苦笑着。 京署的文件，刚好是在今天报纸出版的前一个小时，被发出的。 时间上赶得这么紧，傻子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年仅五十二岁，正处于从政黄金年龄的他，首次感受到了一抹无力。 哪怕是当年，他费尽心力才把青年周末搞的红火，却被京都青年报分润去了大量的关注度而心生不满，心里也没有这么憋屈啊。 闹哪样啊这是，真以为他们青年周末，是好欺负的？ 同样，更让他寒心的是青末的身份。 那可是京青报的副刊。 如今他们有难了，京青报居然不闻不问，大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 平常摘桃子的时候，那都是他们。 可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唯恐躲避不及，会牵扯到他们。 说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都他妈是扯淡！ 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在整件事情上，京青报连个屁都没放。 它们可能是惧怕以京都日报为首的超过三分之一的京都市报社的影响。 这一点其实大家也能理解，但却不至于怕到这个份上吧？ 哪怕是从情分上来讲，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也绝对会让青年周末的人寒心不已。 可是，能被别人盯上了，也算是这个行业生存的自然法则。 哪怕其中有那么一点灰暗地带，也是不太可能轻易的去抹除掉。 可是啊！ 被别人恶意竞争，总好过朋友在一旁袖手旁观，让人来的更加心寒。 红桌前，一套高级茶具里的毛尖，早就已经凉透了。 似乎是为了映衬着他此时的心情。 就如那一抹绿色，悲凉中，透着那么一丝苦涩！ …… “于处长啊，这件事情，可真是太麻烦你了。改天我可要好好请你吃顿饭。” “您客气了，刘社长。对于这种卑劣行为下的作品，我们肯定是要好好惩治。” “好啊！老早就听到于处长的大名了，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您这真不愧是京署的一面“照妖镜”啊，什么妖魔鬼怪的，在你面前，可都是无处遁形！” “您客气了！” 结束通话的刘芳，在看到手下传过来的消息时，嘴角勾了一抹笑。 心里琢磨着，等干掉青年周末后。 接下来，就轮到那个叫周正的小子了吧？ 第二十六章 澄清了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鬼知道，本以为应该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小子，居然能在瞬间就扭转整个京都报业的局势，还能掀起这么大的动静，当真是可怕的很啊。 国家新闻出版署，京都市分署，这两天所要面临的压力，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面对着民众日益关注的，焦点问题的质疑，上至领导，下至基层公务人员，也都是狠狠的捏了把汗。 没办法。 普通公民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并不能影响上层的布局。 但人数一旦达到一个很可怕的地步，结果就会完全被扭转。 针对如今京都市的青年群众，现在讨论的最火热的一本小说是否存在书籍相似度的问题，他们在内部开了好几个会之后，终于算是又重新介入调查了。 但其实说是调查，说白了也就是给翻牌子找个借口而已。 结果自然是毋庸置疑。 别说这本书和别的书有相似度，哪怕是市场上现在流传的小说中，也都没有这种类型的小说。 这就尴尬了。 可能很多经历了跟风潮流，到达一个登峰造极的层次的人。 在见识过了今天刚刚出现一个热点，明天就有与之相对应的文章出现时，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其实道理非常的简单明了。 那就是传播普及化，以及整个行业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程度。 可眼瞅着网络时代还没有普及，想要真正成为一代人心目中的经典，可真没那么容易。 况且，小说出现时间实在太短。 哪怕真的有天才，能够模仿着写出作品，不也得花点时间来回摸索？ 况且，是这种以前根本没有出现过的题材。 京都分署，刘副署长办公室。 “你们下面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明显的事，难道看不出来吗？” 重重的把厚厚的一沓资料，摔在高级红木桌上，身材高大的刘署，气得牙根直痒痒。 真是太不像话了！ 底下这群人，让他惯的都快要不听从指挥，也更没有脑子了！ 办事的时候，都不晓得好好查查资料。那小子可是人大的学生啊！ 整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 不仅在整个小说圈子里，现在，在整个人大，乃至大部分京都的高校里，也都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不知道人大那老家伙，受到了上头老领导的赏识，即将出任重要职务？ 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京署这边却屁颠儿屁颠儿的。 在没有什么证据的前提下，下了命令，去质疑人家学生的作品，这不当面欺负人大没人嘛！ 这还了得？ 别说那老东西愿不愿意出面。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就算是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这个十分敏感的阶段不出手。 可整件事情就是逼着他，让他根本没办法不跳出来。 要说他这次怂了，那不是明摆着打人的脸吗？ 身前，监管新闻文案及文字作品审核检查的于处长，脸上的冷汗都渗了下来。 这已经多长时间，没看到刘署长发这么大火了啊！ 一年？ 二年？ 意识到可能给顶头上司惹了大麻烦，他这一刻是后悔不已，也是胆战心惊的不敢说话。 但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把京都日报的刘芳狠狠的骂了一顿！ 这是在给他下套啊！ 没有脑子吗？这是。 诬陷人家抄袭作品这种缺德事，身为省厅级机关报的大佬，竟然也做得出来。 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不要脸也就算了，多长点脑子，行不行。 你哪怕去正当竞争，把人给挖过去都没事，但为什么要用最愚蠢的方法？ 从事文字工作的都知道，文字内容的相似度，有时候是很难定义的。 就像是真正能驾驭文字的人，能在一个思想核心下，写出两篇完全不撞车的文章，但却能让你感受到相似。 可你们也总该看看人家作品的内容吧？ 傻不拉叽的，就利用影响力大肆的传播这些虚假消息。 难道视上头法度于虚无？ 还有他，也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一点敏感性。 本以为也就是个小破学生，他们的命令一出去，那小家伙肯定吓得不行。 但没成想，这一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 虽说这气生了一肚子，可等到渐渐平静下来，也得想办法不是？ 要说那些家伙，一个个可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只是，心里的小九九，无非就是看上了这本小说，想要用他们的影响力，把这事直接压下去。 到时候关于这本书的利益，他们这些人最后一分，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但却没想到，那小子身后的背景这么硬。 竟然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在读生！ 领导就是领导，不仅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所部署。 哪怕整件事，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程度，他也只是小小的发了一通脾气，就马上下达了准确的指令。 “去，向外张贴公文。就说经过我们京都新闻出版署的检查，那人大学生写的小说，系原创作品，不存在任何与其他作品相似度重叠的情况。” “嗯……至于说上一次出现的情况，是其中的一个检查人员失职，拿错了报告单。” “另外，你找几家有影响力，报风比较正派的报社，把咱们的公文挂上去。” “是，领导！” 大领导的气魄，自然不是底下人可以轻易揣摩。 或许，那些不可一世的大报社，还没有看清整件事情所造成的极其恶劣的影响。 又或者，他们以为凭借自身的身份，就可以摆平一切。 却忽略了在民众的影响下，舆论的压力足以使得他们不可一世的势力灰飞烟灭。 天平，也逐渐开始往周正这边倾斜。 要说在整件事情中，周正所扮演的角色，那可一直都是受害的那一方。 而他本人也以这样的一个姿态，出现在了普罗大众的面前。 在网络还没有普及的年代，想要让一个人堂堂正正的站在大众面前，并非设想的那么容易。 很多人以后追求理科，忽视了文学的作用，最终沦为赚钱机器，内心空虚的不行。 但就是这种文化产品，才更能牵引住人们的心情。 就像是有句话说的那样：物质财富影响人们的生活习惯，精神财富引导人们的思想意识。 可他是怎么，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就把整个事件传播出去，让民众进行广泛传播的呢？ 其实很简单。 光是刊登报纸广告，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这一切。 说起来，那天下午他并非只是傻乎乎的请了律师事务所，发布律师函。 同一时刻，也做了好几手的准备。 半数报纸广告的刊登，虽然花费了上万元，但总算是得到了裴玉的认可。 制作简单，传播覆盖面大，实效性强的报纸广告，在互联网还没有普及的时间段里，就是扛把子的消息散步渠道。 正如那个时候经典又让人忍俊不禁的征婚广告，可不就是一个时代缩影下的特色产物？ 有了报纸广告的选取。 再加上，他选择了后世以业界良心著称的洪瑞律所。 以及他故意把自己身份公布出去，也是因为知道了学校的那位传奇人物，马上要出任央行副行长的消息。 这三个条件全部加在一起，连带着他小说的读者们，就是他硬气的表现。 善于做议程设置，将一切资源利用到极致的周正，在这次和京都报社的对抗中，利用几步点睛之笔的布局，可谓是大获全胜！ …… “怎么样裴姐，我就说嘛，我们伟大的祖国，公正的上级领导，怎么可能放任那群害人之马在那里胡作非为啊！” 周正很得意，手上拿着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脸上的笑容，在不断起伏！ 【“关于对人大学生周正，乃其作品的重新调查结果公示！” 京都新闻署：经我司核实调查，并多方比较，《飘渺至旅》系作者周正原创作品。 我司对上一次的调查结果，产生的巨大漏洞，向作者本人，以及受到误导的群众，报以深刻的歉意。 同时，也很高兴大家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对很多群众的一些信件，我司也做了相应的参考，以后在相似的时间过程中，会有更加公正的评判。 诸如此是产生的结果，今后将严厉排查，尽量降低出现事故的机率……】 京都新闻署的文案人员，真的是要加鸡腿了。 洋洋洒洒几百字，却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深刻作用。 就连周正，忍不住都赞叹了一句。 甚至连他本人看完整个公告，心里有那么一刹那，都差点被骗了。 以为在这件事情的发展过程中，京署是蒙在鼓里的。 以为他们就是个背锅的。 那么那些比较单纯的人民群众，十有八九也会上钩吗？ 他们也很可能，不仅不觉得京署是故意而为之。 反而以为他们虽然工作上存在失误，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能在这种事情上态度公正，就已经很不错了。 文字啊，当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 它通过奇妙的排列组合，可以扭转民众的思想，亦可以，产生舆论风暴。 或许老爹当年把他送到这里，也存在这种想法吧？ 只是说起来，要怎样进行信息正确的把控。 最终取决的，可不仅只是肩上那沉甸甸的责任，还有胸腔里的那抹火热吧？！ 第二十七章 归来，已不再是少年 关于《飘渺至旅》所掀起的狂风骤雨，在整个圈子里所得到的关注，无疑最巨大。 上层领导亲自审查，还不惜自行打脸，做出了和上次截然不同的答案。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各大报社里的总编，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们可都是真正的人精。 而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也正如快刀斩乱麻一样的节奏。 京都日报的领导，只能“自断双手”，黯然退场被停职调查。 就算是以后还能被启用，基本上也不会被任命在比较重要的职位了。 而诸如她一样的大佬，虽然没背上那个大锅，但因为参与这件事，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上头领导的警告。 谁也不知道华夏是个人情社会啊！ 在领导面前如果印象不好的话，以后就算是你干的再出色，除非到达了一个行业顶尖的水平，不然都很难让领导正眼相看。 只是相比于他们的遭遇，其他的一些私人的小报社，那就更处于寒冬之中了。 后来，有人统计过这样一个数据。 说是因为这本小说所引起的报社相争，导致京城将近百分之五的报社，都面临破产，或者被收购的局面。 很多人最后也是回过神来，大骂青年周末居然如此狠毒，一点情面也不留。 就是在给他们挖坑，让他们乖乖往里面跳。 但他们却忘记了，自己当时何尝不是以这样一个狰狞的面孔，对待青年周末。 青年周末报社。 总编办公室里的齐云，狠狠的攥着拳头，心情是止不住的兴奋。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一旁的裴玉，这小妮子也是一幅喜不自胜的模样。 “对了，咱们的大功臣呢？要是没事，叫他出来高兴一下。” “嗯，可能不行。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回家乡去了……” …… 京都市。 身为这个国家的门面，定位在国际化大都市的它，除了是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一些基础设施，基本上也都是国内顶尖的。 比如，最新投入运营的柴油动力火车。 可能在其他比较落后的城市，绿皮火车依旧是主流。 这个划过了国家三十多年的历史，从50年代就开始运营的大众化火车，在京都，已经开始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从科技上来讲，柴油机车替代蒸汽推动，也是历史的必然现象。 而有幸能感受到这个国家快速发展步伐的他，却当真有些发愁。 春运大潮，最终还是没让他躲避过去，并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回家的这天，刚好是大年二十八。 在电子化产品还不能成为大幅度的娱乐性产物时，华夏人的年味，还是很足的。 几小颗腊八蒜里，就能体现出点点年味儿，也正如民谣里讲的好：老太太，别心烦，过了腊八就是年…… 一路公交坐过来，才办年货的人们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小孩手里拿着零食，牵着大人的手，小脸红扑扑，兴奋的来回看着。 而他呢，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很轻快，身上也没提什么行李。 只是背上了他那被洗的有些发白的背包，里面装了两三件衣服，以及一个记满小说资料的本子。 “呜呜，呜呜！” 挥手告别的人们，对告别的那股淡淡的哀愁，像是有散不尽的执念似的。 火车渐渐开动，坐在窗边的周正，则庆幸着前几天，就已经很聪明的，早早买好了车票。 当然，就算他没有买票，凭他现在和梅姐的关系，也能被塞到仓车里。 一条长龙一般，连着十几个车厢的火车头，带着他心里的那抹思念，渐行渐远。 回首，看着眼前不断变换的景物。 周正的心情有些孤寂。 他甚至很难想象，自己十八岁那年是怎么一个人孤独踏上火车，来到了这么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城市。 念书，生活，玩乐，奋斗！ 似乎短短的一句话，就能囊括他现在所做的事情。 但这是他做出的选择。 人的一生，势必也要做出很多选择。 比如说，是安安稳稳的待在老家上大学，出来凭着爸妈的关系，在县城，或是省城当个小公务员。 亦或是为了自身最实际的利益，追求前途，嗯，迈着大步子来到这机遇遍地的京都。 “唉！” 一声长叹，似乎是能够囊括他现在所有的情绪一样。 很难想象，一个十分稚嫩的面庞下，会有一个极其老旧的灵魂。 他像是早就已经失去了青春的荣光一样，太过于成熟。 岁月的痕迹，也难以抹平他身上的伤痕，正如他现在思考着回家要和父母怎么相处。 他不敢去想。 因为一旦这样去想，他就害怕自己会陷入尘封的记忆碎片里，而这一段记忆也难以被找回。 套用后世一个比较火的词来解释，他的家庭，就是所谓的原生家庭。 即，父母、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生活在一个小圈子里。 就算是相互有距离，并不遥远。 可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里，亲戚们却总是打着所谓的相互帮衬的旗号，对他那在县城财政局办公室里，当个副主任的老爹，经常哭穷。 亲戚的百般要求，与妻子陈月华的鄙夷，使得矛盾双方的两个点，似乎永远也无法构成一条直线。 先不说改变，光是想想，周正就觉得心很累。 老爹还是太单纯了，太善良了。 又或者说，他其实知道亲戚到底是些什么人，却苦于感情牵绊，而没有办法下死心。 所以说，他这次回去，就是要解决这一切。 …… 列车行驶的速度，还算是蛮快。 身为西部大省的陕省，身份和地位在这个时候，因为教育资源的丰富性，在全国都算是能排得上号。 整整两天时间，京西铁路上穿行的新式火车，驶过了风景迷人的草原。 也去到了风沙较多的林地，伴随着车窗外景物的不断变化，归途，已经越来越快。 …… 下车，出站口。 顺着人流的裹挟，背着一个破背包的周正，显得很平静。 可这看似不设防的动作，却是没有人清楚。 除了小说大纲的本子和几件破衣服之外，书包最后方的夹层里，还放着三千块钱。 毫无疑问，这钱是裴玉拿过来的，说是齐总编为了感谢他，做出的一点小小的表示。 至于稿费，单论！ 周正推脱不要，他又不是为了钱。 却被这小辣椒一句，“就当是你给出主意的报酬，这总行了吧？” 给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千块，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些钱，可丝毫不亚于在以后，随手揣着两万块的现金，在街上晃荡的感觉。 在人流里，他的目光不断的朝一旁望着。 这会儿的春运大潮，蛇皮袋子，还有什么化肥农药的袋子，已经变少了。 更多的替代品，是那种几个颜色交织在一起的编织袋。 可能农民大哥们不会知道，往后会有一位来自于华夏的国际超模，会这这玩意，背出上万块的时尚感觉！ 直接背着包出站口，看着举着牌子，一道道期待的目光，他莫名觉得有些讽刺。 一点都不指望家里会有人过来接他。 又谢绝了身旁几个宰客的出租，周正挎着包，熟练的来回转，寻找出口。 他的步伐很娴熟，毕竟是回家了嘛。 等到转过了四五个出租车聚集的地方，周正来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身边。 “牛哥，出活啊！” 周正笑着，裤兜里的“红梅”牌香烟，已经被掏了出来，送到男人的手边。 牛山一愣，小眼睛睁得大大的，稍加辨认，黝黑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小周？你小子啊，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熟练的接过香烟，牛山瞅了一眼，直接踹在兜里。 又从口袋里摸出半包金丝猴，斜斜拿出一根，憨厚的笑了笑：“嘿嘿，到咱这，还是抽这东西带劲！” 也不点破他的小心思，周正指了指他身旁的黑三摩，“您这车，有客吗？” 一脚跨上车，叼着烟，牛山含糊不清的说着：“说那些干嘛，见外了不是。就算是有客，你牛哥也得给他踹下去。快，上车！” 像这种有棚的黑三摩，曾以物美价廉出名。 在国家经济飞速发展的时期，也曾对交通产业，有过很重要的补充作用。 但随着后来网约车、共享单车等，以互联网为核心的发展产业的诞生，它们才慢慢在大城市走向没落。 说起来，可能有人不相信。 这年头的出租车司机，身份地位丝毫不亚于国企工厂里的职工。 社会地位高不说，就像古都这种省会城市，跑的勤一点，赶上人多的时候，一天两三百都是少的。 别问，问就是市场经济的伟大魔力。 “你咋这个时候才回去，学校那边，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一般像这种话，他的身份是不方便讲的。 可周正知道，这哥们就是个憨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憨厚老实，才在家乡那边抱得美人归，还有几个孩子。 周正随口应付了一句，“不是，也就在学校搞点副业，毕竟出门在外，你懂的。” “哦！”沉闷的声音，从他喉腔里发出来。 背井离乡的遭遇，深刻的反映在了在牛山的身上。 靠着黑车赚钱的他，不仅要养活老婆孩子，每个月还得定时把钱寄回老家。 家里的爹和妈，可还等着他这几百块钱呢。 黝黑的手臂，满是沟壑的脸庞，似乎都在映衬着这个朴实的入城打工汉子，被生活的压力，挤压的有多么无法喘息。 但人生在世，谁的生活又是轻松的啊！ …… 挥手告别牛山，踏入回乡的城西客运站，直到登上汽车的那一刻，周正的心情，竟然多少有些惶恐！ 没错。 这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陵山县，古都一旁的咸城下辖的一个县级城市。 虽说和省会挨得比较近，却完全没有蹭的上发展的机遇。 整个县的gdp，在全省一直处于末位。 而城市发展的落后，又直接反映在了基础建设上。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高速汽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熟悉的事物，熟悉的人，都慢慢在他脑海中像幻灯片一样播放。 小县城很不发达，甚至于这会还没有一些基础的公交车站。 但这其实也是时代发展的一个有趣的现象。 相比于十几年后在乡镇里，来回拉人的通村客运。 原本应该是比较稀少的出租车，却在维系着两块价格的走势下，于03年涨到5块，并一直延续到他莫名其妙的回来。 两块钱呢，谁会花这个冤枉钱？ 丝毫没有因为一举爆富，而养成花钱如消雪的态度。 在大学四年，被封为“抠门小王子”的周正，依旧是宝刀未老！ 只不过。 这阔别了几十年的家乡，他又回来了…… 可再回首归来的他，却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有着少年的容貌，却存在着被生活打磨的无比精明的灵魂。 两者相互交织，仍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第二十八章 超越网吧 陵山这地方确实不大，一整个城关区里，能排得上号的富裕之处确实也不太多。 再加上这会儿，西北这边还不兴什么旅游促发展的政策，所以虽说是县城，但贫穷的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这会的车站边上，也没有什么灯红酒绿的地方，看起来特别荒凉。 他这一下来，也就只有旁边看起来很简陋的小卖部里，有零零三三的几个人排着队。 毕竟都这时候，大家能回的都了回家。 尤其是像他这些学生，早就和朋友三三两两的去逛商场去了。 “嗯，确实很神奇！”嘴里嘀咕了一句，身旁走过的老大爷目光奇特的瞅了他一眼，周正这才回过神来。 背着包，他倒不打算着急先回家，而是想熟悉一下自己的这个故乡。 就开始在整个小县城里乱晃悠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耄耋老人，功成名就准备落叶归根回到家乡，回味以前的生活和时代变化。 兜兜转转两个多小时，也到了中午的饭点，他琢磨着得找个地方吃饭啊。 这不，这个时候想找个吃饭的点，还是在县城郊区，可真不容易。 好在不远处飘来了缕缕香味，这也才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县郊，朝阳面馆。 踏着步子进去，老周多少有些感慨。 这家店，他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可是经常吃的，如今看门面，应该是经过装修过了。 哦不。 看样子应该是刚开起来不久，上头挂的招牌可还是新的。 当然，这名字虽然叫面馆。 但光看里面的装修和好几个服务人员的动作，以及来来往住，络绎不绝的食客，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家店，到底有多么红火。 从90年代后期开始，下海经商的人就不计其数，可在这一群人中，有一种人，叫小规模经营者。 他们缺少一股血性和拼劲，有家人的羁绊，不敢在这个时代去拼去搏，有些安于现状。 但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店铺，要是经营的好，同样不少赚钱，养个一家五六口，没有任何问题。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要了一碗驴蹄子。 周正瞅着吸溜着面条，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优越感，眼看着这人群中，不同阶级的人们。 没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县城。 一处丝毫不起眼的面馆里，有些人的身份却已经开始隐藏不住。 满是时间和机遇的90年代，已经过去，也是人们常说的，经常后悔的那个时候。 说是那时，只要肯卖力气，脑子稍微活泛一些，基本上就是稳赚不赔的行当。 说那会，只要肯沉下心来赚钱，基本上就不会赔，随便把脑袋扎在哪个行业里，都能干出一点成就。 虽然确实没有说的那么夸张，但这话的确有可取之处。 可两千年后就不一样了。 新世纪所产生的崭新变化，可能让很多人，根本没办法在第一时间适应。 他们会在这种激流中，产生迷茫的错觉感。 深切的感受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 而他们却只能迈步不前，只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但抓住时代脉搏的那些人，紧紧的盯住了又一个冉冉升起的黄金产业—网络发展。 借着这股潮流，在激流勇当中，成就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帝国。 周正知道，从这个时候开始，万众瞩目的互联网，将会在这个时代，引领世界发展的潮流！ …… 填饱了肚子，时间也刚刚到了中午。 天气少见的不是那么冷，紧紧裹在身上的羽绒服，让人显得有些热。 “哎，你知道吧！一中那边新开了家网吧，咱们哥俩去试试？” “行啊，不过我晚上还要回家去吃年夜饭，只能打一会。” “少啰嗦了你，快走，要是去晚了，估计好机子都被抢完了。再说了，不来两把星际，我这手痒痒的，晚上估计都睡不着。” 从身边错过的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激动的从一旁窜了出去。 周正微微一愣，上网？ 就和90年代那会的游戏厅一样，所谓的网吧，但也是一代人的青春啊。 “星际争霸？” 周正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名字，暴雪。 要说这家公司，还真属于那种厚积薄发的类型。从在中国无人问津，到基本上网吧机子里都是它家的游戏，这种变化，很彻底。 说起来，中国的游戏玩家。 因为受到日韩游戏的影响，暴雪的经典作品《魔兽争霸1》出来时，虽然在欧洲地区，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但却一直并未在内地打响出名气。 一直到99年，2出来了。 虽说当时它也在即时对战游戏里，已经闯出了一番名气，可直到3出来，这款游戏才会在内地形成大火局面。 反倒是另一款星际争霸，更能适合国内玩家的胃口。 想到这里，周正心中不禁有一丝悲哀。 他这个人，就是有这样一个脾气，总是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节。 再想到往后发展，国内的游戏开发产业，都是群喜欢赚快钱的家伙，手拉手的去搞手游捞金，他就觉得有些窝火。 要都去挣这种钱了，还有谁去制作真正有良心的游戏啊！ 想想就有些悲哀。 反正这会时间也早，他家也就在县城里。 来回其实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周正就打算去网吧玩玩，找找感觉和气氛。 越往一中那边走，形形色色的人群里，学生的数量就开始急剧增加。 话说，这会就在小县城里面开网吧，要是没有点魄力和眼光的人，还真干不出来。 国内接触计算机还是太晚了，沿海地区还好点，毕竟有一些技术公司撑着。 很多人虽然心中也有顾虑，但也不缺乏那些一掷千金的大魄力人才。 可再往里走，到了西部地区，情况就有极大的变化。 “来几把拳皇多爽！咱们为什么非要去那个超越网吧？” 路上，长相青涩的小男孩。倒是很不解的看着同伴。 很明显，这臭小子被忽悠过来的。 “还玩拳皇？我都快玩吐了！咱们都打了三年了，也不见通关啊。” “就是，我听朋友说，有一个叫星际争霸的游戏，好像挺火，网吧的几乎现在都在玩那个游戏，咱们过去试试！” 相比于老生常谈的星际争霸，周正所注意到的，却是那个超越网吧。 就说当时，听到是一中那边的网吧，就感觉有些熟悉。 现在想来，原来是那小子家里开的网吧啊！ 心中一时间，忽然有种别样的冲动。像是沙漠里干涸缺水的人，看见了绿洲。 像是迷失了方向的人，拿到了指南针，确定了自己的坐标似的。 快步跑着，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中的大红牌子，顺着这条长街往里走。 