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自重》 第1节 ●━━━━━━━━━━━━━━━━━━━━━━━━━━━● 本图书由（色色lin）为您整理制作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 重生之自重 作者：冰魄娃娃 文案 夏卉重生到了初二那年的夏天，一切错误尚未发生，她没有因为母亲的仇视而将自己放逐，没有因为网友的强迫而误入歧途，没有因为混乱的生活导致宫外孕切除子宫…… 这一世，夏卉决定自重自爱，绝不轻贱自己的人生，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 内容标签：重生 情有独钟 主角：夏卉，江凡 ┃ 配角：何以夏，何以秋 ┃ 其它：重生，自强 ================== ☆、第一章 第一章 正午的阳光，灼人眼球，柏油马路上更是热气腾腾，穿梭来往的人群，疾步而行，小轿车、电瓶车、自行车交错而过，站在车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夏卉的双手紧紧扣着书包带，用力过猛，指甲甚至直接弯曲变形，都说十指连心，这样的痛，连带着日头的灼热，才让夏卉有了那么几分恍惚的真实感。 这个梦，那么长，又那么真切，连过往车辆的刺鼻味道，不远处沿街叫卖的小吃摊传来的烧烤味道，都那么得真实。 “让让，不过马路，傻站着干嘛？读书读傻了？” 陡然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踉跄，感觉到身后有人扶了自己一把，夏卉转头，发现是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妇人：“人家小姑娘站在这儿，你又不是没地方过马路。怎么还推人家小姑娘。” 夏卉看着四周聚集的人群，眨了眨眼睛，那种真实感也更加地强烈，而这一刻，夏卉并不希望引起旁人的关注，她迫切地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得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两个中年大妈为了夏卉吵得正起劲，夏卉对护着自己的大妈说了一句：“谢谢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推开人群，拔腿狂奔，一开始只是为了避开人群，好好静静，可是奔跑着奔跑着，两边的建筑物快速地在脑海中留下一串剪影，这些带着年代感的楼房，明明早已经退出历史，在政府的规划下，拆迁新建。而现在，一切又变得生动而又鲜花。 脑海中交错的画面，凌乱而过，夏卉在一条小巷中停下了脚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将自己紧紧抱住，任凭凌乱的记忆冲刷着自己的神经线。 直到脑部的疼痛褪去，夏卉才知道，自己回到了初二期末考试结束的这一天。 考试是上午就结束了的，夏卉对这一天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却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天，她约见了网上认识的网友，这一天，她为了报复自己的母亲，为了证明自己就算没有父母喜欢，也会有人愿意爱自己，在半强迫的状态下，同第一次见面的网友发生了关系。而后续的一切，更是让她身上发生的一切成为一场年少失足的典型案例。 被偷拍了照片，被勒索，被控制，然后，这一年的整个假期，她见识了另外一个纸醉灯谜的世界，颠覆了循规蹈矩的学习生活，她的人生彻底拐向了另一个节点。从原本总是年级第一的神坛跌落，最后的中考成绩只能够上一个普通高中…… 而现在，她，夏卉，回来了！回到了一切错误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胸腔中翻腾的情绪，破碎的混乱记忆，啮咬在一起，夏卉花了极大的自制力，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午夜梦回，她也曾无数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假如她知道，空间中满满都是阳光积极，军装飒飒，笑容明媚的大哥哥，却实际上是个网上诈骗的高手，靠着一张俊帅的脸，花言巧语，在休假期间，各种无底线。那么，她会怎么回报他——黎强！ 当时的她，怎么会那么傻，一个网友，第一次约见，地点却是宾馆，她还傻兮兮地一头扎了进去。亏她还以学校考试后要去同学家住几天为由，跟外公外婆说了情况，连家都没有回。 夏卉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从地上站起来，看到小巷弄墙上贴着的广告，却是漂亮的女人衣衫半退，还有一串号码。夏卉几乎是本能地记住了这串号码，去公共电话亭，拨打了电话。 “喂，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黏腻腻的声音，却让夏卉露出了一抹苦笑，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学做男人的嗓音，报了宾馆的地址和房间号，又跟对方讲好价钱，就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夏卉才察觉自己的背脊冷汗一片。 夏卉拼命得回忆，又拿出手机，翻出qq聊天记录，确定自己当初是用注册的小号同黎强联系，并且当时急于长大，急着要离开家的她，也并没有提任何自己是学生，在哪个学校的信息。反倒是将qq状态中的年龄写成了二十岁。 夏卉将所有的聊天记录清理干净，又将这个号直接在手机上彻底删除，她印象中这个黎强也是初中读完就去当兵的，这次休假过来会网友，平日里结交的都是些混子不学好的，并没有什么厉害的计算机高手。当然，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夏卉也不怕。不出了这口恶气，就对不起她的这次重生。 夏卉估算着时间，去了约定的宾馆附近，在对面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看到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进入宾馆后，还听到奶茶店店员的碎嘴打趣。 夏卉估摸着时间，约莫半个小时后，她离开奶茶店，去隔了一条街的公共电话亭，拨打了110。 夏卉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自己被黎强糟蹋的这一年，区里的公安局赶上新官上任三把火，对这些黄赌毒抓得极严格。只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混的人，还是在混。而现在，夏卉在把该做的都做了之后，并没有再回到宾馆附近，确定最后的成果。 而是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外婆家走去。只是，越是靠近，属于这个年纪的那些破碎画面便开始如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还活到现在？”应该被她叫做妈妈的女人，抓着她长长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地往墙壁上砸，那一次，甚至还是外公的六十岁大寿，可她的妈妈却跟个疯婆子一样，恨不得她的女儿去死！ 血流下来，是温热的，夏卉真得以为自己会死，从小到大她被打过很多次，大冷的天，因为把衣服弄脏了，就是被这个妈妈直接用井水浇了一身。 奇怪的是，这些破碎的记忆，直到她被砸得头破血流，真切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后来在医院住了大半月，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而认识黎强，也正是在夏卉最脆弱的时候。 那个时候，已经决定不要所谓的妈妈了的夏卉，下意识得将网络上军装凌然的黎强，当做了自己的依靠。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飘在茫茫海面上的一块浮木，浮木自身都不可靠，又如何能够让她去依靠？ 明明这些谩骂和伤痛都已经远离夏卉，她生得极好，又聪明伶俐，活泼讨喜，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奖状更是一张张地往回拿。她如果不是生在这个家里，哪个家长不为她这个女儿感到骄傲。她也一直以为，只要她足够优秀，就能够让妈妈注意到她。 可偏偏事实却是她的生母恨不得她去死，既然这么不待见她，当初又为什么生下她呢？夏卉的思绪又再次散漫开来，越是靠近外婆家，她的脚步反而越慢。 “卉卉啊，考试结束了？” “卉卉啊，你要不要来阿婆家坐一坐，你妈妈她带着你弟弟回来了。” …… 夏卉自小便是外婆看着长大的，附近的居民也都认识夏卉这个女孩。夏家的这个孙女打小就是乖巧的，街坊邻里都极喜欢这孩子。不过，后来，夏卉自己选了另一条路，一根筋地想着，反正连生下自己的妈妈都不要自己了，那她学好又给谁看，还不如快快活活地过日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忘了，人活着，本就不是为了他人而活，学习与否，也与他人无关。自甘堕落的结果就是，曾经看着自己长大的街坊邻居，看到她就忍不住叹息，演变到最后，甚至成了鄙夷。 而现在面对林阿婆的关心，夏卉知道她这个时候回家，只会让外公外婆难做，脚步一顿，便去林阿婆家坐了坐。 林阿婆有个小孙子，现在正好上一年级，男孩子调皮爱动，不喜欢学习，也没那个耐性，小学考试结束得早，成绩出来后，让林阿婆都替自个儿孙子的学习担心。夏卉打小成绩就是顶尖的，在街坊邻居这儿都是出了名的，林阿婆连忙让自个儿小孙子拿了暑假作业出来，请教夏卉。 林阿婆的小孙子小名虎子，长得也是虎头虎脑的，头发因为夏天剃得极短，露出圆滚滚的大脑袋，双眼皮，大眼镜，白净的皮肤，红润的双颊，看着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别看年纪小，却也能够辨别美丑了，见到夏卉，一声声的“卉姐姐，漂亮姐姐”的，嘴巴倒是甜得很。 夏卉心底有些乱，也不愿意再去多想，守着虎子做暑假作业，才做了几题，就发现一年级都结束了，虎子这拼音学得一塌糊涂的，连最基本的b和d，竟然都还搞混。小孩子本来就容易写反字，就像数学中的3也容易反转方向写错一样。 发现虎子的基础一塌糊涂后，夏卉也不让虎子做作业了，找了林阿婆将虎子上册的书拿过来，从最基本的拼音开始教虎子。 有了事情做，时间倒是过得极快，眼看着天黑了，夏卉妈妈还没有带着她弟弟离开夏家，林阿婆看夏卉帮自己教孙子，就热情地留夏卉吃饭。有夏卉她妈在，夏卉可别想吃顿好饭。 刚才林阿婆可是看到了，夏卉大夏天的还穿着长袖长裤，刚刚热得很，夏卉将袖口卷了卷，上面都是一道道伤痕，真是作孽啊！ ☆、第二章 第二章 老人家吃东西，难免就喜欢绵软方便嚼的食物，做的米饭，也就偏软。夏卉却喜欢吃硬一些的米饭，总觉得这样的米饭，没有煮太久，还保留着大米本身的清甜，在嘴里嚼得久了，也就更加得喷香可口。 只不过，夏卉打小就是外公外婆养大的，一般吃的米饭也都偏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吃多了的缘故，后来夏卉一个人养活自己的时候，米饭都要硬一些的，要不然就食不下咽。 重生回来，第一顿饭，却是在林阿婆家吃的。老人家做的饭菜很好，只是，这白米饭却是一看就是水放多了，煮的时间久了，太过绵软，看着既不像饭，也不像粥。夏卉一看，就失了胃口。只是，林阿婆好心好意的，夏卉也不会弗了老人家的好意，米饭少盛了一些，就着菜，将饭吃完后。夏卉帮忙洗了碗筷，看着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夏卉重新背起书包，跟林阿婆道别，往外婆家走去。 一顿饭，倒是让夏卉意识到自己这一趟重新来过，却是将未来的一些坏毛病也给带了回来。后世代购流行，夏卉除了在培训机构寻了一份老师的工作之外，还做一些代购。她身边又一直来来往往的，不缺男人，花这些追求自己的人的钱，她也不心疼。 饮食吃用，穿戴住行，虽然不能说是顶尖的，却也跟普通的小市民有一定的差距。 现在好了，这些娇生惯养的毛病也跟着被带了回来。 夏卉原本还有几分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心思，经过一下午的沉淀，心底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沉淀。她曾经无数次地奢望过，期盼过这样的一天，午夜梦回，初二这一年的夏天，却没有骄阳的灼热，只有数九寒天的冰冷。她在自我放逐，自我放弃，自我堕落，破罐子破摔的日子里，也不是没有想过，好好地去过正常女孩子该过的日子。而不是将自己的身体当做筹码，甚至以逗弄那些男人为乐，看到男人围绕着自己转悠，被自己刷得团团转就开心。 可是，那个时候，夏卉就算偶尔做做那样的梦，梦醒后，便知道，一切早就已经晚了。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被切除了半个子宫的那一天。那个时候，夏卉意外怀孕，却偏偏她正是在大四找工作的关键时刻，宫外孕，只能够做手术。彼时，还小，年轻气盛，不懂事，也并没有觉得这样的手术有什么了不起。 只是，手术后，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却没有一个人照顾的时候，她却是摸着自己的肚子，呆愣了很多天。那个时候，夏卉同当时的男朋友感情其实早就淡了，男方无意负责，她也没有犯贱到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硬要嫁给对方的意思。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男方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让自己的儿子要对她负责。 夏卉之前有见过男方的妈妈，对方不喜欢自己。其实，夏卉很明白，随便换哪个婆婆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太过……放荡。虽然夏卉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她只不过是想着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左右在这个世界上，她孤苦无依，连生下她的妈妈都不要她了。那她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儿。看着顺眼的男的，在一起又怎么了？而感情淡了，没意思了，自然也没必要拖着对方。 那个时候，夏卉差点儿就真得嫁人了，可是，夏卉究竟还是那个夏卉，不会委屈自己，也不会勉强自己。明知道男方已经不喜欢自己，明知道未来的婆婆是因为同情、责任才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并不喜欢的她，她何必将自己未来的人生绑定在这样注定无望的家庭。她夏卉又不是不能够养活自己。 转头，初中同学会，她身边的男人已经换了一个。还记得闺蜜吴梅不赞同的眼神，她知道的，吴梅那个时候知道她要结婚，明明也还是学生，却已经筹备了礼金，只等着她的好消息。还记得吴梅对她同男人同住在一间宾馆一个房间的质疑，而当时她的回答是什么？ “这又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又不是第一次了，放逐自己，任凭感官主导自己的行为，不去思考未来，也不去考虑后果，那个时候的夏卉，真得过得随心所欲，可也太过随心所欲了。究其根本，不过是破罐子破摔，已经坏到这个程度了，最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可若说夏卉没有半点儿的懊悔，那也是假的。闺蜜吴梅是初中就认识的死党，本来当时夏卉的成绩，应该跟吴梅一样进入重点高中，再考一个985或者211的大学，可偏偏最后却是普通高中，三本院校，当时为了筹措学费，夏卉一开始是跟学校里的男同学借钱，后来干脆跟了一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跟了一年。 后来看到吴梅一路读研、读博，留在高校，生活幸福美满，那个时候，夏卉手里有钱，心底还是很不是滋味，渐渐地，也减少了同吴梅的接触。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步一步，走在回外婆家的路上，越是靠近，看着三楼透出的晕黄色的光晕，夏卉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既然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她要走一条全新的路，而不是重蹈覆辙，人生谁又有机会能够重来？ 夏卉到家的时候，门口还听到了自己弟弟钱穆明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妈妈还在外婆家，甚至可能晚上还会留宿在这里后，夏卉有一瞬间的迟疑。她以为那些伤痛的画面已经被时间无情地冲刷，可事实上，她只要想到自己的这个妈妈，就会想到自己的头发被揪得生疼，脑袋被一下一下往墙壁上砸的画面。 夏卉深呼吸一口，掏出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门。门一开，就被跟小炮仗似的钱穆明给撞了个满怀。 “姐，你回来了。我特意留了棒棒糖给你。” 听到弟弟奶声奶气的声音，夏卉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暖意，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是打从心眼里喜欢的，只是，后来她越走越偏，儿时要好的弟弟，也对她越来越冷淡。 “姐姐不吃棒棒糖，穆穆自己吃。” 钱穆明现在五岁大，正在上幼儿园，不像夏卉，爹不疼娘不爱，钱穆明却是父母的心头宝，吃得好穿得好，小家伙年岁不大，却是颇有些重量的。夏卉看着胖乎乎软绵绵的弟弟，就想要抱起来，却忘了自己背上还背着包包，抱到半空中，发现有些吃力，差点儿就摔了自个儿弟弟。 不过，到底还是差点儿，最后，夏卉还是稳稳地保住了钱穆明，虽然有些吃力，却是稳当的。只是，这一幕却被夏牡丹给给看了个正着。夏牡丹，人如其名，美得明媚，夏卉的美貌也是遗传了自己的母亲。只可惜，这两人虽是母女，除却血缘上的联系，却没有什么母子情分。夏牡丹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差点儿摔了，想也没想地上来就甩了夏卉一巴掌。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这话，夏卉却是嗤之以鼻的，她从小到大从没少挨过巴掌，青着脸去上学，惊动了学校里的老师，一趟趟的家访，最后遭罪的还是她夏卉。只不过，后来她学乖了，再后来，母女干脆老死不相往来，却是很久很久没有再被这样子扇过巴掌。 夏卉感觉到自己牙齿的些微松动，嘴角的血腥味的时候，下意识得就想要将怀里的钱穆明给直接丢出去，好看看自个儿的这个妈妈大惊失色的样子。可旋即，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又要偏激一条道走到死的状况后，夏卉将怀里的弟弟放下弟，擦拭了自己的唇角，压下心头冒起的火苗，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夏牡丹这个人，没有必要跟她吵！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的同时，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避，却还是被夏牡丹给抓住了头发，整个人本来就因为放下钱穆明而半蹲着，这么一揪一推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而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苗再次迎风高涨。 ☆、第三章 第2节 第三章 夏牡丹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美人，长得好，又会读书，家里父母又都是有出息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花一样的女人，十六岁的时候就怀了夏卉。 年轻人的感情，总是格外地炙热，一心扑在爱情上的夏牡丹，得知自己怀了男友孩子后，便满心欢喜地只想着嫁给对方，就算因为这样连上学也不去了，也是甘愿的。夏牡丹当时交往的男朋友，家里条件比夏牡丹家还要好。夏牡丹的父亲是小学校长，母亲是一名护士，勉强算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可男方家里，却都是吃公家饭的，手里有权，更是系出名门。又怎么看得上夏牡丹。 夏牡丹年轻气盛，只想着自己都怀了对方的孩子，有孩子在手，无论如何都是要娶她进门的。可孩子在她肚子里越来越大，到最后连打胎也不行的时候，男方那边的态度很强硬，当着她的面，直接说：“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家可要不起。孩子你要生下来，我们来养，你，小小年纪就勾三搭四，我们科要不起。” 蹉跎到最后，夏牡丹因为月份大了，不得不生下孩子，却也是心高气傲，哪里肯把孩子给男方家，却也不待见夏卉这孩子，一会儿觉得夏卉要是男孩子的话，男方看在宝贝金孙的份上，说不定就让她进了门，一会儿又觉得要不是因为夏卉，她也不会高中没毕业就进入社会，高不成低不就的，还被人指指点点。 到最后，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夏牡丹都习惯性地往夏卉身上推，只觉得夏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种情况，在夏牡丹嫁人生了钱穆明这孩子后，不再见夏卉，夏卉的日子才有所好转。 而这些当年事，当年还是初二的夏卉可能还被蒙在骨子里，可重新回来的夏卉却是知道个中究竟的，也正因为知道，她才更加不屑。稚子无辜，既然是她夏牡丹要生下她的，而且辜负她夏牡丹的也不是她夏卉，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是啊！凭什么？ 新仇旧恨，一股脑地就往脑门冲，趴在地上，狼狈得像个小可怜，夏卉将双肩包默默地从背上拿了下来，握在手中，脑海中交织过无数的画面，扣着书包带的指尖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这一刻，夏卉是真得就想不管不顾地直接跟夏牡丹动手，既然她夏牡丹都不把她当女儿了，她又何必认这个母亲？ “牡丹！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又对卉卉动手？” 听到门口动静，外公夏志远走过来就看到孙女摔在地上，头发一看就是被狠狠抓过，直接将夏牡丹拉到一边，半蹲身子，将夏卉给小心翼翼地扶起来，看到夏卉身上的伤痕，夏志远年纪一大把了，心底却是满满的叹息。 “卉卉，来，外公扶你。” 夏卉满心满眼的戾气，随着这一声关切，却是慢慢淡去。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关切？她上了高中后，与人厮混，不学好，她自以为这是对夏牡丹的报复。却不知道，有些伤害只有真正关切自己的人才会因为她的自我放逐而痛彻心扉。夏牡丹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她自甘堕落，只是让夏牡丹越发高兴。 她选择的报复，最后却是伤到了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外公外婆。高二那年，外公因为知道她跟人同居，气得住院。就算她立马搬回学校宿舍，老人家出院后，没过三个月抛下她跟外婆就走了。而外婆自那以后，待夏卉也不复从前，心底抑郁，撑到夏卉高考结束，也就此撒手人寰。 没了可以依靠的外公外婆，大学的学费夏牡丹自然是一分钱都不愿意给她，反倒是那个时候还在念小学三年级的弟弟知道了她的情况，偷偷地将压岁钱都给了她。钱穆明一贯得宠，压岁钱也不少。可当时的夏卉，却只觉得讽刺。 她这个女儿上大学，一分钱都不愿意给，儿子的压岁钱随随便便都能够抵上她半年的学费，这是何其讽刺！ 偏激到了极致的夏卉，最后也没有要这笔钱。 回忆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夏卉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伸出手放入面前已经有些苍老的大手，感受着外公手心的温暖和力度，泪水忍不住倾泻而出。 “外公……”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自责，所有的彷徨和孤寂，都如山洪暴发一般，不管不顾地冒了出来。 外公，卉卉知道错了，外公，你原谅卉卉好不好，外公，卉卉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曾经多少次站在外公的墓碑前说着忏悔的话，曾经多少次期盼能够弥补自己的过失，幸好，老天爷总算是善待了她一回，给了她弥补的机会。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给谁看？摔了穆穆，你拿什么来赔？还敢装委屈。”夏牡丹却是被这哭声给弄烦了，对上自己父亲责备的双眸，夏牡丹的火气就上来了。 夏卉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是吞了回去。她还记得每次同夏牡丹争吵，最后头疼的还是外公和外婆。夏卉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握着外公的手，平静地看着夏牡丹，没有辩解，也没有争吵。 “妈妈，姐姐没有摔穆穆，妈妈不要骂姐姐。” 小家伙钱穆明却是跳了出来，扯着夏牡丹的裤腿，昂着头，眨着眼角，一脸着急。 夏卉本来因为外公强自压下的暴戾，现在因为钱穆明的维护，看着小家伙肉嘟嘟圆滚滚的小身子，还这么小，却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她这个姐姐。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她为何一叶障目，就跟不将她放在心上的夏牡丹杠上了呢？反而为此伤了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的心。 “牡丹，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夏牡丹一听，却是当下又不高兴了：“爸，你为了这臭丫头，让我走？” “牡丹，穆穆都被你给吓到了，钱烨也在家等你，你晚饭也吃过了，就带着穆穆先回去。”夏志远对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是满心无奈。女儿年少不懂事，当年因为怀着卉卉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流言蜚语，他是看在眼中的。只是，这事情，又怎么能怪在孩子身上。只是，女儿打小就固执。他也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之前他跟妻子还在工作，没退休前，卉卉大伤小伤不断，现在虽说好了些，可身上的伤也没断过。 “妈妈，回家，穆穆想回家，穆穆想爸爸了。”钱穆明还小，很多事其实也是懵懵懂懂的，只是，下意识地知道，不能让妈妈和姐姐在一块儿。小小的钱穆明一直很困惑，为什么妈妈总是打姐姐？ 夏牡丹最是宠爱儿子，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了，夏牡丹现在对夏卉也是眼不见心不烦，这臭丫头既然回来了，她也不高兴再呆，就带着儿子先回去了。 “卉卉啊，外婆给你留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夏卉被外婆拉着在餐桌前坐下，已经吃过晚饭的夏卉，连忙拉着外婆坐下：“外婆，我在林阿婆家吃过晚餐了。” “别人家怎么吃得饱，你坐，糖醋排骨是外婆特意给你留的。” 夏卉还要再拦，外公却开口道：“你让你外婆去拿，这东西就你爱吃，放着不吃也会坏了。” 吃着许久没有尝过的外婆的手艺，夏卉埋着头吃，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泪意眨去。耳边是外公语重心长的劝阻。 “卉卉啊，你妈妈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她也不容易，当年她年纪小，有了你，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再加上你父亲的事情，哎……” “外公，我知道的，我有外公外婆疼我就好了。”夏卉到底说不出不怪夏牡丹的话。 外公外婆看着夏卉眼里的诚挚，心底叹了口气：“嗯，外公（外婆）疼卉卉!” ☆、第四章 第四章 夏志远有收看晚间新闻的习惯，今天这么一闹，看着孙女平复了往日的戾气，心态平和地冲着他们两笑，他看着老妻照顾夏卉，便守着电视，看起了今日的晚间新闻。 夏卉吃过饭，又帮着外婆洗了碗筷后，一出厨房，就听到了电视这边传来的新闻播报，却是地方新闻。 电视屏幕上的镜头只是一扫而过，夏卉却认出那眼部被打了马赛克的男人双手被警察拷着手铐的，正是她曾经的心魔——黎强。这一条新闻只是速览性质的，快速播报了一番，甚至连黎强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可是，看到对方被抓，夏卉却清楚，进过局子的人，个人履历上留了一笔，黎强要想还跟上辈子一样在部队混出点儿名堂来，却是难了。 只可恨，当时年小，被糊弄，被欺瞒，竟然还对生了一张英气可靠的脸庞的黎强生出了爱恋，最后被他一脚踢开，还被狠狠坑害了一把，那心中的苦痛，受到的伤害，才让她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怎样一个人渣。 这一晚，夏卉睡得意外地踏实，一觉到天明，竟是一夜无梦。 放下了心中的苦痛，人生在这个重要节点上，拐向了另一条轨迹，夏卉一大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过。帮外婆一起做早餐，然后由她来洗碗。早上跟外公一起在书房练毛笔字，快到午餐时间，到厨房跟外婆撒娇，由她来做饭。 “我想让外公外婆尝尝我的手艺。”这句话，夏卉说得感慨万千，上辈子，她的身边来来去去，并不缺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外面各种小资的餐馆用餐，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手艺其实很不错。她曾经在餐馆打过工，偷过师，后来信息咨询发达，网上各种教程遍地，她那时候的工作也轻松，虽是在培训机构当老师，却不是全职兴致的，只是给安排了课程的时候过去，算的是课时费。 虽然因此没有所谓的五险一金，也没有基础工资，可那时候做微商，手头不缺钱的夏卉，也不在乎这些，至于各种保险，那个时候的夏卉，心底对于自己的命，到底是轻贱的。小的时候养成的自残的习惯虽然长大后慢慢改掉了，可就跟手腕上的一道道疤痕没有全部褪去痕迹一样，对于生命的尊重程度上，夏卉到底还是过于看轻，自然也不会去买各种保险。 夏卉信奉地一贯是及时行乐，人死如灯灭，人都死了，这些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财产，不自己花个高兴，又留给谁？ 话又说偏了，言归正传，当时钻研厨艺，可尝过夏卉手艺的却只有吴梅一个人。犹记得吴梅当时打趣，说她这一手还算有点儿贤妻良母的风范，她那个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男人都犯贱，你上赶着去伺候，累死累活的何必，他们想要我下厨，还是等下辈子吧。”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真得等来了下辈子。而她夏卉何其有幸，可以弥补过往的遗憾，收敛叛逆，好好地孝顺孝顺外公外婆。 午饭后，夏卉本是要一直陪着外公外婆的，不过她的同学找了过来。却是缩小版的吴梅，还有吴梅身边笑着格外文静甚至是有些胆怯的阮梦琪。 看到阮梦琪的瞬间，夏卉有一瞬间的呼吸急促，注意到阮梦琪眼中的浅浅笑意，夏卉却觉得心脏一阵紧缩。好一会儿，夏卉才做好了心理建设，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已经回到了过去，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夏卉、吴梅、阮梦琪，三人自从上了初中后，就是死党闺蜜，一贯都是三个人一起活动的。吴梅个性独立，学习成绩好，阮梦琪则是性子有些腼腆，因为家里家教极严，许是管得太狠了的缘故，总是希望能够脱离父母的掌控。而夏卉，曾经的她，因为这年暑假的突变，无心向学，变得爱玩，阮梦琪也是好玩的，经常跟着夏卉一起，反倒是吴梅因为初三学业加重的缘故，跟他们两人渐渐疏远。 最后，三人小团体，也只有吴梅考上了重点高中，而夏卉和阮梦琪则是进了同一所普通高中。按理说，夏卉和阮梦琪应该更加交好才是。可当年中二期的夏卉，却犯了一个绝不该犯的错误。 高二的时候，夏卉换了新男友，那个时候外公外婆因为她走上歪路，对她总是叹息，感情冷淡，她赌气之下便同男友住到了一块儿。阮梦琪跟她关系好，自然经常来找夏卉一起玩。谁知道夏卉的男友却看上了阮梦琪，竟然还让夏卉从中牵线。那个时候，脑子反抽的夏卉，极度害怕自己的男友也丢下自己，竟然真得约了阮梦琪到自己租的房子，求阮梦琪陪男友一晚上…… 阮梦琪当时震惊、错愕、伤痛，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她的眼神，时至今日，夏卉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件事情后，夏卉同阮梦琪一度形同陌路，后来走过中二期，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的夏卉，也曾经试着挽回，可有些友情，一旦出现了裂缝，就再难愈合。更何况，她还犯了这样大的错。 “卉卉，你说这个头花，好看嘛？” 三个小姑娘约好了考试结束的第二天逛街，夏卉虽然不得自己妈妈的喜欢，外公外婆却是疼她的，零花钱这一块也从来不会少了夏卉的。 因着心中的歉疚，和不可言说的喜悦，能够重新洗刷牌局的局面，夏卉心底高兴，看阮梦琪喜欢头花，下意识地开口：“琪琪喜欢的话，我送你。” “唉？真得吗？”阮梦琪倒是没想太多，三人玩得好，平常总会互相送些东西的，而且夏卉一贯很大方，有什么好东西都少不了她跟吴梅，她没想太多，就点了点头，“卉卉你帮我戴头上，看看好不好看。” 一旁的吴梅看着夏卉这番举动，却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夏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有些事情，夏卉不愿意说的话，没人能逼她说出口。想着昨天考完试，夏卉就不见人影了。吴梅是知道夏卉好像跟网友约了见面的事情的，只不过，她始终觉得网友什么的，不太靠谱，想着，等会儿，她要问问夏卉情况。 “梅梅，这发卡很适合你，我送你。”给阮梦琪戴上了头花后，转头看到吴梅，想到不能厚此薄彼的夏卉，连忙说道。 吴梅看着夏卉这态度，那种夏卉在刻意地迁就讨好她跟阮梦琪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卉卉，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想要送我跟琪琪东西。你没看中喜欢的？” 阮梦琪本来正开心地摸着自己的头花，一听也好奇地问了句：“对啊，发生什么好事了？” 夏卉一贯知道吴梅是个心思敏锐的，别看平常一副书卷气文静女孩的架势，实际上却是个厉害的，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对待吴梅和阮梦琪的态度，的确有些太过了。朋友相处，又哪里是依靠送礼物就能够维系感情的。 重头来过，她反倒因为迫切地想要改变，过于急躁了！ 却不知，过犹不及！ ☆、第五章 第五章 初二升初三的这年暑假，自然少不了补课，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领了成绩单，发了暑假作业，却也接到了一个月后就要回到学校，提前进入初三备考状态的通知。 夏卉的成绩单一到手，就是一片惊叹。这一年的期末考，夏卉超常发挥，位居年级段第一，甩了第二名足足二十多分。可也正因为夏卉这个时候的成绩太过优秀，初三时成绩的一落千丈才更加让人觉得痛心。 领了成绩单，拿了暑假作业，不到半天的时间，大家便散了。 夏卉早就同吴梅和阮梦琪约好了下午一起去书店，买一些辅导书，然后再一起去吃蛋糕房买甜点，三个小姑娘一路叽叽喳喳的，美好纯粹得让夏卉也有种自己似乎真得只是单纯的初中生，而不是历经了是是非非后，带着满身悔恨重头来过的成年人。 夏卉回家的时候，时间其实还早，给外公外婆看了自己的成绩单，见两老脸上的高兴得意，夏卉在自己的暑期计划中，添了好好复习功课的项目。说起来，夏卉重生前的工作就是老师，虽然不是学校里正儿八经的任课老师，只是在培训机构中针对性地当英语老师，偶尔有要学语文的，或者是政史地等文科科目的，夏卉也会教。 对于文科的内容，夏卉倒是不怕，可理科的内容，夏卉自己不接触，久而久之，也忘了不少。更何况高中文理分科的时候，她还选了文科。大学修的也是英语专业。她可不希望现在自己年级第一的成绩让外公外婆高兴，回头，开学摸底考，她一下子成绩退步得太厉害，可就丢人了。 夏卉给自己制定了暑期的学习计划表，本来上次跟吴梅她们一起出去，看到那些漂亮的头花的时候，她想过要不要用手头的零花钱在暑假做笔小生意，到夜市去贩卖一些小玩意儿。不过现在，作为学生，夏卉不会本末倒置，赚钱的事情，夏卉并不急。 她虽然一度为钱所颇，拿自己做过交易，深知钱这东西的好处，却也知道钱不是万能的。起码，在学习这一点上，钱就帮不上她什么忙。 阮梦琪的成绩只是中上，每天在学校上课，还能够老老实实地听课、做作业，可一旦脱离学校的管辖，就算在家里父母总是盯着她要好好学习，她的学习效率也会直线下降。虽然这个暑假总共也才放一个月不到，可再少也是假期啊。她可是早就打听了，等到寒假的时候，还更惨，能够放半个月都算是学校仁慈的。 不趁着这个时候玩，还等什么时候？ 可偏偏阮梦琪去找夏卉，这个年纪第一，竟然还在巩固学习，那学习计划表，从早上五点半起床，晨练跑步背单词，到物理化各科试卷的练习，中午吃过饭，午睡半小时后，下午又开始高强度的学习，连晚上竟然也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这简直比在学校还苦。 夏卉自己这么拼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拉她一起，这事被她妈妈知道后，竟然直接打包被送到了夏卉家。对于自己的同学上门，夏卉主要是顾忌夏牡丹这个妈妈突然回来，闹得太难看，不过在知道夏牡丹带着弟弟钱穆明一起去旅游后，短期内不会回来。阮梦琪过来一起学习的事情，也就没有再推阻，后来吴梅也加入其中。 夏卉外公本就是做教育出身的，虽然现在退休在家，可一些辅导资料，他却能够拿到不少，也是因为这点儿，夏卉针对性地将自己的理科薄弱环节，采用题海战术，将一些原理公式给烙印在心理，拿到题目的时候，也不至于再犯憷。 吴梅一开始看到夏卉做那些初一初二的试卷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甚至一些基本的公式，基本上到了他们这个阶段，不用想就能够直接拿出来运用的，夏卉竟然都还要翻书才能够找到，甚至还把这些基础的知识点重新再学一遍。 夏卉看出吴梅的疑惑，干脆拿着试卷，直接问吴梅问题。这下子，连阮梦琪都觉得奇怪了。 “卉卉，你这是怎么了？” 夏卉只是苦笑了一下，这让她怎么解释？ 夏卉说不出个所以然，吴梅和阮梦琪却自己添油加醋地有了猜测，等到后来，原本还不太甘心来夏卉家补课的阮梦琪，倒是跑得比吴梅还要勤快。吴梅假期过到一半，要去外婆家住一阵，就不过来了。阮梦琪干脆直接接过了吴梅的活，特别热衷于教夏卉题目。 不过，夏卉到底有着成年人的思维，之前的工作也并没有脱离教育这一块，初中的理科也是基础的，并不难，夏卉的记忆力本来就好，她一开始就先将数学公式，化学方程，元素周期表，物理的公式给全部背过，教材也统统翻了一遍，这几天题海战术下来，原本只是生硬背下来的东西得到了融会贯通，很快，阮梦琪就发现自己教不了夏卉什么了。 而也正因为如此，阮梦琪后来跟吴梅打电话，还在那儿说，也不知道夏卉发生了什么，竟然气到连学过的东西都忘记了，幸好卉卉底子好，忘了也马上想起来了。说到最后，阮梦琪又开始天马行空了：“梅梅，你说卉卉这是不是真得失忆了？而且还只是对学过的东西失忆？” “我马上就从外婆家回来了，你可别跟卉卉提这些，这阵子听说卉卉妈妈带着她弟弟出去旅游了，卉卉身上的伤才好了点儿。” 第3节 对于好友家里的情况，两人也是了解一些的，而夏卉对学过的知识出现遗忘的现象，两人也想着是不是夏卉妈妈又扯着夏卉头发往墙上撞了，电视上不是常演着失忆的电视剧吗？说不定夏卉这种就是征兆比较轻的。 夏卉还真不知道自己两个朋友是怎么想的，她只是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每天只要做做试卷，跟外婆一起做饭，偶尔陪外公下棋练字，生活宁静顺遂得让夏卉每一天入睡前都祈祷，能够一直一直这么简单的守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就在这样的紧凑而又简单的节奏中，夏卉迎来了初三的补课生涯。 ☆、第六章 第六章 暑假一结束，正式进入初三的学习节奏，迎接所有初三生的就是一场学业监测，夏卉虽然暑假进入疯狂补习阶段，可有些丢掉了的知识，不是依靠一个月的海绵式汲取就能够将所有的养分都给补充回来的。 考试排名出来的时候，夏卉的成绩排名，直接从年级第一的宝座跌落，班级排名第五，学校排名三十二，这个排名可直接吓到了夏卉的各科老师。当然，夏卉能够保持这个成绩，文科科目都保持了年级段第一的成绩，绝对是功不可没的，可数学、科学（物理化三科合在一起统称为科学）两门功课，直接拖了后腿。 这种文理科的反差太大，让夏卉的理科老师纷纷找夏卉谈心说话。 数学老师姓何，年近四十，常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高一米八五，长相倒是一般，教学功底深厚，带他们这样的重点班也好几年了，有时候学校为了升学率着想，还经常让何老师带初三毕业班的。夏卉从前也是何老师的得意门生，这回的数学试卷，何老师特意看过了，对于夏卉的失分点也觉得有些诧异，不过，初三是关键的一年，他也见过许多学生成绩起起伏伏的，加上学校里的老师或多或少地知道夏卉家的情况，都道夏卉的母亲是有精神病的，可怜这孩子，也只是平日里在学习上多提点。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几个任课老师也聚在一块儿商量过，还是举得以鼓励为主，孩子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关爱，一味地责备，很可能适得其反。 “夏卉，这次考试失败了，不代表什么。你的知识点还是掌握的很牢靠的，之前的基础在，下次考试的时候不要太紧张，慢慢做，数学就要不慌才能够做出题目来。” 夏卉自己清楚自己的状况，她也不是不担心的，自己的成绩一下子掉的太厉害，要是惊动了家里的老人，可就不好了。更何况，暑假这一个月，她又是整天在书房学习的，外公和外婆都说了好几次让她出去玩，都被她给拒绝了。结果这样子的复习，她的成绩反而掉的厉害，只怕老人家心理会多想。 现在见何老师这般温和地劝着自己，夏卉心底一松：“我知道，谢谢何老师。” 这一天，除了数学老师何老师之外，科学老师王老师，语文老师赵老师，英语老师李老师，也纷纷找夏卉谈心了一把。夏卉英语和语文都拿了绝对的高分，英语满分，语文更是拉了第二名近十分，还是唯一的满分作文，因此，赵老师和李老师对夏卉也是以劝慰为主，就差直接说，家里有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老师说，大意无非是一次考试并不代表什么，让她不要想太多。 其实，夏卉真没想太多，对于自己的成绩，夏卉暑假自己一直做试卷，也是有了底的。只是，她心底有成算，却没想到，几个老师竟是为她如此费心。 夏卉上辈子毕业后，其实很少想起初中的老师，虽然知道几个老师对她好，可后来初三她成绩一下子变得极差，几个老师一开始也是轮流心理辅导，后来见她破罐子破摔，也就不再管她了。 现在想想，她那个时候，真得是太过一叶障目。无限放大了自己的悲痛，拒绝了身边的善意，这些老师，待她，分明就是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这里面不排除她学习成绩优异的因素，可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可能是毫无理由的，而哪个老师会不喜欢学习好又乖巧活泼，能够帮她分担的学生呢？ “卉卉，你真要住校吗？住校生可苦了，衣服都要自己洗，学校食堂的饭菜又不好吃，连床板都硬得很，还那么窄，翻个身都困难。我听说有住在上铺的，还从床上摔下来，脑震荡的！”阮梦琪是知道今天任课老师都找夏卉谈话的事情的，其实今天成绩一出来，班级里就没少议论纷纷的，毕竟，夏卉坐在学霸宝座上也够久了的，一下子掉落神坛，难免就有些议论纷纷的。 更何况，夏卉还一直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如今学习成绩下滑，这新学期班干部选举的时候，还不知道其他同学会怎么挤兑夏卉了。 虽然阮梦琪听吴梅分析这些，知道夏卉现在的情况，可听到夏卉说要住校，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住校的事情，是语文老师提议的，夏卉估摸着也是几个老师商量后定下来的决定。大概，他们都觉得她成绩下滑跟家里妈妈的家暴有关系，才会希望她能够住校，避开这些是是非非的。夏卉私心里是想要多跟外公外婆相处的，可与此同时，夏卉也无比清楚地记得，就是在她初三的这一年，钱叔叔因为跟风南下去做生意，夏牡丹因此带着钱穆明回到外公外婆家，一住就是大半年。 夏卉记得没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就是这次夏牡丹旅游回来不久后定下的。而有夏牡丹在家里，夏卉清楚，自己想要好好地复习，恐怕也不容易。上一辈子自己成绩下滑得厉害，除了因为当初黎强的事情，夏牡丹的打骂和尖酸刻薄也绝对是重要原因。 只是，有关于这一段昏暗晦涩的记忆，夏卉总是不愿意去回想的，所以，才会在语文老师提醒后，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出事情。不过，现在提出住校也不晚。 “以后我住校，打牙祭的事情，可就要麻烦你跟梅梅了。”吴梅的家离初中的学校很近，走路也就五分钟的路程，阮梦琪家稍微有些远，不过她上下学都是父母接送的。初三后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不愿意住校的，晚上肯定是需要家长接送的。 “放心，有什么好吃的，肯定会给你带的。”吴梅倒是猜到了一二，应承的很快，她也觉得夏卉的情况，初三这个关键时刻，还是住校比较高。她会跟自己妈妈说提提，带一些肉啊水果的到学校，也好跟夏卉一起分享。 夏卉回到家，同外公外婆提了这件事情，两位老人舍不得孩子去学校吃这份苦，可夏卉坚持，外公之前又是做教育的，自然知道在学校里，学习氛围摆在那里，对于孩子的学习有好处，最后也就被说服了。倒是外婆一直觉得自家卉卉学习成绩是拔尖的，就算不住校也一样能够次次拿第一。 夏卉听着外婆对自己的夸赞，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这次的成绩，她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她并不想外公外婆失望。住校后，她学习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管如何，夏卉要住校的事情，还是这么定下来了。 外公外婆年纪一大把了，住校要铺床盖之类的，夏卉就想着自己一个人搞定，不用老人家忙里忙外的。可外婆一定要来，外公没说什么，却是帮忙提着夏卉的衣服，也到了学校。 住校的名单，其实上个学期就定下来了的。其他同学都早就住了过来，八人的宿舍，也就是说，夏卉到的时候，只剩下靠近门口的上铺有位置了。外婆见了，就难免有些担心夏卉爬上爬下地不方便，更何况，外婆看过住宿环境，发现洗澡是公共澡堂，洗衣服也是公共的洗漱间，厕所也是公用的，条件颇为艰苦，忍不住又拉着夏卉劝了起来。 “卉卉啊，你都考第一名了，不用再这么拼了，听外婆的话，还是跟外婆回家去住，好不好？” “噗嗤，什么第一名，夏卉这一次可是考了年纪第三十二名。这成绩，难怪要住校，好好发愤图强了。”z 说话的是夏卉班里的副班长刘芳芳，说是副班长，其实老师有什么任务，都是直接交给班长谢宇和学习委员夏卉的，倒是让刘芳芳这个班长成了摆设。刘芳芳的成绩也一直都是班里前五名左右，这一次刘芳芳考了班里第四名，刚好在夏卉前面，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对于这样子的小孩子意气之争，夏卉是不放在心上的，等到出了社会之后，才明白，学校里同学之间再怎么针锋相对，这样子明刀明枪的，都是好的，最怕的就是有人放暗箭。可是刘芳芳当着她外公外婆的面，这样子说，让夏卉也不由得动了几分气。这几分气怒，更多的却是怕外公外婆知道了要生气，也会多想。 “什么三十二名，我们卉卉怎么可能考三十二名？”外婆一听下意识地就不信，可转头一看夏卉神色，心底咯噔一下。 外公倒是立马想到了那天夏卉考完试，被女儿拽着头发往墙上撞的事情，又想到夏卉这孩子暑假里一点儿休息时间都没有地在那里复习，一下子外公就心疼了，只觉得这孩子明明头撞出了这么大问题，却还死撑着不跟他们说。 “好了，老伴儿，学习的事情，卉卉有分寸。你赶紧帮卉卉把床铺给铺了。孩子等会儿还要上晚自习呢。” 这却是完全没有打算接刘芳芳的话的意思。 夏卉见两老的样子，有心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多说多错，只能够自己利落地爬上床：“外婆，我来就好。” 刘芳芳见这一家子不理自己，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自己同学给拉走了，夏卉一边铺席子，见到这情况，也是松了口气。 ☆、第七章 第七章 “卉卉，学习要有张有弛，神经不用绷得太紧。你的成绩上市一中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主要是心态要放轻松，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些钱你拿着，吃什么用什么，不用太省。周六放学后将换洗的衣物带回来，家里有洗衣机，知道吗？” 夏志远将夏卉这一个月的改变看在眼里，暑假里，每天埋头苦读，还一直帮忙做家务活，连衣服也抢着洗。夏志远知道是女儿的态度让孙女感到难过。可是，女儿命苦，早年发生的事情，让牡丹的精神受到重创，医生也说过这个情况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他再怎么疼爱卉卉，牡丹毕竟也是他的女儿。 不过，夏卉姓夏，就是夏家的孙女，总归是能护着的时候就得护着的。 “外公外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学习的事情，我有分寸，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夏卉不知道怎么解释，看着外公睿智从容的双眸，心知老人家心底大概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只怕是跟吴梅她们差不多，都以为是夏牡丹砸她头，让她记忆出了问题。 送走了两位老人家，夏卉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初三学习中。 对于如何复习功课，掌握区分知识要点，夏卉好歹读了这么多年书，又当了几年老师，自然比普通的初三小孩更有经验。只不过走进社会工作的人都有这样的经验，一旦脱离学校的环境后，不管是什么考试，想要再进入到那种忘我的复习考试状态，却并不容易。可能是人大了，心思也就多了，容易胡思乱想，一分神，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好好看书。 夏卉暑假埋头苦学一个月，凭借着的是重生回来后要改变命运的大毅力，只是，再怎么坚强的意志，也容易才长期疲劳学习后产生倦怠。可就在这个时候，学校开学了，一次摸底考试，让夏卉心中的斗志又重新点燃，再加上住下后，学习的氛围更加浓厚了。 明明才开学，夏卉宿舍的却有一个挑灯夜战的，在被窝里忙着背单词，也真是够拼了的。 在这样的学习气氛刺激下，夏卉也慢慢地适应了这样子高强度的学习，也渐渐从中找到了乐趣。譬如做一张数学试卷，最后的大题往往是区分成绩的关键题，通常为分为好几个小题，第一题大部分学生都能够解出来，第二题可能就是一小部分了，等到了第三小题能够做出来都算是数学尖子生。 许是因为回到了单纯的校园环境的缘故，单纯地因为自己成为极少数将题目都答出来的学生之一，就能够感觉到纯粹地解题的快乐。 夏卉知道自己的薄弱点在哪里，英语、语文等文科项目，夏卉并不需要再着重复习，每天将大量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了理科项目上，再加上老师的偏爱和开小灶，夏卉的成绩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就基本上回到了正常水准，班级第二，年级第八名。 夏卉的成绩也在随后的几次月考中越来越稳定，等到初三上半学期结束的时候，夏卉已经又重新坐回自己的班级第一宝座，年级排名也都是前五之列。 只不过，期末考试的时候，夏卉还是给了自己一些压力，她希望能够拿到一个好的成绩单，让外公外婆开心开心。 毕竟刚开学的时候她成绩下滑得厉害，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旅游回来，因为老公去出差就搬回家来住的夏牡丹给知道了。结果那个周末夏卉回外公家的时候，就被夏牡丹逮着由头，各种尖酸刻薄的话，跟不要钱似的，成批成批地往外洒。最后直接演变成动手，要不是夏卉躲得及时，只怕是脑门上又要多出几个包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周末放假，其他同学回家的时候，夏卉也不回去了。夏牡丹一旦在家，见到她，总归是不顺眼的。她跟夏牡丹吵，最后不开心的始终是外公和外婆。老人家年岁大了，夏卉并不希望他们太为难。 后来，外公外婆知道了夏卉的坚持，每周日都会来学校同夏卉一起吃午饭，然后再把生活费给夏卉。 期末考结束后，学校并没有马上放假。毕竟初三学生情况是比较特殊的。一般情况下，期末考试的试卷都是留到下个学期回来后，各科老师再分析的。有时候，有些任课老师偷懒，直接就不管了，只是告诉你一个成绩。 不过初三的学生自然要特殊对待，基本上他们每考完一门，该门课程的老师都会抓紧时间批改试卷。 所以，考完试后，他们就要先等老师分析完试卷后，再补课个一个星期，在过年一个礼拜前才会放假。 对于这样的情况，夏卉倒是松了口气的，她隐隐记得，夏牡丹的丈夫钱叔叔是在过年前就回来了的，有钱叔叔在，夏牡丹也会收敛一些。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后，吴梅和阮梦琪就找夏卉好好地庆祝了一下，恭喜夏卉重新坐稳了年级第一的位置，虽然这一回只是拉了第二名两分，可名次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整个世界都是简单而又纯粹的，学校的考试、成绩、排名，每一个小的进步，都会让人想要微笑。就连烦恼的事情也是学习的退步，然后应该多买什么参考书，怎样提高成绩。如此简单而又纯粹！ 夏卉分外珍惜这样子的简单生活，特别是看到阮梦琪的成绩，也在她和吴梅的影响下，稳步前进，按照这个情况，她们三个要一起考入市一中的话，也并不是不可能。 夏卉带着一大堆书回了家，打开门，发现家里没人的时候，倒是松了口气。她这几天忙着考试补课的事情，也没有问过家里的情况。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记忆也有些模糊，她其实也记不清楚钱叔叔是什么时候回来了的。不过，有一点，她是确定的，年三十的晚上，只有她跟外公外婆三个人一起过的。 只不过，上辈子她成绩掉落得厉害，又同外面的人鬼混，传出了不三不四的名声，外公外婆看着她的眼神满满都是担忧，那个年，也过得分外冷清。偏偏那个时候，叛逆期上来的她，还狠狠甩了外公外婆的面子，大年夜的还因为两位老人多说了几句，就闹离家出走…… 合家团聚的时候，却惊动了左邻右舍的人，差点儿就直接找上了警察来找她，也因为这个，她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夏卉洗了把脸，将过去的回忆冲刷个干净，望着镜子里自己白净的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庞，冲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微笑：夏卉，这个年，一定不能再让外公外婆担心了。 ☆、第八章 第八章 夏卉看着整洁的床铺，走近，似乎还能够嗅到阳光的温暖味道，一定是外婆知道她要回来，将被子特意晒过后给她叠好放在床上的。夏卉看着温暖的床铺，生出一股冲动，想要不管不顾地睡一觉。 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忙忙碌碌地学习，这个学期，夏卉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每次回来，还都偷偷摸摸的，就怕又惹得夏牡丹不高兴。而且就算回来，也难得能够心无旁骛地安心睡个好觉。 感受着床铺对自己的召唤，夏卉最后还是克制地先将自己带回来的教科书整理了一遍，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做剩下的寒假作业。其实，有一大部分，夏卉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利用课间时间做完了。夏卉做作业的速度很快，半年的题海战术，也将夏卉的学习敏感度重新训练出来了，一些简单的基础题目，看一遍题目就能够直接给出答案。 时间流逝得飞快，夏卉做完一张数学试卷的时候，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高兴地放下笔，走出房间，要去迎接外公外婆，却看到了怀中抱着钱穆明的夏牡丹。夏卉的脚步下意识地顿在了原地，看到夏牡丹背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公外婆的时候，对于这一幕，夏卉隐隐也有了记忆。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也是这样，她结束学校补习回到家里，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时候，却被门外的喧闹给吵醒了，打开门一看就是夏牡丹在那儿一件件地看着自己购买的新衣服，那一刻，在卧室内看着客厅内外公外婆哄着弟弟钱穆明，一边回应着夏牡丹“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的夏卉，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明明外公外婆知道她今天要回家，却还撇下她一个人，跟夏牡丹去添置过年的新衣服，那种被自己最亲近的长辈背叛的痛苦，让夏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愿踏出房门一步。从小夏卉就学乖了，不要同夏牡丹有任何的正面冲突。可是就算她想要当鸵鸟，现实却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外婆想起她的时候，来敲门。 夏牡丹发现她回来了，竟然还赖在屋子里不出来，借着这个由头，又狠狠说教了她一顿。要不是这一天夏牡丹买了新衣服，心情好，那个时候，恐怕也少不了一顿打。 有些记忆不去想的时候，便当做是已经结疤的伤口，不去理会也就不疼了。可这一刻，上辈子的记忆汹涌而至，夏卉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有些想要掉眼泪。 夏卉一直都清楚，夏牡丹是外婆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又是独生女儿，娇宠着长大，却因为遇人不淑，青春年华，却成了单亲妈妈，外婆一直觉得是自己过于娇惯夏牡丹才会让夏牡丹年少受挫，名声受污，对着夏牡丹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退步再退步。外婆的确疼爱夏卉，可那也是建立在她是夏牡丹女儿的基础上的。 说到底，没有夏牡丹，就没有她夏卉！ 夏卉想得清楚，有时候，还是会委屈，还是会难过。委屈于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受最亲近的人的苛责，难过于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外婆到底还是偏心夏牡丹的。 “傻傻地站在那里做什么？去给穆穆温一杯牛奶，给我榨一杯苹果汁，再给爸妈泡壶茶。”夏牡丹看到夏卉就心烦，不过，今天买了许多好东西，她心情好，也就懒得动手。 夏卉听到夏牡丹的吩咐，收敛了眼底的情绪，也藏起心中的思量。有些事情，她后来也思量过很多回，其实也都能够想明白。她既然早就清楚外公外婆不可能因为她而让夏牡丹难过，而她也不愿意两位老人夹在她和夏牡丹之间左右为难。那就要学会退一步海阔天空。她既然早就不再奢望从夏牡丹这里得到母爱，那么，将夏牡丹当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来对待，也许就能够心平气和许多。 外婆看着夏卉在夏牡丹的指示下在厨房好一通忙碌，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就要去厨房帮忙，却被夏牡丹直接叫住了：“妈，你来看看这件白色打底毛衣，我用来配我这件绿色呢大衣是不是很好看？” 衣服是早在店里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的，可夏牡丹开口了，明摆着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妈去厨房帮那臭丫头。外婆看着自家闺女执拗到偏执的眼神，知道自己违逆闺女的意思，闺女只怕是又要发疯了。 夏志远招呼老伴在自己身边坐下，这半年多，他早就看出来了，孙女长大了，知道体谅他们两老了。女儿神经方面有些问题，一旦触及夏卉的事情，就会变得格外偏激。平日里，凡事只要不同夏卉扯上关系，都会好好的。 夏志远想到当年女儿大着肚子被指着鼻子谩骂，想到女儿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想着女儿因为夏卉被左邻右舍指指点点，一度精神崩溃，住进了疗养院。好不容易女儿病情有了好转，现在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的日子，夏志远心底也就只能够对孙女说抱歉。 夏牡丹的情况，根本就承受不起第二次的打击，幸好卉卉也逐渐懂事了。 夏卉先把夏牡丹要的苹果汁递给了她，然后给外公外婆端了茶水，给钱穆明牛奶，做完这一切，夏牡丹又开始指使人了。 夏卉按照夏牡丹的意思去厨房准备晚餐，看到冰箱里的菜，听到夏牡丹生怕她听不到一般的声音，眨了眨双眸，将眼底的泪意给逼退。 “妈，你就坐着好好休息。我们家的事情就应该让那臭丫头去做，要不然费这么多钱，养这么一个臭丫头做什么？” 明明都想明白了的，可是为什么还是想要掉眼泪呢？ 第4节 夏卉，你争气点，这都没有什么的！ 以后自己挣了钱，买了房子，将外公外婆接到自己的家里住，不让夏牡丹上门就是了。对，她要想想挣钱的事情。明年她要中考了，可以去提前申请暂时的身份证，等有了身份证后，很多事情也就方便了。 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想，为了夏牡丹掉眼泪，真得是太不值了！ ☆、第九章 第九章 有夏牡丹在，夏卉很清楚，自己别想过什么轻省的日子，一大早就得早起，踩着脚踏车大老远地给夏牡丹买和记的豆浆，买新鲜炸的油条，还有钱穆明要吃的小笼包，再加上外公外婆的早点。 这些其实都没什么的，作为晚辈，为长辈跑跑腿本来就是应该的，只是，夏牡丹竟然将夏卉昨天下午做好的试卷当做废纸折成纸飞机逗钱穆明开心，钱穆明本来就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妈妈拿来逗自己玩的纸飞机是姐姐的作业，拿着纸飞机玩的开心，小孩子本来就没个定性，还喜欢乱撕东西，等夏卉发现的时候，试卷已经支离破碎。 夏卉心底一口气往上冲，想起了钱穆明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夏牡丹的纵容和唆使下，乖巧的根本还没有办法明辨是非的弟弟，不就是这样子一次又一次地毁过她的作业本，将她房间墙上的世界地图撕破了一个大角，后来还是她自己用透明胶布小心地一点一点重新粘合完整的。 夏卉深呼吸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怒意，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幼稚了。你让弟弟做这些，是要教坏弟弟吗？乱撕东西，乱扔东西，妈，钱叔叔如果知道你教弟弟做这些，会不高兴的。” 夏牡丹年轻的时候未婚先孕，名声早就坏了，后来更是一度进了精神病院，哪个好人家愿意娶这样子毁了名声的人。钱叔叔如果不是早年同夏牡丹就是同学，后来结过一次婚，对方却跟人跑了，加上那个时候钱叔叔家做生意赔了本，外公当年教过钱叔叔，也算是钱叔叔的老师，在那个时候帮了钱叔叔一把。两家结下了一些缘分，钱叔叔也不会娶了夏牡丹。 钱叔叔生得极好，虽说现在已经快四十岁了，比夏牡丹大了好几岁，可站在那里，就跟三十出头一样。钱叔叔有责任心，人也好，对夏卉，其实也是不错的。曾经，夏牡丹情绪失控打夏卉的时候，钱叔叔也揽过很多次，可夏牡丹精神失控的时候，说的话实在是难听，那个时候夏卉连十岁都不到，竟然就说她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人，还说钱叔叔有恋童癖。 有些话实在是说得太难听，那个时候，一大家子，吵吵嚷嚷的，本来钱叔叔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是同外公外婆住在一块儿的，却因为夏牡丹每次对着夏卉就失控，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从夏牡丹这个做母亲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旁人听多了，就算知道夏牡丹精神有些问题，一传十，十传百的，也总归有人信了。 这样的情况下，钱叔叔后来干脆就不管夏卉的事情了，实在是人言可畏，而且，这个家里，始终是以夏牡丹为中心的。钱叔叔带着夏牡丹搬出去了，搬出去的时候，夏牡丹肚子里已经有了钱穆明，那个时候，外公外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夏卉太小，不放心，恐怕根本就不会容许女儿搬出去。 可女儿再这么闹下去，这肚子里的孩子，迟早会被折腾没了的。 有时候，夏卉想想，如果闹得最凶的那个时候，夏牡丹不是正好有了身孕，钱叔叔会容许有这样一个诋毁自己的妻子吗？虽然，夏卉也清楚，以她了解的钱叔叔的性子，只是冲着外公外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再加上夏卉隐隐也知道，年轻的时候的夏牡丹当真是犹如一朵盛放的国色牡丹，美得肆意而又灿烂，钱叔叔当初只怕也是对夏牡丹存过旖旎的念头的，所以现在娶了夏牡丹，也不会轻易同夏牡丹分开。 事实证明，夏卉不再出现在夏牡丹面前后，夏牡丹的情绪就缓和了许多，心情一好，精神状态也变好了，夫妻感情也和睦了许多。只是，这么多年，夏卉同钱叔叔很少见面，同夏牡丹也是能少见面就邵见面。 “谁让你提你钱叔叔的，你想要跟他告状是不是？他是我老公，是穆穆的爸爸，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开口闭口钱叔叔的叫，听着就讨厌。你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夏牡丹已经逼近了夏卉，眼神里面涌动着黑雾，似乎又想起了当初她怀着孩子满心欢喜地想着要嫁给心上人，可对方却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要她，竟然不要她？ 凭什么要夏卉，不要她？没有她夏牡丹，哪里来的夏卉？ 夏卉不要想跟她抢东西，钱强是他的，夏卉提都不准提！ 谁都不能跟她抢！ 夏卉看到夏牡丹的眼神不对劲，心底暗暗责备了自己，明明就清楚夏牡丹的死穴和地雷在哪里，却偏偏还要去踩地雷，惹夏牡丹不高兴。外公外婆要是知道她又惹得夏牡丹发病了，嘴上不说，心底肯定是会难过的。 只是，对着夏牡丹，她明明已经再三用理智压制自己的心情，试图让自己不要太情绪化，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去看夏牡丹。可理智如果真得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发生这么多因为冲动而造成的遗憾事情了。 夏卉避开夏牡丹伸过来的手，脚下利索地往门边跑，只是，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正在门口，一身风尘仆仆的钱叔叔。 夏卉一见，就知道要糟糕，心下一动，不管不顾地就直接冲出了家门，身上却只穿了单薄的线衣，大冬天的，实在是有些冷。可如果这个时候回去，她跟钱叔叔呆在一个屋子里，夏牡丹的情绪又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真闹下去，只怕又会不可开交。 “卉卉啊，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来来来，快来阿婆家坐坐。” 见到林阿婆的时候，夏卉下意识地露出笑脸，都说家丑不外传，夏卉虽然知道街坊对他们家的情况都很清楚，却不愿意让人看了好戏。 “阿婆，我出来的急，就忘记穿外套了，我忙完事情就回家。” 林阿婆可是看到了夏牡丹老公钱强往夏卉家走去了的，当年闹得最凶的时候，夏家一团乱，林阿婆可都是看在眼里的，看夏卉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一把拉着夏卉的手往家里走：“跟阿婆还客气什么，等会儿阿婆给你熬点儿姜汤喝下去，保管你立马暖和了。” 林阿婆的手，有些粗糙，老年人的手，本就少了许多生机，甚至还带着凉意，可这一刻，被这样一只手紧紧握着，夏卉只觉得一颗心都温暖了起来。 ☆、第十章 第十章 夏卉在林阿婆家呆到了晚上九点，从始至终，家里都没有人来接自己，夏卉能够猜到的，肯定是因为夏牡丹又犯病了，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要操心女儿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很累了，现在又碰到钱强回来，只怕是顾忌着又要闹到几年前的地步，也就没有人出来寻他。 虽然能够将所有的理由都想清楚，也能够明白外公外婆的想法，知道他们肯定是觉得她都上初三了，能够照顾好自己，说不定就猜测她去同学家了，也就没来找自己，可是，再怎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种自己离家出走，却没有一个人来找自己的孤独感，还是包围了夏卉。 这一刻，夏卉突然迫切地想要挣钱，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落脚地。她还是打从心里敬爱着自己的外公外婆，可是她也需要有一个自己的私人空间，可以在外公外婆围着夏牡丹转悠的时候，有一个静静地地方可以呆着。 而不是每次都流落街头，等待着某个好心人的救赎。 夏卉婉拒了林阿婆的好意，披着林阿婆的花棉袄回到了家，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了，本以为一场风波早就应该结束了。可是她想得太过美好，她把房门刚打开，迎面就飞过来了一个枕头，夏卉下意识地接住，也看到了地上碎了一地的花瓶，心底庆幸着刚才迎接着自己的是软绵绵的抱枕，而不是花瓶这样子的利器。 虽然她已经下过决心，不再利用自己的外貌去当筹码，从那些爱慕自己的男人那里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但凡是女孩子，总归不会希望自己的容颜出现什么问题的。 “呦，还知道回来啊？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饭也不做，也不在家带弟弟，不过被我念几句，就敢耍性子，离家出走，胆子还真是大了啊！”因为丈夫钱强在的缘故，有些话，夏牡丹虽然脑仁一蹦一蹦的，疼得厉害，却也到底有些顾忌，并没有肆无忌惮地说出口，虽然如此，也阻挡不了夏牡丹用一切尖酸刻薄的话语来形容夏卉。 “好了，牡丹，你回去休息。钱强带牡丹回房。”外公看夏牡丹越闹越过分，其实，一回来就没有见到夏卉，又看到骂骂咧咧的夏牡丹和出差回来的钱强，外公就猜到了几分。他心底不爽不担心夏卉，可这半年来，夏卉这孩子，懂事了不少。这边晚上的治安也是很好的，所以夏卉出去没回来，外公虽然担心，也没有出去找。实在是夏牡丹眉宇间的神色，让外公很担心，只怕女儿的病又犯了。 果然，还是应该隔开夏牡丹和夏卉的，这两个人撞在一块儿，总是会出事。 夏牡丹还要再闹，却被钱强给直接拉进了房间。夏卉注意到外婆怀中的钱穆明，一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生在这样的一个家里，能够有心智和毅力不长歪，也是很不容易的。上辈子的钱穆明倒是一直安安分分地按照父母的期许读书工作，可在感情上却总是有大大小小的问题，很难说，不是因为夏牡丹的缘故。 “外公外婆，我刚刚在林阿婆家呆了一阵，身上的袄子也是林阿婆的。我明天早上再给阿婆送过去。时间不早了，穆穆洗过澡了吗？要不我来帮穆穆洗澡，也到了穆穆该睡觉的点了。” 外婆和外公都上了年岁了，这样子子耗费精力的争吵和劝说，对于老人家而言，是真得很吃力的。只不过，夏牡丹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看着女儿这样的精神状态，就想到了当年忍痛将女儿送进精神病科，最后还住院疗养的事情。 