大概过了两个岔路口，对面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超越网吧】这四个大字。 老板也真算是会做生意，竟然还了解星际争霸的国际比赛，用上了一句很火又很煽情的话。 【我们不可以玩一辈子星际，但我们可以做一辈子朋友—nnq战队。】 作为现如今全国网吧的霸主，星际争霸的地位和受欢迎程度，其实完全不亚于以后的dnf、cs等。 三十的街道，人流胜过车流。 毫无违和感的横穿马路，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周正顺利的来到了网吧门口。 拨开厚厚的棉门帘，有些吃力的推开玻璃门，迎面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烟草味，混合着一股难以名状味道的热气。 周正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把面条吐出来的心思都有。 他来网吧的次数，还真是掰指头都能数的清的，毕竟上了大学，就一直专注于学业。 直博毕业，又很快进入了公司。 仔细想想，真正为他所活的快意人生，还真是没有多少时间啊！ 侧目，瞅着一旁的吧台边上，一穿着白色长袖，脸色枯黄，营养明显不良的少年。 老周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这臭小子啊，这么长时间网瘾还是没有改，还得把他给掰正了。 也没多说什么，就是直接走过去，在这小子肩膀上拍了拍，就见到他板着个臭脸转过来，一脸的不耐烦。 直到看清楚是谁，他才一股脑的把耳机摘下来。 也不顾及正打的火热的游戏，脸上露出一抹兴奋。 “老周！你怎么来了，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穿着白色长袖的瘦弱少年吴彻，兴奋的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然后，他目光变得有些疑惑。 “哎，不对呀，我家这网吧，才开没两个月的时间，咱俩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没说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上听的，再说了，谁不知道你小子陵山第一星霸的赫赫为名哦！” 周正故意调侃了他几句。 没成想吴彻这小子，瞬间还就来劲了！ “那是！我这学习虽然没你好，但是要说玩游戏，我吴彻，可是这个！” 自恋的给自个竖了个大拇指，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说：“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个毛啊你，我说这都大年三十了，你还在这里吊儿郎当的，就不怕你爸打你屁股？” “哪能啊！老周，你这也看到了，我家这网吧，生意红火的很，这要是少开一天，就少挣一天钱。所以我琢磨着，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再关店，这不就一举两得了？” “行，算你小子精明。”周正笑着，随手从吧台上抽过一瓶水。 抬屁股坐上电脑椅，老周转头，熟练的电脑上敲击的，“怎么，先来一把？” “啊……” 盯着眼前这半年未见的老大哥，吴彻还真是有些意外。 这周哥的变化，还挺大的呀。 第二十九章 搞游戏公司？ “老周，我说你这一手也太强了吧？”本来正想着在发小面前好好表现的吴彻。 眼瞅着周正熟练的操作着键盘，完成一次又一次屠杀。 从战役到天梯，以及对细节对战方面，甚至包括快捷键的应用，那都是非常成熟的。 身为整个陵山县的小霸王，他的实力也不弱。 但在这位老大哥面前，却是真的有些捉襟见肘了。 要说这游戏，也就出来不到两年时间，他是什么时候练出这么一手的？ 这款游戏，也是有对战的。 但就像是有专业人士说过，赢是比较容易，但有收获才是水平。 习惯于思考，对农民和资源的运营，以及在对战中的战术运用，都是这个游戏的亮点所在。 痛痛快快的干了一局，完全不苟，就是正面刚。 等到他这一局打完，旁边光是围着看的人，都已经里三圈外三圈了。 “牛逼啊，这战术运用，简直是出神入化了！”有学生惊叹着。 几个经常来这里上网的人，看了一眼周正，“哥们儿，这么厉害啊，有没有兴趣打一把？” “去去去，你们几个，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连我都打不过，就更别提和我周哥打了……嘿嘿，是吧周哥？” 这小子现在，双眼都在放光啊！ 尤其是在见识到周正刚才神一般的打法后，他心情更是十分激动。 他家里情况不错，在这个年头，家里就能开网吧，一出手就是上百台机子，没有个几百万的身家，可根本拿不下。 把那些人轰走，吴彻眼巴巴的凑了过来，“周哥……你看咱们两个，是好兄弟吧？” “不是！”周正直接而干脆的回答。 “别介啊哥，我可一直把你当大哥的。” 他谄媚的笑着，“我不管啊，周哥，你那打法必须交给我，不然我就不让你回家过年。嗯，我说到做到。” 说着，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要面子，开始抱起了周正的大腿。 “行了，瞧你这个样子，简直是给你老吴家丢人！” 周正踢了下这小子的屁股，严肃道：“找个人给你替下，我找你有事商量。” “没问题，只要你把战术交给我，你就是我哥……永远的亲大哥！” “走吧！”翻身把一旁包背在肩上，周正已经跨着出了门。 “得勒……” …… 一中校门口的鸡块刀削面，那可谓是陵山县一绝。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入肚，秦人的那种彪悍，就彻彻底底体现在了这两兄弟的身上。 店铺的包间很小，也就只够撑起一方小桌。但用来谈事，已经足够的很了。 “咋了哥，这么神神秘秘的。” 吴彻打着饱嗝，喝着这个年代才流行的橘子牌汽水。 大冬天喝这东西，够爽！ “好事。”周正笑了，“你本科不是学的计算机嘛，有没有兴趣，搞一把大的？” 他也是通过刚才星际争霸的火爆程度，心中才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异常火爆，又经久不衰的游戏产业，如果真的不进去搞上一波，他铁定会觉得亏的慌。 哪怕以后能在别的行业，赚到足够多的钱，每每回想起这件事，看到一水的外国游戏，占领内地。 他肯定也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问他当年为什么迟疑。 如果不迟疑的话，顶多也就是赔一笔钱，但是好歹有个念想啊。 “搞大的？怎么啊老周，你那边有那东西？”吴彻眼睛瞬间就放光了。 “啊，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唉呀，外挂知道吧？” 外挂？ 这会就开始有外挂了？ 在他记忆的最深处，深受外挂毒害的那个点，不是应该出现在传奇这款游戏身上？ 号称一款游戏，养活了数十万的制造和贩卖外挂的挂贩子？ 不过，这也间接体现出当时这款游戏的火爆程度。 “想什么呢你，这种散德性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周正说的很严肃，做外挂这种事，那可是会受人唾弃的。 再说，他这边又不缺成熟的游戏点子，为什么要想着去散人品，做出以后对职业生涯不利的事？ 他对自身有非常清楚的定位，对于身边的好朋友，同样有严格的约束。 外挂这种东西，别说是碰了，连想都不能想。 “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吴彻彻底气馁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从小玩儿到大的老大哥。 “你说，咱们能不能开一个游戏公司，就是专门搞游戏开发的那种？” “啥？游戏开发！？” 要不是眼前这人，从小就是他仰望的存在，这会吴彻说不定就笑喷了。 “你别开玩笑了老周，咱们去搞游戏公司？这也太扯了吧？” 周正没说话。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国内很多地方，可连电脑都没有普及。 这个时候告诉他要开游戏公司，确实有些唐突。 不过，也不能说在这时的国内，就一定没有优秀的游戏被制作出来。 只是游戏类型的偏向，可能有些保守。 另外，对于即时战略游戏来说，两千年左右，其实是一个比较尴尬的年份。 这时，国产游戏还是以rpg为主流，普通的角色扮演类游戏，走的也是武侠的路子。 出的游戏里，有些明气的，也就是仙剑、金庸群侠传等。 也是因为抓住了很多国人心中，都有一个当大侠的梦，游戏销量挺不错。 再说，这类游戏的投入比较小，见效又更快，自然让国内本来就不成熟和丰富的游戏厂商，趋之若鹜。 可是对比国内游戏的第一个开创巅峰，他们的价值，就会变得很狭小。 眼界，就会显得十分的窄，像是为了蝇头小利，而看不到庞大的世界市场。 周正不晓得具体时间，但他以前在报纸上看过。 两千年里，曾经有那么一群青年，他们心怀壮志，哪怕不被国内的游戏厂商承认，也毅然决然的带着自己的作品，奔赴海外市场。 很快，他们的才华和游戏的可玩性，就得到了世界性游戏场上的认可。 在e3游戏展上的大获成功，也被直接定义为国产单机游戏历史上的一个巨大突破。 要知道，那一年在多数华夏玩家的脑子里，他们对e3，其实都还没什么概念。 再说这款游戏的成就，就更让以后的游戏厂商们动容。 那款游戏，可是国内历史上第一次挤进全球百强游戏榜的游戏啊。 并在01年左右，拿到了全球知名游戏杂志《pc gamer》颁发的杰出游戏奖。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款叫做《傲视三国》的游戏软件，虽然摆脱了国内游戏的武侠主流，却依旧将目标定位在了三国上。 这很尴尬。 因为谁都知道，三国类型的鼻祖游戏《三国志》，是由海岛国的人研发出来的。 周正不想走他们的老路，因为他很清楚，不管是rts，还是rpg，通通都会沦为历史巨轮下的养分。 他们的结合版本，已经在国外推出取得火爆场面，并即将在内地上线的，兼具了角色扮演和即时战斗的大型联网在线游戏《传奇》。 即将以王者一般的姿态，降临内地市场。 并形成一路横推的态势，强势的占据国内游戏市场，将近一半的份额。 周正不甘心，不甘心将国内的游戏市场，就这么拱手送人。 他脑子里有太多好的游戏创意，只是没时间，没钱去付诸实践。 他还想去做报纸，游戏这个事儿既不是他的本职工作，又不是他设想着，可以去改变某些东西的事儿。 那自然要一水的，往后推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和你说笑？”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吴彻，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吴彻。想不想搞出一款让全世界都承认，在全世界都风靡的，属于中国人做出来世界性游戏？” “属于中国人做出来的……世界性游戏？”吴彻愣愣的又重复了一句。 一瞬间的功夫，他略有些小麦色的脸，就变得很红，再之后，则是重重的点着头。 “那就好，你小子要是没有一点血性，我还真不放心和你合作。” “可是老周，你知不知道国内现在的游戏业形式啊，实在是太严峻了。我们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怎么搞？” 吴彻苦笑的看着老大，这位可不是那种无故放矢的人，这一点他很清楚。 “我知道。”周正灌了一大口饮料，打了个饱嗝，眼中露出一丝复杂，随即目光一转，成为了极其坚定的色彩。 “但我有一个好的想法，要是咱们能一起，把它给呈现出来。说不定，还真能一炮而红，也尚未可知！” 周正很肯定的看着他，心里琢磨着，如果现在告诉你，咱们的目标，是要搞出像dnf、cs那种大型联机网络网游，你是不是得崩溃啊？ “真的？” 吴彻知道，这位可不是随便的人，要是心里没把握的事，肯定不会说出来。 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事例，可以去证明这个事情了。 就说初中那会，他们去打气球，这家伙死活不上。 然后班里就有同学嘲讽他，人气球摊的老板也跟人说了几句。 结果这位厉害的，花了一下午的功夫把人家老板面前摆的那些玩具熊，全都打了个一干二净，连一个都没剩。 还有高一那个夏天，他踢球忘了时间，回家没写作业。 第二天抄他作业的时候，就是那样，要是不保证答案全对，死活也不给他抄。 哪怕他只是想应付应付那个叫做胥梦的学习委员，去交个作业而已！ 第三十章 “热闹”的年夜饭 除夕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阖家团圆，男女老少围在一起，美美的吃一顿年夜饭。 看看春晚，聊聊闲天，这一年中的怨气、不甘，还有心头的那么憧憬，也就会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忘却。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这一天是很美好的日子。 但对于周正的家庭来讲，团圆却似乎总是一个略带讽刺的词儿！ 县城边郊。 金福源大酒店，玫瑰园包间里。 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白净消瘦，一脸儒生气质的周父，却是一反常态的看着儿子。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在外面野惯了？” 很难理解，一位平时带人和善的父亲。 哪怕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帮一把，也帮一把的他，却总是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好脸色。 “就是啊，正儿，你看把你爸气的。二叔我都说了多少回了，在家乡上个大学就行了。非要跑得那么远！” 周正默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去补了一句：你还不就是惦记着，我要是在本省上大学了，县里和这边的学校发的那10万块钱嘛。 想着能过来捞点油水。 可哥们完全就不给你这个机会啊，想占我的便宜，门都没有！ 一旁的二舅，显然也是对他们家抱着极大的敌意 ，这个时候，也发话了！ “正儿，你三叔说的对。在咱们这边上学还方便，也就是几步路的事儿，你还能回来看你爸妈，多好啊！” “况且，咱们县和省会古都，也就一百多公里的距离。那边的教育环境，不比京都差，你咋就非要过去呢！” 周正嘴角勾出一抹笑，任凭这位二叔说着混话。古都大学好还是人大好，难道他们的心里没有一杆秤吗？ 要是按照往常的套路，他这会肯定摔门而去了。不想和这两个家伙再说一句话。 但这次，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回忆，尤其是回忆那些让人伤心欲绝的事情，又怎会那么容易？ 每每回想家里的这些破事，他都是心如刀割，后悔得捶足顿胸，也无济于事。 上一世，已经在京都市闯出大名头的他，为什么放着京都那么优越的条件，心甘情愿的回到古都市呢？ 还不就是因为在大一这一年，他的家里突生极大的变故，所造成的恶果，甚至延续了他的一生。 二叔？ 亲戚…… 呵呵！ 那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啊！ 平时在父亲面前伸手要钱不说，在看清楚他们贪婪的嘴脸，拒绝帮助他们后。 没想到，这群人忘恩负义，竟然联合外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爸身上。 虽然从始至终，哪怕升任副总裁的那个时候。 他还会去养老院问问，已经严重老年痴呆的母亲，父亲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他，总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但哪怕他用尽手段去调查，却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上一世没有找到的答案，重活一生，他说什么也要找到。 当然，他也很清楚家里突遭变故的导火索，其实就是他周正。 当年因为和父亲不对付，年轻气盛的他，竟然愚蠢到为那些亲戚们利用，亲手将父亲推下了那个位置。 自此以后，深受心理和身体双重打击的周立民便大病了一场。 当时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勉勉强强也能过去。 可心病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面搁久了，就肯定会酿成大错。 也就在周正大二后半学期，家里传来消息说，父亲可能得了中度抑郁症。 周正一听，当然急了，二话不说就准备回来。 他当时已经幡然醒悟，知道自己是受到了亲戚们的利用，做了错事。 可是陈妈却言辞拒绝了他。 执意让儿子在学校学习，还说是他父亲的意思。 周正没法子，只能一门心思的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他是聪明，但天底下聪明的人海了去了，真正能利用自己的优秀，这种人才更加可怕。 就算是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 而周正呢，他原本虽然很优秀，但心智多少也有些虚浮。 可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他就是生生的被造就成了人的百年一遇的新闻天才。 “你二叔问你话呢，哑巴了是不是？”周立民很生气，作势就要站起来。 这一大家子人在这里，这小子不是当众丢他的脸嘛！ 按常理来说，一般的家庭到这个时候，肯定有几个过来劝架的女人。 但很遗憾，这里是周家。 劝架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啊。 反倒是冷嘲热讽的舅妈和二婶，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着活 “哎呦喂，老四。你家这个小子呦，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了。” 二嫂阴阳怪气的说着话，脸上浓妆艳抹的，身上穿着这个季节明显已经极不适宜的长裙。 但碍于她本人的身材，这件衣服在她身上的状态，就像是烤香肠外面包裹的那层肠衣。 “就是，怎么和你这叔叔伯伯说话呢，长辈问你话都不说，心里有意见啊！” 三舅妈也真是能赶得上趟，去了趟厕所回来，杉杉来迟的，还不忘着指教周正几句。 这要是放在以前，按周正的性格，摔门而出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毕竟是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哪怕比平常人要成熟一些，可在这么多亲戚的指责下，父亲竟然还能不闻不问，这让他很受伤。 不过这次，已经熟悉了这些亲戚套路的他，怎么可能愿意这个时候走？ 他准备做出一些改变了。 “哪能啊二婶，还有三舅妈。我这不刚刚走神了嘛，你们俩老人家别生气，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次吧。这要是气坏了身子，我可赔不起啊！” 他这作和语言，在前世可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的。 虽然这些话在脑子里觉得很扯，但总是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哦？” 这下倒是轮到两个女人愣住了。 怎么感觉这次回来的周正，情绪上有些不合常理？ 这小鬼，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啊！ “行了，小正都已经道歉了，你们就都少说两句。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穿着略有些寒酸的破棉袄，满脸胡子拉碴还不修边幅的大伯，忍不住说了一句。 但很明显，就算他辈分很大，这里也没人吃他这套。 原因很简单。 他家的实在太穷了，自己还是个瘸子，又得供娃子高三读书。 家庭情况里揭不开锅，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哎哟啊大哥，我们这替老四教训儿子，可是为了他家小子好。可你说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也不知是不是周正的错觉，他总是感觉这个二婶的五官，有些狰狞。 “就是。” 斜眼，有些惧怕的瞅了瞅周立民，发现他在那边坐着，一言不发。 三舅妈这边，顿时也来了勇气。 这两家子，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竟然就当着亲戚们的面儿，不顾长辈样子的，开始指责起了周正。 这群人里面，也有几位年长的，觉得她俩说话有些难听。 再怎么说也是小辈啊，就算礼仪上有些缺失，也不至于这么轮番上阵吧？ 可就算他们想上，估计也插不上嘴。那两个女的，凶着呢。 再说了，人家老爹在那坐着。 他都没发话，这事再由几个长辈说出来，也总归不好。 “行了，大伯。三舅妈和二婶说的对，三舅和二叔说的也对，都是我的错。” 他这话一说出来，在场十几个长辈，甚至是周立民，都有些错愕。 这是儿子能说出来的话？ 不会吧。 按照他的了解，这个臭小子继承了他的火爆脾气，这会儿忍着没跑，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可现在，在这么难听的话下面，竟然能笑呵呵的承认错误，该不会是疯了？ 周立民心里琢磨着，金丝眼镜下的眼珠子，开始来回转悠。 前几天，这两家拜托他办的事。 那都已经不是有些违反道德伦理，而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荡了，所以他没有给办。 这今天，就开始在他儿子身上要气头，倒也算正常。 可儿子这样反常的态度，让他忽然有些琢磨不透。 他当然心疼儿子。 其实父子俩关系闹得这么僵，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这些爱蹦哒的亲戚们搞的鬼。 可在这样的场合下，他要是开了口，难保不会被那两家讽刺。 说他在亲戚中说他人品差，求他办个小事儿，都不给办。 倒也不是说他爱面子，只是没必要和那两家计较。 再说了，陵山县这两天，也不似以往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是安分点好。 在场几人，心中都是各自怀揣着别样的心思，推杯换盏间，有些事情也慢慢露出了一点苗头。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二叔酒气冲天，晃荡着身子出门，没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三舅也跟着出去了。 这个时候，在场的这些人里面。 好些大老爷们已经倒了，因为是除夕，也算最能放得开。 躲在人群里闷头吃菜的周正，看着脸红脖子粗的老爹。 刚想发笑，眼神却忽然一凝，继而注意到老爹的大拇指和中指，在极其隐晦的地方，有规则的搓着着。 这种很微妙的动作，也只有学过心理学的周正懂得，老爹压根就没喝醉。 可这心里虽然清楚了。 但这事，就是不知道老爹到底知不知道，或者是知道多少？ 想来，就算他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提防，但也没有成铁板一块儿。 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扳倒了。 第三十一章 传奇大表哥 酒店的卫生间里。 反锁了门的二叔和三舅，四目相对了一眼，两个人就开始琢磨起来，整件事情，具体应该怎么去操作。 说起来。 老四那人，虽然为人古板了些，但却绝对不蠢，也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媳妇陈月华，那就更不用指望了。 那女人对他们，可是从来都不待见的。 没看到吃年夜饭都不来嘛，那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这些人。 再说，往常有机会吃饭的时候，他们和人连话也说不上几句。 现在张嘴就想上去求人家，门都没有。 商量来商量去，整件事情的突破口，还是被引到了周正身上。 家里的老两口，现在在养老院待着，他们就算想使唤，也没那个条件。 可周正这小子不一样啊！ 怎么说他们都算是长辈，再说，这小子和他爸，不是从小就不对付嘛，刚好可以利用利用。 那臭小子遇事很急燥，小时候还经常和大院的朋友打架。 这孩子心性，又正好处在叛逆期，说点什么也很容易。 两个人就针对着，怎么忽悠周正，很快就商量完了。 要说商量，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光是卯足了劲儿，要把周正那小子给弄上钩。 具体的操作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弄几张数目金额过大的发票，然后再把那东西放到他的办公室里，肯定就能彻彻底底的把老四扳倒。 这拿了人家那边三千块的好处费，吃了喝了，花的也差不多了。 他们哥俩，可就指望着后续的一万块钱哪！ 什么？ 你说为了钱，这么出卖亲戚不好？ 可算了吧。 这俩人好吃懒做，地痞流氓心性，为了钱，算是连什么也顾不上了。 “走吧！先想法子，把那傻小子先弄过来。到时候在他嘴边说几句话，挑拨一下，铁定就上当了！” 二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仿佛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 “好，就这么办。” 三舅也附和的点了点头，他前几天在工业区那边欠的赌债，人家可催的很紧。 那可都是群亡命之徒，要是不给他们钱，恼羞成怒下，身上被挨上一刀，可就划不来了。 况且，家里的老婆这两天三天两头的和他闹离婚呢。 要是不拿钱堵住那婆娘的嘴，自己家的大胖小子，估计又得被她拐回娘家去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两人就准备开始行动。 为了这次行动，他们今天也是有布局的。 不然，也不会让家里的两个女人，不顾长辈身份的去呵斥老四家的儿子。 这其实就是在造势，故意想把这小子的火气给抖出来。 这小屁孩儿一旦压抑不住火气，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等会出去了，你看我眼色行事啊！”二叔提前还打了个招呼。 “你就放心吧，对付那个毛头小子，我稳着呢！”三舅笑着说话，抬脚就准备跟着出去。 “哎，你先等会。” 二叔谨慎惯了，尤其是做这种缺德事儿，他更是紧张的很。 “我先出去，你算着点时间再出来。”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 酒店的包房被推开，晃荡着八字步的二叔，摇摇晃晃的坐了回去，再次和那几个长辈喝了起来。 周正心里却很清楚。 那两人应该是事情商量完了。 要说他这个二叔，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至少是个千杯不醉的酒量，但这些，却从来都没用在正道上。 上一世老爹出事儿，他和三舅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拿到钱。 很显然，人家觉得事情干完，就没必要再对两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家伙多说话，更别提给钱了。 结果二叔也不是好惹的。 算是被钱逼疯了，竟然当着乡里乡亲的面，把这事儿给应了下来。 还跑到一些重要的部门去闹去了，这件事情在当时影响很大。 很多原本不关注这些事儿的人，也都知道了。 事情继续发展，结果很明显。 他平时人缘就不怎么好，又犯了这么大的忌惮，自然是没办法在陵山县待下去。 周正他爹出事没半月，二叔就灰溜溜的带着老婆孩子去沿海了。 至于三舅，没有二叔那么大的气魄。 他留在县城里了，可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莫名其妙就死在了工地上。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什么，但背地里也会去讨论这件事。 都是成年人，谁不晓得其中的弯弯绕绕？ 周正记得很清楚。 记得工作后，哪一年他回家给老爹上坟。 还听大伯说过，“老二家也算是遭了报应，孩子在那边没几个月就丢了，真是造孽哟！” 但说是丢了，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也算是不为人知。 接着，三舅的表演，可就没有二叔那么娴熟了。 装模作样的表演成分，要是放在以后的电视剧里，肯定能和那会普遍演技有些尴尬的演员们，位列一个阵营。 都懒得看他们表演。 嗅着味道绵醇的南凤酒，装模作样吃着菜，真想来一口的周正，只能强自忍耐着。 他得等着，等那俩便宜亲戚沉不住气了过来，让他忽悠自己老爹。 “嘿！你这个臭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一回来，就光顾着吃啊。” 周正馋的很，正在全力抵挡美丽酒的香味时，肩膀上拍上了一只孔有力的大手。 转头，就是一张皮肤黝黑的大饼脸，还有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灿烂微笑。 大表哥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两只眼睛瞪的就像是只铜铃。 “大……表哥！” 愣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打了个招呼。 倒不是他对这个亲戚没什么好感。 实在是眼前这家伙以后的遭遇，实在是太令人唏嘘不已了！ 看他的体型就都知道，这是个天生当兵的材料。 母亲娘家人那边，多多少少在部队那边有些关系，也知道大伯是个老好人，当初帮了他们家不少，就用了点关系，把人给弄进去了。 大表哥倒也争气，小学都没上完的他，愣是以地方青年的身份入伍，又轻车熟路的立了几个功，还顺利转为士官了。 他在部队里表现也挺优异，深受领导赏识，当兵第七个年头，竟然获得了保送入学条件。 紧接着一水的节奏下来，上军校，回原部队，提干。 军旅生涯稳定的他，成为了他们那个团里，所有非大学生入伍的士兵的英杰！ 他本应该让肩膀上璀璨的星星，继续闪烁…… 却是因为一次军事演习，他当时为了救车上的战友，宁愿一个人开着不受控制的炸药车，冲出了当时的部队驻扎地点。 事后，一个营的人好端端的活着，他却和那辆车一样，被炸的尸骨无存。 事情出来后，部队领导很重视，该问责的问责，该免职的免职，什么都没少。 又因为有上面领导过问，一等功，几十万的抚恤金都全都没有少一分钱。 可是人没了，毕竟是真的没了。 周正因为父亲的事深受打击的那几年，除了学习之外，也就只和大表哥喝过几顿酒，倾诉过一些话。 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却没成想，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好就好呗！你小子怎么这么盯着我？”齐玄看着他这个便宜表弟，眼神有些疑惑。 “没……没事，这不是挺长时间没见了嘛！”周正掩饰着。 “哦，对了。我听家里人说，你在部队里还混了个士官？” 如果周正没记错，大表哥两年义务兵当完，直接就转为士官了。 “什么嘛，你别听家里人胡说。你表哥我这个小小的士官，可跟你们这些大学生可没得比。尤其是，你小子混的还这么出息。” 他以前在家乡，对人大还没有什么概念。 这几年参军，在军营里认识了好多人，刚开始说，自己家表弟是人大学生，还没人信。 暑假回来那会，愣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了个相机，把周正的录取通知书拍了一下。 从此，这张照片，就成了他就成了他骄傲的资本。逢人都给看看。 就像是在证明，咱是没有文化，可咱兄弟有啊！你们怎么说？ 两千年这会，虽然刚好赶上了九九年高考扩招，但人大的招牌，依旧很响亮。 很神奇的一点也是，表哥刚入伍的那会。 也刚好赶上了98年军改，破格提干的规则一下子被取消掉。 要不然，凭他的那股精神劲，说不定还不用上军校，就能成为军官呢。 话匣子一打开，两个人天南地北的就聊了起来。周正讲的，无非是他在京都的一些见闻。 说什么那边有大火车，高档轿车满地跑之类的话，把大表哥羡慕的一阵激动。 大表哥则一脸唏嘘的讲述着。 自己这两年多的军旅生涯。他人很实在，但涉及军事机密的，口风却严的很。 两人本来关系就好，这聊起来自然就没完没了。让在一旁伺机而动的二叔，有些难以下爪。 这还是周正看到他们在旁边，有些故意晾晾的意思。 半个小时之后。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找了个借口，要去趟厕所。 其实就是为了给那俩人，故意制造机会。 他这前脚刚走，后脚那两人就等不及，一前一后就跟了上去。 可他们估计连临死的时候都不会知道，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忽悠对象，却已经摆齐兵马，计划着，在等着他们上勾了。 第三十二章 发笔小财 酒店厕所。 周正刚一进来，连裤子都没有脱，就等着那两个货，紧随其后的跟过来。 他也顺便放慢了脚步，等到刚刚进门，就见到二叔和三舅，也进来了，而且直接把门关上了。 “二叔，三舅，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啊？”周正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两只老狐狸，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就像是倒苦水一样。 竟然在他面前说起了，“你知道你爸有多么无情无义吗？”“一点旧情也不顾，都是一家人也不想着帮衬帮衬，这还这么得了啊”之类的话来。 或许在别人家里，他们不可能当着儿子的面指责父亲。 但这小子从小和他爸就有隔阂，两个人觉得他们这么做正合适。 事情的发展，似乎也和他们预想的一样。 两个人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监视诉说他老爹有多么无情无义，紧接着画风慢慢就转变到了周正身上。 周正刚才是自然也表现得很疑惑，然后在两个人表现出这种心情后，也是一副很悔恨的模样。 再之后。 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两只老狐狸就折腾的差不多了，只给他留下了所谓的证据。 眼瞅着他们离开，周正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在历史的发展中，一些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啊…… …… 忽悠完了那两个便宜亲戚，手里拿着一沓上万块问题单据的周正，嘴角咧了咧。 要说光是整治那两家亲戚，他有的是手段去做。 不过，要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岂不是便宜了身后那位？ 想把他老爹扳倒，让自己的人坐上去。 还把主意打到了那两个家伙身上，这位的手段，也算是精明的很。 或许老爹心里有些猜测，但他就绝对想不到，想要把他挤下去的人，或者说背后站的那位，可不只是局限在这小小的陵山县里。 …… 大年初一，不管是农村还是县城，都有走亲戚的规矩，这是传统习俗。 尤其是平时办事一板一眼的周立民，更是在三十晚上，就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天要拿的礼品。 “妈，不能吃了……真的。” 一间六十多平米的单位住房里，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却仍旧很年轻的陈母，一脸慈爱的看着儿子。 要说这个时候的住房条件，乃至各种手续措施，其实都已经彰显出了苗头。 从八零年，国家正式允许实行住房商品化政策至今，整整二十年的时间。 从开始推行出售公房，鼓励购买新房，却收效甚微。 再到“九八房改方案”的确定和落实。 “市场化”成为住房建设的主题，围绕了这个国家将近40年的福利分房制度，就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悲催的周正，可赶不上屯房升值的年代了。 因为各大一线城市的房价，已经在这短短的两年内，翻了好几番。 就说深城那边，房价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谁都知道那地方以后发展潜力比较大，都过去买，这价格可不就上去了嘛。 “乖，你都大半年没回来看妈了，这一回来，怎么才吃这么点？” 陈月华一脸慈爱的看着儿子，漂亮的眼眸里，温情如水。 “不吃了，我还要和我爸去走亲戚呢。”他直接拿手抹了抹嘴，赶紧飞奔似的离开了餐桌。 背后母亲还在那数落着。 这一天天的，早餐就整好几样，这谁受得了啊！ 还必须全部吃完，只能说，母亲的爱，实在是太沉重了。 同时，他还琢磨着。 以前遗憾身体不行，等到年纪一过三十岁，身体上哪哪都是病。 这次有了意识，可千万不能再我千万不能再布上一世的后尘了。 必须从小就养成好好锻炼的习惯。 “走亲戚？” 陈远华有些错愕的看着儿子，这小子从小和他爸关系就不好，也就间接导致他很少会去走亲戚。 仔细想想，儿子上一次走亲戚是什么时候？那好像都是上初中时候的事了。 对啊！周正就是要去走亲戚。 家里这些亲戚里面，可还藏着一个大boss，需要他去发掘。 很难相信，他们老周家往上数，至少三代贫农的家庭里面，出了他老爹这么一个金凤凰，就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但这还不止，三叔家的那个大儿子，他还得去会会。 毕竟这小子以后，那可是国内顶尖的网络安全工程师，还以18岁的年龄，就为国争光，拿到了deecon ctf的亚军。 这个奖项的含量，何其之重？ 笼统的说，基本上就相当于足球里的世界杯，乒乓里的大满贯。 对于以后立志要搞出传媒公司的他来说，有这么一个网络安全工程师坐镇，他能少操很多心。 这可是上一世的教训，血淋淋的。他心知肚明也记忆犹新。 “去，把那几条金丝猴拿上。还有墙角边的那几包茶叶，也都带上。” 老爹今天的态度出奇的好。 也不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有别的原因。 出门，大包大揽的提着东西，他手里除了拎着两瓶南凤，其他的烟和茶叶，以及很小的一部分老饼干，都是周正在提着。 过节送礼这个事，还真是有些讲究的地方。 也不光是和谁亲近，情理往来自然就重一些的道理。 相比于别家隔得很远，从老一辈那会儿就在县城里生活的周家，不仅在国家大力发展城镇建设里，顺利的拿到了城镇户口，也在这个小县城里面安家落户了。 也幸好是在一个小县城里，几家人住的也不远，两人步行的功夫，就走了好几家。 要说家里的这些亲戚，其实也没他想的那么差，很多都是人之常情的事，也不能偏怪。 直到，来到二叔家。 一栋老式的单位楼外，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周立民，看了看被妻子裹得像只大熊猫儿子，有些想要发笑的感觉。 不过为了维护父亲的威严，还是一点严肃的说：“把你手里的烟给我一条，再取包茶叶和饼干。” “哦。” 以前的周正，肯定没有办法理解老爹为什么要送这么重的礼。 毕竟二叔家做的事，可从来都没有地道过。 但转念一想想，光他老爹所处的身份，就已经能让很多亲戚眼红。 这边把礼送到，就能让这家人少一个话头。 所损失的也不过是一瓶酒，几包饼干罢了。 人要往长远的事情上面想，不能只在乎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 这可是他以后几十年的人生哲学，宝贵的生活财富。 “你就别进去了，我进去打个转身就回来！”周立民说着，提着手里的三样东西进去。 没一会，他一脸淡然的走了出来，还顺手把钱包往口袋里塞了塞。 不用问，二叔家也真是够刁的。这教唆孩子要钱的毛病，可还是没改。 人家去你家走亲戚，还得给你家孩子压岁钱？ 这么缺德又不合理数的事，估计也只有他家能干得出来。 走亲戚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尤其是你还明知道，有些亲戚根本就不待见你，你也懒得看见他们，这就更尴尬了。 但周大老板还得忍着啊！ 为了以后技术部的安全，这点付出完全不算什么。 走街串巷间，人流攒动，来往热闹。 迎面跑过几个小屁孩儿，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洋溢着稚嫩的笑。 这几天的孩子们，大都会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口袋里摸着几个炮仗，和小伙伴们疯。 闲着没事，从小口袋里抓几颗大白兔奶糖，大家分一分，含在嘴里说说笑笑的。 其实，这就已经很幸福了。 本该是对生活感慨，岁月流逝的伤感。 或是对着正是大年初一好风光，抒发心中的豪情万丈，可周正的眼珠子，却在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来回转悠着。 在家里闲的这一个多月，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和吴彻商量着开游戏公司的事，也肯定只是埋下一颗种子。 必竟，首先要解决的钱的问题，就是一只最重要的拦路虎。 “啪！” 一颗小小炮仗的爆炸声在不远处炸开，周正的脑子却忽然嗡了一下。 对头。 他的思维模式一直在禁锢着，脑子里还停留在烟花爆竹被限制的死死的年代。 可这会儿是啥时候？ 那可是伴随着机遇的两千年，在过年这个档口，要是搞些烟花爆竹去卖，岂不是能大发一笔横财？ 放鞭炮这个事，虽说是民族传统习俗，但到一九年那会，基本上限制就已经多到想要放几个炮仗的时间成本，远远高过了孩子们的玩乐。 再说那会的高科技产业发展迅速，小孩子家家的，从小到大什么花花绿绿的玩具没有？ 也再也用盯着那几个小炮仗，眼巴巴的等过年。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啊，市场潜力还应该是那种供不应求的境界。 三叔家已经有些偏郊外了，这也是在家里当时最偏的一块地上，盖起的房子。 周正的爷爷家，是那种最老实巴交的农家人，也就是地方选的好了一些，蹭到了城乡改革的甜头。 但家里的地，也就只有那么多。到了他爹这里，就没剩下什么了。 因为是抱着挖墙脚的心思，周正自然一反常态，也跟着进去了，倒是让老爹很惊讶。 三叔家里是那种独门独栋的小院，家里没钱盖二层，就弄了个一层八。 刚一进门的功夫，周兴那小子就笑呵呵的在人后藏着。 周父和他三哥关系好，两人就聊了起来。倒是把周正晾在一边。 这也正合他意。 往后一看，看着正在对袋子里的饼干咽口水的周兴，他都快笑出声了。 起身，一把就把这小子拽到他的房间，顺手将门上锁，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他这么做，反倒是让准备冲刺大学的周兴，有些迷糊。 自己这位兄长，也就是出去了半年的功夫。怎么看起来，变化这么大了。 第三十三章 24小时便利店 “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哥？我家老头可说了，要让我学法律。” 周兴一脸震惊的看着堂哥。 在他眼中，这哥哥就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也是他从上学开始，一直伴随着阴影。 从上小学，同学和老师知道他是周正的堂弟后，这比较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从成绩到体育，再到人缘，简直是无一不比。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这也让周兴在学生时代，一直活在了周正的阴影下。 但对他也不是没什么帮助。 至少，为了追逐堂哥的身影，堵住悠悠众口，他现在的成绩，可是稳稳的维持在重点大学的分数线上。 “学什么法律啊，学法律。” 周正一下就打断了他，“你老实告诉我，你年后高考是想搞网络，为了咱们国家网络技术的发展添砖加瓦，还是想苦哈哈的去学法律，熬着考研，然后秃脑袋？” “秃脑袋？你太逗了啊哥！”周兴想笑，可看到周正一副严肃的样子，神色就有些落寞。 “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己慢慢想！毕竟，这是你以后的人生道路，我在这里说的，也只是一个建议。”周正开始采取迂回战术。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人活一辈子，有些事情决定了，可就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以后后悔的决定。” 说完，周正出门，直接带上了这小子的房门。 他几乎能100%料定，按这小子的脾气，以后肯定会接触网络。 毕竟上一世的他，可是为了学习计算机，才偷偷改了志愿。 就为这事，他还让他家老头子拿着鞋，追出了二里地。 说起这事，在以后的职业圈子里，那几乎是“兴神”唯一的痛点。 谁抓住都能过来调侃几句，还没脾气去接的那种。 三叔家里生活条件不太好。 他本人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做工时右腿受过伤。 又因为没能及时接受治疗，一直拖了下来，现在走起路来就有些瘸了。 这也几乎就导致了三叔往后，在出去做工的时候，有了太多限制。 而且这腿一到下雨天，还总是有一股让人抓耳挠腮的痛痒，有种恨不得用锤子，把骨头敲碎的感觉。 周正刚出来，就听到老爹在那说话，言语之间很亲近。 三叔依旧是小着嗓门，说起话来和声细语的样子。 “三哥。你说你这腿也不好。照我看啊，还是不要在工地来回折腾了。要不，我去单位那边给你找个活，多少也能赚点钱吃饭不是？” “不用了啊老四，我有手有脚的，再说还有你嫂子在外面做工，一家人饿不着。” 三叔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其实周正知道，三叔这人没什么坏心眼。 就是平时人虽然看着木讷些，但心里有一股子傲气，不愿麻烦别人。 哪怕帮助他的对象，是从小玩到大的亲弟弟。 只是历史的车轮如果没有改变，那么他三叔的这条腿，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要彻底废掉。 到时候伤口发炎，毒素蔓延到只能进行腰部截肢时，那可就真的没有一点法子了。 周正不愿意看到三叔这样，毕竟和其他几个极品亲戚，他简直是如来佛。 心里稍微琢磨了一下，在这个时候，还必须是局限在小县城里，干点什么好呢？ 哦，对了。他真的是傻的到家了！ 不是明摆着有个生意砸到头上嘛！ “那个……三叔啊，其实咱们国家发展这么迅速，也不一定要整天出去作活才能赚钱。” 周正笑着走过去，却看到父亲一脸疑惑的转头过来，似乎想听听他的想法。 “小……小正。” 三叔勉强的笑了笑，黝黑的脸庞上，沟壑纵横。 “叔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叔没什么文化，也没上过学。你是大学生，有文化，可是想出来的赚钱路子，不一定适合叔。” 三叔依旧是那么有傲气，他都习惯了！ “谁说的啊三叔。我敢说这个路子，绝对能赚钱。”周正拍着胸脯保证。 “只不过，就是时间上可能要辛苦一些，但基本上没什么重活，赚的钱也应该不少。” “别在那里卖关子了，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你倒是说啊！” 老爹那边已经不耐烦了，平常没注意到这小子这么烦，这几天是咋了？ 好像自从上了半年学回来，整个人变化一下子就大了很多。 不过一切都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他也懒得去过问。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周正脑子里过了一遍要说的话，才笑着开口说：“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不如就开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三叔有些愣，没听懂。 “就是商店、小卖部。”周正补充了一句，又继续接着说：“我回来这几天，四处也都转了转。这也才发现咱们县里，便利店挺少的。” “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怎么样，三哥？这小卖部的投入也少，可以尝试一下。” 老爹身为县财政局的副主任，经商头脑那也是没得说。 要不是大学出来去从政，没有去下海经商。 说不得他周正一出来就是富二代，啥都不用奋斗，都能潇洒活一辈子的那种。 “这活靠谱不？可不敢赔了。” 三叔还是有些谨慎，虽说往里面投的钱少，可就他们家这样的环境，光是拿出一个开小卖店的钱，估计都够呛。 “叔，这你完全不用担心。” 想起后世风靡全球的24小时便利店运营模式，他就很有信心。 虽说到了那个时候。 这种类型的便利店竞争会非常激烈，可现在，在整个内地，它可还是个新鲜事物。 “再说了，咱开的也不是一般的便利店啊。” 周正小小的卖了个关子，又看到老爹眼角的那抺寒光。 咳嗽了一下：“呃，我是觉得，咱们可以在县城搞个24小时便利店。” “24小时便利店？那是个什么店，一天24小时都卖东西？” 老爹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虽说他眼界不浅，年轻的时候也曾去外地求过学。 可这24小时便利店的概念，也就是90年代末才进入国内的。 他在这穷乡僻壤的陵山县，一待就是十几年，消息自然就闭塞的多。 而且这个24小时的概念，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是在国内经济相对发达的沿海城市进行试点。 能够得到国内消费者的认可，才会大范围的推广开来。 至于担心这小小的陵山县，消费水平没有办法和沿海发达城市相比，这个概念做不长久，那也是不用心急。 或许一窝蜂的概念店进来，确实会直接将陵山县的消费市场搞得崩溃。 但要是从县城内“开花”，这种顾虑就能小很多。 接着，周正喝了口茶，开始详细的讲解这个概念的运营模式，以及它的优势到底在哪里。 这也是讲给老爹听的，三叔毕竟是没读过什么书，接触的范围还是太窄了。 ……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而且，这种便利店的启动资金，比一般的商店还要低。从严格方面来讲，也只是算作对超市的一个补充。” 周立民知道超市，他以前在古都市求学时，也见识过百花齐放的小型超市。 自然，也听说过世界上最大的超市沃尔玛。 两千年前后，这个囊括了两个世纪的交替岁月里，有太多超前的思想，开始在国内生根发芽。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平时只是售卖一些日常生活所需的小件物品？” 周正点了点头，心说咱就算是想来波大的，也没条件去搞呀。 “没错。我们这个概念的优势，主打的就是及时性消费、小容量，还有顾客的急需性。” 他一边分析并回忆着，心里也在琢磨，便利店模式以后的发展方向。 “那照你的意思，租的房子也不用太大了？” “对，30平米左右就差不多。不过这地段很重要，一定要在县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我的建议是，一中那边的位置，位于县城中心，旁边还能挨上学生。” 还有句话他没敢说，那超越网吧的人流量，也不是个小数目。 两人来会商议着，基本上情况已经敲定。 这个时候一旁沉默不言的三叔，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要是有人抄咱们，那怎么办？” “这……” 老爹转头看向周正，眼中也有些迟疑。 毕竟这种模式，要是真的想模仿下来，估计也很方便。 “这事儿咱们没办法，再说人家也不算抄。毕竟这个概念就是从国外传进来的。”周正笑着说话，脑子里却冒出了一连串的规划。 这个时间段里，估计就连国外的便利店经营模式，都没有达到最成熟的阶段。 可他的脑子里，那可是拥有无数个企业，在这个行业趟出来的路。 比如，后世很多大型的便利店，如百里沉、713之类的，他们除了走连锁的路子之外，还真正将便利的属性扩展开来。 他们把旗下很多便利店，都塑造成了社区服务中心。 秉承着为顾客提供多层次服务方式的想法，不断在增加行业的竞争力。 像什么代定机票、飞机票，提供打印传真服务之类的，那都是小意思。 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让他们去跑腿或客串一把男朋友，倒也能够实现。 简而言之，他觉得后世的便利店，在极具考验服务行业的水平下，确实能和海底捞的服务水平相媲美。 “不过，他们就算是模仿，那也只是照猫画虎。咱们这种运营模式的核心点，没有个一两年的运营，他们压根就看不懂。” 周正很自信。 况且，他其实还没有说完。 光是为了这个便利店项目，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系列的盘算。 周正心很大，有时候他也会想，要是再过上个若干年，他能搞出一个全球连锁的便利店。 甚至是堪比沃尔玛的大型购物超级市场，那得是何等的威风？ 尤其是能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去赚外国人的钱，让属于中国的购物超市，在全世界遍地开花。 想想，这简直就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一项重大事业啊！ 第三十四章 卖炮！ 在大伯家里呆了大半个小时。 仔仔细细的阐述了这个24小时便利店项目的优势，还有可以赚钱的门道后，大伯最终还是决定，再考虑考虑。 这些其实周正也能理解，毕竟做生意嘛，怎么可能没有风险。 紧接着，他又跟着老爹提着礼品，继续顺着街道往下走。 等到一口气走了七八家亲戚后，周正觉得自己腿都快麻了。 心想老爹也真是够厉害，这都已经40多岁的年纪了，身体素质还这么好。 一点都不像是坐办公室了。 他就忍不住去看老爹。 同样的，回家的路上，周立民总是忍不住去看儿子。 他的直觉很敏锐，总觉得眼前这个儿子好像有什么不对。 和以前那十八年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可那种不一样，他又一下子说不上来。但心里琢磨着，估计是儿子在那边之后经历过了磨练。 心智成熟的表现吧。 周正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说老爹不愧是老爹，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果然厉害。 心里琢磨着，老爹你就瞧好吧，那些倒打一耙的亲戚，咱铁定都给你一股脑的收拾喽！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周正也没有闲着。 和《青年周末》那边的稿件往来，也基本维持在两天一次。 也好在他走的时候，就已经料定了会出现的情况，早就已经留够了一周的量。 毕竟这会，可不是以后那个快递行业百花齐放的年代。 光是寄封信的时间，从陵山县邮局到京都，至少都得三五天的时间。这还得是多付些钱，送的加急件。 周正保持一天写两天稿子的状态，因为早就已经把大纲梳理的差不多，写起来也丝毫不费劲儿。 剩下的留下超多的时间里，他除了在家里陪父母外，也同时也解锁了做饭技能。 作为后来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的单身狗，他可算是练就了十八般武艺。 而往后数十多年，这一绝技其实都已经成为了很多男同胞的基本操作。 想想自己，当年为了满足口舌之欲，甚至还专门抽空去拜师学习。 只是他学的比较杂，中餐西餐都有涉猎。 但这也算种下了恶果。 自从老妈品尝了他做的饭，就果断的舍弃了充满油烟味儿的厨房。 而喜欢吃辣的周正，又是那种无辣不欢的嘴，这就很尴尬了！ 家里是有抽油烟机，就是那种家用的小型风轮式，大火猛炒一开始，厨房就像是着火了一样。 那个小风轮开起来，也就是杯水车薪，作用不大。 于是周正又开始怀念了，怀念那个有壁挂式抽油烟机的时代。 好好陪了父母几天，他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吃的。 刚开始父母还有些不太习惯，觉得很诧异。 只是在听到儿子加入了学校的什么美食社团，抽空了就去练练手，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当个好学生，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父母从来不会觉得你不务正业，因为在所谓的正业，也就是学习这条路上，他们谁都追不上你。 不才，周正就是这样的人。 除了在家里一有时间就写稿子外，他也抽空去好几地里以外的书报亭，买几份报纸看看。 虽说回到家里，但对于一些消息的把控，也是千万不能马虎。 老爹虽然是文化人，但平时也只是定百姓报，上面的一些消息虽然广泛，但都是偏官方的一些。 所以说，这点信息量可满足不了他。 两千年大年初三，阳历2月7日，周正回到阔别已久家乡的第四天。 生性喜欢探索的他，就有些在家里闲不住。脑子里的一揽子计划，应运而生！ 随即开始奋笔疾书，这也是老毛病了。 在他看来不管是做什么事儿，都必须有一份十分详细的企划方案。 哪怕是干再小的事儿，也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样良好的习惯，他才能步步稳打稳扎，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早上七点一过。 爸妈起床洗漱前，结束了半个小时晨跑的周正，开始开火做饭。 淘米洗菜，切肉剁辣椒。 周正修长的两只手，宛如奏响一篇精美的乐章。 不一会，一盘辣椒炒牛肉，外加一个凉拌素拼，还有几碟小菜，就都已经准备完了。 接着，他又煮了一大锅的皮蛋瘦肉粥，等到二老起床之际，粥也刚刚煮好。 饭桌上。 端着稀粥的他笑着看着老妈，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妈，我想出去干点事，在家里呆着，挺没意思的。” 陈月华看着儿子，有些疑惑：“大过年的，你出去干啥？” “嗯……我不是想着过年这会钱好赚嘛，就打算找几个同学，想着去卖卖年画，日历什么的。” 周正笑着说话，他自然是不能把真实目的说出来的。 “什么？那咋行啊，不行！” 陈月华直接一口拒绝，“咱们家又不缺那点钱，再说你平时也回不来，就别出去了。啊……” 老妈这脾气，怎么说呢。 继承了外婆那江南女人柔顺的性子。 同时，又深得外爷秦人汉子的豪迈，是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类型。 没法子，他只能把目光转向老爹。 “爸，您看我这……能出去吧？” 周正可知道，老爹是那种少见的不怕老婆，在家里说一不二的那种。 周立民这几天心情很好，儿子上了半年大学，整个人的变化非常大。 尤其是，这小子以前对他是那种忽冷忽热的，如今的态度，却明显已经发生了改变。 说起来，这小子以前什么时候叫过他爸？ 这短短的一个字，今天听着，为什么就这么美妙呢？ 啧啧！ 有思想，有头脑，又很优秀的臭小子。 还有那种他年轻的时候，没有具备的敢闯敢拼的气质，这一点很好。 周立民不禁想起了和他一起从政的同学们，当年他在政法学校里，那也是风云人物。 可现在，那些在学校不如他的老同学，人家一个个的，最少都在古都市干着，算是市级干部。 也只有他一个，还在这小小的陵山县呆着。 而且极有可能，政治生涯就这么蹉跎下去了，只能在这个小地方待上一辈子。 想想就觉得很糟心。 “行了，你去吧！” 周立民还是同意了。 只是看到老婆那委屈的目光，还是有些不忍心，又续了一嘴：“不过，你小子可记住了啊，必须每天给家里回个电话，报个平安。” “那是当然，您不说我都是要打电话的。”周正笑呵呵的把饭吃完，又顺手收走了老两口的碗，拿到厨房里去洗。 他这前脚刚一进厨房。 饭桌上的陈月华，脸色就已经变了。 有些幽怨的看着孩他爸，眼里满是不解。 “呃，孩子大了，是该放出去闯闯了。再说，孩他妈你难道没注意到，那小子这几天回来的变化？” 陈母眼珠子亮堂了一些，欲言又止。 “放心，你儿子考虑事情的细腻程度，可比他老爹强多喽！” 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周立民捧着手上的百姓日报，又泡了杯碧螺春，就进屋喝茶看报去了。 他们财政局的工作，平常可是出了名的忙。 闲暇的时间，当真是少得可怜。 这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也是很不容易啊。 …… 批发售卖烟花爆竹这事，周正一个人可做不来。自然得多寻几个帮手。 只是，他既然决定了忽悠那几个家伙，当然也得在他们面前展示一下水平，增加可信程度。 吃完饭，周正的第一站，就是一中旁边的超越网吧！ “怎么，彻子。有没有兴趣来干一波？” “太有了啊，老大。这几天在家里游戏打的我都快要吐了，正想出去溜达溜达呢。” 丝毫不出所料，忽悠了这小子。 顺带还有他兜里的300块钱压岁钱。两人再一次出发，又把周兴那小子和齐玄叫上了。 “小正，这事儿靠谱不？” 小饭馆里，好几瓶啤酒下肚的齐玄，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周正。 “放心吧哥，这事儿一准能赚钱，我是算过的。” 周正脸上挂着笑，“这好事，我是想着咱们是亲戚，才把你们叫过来，平常人我连理都不理。” “再说了，又不用你们掏钱，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出去见见世面了，你说对不对啊？” “嗯，倒是这么个理。” “可是，咱们到底干点什么好？我们学校正月十五就开学了。” 周兴有些急，毕竟他这一年处于高三阶段。 要不是成绩还过得去，又听说是周正哥叫的他，家里肯定是死活都不会放他出来。 大年初三到十五。 嗯，十二天的时间，足够了！ “当然是搞过年的东西啊，平常人们攒了一年的钱，可不就得在这个时候多少花点嘛。”周正理所应当的说着。 他给爸妈吹嘘的那些话。 说在批发市场里买点挂历、年画之类的东西，然后沿街叫卖。 那事确实能挣钱。 但没办法半月时间，就给他带来几万块的收益。 再说，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三了。 人家家里能买的，基本上都买了，市场已经处于饱和阶段。 他的现在再去卖，就挣不了多少了。 可是这炮仗不一样啊！ 对于遵从老祖宗习俗的来说，逢年过节的，怎么说也不得买点，图点喜庆？ 毫不客气的讲，这东西只要没过正月十五，就依旧有宽阔的市场。 “那具体咱么卖什么？”吴彻听着老大说的头头是道，浑身热血沸腾，很是兴奋。 “嘭！” 就在这时，饭店对面的楼房外边，一长串的大地红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周正嘴角勾起一抹笑，指了指那边乌烟瘴气的红砖大瓦房，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卖炮仗了！” 第三十五章 拉起了一支队伍 但是说归说，就他手上这点钱也就只够着小打小闹，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再说，要是想搞大规模的炮仗贩卖，那怎么说也得有本钱啊？ 仔细数数。 他招过来的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正有钱的？ 周兴那小子是个穷学生，手里的三瓜俩枣都要他接济呢，自然不用多说。 表哥齐玄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极为孝顺。 部队里发的那些钱，他月月都往家里寄，手上只留够自己最极限的吃饭钱。 要说从他手里抠出钱，那还不如压榨周兴那个未成年的童工去呢。 况且，他这才刚当上士官，手头上需要打点的东西肯定也多。 他觉得卖炮能够挣钱，但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要是把大伙的所有本钱，全部都压在一块，到时候赚了还好说。 要是赔了个底掉。 他在这群人心目中，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可怜的一点威信，可就真的全都没了。 当然，在场的四个人里面，估计也就只有家里开网吧的吴彻，手上能有个三瓜俩枣。 好在周正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场面，提前拿到了600块的稿费。 还有那3000块的意外之喜，也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的。 三千六百块钱，这点钱真不多，就算放在19年那会儿，也就两万冒头。 只是想小打小闹的小赚上一笔，这点钱其实勉强也算够用。 几人合计合计，一致决定在县城里采购炮仗，再在本地售卖，那实在是没什么赚头。 当先，他们就决定把市场扩大，而首要选择的地点，就是距离最近的古都市。 这座岁月古老，时代悠久的历史名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土豪财主。 他们把市场盯死在这里，趟进这行里面赚一波快钱，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怎么拿着兜里的钱，去合适的地方买炮仗，成了现在首要考虑的重点。 幸好周正这几天在家里没闲着，发财的小手指一直在写东西，规划。 这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南湖浏扬，就非常合适。 毕竟那里是世界闻名的花炮之乡，去批发的话，价格肯定会便宜的多。 原以为会顺顺利利的，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周正就遭到了大家伙的一致反对。 “不行啊老大，南湖那边离咱们这太远了，要是真的想去批发货，那东西到时候怎么运回来？” “就是啊哥，再说了，咱们几个去那边，估计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被骗了咋整？”周兴自然也不同意跑那么远。 “小正，要不再合计合计？我南湖那边的战友也说了，花炮这一行，水深着呢。要是没个懂行的领着，很容易被骗啊。” 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大人。 虽说长时间在军营待着，但军队那地方，天南海北的，也是人才辈出。 周正清楚他们心中的顾虑，但还是那句话。 卧在这穷乡僻壤的陵山县，想要赚大钱，赚快钱的机会，那真的是得打着灯笼去找。 “不用了，我是肯定要去浏扬的。”周正直接而干脆的拒绝。 抬头，扫视了一眼这三个家伙。 他的态度忽然变得强硬：“至于你们，想去的就坐着。要是不想去，现在就可以走了！” “老大，你……” 吴彻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发呆。最后，也算是没辙了，气恼的坐下来。 他那三百块钱，还在人家手里攥着，指望着老大把钱还给他，还是算了。 大表哥齐玄在看他这么一副绝然的样子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这表弟的性格，从小他都是领教过的。 脾气就像是头倔驴一样，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本以为，去了学校半年回来。 现在看起来没那么严重了，但现在看来，一切还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啊。 “算了，豁出哥这张老脸不要，我去找找我南湖那边的战友，看他能不能给我们参谋参谋。” 2:1的情况下，周兴的意见就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浏扬之行，就在这么个小饭馆里被定了下来。 “那咱们总该有些启动资金吧？还有，春节这会的车票钱也挺贵的。” 谈到启动资金这一块，周正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位合伙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手伸到衣服最内兜里一个很深的夹层上，想要潇洒的把钱取出来。 结果，因为这钱实在藏得太深，他一时半会还没捞到手上。 该不会是没钱，专门来忽悠他们的吧？ 几个人心头，忽然冒起了这样的想法。可周正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啊！ “那，这是咱们的启动资金，一共三千六百块。” 伸手，99版最新人民币，也就是后世常称的“毛爷爷”，或是“血sa”被他放在桌子上。 一小沓钞票，总计3600块？ 三人都是深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深藏不露啊，从哪里搞到这么多钱的？ 两千年的三千六，震撼程度绝对比19年的两万多，让人感觉惊讶。 尤其是这会的人，很难见到太多的钱。不然也不至于整个陵山县，连一台atm机都没有。 “哦对了，还有小彻的压岁钱，一共是300块也算在里面，就当是你小子入的股了。” 吴彻精神一震，疯狂的点头。 他家里条件不错，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能开上网吧。 可这300块钱，也是他存了好几年的压岁钱。 按照陵山县的习俗，过年去长辈家里拜年，是要给压岁钱的。 可这会，挨家挨户都是2毛3毛的，能给一块的，那都是大户人家了。 可想而知，三百块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说，到底是一笔多么大的数字。 有钱在前面开道，说起话来自然就硬气了一些，也更有底气。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可能得兵分两路，两个人得先去古都市那边看着，尽量熟悉一下那边的花炮市场和人，具体来说，就是把关系也要打好。” 他们弄的少，小打小闹的话也不用“拜山头”。但先打个预防针，也很有必要。 “嗯，我肯定要去浏扬。你们三个谁和我去？” “我去吧。” 齐玄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 毕竟是出远门，他也不放心周正一个人去。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当过兵的，手上多多少少会些拳脚功夫。 再说，说好了去那边找战友，他不去也说不过去。 “也行，那就我和大表哥去。至于你们两个去古都市那边的话，我先带你们认识个人。” 周正说的人，就是他那位在火车站那边跑三轮的牛大哥了。 那哥们能在火车站那边呆着，肯定对整个古都市门清，也好带带这两个小子。 他当然也存着小心思，想要拉牛大哥一把。 事实证明，牛大哥绝对对得起他的名字。 重生一世，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周正打死也不愿意，让他们还苦哈哈的过着日子。 …… 高速汽车上。 闭目休息的周正完全没有一丝睡意。心里思考着去浏扬的谋划。 以前也总是听说，但从来没去过。 他也不是那种旅游爱好者，也就光是通过网络了解过那个地方。 但他却完全不虚。 就他现在的心思和意识，能用普普通通的小屁孩儿来说？ 身为一个阶级层次很固化的城市，在它前期发展的阶段里，这个点其实不是那么明显。 到了城西客运站，又继续上公交。 摇摇晃晃了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赶到火车站那边，找了好久却没看到牛山。 问了和他交好的几个工友，总算是顺利拿到了地址。 古都市，城中城。 多方打听，寻找，他们才找到了牛山的家。却发现牛大哥病了。 “哥，还好吧？” “咳咳，没事，就是普通的发烧感冒，休息两天就没事了。”牛山笑着，招呼着婆娘倒水。 “别让嫂子忙活了！” 等到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正就直接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上一世的事就已经印证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人品。 “什么！兄弟打算去南湖那边弄点炮回来卖？”牛山显得很惊讶。 旁人不知道，他的眼睛可是十分毒辣。 眼前这个少年以前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潜龙在渊、人中龙凤。 可今天，相比于以往，却明显更加沉稳。 “对，我们准备在古都市这边卖。这次过来就是想拜托大哥，帮忙照顾一下我刚刚带来的那两个人，看能不能带他们在咱们这边的花炮市场转转，就当是见见世面。” “没问题。”牛山一口答应下来。 “那，这费用方面……”周正看着他，目光中露出询问的色彩。 “周兄弟，你是看不起我老牛是吧？” 牛山有些虚弱，蹦哒着，挣扎了好几下，才从床上爬起来。 “就这么点小事，我跑完车晚上，拉他们顺便去逛逛，到时候管个饭钱就行。钱不钱的就不要再提了。” “那怎么行呢？牛哥。你和嫂子一天天的也不容易，就挣这么点钱，我要是耽误你做生意了，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胡说！你是我老牛的兄弟，咱们是兄弟就不要再讲这些虚的了。” 说着话，牛山又一转头，“除非你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哥了！” “怎么会呢？牛哥……好，牛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正笑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心头传开。这是温暖的味道吗？ 第三十六章 烟花厂的水，真……深啊 既然已经决定了，让这两个小子暂时先在这里呆着，给他们做临时的考察情况。 周正也就大方了一把。 先是在城中城周边，花了八十块钱，给他们租了三天的房子。 又和房东阿姨说好了，到时候，顺便管他们一顿早饭。 等到一切都安定的差不多了。 就又给他们留下了200块的考察资金，周正才带着齐玄，匆匆的，去赶着前往南湖省的火车。 也算是各家各户，能赶回去的都赶回去了。他们下午去赶火车那会，人竟然还挺少的。 就是沿途喜欢在这里摆摊子的一些商贩们，现在估计都回家过年了。 这让想来一碗热气腾腾豆腐脑的齐玄，有些失望。 一路上，景物不断掠过。 周正心潮不断起伏，有些感慨这个看起来现在还挺发达的城市。 可能不会有人知道，如今的这座城市，因为缺少活力和政策，而很难会在今后的城市发展中，能够拿到合适的位置。 甚至以一个省会的身份，一度掉到了二线城市的行例。 …… 刚到火车站。 周正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去买票，齐玄则是给他南湖那边的战友打了个电话。 战友情深，这是很多在社会混迹了人所无法理解的一件事儿。 毕竟，见惯了社会这个大染缸的尔虞我诈，谁又会相信那份纯粹？ 因为不是去旅行，两个人也没有那么多行李，齐玄提了个大包，周正干脆只背了他那个小破包。 检完了票，有感于如今科技发展的周正，还被那保安大哥狠狠的瞪了几眼。 估计是他这种眼神，侵略性实在是太强了吧？！ 刚上火车，迎面吹过来的，那股混杂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的味道，也似乎是淡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们坐的是第五节车厢，等的好不容易扛到地方，周正一屁股坐下来，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两人面对面，坐在有些杀屁股的火车站硬座上，无奈的相视一笑。 四十五块的长途火车票。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就算是最次的硬座，那也心疼的不行！ 有那么一瞬间，周正想到他上一辈子，从上学到工作，似乎都不怎么缺钱。 又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在意那些。 但现在的他，却迫切的想要捞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他需要的是，在这个充满机遇和物质的世界里，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而这些，要是没有金钱辅助的话，将会非常非常的难。 周正敢保证，他是那种不在乎外物的人。 但别人不是，他们多多少少都会为自己的生活而担忧。 其实在这一刻，他就和这个时代的创业者们一样。 在面临着遍地都是机遇和危机的时代，脚步悬空着，眼睛闭着往前踏，义无反顾！ 成了，就过这边以后很多人要好太多的生活，迎接他们羡慕的目光。 输了，就一无所有，甚至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却还那高额的债务。 更有可能，也会纵身一跃而下！ 但这不就是人生嘛，足够现实，也足够让人认清生活…… …… 时间过得极度漫长，转眼间，一天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会儿的手机，就算是有，也没什么娱乐性。 眼瞅着，对面那伙人喝的酒气冲天的，在火车上随意无理取闹的模样。 哪怕是一旁有些看不过去的乘警，也没有办法对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动手。 自然而然，使命感和正义感爆棚的齐玄表哥，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这伙人，在火车上这么为非作歹。 光是伸伸手的功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几个家伙给撂倒了。 周正在一旁苦笑。 表哥这嫉恶如仇的性格，幸好是去当兵了。 不然，要是混社会的话，迟早得让人一顿好打。 又过了一天。 当火车划过了南湖的地标建筑天心阁时，周正就已经知道，他们终于是要到了。 也幸好他们坐的不是绿皮火车，不然，这两天，时间，可就全都耗在路上了。 一天一夜，当他们下了常沙火车站。 抬眼看到这座城市的美妙风光时，不得不为之倾倒、折腰。 作为一座朝气蓬勃的南方城市，兼顾着厚重的历史文化，又是著名伟人的故乡和长眠之地，它的地位自然而然的要高很多。 此外，在全国范围内数一数二的gdp，也是它闻名全国的又一大保障。 南湖省，常沙市。 这边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闹市的街区无比繁华，还有美食一条街的浓郁香味，当真令人欲罢不能！ 但对他俩来说，可不是来这里吃吃喝喝游玩的。找到合适的烟花的事情，重于泰山。 “小正，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和他联系一下。”齐玄在旁边找了个电话亭，就进去打电话了。 也就半个小时不到。 骑着一辆纯黑色的豪爵钻豹，剃着板寸头的青年，风风火火的，就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临了，一个优雅的漂移，让一旁的周正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这军靴还得是耐磨啊。 “小玄子啊，哥来了！” 男人很豪迈，直接把摩托往旁边一撑就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嗯，这位小兄弟是？” 看着眼前长相白净，穿着黑t恤牛仔裤的少年，于杉微微有些发愣。 他倒是听说自己在军营里的兄弟齐玄，带了个朋友过来做生意。 但没想到这人这么年轻。 “是我表弟。也是咱们这次合伙的出资人。” 齐玄笑了笑，反手指向在他身旁的摩托，问道：“我们可没时间耽搁了，必须马上就走。你这摩托车怎么办？” 两千年的豪爵摩托车，论吸引女孩子的程度，绝对比以后的什么宝马奔驰，都要拉风的多。 这个时候。 要是哪个男的有一辆豪爵摩托车，长相又基本上能过去，随随便便停在那个高校门口，都有可能有女生主动贴上来…… 这带他们上街兜一圈风，随便在路边吃个饭，晚上，再找个小旅馆就……嘿嘿！ 这东西，就和以后的那豪车理论差不多。 可怜的是，以后的人可能还不知道。 他们现在玩的这些东西，其实早就是上一代，甚至好几代人玩剩下的。 “行了，咱们现在去汽车站，买去浏扬的票。” 当兵的真的是丝毫都不含糊，说干就干。 把腰间别的bb机拿出来，十来分钟就叫了个朋友，把摩托车给开走了。 常沙这边的治安状况，有时候还是不得不防。 2000年2月10日，正月初六。 忙活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伴随着汽车驶过浏扬市的大铁牌子，他们总算是到了这个被誉为世界花炮之乡的城市。 浏扬的发展一直都非常不错，可能现在还赶不上古都市，但周正很清楚。 到了一九年，它将会以强势的姿态入选大陆最佳县级城市30强，并且排在中等位置。 经过93年的撤县设市，浏场的发展几乎踏上了快车道。 这是一个踏上了改革开放进程的超级城市，心中怀着崇敬和敬畏，他们踏入了这个地方。 能被誉为花炮之乡，这个城市的一系列历史知识，周正也算是都印在了脑子里。 花炮生产是一个高危行业，技术含量也挺高的。 可不要小看了它，对于各种原材料的制作和繁杂的流程，想要掌握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这种专门生产花炮历史悠久的城市来说，又特别需要这种有经验的人和技术。 同时，要是没有配套设施和产业，所制造出来的花炮不仅成本要高上很多，在燃放过程中自然也不够出彩和优秀。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到这边来，难道周正真的是闲的蛋疼吗？ 当然不是！ 16年的时候，他曾也不知道在怎么报纸上，看到过这么一篇报道。 说在在浏扬，有人能针对花炮制造工艺，把十二生肖映衬在天上。 这就简直太厉害了，说是民间国粹也完全不为过。 尤其是刚到两千年。 要是他们搞一批能够被放在天上产生“龙形”的花炮，竞争力岂不是高的可怕？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奇货可居一波，可劲儿的把价格往上涨。 反正古都市的那些有钱老爷，可不会在那三瓜俩枣上面盘算。 甚至于说，这哥们儿都把心思打到了国庆阅兵身上。 要是能在那等盛会上供应烟花，哪怕不赚钱，也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噱头。 另一边。 吴彻一行，也开始了对古都是烟花市场的考察。 古都烟花市场，也是古都最大的烟花集散地。 从世界各地被运往这里的烟花爆竹，经过了质量安检测后，卖的也特别的红火。 烟花市场的各品种，呈现出百花绽放的姿态，绽放着耀眼的光彩。 不同于以后近乎于苛刻的政策，这会儿的烟花市场红火的不行。 因为不管是婚丧嫁娶，还是节日习俗，这烟花爆竹都是缺少不了的东西。 “呦，刘哥。今天的货不少啊！”穿着t恤的吴彻，一副熟络的在三轮车上面拍了拍。 “那是，今天这些都是从国外进的新货。看到没有，made in米国，质量绝对有保证。”叫刘哥的中年人笑呵呵的说着，转身间，精明的小眼珠子转了转：“看你们来这里这么些天了，是要搞批大的吧？” “哥这里的货不错，价钱也能商量。要不，给哥露个底……”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生意人。 因为他们对于金钱的敏锐程度，你可能永远都无法想象。 “呃！你误会了哥。我就是这几天在家没事，出来随便转转。” 吴彻被人看破了心思，有些尴尬。 身后的周兴眼珠子一转却说道：“什么啊，我可听说浏扬那边的炮，全世界都是闻名的，价格也便宜。” 刘哥一愣，“呦，小兄弟挺懂行啊！你说的没错，那边的货确实好。只是嘛，能运到咱们这边的，嘿嘿……我就算是不说，你们也懂吧？！” 终于！ 总算是知道了。 为什么周正死活也不肯在这里采购了，看来只要是市场，这水就是有够深的。 第三十七章 寻师 浏南重镇，大瑶镇。 作为全省自古以来的军事重镇，这里曾承接过好多次战斗的军用物资的制造。 在历史上好几次重要的战斗过程中，造出过不少好东西。 周正一行一路跋山涉水，不歇不停的赶路。从汽车到摩托，再到那种烧油的拖拉机。 等到了地方屁股都快颠簸成八瓣了，但没办法呀。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那位烟花工艺水平达到炉火纯青。 又绝无仅有的大师级地步的胡师傅。 但其实当周正说出这个胡师傅的名字时，于杉是没什么印象的。 他本人虽然是常沙人，但奶奶家这边却是土生土长的浏扬人。 所以说，他对于当地的花炮市场，算是了解一些，但也不至于对这个镇上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印象深刻。 因为提前就打了电话通知，再加上这个镇子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早就已经通了电和电话。 等他们几个人过来，终于走到大瑶镇口，就看到有两三个汉子在那里。 等他们笑着过去，于杉则用家乡话介绍来的几个人。 往镇子里面走。 都来不及擦脸上的汗。 周正就看到几座院房外面的水泥砖地上，有几个大妈，正对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那里进行研磨。 不用问，光是凭嗅觉，他就知道。 眼前这些人，应该是在制作烟花生产中，最重要的火药制作环节。 刚才他顺便问了一下，整个镇子至少有上百户人呢。 这要是一个一个问，得问到什么时候去啊？ 他们这次来时间紧，任务重，可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但也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啊！ 周正首先想到的就是问人。 “那个……阿姨您好，我们想找一下胡德全胡师傅。您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很自然的说了出来，回应他的却是一句也听不懂的方言。 方言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每个地方的方言都不一样，有时候就隔着几十里路，就会有很大的差别。 身后的于杉，适时的充当起自己翻译的职责。 完美的用当地的方言，把周正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回，大妈们不再是疑惑，却是用一种几乎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周正。 然后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了起来，周正却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又把目光朝向于大哥。 等到听的差不多。 于杉转过头来翻译，说：“这个胡德全，镇子里还真有。不过，我听刚才那几位阿姨说了，他可不是什么花炮大师。也就是平时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咱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奇奇怪怪的？不走寻常路？ 周正脑子里一琢磨，随即直接就拍板了！ 没错，他要找的人，就是他！ 据以前的小道消息说，胡德全在研究出新型花炮之前。 镇子里面的人，对他的态度，那都是一水的认为，这人就是疯疯癫癫的。 他甚至曾经一度被当地医生当做是得了失心疯，要往精神病院抓。 在镇子里还闹过不少笑话。 到了于杉他外婆家，老人家看着慈眉善目的，但眼神很锐利。 这光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就让周正明白，这位老人家应该是有些特殊。 果不其然，在中午扭不过一起吃饭之际，于杉偷偷告诉他们。 外婆以前是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却也是京城里的那些权贵闹的。 他外曾祖只能举家迁移，把家安在来这小小的镇上。 吃过饭后，时间到了大概下午三点左右。 这吃饱喝足了。 总不能就躺在床上，这么睡吧？那和度假有什么区别？他们来可是干大事的。 几个人稍作准备，因为听说那个胡师傅是住在山上，他们还多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 又找人要了他的地址。 就由于杉领着他们，踏着明显被修整过的山路，朝镇子里面走去。 大瑶镇作为浏扬花炮最核心的产地，身份和地位自然不必多说。 他们一路走过来，整个村子里面的男女老幼基本上都在进行烟花的制作。 一年当中，别人过年的时候能够休息，但对他们而言，可才是刚刚发力之际。 他们也是靠这些东西谋生，有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 不过，可能连他们也想不到。 随着环境保护逐渐被提升日程，花炮的使用率大大降低，他们很多人的生活环境，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往后的烟花，在国内的使用量可能不足现在的10%。 可浏阳却也不仅仅靠着烟花，它也有一个别的称号：将军之乡！ 熟悉国内潜规则的人，肯定会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出了上百位将军的地方。 就算没有花炮产业当支柱，光是有这么优越的政治资源，再凭借着当地优质的旅游环境，也就是换一个出路罢了！ 再说了，往后时代发展下，好多新兴产业那都是喷涌式的发展。 地形优势会被极度弱化，慢慢的失去它的价值。 一路走，一路问。 周正本以为很快就能到胡德全的家，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走着崎岖不平的山路。 “呼……搞什么啊这是，住的这么偏僻。” 周正喘着粗气。 看着一旁脸不红心不跳的于杉和齐玄，感叹这两个家伙不愧是当兵的，身体素质就是厉害。 “快了，再坚持一下。”齐玄笑着伸过手去拉了他一把。 于杉则递过一瓶水，解释道：“你是不知道，这胡德全家里原本是在镇里的。但是，自从他十三年前开始研究什么新型烟花，并且发生了爆炸后，村子里就已经对他下了禁令。” 烟花爆竹本来就是危险物品。 平常在生产的过程中就难免出错，更不要说这种开创性的研究。 产生爆炸的几率，非常的高。 而为了继续研究，胡德全也是自己放弃了镇子里的屋子。 就为这事，他至今连老婆都没娶。 听了这个故事，周正基本心里有数了，又是一个为了科研而放弃太多东西的人啊！ 不过说归说，这种人他其实还是挺佩服的。 爬了好一会儿的山。 终于眼瞅着看到了山上，一座小小的用砖头砌成的房子。 经过再三确认，他们算是终于找到了胡德全的家。 大瑶镇边，一座植被茂密的小山上。 一栋独立的红砖房被修砌在这里，显得有些扎眼。 在这间屋子不远处，则是一只巨大的深坑。 面积大概有个四五米，看起来像是烟花爆竹的试验场所。 在整个坑洞的方圆几十米，树木什么的东西也是经过了人为的清除。 “刘师傅……刘师傅！” 没时间在这上面耗，周正直接开门见山，一嗓子就吼了起来。 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和疑惑。 但总归，这件事情的主负责人还是周正，他们没有理由去阻止。 “谁啊！” 里屋里，传来一道沙哑又极不耐烦的声音。 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胡德全，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您……就是胡德全，胡师傅吧？” 