女儿到现在都还在怨恨他们当初的决定，都说子女是父母前生欠下的债，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到底欠了夏牡丹多说，这辈子才临到老了，还要为她操碎了心。 “姐姐抱。” 钱穆明乖乖地冲着夏卉伸出手，血缘亲情，让钱穆明下意识地想要同夏卉亲近。因为夏牡丹将钱穆明捧在手心里疼爱，却对夏卉百般苛责的缘故，钱穆明小小的世界里，也有了愧疚可怜的情绪，他年纪小，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够同夏卉尽可能地亲近，试图传达一个弟弟对姐姐的喜欢和依恋。 别看钱穆明小朋友一副好相处的小胖墩样子，其实是个挑剔的性子，针对谁帮他洗澡这一点，他一贯都是人小鬼大，极有自主权的。现在选了夏卉，是本能让小小的人儿有了判断。 夏卉劝了外公外婆几句，让他们早点儿睡：“穆穆，我来照顾。穆穆，晚上跟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好啊好啊！” 钱穆明是很喜欢家里漂亮又聪明的姐姐的，他一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姐姐。他早就想要跟姐姐一起睡了，只是，妈妈不同意，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成。现在爸爸回来了，妈妈有爸爸管着，钱穆明立马就表现出了热若的态度，想要同夏卉好好地亲近。 给钱穆明小朋友洗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活计，小家伙的问题特别多，天马行空的问题，让夏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于灯为什么会发光的问题，硬生生地逼得夏卉无话可答，直接挫败地投降了。 好不容易给小家伙洗好了澡，关于穿衣服，又闹出了些事情。小家伙大冬天的竟然还想要什么都不穿就直接睡。夏卉好说歹说地才说服钱穆明穿好睡衣，让钱穆明自己看了一会儿童话书，夏卉冲了一个战斗澡，连忙回到房间。 看到钱穆明已经歪斜着身子，一只小手还拿着故事书，睡得跟个小天使似的，夏卉的心头暖暖的，不管夏牡丹如何，弟弟一直都是很可爱的。其实，夏卉一直都很喜欢弟弟的，只是，当时弟弟还小的时候，她一旦流露出想要抱一抱弟弟的意思，夏牡丹就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后来就连外公外婆想要看看外孙，也都是去的钱家，而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留在家里的。 而钱穆明愿意同自己亲近，也许真得是因为学院羁绊，因为姐弟缘分。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一大早，夏牡丹知道昨儿个晚上，钱穆明竟然是同夏卉一起睡的，又狠狠地闹了一番。夏卉早起出去买早餐回来，就见到了夏牡丹在那里发疯，抱着钱穆明，凶狠地看着外公外婆，一副自己的父母都是要害自己的仇人的架势，看得夏卉一阵头疼。 就算心底知道夏牡丹这是有病，可是还是会生气。 夏卉将早餐在门口放好，视线在空中同钱叔叔有了接触，同钱叔叔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夏卉知道，自己要是被夏牡丹看见，只怕对方会闹得更凶，没办法，只能够转身出了家门，手中拿了一根油条，一杯豆浆，晃出了社区，沿着河边，漫无边际地走着。 其实，这样子走着，夏卉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想，全然地放空，让夏卉的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看到街边有小贩在卖一些气球，还有一些春联之类的东西，夏卉的目光本来是漫不经心地滑过的，人也走过去了。可走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询问这春联的价钱。夏卉自己跟着外公学练字，也有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小小的她，连笔都还握不稳，就被要求练字。 她还记得外公在她刚练字时的期许，她一直都知道，外公对于没有教养好母亲的事情，心底耿耿于怀，所以，才会对她严厉要求。希望她练好字，也是希望她能够人如其字，方正不阿。偏偏，她却还是让外公失望了。 这个时候的年味还是挺不错的，过年家家户户也都会□□联，夏卉盘算着自己去批发市场进一批红纸，一边当街按照客人的要求题写春联，一边贩卖，应该也是一笔收入。她之前一直想着要挣钱，出去住，却没有付诸实际行动。一个是因为没有本金，还有一个则是因为上一辈子的缘故，想着要做化妆品的代购，可现在她既没有国内外往来方便的朋友，而且镇上的消费水平也没有达到学生党买些护肤品都随意的地步，再加上没有合适的货源，倒也不太合适。 夏卉想到什么就会去做，行动力很强，她用手上的零钱，先进了一批红纸，又租了桌子，将一些琐碎的东西寄放在卖桌椅的店家这里，回家一趟。发现屋子里夏牡丹的东西都不见了的时候，夏卉微微松了口气，却又难以避免地有些寥落。 为什么明明是母女，却要闹到现在这么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呢？ 夏卉收拾了一些笔墨出门，虽然猜到外公外婆应该是会留在钱叔叔家吃午饭，却还是给老人家留了纸条，这才出门。 夏卉支开摊子，贩卖春联，价钱也是早就想好了的，她也不急着吆喝，反而是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沉下心来，挥墨书写。夏卉本就生得好，今天回家又换了一身枚红色喜庆的羽绒服，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写字，别说，还真是吸引了不少客人。 看得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人询问这春联怎么卖，还有人问能不能按照要求写春联的，有人问，夏卉笑脸迎人，服务到家，耐心地回答，这生意自从开张后，倒也没有闲下来。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时间段都有人围着的，夏卉趁着人少的时候，赶紧多写了几幅春联，一个上午忙碌下来，连午饭都是直接买了一个随手可以拿的煎饼当做果腹的。忙忙碌碌一整天，等收摊的时候，夏卉麻烦租借他桌子的老板将桌子给扛回去，剩下的红纸，和自己带过来的笔墨则是收拾好，同老板约定了，明天再租借一天。 夏卉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是外公外婆还没有回来。夏卉想了想，也没有去数今天赚了多少钱，先给钱叔叔家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钱叔叔，听到是夏卉的时候，对面愣了愣，好半晌，才说道：“爸妈今晚在我这边住下了，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那麻烦钱叔叔了，跟外公外婆说一声，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望着墙上的挂钟，夏卉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安静地将毛笔冲洗过放好，又将砚台放回了书房，将用剩下的红纸放到自己房间。其实，肚子早就已经在抗议了，可夏卉有些懒懒的，不愿意动弹。盘腿坐在床上，数着今天赚到的钱，拿着计算器计算了一番，刨除红纸的成本，租借桌子的钱，今天一天挣了将近一百元。 夏卉知道，今天这钱其实不算少，而且一大半都是因为她一个小姑娘当街写字好奇才会买对联的。到了明后天，这生意就不太好做了。 夏卉将钱收好，心底知道这对联的生意还是太单调了，而且她这样子写字也增加了疲劳度，拖延了时间，卖出去的春联也少。夏卉一边去厨房下面，一边思考着如何钱生钱。 吃过面，将厨房收拾干净，夏卉首先将在街边做小吃给排除掉了。虽然做吃的很赚钱，可需要的调味料、桌子、煤炉等工具都太过繁杂，并不适合夏卉来操作。夏卉倒是想过去做家教，可一个是她现在只是初三的学生，年龄太没有说服力，另外一个则是，寒假很短，就算她做家教也做不了多久的。开学后，学校有晚自习，虽然周末会放一天半的假，可是对于需要补课的学生而言，时间还是太短了。 思来想去，夏卉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法子，想到后世遍地开花的各个牌子的补习班，夏卉心底倒是有些想法，可年纪摆在这里，并不合适。如果有个人可以和她一起将这补习班给办起来，率先抢占市场就好了。 这一晚上，夏卉梦里总是交织着前世今生的画面，太过混乱的梦境，让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所幸，她已经想好了不再出去卖春联，便是睡晚了，起得迟了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大碍。 昨天，夏卉还想着要开补习班，结果第二天早上，夏卉早起出门买早餐的时候，碰到了林阿婆，林阿婆又提了让夏卉给自家孙子补习的事情。 “卉卉啊，虎子他爸回来了，知道虎子的成绩，狠狠揍了虎子一顿。虎子的成绩不好，他爸愁，额这当奶奶的也愁啊。你看，你能不能教教虎子，虎子他爸说了，会给你补习费。都说外面大城市的请家教，都是要花钱的。” 夏卉怎么可能让林阿婆破费，她本来就喜欢虎子这小家伙，连忙说道：“我寒假在家本来就闲着，要不我早上就去给虎子补课？钱的事情，阿婆就别提了，要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再到阿婆家蹭饭吃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夏卉的早餐直接在林阿婆家用的，熬煮得又香又糯的白粥，搭配林阿婆自己做的小菜，简简单单，却极为开胃。 吃过早饭，夏卉便教导虎子功课。寒假过后，对于小虎子而言，就是二年级下半学期了，跟暑假时，夏卉发现虎子的问题一样，虎子的拼音还是没有弄清楚。南方人本来就前后鼻音有些分不清楚，虎子对于n和l也是稀里糊涂的。不过现在好歹知道了b和d的区别。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问题，夏卉暑假的时候忙着自己的学业，自然也就忘了虎子这边的事情，再加上后来她住校，一个学期也没回来几次。恐怕林阿婆就算是想要拜托她教教虎子，也没有机会。 夏卉教了虎子半小时左右的拼音，就发现虎子的注意力不集中，眼神有些飘忽，总是望着门外，明显就不太想学习了。夏卉看到虎子房间里有很多故事书，都是带拼音的，可却很少翻动，虎子的基础不好，跟不上班级里的进度，夏卉可以想象，老师的批评，身边又缺少家长的关心，恐怕是产生了些许厌学的情绪。 “虎子，卉卉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孩子总是喜欢听故事的，虎子实在不想念这些拼音了，听夏卉总算不让自己念什么拼音了，虽然心底还是想要去外面玩，可是也知道奶奶特意让漂亮姐姐过来，肯定是不会让他出去玩的。 夏卉给虎子念的是西游记的故事，看到书柜上有简易版标注了拼音的四大名著的时候，夏卉是有几分惊诧的。不过，她也是隐隐记得虎子的爸爸在外面做生意，南边靠海那一块儿，本就资讯比较发达，接触到的新鲜物事也多，能够给虎子寄回来这些书，想必虎子爸爸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第5节 说起来，虎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虎子妈生下虎子的时候难产去了，虎子爸咬咬牙南下做生意，留着虎子由林阿婆一手带大，祖孙俩也算是相依为命。 电视上放的西游记，虎子就很爱看，最近电视上正放到了三打白骨精，小小的孩童，最崇拜孙悟空，看到唐僧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孙悟空，看得那叫一个着急，见夏卉给自己念西游记的故事，便求着让夏卉给他念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夏卉顺着虎子的意思，将这一个故事念完，然后又让虎子自己拿着拼音读本分辨着上面的拼音，慢慢地再念一遍。 虎子爸名叫林志成，他一大早就被一帮兄弟给叫出去了，中午回来是打算带林阿婆和虎子去下馆子吃顿好的，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却听到了儿子房间里传来了读书声，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丫头带着自家调皮捣蛋的儿子念书，而虎子竟然也乖乖地学习的时候，别提有多惊讶了。 儿子的成绩，林志成是知道的，这一次回来知道儿子的成绩竟然连及格都没有的时候，脾气一上来，就打了儿子的屁股。可林志成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儿子吗？甚至，他也在想，要不要带林阿婆和虎子跟着自己一起去外面打拼，外面大城市的教育水平也好一些，他也听说过有些跟他一样做生意的大老板，给自己家里孩子请家教的事情，想着到时候给自己儿子也请，保管让儿子的成绩上去。 “成子，你回来了。中午我给你做红烧肉。”林阿婆看到儿子，上前拍了拍林志成的肩膀，看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说道，“这是夏卉，夏校长家的外孙女，你记得吧？卉卉的成绩可好了，年级第一的成绩，我让她给虎子补补课。” 屋内的夏卉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带着虎子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阿婆，林叔叔。” 倒是虎子念了一上午的书，刚才自己还磕磕巴巴地念了好几页的故事书，自我感觉很了不起的虎子，跟个小炮仗似地冲了过去：“爸爸，卉卉姐教我念书呢，我给你念，好不好？” 父子天性，虽说林志成因为儿子成绩不争气，刚打过虎子，可一年也就只能够见到自己爸爸几回的虎子，却本能地想要同林志成亲近，就连新学了一点儿东西，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念给林志成听。 “好，儿子哎，你都说说，你卉卉姐教你什么了？” 夏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五了，夏卉见虎子和林叔叔聊得开心，便说道：“阿婆，我先回家了。下午我再过来给虎子补课。” 上午只是针对语文给虎子讲了讲棵，夏卉琢磨着虎子这儿有这么多书，刚刚还发现了好几套试卷，夏卉对于如何辅导虎子的语文倒是有了成算。数学的话，左右还只是二年级，进步空间还很大，就不知道虎子的九九乘法表背得怎么样了。 “卉卉啊，中午就留下来吃饭。要不然阿婆都不好意思让你教我们家虎子读书了。”林阿婆可不会让夏卉就这么回去。 “阿婆，你别跟我客气。我之前也没少蹭你家饭，我中午也是想要回家里看看。要是外公外婆回来没看到我在家，担心我，可不好。下次我再尝尝阿婆的手艺。” 夏卉最终还是自己回了家，却不知道她走后，林阿婆同林志成商量着要给夏卉补课费的事情，林阿婆是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挣了钱的，也知道林志成这两天旁敲侧击地希望她跟着他往外走。可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实在是不愿意动弹。故土难离，她不想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要到外面去。 她知道儿子担心孙子的教育问题，她琢磨着要是夏卉愿意教虎子的话，虎子的成绩说不定就提上去了，也就不用再跑到外面去。 林志成也明白自己妈的意思，知道林阿婆不愿意离开这个家，这家里都是林阿婆同过世老伴的记忆，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想着如果儿子的成绩，那个夏卉真得能够教好的话，他也不是一定要带林阿婆和虎子走。 毕竟，在外面，住的那些高楼大厦的，出入坐电梯公交车，林阿婆只会说方言，普通话只能听，却不会说，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罢了，还是再看看吧。 这些，夏卉却是不知道的，她买了些菜回到家，发现家里还是没有人的时候，抿了抿唇，将买来的菜提到厨房，自己简单地做了个青菜汤，搭配一道青椒炒肉丝，就是自己的午餐了。 吃过午饭，洗碗的时候，听到电话铃声响了，夏卉连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就奔了过去。 “喂，是卉卉吧，我是外公啊。卉卉，你妈她的病又犯了，我跟你外婆就在你钱叔叔家照顾你妈妈，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放了些钱，你拿着用，外公外婆这几天就不回家了，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妈妈的病，怎么了？”听到夏牡丹的病又犯了，夏卉发现自己还是会担心的，闭了闭眼睛，将心底的那一丝忧虑藏起来，提醒自己，她的存在就是夏牡丹的心病。他们两个人最好的相处之道，就是别再见面。 “老毛病了，你放心，上午去看过医生了。医生的意思是，好好休养，就没有什么大碍。” 夏卉还想再问几句，那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外公连忙说了句让夏卉照顾好自己就挂断了电话。 夏卉握着电话，过了好半晌，才将电话放回位置，等到下午一点半左右的时候，夏卉出门去了林阿婆家。 不管如何，日子总是要过的，与其呆在家里想东想西，现在这样，有些事情可以做，也是挺好的。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林阿婆知道夏卉的外公外婆只留夏卉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好说歹说地要留夏卉在自己家住下：“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家里，那怎么可以呢！” 林阿婆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却也是知道夏卉现在还未成年呢，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现在又是快过年的时候，小偷横行的，前阵子新闻上还播了说是有小偷闯空门被屋主发现，结果屋主被小偷捅了一刀的事情呢。林阿婆是越想越害怕，死活不愿意放夏卉回去。 夏卉对于自己一个人住是早就习惯了的，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未成年少女，没少一个人住，而且她也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阿婆，家里需要有人看着呢，你放心，我床头放了棍子的。我睡前也会把门窗给锁好。明儿个一早上我就来阿婆家蹭早饭吃。” 对于林阿婆的关怀，夏卉的鼻头有些酸涩，她甚至想着，外公外婆明明也看了那个新闻的，为什么就没有想想她呢。虽然她不需要有人陪，一个人也不怕。可有时候并不是她不怕，就不需要有人这样关切的。 林阿婆注意到夏卉的目光在自己儿子身上扫过，心下一愣，也想到了自己儿子。虽说儿子比夏卉大很多岁，到底是个单身成年男子，让夏卉住在自己家的确不太好。她想了想，直接对林志成说道：“成子，晚上你带着虎子睡，我去卉卉家，陪着卉卉。卉卉啊，阿婆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你可别嫌弃阿婆岁数大，跟阿婆一张床睡。” 夏卉听到林阿婆这么说，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林志成却是皱了皱眉，他常年在外，儿子一直都是跟林阿婆睡的。而且，夏卉家没有大人在，林阿婆跟夏卉外公外婆非亲非故的，跑去夏卉家睡一晚。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将来掰扯出什么是非来，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林志成在外面跑，一些是是非非的见多了，心底难免提防。再加上他虽然觉得夏卉这小姑娘不错，看着就是个好孩子，可再怎么好，也没有自己亲妈重要。 “妈，夏卉都说了自己会关好门窗，虎子还要你照顾呢。说不定夏校长他们已经回来了，根本就不用你操这个心。” 夏卉一听林志成的话，闻弦歌而知雅意，林阿婆待她好，她也不会让林阿婆为难，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夏卉直接说道：“阿婆，你放心，我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林叔叔说得对，虎子还小，可离不开你。这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儿个一早我再过来。” 说完，也不等林阿婆反应，就迅速地跑出了门。林阿婆要去追，却被林志成给挽住了手：“妈，我知道你疼夏卉，可夏校长家的事情有多乱，你还不清楚。你要真去她家住了，被夏牡丹给知道了这事情，还不有得闹。你又不肯答应跟我一起出去，就你和虎子在家，还惹上了夏牡丹，你让我怎么放心。” 一番话让林阿婆的心思也歇了下来，儿子说得对，她带着孙子，不得不为孙子考虑：“哎，只是苦了卉卉这孩子。” “妈，我看夏卉这孩子将来准有出息，你想要帮忙，平日里吃食上多照应一些也就是了。你不是让她给虎子当家教老师吗？我按照外面的价钱请夏卉教虎子功课。” 一股脑往外跑的夏卉，察觉到身后并没有在追的时候，却并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她半眯着双眸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际，放空自己的思绪，让情绪随着狂奔逐渐释放。拐弯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停下，竟是同一辆自行车直接擦撞在了一起。幸好反应及时，避开了一下，骑自行车的少年也闪了一下，才避免了大的冲撞。 虽说如此，夏卉还是跌在了地上，手掌因为同地面直接接触有些擦伤，其他的手肘和膝盖的地方因为冬天衣服穿得厚实，可能有些淤青却并不严重。 “你没事吧？我送你去诊所。” 夏卉被少年搀扶起来，抬眸看到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庞，干干净净的气质，黑色的边框眼镜倒是让少年多了几分书呆的傻气。看少年焦急的样子，夏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最初的疼痛过去后，夏卉微微动了动手，踢了踢腿，知道并没有大碍。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晚饭时分了，夏卉既然觉得自己没有大碍，也没有要麻烦人再去诊所的意思。再说了，刚刚也是夏卉自己溜神了，才会跟自行车撞到一块儿，她现在想想，刚刚好像是听到了自行车转弯时的叮铃声的：“我没事，就是手擦伤了。我回去涂点红花油就行了。” “那怎么行，诊所就在附近，我送你去看看。”江凡着急地挠了挠头，也不敢再去碰夏卉，刚刚扶了女生一把，这女生一站起来就挣脱了他的手，也让江凡意识到了男女有别。 夏卉看少年笨拙的样子，倒是有种明明自己受伤了，反倒是欺负了对方的错觉。她一看少年就知道对方是认死理的性子，心底琢磨着，不去诊所，只怕是对方今晚都睡不好觉了，说不定会因为做错事却没有及时弥补而愧疚好几天。 虽然夏卉觉得自己手上的伤并无大碍，而且天色也暗了，不想再去诊所磋磨时间，可看现在这情况，只怕是自己不去诊所，对方也不会让自己走的：“天马上暗了，你骑车载我过去。” 夏卉说完，看少年还有些呆呆傻傻地愣在那儿，心底嘀咕了一句书呆子，又说了一遍：“天黑了，我再不回去，我家里人会担心。” “啊？哦！你来坐后面，我会骑快点的。” 江凡生性内敛，还有些羞涩，平日里极少同女孩子接触，现在又是自己撞到了人，反应也就慢了半拍，见夏卉绷着脸，连忙跨坐上自行车，等夏卉在后座坐好后，一心想着天要暗了，要赶快到诊所给女孩看看伤得重不重，免得她家里人担心，却完全没有去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车后座坐了一个女生。 等到很多年后，褪去了最初的羞涩和稚嫩，再回想起初见的这一幕时，江凡还会为自己年少时的木讷不解风情而觉得好笑。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与她之间恐怕就彼此错过了。