虽说第一眼没认出这家伙。 但仔细瞧瞧他眉宇之间的样子，周正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是，我就是胡德全，你们几个有什么事儿？”操着标准的普通话，他慢悠悠的说着。 老哥哥这会，算是人生的低谷时期。 经过十几年的新型烟花研究失败后，整个人郁闷到了极点。 “呃，是这样的。” 周正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他还不知道这位胡师傅到底有没有把那新型烟花给弄出来。 必竟，当年的那份报纸上面，只是说，这东西是2000年6月出的。 可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研制完成的？ 说不定其实早就研究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在做一些完善工作而已。 这个消息对他很重要。 要是这会已经制作成功，他们过来购买的价格也肯定会节节攀升。 “我们想向您采购，您制作的新型烟花爆竹，不知道您这边有货吗？” 周正尽量让他的态度摆的很正，随时准备态度切换。 “啊！” 胡德全愣了，他是没听错吧？ 这几个人要过来买他的新型烟花爆竹？ 察觉到他的微表情，周正心头一喜。该不会这个时候还没有研发出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们要是能成为第一波吃螃蟹的人。 说不定，这花炮行业的发展，就不仅仅只是小打小闹了。 虽说往后走，国内的烟花爆竹市场不好，但这些都不是事。 要是国内的政策不允许，他们完全可以把战略眼光定位在国外。 毕竟，世界各地可都对古老东方的神秘烟花技艺，崇拜的很。 再说，他们要是能引领出一个高端的烟花市场。 把烟花这种东西当成拍卖品来做，就和那种字画文玩一样，成为一种伟大的文化象征，岂也不是非常厉害？ 后世市场，倒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甚至有专门“打非治违”小组的人员，对收缴来的烟花进行合法拍卖。 想来只要是在国家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每个行业还是大有搞头的。 为了给他再加把火。 周正毫不犹豫，直接把手里捏的有些发湿的那笔钱取了出来。 当着胡德全的面，一脸诚恳的说道：“老哥，我们真的是带着诚意过来的，不信你看，这真金白银的放在这里，您总该相信我们的诚意了吧？” 第三十八章 即将升起的历史画面！ “这里是3000块，嗯……钱也不算多。但多少算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周正第一时间就把钱拿出来。 一来是想让胡德全看出他们的诚意，二来，他也是在试探。 当然，试探的不仅是货，也还有人品。 上一世，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胡师傅，可不得通过交谈来摸摸对方的底细嘛。 但三千块的拿货量，还是着实，让胡德全狠狠的吃了一惊。 老实说。 连他自己对他现在做的这个东西，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新型烟花的研究，可一点也不比药物研究简单多少。 其中的复杂之处，他可不认为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 而这会儿，却有个年轻人把三千块的红票子拍在他面前，说他要拿货？！ 这小子，对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胡师傅，那个，要是方便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先看一下货，我这边着急要拿。” 周正多少有些着急。 看对方的态度，是不是他们现在已经来晚了，货已经被卖光了？ 要是这样，他的整个部署就被打乱了。 但好在，胡师傅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呃，小伙子啊！我也不瞒你，这个新型烟花的研究，我都已经搞了好多年了，这几年技术上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可就是卡在最后一道关卡上，死活也啃不下来！” 胡德全也很郁闷。 实验每一次都已经快成功，可就是因为缺少点什么东西，一直没有办法制作下去。 最后一道关卡？ 周正脑子里仔细回想，那份报纸里好像提到过这件事。 在当时，已经身处国际烟花协会（ifa）总部副会长的胡德全。 曾经在专坊中，回忆过他的那段研究岁月。 唏嘘不已的同时，似乎也随口提过那个时候的一些内幕消息。 说起来，那个采访记录里面，好像提过一次一个化学物质，用量是一千克里加入30克左右。 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他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毕竟从小就对那行没什么兴趣。 当时也就是匆匆的瞥了一下，却是当真没想到，今天会让他追回莫及。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周正想破了脑袋，脑仁儿都有些疼了，可就是记不起来。 这位以后可是“国烟”的大佬，和最上头的领导都能联系上。 他要是能推动这位的发展历程，结下这个善缘，以后在烟花爆竹这个行业里，岂不是得横着走了？ 千万别小看这位胡大佬的力量，前世他所领导的上市企业国烟，笑傲全球的烟花爆竹市场。 光是一年的创收，就有好几亿美金，算是前景实力加转型，都特别不错的一个特殊的典型。 此外，值得被记住的是，国烟的名头，那可是03年国务院那边特批的。 而且还在国家民政部还登记注册过，是受过国家商务部主管的重点组织。 同时，这也是国家民政部登记注册的唯一一家国际性行业组织。 就光是有这样的身份背景被抬出来，想不赚钱都很困难。 再加上像这种企业越往后走都是那种大规模的集成式合作。 像是私人小企业很快就会国家打压的根本没有办法立足。 就更加凸显了它的价值。 “对，不过几位小哥如果再给我点时间，我是肯定会把这新型烟花研制出来的。”胡德全拍着胸膛说。 “什么啊？原来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于杉撇了撇嘴：“我可听镇上的人说了，你这研究都已经十几年了，现在说快了，快了是多久啊？” “呃……” 胡德全被噎住了。 他要怎么说？ 说自己其实也没有把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研制好？ 那人家肯定会拍拍屁股就走的。 这好不容易等到个人，对他这个项目有兴趣，就这么白白溜走，岂不得亏死？ 为了这个项目，他以前可是没少跑前跑后的，但是人家根本就不相信他。 久而久之他也渐渐熄灭了拉投资的心思，平时手上一有钱就去做研究。 没钱的话，就只能去卖卖苦力。 其实他如果不这么执拗去安安稳稳的当个小职工，凭他的手艺，绝对可以在镇子里生活的很好。 但他不愿意，为了所谓的梦想。 “行了，看你这样子，这什么话也不用多说了。”齐玄毕竟当过兵，眼力劲十足，瞥了一眼战友，两人默契十足的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在别的地方看看吧！” 大瑶镇上质量很好的烟花爆竹挺多的，他们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好几个厂子。 相比于财力雄厚，有营业执照保障和法律维护的厂房品牌。 听一个做了十几年烟花，还没有一点成效的邋遢中年在这说，简直是掉价的很。 “那……几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胡哥显得很落寞。 单薄的背影就准备走回他的屋子里，继续进行他那暗无天日，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成功的研究。 “其实，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们讲讲您的烟花吗？” 周正笑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栋红砖房子门口。 “啊，你要听这个？” “不行吗？” “当……当然可以！” 红砖房里，基本上超过八成的区域都已经被改造成了试验台。 也就只有最角落的一个小隔间，是不到20平的小房子，里面包括他一系列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口煮东西的大黑锅。 “这里有些乱，呵呵，你们别介意啊！” 胡德全走在前面，把地上、桌子上散乱的一些零件，赶紧捡起来放在位子上。 他本人则讪笑着，将三个人往里面带。 “那，这里是我研究花炮卷筒的雏形，经过这些年的改良，这个步骤的问题，已经被我给攻克了。” “还有啊，我这个卷筒在填土方面，那也是没的说的。来，不信你们试试……” …… 烟花的制作，大致可以分为5个步骤。 卷炮筒、填土、装火药、贴标，以及最重要的烟花的颜色和形状。 现在胡德全就是卡在了最后一步，无法对烟花的颜色，进行确定。 所谓的烟花颜色和形状的改变，说白了无非是利用各种掺合了金属元素的“亮珠”组成。 在天上炸开的烟花，燃烧轨迹也会根据化学元素的不同，产生各种颜色效果。 而其中，“亮珠”的燃烧时间、亮度大小都是可以经过调节的。 但就是在调节过程中，对这个度的把握才是最难的一个环节。 因为对整个亮珠的勾画，以及珠身纹理的改变，都能影响烟花在天空燃放的效果。 这其实也是整个烟花最精密，最核心的一个技术。 此外，兼顾了发光效果和焰色效应后，也不能忘了声像效应及气动效应。 以及最后容易被人们忽略的发烟效应。 这些东西就和数学一样，一环扣一环，一旦哪一方面没做好，就很容易出现极大的纰漏。 这可是会死人的。 周正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研究，他本人也纯属是好奇。 直到，胡德全把他们领到了正在制作亮珠的工作台，然后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解。 “其实我真的就差最后一步了，就是烟花在燃放的过程中，颜色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颜色？ 对了，就是颜色啊！ 周正忍不住嘴里直接脱口而出的。 “染焰剂！可以用氧化铜做染焰剂和氧化剂，应该可以产生一定的效果。用量上，1千克里可以添加30克左右……” 他忍不住脱口。 “啥？” 齐玄愣愣的朝他看了过来，于杉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在最前面滔滔不绝的胡德全，有些佝偻的身体却忽然一个颤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用氧化铜制作的染焰剂和氧化剂？ 这个方法可行吗？ 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了一遍，最后用经验和各种原理分析出来，他竟然找不到太大的疏漏点。 很难想象，其实某些在前人看来很复杂的东西，会变得那么简单。 就像是窗户纸一样的东西，简简单单就能被捅破，但还是有那么多人擦肩而过。 “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你们等着，快点去外面等着。晚上再给你们看好东西。” 他一脸兴奋的开始赶人。 那两个家伙趁机就往外走，周正脸上则挂着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刚出门就想拉着周正走，却没想到这家伙拍了拍屁股，就在外面的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看样子还真打算等他把东西做出来。 “那家伙疯了吗？这是。要不咱们还是赶快走吧，你们看他刚才的样子，简直和入了魔一样。”齐玄心有余悸。 “就是，他要是一个不小心做出了什么危险的事，把我们拉上咋整？” 于杉这会儿也想走。 也不是说两个人不好，这么排斥胡哥 只是，任谁看到这么不靠谱的家伙，心里也都会犯嘀咕的吧？ 在场三人里，估计也只有一眼能穿透历史的周正，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 其他两个人却都是提心吊胆的，光是看到那家伙疯狂的模样，就多少有些渗的慌。 他双眼放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足以让世人震惊的场面。 “再等等吧，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一个即将被铭记的历史画面了。” 面对那两个人迷惑的目光，周正一脸肯定而自信的说着。 他可是很有底气的，这怎么说也是身为重生者的福利啊！ 第三十九章 神迹，金龙？！ 冬季的浏阳，天气还真的不是那么友好。 几个人来之前，虽然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一个个冻的一批。 齐玄和于杉，倒还好一些。 毕竟以前在部队吃苦受罪，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周正，多少就有些扛不住了。 天一黑，这气温刷刷刷的往下降。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就算是身上穿着大棉袄，也能感受到森冷的寒气往里面钻。 “呼！嘶嘶……” 卖力地搓着手，周正坐在门口的木头桩子上，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倒是齐玄，最先扛不住了…… 二话不说，就准备推门进去。 在他看来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明明里面有屋子，他们进去待会怎么了？ “回……回来。” 周正一把就把他拽了过来，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说起话来都有些不利索了。 “怎么了小正，外面这么冷的，咱们进去还能暖和暖和呢，大不了，不搭理他就行了！” “就是啊。”于杉也跟着在一旁附和。 “但其实要我说吧。那家伙说不的，就是个什么江湖骗子，到时候拿了咱们的钱不干事，咱们也没处说理去啊。”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山，我去和我外婆商量一下。”于杉商量似的看着两个人：“凭她老人家在镇的面子，在镇子里收一批便宜点的花炮，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到时候咱们带过去转手一卖，肯定能挣不钱……” 他这么一说。 本来就冻得直发抖的齐玄，更是瞬间就倒戈了。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周正。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可不如他们，就连他们两个人动的都有些受不了了。 可他呢？ “不……不用，我相信胡哥他不会骗我们的，咱们再坚持坚持！” 虽然冻得有些头晕眼花，可周正还是紧咬着牙关在坚持。 “那要不，我去生堆火？咱们也能在这暖和暖和。” “不行，这里是风口，风太大了。要是火星子一不小心吹进去，那就麻烦大了。” 周正赶往否决了这个题议。 他倒是想进去啊。 但胡哥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研究花炮的因素。 整个人早就养成了一套习惯。 那就是在他搞研究的时候，一定不能有人过来打扰。 周正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有这么一个怪癖，才不敢推门进去。 “我说小周啊，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于杉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先别着急啊……老于，咱们再忍忍，就当是在部队里做测试了……” 齐玄一看事情不妙，赶紧上来就拉住了这小子的手。 整整四个小时。 他们就光在外面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齐玄几次是欲言又止，却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倒是一旁的于杉，忍不住吐槽：“唉，这天天的，都干什么呢这是！” 这两人心里想着。 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要是周正这一次判断失误，那么他下一次的决定时，两人说什么都要在旁边看着。 终于。 就在几个人冻得快要麻木的档口。 吱呀一声。 那只破木门被推开了。 “哈哈，成了成了，终于成了！” 兴奋的推开木门。 手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纸盒子的胡德全，得意洋洋的跑出来了。 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微笑。 “哎，你们几个还在啊！那，刚好，来！快过来看看我的最新作品。” 胡哥这会是兴奋过头了！ 二话不说就把东西放在地上，看了看有些短的引线，他忍不住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我先进去取根香啊！” 周正身后，两个人开始嘀咕了起来。 “你说这家伙的新型烟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有点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家大老板对他那么有信心。” “行了，你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你以为我不想走，咱这不是没有掌握财政的主动权嘛！” 这次毕竟是周正出的资。 就算他们两个人心里再怎么不爽，这面子也是要给的。 周正当然听到了他们的小声嘀咕，说实话就连他本人心里，其实也挺紧张的。 原则上，他丝毫不怀疑胡德全的手艺，但是时间真的所剩无几了。 很现实的就是，想要等到这批花炮大批量制作，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那也就代表着，他们没有办法进行大产量的销售。 但这次的浏阳之行，更有意义的一点却在于认识了这位在烟花爆竹行业里的大佬。 “怎么样，胡师傅有把握？” 不理会那两个家伙的小心思，周正大踏步的走过去。 两人的目光撞击在一起，胡哥的脸上在闪出一抹怪异光芒的同时，他笑了。 “还是多亏了你刚才的提示，我才能这么快的东西做出来。不然，说不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胡哥就是这样的性格。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要不是有您的水平在这放着，我就算是说的再多，那也是白搭。” 周正谦逊的说着话。 两人也都是心照不宣。 也没有提起，他为什么能对这东西这么了解的原因。 夜晚的山，星罗密布。 没有大型化学工厂的环绕，几个制作炮仗的场子可还没办法对大自然产生深刻的影响。 测试烟花的方式很简单。 为了避免这东西炸掉产生不良影响，事先会有一个架子，把它给弄下去。 顺着绳子把烟花放下去，再找了个小绳子吊着香，想要去引燃它。 “噗……” 胡哥伸手矫健，这种技术活在他手里简直没什么难度。 亲眼瞅着引线燃烧的这几秒，在场几个人的心都是稍微往下沉了沉。 尤其是周正和胡哥。 前者关注的是他的第一桶金，而后者，则压上了十几年努力和尝试。 直到…… “呯！”的一声！ 众人肉眼只能看见，有一道金光闪闪的流光，直冲云霄，在已经完全漆黑的天空上，瞬间便炸开出一抹光彩。 紧接着，就是闪烁着黄金色彩的一条长长的金龙。 流光闪闪，熠熠生辉，在天空中炸裂而成。 此时，在场的这些人，看着这仿佛是一抹天赐的作品。 几乎都已经惊呆了。 “我……我靠！” 周正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也实在是因为眼前的这抹烟花太过好看，一时间很难让人用言语来形容。 光彩闪烁消失，留下点点光晕。 可众人仿佛依旧沉浸在那抹绝美的画面里而无法自拔。 至于一旁坐在树墩子上的胡德全，这会儿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不容易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他辛辛苦苦奋斗了十几年，终于研究出了新式烟花。 他很肯定并相信。 用他自己对这个行业的水准而言，已经攻克了绝对技术性难关的他。 别说是让飞龙在天空中闪耀了，哪怕是把整个十二生肖搬上天，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整整五分钟，几个人都沉寂在那抹震撼里。 倒是周正，怎么说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反应的还算比较快。 “啪，啪啪！” 手掌情不自禁的拍起，连带着齐玄和于杉，也算是回过神来。 泪水不断从沟壑纵横的黑脸上留下。 衬托着鼓励的掌声，而他则用那满是伤口的手，一一抹去。 …… 晚间，镇子里算了是炸开了锅。 “哎，你知道吧？村口家的小黑说，他看到镇子边的山上有一条龙，嗖了一下就飞走了！” “我也听说了，就是没有真正见过。” “你说咱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不然咱们连传说中的龙都过来了？” “那还用说啊，咱们浏扬这儿，遍地都是宝贝！” …… 听着饭店里村民的议论，胡德全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靠脚落那一桌，一行四人就在那坐着。 桌子上摆着浏阳特产“天门三蒸”，还有其他配的几个小菜。 这里的人习惯于蒸菜，算是为了保持食材的营养性。 不过这味道周正还真吃不惯，却是于杉那小子三两口菜就是一碗米饭，吃的是不亦乐乎。 人逢喜事精神爽，又怎么能不来几杯酒呢？ 当地特产的梅子酒，喝起来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还不上头。 吃着饭，喝着酒，几个人小声的商议接下来的事儿。 “胡师傅，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您做的那些东西我们都要，开个价吧！” 周正说的很官方化。 事实上这种事情也必须要这样。 哪怕是因为他提的主意，才让胡德全的作品提前了一些时间出来。 但该走的规矩，却还是不能变的。 本质上，他还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人。 胡哥喝了几大碗酒，已经有些涩红的眼睛一瞪，“周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老哥我？” “啊？” 周正神情微微有些错愕。 “老哥我是心知肚明。要不是有你的主意，我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说不定，一辈子也试不出来” “所以说啊，这东西……也有你的一份！” 哈？ 这话份量就很重了！ 有一份是什么意思？ 不就明摆着说这新式烟花，他周正也能进去插一脚嘛。 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写出来。 但看这老哥的表情，似乎不是喝醉了酒开玩笑。 倒是于杉这会的呼吸，一下子就有些急促。 他算是了解花炮行业，也亲眼见识过刘德全的作品。 毫不客气的说，这东西能颠覆整个行业。 可眼前的拥有者，却是很严肃的对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说：这东西里面有你的一份。 这得是多么让人值得震撼的事儿？简直是无法想象！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龙形烟花到底是多么的璀璨明亮。 这里面涵盖的巨大利润。 哪怕是分出一点点出来，也能让他们成为腰缠万贯的百万富翁！ 饭后，回山。 拿着一些半成品的存货，刘德全又进了工作间，开始紧张的制作龙形烟花。 外面的天还比较冷。 周正他们也不能在山上继续待下去，就在这里随便找了个旅馆呆着。 次日一早。 当他们几个上山。 看到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二十个箱子时，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浓厚了。 第四十章 烟花大赛，启！ “这，这么多货啊？” 周正身边，于杉眼巴巴的看着这奇形怪状的花炮。 狠狠咽着唾沫，却还是不肯把眼珠子收走。 “这是我拿这里剩余的材料连夜做的，一些配比早就已经配置完了，所以才能这么快完工。但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咱们去卖。” 胡德全冲大伙解释。 这是他的习惯，早早的配置一些备份，能够减少出去折腾的时间。 十几垛花炮，看起来倒是挺多的，但实际要是在市场上销售的话，就根本是在开玩笑。 毕竟，这东西好是好，但一旦要是超出自身价值，老百姓肯定是要犹豫的。 “够，很够了。” 就在几个人迟疑之际。 周正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顾及什么，但咱们这龙形花炮，本来就不是给普通老百姓用的。或者说，本身定位的受众，就不是个人。” 周正想的很明白。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 全国这个时候的烟花爆竹的水准，绝对比不上他们这么精细。 那也就是说，他们的货是全天下独一份。价格高点，自然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咱们并没有销售渠道啊，这时间也不多了，要是这个年味过去了，就算咱们你能把东西卖出去，估计价格上也会大大折扣。” “放心，我和吴彻早就联系好了。古都那边，有个烟花鉴赏比赛，规模还挺大的。评委好像都是全国有头有脸的烟花爆竹巨头。咱们到时候，把东西拿过去，我就不相信他们不感兴趣……” 周正一脸自信，这些天除了找人之外。 一天一通电话的规矩，让他从吴彻的嘴里，能够很清楚地了解到，古都市烟花市场这些天来的变动。 古都烟花鉴赏比赛的影响力和规模，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 古都市的烟花市场，这几天很不太平。 因为，有人开始在市场上说，近期有一种最新型号的烟花，出现在了市场上。 要说古都市的人均消费水平，那的确也是有目共睹的。 毕竟是省会城市，居民的消费水平也不低。 他们这些倒卖烟花的，平时也能狠狠的大赚一笔，就更不用说是在过年这些时候。 只是，那传出着新型烟花风声的人，居然扬言，他的烟花能在空中“化龙”？ 这让很多人嗤笑不已。 不懂行的只会说他们是在白日做梦。 懂行的人心里想想，也觉得这么复杂的东西，不要说是国内了，就算是国外技术发达，也不可能造出来。 但更多的人，则根本不理会这件事。 大部分的群众们，只关心，也是在等着一天后的【古都烟花鉴赏表演】。 至今，国内的烟花企业仍不多。 有创造力和探索性的，那更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各大厂子开始有了这种鉴赏比赛。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寻能够进行投资的烟花产品。 这种极具含金量的鉴赏表演。 除了能给他们带来切实利益之外，其中的隐性收入，也是不知凡几。 此外，像往常这种鉴赏表演过去后，能拿下头名的烟花品种，基本上都会受到各家企业的青睐。 当然，这针对的是那些极具创造性的烟花，也算是一种比拼。 …… 古都城中城，牛大哥家不远。 “我说咱们何必要等到那个时候，直接等到晚上的时候一燃放，效果不就出来了。” 周兴撇着嘴说话，感觉有些多此一举。 “那哪行！” 于杉笑着：“你是不知道这种鉴赏表演的分量，咱们的烟花肯定是能拿到名次的，到时候要是能和那些大企业签约，光是一笔产品的转让费，就能让咱们不愁吃喝。” 他虽然这么说，可跟着他们大老远跑过来的胡德全却有些倔强。 他冲着众人闷声说道：“这……它是我的心血，我是不可能卖掉的。” “放心。这么好的产品和技术，就算你想卖，我们也舍不得。” 外面，刚刚检查过二十箱成品，确认一切无误的周正，手里提着稀粥和包子走了进来。 “来，你们几个，吃早饭了。” 一方小木桌支起来。 针对古都市烟花市场的分析报告，还有接下来的布局，也开始徐徐展开。 周兴、吴彻两人，这几天也没有闲着。 尤其是以后的“兴神”，更是拿出了他对ctf的热情。 完美的用数据，把古都市各大烟花市场的烟花种类和类型，以及价格，燃放效果全部都列了一个表。 “瞧瞧人家这境界，你小子还有的学啊！” 周正摸了摸周兴的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吴彻。 吴彻：“……” 怎么，这么快，老大就不爱我了吗？ …… “老大，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吃完饭，接下来就是准备，等到晚上的烟花鉴赏比赛。 屋子里只有他和周正，吴彻也没有什么隐瞒，直接说。 “啊哈？” 刚得意自己偷偷多吃了一个鸡蛋，这小子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真是很突兀。 “谁说的？谁说你没用，我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巴子！” 周正乐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在意别人的话，这么敏感？ “你看，说起计算机专业，我在我们班也不是顶尖的，还经常是末流。” “你再看看周兴弟弟，他那么优秀。还有齐玄哥，不仅能打，还是士官。我和他们比起来，实在是太差劲了！” 一股落寞油然而生。 “可是，你有属于自己的优势啊！”周正很严肃的说着，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兄弟，永远不要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当然不能怀疑自己啊老弟！ 你虽然没有周兴那小子荣耀，但敛财能力可一点都不比他低。 这件事很奇怪，也是他所认为的一个怪圈。 就像是，基本上能和周正继续接触下去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属于自己的闪光点。 吴彻小哥上一世是直接转行了，没有去干计算机，而是一头扎进的房地产行业。 也算是他运气好。 没有把目光放在一线城市，而是疯狂的开始在二三线城市囤积房产。 转手资金，又开始继续投资。 就这样，他的钱就像是滚雪球一样，在疾速发展的房地产行业里，一天一个变化。 等到15年周正回家，这小子的座驾已经换成了一款半敞篷式的迈巴赫，2000多万的那种。 很难想象十几年间，这小子利用当时房地产政策的bug，到底赚了多少钱。 总之，几个亿总归是有的。 所以，他很肯定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废物，只是能力现在没有被开发出来罢了。 “你先别乱想，有你给咱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他也只能这么说。 时间过得很快。 大年初七，也就是2月11号。晚间，七时许。 位于古都市西郊的【烟花鉴赏表演】，也在搭完了台子请完了人后，紧张的开始报名。 不得不佩服有些人的商业头脑，已经想到这会儿就开始卖门票了。 反手，等到周正他们再过去时，又是交了一笔二十块的比赛金。 后台。 “这也太扯了，他们反过来倒过去得赚不少钱吧！” 吴彻都已经眼红的快要不行了。 “谁让人家是主办方呢，咱们还是低调一点。”齐玄嘱咐着。 他们毕竟是初来乍到，就算是对自己的烟花作品很有信心，也还是要低调一点。 没工夫安慰那小子，周正可还是有大事要做。 他在后台溜溜哒哒的，开始来回巡视。 碰到面善的人就上去聊上几句，也算是打探敌情。 周兴给他的那份资料很详细，基本上也囊括了大部分现在能够大量出售的烟花作品。 只是至少在这会，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大的意义。 而眼前这些人。 手里拿的奇形怪状的烟花作品，他也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姐姐，我看咱这个烟花好好看，也不知道放出来是什么样的效果？” 30多岁的小姐姐，脸上擦的粉都能卡下来。 看到周正这样的小鲜肉，乐呵呵的说着：“也没什么不同，就是炸开有七个颜色。” 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圆筒，里面有七个圆弧，估计都是用亮珠填充的。 “臭娘们，说什么就说啊！” 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过来，劈头盖脸的把烟花抢了去。 周正一脸尴尬，赶忙溜走。 来回巡视了好多圈，心里总算是把这块大石头放了下去。 要不然，为什么说是创新性的烟花？ 现在大多数的烟花制作者。 可还没有想到，可以利用地面固定模板上放置许多小烟花的方式，产生的那些图案。 但胡德全，却已经能够通过移动式的模板，针对烟花进行定点燃放了。 光是在技术层面上，他就领先那些人不知道多少倍。 外间露天的赛场不大，但是却很热闹，估计能容纳好几千人。 他也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些拿着什么瓜子花生小零食的那些小贩们。 在人群中不断的穿梭着。 这些家伙能来这里，估计也是和上面打点得差不多吧。 周正再一次觉得，资本的力量还是太强大了。 除了一些必要设施，他又开始观察，觉得安保措施有些不太完善。 人离得很近，有可能会发生危险。 主办方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因素。 干脆直接拿大大的那种薄铁板，尽量把烟花的燃放点缩小，人才能在安全的地方看。 “好，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来到古都市烟花鉴赏比赛现场……” “接下来，让我们请出第一组烟花【彩光】。” 过来的是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圆柱体状的滚筒。 爆竹直接在特殊地点点火，由工作人员进行整个燃放的过程。 “轰！” 一抹流光直冲天际。 五颜六色的色彩瞬间炸开！ 观众群里，开始发出惊叹之声，氛围一下子就燥了起来！ 但这种东西，落在这些挑剔的评委眼中，却是稀松平常，毫无新意！ 第四十一章 小目标，一个亿 绽放在所有人面前的龙形烟花，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人潮风暴。 “这……刚才那是龙吗？” “没有看清啊，不过好像就是一条盘踞在天空的金龙，眨眼间就不见了！” 不仅仅是场上的这些观众们震惊，就连在评委席上的那些烟花行业好大佬们，也是长长的呼出了口气！ “这是……新型的烟花？” 经过巧妙的排列组合，再进行燃放的烟花，在这个时候，其实都还只是一个设想。 尤其是里面火药的填充量，还有亮珠的刻画，前人当然研究过，但因为技术难度实在是太大，很多大型公司都放弃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道非常难以攻克的点。也是整个龙型烟花的核心技术。 “这个新型烟花技术，我们东方烟花要了！” 在评委们震惊的声音里，坐在最中间的一个中年人，低沉的声音里，说出这么一句。 “啊？” 是啊，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专门当评委的，是例行公事找最新型的烟花技术。 “咳咳，那个……东方会长，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一旁年纪比他略轻一些的柳氏烟花厂老板柳羽，用他那笑比哭还难看的脸，尴尬的说着话。 在场也就只有他和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家伙，有这个资格说这话。 “哦？” 东方雷话风一转：“怎么，你们柳氏也想横插一脚？” “瞧您这话说的，这么好的技术，我们当然是当仁不让了！”柳羽笑着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拼价格吧！” 东方雷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再也不说什么，转身直接离开了。 可是身旁的几个烟花厂商，却都是哭丧着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拼价格？ 他们哪里拼得起东方厂啊！ 人家从还没有建国的时候，家里就开始开办烟花厂子。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形成的人脉关系，那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他们拿什么比？ …… 场中央。 结束了烟花燃放，享受着大家的欢呼和掌声的胡德全，老脸上满是红晕。 刚刚是由他去燃放的。毕竟是特殊烟花，也有不同的燃放技巧。 这些东西，说起来也都是技术，也不方便随便透露给别人。 只是，看到刚刚全场好几千人为他的狂欢，胡德全只感觉自己好几十年来的努力，都有了价值和意义。 他不是一个喜欢钱的人，不然就凭借他这一首的烟花技术。 去哪个烟花厂，应该都能谋求到不错的位置。 但他没有这么做。 而是10年如一日去研究新型的烟花技术，所要见证的，不就是现在这一刻吗？ 实话实说，现在的这个场景，在他脑海中模拟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却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真的能够实现。 胡德全的老脸泛红，眼角的泪水根本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这十几年的努力，想到了乡亲们的不理解。 想到了太多太多…… 只是当一切归零后。 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那个看起来年轻，甚至有些稚嫩，但步伐稳健，遇事沉着冷静的青年了。 对的。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是不是还说在浏扬的那个小窝里继续研究呢？ 深深的懂得技术研究的他知道，别看那小子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话。 但在科学研究上，其实一句直击深处的话，价值量会非常大。 后台。 一些过来参赛的选手，也出去看了，被震惊的人回来给那些没看的人解释。 刚才那烟花，到底有多么的绚丽多彩。 “厉害啊胡哥，你光瞧瞧场外观众的反应。我说咱们这一波广告打的，绝对是物有所值了！” 吴彻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了，都说了多少遍了，低调。低调你懂吗？”周正在这小子肩膀上拍了拍。 正准备再说几句，就见到从后门那边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看打扮应该是管家、秘书之类的角色。 来的这么快吗？ 他心头有了一抹火热。 不过说起来也应该是这样。 要知道，一个崭新又优秀的烟花技术，对于一个行业的影响和延伸作用，那可是无比巨大的。 尤其是本身就具有传媒延伸思想的他，深深的明白每个行业的禁忌。 就和以后控制手游行业的肥鹅和网亿做法一样，看见有好的游戏就进行收购，或者是模仿。 但游戏可以模仿，这种高危险的东西，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万一一个不慎出了什么事，厂子有可能背上官司。 他们的目的很显然已经达到了。 在几十支参赛队伍，或有羡慕，或有嫉妒之下，哥几个跟着来人，离开了后台。 接下来的烟花鉴赏表演，和他们似乎就没什么关系了。 谈事情当然不可能在评委席那边，人多眼杂的也不好处理。 一辆低调奢华的纯黑色桑塔纳轿车，稳稳的停在后台外侧边上。 光是在旁边看着，其实就已经能感受到这几个家伙的局促了。 只是相比于其他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周正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这位大老板有些低调了。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这个牌子的车是83年进入国内的，当时报价是20多万，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80年代的20多万，那得是多少钱啊？ 不多不少，正好半个亿！ 国家发展和经济经济进步就是如此迅速。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80年代中期的桑塔纳就相当于直升机？ 这些东西，可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像是以后的宝马奔驰，也就是在普通人眼里有些面子，对那些大佬来说，根本拿不出手。 可现在已经是2000年了啊！ 稍微有些身份的人，估计都不会开这样的车，去追求什么宝马、奔驰，劳斯莱斯了。 看来，这是位不太好对付的老板啊。 局促的上了车，哥几个缩的就像个鹌鹑，连人动不敢动，唯恐给人家把东西碰坏了。 他们人多，也还分了两个车。 车子的速度不慢，很快就来到了市内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在其他人看起来阔气的很的三星级酒店，可落到周正的眼里，甚至还有那么点寒酸。 他只能自嘲的笑了笑，时代可还得发展啊！ “几位先生，请这边来！” 身材苗条，脸蛋白净的高级服务人员，客客气气的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就和这会儿的空姐一样，星级酒店的服务人员，那颜值也是绝对不低。 说是和以后的明星们没法比，至少也比普通人强得多。 “好，前面带路吧！” 唯恐这几个哥漏了馅，周正觉得他有义务给兜住了。 三楼，牡丹阁包间。 刚一推开门，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瞬间就包裹了他们。 墙角一侧的格立牌空调，正努力的散发着热气。 “哈哈，来了！” 这包间里面还真热闹！ 周正刚一进来，抬眼看过去就发现圆形的玻璃桌子上，坐了六个人。 他记忆力不错，认出了其中一个。 再看他们的打扮，这些人里面，其余四个应该都是评委类型的角色，能力的话，也偏向于技术方面。 至于其他两位，估计也是这个行当的，而他能认识的那个人，更是整个行业中，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佬。 虽说最后惜败，但至少往后数五年，还会一直活跃在烟花市场。 “哈哈！来，几位小兄弟请坐！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笑呵呵的看着来的几个人。 他的目光开始扫视，从胡德全到吴彻，他的眼睛都是眯起来的。 光是凭借着他的见识，眼前这些家伙应该都不是什么见过大世面的人。 只是，当他的目光出现在周正身上时，中年人眉头一皱。 刚才他其实是在判断，想知道这些人的头到底是谁？ 直到，他的目光扫视到了为首的一个人身上。 这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 但就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却足以让他这种老油条不敢小瞧。 甚至从内心深处，生出了浓浓的重视感。 上菜了。 属于关中菜系的古都菜，直接摆了二十多个碟子，荤素搭配，相得益彰！ 席间，以这位刚刚透露自己姓氏的东方先生为首，这些烟花厂商开始使劲手段。 当然，所有的手段归结在一起，也无非就是拿钱砸一种。 但就是这样，也好几次把周兴他们说的是双眼放光。 要不是心中清楚有领头的，差点就上去……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反倒是胡德全，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生怕周正忍不住，把他的技术给卖喽！ “东方先生，您就不用再说了。新型烟花技术是我们的底线，我们是不可能卖的，这是底线，我也希望您能够理解。” 周正尽量让自己客气一些，“不过，我们也不排斥其他类型的合作。” “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们想想，这技术放在你们这里，才能赚几个钱？还不如转卖给我们，你们想要多少钱，价格尽管开！”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胖子，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转着。 尽管开？ 那好啊！ 周正笑了，唇角微微朝上翘了翘，平淡的说道：“那就一个亿吧！” “一……一个亿？”中年胖子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又复述了一遍。 “对，如果几位能出得起这个价钱，我们也是可以转让的。” 开玩笑嘛！那可是一个亿啊！ 可不是大佬们嘴上挂的小目标，那是整个国家99.9%的人，一生都不可能赚到的钱。 再说，这会的亿万身家，已经能去福布斯排行榜上争取名次了好吧？ 虽然只是明面上的富豪榜单，那也倍有面子不是？ 第四十二章 分帐 精明如周正，又怎么可能会吃这样的亏？ 烟花产业这几年的发展前途，可不是以后的日薄西山。 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只要有优秀的技术打底。 再随随便便注册个公司，抱上个有背景的大腿，那简直就是在开着挖掘机搂钱！ 这么好的东西，周正怎么可能交给这些人？真以为他是不懂行的笨蛋？ “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啊？” 手上盘着，佛珠满脸横肉，脖子上戴了个大金链子的暴发户，说起话来唾沫横飞。 其他几位大老板的表情，基本上也都差不多。 那可是一个亿啊！ 他们在场当中很多人的流动资金，甚至都没有那么多。 就更别说拿出一个亿的现金，来买这东西了。况且，这玩儿也虽然看起来好看，但实际价值他们心里也摸不准。 总不能高价买回来，再低价去出售吧？ 到时候，好几年都赚不回来本钱，就真的有些本末倒置了。 “呃……小兄弟说笑了！” 东方雷很尴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正。 “嗯……一个亿我们出不起。并且，我相信在全国范围内，都不可能有人出得起这么高的价格……此外，我们东方烟花厂是真心实意要购买技术的，价格上，可以出到100万元。小兄弟还是先考虑一下……” 讲真话，100万其实已经不少了，对方也算是很有诚意。 身后几个没出息的家伙，呼吸都已经开始急促起来。 就连豪情万丈，扬言不可能卖掉技术的胡德全，也忍不住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不必考虑了，技术是我们的底线！” 周正依旧很平静，仿佛刚才拒绝一百万巨款的人不是他。 身旁的几个大老板目光也有些深沉，这小子可以啊，100万这种巨款，他都能纹丝不动。 “小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过来的，也希望你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有人已经开始了，淡淡的威胁从话语当中飘了出来。 “我说过了，不涉及技术的方面，我们都可以谈！”周正依旧在笑，但却丝毫get不到他的威胁。 在场的这些大佬们，一个个可都是人精。 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上的，又有几个没有手段？ 可周正是谁啊！ 他可是曾经传媒圈子里最闪亮的那颗星！ 口才并不缺少的他，思维逻辑能力也是依旧很强悍。 并且他相信，只要这几位大佬不蠢，等他们绝了要拿技术的心思，接下来应该就可以好好合作了。 毕竟，相比于怎么花心思搞他们，大佬们的心思显然都在烟花的配方上面。 那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东西。 国内的烟花市场，在技术方面已经迟滞了多少年了？ 甚至这个时候连外国都开始针对某些拳头产品开始仿制了。 他们要是还没有一点危机感的话，也就不配在这个行当里继续混下去。 几个人又在这里扯皮了将近一个小时。 大佬们是好话说尽，软磨硬泡加威胁。 但这小子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就说不动。 没法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 既然眼瞅着已经拿不到配方了，那么退而求其次，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那不知道周兄弟……就刚才的那种烟花，你们这里还有多少？” 东方雷叱咤烟花行业十几年间，可都没有见过这么伶牙俐齿的小子，被他说的心态有些小炸。 可没办法，他要是不退而求其次，有的人想从他面前爬上去。 大佬一退，其他人自然也坚挺不下来。 而当他们本来感觉不爽时，周正才说出了一共有十五个存货的事。 场面顿时就有些炸！ 十五个啊！ 本以为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最多也就是三四个已经撑死了…… 因为有些好东西，哪怕是有技术，能够制作出来，也必然会花费大量的时间。 他们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存货，也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当然，现场有好几个烟花厂商，这么多东西也根本不够他们分。 兜兜转转的，一个小型的拍卖场，瞬间就被支了起来。 大佬们一开始叫价，整个包间内的气氛，以及谈话的氛围，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被周正给引到了这个圈子里。 可能连那些大佬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心形烟花把他们的双眼遮蔽住时，他们已经无法继续再思考。 脑子里只想着东西拍下来，怎么做到这东西的利益最大化了。 节奏这个东西，不管在哪个行业，哪个时间段，都似乎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 等到这场小型拍卖会结束，几个人被专车送回城中村的时候，就连老油条周正身上也都在颤抖。 牛山家里，当一沓又一沓封着白色封条的百元大钞被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时。 哥几个面面相觑，呼吸粗重。 “来，说说。这钱准备怎么分？”其他人不说就只能由周正来挑头了。 整整17沓人民币，货真价实的金钱冲击，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他们面前。 基本上相当于1万多一盒烟花，这个价格不仅是现在，放在以后也是挺多的。 但周正说实话，其实觉得还卖亏了。 毕竟这可能是烟花史上，第一批新型烟花，要是能存放到以后，历史价值都不知道有多高。 没人说话，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钞票。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 “胡哥，这毕竟是您的技术。要不，您先来说说，这钱怎么分？” 周正笑着看他。 胡德全的脑袋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两只手在牛仔裤上狠狠地搓着，手心全都是汗。 “周兄弟是文化人，我胡德全粗人一个，这钱还是由你决定的好。” 胡德全的身世其实很简单，也有些悲惨。 父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他刚刚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而胡哥，平常就喜欢捣鼓这些玩意，根本就不喜欢学习。 所以干脆就没上大学，开始捣鼓起花炮这个东西来。 可他虽然没上学，脑子却一点都不笨。 尤其是包车回来的时候，旁敲侧击的从小齐口中套出来，知道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子是名校学生，心中就更加肯定下来。 大学生在这个年头还是很金贵的，就更不必说是名校生。 “那你们几个呢，想好没有？这钱怎么花？” 周正又转头看向他们，浑身上下竟然散发出了一种上位置的感觉。 “行了吧老大，就你刚才搞出的那一手，让我们不服都不行啊！” 吴彻当然是站在老大身边摇旗呐喊。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周正脑子里酝酿的一系列计划，也瞬间被他铺开。 “我是这么想的，你们先听听，如果感觉有任何不妥，咱们再商量。” 他事先铺垫这么一句，也是为了要打预防针。 毕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会让这波人中的某个人，感觉有些难受。 “十七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周正笑着，看了一眼胡德全，“胡哥，我从这些钱里面划出一部分给你。你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开个烟花公司？” “啊，开公司？” 胡德全的嘴巴张得很大，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似乎还没回过神儿。 “对，你毕竟是离浏扬那边的，也门清。看能不能撺些人出来，咱们拉起一伙人，开个公司。” “我这边，暂时能给你拿出五万块的启动资金，包括公司注册，以及烟花厂一系列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我行吗？” “有啥不行的，咱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指定行！” “那……我试试吧！”胡德全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他其实也是有野心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念头奋斗十几年，旁人哪里有他这个毅力？ “嗯，这些天于哥也休假，你们在那边还能互相照看着。”转头看向于杉询问：“没问题吧于哥？” “没事，反正我也没混上转士官的名额。这两年义务兵当回来，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他洒脱的说着。 “那敢情好！”周正笑了，大表哥还隐瞒了不少东西啊！ “于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和胡大哥在那边搞，我给你们原始股份和提成。” 偷着看了一眼齐玄，得到那些家伙肯定的答复后，于杉重重的点了点头。 总算是把这事敲定下来，周正手里的17万，直接出去了6万。 五万公司的启动资金，还有一人5000块的奖金。 这么大笔钱，于杉刚开始拿的当然不是很安心，还连连要推辞。 也是周正说接下来有任务，要出大力气才勉强让他把钱装到了口袋里。 再转头，他又把目光看向吴彻。 这小子显然也是个通透货，倒是马上就get到了这个点。 他脸色突然一红，整个人很激动，却又被他马上压制住。 “还有老吴，咱们那天在面馆说的那事，我觉得可以搞一搞。” 周正今天格外可爱，就像个散财童子一样。 “不过游戏产业发展，现在毕竟还是国外比较势大，咱们现在还是要避其锋芒。我看，就先开个游戏工作室吧！” “游戏工作室啊？”吴彻有些诧异，按照他的职业素养，这东西应该赚不到什么吧？ “不是你想的那个，我是说做游戏开发的工作室，先徐徐图之，慢慢来，不着急！” 第四十三章 深藏不露的小子 说起来，在国内现如今的这些游戏从业者和爱好者心里。 他们对于游戏工作室的概念。 其实还单单只停留在代练，账号买卖，装备交易，游戏币交易等思想观念上。 在国内游戏气氛并不成熟的今天，以单机游戏为主力的游戏活动，功利的色彩还没有那么浓厚。 自然而然，也根本没有办法催生出比较合适发展的游戏变现概念。 除此之外，至今，国内也还没有比较成熟的游戏制作工作室。 那些以工作室命名的小团体，无非就是帮不缺钱的大佬们代练。 挣一点现在看来似乎很多，但其实并没有很有前途的快钱。 而周正现在要做的是，就是要打破他们的传统思想。 把后世已经被时代所检验的优秀经营理念，以及成熟发展模式，慢慢应用到这个工作室上去。 大话不敢多说，也全当是试水了。 反正第一次创业，他也没想着能搞出什么大动静出来。 “工作室的具体情况，等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承诺给吴彻的公司，现在可还差得远，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也只能慢慢来。 这件事一过。 转头来，周正又想到前几天给三叔家里应下的那个24小时便利店的事儿。 当时没钱，只能做一点设想。 也是直到现在，三叔为这几千块钱，还在那里琢磨着犹豫着不敢下手。 周正琢磨着，反正也没有多少钱，他现在手里有大把大把的票子，也就没必要折腾大伯那点棺材本了。 如果说，这个时候人们交易的方式比较简单粗暴。 喜欢用一捆又一捆的现金砸人。 而习惯于各种电子支付的周正，其实从本质上来讲，也还是比较享受这个过程。 “那，牛哥。这几天也是你照顾小兴和老吴，这点钱你收着，就当是我的一个心意。” 又是五千块，直接给了出去。 这种感觉还不是一般的爽。 毫无意外的被拒绝。 哪怕是这么一笔巨款，能够解决他们家很大一部分事情，老牛也是毫不犹豫就拒绝掉了。 “周兄弟，你以后真的不要这样了。我老牛的性子你还不了解？” 周正心说自己当然了解，但其他几个人……这不是心里没底嘛。 想要创建出属于自己的班底，还必须更快的解决这件事，那就必须让大家能够尽量减少隔阂。 哪怕他们本来负责的工作就不同。 话说，这年头的出租车行业也挺挣钱的。 在互联网还不普及的时间段，像什么共享单车、顺风车、专车业务，根本就没有那么普及，出租车行业的竞争压力比较小。 可想搞个出租车公司，他这点钱连个水花都冒不出来。 车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大多数人来说，也还是个奢侈品的级别，没有达到大白菜的价格。 况且，这行以后的竞争力大，前景也不是那么明朗。 贸贸然挤进去和那些大佬分蛋糕，他就得小心着被一巴掌拍死。 “那牛哥，钱你不收的话，兄弟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要不，你考虑一下开个店？我给你投资！” 周正在慢慢引导老牛的思想。 24小时便利店这个项目，说起来在县城试点还是有些冒险。 而像古都市这种省会城市，就会大大的减少这样的忌讳。 成功率也能高点。 “开店，那开个什么店好啊？” 毕竟是干惯体力活的人，老牛的意识上虽然有拼劲儿，但受到知识等因素的影响，还没有那么多的远见。 这其实现今社会也是很多人的通病。 “那就开个便利店吧！” 让一群人大过年的来折腾，周正其实很不好意思。 但总算这一趟没白干，每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至于大表哥，周正给他塞的钱，人一分都没人要。 就只是笑呵呵的说：“到时候等哥回来，你管顿饭就行了。” 这家伙走的是军官的路子，前途挺好的。 在没有发生上一世的那个意外之前，他也并不想去过多干涉。 此外，他也想看看，这一世有了自己的助力后，表哥到底能爬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说不定，在军队那边还能搞出点大动作呢。 给大家发了奖金，安排了工作，又美美的吃了顿饭。 再回家时，于杉和牛哥也顺道跟着回去了。 老牛看到了整件事儿的前景，也觉得没有办法兼顾好两个工作，就干脆直接把开黑车的工作给辞掉了。 说是辞工作，但这种东西，就是去一天赚一天的钱。 今天不去了，也就算了。 反正三轮车是自己的，以后要是开便利店的话，还方便去进货。 