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诊所的医生看过后，给夏卉的伤口涂抹了伤药，又开了消炎药，就说没事了。江凡确定夏卉没有大碍后，付了诊费后，坚持要送夏卉回家。 并不是因为一见钟情，只是单纯地出于一个男生的责任感，因为他撞伤了夏卉，害得天色都暗下来了，夏卉还没有回到家。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在路上走，江凡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就算对着女孩子说话有些羞涩，可该坚持的时候，江凡还是选择了坚持。 “我送你！” 夏卉费了半天口舌，也没有打消少年的想法，看得出来，对方是真得担心自己，夏卉也就没有坚持，为了节省时间，再次坐上少年的车后座，一路指点着江凡回了外婆家。 到了家门口，夏卉从自行车上下来，笑着向江凡道谢：“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用谢，今天真是对不起，我以后骑车都会注意的。” 夏卉看着正儿八经的严肃着一张脸道歉的少年，只觉得这人倒是可爱得紧，一次责任并不仅仅只在于他的“车祸”却被上升到了今后的注意事项上：“也是我太冒失了，没有注意铃声。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夏卉率先转身进了家门，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是个单纯执拗的性子，现在心底认定了做错事，只怕是愧疚得不行。她这样子干脆利落一点儿，也能让事情顺当地解决。 江凡见夏卉进了屋，看着阖上的门半晌，骑着自行车回家，却看到车篮子里的药盒，连忙调转车头折返。刚一靠近大门，就听到了门内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抓小偷”！ 江凡看着锁上的门扉，心底着急，却想起来刚才这么一番折腾，他却没有问女孩的名讳，这一下子竟是连喊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了。只能着急地先撞门：“别怕，我马上开门进来！” 想着有人在外面，也能够震慑小偷！ 事实上，江凡的这一声确实让原本看着夏卉一个小姑娘恶向胆边生的小偷慌了手脚，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了下去。江凡听到动静，看了看还关着的门，到底没有去追小偷，使劲敲着门：“你还好吗？” 邻居听到动静这个时候也出来看情况，见到有个陌生的男学生骑着自行车敲隔壁夏家的门，又想到刚才的动静，连忙也跟着喊了几嗓子：“卉卉啊，没出什么事情吧？” 夏卉也没想到会出了这样子的糟心事，傍晚林阿婆刚提了小偷闯空门的事情，结果就被她给撞上了。而且哪有小偷这晚上七点半差不多的时间就来行窃的？夏卉刚刚看到那人的样子，分明就是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同今晚撞了自己的少年差不多大小。一见到自己满脸的慌乱，下意识地就要来堵她，夏卉退了几步，将手边的花瓶直接投掷了过去，拼命扯着嗓子喊，看那行窃之人抓着花瓶碎片就要冲过来的时候，门口刚好响起了江凡的声音，那人才慌慌张张地从阳台直接跳了下去。 夏卉有些惊魂未定，她实在是没想到，年关将近的时候，小偷会猖狂到这个地步。虽然，她也隐隐能够想到，外公外婆不在家，她白天又一直呆在林阿婆家，因为路上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天色暗了也没有回家，也难怪会有人动了不好的心思。 平复了心情，夏卉打开门，冲着门口的少年笑了笑：“刚才真是多谢了。” 邻居大妈姓王，看夏卉没事，一颗心放下后，看着夏卉跟推自行车的少年道谢，却是想起了当年夏牡丹的事情来。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的，这夏卉小小年纪倒是生得跟个花骨朵似的，含苞待放的，瞧着就是个小美人。不要也闹出跟夏牡丹一样的事情来。 “卉卉啊，这是谁啊？你外公外婆人呢？家里也没个人在，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人住着？这年节下的，可要当心啊。” “王姨，我妈生病了，外公外婆去照顾我妈了。刚才真是谢谢王姨了。我傍晚的时候不小心跟这位同学的自行车撞了一下，他好心送我回来的。” 江凡面对邻居大妈的打量，倒是没看出对方的想法，见夏卉没事了，虽然听夏卉的话，对方一个人住，可他也不好太过关心，反而让人误会，所以见缝插针地说了句：“同学，你要是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今晚真是太感谢了，你赶紧回家吧。” 江凡礼貌地跟打量的邻居大妈点了点头，便骑着自行车走了。 这王大妈倒是个八卦的，看那后生干干净净的，文质彬彬的样子，倒是跟当年拐了夏牡丹却又直接甩了夏牡丹的男人一样，看着书生气，指不定是怎么个花花肠子：“卉卉啊，听你外婆说，你这次又考了第一。你的成绩上市一中是肯定没问题的了。不过，这还有半年才中考呢。这个时候，可不能为了其他事情分心。你妈当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不要怪王姨多嘴，王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希望你啊能争气。” “谢谢王姨的关心，我心底有分寸的。”夏卉并不想再三同王姨解释自己同刚才那个连名字都没有彼此告知过的少年的事情。她从前一直叛逆，对于周围的人一而再地劝告，只觉得腻烦，凭什么一个个都觉得她会走夏牡丹的老路？越是不羁，越是反抗，却越是朝着这些长辈劝诫的不归路走去。直到撞得头破血流了才明白，就算这些劝诫的话语背后有人类天性中难以避免的八卦因素，可能够对她说出这番话的人，其本心总归是希望她好的。 起码，现在，此刻，夏卉愿意这么想。她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善待她的人多一些，而不是让自怨自艾的负面情绪一直霸占着她的心扉。被黑暗和自卑折磨的往日，她不想再重复，也不愿再回想。 夏卉谢过陆陆续续出来探听的左邻右舍的好意后，就回了屋，将备用的锁拿出来锁好门窗，这才去洗漱，虽然肚子饿，却不愿意动弹，吃了些糕点后，就回房间看书了。 只第二天一早上，夏卉却是被人给从床上直接拽下来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打。 “好啊，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勾搭男人了？还让人骑自行车载你回来？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既然喜欢同男人乱来，还读什么书啊？”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够了，夏牡丹，一大早，你闹什么！”钱强看着自己老婆一大早听到了夏卉的消息后，就不管不顾地跑过来，跟个疯婆子似地在那里打人，气得真想不管不顾地同夏牡丹动手。明明从前是那样爽朗大方明媚的姑娘，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只知道动手的泼妇，还是一个逮着机会就对自己亲生女儿乱咬一痛的疯子。 钱强强硬地拉开了夏牡丹，将在自己怀里乱扭乱动的夏牡丹箍在怀中。落后夏牡丹和钱强一步，外公外婆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头发凌乱地瘫坐在地上，脸庞红肿的夏卉，还有被女婿控制在怀中却大吼大叫着难听的言辞的夏牡丹。 “强子，你带牡丹出去，我来跟牡丹说。” “不，我不要出去。爸，我早就说过，根本就不该把她生下来的，我早就该一把掐死她。你跟妈才不再几天，她就敢带野男人回来。我要打死这贱丫头。钱强，你放开，放开！呜呜……” 钱强听着夏牡丹越说越过分，直接将夏牡丹的嘴巴给堵上，就拉出门：“闭嘴！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早上王慧琴打电话过来明明就说了情况，那是有人撞了夏卉，送夏卉回家。你说得是一个当妈妈应该说的话吗？要不是你在家里闹，爸妈也不会扔下夏卉一个人在家里，家里差点儿遭了小偷。夏牡丹，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钱强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娶夏牡丹的时候，就知道夏牡丹的情况，可岳父岳母对自己就是有天大的恩情，夏牡丹每天疑神疑鬼的，竟然还怀疑他跟夏卉有什么，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这也是他宁愿常年在外面奔波，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也不愿意呆在家里的原因。 外公夏志远一见这情况，看到钱强的神色，心底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夏卉了。女儿便是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自己疼了一辈子的女儿。外公其实早就知道女婿对女儿的不满，女婿也是因为他当年的帮助才一直忍让，再加上还有穆穆那孩子在。现在看钱强的样子，分明就是气狠了！ “强子，牡丹她是犯病糊涂了，你可别怪牡丹，她也是不容易，当年要不是……哎，强子啊，我也年纪一大把了，也照顾不了我这糊涂女儿几年了……” 几人说话的空荡，外婆也顾不得夏牡丹，将还坐在地上稀里糊涂的夏卉给扶起来，将夏卉凌乱的头发理顺放到身后。只是，外婆虽然对着夏卉温柔地关切，目光却一直追逐着女儿，生怕女儿再说什么让女婿生气的话。 第6节 不过，后面的话因为房间的门被阖上了也就没有听到，外婆想着女婿女儿那边有老头子照应着，应该不会出事，按捺下心底的担心，看着沉默不语的夏卉，对上夏卉幽暗的双眸，被夏卉眼底的悲凉之色惊到了的外婆，下意识地转开视线，起身熟门熟路地从夏卉的书架上找到了各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将涂抹的药膏找出来，细心地给夏卉擦药。 一边擦，一边组织着言辞，不希望夏卉对夏牡丹生出恨意的外婆，只能够劝慰道：“卉卉啊，外婆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妈妈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她是病了，病得不清。她当初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是个漂亮利落的好姑娘。要不是……卉卉啊，外婆希望你能够体谅你妈妈，你妈妈便是再不好，她也是你妈妈，生下了你。你妈妈她也是有口无心。她当年就是年轻不懂事，吃了亏。她也是怕你会跟她一样，走错路。只是却用错了关怀的方式。” 同样的话，夏卉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遍，最偏激的时候，夏卉甚至想过要像哪吒一样割肉还母，是不是就不用再遭受这样的痛苦。就因为夏牡丹生下了她，所以就可以对她要打要骂？当年的她，不是没想过要去告夏牡丹，告她虐待，可有什么用呢？夏牡丹的精神有问题，可是众所周知的，更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华夏本就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虽然她明明优秀到足够任何一个正常的父母都会为她感到骄傲。 “外婆，我知道，你放心，我没事，你担心妈妈的话，先去看看妈妈。” 外婆虽然心底的确担心，可也不至于放着情绪不稳定的夏卉一个人在房间里，她又细细说了这几天夏牡丹病情反复，他们本来要送夏牡丹去医院看看，可好不容易才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夏牡丹，又哪里肯再回去，整日在家里闹腾，本来昨天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结果今早隔壁王慧琴给她打电话，却不小心被夏牡丹给听到了。 说到这里，外婆内心其实也有同样的隐忧，他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夏牡丹，实在是不能够再出现第二个了。虽然知道夏卉一直都是个乖巧的孩子，可当年出事前，夏牡丹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谁又能够想到会突然闹出来未婚先孕的丑闻来。 “卉卉啊，你别怪外婆多心。女孩子要学会自爱，要会保护自己。你现在还小，最关键的是要读好书，谈朋友的事情，不要跟你妈妈学。”说到这，外婆有几分犹豫，虽然听王慧琴的意思，昨儿个送卉卉回家的男孩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有些话，她作为长辈还是要问清楚的，“卉卉，你老实跟外婆说，你王姨嘴巴里说的那个男孩，你真得跟人家是第一次见面？” 夏卉的心底有瞬间像被打了麻药一样，丧失了所有的感官知觉，甚至，她想着，人要是真得能够将五感封存，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感到悲痛的话，那该有多好？ 被夏牡丹指摘怀疑，夏卉能够理解，什么事情放到她身上，夏牡丹都能够无限放大，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再多一件，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在伤口上撒一把盐而已，忍过去，等到上大学了就好了。可是问出这样话的偏偏是外婆，明明能够理解长辈的关心，也知道夏家有了一个夏牡丹，承受不起再出第二个夏牡丹的风波。上辈子她已经吃够了教训，外公外婆不就是因为不堪流言蜚语，不能够忍受他们辛辛苦苦拉拔大的孩子却走了跟夏牡丹一样甚至更加不堪的路，才会一气之下…… 夏卉感觉到麻痹的感觉褪去，绵密的刺痛席卷，她却强忍着心底的难过，弯出乖巧的笑容，甚至就连眼睛也笑成了弯月状：“外婆，我跟你发誓，我真得是第一次见到那人。你看，我手上还有擦伤呢！我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强颜欢笑，对于夏卉，本来就不是一件难事。后来那些年，她不就是这样子笑着，用微笑遮掩心中所有的伤痕，似乎这样子笑着，心，就不会再痛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因为夏牡丹有病在身，所以可以谩骂暴力相向，对于这个认知，夏卉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后，这一晚，夏卉再次生出了远离这个家的念头。她迫切地想要钱生钱，可首先，她缺少本金，其次，作为一个连身份证都还没有拿到手的初三生，有许多行事，都太不方便了。 这一回夏牡丹闹事，外婆还是跟着夏牡丹回了钱叔叔家，不过外公也在知道家里差点儿遭了小偷后，留了下来。听到夏卉说要去办身份证的时候，外公倒是没有多想，这边本来就有因为中考而提前办理临时身份证的习惯，所以当天外公打了一通电话后，就带着夏卉去把身份证的事情给解决了。 虽然遇到了一堆糟心事，可夏卉早就学会了不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总是不太给力，按照后来网友的吐槽，那就是一个个身份证上面的大头照拿出来，就跟监狱里的罪犯照片有的一拼，那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也真是够呛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喜爱自己，夏卉只能够对自己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对于如何打扮自己，让自己变成人群中的焦点，夏卉自有一套自己的哲学。如今过完年才十五岁的夏卉，正是青葱水嫩的年纪，皮肤白皙细腻，脸蛋带着少女的粉嫩，双唇不点而朱，剪水秋眸，明眸善睐，不用化妆也是漂亮美丽的少女一枚。 夏卉穿着枚红色的呢大衣，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喜庆，头发从中间挑出一部分，在脑袋顶部盘出一个小花样，再用发卡固定住，左右两侧披散的长发则是梳理到耳朵后面，如此一来，既露出了五官，又不至于太过刻板老气。 夏卉也是吃过拍身份证件照的亏的，当年并不是外公陪她来办身份证的，外婆陪着她一起来的，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是春节过了，临近春天，换上春装的时候。夏卉直接穿了白色体恤过来，却被告知不能够穿浅色的衣服，可都过来了，总不能再回去一趟，最后还是去厕所换了外婆身上的大红色牡丹花纹的衣服，不但大，颜色也老气，后来好些年，夏卉都不好意思将身份证拿出来。 言归正传，拍过照片后，夏卉看出外公心底还是牵挂着夏牡丹，再加上她也答应了林阿婆要给虎子辅导功课的，早上打电话跟林阿婆说了情况，下午有时间她自然也会过去。左右，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外公既然担心自己女儿，她这个做孙女的也不好拦着。 其实，也得感谢夏牡丹毫不留情地一巴掌，让夏卉从重生后近乎卑微的奢求状态中走出。夏卉一直都是自卑的，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的环境，夏牡丹的灌输，她一度认为自己是罪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妈妈就不会这么痛苦。可她已经不小了，也不是当年可以被随便哄骗的小孩子，她也要多为自己打算。 左右，初三的寒假本就短，再过两天就是但年三十了，年初八学校就开学了。毕竟，初三学生的时间是要分秒必争的，学校开学后，她完全可以住到学校去，也就省了不少麻烦。只是，一味的躲避，总归让夏卉心底有些不太甘愿。毕竟，初三毕业后的暑假可并不短，夏卉不希望再出现这一次的状况。 那么，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也就变得重要起来，最好这房子就是在自己未来将要就读的市一中附近，她到时候可以以预习功课为由，提前住过去。她会每个周末来看望外公外婆的，她这样做，对她和夏牡丹都好，左右，她们母女俩一对上，吃亏的是她夏卉，头疼的却是外公外婆。 只是，要租房子，钱的问题也得先解决了。夏卉想到之前虎子爸爸说要给她家教费的事情，对林阿婆的孙子，她做不出收钱的事情来。不过，她也许可以考虑趁着周六日做家教赚钱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情也得同学校这边有个协商，否则，她一个学生，不好好去学习，反倒小小年纪就想着如此功利的事情，只怕会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思忖着这些，夏卉来到了林阿婆家，同林阿婆打过招呼后，她就检查了虎子的基础拼音部分，在弄懂了翘舌音和平舌音后，接下来就是前后鼻音的问题，夏卉很有耐心，虽然她有很多事情要愁，可事情并不是你着急就能够解决的。左右，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其实，她想的话，要避开夏牡丹也不难。难的是如何能够尽早自立。 给虎子上了两个小时的课后，夏卉就让虎子去玩了。她思来想去，现在能够寻求帮助的竟然也就只是林阿婆了。 “阿婆，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夏卉将自己想要找家教的事情跟林阿婆说了说，林阿婆一听夏卉这么说，就知道夏卉这孩子是缺钱了。她也听说了夏牡丹又到夏家闹了一通的事情，明白这孩子心底苦：“卉卉啊，你给我们家虎子当家教老师，虎子他爸已经说过了，按照外面的标准，给你20元钱一小时的家教费。” “阿婆，我教虎子，是我喜欢虎子这孩子。你跟我谈钱的事情，我可就要伤心了。” “虎子他爸在外面挣了钱，还不就是为了虎子，不是你，也是其他的老师。其他人，我还不放心把虎子教给他们来教呢。有你在，我放心。你不用替虎子他爸省钱。他在外面包工程，赚了不少。” 林阿婆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豪气，她说的也是实话，林志成确实在外面赚了不少。 夏卉渐渐被林阿婆说服，实在是她明白，以她初中生的身份，去做家教，特别是在这个家教还并没有在这个小城市流行开来的现在，是有很大的弊端的。而她也的确缺钱，虽然外公外婆给她的生活费并不少，可一旦外公外婆知道她想要去外面一个人住，只怕就会拿捏住她的经济来源。 她必须得尽快筹措本金！ 本来被她放下的卖春联的小生意，夏卉也觉得应该再捡回来，左右红纸还放在她房间里。钱，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春联的生意也就只能做个一天，毕竟，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了，外公外婆再怎么样，也会回来陪夏卉过春节。 零散的摆摊，对于学生党的夏卉而言，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挣钱的好来路。夏卉很清楚，外公外婆就算心疼女儿，对她这个外孙女也是喜爱的，只不过人的心都是偏的。夏卉逐渐摆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后，一颗因为求而不得而产生委屈伤心甚至抑郁的心，倒是得到了平复。 挣钱的事情，不是急就能够急的来的。年三十这天，夏卉要给外婆帮忙做年夜饭。这样的感觉，其实也很具有迷惑性。记不清有多少个新年是一个人过的了，她的那些男朋友，也有自己的家人，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陪着她。 当然，夏卉也知道，如果她愿意耍一些手段，自然有的是人愿意陪着她过新年。可算计了这么多，连年三十都在算计，实在是太累了。她更愿意清清静静地过，连手机都直接关掉，这样子，短信的祝福，春节联欢晚会的热闹，也不会影响到她，就好像还是平日里一样。 可内心深处，夏卉还是有着华夏人的传统，渴望过一个热闹团圆喜庆的新年。帮外婆做年夜饭的时候，夏卉唇角的笑就没有消失过，她越是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喜乐，越是深刻地知道，想要拥有这一刻的平静，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跟夏牡丹不再相见。而这里始终是外公外婆的家，作为父母，他们永远不会去拒绝自己的女儿。她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也找一个安身之处。 “外婆，我来做一道全家福吧。”夏卉的厨艺不错，她所说的全家福这道菜工序却是很简单的，从前每次过年的时候，她一个人就做这么一道全家福过春节。讽刺的是，所谓的全家福，却只有她一个人在品尝，而一般情况下，她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最后还是倒掉了。 现在，夏卉想要亲自再做这一道菜，是为了心中的念想，也是为了过一个安心的除夕宴。她不想自己重新回来的第一个新年，也闹得不可开交。 没有夏牡丹的新年，只有外公外婆的陪伴，夏卉过得很开心，外公外婆给的压岁钱，分量颇重，其实，夏卉知道的，这钱的重量里面未尝没有补偿心理。夏卉只能够安慰自己，如果外公外婆真得心偏道没边了，完全站到夏牡丹那边了，怕是连补偿的意思都没有，那才是她的悲哀。 “卉卉，做的菜很好吃，不像你妈，都这么大了，也不会做饭。要不是你钱叔叔家里请了保姆做饭，还不知道她这么大的人怎么生活。”外婆始终是希望女儿能够和外孙女好好地相处的，也不希望夏卉心底嫉恨夏牡丹。当年的事情，女儿吃了这么大的亏……说到底也是一笔糊涂账。 夏卉是真得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夏牡丹的，她能够理解外公外婆的心思，可是她也希望两位老人能够换位思考为她考虑考虑。放下筷子，夏卉知道这顿饭注定还是不能像她所希望的那样子吃完了。y “外婆，我知道没有妈妈就没有我，可是，当年并不是我要求她一定要生下我的？她既然生下了我，可以不养我，左右，我还有你跟外公。可是，她却一直将我当仇人，哪一次见面，不是对我又打又骂的？外婆，我知道她不容易，我也当她是我妈妈。可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我也会难过，会伤心，会疼的。” 外婆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外公给拉住了。外公看着夏卉明明面带微笑，却偏偏眼含忧伤的样子，心底明白，在对女儿的事情上，的确是委屈了夏卉。 “卉卉，是外公外婆强求了。你现在正是初三关键的时候，你好好学习。我会给钱强打电话的，年初二回娘家的事情，就不用了。到时候我跟你外婆去你妈妈家。你现在也会做饭了，就一个人守着家里。好不好？” 这已经是外公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两全之法，倒是跟夏卉想的，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尽量避免母女俩的见面。 外婆虽然还有不同的意见，却还是听外公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这件事情虽然暂且定了下来，可夏卉清楚，矛盾始终没有解决，尽快取得自己的独立经济大权，才是当务之急。 大年三十的这个晚上，没有团团圆圆热闹喜庆的年夜饭，也没有全家共看春节联欢晚会的喜庆，夏卉最终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拿着笔，书写自己的一项项规划。 首先从自己最熟悉的本职工作老师这一点考虑，鉴于年龄和学生的状态，而且还只是初中生学历的情况，很难有什么大发展。虽然夏卉知道未来辅导机构遍地开，利润相当可观，毕竟家长为了自己的孩子真得是下了血本。可是夏卉一个未成年人，身份证也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够拿到手，而且还是临时身份证，实在是有些不太靠谱。 当然，她也可以找到合适的投资人，以“技术”入股，提供后世完善的辅导培训机构的管理机制，当然这样子的主意，在没有本金，又没有能力出面管理的情况下，只能够占微博的股份比例。这件事情，夏卉觉得她可以找虎子的爸爸林志成聊一聊。她记得林阿婆说过，林志成在外面做的生意很大，应该手头会有足够的活动资金，至于老师的资源，夏卉也可以跟林志成引荐自己的外公，外公退休前是学校校长，认识一批老教师，会帮上不少忙。在不涉及夏牡丹的情况下，外公还是疼爱她这个外孙女的。 自然，这个辅导班的事情，还是有待再商榷。 夏卉的文笔一直不错，作文也没少得奖，甚至语文老师格外喜欢夏卉，也会帮夏卉投稿。初中的时候，网文刚刚兴起，夏卉家里是有电脑的，也联了网，那个时候认识网友也是因为家里的这个条件，上网除了聊天之外，夏卉也会去看小说，一开始是看台言小说，台言小说短，而且讲的大多数是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让夏卉一度沉溺其中。后来言情网站改版，引入原创元素，夏卉心中满腔不平，满脑子的天真想法，也写了一些文，有了些人气。 只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情，网文这边的事情也就被夏卉放下了。谁又能想到后来网络文学会发展成一项产业，由网络小说到网络游戏再到电视剧电影改编，形成了一个产业链，知名作者的收入光靠版税就能够拿到好几千万。 夏卉也曾经想过，假如那个时候自己不放弃的话，她能不能在网文界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写小说也要考虑到时间问题，她住校后，受到的限制更多。所幸，网文正式实施入v制度，还要再到他读高中的时候，夏卉也将这个罗列到了计划中。 不写网文，却不代表不能够往一些正规的杂志投稿，夏卉想到上学期看到同班同学偷偷看的花火之类的杂志，心底也有一些计较。 另外，夏卉还想到了自己上辈子做的代购，利润颇为丰厚，只是需要足够的人脉，有在国外的朋友才能方便。不是代购的话，网购盛行的年代也即将到来，能够开一家淘宝店，慢慢开始做起，也不错。 而提到淘宝店的话，一些软文的推荐话语也需要有人来写，再往外衍生，一些策划方案之类的，对于文科出生，也做过相关兼职的夏卉而言，也是一种生财之道。 写计划书写得忘我的夏卉，也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起码，在她拿到身份证，积累一定的启动资金之前，她计划表上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赚钱，赚钱，赚钱！ 大概就是夏卉的新年愿望了，对于中考已经有了八成把握的夏卉，反倒并不着急了。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夏卉上网浏览各项信息，在一个旅游杂志的官方网站看到了征稿信息。 夏卉的文笔不错，上辈子一个人都敢背起行囊去旅游，当然，她也带好了防身工具，路上也不乏艳遇。不得不说，在这个刷颜值的时代，生得好，真得是件极为占便宜的事情。只不过，旅途上遇到的伴侣，通常也会随着一段旅程的结束而宣告结束。 还是那句话，夏卉并没有时间写长篇小说，这样子的旅游游记散文倒是适合夏卉投稿。 夏卉埋头码字，择取了自己一段前往西藏旅游的旅程作为素材，将那些时至今日依旧震撼着她的灵魂的苍茫大地用自己的文笔去记录，有时候文字真得是很奇妙的存在，千千万万的词汇组合成美丽的文章，将记忆中触动自己的闪光点记录下来，这整个过程，其实是神圣而又虔诚的，就好像是一种心灵的洗涤，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可写文章的时候，夏卉的确想到了那些虔诚地匍匐前行的教徒。 那种心灵震撼后的洗礼，随着时光和纸醉灯谜的麻醉，又淡去了痕迹。现在却通过回忆，通过文字，慢慢地复苏。 夏卉知道鸡蛋不能够往同一个篮子里放，所以，趁着学校开学前，夏卉写了三篇旅游文章，分别邮寄给了三家旅游杂志，网上也发了邮件到对方网站上公布的官方邮箱。 另外，夏卉也从阮梦琪那里借了一些花火、美少女之类的青春向杂志，也写了几篇短篇寄了出去。 写文章的事情，夏卉都是留在晚上去做的。白天的时候，夏卉还是会去给虎子辅导功课，一年级的课程本来就简单，语文这里，最基础的拼音这一块搞定后，后续的识字部分，就是需要每天多认识新字，多读些故事书，熟悉语句运用的规律，增强一些语感。数学这一块，男孩子本来天生在逻辑思维这一块就比较占优势。而且一年级还只是涉及到简单的加减，要捡回来便也简单很多。 夏卉年初八就要回学校去补课了，谁叫他还是初三党呢，总归是要冲刺冲刺再冲刺的。而在她回学校前，初五的这天，夏卉将自己写的粗略的培训机构计划书拿出来给林志成看了看。 “你现在才初三，给我看这个，想要什么？”林志成一直听自己的母亲说夏卉这个孩子多么聪明，又是多么的可怜，生在这样一个家里，却是可惜了。 而现在手头的这份计划书，从一个培训班的场地配置，需要的桌椅办公用品的配置，到需要的老师人数，如何分配课程，老师的课时计算和基础工资，再到人事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的配备，培训班小班课，一对一，或者一对几的教学模式，虽然看得出来，计划书很粗糙，可从一个初三的女生手中拿出来，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林叔叔，现在像您这样子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的家长越来越多，你们忙着生意，却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到自己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将孩子留给像林阿婆一样的家里长辈照顾。只是，你也是知道的，老人家对孩子总是溺爱归多。而一旦小孩子的学习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办法得到及时的解决。现在大家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林叔叔赚这么多钱，想必也是为了虎子。开办培训机构的利润，我虽然没有办法给出具体的数值，可是我想林叔叔也是知道这里面的商机的。” 夏卉说了一长串，拿起桌子上林阿婆给她准备的果汁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其实，不只是文化课的辅导，各种特长班，乐器、体育类的学习班也很有市场前景。有句话叫做女人和孩子的钱是最好赚的。家长为了孩子好，总是舍得掏腰包的。” “你说得很好，可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拿出这样一份计划书的人，可不能够简单地当做普通初中生来对待，林志成也调整了自己的态度，他在外面做的生意本来也就杂，虽然是以房地产为主，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开辟新的行业。诚然，如夏卉所说，教育这一块的发展前景会越来越好，他在外面就看到了不少补习英语的学习班，虽然这也同国人现在过度崇拜国外的富庶，有出国考虑的，也有大学四六级需要的，或者是为了毕业后应聘履历好看一些，当然也同学校将这当做一门主课有关系。只不过，林志成一开始虽然知道这里面的商机，却并没有要去做这一行的打算。 虽然说得简单，他自己本来就是做房地产的，到时候能个培训机构的场地倒是没有问题，可培训机构的地点选择也是有很多考究的，首先交通得方便，得让家长接送孩子容易一些，其次这师资资源才是关键。另外零零碎碎的一大摊子东西，要去批各种教学许可证，也要费不少事。 “我希望林叔叔能够在我们当地开设辅导机构，允许我周六日的时候去兼职当老师，赚些生活费。”夏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老师资源方面，我知道外公认识一批老教师，他们退休赋闲在家，能够出不少力。” 夏卉本来是希望能够占一些股份的，可她上网查过一些资料，知道现在培训机构大城市里面早就已经兴起了，虽然还只是初步的发展阶段，却并不是无迹可寻。她提出一个轮廓来，具体的事情还是要林志成有心去出面办理。 她现在先赚点儿课时费，暑假的时候，拿到了身份证，再另行打算。 林志成看得出来，夏卉这丫头并没有全部说出真话，不过，他的确对这一块有兴趣，同意夏卉当老师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的年龄岁数摆在这里，去当老师，家长这一关，你得自己出面说服，他们要是愿意把孩子交给你来带，我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 林志成就夏卉给出的计划书，又多问了几点，夏卉将自己的经验一一说了出来，也提到了培训机构选址的重要性：“林叔叔自己也是开发房地产的，想必也知道，现在随着城市人口的聚集，城市综合体也越来越突出，一个小区的建设，如果囊括了学校、医院、小型商业区等条件，再加上交通方便，就会成为购买首选。同样的，培训机构的选址，也要考虑到各个因素。” 林志成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夏卉，脑海中转过许多念头，夏卉却不知道城市综合体的模式，现在还是国外那边为主，国内还是在摸索阶段，并没有遍地开花的出现各种城市综合体。而她无意中的一句话，却给了林志成无限的启发。 ☆、第十九章 第7节 第十九章 夏卉虽然看得出来林志成的意动，可这毕竟不是一两天就能够见效的，而且学校很快开学了，她也得回到学校去做好一个学生的本分。 夏卉深知事在人为，可有时候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这一次回去住校，外公外婆的意思自然是要送夏卉一起过去的，可偏偏夏牡丹一通电话过来，说想要吃外婆做的糖醋里脊，夏卉便懂事地退了一步：“我都已经在学校住了大半学期了，一个人能够搞定的。” 嘴上说着这个话，夏卉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奢侈的念头的，可到底，女儿的口腹之欲还是重过了孙女入学准备。有时候，夏卉也在想，是不是真得是会哭的小孩才能够要到糖吃。她明明比夏牡丹要小，可却因为从小到大太过懂事，太过贴心，反而成了被疏忽的那一个。 反倒是上辈子记忆中，自己走偏了路，外公和外婆反而一直追着自己屁股后面，百般叮咛，就是为了不让她走偏路。 可是，夏卉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重蹈覆辙，她又何必为了争夺外公外婆的关注，而去牺牲自己的幸福呢？人要学会长大，也要学会自立，夏卉正在经受这样一个脱胎换骨的阶段，从重生后过度渴求亲情压抑自己的泥沼中走出来，去迎接自己崭新的人生。 初三的节奏就是快快快，考考考，一回到学校，虽然没有组织全校性的统考，可各科老师却已经拿出了测试卷，检测学生在寒假里有没有认真地复习功课。一天下来，几门主课都是考考考，让刚从春节假期里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同学们一个个鬼哭狼嚎，却也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状态，重新投入到了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初三学习节奏中。 夏卉的成绩稳扎稳打，成绩出来，依旧名列前茅，吴梅紧随其后，厚积薄发，阮梦琪倒是依旧在班级中上游徘徊。按照阮梦琪这成绩，最后能不能考上市一中，还是一个问号。作为朋友，不管是夏卉还是吴梅，都不希望阮梦琪就此掉队。好的学校，聚集了好的师资，为什么有些高中能够直接报送最好的学府，毕业升学率也不是去看有多少人考上了一本，而是看有多少学生去了各大名校，最不济的也是211大学，985基本上都是囊括其中的。 好的学校，自然有其好的道理。 说起来，上辈子夏卉和阮梦琪的人生走向同吴梅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结点，似乎也是从这一次中考开始出现分歧的。虽然夏卉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学历越高就越好的，剩女这个代名词的出现，就涵盖了很多的意味。可就算如此，追求更高的学历，已经成为了夏卉心中的一个执念。 只是，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在一心一意地投入到备考状态中的，还是有那么一些人，心思放在了其他地方。夏卉生得漂亮，成绩又好，只是因为终日埋头学习，倒有些高岭之花的傲气，让一般男生裹足不前，不敢越雷池一步。偶尔塞到她抽屉里的情书，也被夏卉毫不犹豫地丢到了垃圾桶。 而这个情况，同夏卉上辈子因为误入歧途，每日里同班级里的一群小正太们调笑，反而让许多同学看轻了自己的情况，已经有了极大的差别。 夏卉这边倒是清净了许多，没想到吴梅这边倒是出了状况。说起来，吴梅的成绩一直也都是拔尖的，她还剪了乖乖的学生头，长得是又可爱又白净，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舒坦，长相在班里绝对能够排进前五。而且吴梅的脾气好，待人处事也都极为客气守礼。如此一来，倒是也吸引了不少桃花。 第一朵桃花，说起来，还有些麻烦，是一个叫做张宏的男生，张宏的妈妈就说学校里的英语老师，这张宏，打从初一跟吴梅一个班就对吴梅一见钟情。只不过小男生喜欢女孩子总是喜欢恶作剧，初一的时候，吴梅还留了长发，就因为张宏老是扯她鞭子，一气之下就剪了头发。这还没完，张宏也是个胆大包天的，竟然在班级后面的黑板报上画了一个爱心，还大胆地写了他跟吴梅的名字。 本来平日里张宏老是给吴梅送这送那的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的，现在这么一闹，直接闹大发了。后来初二的时候，张宏妈妈直接给张宏调换了一个班级，吴梅才算是得了安生日子。只是，初三因为分了快慢班的缘故，张宏因为有个老师妈妈的缘故，成绩也勉强还算可以，结果又跟吴梅一个班级了。 不过经过一年的沉淀，张宏倒是知道分寸了许多，也不乱来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张宏还冒出了一个情敌，这情敌说起来也颇有些竞争力，家里有钱，妈妈就说银行行长，本人长得也是又高又帅的，关键是成绩还比张宏好，这人叫做李晟敏，竟然趁着计算机课下课的空档，偷偷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吴梅。虽然李晟敏马上就放开了吴梅，可偏偏这一幕就被张宏给看到了，这下子可不就是捅了马蜂窝。 少年人的脾性本就是来得快又猛，直接上去二话不说就跟李晟敏打了起来。 这下子，可把吴梅给吓到了，她本来好好地拿着书走在前面，突然被人抱了一下，就够可怕的了，现在还直接看到了现场版的男生斗殴，连怀里抱着的书，都直接掉地上了。 夏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海里还跳出了上辈子吴梅跟自己说的话，后来也是吴梅上了大学后才提起来初中有过这么一回事，这样导致了后来吴梅看到李晟敏就想避开，大学的时候，吴梅还跟李晟敏一个学校，有次李晟敏问吴梅要不要一起回家的时候，因为李晟敏家有车，直接来接的，本来都是同学，还免去了去坐动车的麻烦，可吴梅却是直接拒绝了。就是这个时候留下的阴影。 不过，夏卉明明记得，没有打架这一出戏的，怎么现在却出现了变化。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张宏是老师儿子，李晟敏有个银行行长的妈，吃亏的肯定是吴梅！ 她得做些什么，可不能让事情真得闹大了。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夏卉拉了陷入怔忪的吴梅一把：“你赶紧回教室，这里我来处理。” 吴梅虽说一贯处事冷静，可面对如此孟浪的追求，实在是有些吓到了。并不是所有女生都会因为有男人愿意为自己打架而高兴的，事实上，真的面对这种状况的时候，占据心头更多的恐怕还是惊惧的情绪。更何况，她们现在还只是初三小萝卜头，远没有到处变不惊的地步。 吴梅下意识地按照夏卉说的，也不管掉落在地上的书，就往教室跑了过去。跑到一半的时候，想到这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吴梅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夏卉一个人，又折返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了刚才还打得难舍难分的张宏和李晟敏却已经放开了彼此，左右站立在夏卉两侧，对夏卉怒目而视。吴梅正觉得奇怪之际，就听到一贯心高气傲的李晟敏先开口了：“我们打架可不是因为你夏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梅梅那么可爱乖巧，怎么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朋友。”这是气急了的张宏。 却原来夏卉在吴梅走后，直接来了一句：“你们再打下去，我就告诉老师，你们是因为跟我告白不成而打架斗殴的，这样的情况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学习。” 作为初中生，虽说张宏妈妈就说学校老师，可还是本能地讨厌向老师打小报告，更何况还是这种子虚乌有的小报告。 夏卉面对两个初三男生的怒目而视，却是格外坦然，能够最有效率地解决问题就说好法子，不过是一句话，就让打得凶残的两个人瞬间变成同仇敌忾的战友，而不是真得等事情闹大了，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夏卉觉得很值得。 “我知道你们喜欢梅梅，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学校知道你们两个因为梅梅打架的话，老师会怎么看梅梅，同学会怎么看梅梅？现在是初三的关键时刻，你们不想着好好复习，反倒是有这些花花肠子，各门功课的老师轮流来找你们三个谈话。明明事情是你们两个闹的，却还要连累到梅梅，这就是你们的喜欢？” “李晟敏，大家都知道你家里有钱，听说你妈还要给我们学校捐一个图书馆，你要是因为早恋的事情打架，你说校方会站在谁那边？” “还有你，张宏，你妈本来就是学校里的老师，真要扯起来，大家会怪谁？”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两个，梅梅根本就不喜欢你们两个，这么幼稚的喜欢，只会给梅梅惹祸，算什么喜欢。等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做不给喜欢的人惹麻烦后，再来说喜欢。” 吴梅站在拐角处，听着夏卉字正腔圆的训斥，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火气冲天的张宏和李晟敏在夏卉的气势下，却是一下子变得蔫耷耷的。吴梅压下心头的感动，看到李晟敏要说什么，连忙走过来，挽住夏卉的胳膊：“卉卉说得对，我不喜欢你们。张宏，你的很多行为给我造成了困扰，还有李晟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了。卉卉，我们走。” 吴梅折返回来，是夏卉没有料到的，可等到自己的胳膊被吴梅挽着，大跨步地转身离开的瞬间，夏卉嘴角的笑容比最灿烂的花朵都要来得热烈。这种不仅仅自己为了朋友而努力，好朋友也同样为自己忧心的感觉，真得很好呢。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怀念青春，怀念年少无知，其实就是怀念这个时候的纯白如纸，想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开口说每句话前都思量自己说的话恰不恰当，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也不用去担心朋友之间的拌嘴斗殴会在对方的心底留下仇恨的印记。 幸好，这件事情只有四个当事人在场，夏卉阻止的及时，并没有让事态变严重，夏卉琢磨着，有了她和吴梅的这番话，对于张宏和李晟敏这两个自尊心极高的男孩而言，应该不会乱说什么话，拖吴梅下水。而且，刚才夏卉也看了，两个人虽说缠在一块儿，打了一架，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脸上起码是好好的，也就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至于身上有没有什么淤青的，男孩子，青春期，打打架也正常。 “卉卉，谢谢！”快到教室的时候，吴梅特别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其实，吴梅跟夏卉交朋友，真得是因为夏卉待自己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自己，有什么娱乐活动也会带着自己，甚至是学习上的资料也会共享。只是，吴梅的妈妈却因为夏卉的家里比较乱的缘故，并不怎么赞成吴梅同夏卉接触。 吴梅的妈妈总是觉得夏卉生在这样的家里，迟早会受到这个家的影响。长在并不健全的环境中，心智品性各方面很难不受影响。 只是，初中生交朋友，又哪里是父母说什么就能够听的，就算是一向乖巧的吴梅也有自己的择友标准。 “说什么谢谢，以后对他们两个，要凶一点才行。被老班知道了就麻烦了。”毕竟初一的时候，张宏狂追吴梅的一些小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加上张宏妈妈的因素，已经淡去了影响。而且大部分老师对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心中的萌动，心底也都有些成算，大部分时候，这种感情，其实都只是因为好奇而产生的喜欢，并不会持续太久。 毕竟，作为学生，学习才是主业，课业压力下，喜欢什么的感情是很容易就淡却了的。 “嗯，我知道。”吴梅看着文静乖巧，却是个心底有主意的，这一次事情，也的确吓到她了，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两个人并肩走回教室，就被阮梦琪给堵了个正着：“你们俩去哪了，到处找你们，我等着你们一起上厕所呢。” 吴梅和夏卉相视一笑，并没有将方才的事情告诉阮梦琪，阮梦琪性子纯善，可是也因为如此，并不是个能够守住秘密的，而刚才的事情，实在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这次危机顺利度过，只是青春期的少年，本来就是自尊心极强的，而且极富有叛逆精神，被夏卉那样子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一顿，又被吴梅直接给拒绝了，自尊心一上来，一口气堵着，却是看夏卉几人不顺眼，有事没事儿地总是会给几人找些麻烦。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夏卉因为是学习委员的缘故，会帮忙收作业，也会帮宣传委员出黑板报，而张宏和李晟敏这两人倒是不打不相识竟然结成了展现同盟，一致给夏卉找麻烦。也不知道两人是因为同时被吴梅拒绝，却还是因为喜欢没有去给吴梅找麻烦，还是被夏卉奚落得太惨的缘故。 诸如将已经弄好一大半的黑板报直接擦掉，或者是不小心将她的课本给碰掉在地上，然后再踩一脚的恶作剧，层出不穷。 