至于家里位于城中村的租房，那当然万万不能不续，价钱那么便宜，在没有发家致富之前，老牛可不打算挪窝。 时间来到初十，再一次坐着高速汽车回家的周正，心里喜滋滋的。 就这么一趟，他就赚了这么多钱，虽然里面有撞大运的成分，可总算是成了不是？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现在在车上的他有多得意，回到家就有多悲催…… …… 陵山，家属公寓楼里。 “妈，我错了！真的错了……” 不到十天的功夫，疯狂敛财十几万的大佬周正，现在却在讨好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说好一天一个电话的，你小子把我的话全当的耳旁风了是吧？” 陈月华很生气。 这些天她整宿整宿的没睡好，就害怕儿子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可这小子倒好，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飞出去了，小兔崽子，你还嫩了点呢。 老爹在外面招呼客人，也权当是顺便认识一下，混个眼熟。 “不是啊妈，确实是太忙了，我就给忘了。” 周正笑比哭还难看，不过他总算是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眼眸里亮了一下。 “你等一下啊妈！我这趟去省城，顺道给你和我爸还买了点东西。那，就这串项链，我就觉得特别适合您。” 一串做工还挺精致的金项链，被他从红色的塑料盒子里拿出来，盒子里面有些泡沫填充，看起来非常高档。 “少拿这些东西来贿赂你妈……我告诉你小子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老妈喜滋滋的拿着项链走了，周正也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他回来买的这些礼品，还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客厅里，倒是一派祥和。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老爹，还有穿着西装，却有些不太适应的牛哥，以及还是他平时那套工装，现在却聊得很欢的胡哥。 三个人聊着天，气氛倒没有因为职业的不同而剑拔弩张。 “我那儿子平时挺不着调的，也是多亏两位在后面帮衬着，谢谢啊！” 老周头倒不是说不相信儿子的水平，不过他可没自信到认为这两人是给儿子打工的。 “周大哥你可真不要这样，小周兄弟对我挺好的，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自己这十几年做的事儿，还有这么大的用！” 胡哥感慨着，心说这小子真是他的贵人。 先是烟花配方的重点提示，现在又是开公司。 要是旁人说他只是一个小娃子，什么都不懂，胡德全估计得啐到他的嘴里。 他可是琢磨着，要可着劲儿的抱紧那小子的大腿，千万不能松了手。 “是啊，小正兄弟可厉害了，我们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就搞出……” 他这话还没说完，胡德全就在他身后拍了一把，示意别再说下去了。 哦对，小周好像已经提醒过了。 这事能瞒多久算多久，他可不想让老爹早点知道。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奢望。 毕竟是当过官的，身上那股气势一旦摆出来，哪怕是和和气气的和人说话，也总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况且，牛哥和胡哥两人可是那种最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见过这个人阵仗？ 随着老周头的追问，没扛住两下话语间的进攻，就缴械投降了。 听着两个人的讲述，整件事情的时间线也被串联了起来。 “你说那小子把你的烟花给卖了，还给他们分了钱？” 周立民瞪大了眼睛看着胡德全。 心说你也是三十好几，快要奔四的人了，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 胡哥也知道周正他爹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就只是补充了一句。 “我相信小周兄弟，而且，其实我觉得，跟着他能干大事。” 就这么一句朴实的话，再也没有其他的言语了。 对于干惯了技术活，不善言辞的胡德全，这其实很是难能可贵。 一旁坐着本来还有些局促的牛山，这会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周立民觉得很诧异。 能感觉出来这小子今年回来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是这变的未免也太快了？ 出去转了一趟的功夫。 就能带回了两个死心塌地的人，就算和自己在这说话，都情不自禁的维护那小子。 看来，自家小子这本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话说，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心里越琢磨，周立民越觉得，家里这小子已经不像是以前的那个楞头青了。 几天时间，十几万人民币的巨款。 别说是他年轻的时候了，就算是现在，也绝对没有这种出神入化的敛财本事。 而且挣的还都是干净钱…… 第四十四章 老大动凡心了 周正设想过，他这次回来的变化，肯定会被父母所感知到。 但心里头琢磨着，还是想往下瞒。 毕竟，半年时间产生这么大的变化，看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只是，当他好不容易把老妈糊弄完。 一脚踏出来却听到胡哥和牛哥，两个人一个卖力气的，一个技术工，被老爹玩弄在股掌之间之际，他的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周正觉得很尴尬，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 但这一切却不是因为父母，或是别的事情造成的，而是他越发的觉得自己有些跑偏。 重活一世，本想在传媒行业的发展里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大大的出一把风头），可他却在历史的滚滚齿轮里，逐渐有些迷失。 这是一个满是机会的年代，只要有好的点子，就有实现命运的可能。 哪怕他心里其实大部分的想法，只是为了挣取第一桶金。 “嘿嘿，爸……你们说啥呢？这么高兴啊。”周正笑嘻嘻的走过来。 侧着身子，赶紧给两人使了个颜色。 有些话该说，但说多了那是容易飞的。 还好这两人只讲了他们卖烟花的那十几万，剩下的那些想法，都还没有说完。 这样的话，就可以往下圆了吧？ 老爹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满面春风的对胡德全道：“胡兄弟，我这儿子不懂事，这技术明明都是你的，他懂什么啊……” 得了。 在老爹眼里，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书呆子，光知道学习，脑子里其他东西什么都不装的周正啊！ 晚间。 老妈一连整了七八个菜。 周爸也把老同学前几年送的那瓶，号称好几百块钱的高档酒，拿了出来。 几个人痛痛快快的喝了几杯，嗯……酒真的很香，周正倒也是想喝，但他没机会啊。 老妈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光是吃饭过程中，手指的移动，都不能超过自己面前的两个菜…… 好在，应付完了这几位，老妈扶着周爸去休息，他则搀着老牛和胡哥一起，把两个人踉踉跄跄的弄到了县里面的一个招待所里。 …… 午夜。 周正马不停蹄，继续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可没时间去浪费。 一连两天。 熬了两个通宵。 终于把华游工作室，以及24小时便利店的具体策划搞定。 他还顺便让老牛，去把这个具体的企划给拿回去，说不懂的可以打电话过来询问。 以至于，这两天时间里他并没有去写飘渺至旅。 …… 一觉醒来，周正被自己梦中的他吓到。 想起梦中的他，虽然已经腰缠万贯，却沦为了金钱的奴隶时嘴脸，他的背后是一片冷汗。 “不行，不能再继续跑偏了！” 周正暗暗的发誓，也顾不上已经有些打颤的眼皮，做了几遍眼保健操，就开始拿起钢笔继续写。 大纲真是个好东西。 哪怕在脑子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它依旧可以称之为定海神针，让周正往正确的方向去写。 一连过去了四个小时，两天的量总算是赶了出来，心里总算也心安了不少。 可这会，他这刚想歇会去喝口水，外面就传来了老爹的声。 “小正，你胡叔和于哥来了！”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周正去洗手间拿毛巾随便抹了两把脸。 出了房门，他就看到胡德全和于哥在那坐着。 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在那放着，可两人看他的眼神，却是有一丝幽怨存在。 咋了呀这是？ 周正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是几个人之间因为什么事闹矛盾了？ 可是也不能啊，老牛那个性子吵不起来吧。 周兴那小子和他爸这会儿，正忙着开店呢，自然也不会去顾及这些事。 至于说吴彻那小子。 他现在可还在家的网吧里呆着，疯狂的联系他的那些同学，准备搞出一波大事情呢。 虽说工作室前期的投入很少，但他多少手底下也得几个兵吧？ 这么林林总总的人排完。 周正捋了一遍，觉得基本上应该就没有什么发生冲突的事情了。 除非，这两个人是为了厂子的那个事儿来的……但是，厂子还没开始建啊。 “咋了胡叔，出什么事了？”周正有些紧张过头的走过去。 胡德全有些尴尬，没说话。 “小周啊，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啊！大家都是做生意，你给他们写计划，写的那么详细那么好，为什么不知道给我们也写一个？”于杉有些吃味。 “就是，这个烟花厂里面你也占着股份，按道理来说也是你的厂子，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给咱们写份计划？” 胡德全一脸的愤愤不平，像是自己的宝贝被谁偷了去了。 “嗯……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周正这会儿，已经有些忍俊不禁了。 话说他单单漏掉了烟花厂的策划，倒不是说偏爱其他两个店。 实在是因为这个烟花厂的企划，他知道的也不多。 要是写出来误人子弟，就不是他的初衷了。 而其他两个项目都是新兴产业，要是没他的企划，他们几个估计还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不过，这两位既然找上门来了，他再推辞也就有些不像话。 只能硬着头皮，写了几个针对烟花厂发展的建议。 当然，既然是写建议，他就挑了两个比较重要的点。 一，安全。干这行，必须严格控制厂房，保证员工的安全。 毕竟是易燃易爆物品，要是出一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其二，那就是环保了。 要是环保这个事，估计现在还没有人重视，国家法律也还没有延伸到那块儿去。 但周正希望，烟花厂从刚开始开办，就要有环保意识的初衷。 也可以把这东西当做是企业文化。 要是等到以后做大做强，再去想着去环保，倒不如早早的把牌子立起来，形成一个企业的传统和习惯。 至少在周正看来，这一点很重要。 应付完了这两位大哥，周正连吃早饭的功夫都没有。 他还得去吴彻那里，商量组建工作室的具体情况。 顺便，再去瞅瞅三叔的新门面。 超越网吧。 作为陵山县独一份儿的大网吧，游戏人流已经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占据了整个县城的一成的数量。 可千万别小瞧这一成啊。 像什么游戏厅，网吧这个东西在这会，完全属于供不应求的一个状态。 尤其是在过年的这个当口。 哪个孩子口袋里不揣上些钱，就更让网吧的生意红火的不行。 人流的嘈杂夹杂着烟味，键盘的敲击声和年龄各异的游戏爱好者的喊叫，让整个网吧的气氛很燥！ “笃笃！” 一直受不了这种味道的周正，还得硬着头皮进来，在吧台前敲击了几下。 “没机子了啊……”吴彻一脸不耐烦，脸都不抬一下，两只手正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咚咚……” “都说了没机子了你，听不懂话……老大！” 这哥们真的适合去变脸。 周正很怀疑他的面部表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的变化，应该是有什么独门技巧。 “怎么样，人联系的怎么样了？” 虽然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的，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古都科大学生。 电脑技术方面的能力，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找是找了，也有很多愿意来的。只是，在薪酬方面我有些不太好界定。” 吴彻毕竟没做过生意。 现在也还没毕业找工作，再加上又没有网络知识的补充和查询，他自然就不知道怎么发工资。 薪酬？ 开玩笑了嘛，这是。 这么好的一个实习机会，以后可是能写进大学创业经历里面的，居然还敢要钱？ 老板给了你工作，你竟然还想要钱，白眼狼嘛这不是！ 当然！ 这么横且不要脸的理论，周正当然是说不出来的。 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只是，是不是得先考察下那些学生，到时候再说薪酬的事。 毕竟华游以后的老班底，很有可能就是从这些人里产生的。 相比于一起打天下的老人，那些动辄就觉得公司不好，带着单子跳槽的“优秀人才”，他还真不是那么需要。 “那老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给我好好把把关呗！” 吴彻的小心思终于暴露了出来了。 周正在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时，也知道自已是被忽悠了。 这小子还和以前一样。 脑回路奇特的同时，仍旧是这么让人防不胜防。 “也行，等过几天，你们开学之前约个时间，我和他们好好见一面。” 他在想自己走之前。 得把这一次回来铺的这么大的一个摊子，全部得整整齐齐地排列好。 包括牛大哥古都市的那个店面，他都已经想着怎么往市中心那边发展了。 “得，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吴彻抓起手里的bp机，就开始叫人。 等了一会，却看到周正竟然还愣愣的站在那，也不走，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一个地方。 “看啥呢老大？”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吴彻的脸色开始有了些变化。从刚开始的疑惑，慢慢的转变为一种十分荡漾的表情。 “哟，看美女那。” 吴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里出来，眼角瞥了瞥在角落正在玩儿帝国时代的姑娘。 “老大你眼光可以呀，这姑娘长得可真俊，身材也挺好的，要不是老大你看上了，我都忍不住想上去泡一泡！” 学着港片里的话，吴彻笑着说。 他可还的没想到。 平日里在学校不食人间烟火的周老大，这会竟然盯着个女生，到了这么如饥似渴的地步。 大佬的气势的，全都没了？ 第四十五章 初遇，是那抹清纯 “说什么呢你！”周正忍不住在他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把。 “该干啥干啥去！” 赶走了这话痨，他的眼眸深处，闪出一抹亮色。 他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姑娘好看，才一直这么盯着不放。 而是眼前这个姑娘很眼熟。 以至于，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直到看了好几眼才敢确定。 没错，眼前这小姑娘的身份可不简单。 头脑风暴很快就开始了。 事关他老爹和那个两个便宜亲戚身后的势力对决，必要的时候可以借一波势。 虽说上次稳定住了那两个货的情绪，可难保他们不会起疑心。 本想在这两天找机会，布下个小小的局，让他们钻进来。 只是现在看来，剧情似乎有了一些转变的可能性。 说起来，要是能紧紧的抱住这个妹妹的大腿，整个陵山县还不是任他折腾？ 只是就算他打定主意想过去，但网吧的机子，实在太火爆了。 这会儿想找个由头过去，还不是那么容易。 总不能直接过去说：“哎，小妹妹，哥哥教你玩游戏吧？” 要是被姑娘当做流氓，给他那老爹说说，自己岂不是没办法在老家混了。 “老大，来。那女生旁边的机子已经给你开好了，你拿着票直接过去就行。” 吴彻递过来一张票，还顺带着卷了两瓶橘子味汽水，也是贴心的不行。 “嗯？谢了啊！” 周正很受用，就是喜欢这小子平时满嘴花花，干起事来却这么让人放心的态度。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把旁边那个打的正火热的哥们给请走了。 不过这些也不是他现在要关心的事。 抬票上机，这哥们大大方方地给让了位置，走的时候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抬屁股坐下，周正忍不住用眼角瞟了一眼身边的姑娘。 姑娘穿着雪白色的羽绒服，领子上有毛的那种，皮肤很白，脑袋小小的，缩在衣服里面玩游戏。 至于身材什么的，因为是大冬天的，裹得比较严实，嗯，不太能看出来。 但至少，女孩脖颈很美，小脸上的表情，也同样给人一种美而不可方物的触感。 虽说是故意过来搭讪的，但也总不能做得这么明显。 周正毕竟有将近四十的情商，稍微回过味来，就想到了办法。 看着姑娘玩游戏，应该还是个菜鸟，玩儿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章法。 好在周正玩帝国时代那也是有点水平的。 短短几个高端局下来，就已经发现正在玩游戏的姑娘的目光，已经朝他这边有些发直了。 频繁的朝他这边转了过来。 有戏啊！ 周正在心里想着。 这边还是要装出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悠悠哉在的玩着他的游戏。 直到姑娘的小脑袋已经凑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才装模作样的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一种别样的情愫，瞬间就滋生出来。 周正的表演水平是大师级的，当姑娘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他表情上的一脸无辜中带着惊愕，真是让人很难相信，这一切其实都是他在一手策划。 “呃，同学……” 肩膀微微抬了一下，不过也就是虚晃一招。 长发飘飘，皮肤有些病态白且身材纤瘦，很小只的姑娘，一脸尴尬的抬起了小脑袋。 “对……对不起啊！” 竟然是一脸害羞的抬头，小脸蛋红的像只苹果的表情。 难不成眼前这姑娘，还没有变成以后的不良少女？ 说起来，眼前这个很腼腆的小姑娘，以后的变化非常大，抽烟喝酒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 就光这个事情，当年还上过他们这个县城的小报呢。 有所谓的知情人士推测，小姑娘应该是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爱，一时间误入歧途，然后就无法自拔了。 当然，至于具体原因是不是这个，他也不太清楚。 就光是这件事，他能够零零星星的记住一些。 也是因为，那一年的他，当接到古都一把手的女儿影响恶劣的在酒吧酗酒，花天酒地的消息时，脸上的表情可是非常精彩。 得帮帮她，也权当是为了帮自己。 “没什么，不过，我看你挺喜欢玩这个游戏的？” 他试着从游戏这个话题切入进去，也不显得唐突。 “嗯……也就是最近才玩的！” 姑娘害羞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要不……我教教你？看你刚刚打的样子，应该是刚开始玩没多久。” 既然决定要套路，他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准备。 这也算是在没有时间下的赌一把，赌这姑娘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戒心。 “可……可以吗？我其实不太会的。” 姑娘的声音甜甜的，糯糯的。 说起话来，当真是要甜炸他的小心脏了。 要说网络以后发达了，当个游戏陪玩，那肯定也很有前途。 “来，我教你，其实这个游戏挺简单。你玩的时候不要心急，来，我慢慢说……”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拉近，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利益交织。 在这样的很纯粹的年代里，繁华被洗去也终将留下那一抹纯粹和质朴。 两人因游戏联系在一起，又随着命运齿轮的不断转动，将这两条本来平行的线，慢慢调整到总有会相交的那一天…… …… 一连三个小时，周正总算是见识到了女生玩游戏的样子。 毫无战术的一通乱打，完全不讲章法的操作，简直能把他给雷到爆。 说说，这和以后玩吃鸡，光是开局就把枪朝天打一梭子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人体描边大师，那也比他们强吧？ 姑娘似乎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每失败一把，总是怯弱的跟他说句对不起。 男人是很在意输赢的。 哪怕已经活了两辈子的周正，也免不了有这样的特质。 不过，所谓的胜负欲，在漂亮的妹子面前，那就是个屁，完全没有价值。 玩游戏是为了什么？ 赢吗？ 不。 什么电子竞技不相信泪水……哦不，不需要女人。去瞅瞅以后那些打职业的选手，人家的女朋友们哪个身材不好？哪个颜值不高。 周正可不是那种柠檬精。 但至少眼前有这么养眼的一个清纯美女陪着，他也觉得赏心悦目不是？ “别慌，首先一定要把战术布置好，按部就班慢慢来……” 玩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下午。 又一把游戏结束后，女孩偷偷摸摸的瞅了一眼周正，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却又看了一眼周正，明亮的眸子中，闪动的却是智慧的光彩。 “那个，我就先走了！”她说着，牙齿紧紧的咬着。 不偏不倚的讲。 周正从哪方面来说都挺帅的。不管是他的身材，还是颜值，那都是非常能打的。 不说吊打以后那些非常火的那些小鲜肉们，但至少也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存在。 不然，也不至于从初中开始，就每天情书不断，让吴彻那臭小子羡慕的不行。 还曾经好几次一副苦大仇深的看着周正，说什么老天爷没给他一副好面孔。 扬言等以后赚够了钱，一定要去韩国那边，好好的整整容。 “好，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绅士般的回答，在很大程度上，能够瞬间击溃女孩子的防线，这一招可得学到。 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挎上她的“双g”小包，女孩摇了摇小手，转头走了几步。 也就在这几步的功夫里，周正心里其实很担心，也很纠结。 他生怕女孩转身就走，心里却又希望她走。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在通过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后。 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是良知的作用吧，对于眼前这个纯洁如白纸的女孩子，他其实已经无心再去伤害，就别提去利用。 这么单纯的，像天使一样的姑娘，他是真的下不去手啊。 倒情愿和那些家伙真刀实枪的干一场。 可命运之神似乎总要玩弄他。 当女孩快要走出网吧门，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时，她像是暗自下了什么决定，转过头来，一路小跑过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 期待中带着羞涩，恨不得把小脑袋埋在帽子里的她，真是可爱的想让人捏捏她的有些泛红小脸蛋。 “我吗？”周正勉强挤出一抹笑，“你确定？” “嗯！” 刚才还没有发现，这个时候周正其实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哪怕是冬天，天气很冷。 大家穿的也很厚实，但女孩那魔鬼般的身材，却有些掩饰不住。 “我叫周正，周末的周，正义的正。” “我……我叫许倩，言字旁的那个许，倩女幽魂的那个倩！” 说完，她从小包包里掏出了纸笔。 小手从衣服里面抬出来，露出洁白的手臂和青葱玉指，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写完后，小姑娘又反复的打量了几下。 这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小脚轻轻跺了跺，小手快速的往前一递，就把纸条塞到了周正的手里。 “我先走了，有空联系啊！”姑娘跑了，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羞涩的离开了。 “倩女幽魂吗？” 周正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回味，多多少少吧，也有点对青春的怀念。 当然，要不是真的已经了解到这个姑娘的单纯了，他还以为，这是在暗指别的事情呢。 只是，这倩女幽魂也刚好提醒了他。 说起来，除去香江拍摄的电影，电视剧要03年才会出来吧？ 要不要，趁着机会搞一波？ 第四十六章 清算开始了 时代的交割里，总少不了那些害群之马们，他们想要享受富足的生活，却不愿意去奋斗。 而周正眼前的这两位，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样，小正，叔交给你的事情办妥了吧？” 二叔这几天都快急疯了。 是玩命的在亲戚旁边打听这小子的消息，神经紧绷的不行。 但只是听说那小子出了远门，所以，他这几天压根就没有睡好觉。 那边实在是催的太紧了……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着可能会暴露的风险，把这小子约在一个巷口里来谈这件事。 这事儿的风声，如果传出去的话，他不仅错失了能够大捞一笔的机会，说不定还会得到报复，所以谨慎的很。 “都……都已经放在他的办公室了。不过，我这么做了，你们也是答应过我的，我爸以后……就永远能陪我们了，是吧？！”周正故作怯懦的说话。 肯定有很多人觉得，他这种行为完全就不符合常理，用智障来形容，估计都不为过。 但是，一个能考上人大的学生，脑子里难道连这个弯都转不过来吗？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基本上妥妥的会让老爹丢官？ 怎么说呢。 就像是爱之深，情之切，相爱相杀那样。 当时的那个周正很腼腆，朋友不多，也就只有吴彻一个。 他算是老师嘴里的好孩子，典型的乖乖男。 至于为什么会做成这种事。 很大原因其实是，他从小就觉得父亲不爱他，扑在工作上的时间，比陪他的要多得多。 孩子很单纯，在不和人交流的情况下，也算是傻的可怜。 这其实也能从侧面证明。 周正是一个感性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忧国忧民。 其实当年他为了这件事情，他曾经后悔过不止一次。 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这些，在往后的生活和工作中，他才总是会一板一眼的去工作。 只是这一次。 他可不希望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了。 “当然了啊小正。你就放一百个心，你爸马上就能陪你了……以后也会陪你了。” 三舅喜笑颜开。 这事总算是听到了一个他想要的结果了。 一想到万把块钱马上就能到手，三舅就忍不住喜笑颜开。 这些该死的赌账，终于要离他而去了。 眼瞅着这两个家伙离开，周正心里很清楚，他们是向身后那位去报告情况了。 而他呢，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向老爹摊牌？ 那些假票子现在应该就在老爹的办公室里面躺着，还是他亲手放的。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第一步计划的运筹帷幄，可要好好给理顺了。 就是现在事关老爹的这事儿，到底应不应该让他知情啊？ 嗯，相信他一波吧！ 摸不准他们什么时候行动，周正干脆直接打道回府。 这会老头子正在书房里看书，茶水的香味飘了过来，他适时的换上了一杯新的。 父子俩现在的关系，修复的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而且本来以前就是周正没事找事，现在他懂事了，老头子自然也不再烦心。 “怎么，找我有事儿？” 周立民看着往日里挥斥方遒，今天却有些畏畏缩缩的儿子，神情开始有些变化。 “嗯，有事，很重要的事情！” 其实整件事的布局没法给老爹全说。 因为他还不能保证，就算把身后那条大鱼给钓了出来，他就能稳稳的给掐住了。 但他又不得不做，因为熟悉以后的发展结果，他必须把那个家伙搬倒。 本以为老头子会很愤怒，至少得说几句狠话。 可十分意外的，在听完他所有的讲述后，周正看到老爹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身体背对着他，说道：“没想到啊！我周立民能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别的意思。 只是当他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周正，一切其实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有几成把握？”周立民问着。 “……三成吧？” 这是一个询问句，毕竟整个事情的布局才刚开始，他没那么多的保证。 “也算够了！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这件事总是要有一个解决。” 周正听着，也知道其实老爹已经发觉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只是一直苦于自身身份比较敏感，才只能这么被动，一直拖下去。 可这种事情总归不是个办法，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砍下来。 “那您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都说了嘛，那些东西是假的。你老爹我就算再不行，一团假东西糊弄着，还想让我在阴沟里翻船？”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出一抹光，那是一种自信的色彩。 当天下午，县直属的纪律检查小组就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带走了周立民。 同一时间，整个计划的布局也开始启动。 周正的设想其实很简单，按照他认识裴玉的时间，以及了解她的整个家世，现在再请她帮个忙就根本没问题。 幸好回来的时候留了她的电话号码，安慰了一下哭的梨花带雨的老妈，好几次忍不住想把整件事情说出去，可他还是没敢冒风险。 早就已经把电话线移到自己房间的他，这一次干脆直接把电话搬了过去。 照着号码就开始播，一下，二下，都没人接，周正有些慌。 好在第三次电话打过去，那边终于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小正，这么长时间才想起给姐姐打电话？”另一边，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裴大副总编，拿着小巧玲珑的移动电话，笑着调侃了一句。 老爹都已经被带走了，周正哪里有时间和他说这些，直接开门见山的把整件事说了一遍。 “什么？那些人也太猖獗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果然，还是和上一世那火爆的脾气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的意思。 “你先别担心啊，我给我古都那边的朋友打个招呼，叔叔要是清白的话，他肯定会没事的。” 雷厉风行的裴大小姐，对于这个比较成熟的小子还是很有好感的。 再说，他又帮了自己的大忙，让她升了官，加了薪。 现在这小子出事，他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安慰了周正几句，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又给自己古都商报的同学尤羽打了过去。 也算是刚好赶上了，在古都商报担任国家政策板块记者的尤羽，已经好几天没有报道几个像样的消息了。 毕竟他所处的这个板块有些敏感，在现在的这种时局下，很难拿到什么好的消息。 现在听到有这么好的一个素材，当即是马不停蹄的要到了周正的地址和电话，连下午饭都没有吃，就买了张车票去了陵山。 当天下午8点多，尤羽就过来了。在周正拿出一系列的证据时，他本人其实还是有些惊讶。 直到知道这小子是人大传播专业的大一新生，才总算是知道了这小子为什么这么专业。 一名记者，除了凭借他的那一双三寸不烂之舌外，所依靠的就是笔杆子。 可尤羽在这一方面上，写的毕竟有些保守，稿子写完，顺便还让周正看了一下。 结果当然是不行的。 周正把他先前就准备好的稿子拿出来，让这位在古都商报干了好几年的资深记者都是大跌眼镜，直呼长江后浪推前浪。 两篇新闻稿写完，在往上就是交给上面审核。但其实也没什么要审核的点，毕竟他们是商报，限制的东西还是比较少的。 也就是在这一天，关于古都陵山财政问题的事情，开始在古都弥漫开来。 舆论这个词很可怕，可能现在的人们脑子里还没有这样的一个概念，但生存过互联网极其发达时代的周正，心里却是异常清楚它的能量。 哪怕这东西有很多不足，里面也存在着不少的猫腻，但总算是有其积极的作用。 就比如，这次关于《对周立民同志虚假问题报道》及《陵山思想觉悟调查分析》的两份长评，光是刚一贴出来，就已经开始在整个古都，以极其迅速的蔓延方式，火了起来。 毕竟，这次执笔的可是叱咤风云的传媒才子，能够在物欲横流的时代生存下去，并且还能混的不错，他岂能没点本事？ 况且，为了这份稿子，周正早就已经开始在心里慢慢的谋划了。他在家里宅了好几天，那也不是白给的。 大势所趋下，民众意愿愈趋愈烈，报纸的作用就再一次显现出来。 舆论影响恶劣，上头派人继续去调查，再得到结果，这一切也就在两天时间内全部完成。 而得到的结果，也确实让人大跌眼镜。 因为被当枪使的前面那两个家伙，居然开始发疯般的说：这些东西都是周立民他儿子塞的。 当别人是傻子吗？ 堂堂人大的学生，连这点道理都会不清楚？ 虽然说有些无伤大雅的以前黑历史，被有些人开始翻了出来，想要为此而变成翻盘的证据。 但大多数人还都是不相信的可总算整件事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虽然一直传出说法。 当地的舆论风暴，也开始剑指那些尸位素餐的败类。 可老爹就是一直不回来，这就像是悬在周正头上的一把剑，让他很是尴尬。他还得压下心头的不安，去安慰母亲。 这种滋味，多多少少不是那么好受。 直到第三天，周爸毫发无损的回来了，陈月华在家里烧了一大桌子菜，自己却没吃上几口，哭得像个泪人。 父子两人相视一眼，却都是会心一笑。这种包藏着龌龊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吧。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周正就已经不再过问了。 也不知道因为舆论，古都的另一位，竟然趁势开始进行的有节奏的清洗，但对周正来说，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其实实话实说，这次这么做，就已经算是很冒了风险。 要说整个事情的解决办法，周正其实能够找出来更完美的。也更稳妥的，但却都需要极其漫长的筹划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把对方干掉。 他也可以不用这么冒险，步步为营慢慢来。 甚至于说，让父亲去接受调查，在看守所里面待上一段时间，这件事本身就有变数。 只是，能够看的深远的他很清楚，那位必须下课。 他要是不走，等到几年后的陵山县，就会因为水利安全措施的问题，而丢掉几条宝贵的人命。 到时候，他害怕自己会为今天的碌碌无为而感到叹息。心灵会一辈子受到那些在水利安全中死去的人的拷问。 第四十七章 那个梦，属于我们！ 陵山县委大楼，一把手办公室里。 许南强正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报纸，在那里发呆。他似乎在想些什么，脑子里飞快的转动。 良久，他那略有些肥胖的脸上，才挤出一丝笑容。 “这个小家伙啊，当真是了不得。” 换做是别的地方的领导，可能还真的不会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 但他许南强，再怎么说也在这陵山县呆了七八年的时间了，细细思量就看出来。 同一时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办公桌上的那份文件上。 上面有上级下发的文件，是关于对县里三把手的人员调动问题的意见。 说是意见，其实也就是八九不离十的决定。 但总归这件事情对他没什么坏处，下去一个人，他反手就能换成自己的，哪怕其实有太大的阻力，可这个机会也实在太过难得。 “哦，对了。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了。”说话间，他才想起来随着上级通报批评一起下来的，还有关于对周立民同志的荣誉嘉奖。 两篇报道的威力很大，在整个古都市掀起了新风巨浪。 得到了更多民众的关注，上级的检查小组都派了出来。 结果自然是很明显的，光是对比周立民在位和他的前任，大前任的功绩相比，就已经能让人佩服了。 尤其是市财政局那边，那是专门派人过来检查，当他们走的时候，其中的一个老主任，可能是因为快要退休了，嘴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么好的干部，应该往更好的位置走嘛，看了看前几年那烂账，要不是他在前面扛着，这陵山县财政方面的正常运转，估计都保证不了了。” 这里面当然也有周正的影子，毕竟在他看来，老爹这次牺牲这么大，要是不多捞点好处，怎么回本？ 上级的嘉奖，这东西看似无用，其实作用大着呢。 那就相当于，上面的某位领导作出了批示，以后要是老周犯了什么事情，县里的一把手都得掂量掂量。 这其实无异于给了一个免死金牌。 也就在许南强正纠结怎么安置这个老周这会，外面响起了清脆的敲门上。 不慌不忙的把桌子上的文件放进抽屉里，再直接上锁，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压低着嗓门说道：“进来！” “吱呀！” 木门缓缓被推开，入目就是一道苗条的身影。 许南强眼皮子抬了抬，本来有些懒洋洋的他，神情忽然一震！ “倩倩！你怎么来了啊？你说你来也不跟爸爸说一声。” 穿着修身的黑色羽绒服，许倩吃味的走了进来，环视了办公室一周，说道：“过几天就是我妈的生日了，我过来就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看到女儿过来很高兴，但说到自己的那位前妻，许南强一时间有些语塞。 “倩倩，你也知道，爸爸工作比较忙，我可能……”许南强一点尴尬，正准备把事情解释完，就听到许倩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别说了！” 她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本来……也不想叫你！” 说着，她头也不回就跑了出去。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许南强长长的叹了口气。就算他贵为陵山县的一把手，可是那又怎么样？ 连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照顾不好，那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但其实像他这种人，在国家成立到权力的慢慢调整之间，其实有些时候很难兼顾亲情和工作。 他许南强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人，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 晚间，经历过这场贪污风波后，周立民在县财政局的地位，已经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尤其是从市里下来的文件中，点名对他的工作表现和成果，以及他个人的党性，那都是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没混过官场的人可能不知道，但一旦入了这个行的人，就会特别清楚，在这些表彰的背后，摆明了就是一个升官的信号。 只要能稳住局面，把握住，再上一层楼，那完全不是问题。 县财政局，局长办公室。 县财一把手刘远东，正大有深意的拍着周立民的胳膊，言语间很是客气。 “老周啊，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回去好好工作，千万不要听外面传的那些风言风语。” “您放心吧局长，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 虽说他这几天是大红人，但上下级的身份他也是分得很清的。 “嗯，好好干。”对于下属不骄不躁的态度，刘局长很受用。 心里琢磨着，市财局那边下来几个的财政项目，是不是能让他上手摸一摸。 毕竟，刚刚在接到县里一把手的电话后，他已经从里面悟到大老板的意思了。 时代变革，变得让很多人有些无法适从，变得你可能没日没夜的工作，有时还不如人家打着哈欠，撒泡尿的时间段里赚的多。 两千年是属于互联网的初生之际，也是时代留给人们变革自身最后的一个机会。 当互联网开始不断的开始影响人，阶级的固化和财富的变革，就让很多人难以抽身了。 和90年代相比，在世纪之初的岁月里，其实更适合那种思路开阔，头脑灵光的创业者们。 网络无疑是这个时代的主流，也必将会直接延续下去。 …… 返校的日子越来越近，周正也一下开始忙碌起来。 当然，忙的不止他，还有周立民。 老爹这几天春风得意的，说是处于特殊时期，假期时间还没完，就开始天天在单位里加班到很晚。 陈月华倒也能理解，就是对丈夫和儿子整天玩命搞的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有些心疼。 “来，小正。”她进门，把一杯温牛奶放在儿子桌边，“喝杯牛奶吧！” “嗯，谢谢妈！” 嘴上说着话，周正还在拿着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快要走了，他希望能把一切做得尽量完美。 另外，三叔家里的24小时便利店，也已经开起来了。 只是刚开始的顾客很少，大家似乎都不太能够适应这样的商店类型。 每一个新事物的出现，必将会在带给人变革的同时，让人有一定的适应期。 对此，周正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周兴那小子这几天打电话过来，说他老爹有些担心。 但周正仍旧认为，这只是一个适应过程，如果不出现什么大的意外，很快就会盈利。 “那你注意一点身体，别总和你爸学，早点休息！”陈月华还是忍不住嘱咐。 “好。” 整理完最后一丝头绪，已经是到了夜里的三点多，关灯上床，在黑暗里的他，少见的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这种感觉，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了…… …… 年味终于算是淡掉了一点，等到正月十五一过，基本上很难在小县城里看到别的活动。 也就是那些卖衣服、卖鞋子的商家，还在打着节日气氛的幌子，想让人掏光口袋里的最后一分钱。 而忙的要死的周老板，这也就回了一趟家的功夫，就已经是拥有两家便利店，一个烟花制造厂，外加拥有游戏制作公司的大人物了。 只是现在这个大人物，还得去苦哈哈的面试工作室的人才们。 从专业上来讲，他肯定是不如吴彻，毕竟人家在电脑上是专业的。 不过，他以前在公司摸爬滚打的时候，可还是做过一年半的hr，对于后世公司招人的套路，算是一清二楚。 “是这里吗？” 古都市内，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咖啡厅外，周正指了指门上的牌子问。 “对啊老大，他们人员比较分散，还有很多都是外地的，你说别的地方他们不知道，就这里还算是有些名气，听说在京都那边是有面的人才喝的，我这不就想着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也算是让他们长长见识嘛，嘿嘿！” 看这小子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周正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啊……那，今天的单，你来买！” “别介啊老大，我那点钱都不够自已花的。再说里面的咖啡也挺贵的……” 要说这咖啡厅就和西餐馆一样，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稳步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自然也从西方饮食文化的发展中，被带入了国内。 很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在99年间，就在京都开设了第一家，时至第二年，就已经坐落在古都。 不得不佩服外国人的眼光，周正心里这么想着。尤其是他们logo的设计，也有他们这边需要借鉴的地方。 “哎，彻哥，我们在这儿呢！” 两人刚进去，就看到一旁在高凳子上坐着的一排男人，在朝他们招手。 人手一杯美人鱼外包装图案的咖啡，看样子是要让吴彻打出血了。 “你……你们，谁让你们先点咖啡了？”这小子作势就要过去，一把就被周正给拽住。 在他身边，压低着声音说道：“行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不就几杯咖啡吗？至于吗你。” 得，目的总算是达成了。这小子得意的跑到一边，把一群小伙伴叫了过来。 “来，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老大，人大的优秀学生，也是咱们以后的老板兼投资人。” 周正笑着摆了摆手，“老板谈不上，就是希望和各位一起搞出点东西。” 刚一进门，他就已经在观察了。 在场这些人里面，算上吴彻，刚刚好是十个人。 除去五个男生，里面还有四个女的，不过都不怎么漂亮。 这也应验了后世那句话：计算机系里没有女神…… 人数方面倒也合适，毕竟是刚开始进行工作室的建立，要那么多人也没什么实际价值。 只是周正有些担心眼前这些大小伙子们的心思。不晓得他们这些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专门为了游戏制作过来的。 “您就是彻哥的老大吧？老大好，我叫伍修。”看起来很机灵的男生，当即站了起来，两只手伸了过来。 “你好！” 毕竟干的是最勾心斗角的网络媒体行业，看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眼前这小子，皮肤白净，两只眼珠子很灵动，一看就是那种很会来事儿的。 这种人在一般的传统公司里，可能不太受领导的欢迎和重视。 但互联网行业，尤其是游戏开发，还真就挺缺少这类人的。 毕竟开发就是创新，这玩意也就和小说写作一样，挺耗费灵感。 知道这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孩……同龄人，他也并没有因为自己投资人的身份，高高在上的审视他们。 简单的和他们谈了几句，也总算让这群人开始把心里的顾及，慢慢的放下。 “我刚才已经说了很多了，总之，就一句话，我很看好以后游戏行业的发展，所以想投资。只是……”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我想成立的是游戏开发工作室，这一行非常艰苦，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 “那么接下来，我想问最后一遍，你们这群人里面，有多少人，是带着梦想过来的？” 梦想？ 众人有些发愣，茫然的看着周正。 往后推十年，这种一进公司就给你谈梦想的老板，绝对是在耍流氓套路人。 可现在的这些小伙子们，还没有经过这样的洗礼，毕竟以互联网起家的那几位，也才刚刚在市场上有些知名度。 “没错，小彻应该给你们说过了吧？” “我想做的是游戏开发，目标也很简单。那就是总有一天，我们要做出和星际争霸一样，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力的游戏！” “我们要把属于我们国内的传统文化，推广到全世界！” 喝着咖啡的几个人，都不自觉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眼眸深处闪出一抹光。 和星际争霸一样的游戏，他们要是做出来的话，岂不是瞬间就会站在国内游戏开发的顶峰？ 可是，就他们这几个人，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能做出来？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也希望你们不要放弃。国内的游戏环境虽然不好，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白纸一张。但不是有前人在探索吗？” “只是，那虽然现在是一个梦，我也希望梦是属于我们，也必将会由我们去实现，不是吗各位？” 极具煽动性的言语，搭配上他的语气，已经让这些大小伙子们呼吸粗重了。 “送你们一句话吧！游戏可以重置，往事只能回味，各自珍重！” 第四十八章 小宝能上学了 和这些小伙子们谈谈梦想，效果确实挺好的。 一个个被他鼓励的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明天就会设计出一款震惊世界的游戏出来。 小伙子们热情高涨，周正也很高兴。这种跃跃欲试的精神，对于一个团队初期的发展，非常有必要。 但梦想聊完了，也总该谈谈钱了。 周正的想法很简单，工作是刚刚成立，资金方面肯定是要省着用的。 除了他们这伙人的吃住。 再除去买一些小的设备和租地方，估计剩下的钱，只够每个月给他们支付100块。 也就是说，他们干这活，要是没什么具体的东西拿出来，顶多也就是赚赚零花钱。 没有人拒绝，都答应了。 他们这些人里面有家庭条件好的，自然也有学费都要靠打工的。 但能被吴彻叫过来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热血，心里力有那么一个梦。 一个说大了是为国争光，说小了是实现自身价值的事业。 很奇怪，自从见了这群可爱的孩子后，他并没有把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hr问题全部抛出来。 反正是认为，这群小子能够保持初心，倒是更重要的点。 因为他觉得，对他们来说，钱可能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东西。 “那，这是我收集了不少资料，给你们做的游戏行业展望表，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把早就打印好的东西递过去，周正起身，掏出几张红票子，大大方方地交到了吴彻的手里。 “我在这里你们肯定也不自在，既然今天是你们工作室成立的日子，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庆祝了。小彻，今天不要给我省钱，好好照顾你这些同学。走了！” 回身，从桌子后面把羽绒服套在身上，他就准备离开咖啡厅。 “哎，老大。” 说实在的，刚刚就连吴彻本人，其实都已经血脉喷张了。 尤其是那句：华夏游戏行业的发展希望，就在你们这些人身上。 虽说这是一个外行人说的。 他也不怎么有名，但这句话落到大家耳中，却是比任何鼓励都重要。 “怎么？” 周正回身打趣：“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钱不够吧？呃……我今天来就带了这么点儿，要不以后给你们补上？” “什么啊老大。我是想问，咱们工作室的名字叫什么？” 手头上的人和资金都已经到位了，接下来就是去工商局注册。 可总归是需要一个名字的。 “不如，就叫周五游戏工作室吧？” 刚刚进来和周正谈的很欢的那小子，笑嘻嘻的说着。 “就你小子会拍马屁！”旁边有同学打趣。 “什么啊，我说的是周五，周五懂吗？”伍修他也是给自己找借口，“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每周都期盼着周五放学，这寓意不也挺好的嘛！” 得，也不知道把这小子留下是好是坏。 这喜欢拍马屁的毛病，以后会不会带坏整个工作室的气氛？ 还是得让吴彻这小子好好注意一下。 为了游戏工作室的名字，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有中二的，说叫什么扬天啊，也有的提议叫什么龙啊凤的。 但都会遭到同伴的反对，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形成一个比较正式的统称。 直到周正发现，他要是不说点什么东西，这些小子就没完没了的时候，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他这边递过来，在一连九个人的目光注视下。 周正嘴角划过一抹笑，神情轻松道：“既然我们是要做出属于我们中华的游戏，那不如就叫华游工作室吧！” “华游？好名字啊！” 又是这小子接了一句，还带头鼓起了掌。 直到人家咖啡厅店员过来，委婉的表达，在这里不能大声喧哗，他们才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 很难想象。 在后世里被称为国游希望和创世纪崛起的华游大厂，会在这么一个咖啡厅里，草草的成立。 …… 周正走了。 他还有去看一眼牛山大哥的新店，租房的这个事情可不能马虎，事关店铺运营情况。 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这里毕竟是省会城市，消费本来就高。 不然，好几块钱票价的草台班子搭建出的烟花表演，也不至于来了上万人。 现在的大部分人，没有经受过网络的洗礼，可还真是无聊着呢。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文字，都有那么多的耐心。 牛哥的店铺，选在了二环以外。 这里，是周正给他建议的几个地点之一。 虽说这地这会儿可能显得有点偏僻，但只要互联网企业一起来。 这里马上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整个古都市内人流量极多，商业极度发达的街区。 从时间的跨度上来讲，最多也就两年时间，老妞完全可以等下去。 “你看啊，小周兄弟。我这店还没开业，就让你跑了一趟。” 牛山讪讪的笑了笑，搓了搓手，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 “没事儿，牛哥。反正我这次过来，也把小彻的事情解决了，算是一箭双雕！” “那你看咱这里，什么时候开业比较好，我也不懂这个。” 24小时便利店的开业，还需要选个什么黄道吉日？ 再请先生过来做做法事？ 不用了吧！ 但看牛哥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周正笑了笑：“这是你的店，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接下来也会由你继续经营下去。所以说，有些事情牛哥你自己决定就行了，不用问我的意见。” 周正了解老牛的性格，他是从外地来的老实人，这方面肯定也有自己的诉求。 但有些话他如果不讲出来，就会在老牛的心里形成一个疙瘩。 这个疙瘩现在看起来似乎无伤大雅，但如果慢慢滋生下去，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两个人的隔阂。 中午的饭，是在老牛家里吃的。 虽说他已经开了自家的店，但是城中村那边的地方也没有退。 毕竟店铺就这么大点儿，也就够他一个大老爷们睡的。 饭桌上，周正能看出来是嫂子特意做的。 来自四川人满满的善意，满桌子都是辣椒，把它吃的一张嘴差也能喷出火。 饭后，牛嫂去洗碗，儿子则跟在她屁股后面。 周正这会才把老牛叫到一边，压低着声音说道：“牛哥，家里孩子还没上学吧？” 老牛有些尴尬：“家里那边条件不好，上学花费也大。再说，俺们在这也没有户口，想让娃子去上学也不容易。” 这是实话。 自从高考扩大化招生，下到幼儿园，上到大学，管理的是越来越严格了。 以前或许塞点钱就能混水摸鱼，现在可没怎么容易。 “孩子的教育是关键，这户口还要尽早上，这上学不能总拖下去。”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周正说着，“牛哥，你在这怎么说也算是开了家店，等到拿了证明，去当地的派出所应该就能申请户口了。” “到时候孩子的教育费用，就先由我来出。” 似乎是怕老牛很不好意思，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等牛哥你的店赚钱了，到时候给我也不迟。” “别啊兄弟，这些钱我可不能要。” 老牛很坚定，他可是周正这个小集团里面，唯一没要那五千块钱的人。 他觉得整件事情他根本就没帮什么忙，现在拿的已经够多了，要是还是贪得无厌的话，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他。 “有什么不能要的啊，难道牛哥你希望，小宝以后和你一样啊，干这些苦哈哈的活？嗯……我也不是说这活不好，但总归咱们应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吧，他们以后能选择的东西才能更多一点，不是吗？” “可是，这……”老牛还是很犹豫。 周正有些生气了。 “我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那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牛还有什么好说的，眼圈都有些泛红，心里感激的不行。 古都这会上个户口应该不是那么难，又不是京都那地方，寸土寸金的。 也就吃了饭，他就得走。 这几天得回去收拾东西，大后天可就得出发。 人走了，牛山握着手里的五千块钱，还有一串写着地址的字条，在那里发愣。 有些轻微发胖的老婆，带着孩子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看了看他，还有他手上的钱。 心中有些窃喜，但更多的是感激。 尤其是作为四川人，这个时候能控制住情绪，真的挺不容易的。 老牛也看到老婆了，还有拽着她裤脚的小宝，孩子怯生生地站在母亲后面。 似乎是因为老牛身强力壮的缘故，小宝天生就比较怕他。 “……来，小宝到爸爸这儿来。”老牛佝偻着身影，慢慢弯曲下来。 “去，到你爸那去。”牛嫂说着话。 孩子怯生生的看看母亲，又看了一眼胡子拉碴的老牛，脚步颤颤的走过去。 一把把儿子揽在怀里，似乎是压抑了很长时间的情感，竟然这一瞬间瞬间就爆发开来。 老牛脸上的泪水，几乎是喷涌而出的。 “宝啊，你能上学了，终于能上学了……”他像是在碎碎念，又有一丝感动和感慨。 身后的牛嫂，原本不知所以，只以为他们以后的生活能好一些。 但直到听到上学两个字，身体却像是被电打了一样。 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消散在黑夜里，早就已经离去的俊俏小伙子。 良久，她才吐出一句方言，“你个憨东西哦，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