吴梅实在看不过去，要去找两人说话，夏卉直接拦下了吴梅，趁着午休大家去吃饭人少的空档，直接对勾肩搭背哥俩好的张宏和李晟敏说道：“你们就只会这些幼稚的把戏吗？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会去做这种故意欺负喜欢的女生的事情了。你们两个倒是喜欢的人天天变，之前喜欢吴梅的时候，就欺负吴梅，现在又来欺负我，是不是又看上我了？我可告诉你们两个，我的成绩直接比你们两高出五十多分，就你们这样的水平，我可看不上。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再乱动我的书，弄坏我的东西，我就告诉老师，因为我看见你们两个打架就故意弄坏我东西。你们说，老师到时候是帮我，还是帮你？” 夏卉噼里啪啦地一通，说得张宏和李晟敏目瞪口呆的，两个少年的恶作剧，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没脸没皮到这个程度，哪有这样子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你胡说八道，谁告诉你，我们喜欢你的，你做梦吧你。你这样的凶八婆，谁看得上！”张宏率先反应过来，却是被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就是，你不要乱说，满嘴都是放屁！”李晟敏也紧随其后，跟了一句。 “我有多少人喜欢，那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的，不用你们两个口是心非，我只是提醒你们两句，不要再用这么幼稚的手段了。好了，我要去吃饭了，不跟你们聊了。” 说完，夏卉就走了，夏卉也不是没想过找老师，通过上一层来个直接压制，只是，如此一来，万一爆出吴梅的事情来，就坏了。对付张宏和李晟敏这种自尊心过度的小男生，倒不如来个激将法，她都这么说了，接下来这两人再找她麻烦，不就承认是喜欢她了。恐怕为了避免让夏卉继续“自作多情”，这两人应该会见到她就直接绕道走。 吴梅在门口听到了夏卉说的话，见夏卉冲着自己得意地笑，也不由得被夏卉这古灵精怪的样子给逗笑了：“我还以为你要找他们吵架呢。结果却……要是让梦梦知道你竟然还有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那还不得笑掉大牙。” 阮梦琪中午都是回家吃饭的，上午下课后就直接回家了。本来吴梅家离学校也近，也是要回去的，不过今天是因为夏卉的事情心底担心，就留了下来。 “我这是为谁忙活，你还笑话我。好了，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要是让你妈知道是因为我才晚回去的，还不得吃了我啊。”夏卉知道吴梅妈妈不喜欢自己，心底却处之泰然，其实那些不关心、不喜欢、不在意自己的人的态度和想法，真得不重要，人活一世，又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活的。 果然，这次事情后，张宏和李晟敏看到夏卉就抬着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直接看也不看地就走了。别说是捣乱，一副连看都懒得看夏卉一眼的姿态。 不过，大家都是同学，有都还只是年少轻狂的少年，本来就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年纪，什么气也气不了多久的。更何况，后来班里竟然流传出来，张宏和李晟敏之前一直对夏卉恶作剧，后来又对夏卉敬而远之，完全是因为告白被拒下不了台面的缘故。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张宏和李晟敏的脸都黑了，更加看夏卉不顺眼了，却又拿夏卉无可奈何。 他们这才发现，班里大部分的男生其实对于夏卉都是有懵懂的好感的，这种好感并没有上升到喜欢的程度，只是大部分学生对于长得漂亮又是学生班干部而且还学习成绩格外拔尖的资优生的下意识的憧憬。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想起当日夏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倒是对夏卉那得意洋洋的自恋状，莫名地有些释怀。 不管这些小男生小女生的念头如何，夏卉却注意到阮梦琪最近有些闹小情绪，本来阮梦琪遇到不会的题目，不是问她就是问吴梅，可最近却跑去问副班长刘芳芳了。 不只是夏卉发现了这个问题，吴梅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梦梦这是生我们气了？” “估摸着是我们有事情瞒着她，她心底不高兴却不愿意说出口。”最近因为张宏和李晟敏的事情，夏卉和吴梅有些事情的确避开了阮梦琪，小女孩子的心性，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了，心底难受，下意识地就表现出来了。 “恐怕不只是这样，你忘了，梦梦曾经说过她喜欢李晟敏的。现在班里都在传李晟敏喜欢你，梦梦怕是误会了。”说到这里，吴梅也觉得尴尬。好朋友帮自己忙，结果反倒让梦梦误会上了，偏偏李晟敏真正喜欢的还是自己，这关系可真是有些乱糟糟的。 “梦梦喜欢李晟敏？”夏卉一回来就已经初二结束了，对于初中之前发生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记得很清楚，也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一茬子事情。 “我还真忘记了。” 夏卉对这状况，还真是……有冤无处说！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小女生的心思本就敏感多变，更何况还是青春期这样的特殊时刻，脾气那是来得快又猛，且格外执拗，认定的事情就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夏卉并没有同阮梦琪解释李晟敏喜欢的不是自己，只是买了些阮梦琪喜欢吃的薯片糕点，周日邀请阮梦琪一起去书店，再加上初三学生的学习压力逐渐加大，特别是越临近中考，气氛越是紧张，平日里这些情情爱爱的，真到了这关键时刻也就知道哪头重哪头轻了，更何况，阮梦琪家教素严，父母平日里就是管得厉害的，慢慢地，也就放下这些小心思，欢欢喜喜地又一起玩耍了。 只是，夏卉心底其实清楚，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的。人心易变，并不是她重头来过，就能够掌控一切，就好像她没有办法让夏牡丹喜欢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事情的转变。而在她打定主意要好好学习，洁身自好，自重自爱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准备，未来的轨迹已经扑朔迷离。 夏卉的小金库也跟小仓鼠囤积食物一般慢慢地有了些存粮，寄出去的三篇旅游散文，有一篇被入取了。这种小资休闲类杂志收文本就有专门的渠道，如夏卉这样子的野路子，能够被入取一篇已经是夏卉的本事了。写文章这种事情，有点儿文笔的都能够写点儿东西，可为什么知名的写手作家会越来越红，概因为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与其去茫茫大海里捞取可能的珍珠，倒不如盯着一人来得省时又省力。 反倒是寄去花火等刊物的校园青春故事都被收录了，比率虽然高，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夏卉手头关于这些小故事的写作手法桥段故事的拿捏新意方面，还是占了很多便宜的。因为这个缘故，夏卉休息的时间，大部分时候写的短篇故事都直接寄给了这类青春少女杂志，录取的稿子多起来了，同杂志编辑这边也慢慢建立了一定的交情，书信往来，偶尔电话通讯，倒是打开了一个新方向。 其实这些钱也算不得什么，夏卉每周都会去给虎子补课，也知道了林志成虽然因为南边的房地产生意离开了，却调了人过来在当地开办了一家乐学教育培训机构，营业许可证，以及其他的相关证明都已经办了下来，场地也已经找好了，就连老师也找了不少本地有名的退休老教师，还招了师范学校的年轻老师，再加上市场专员，以及同家长沟通的咨询师，作为门面的前台。 夏卉只是将自己记忆中培训机构应该配备的人员说了一遍，林志成却直接一手促成了这一系列的计划的实施。能够在南边房地产市场中占据一定份额的人，该说果然不容让人小觑吗？ 乐学会在暑假之前正式营业，不过宣传攻势已经做了起来，从他们学校几乎每个学生都接到过的传单，以及街边踩着三轮车轮回播放着乐学的招生介绍就可以看出，宣传攻势的猛烈。 对于乐学的发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夏卉觉得假以时日，未来也能够成为横霸市场的巨头，毕竟，华夏这么多年了，虽说一直在谈论减负的问题，可事实上，只要看未来培训机构遍地开花，小小的孩童，每天都要学各种特长，还要被文化功课给束缚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能够看出个究竟。 当然，这也的确诞生了一批商机，后世很多夫妻档搭配干活，简单的晚托班都办理得有声有色，的确造福了一大批创业者。 扯远了，夏卉已经得到了林志远的保证，暑假里会让她带班授课，只是如何让那些家长信服的问题，夏卉觉得有什么能够比中考状元的名头更加响亮的？ 为了这个名头，夏卉在学习上也下了很大的功夫，因为有了自己要专注去做的事情，夏卉有时候既要学习，又要写作，可能一个月都不会回家一趟。每隔半个月，外公或者是外婆都会来学校给夏卉生活费，夏卉也清楚，过年后，夏牡丹的病情稳定下来后，钱强又再次忙得早出晚归的，听说是在捯饬超市的事情。 夏卉重新回来，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有些轨迹却还是按照既定的走向在发展，就好比钱叔叔开办超市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将超市发展成后世的连锁，可在本地也是因为占据先机的缘故，在各个区开了六家超市，家资颇丰。 可以说，夏牡丹的一生除了早年糊涂生下了她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因此跌落深渊一阵子，一直有宠爱自己的爸妈，还有无论夏牡丹再怎么糊涂依旧不离不弃的丈夫，再加上懂事上进的儿子，真得是顺风又顺水。 只夏牡丹就算活得再滋润，也不肯对夏卉施舍哪怕一丁点的母爱，上辈子外公外婆去世后，夏牡丹连去要学费都被打走，后来还是看不过去的弟弟偷偷摸摸拿了些压岁钱给她，她勉强交了部分学费，恐怕连大学都无法念完。 往事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悄然浮现，夏卉每每思及过往，都会提醒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 在紧张的倒计时中，终于迎来了中考这一大关！ 考试前的晚上，夏卉一夜无梦，接下来的考试也颇为顺利，她不是记忆力过人的，自然记不得初中时的考题，只是经过一年多的紧张复习，夏卉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每一次都在不断的进步，将第二名远远地抛在身后，到了关键时刻，夏卉也没有掉链子。 第8节 走出考场，看着湛蓝的天空，夏卉迎着灼眼的日光欣然一笑。 “终于考完了，总算是解脱了！”阮梦琪跟夏卉是一个考场，她收拾东西慢了一拍，倒是在夏卉后面才出来，考前有夏卉和吴梅两尊学霸辅导，阮梦琪自我感觉这一次考得还不错。一结束考试，她都有种将书给扔了的冲动。 “我们去找梅梅。”夏卉看着阮梦琪兴奋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考得不错，如果这一次，她们三个都能够考上市一中的话，那一切就真得不一样了。 阮梦琪不去从前的高中，自然也就不会遇到那个男人，也不会与对方相知相恋偏偏最后又败给现实，到最后嫁人生子，却又同旧爱藕断丝连……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中考结束后的第一笔收入，或者说第一份工作，并不是夏卉一开始所预想的兼职老师，反倒是从南边回来的林志成交给她的一个任务——让她制作一份有关于城市综合体设想的企划书提案。 当然，相关资料林志成也给了夏卉，按照林志成的意思，最后夏卉提交上来的提案就算没有成功也能够拿到两千的辛苦费，而一旦被收纳，就不止这个数目了。 林志成直接问夏卉愿不愿意接这个活，夏卉分明从林志成眼中看到了几许怜悯和激励，知道是这学期虎子的成绩一直节节攀升，虽然小学的期末考还没有开始，可从近期的考试就可以看出虎子的进步。再加上，夏卉也打听到林志成自从年后去南方收获不小，而且似乎就是跟她现在手中的这个策划方案有关，恐怕也是同她年前的那段话有些关系。 不管林志成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愿意给夏卉这个机会，夏卉都会紧紧抓住，她已经拿到了临时身份证，手中东拼西凑稿费家教费用等零零散散地也够她在市一中附近租一套房子，可顶多也就只能够支撑个半年的房租。有赚钱的机会，她自然会好好利用。 幸好家里有电脑，夏卉上网搜索了现在的一些楼市消息，又找了些策划方案的模板和成功案例，还跑去图书馆借了相关的书，将自己后世记忆中的相关信息提炼出来，忙得也算是不亦乐乎。 老是坐在电脑前面也会缺失灵感，夏卉每天都会去家附近的河边走一走，放空自己的思绪，寻找灵感。 这天，本也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子，临近黄昏时分，夏日的天气虽然炎热，可夏卉一贯是怕冷不怕热的，也不是多汗体质，倒是觉得偶尔一阵风吹过来，挺舒适自在的。 “溺水了，溺水了，有人溺水了！” 几声高呼，此起彼伏不断，夏卉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人在扑腾挣扎，紧跟着惊呼之后，又有一道人影直接跳进河中。 夏卉下意识地走到河岸边，看到后来的人影游到溺水之人的身边，拖着人往河岸边游。这个时候，人心虽然已经受到了商业化背景下急功近利因素的催化，却依旧是淳朴良善的。便是在后世，每日爆炸性的信息中总是爆料出很多碰瓷之类的让人心愈发凉薄的信息，却也不乏为了营救他人自己却丢失了性命的好人好事。 说到底，每个人细数自己的人生，真真正正遇到的大奸大恶或者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到底是少数，大部分人在没有绝对利益的抵触下，都是友好而和善的。 晃神间，夏卉再看河面，却是一眼发现了不对劲。那后面下去救人的，拖着溺水的游到一半，却是扑棱了两下，像是脚抽筋了的症状。只是，看到那人继续往前游的样子，夏卉又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不过又继续游了一段路之后，夏卉注意到两人都有往下沉的趋势后，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鞋子脱掉，也直接跳进了河里。夏卉的泳技不错，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在已经看出了不对劲后，还站在河岸边看着河里努力挣扎的两人就这么沉下去。而且两人离河岸的距离也已经很近了，只要注意不要在河里脚抽筋，就不会有危险。 夏卉快速游到河中两人身边，注意到拖着溺水之人的少年脸色泛白，连忙上前帮扶了一把，又趁着间隙问道：“你还好吗？还能够坚持吗？” “能！” 夏卉也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就顾不得多说什么，见对方还能够坚持，连忙往岸边滑了过去。幸好溺水的是个看起来比夏卉还要小的小学生，夏卉帮忙带一把，三人顺利游到岸边后，河岸上刚刚帮忙呼救却不会游泳的人连忙帮忙把溺水的小孩先拖了上去。 夏卉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岸边的人下意识地就伸手要拉夏卉上去。夏卉也不过是游了一点儿距离，对夏卉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倒是救人的少年，夏卉注意到对方的状态，连忙说道：“先拉他上去，他脚抽筋了。” 等到少年上去后，夏卉也上了岸，幸好是夏天，要是大冬天的，这河水可就要冻死人了。只是，人救上来了，却还有问题。溺水的小孩陷入昏迷，救人的也是脚抽筋，夏卉一边询问旁边的人：“叫救护车了吗？”一边采取急救措施。 幸好，这些都是学游泳的人都要掌握的一项基本技能，夏卉有条不紊地清除小孩口鼻中的异物，又让人帮忙，将小孩肚子里的积水排了出来。 “咳咳……” 昏迷的小孩直接呛醒了，倒是免去了下一步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摩的步骤，夏卉从紧张的状态中走出，见小孩无事，紧绷的神经这才有所松懈。 夏卉注意到这一个打岔，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家了。既然人已经救回来了，夏卉就想先走了。不过，小孩溺水刚醒来，总得有人照顾，看向一旁休息按摩腿部后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的少年。 在水里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长相，刚上岸又急着给小孩采取急救措施，倒是没来得及看，这一眼看过去，夏卉觉得对方的脸有些眼熟。 “是你？多谢！” 倒是江凡先开了口，他其实一看到夏卉的脸，脑海里就冒出了“卉卉”这个名字，很奇怪，江凡性子内敛，对数理化之类的玩得极转，可对于女生却天生有些脸茫，又或者说，江凡就好像是诡异地跳过了青春期躁动的异类，因为对女生不感兴趣，又加上性格内敛羞涩，不会去关注女生的事情，都已经高三毕业，刚刚结束高考，等着成绩出来，能让江凡记住的女生名字似乎也就只有这个不经意间的两个字——卉卉。 夏卉这个当口也认出了江凡：“是你啊，同学。我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这小孩就麻烦你照看了。” “我叫江凡，江水的江，平凡的凡。今天谢了。”江凡看出夏卉要走，连忙说道，“你放心，这边我会送小孩去医院再看看情况。” “我叫夏卉，夏天的夏，花卉的卉。”同对方通过姓名后，夏卉又对醒过来后还沉浸在余悸中的小孩说道：“这个哥哥会陪你去医院，你知道家里电话吗？给家里人打电话。” 小孩对救了自己的夏卉和江凡很是信任，报了一串号码后，借了路边的人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刚好救护车也过来了，夏卉见一切都弄妥了，这才去穿鞋湿哒哒地回家了。 而在夏卉身后，江凡扶着小孩上了救护车，注意到夏卉远去的身影，被水浸湿的衣衫露出少女曼妙的曲线，只觉得心脏跳动得频率有些不太对劲。 而此时此刻的夏卉却模模糊糊地觉得江凡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大夏天的，虽说天色暗下来了，到底温度摆在那里，夏卉一路走到外婆家，身上原本湿哒哒的衣服倒是已经干了些，不再黏糊糊地粘在自己身上，湿的难受。人做完好事后，心情指数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满足了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的自我实现需求，那种心理上的安慰和满足，足以维持一路的好心情。 只是，难得的好心情，却遭到了破坏！ 有时候，夏卉真得在想，她同夏牡丹成为母女是不是真得是一场孽缘？ 一回到家，推开门一看，见到鞋架上的高跟鞋后，夏卉心底就咯噔一声，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知道夏牡丹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回娘家来找她这个出气筒。几乎是在瞬间，夏卉就想到了许多，想到了自己手头现有的钱，想到了自己独立出去的可能性。 也许是因为做好了万全准备的缘故，走进客厅，对着迎面砸过来的杯子，以及紧随其后的尖叫咒骂，夏卉利落地避开袭击，冷静而又淡漠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听着这个生下自己的人，是如何调动浑身的词汇量，恨不得将她这个女儿给丢进地狱，最好受尽万般酷刑的叫骂，心底其实还是会有些难过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失望于重新来过，有些东西到底还是求而不得，还是难过于自己明明想得通透，却还会为此受到影响波动。 “你这么晚了，跑哪儿去了。女孩子这么不检点，是想要让人骂吗？指指点点的日子，好过吗？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身上湿哒哒的，和哪个野男人到水里去折腾了？” “够了，牡丹！”听到女儿越说越过分，虽然外公也觉得夏卉湿着衣服回来，有些不太合适，可自己养大的外孙女，他还是知道的，是个乖巧的。只是，因为有了一个夏牡丹作为前例，正在青春叛逆期的夏卉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来，是以，外公心底还是有些保留的。呵斥了夏牡丹后，外公就打算让夏卉先回房间，“卉卉，你会放洗个澡换个衣服。” “爸，有什么不能说的，她都敢这样子不管不顾地出去鬼混玩到这么晚才回来，你还不管管她，夏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夏牡丹一声声斥责，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斥责夏卉，还是在神经质地骂着过去的自己。有些伤痛，有些痕迹，是即使历经时间洪流的奔袭，也无法全然消褪的，更何况，当初的一场错事，还留下了一个夏卉，时时刻刻提醒着夏牡丹当年的有眼不识珠。 “卉卉，别管你妈，你先回房。外婆给你在厨房准备了晚饭，你洗过澡后，外婆给你端房间里去。”外婆见夏卉还站在那里，生怕到时候又打起来，连忙也加入到了劝说阵营。 夏卉笔挺挺地站在那里，明白这个时候，两位老人顾忌夏牡丹的情绪，也不会真得有心情听她解释，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素来乖巧，所以两位老人放心。还是因为夏牡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更重。 其实，这个问题有些傻，夏卉心底都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会产生这样的疑惑。 中考结束后，回到这个家，夏卉如果不是因为林志成那边刚好给了一个案子，时间赶得及，也没有功夫去找合适的屋子，不会如此被动。当然，也可以说，夏卉都有心思出去散步找灵感，却没有时间找屋子，也有一层因素到底是有些贪恋外公外婆偶尔给予的温暖。 一个人孤单浪荡久了，总归是有些向往光明的，虽然可能这一层光亮并不是因为她夏卉而存在。 “外公，外婆，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夏卉话一出口，看到夏牡丹瞪大的双眸中倾斜出的满满恶意，就知道自己其实挑的并不是什么好时候。可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开口，一旦夏牡丹不在，两位老人又如何肯放心让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左右，夏牡丹看她不顺眼，她这个做女儿的偶尔利用一把，也没有伤害到夏牡丹。 “爸，妈，你们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好孙女，才刚刚初中毕业，就急着去外面跟野男人同居了。怎么，也想来个未婚先孕，你学还上不上了？你那好成绩，不会就是为了拿来钓凯子的吧？我怎么生出个你这样的破东西！”夏牡丹越说越过分，最后竟是直接不顾外公外婆的阻拦，直接就要扑过来，抓住手边的东西，就要打人。 夏卉已经初三毕业了，女孩子的力气虽然不大，却因为这一年来每天坚持运动的缘故，身手灵活，对上夏牡丹，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夏卉心底也迸发出了两辈子潜藏着的幽怨，怨夏牡丹生下她却不养她，既然不想养她，为什么当初不肯把她交给她的亲生父亲，每日里只会咒骂暴打。 夏卉挡住夏牡丹挥过来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夏牡丹一把，夏牡丹根本没料到往日里打不还手的夏卉还会同自己动手，一个没防备，也踉跄着往后栽。头眼看着就要磕到客厅的茶几，还是外婆连忙扶了一把，才好悬没让夏牡丹真得来了个倒栽葱。 “卉卉，你怎么可以同你妈动手。”外婆稳住了女儿，下意识地皱着眉头，教训了夏卉一句。 夏卉看着地上的外婆和妈妈，又看了一眼，站起身皱着眉头的外公，就好像在她和这三人之间画下了一个深深的分界线，划分成两个世界，原来，她一直游离在外，未曾得到丝毫的包容和体谅。但凡她有一丁点的不对和反抗，被指责的那个人，总归是她夏卉。 看明白这一切，其实心并不疼，只是有些空旷的虚弱，就好像原本承载着满满的心蓄的房子，一下子就突然空了下来。空荡荡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不习惯而已。习惯有时候真是可怕的东西。 这样一想，夏卉却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却偏偏一双黑眸里却并无一丝笑意，只有空茫：“我收拾东西先去同学家住一晚。等我找好了房子，会告诉外公外婆的。” 这一句话，却已经是告知，而不是商量了。 说到底，一个人生活了许多年的夏卉，并不是非要留在这个家不可。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卉卉，你说什么赌气的话，你推你妈妈，难道还不肯认错，赌气说出去住，你一个女孩子，不会真得跟你妈说的那样子，是在外面谈了朋友吧。”外婆被外孙女笑嘻嘻的样子刺激了一下，也忍不住说了伤害人的话。只是，人在气头上，又一直是长辈，教训人的话，也没有不能说的道理，却忘了，有些言辞是真得很伤人的。 外公是唯一还有些冷静的，他一听外婆这么说，再看着夏卉笑得越发开心，可偏偏悲伤却不自觉满溢开来的夏卉，察觉了夏卉心底的决心，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一手带大的夏卉会走上偏路。 “卉卉，你先去你同学家散散心，你如果真得想要一个人在外面住，房子外公来给你找。”也许，让女儿和外孙女同处一屋，就是最糟糕的情况，这两个人真得是生来磁场不和。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外婆还想再说，见外公已经板起脸来，也只能够将剩下的话吞咽回去。 倒是夏牡丹听到夏卉要出去住，不回来了，也不会再缠着自己父母，心底倒是舒坦了一点儿，她早就想要把这个孽种给丢出去了。 “妈，她想出去就出去，她走了，我还高兴经常回来。要不然一想到她在，我就头疼得紧。” 这件事情，便这么冲动而又仓促地定了下来，夏卉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又将自己这阶段找的有关资料备份，拿了材料，带了两身换洗衣服，以及存折，就直接出去了。 她想得是，这么晚了，也不方便真去找梅梅她们，她就近找一个旅馆先住一晚，明天再去找合适的房子。 “老头子，真让卉卉一个人在外面住啊？我刚才也是气急了，刚刚卉卉那一下，我要是没反应过来，牡丹的脑袋可就砸在茶几上了。”外婆冷静下来后，却是也觉得自己刚刚反应有些伤人，看着夏卉大包小包地出门，这心底啊，总是有些不太是滋味。 “卉卉心底有气呢，让她消消气也好。”夏卉初三一直住校，而且比较自立，外公倒是不担心夏卉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虽然心底也担心，却还是强自撑着。 两个老人的复杂心思，夏卉没有多想，只是从家里走出来过了几条巷子后，却发现了不对劲，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等到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就是傍晚还一起救过人的江凡后，夏卉松了口气，直接上前，逮到了偷偷跟了自己一路的江凡：“你做什么跟在我后面，很吓人的。” 江凡没有开口回答，反倒是自然地接过夏卉手中的袋子挂在自己的车把手上：“你去哪儿？我送你。” 夏卉先入为主地给江凡下了腼腆害羞善良书呆子的标签，因此对于江凡从自己手里拿过东西挂在车把手上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地反抗，心底倒是嘀咕了一句，这少年倒是还蛮有绅士风度的。刚刚气匆匆地走了一路，心绪也平静了不少，这样的夜晚，有一个并不知道她家情况的人在身边，还是一个知道品性的少年，夏卉孤凉的心情也得到了不少平静。 “再过两条街有一家平安旅馆，我去那里。” 江凡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并没有去追问夏卉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呆着，反而去住宾馆。他虽然有些纳于言辞，却是个心有盘算的。只是想到初次见面，偌大的家，却只有夏卉孤身一人，如果不是他那个时候刚巧在，还不知道她一个人碰到了窃贼，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两次见面，江凡低夏卉的印象定位是善良得体聪慧，这样的女孩子不矫揉造作，相处着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江凡相信这样的夏卉不是那种青春叛逆期无理取闹离家出走的人。 江凡什么都不问，让夏卉的心情也好受了些：“那孩子怎么样了？” “那孩子叫陆齐胜，医生说没有大碍，受到些惊吓，家长不放心，住院治疗观察一天。” 听到溺水的孩子没有大碍的消息后，夏卉心底也算是彻底放心了：“那就好。”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相对无声的状态，这样的宁静，放在普通陌生人之间，总是难免让人觉得尴尬，可江凡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安静的状态于他而言是一种常态，而夏卉虽然不是话唠，可这个鼓起勇气离开的夜晚，走在寂静的道路上，她也颇为享受这样的静谧。 直到来到了夏卉口中的平安旅馆，江凡停好自行车，陪夏卉到旅馆登记了入住信息，默默记住了夏卉的房间号，这才将手中夏卉的东西递了过去，自然地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陆齐胜？” 明明是问句，可从江凡口中说出，却分明带了铿锵的坚定。 夏卉手头还有事情要忙，而且既然已经决定了溺水的孩子已经没有事情了，她也没有要去看望的意思，弄得不好，反而会让家长误会。她摇了摇头：“不了，我明天要去租房子，就不去了。” 江凡一听，眉峰微动，平淡自然地说道：“你想要找怎样的房子？要在哪个地段？你一个女孩子去不太方便，我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找你，陪你一起去。” 夏卉闻言有些惊异地瞪大了双眸，明明觉得是个羞涩的少年，怎么几句话间却多了几分霸道的果断。当然这份霸道背后的善意也被夏卉接收到了，不过，今晚让江凡护了一路已经很麻烦对方了，找房子的事情，她还可以去问问林阿婆，还有吴梅和阮梦琪他们，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市一中附近的学区房，找起来应该并不难。 “不用了，我会找朋友帮忙的，你有什么事情，就自己去忙吧。” 听到夏卉的拒绝，江凡紧了紧拳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想要帮到一点儿对方的心意，只能够强硬地说道：“我明早来找你，你早点休息，晚安。” 夏卉看着丢下一句话就直接转身头也不回走掉了的少年，看着少年笔挺的背影，虽然带着青葱稚嫩的痕迹，却已经有了修竹一般的□□身姿。 第9节 对于男孩子的爱慕和喜欢，夏卉并不陌生，她看得出来，江凡对自己有微妙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傍晚时分的营救，也许是因为这个夜晚的月光太过柔美。这份好感也可能是对异性的好奇，不管是因为什么，对于这样简单朦胧的倾慕，夏卉感到几许微妙的醺然。 夏卉苦笑一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果然，再怎么改变，属于女人的那份虚荣心还是存在，还是会为了异性的倾慕而自得陶醉。她曾经靠着这种空虚的虚荣心去过日子，让自己每日里花团锦簇，就好像身边为自己倾倒的男人越多，就越能够证明自己的魅力，就越能够让抛弃她的人知道，她并不是没有人爱的。 只可惜，急功近利本就是一种错，更何况还是她这种危险的心态。 夏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明天一早还要去查查房子的信息，要早点儿休息，房子早点儿定下来，她也好早安心。 夏卉醒的很早，吃过旅馆提供的早饭后，时间尚早，早上七点半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夏卉并没有急着退房，将一些贵重物品随身带着，衣服和不重要的资料则放在了房间里面，这才出了旅馆，这个时候大概是七点四十五分左右，夏卉想到江凡昨日说的早上八点，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走。 结果，刚出了旅馆，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的江凡，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 江凡见夏卉出来，推着自行车就走了过来，还从车篓里拿出了一叠资料：“这是一些租房信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接过了江凡手中的资料，她不知道昨晚江凡回家应该也晚了，是去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些资料，注意到少年眼中的血丝，夏卉平静的心湖却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谢谢！” 最后出口的也只是这样两个字。 夏卉将江凡找到的资料信息看了一遍，迅速地删选出市一中附近的房源，江凡注意到后，问道：“你是市一中的学生？我之前怎么没有在学校看见过你？” “我刚刚结束中考，虽然成绩还没有出来，可说句大话，我觉得考进市一中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所以提前到附近找合适的房子。你是市一中的学生？” 江凡并不觉得夏卉自夸，对于学习这一块，江凡也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有自信考好，也会有什么就说什么：“很巧，我刚结束高考。” “好多人都说今年的高考题目很难，你考得怎么样？成绩应该也快出来了吧？”夏卉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江凡聊天。 明明江凡推着自行车，却没有提要载着夏卉去市一中的事情，颇为享受这一刻的感觉。 “还好，不难。成绩出来了我会告诉你的。” 夏卉听到江凡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话，莫名地觉得面前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多表情，可眉角眼梢却都传递出一个信息：本少爷是个天才，这些题目一点儿都不难，小case！夏卉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你载我一段吧？走过去太慢了。我希望尽快把房子定下来。” 江凡闻言，让夏卉坐在自己的车后座上，载着夏卉往市一中的方向骑过去。 这并不是夏卉第一次坐江凡的后车座，夏卉的心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少年挺拔的背脊，分明看到了宽大体恤衫下的身躯蕴藏着的力量。正是青春韶华，力量和优雅具备的青春小鲜肉一枚。 倒是江凡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天气热的，还是紧张闹的，身上直冒汗，呼吸也有些急促，感觉着身后夏卉轻轻拽着自己体恤衫的动作，又有些飘飘然的醉醺醺。 等到来到市一中对面的学区房时，江凡就跟洗了个热汗澡似的，可偏偏越是心底躁动，江凡越是绷紧了脸，努力不让自己的两颊和耳朵这一片泄露了自己的羞涩和紧张。 夏卉默默地拿出餐巾纸递给江凡，看着少年沉默不作声地埋头擦汗，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无法掩藏，这样子纯粹的喜欢和紧张，真是容易勾起她心底蠢蠢欲动的邪念，想要挑逗，把玩。 夏卉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底的小恶魔。默念自己的年纪，她都已经决定了要自重自爱，这样子随意撩拨单纯少年的爱慕的行为，可要不得。虽然，在夏卉看来，江凡现在这样子的倾慕，实在太过突然。可既然察觉到了异样，她自然也要注意点儿才行。 江凡给的租房信息，意外地很有用，夏卉根据删选出来的信息，找到的第一家，就很满意。面积并不大，大概也就四十五平方米左右的大小，却隔出了一厨一卫一室一厅，装修的也颇为温馨雅致。这样的房子，租金自然也就稍微贵了些。不过，夏卉根据自己的小金库存款推算，倒是觉得租这样一间屋在承受范围之内。 本来是打算花一天的时间来找房子的，效率太高，一上午都没过去，就直接搞定了。夏卉就打算先去旅馆退房间，将东西拿过来。然后下午将房子大扫除清理一遍，再跟外公外婆通个电话，告诉他们她的住址，让老人家安心。当然，自然少不了要告诉吴梅她们一声，不过，鉴于林志成那边的任务，夏卉觉得还是等她手头的工作忙完了，再把同学叫过来，好好热闹热闹。 夏卉被江凡载着，回旅馆退房拿东西后，又被江凡带到了一家小炒店。 “我们先吃饭，下午再打扫房间。” 江凡在市一中呆了三年，对于附近的一些摊贩店铺也有一把尺，虽然他很少在外面吃东西，可架不住有一个吃货的朋友，对于附近的好吃的地方，心底也有谱。 两个人简简单单地点了两菜一汤，吃饱喝足，夏卉要去付钱，却被江凡抢了先：“男生怎么能够让女生付钱。” 一句话，倒是再次将他隐藏在平静书呆表象下的大男子主义表露无遗。 “有没有人说过你太霸道。” 江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真有，是谁？” “我朋友郝池。” “是什么情况？” …… 两个人轻松愉悦地一边聊天，一边将房间打扫好，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总算是结束了大扫除，冰箱里面并没有什么饭菜，刚好小区里面就有一个小型超市，江凡陪着夏卉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等一些生活必备品。又买了晚上要吃的菜。 这个时候，真得需要一个壮劳力，否则夏卉一个人恐怕要分很多趟，才能够将这些东西给买齐全。 夏卉准备下厨做晚饭的时候，才想到：“你出来一整天了，你家人应该在等你吃晚饭吧？” “我爸妈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江凡想到家里空荡荡的屋子，环目而视，只觉得这个小小的空间，经过下午自己和夏卉的共同努力，倒是别有一番温馨的美丽。 夏卉闻言，点了点头：“你喜欢吃什么？我来做。” 江凡见夏卉没有问，心底也微微松了口气：“我不挑食。” 夏卉想了想中午吃饭的情景，夏卉胃口小，吃了一小碗米饭吃了点儿菜就饱了，倒是江凡将剩下的饭菜都扫荡一空，看着的确不像是挑食的。不过夏卉也注意到江凡都是把有肉的菜先解决干净的，嘛，男孩子果然都喜欢吃肉。 心底有了主意，夏卉也定下了菜谱。江凡一个人住，倒是也会做几道简单的小炒肉，默默地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个人一个洗菜切菜，一个炒菜，速度快了许多。一盘简单的小炒肉，一盘红烧肉，再加上一个西红柿蛋汤，分量足，尽够两人吃的了。 吃过晚饭后，江凡心底有分寸，知道应该要离开了。只是，却琢磨着应该找一些借口，可以下次登门，想到夏卉说得她会进入市一中的事情，便说道：“我明天将我家里的高中课本和笔记资料给你带过来。” 夏卉一听，却是有些心动的，看着少年坦诚的双眸，不由得点了点头：“麻烦了，江凡。” “那，明天见！” 送走了江凡，夏卉一边洗碗，一边想着自己今天的举动。一边告诫着不要去玩弄感情，一边却还是忍不住被江凡身上的温暖所吸引。夏卉越想越对自己生气，差点儿将碗给砸了。 “夏卉，你给我听好。你才刚初中毕业，要再三年才高中毕业，那个时候江凡都已经大三了，大四江凡忙着找工作的时候，你才刚大一，而且，你们还未必去了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大学。你们是没可能的，听到没！夏卉，明天要跟江凡把话说清楚，不要再做这种暧昧游离的事情！你不是早就说过，要做一个自重自爱的人，而不是玩弄感情的骗子？夏卉，你好好清醒清醒！” 夏卉将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通，收拾了心情，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将疏忽了一天的城市综合体的策划方案又拿了出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中，不让自己分心。 这一忙乎，就到了半夜，夏卉将自己累得没空多想，直接倒头就睡。 听到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夏卉还没起床，慌乱中，在睡衣外面罩了一件开衫，扒拉了下头发，去开门。果然，是江凡！ “这么早？” 迷迷糊糊间，夏卉嘀咕了一句，就退开一步，打了个哈欠，往里面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下的决心。本来还出于女孩子下意识的羞赧，在异性面前尽力展现自己完美无缺一面的本能而想要解释几句的夏卉，干脆在半道停顿了片刻后，丢下一句：“你先看电视，我去洗漱。”就直接去了卫生间。 刷过牙洗过脸，涂了一些水乳后，夏卉将身上的睡衣换下，简单的t恤牛仔裤，加上一个清爽的马尾，很快搞定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被江凡分门别类放好的一大堆书。 江凡见夏卉出来，想到刚才迷迷糊糊地跟个小猫仔似的夏卉，心底像是被人用软毛扶过，麻麻痒痒酥酥一片。江凡自己将那一幕在心中小心珍藏收房妥帖，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资料和书本有些多，我先带了高一的课本过来，明天再给你带一些。” 夏卉听到江凡的话，又想到了自己昨天对自己说的话，有时候，夏卉也会产生一种困惑，第一次见面时，明明给自己的印象就是木讷而不善言辞的江凡，怎么就好像一夕之间突然开了窍一样，还如此懂得章法节奏。 夏卉看着这一大堆的书，可以想象江凡将这些书找出来又搬过来是费了多少功夫。 面对少年人炽热坦诚的心，夏卉只觉得心脏有些疼，也有些疲倦。夏卉知道，这样一份全然坦诚的心意和爱恋，放在从前，是她所渴求的安稳，可谁叫他们相逢的时间不恰当，未来的道路夏卉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走，而这份规划里，并没有早恋这一项计划。看看后来那些火爆荧屏的青春校园类的电影，早恋、意外怀孕、流产、分手……似乎已经成了情节的必要激化剂。 当然，夏卉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开花结果的早恋果实，可是那到底是少数，人生的路还长，存在着太多的变数，夏卉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无法全心全意地去对待这样一份喜欢。而最好的方式，自然是趁着这份朦胧的好感还只是微微萌芽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地斩断一切可能。 “江凡，谢谢你的书。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两天这么帮着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江凡对于自己的心情波动，也是有所察觉的，他虽然一直显得有些腼腆也不爱说话，却不代表他没有主见。江凡敏锐地听出了夏卉语气的不对劲，却并没有因此退却，反倒是有了果然如是的明悟。 源于喜欢的关注，因为倾慕而目不转睛，昨晚回去后，更是连夜打电话上网查资料，还给做房地产生意的姑姑江虹打了电话，要了相关房源信息。少年人的喜欢来得突然而又热烈，只是一眼，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就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想要让这个脊梁挺得笔直的少女能够放心大胆地依赖自己。 因为时间太短，江凡自己处于本能的行动，反倒没有想那么多，夏卉一个戳穿，却是让江凡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你。” 简洁明确的四个字，没有天花乱坠的解释，只是最简单的告白，夏卉对上江凡炽热的双眸，有瞬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是，她到底不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少女，她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这一切都不是现在的少年所能够给予的。 “很抱歉，江凡。我不喜欢你。” 如同江凡的告白，夏卉也给予了干脆利落的拒绝，常话说，长痛不如短痛，趁着一切尚早的时候，直接斩断痛苦的来源，对双方都好。 江凡也没有去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听到这句话，夏卉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可是，貌似她的这口气松得有些早了些。 “我买了早餐放在餐桌上了，我们先用早餐吧。对了，剩下的书我会慢慢再搬过来给你的，估摸着，等我的成绩出来前，书就应该能够全部搬过来了。” 夏卉看着若无其事地同自己交谈，就好像她刚刚的拒绝只不过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刺激作用，让夏卉有种自己一拳头猛烈地击打过去，却偏偏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当然，夏卉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她又不是头一次被人穷追猛打，男人在追女人的时候，总是耐性十足，就好像是装备十足的猎人，耐心地布置陷阱，只等着将猎物给一举收入囊中。 “江凡，我既然不喜欢你，你的一些行为让我很困扰。我不希望被人说我是不三不四的女生。你去我们家附近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妈妈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有了我，结果我爸爸不要我妈妈了，导致我们家的名声很差。这一次，我搬出来住，也是因为他们误会我在外面有了男朋友，学我妈妈一样早恋。江凡，如果你真得喜欢我，就不会让我背负当日我妈妈一样的坏名声。我毕竟一个人住，你在我这里出出进进的，让人看到了也不好。” 夏卉本来并不想对江凡说这些的，可是在明知道江凡此人心地善良偏偏又有些固执的时候，不把话说清楚，江凡不会轻易放手的。 江凡看着夏卉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情况，却有些心疼，又有些着急：“夏卉，我喜欢你，我也会尊重你。如果你担心被人说闲话，我会注意一点，不让人说嘴。” 夏卉看出江凡内心的动摇，微微叹了口气，再接再厉：“江凡，你清楚，这并不是你注意了，就能够避免误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减少见面。你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而我也会升高中。我不知道你大学志愿填的是哪个城市的，总归异地相处，两个人要是谈恋爱，异地恋是很难开花结果的。更何况，我还小，等我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你已经工作三年多了。那个时候，你应该要准备结婚的事情，可我不希望这么早结婚，我希望有自己的事业。江凡，你去了大学后，会发现身边的同学中有更合适的人。我们总共也才只是见了几面，加起来，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的喜欢，来得太过突然。你给我的这些辅导书，我很感激，你还是把书带回去吧。” 江凡闻言，却是笑了，就连眸底也点缀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夏卉，其实你也不讨厌我，甚至是有些喜欢的吧。你已经考虑过未来的事情，甚至在想着我们以后组建成一个家庭的可能性，这还不是喜欢吗？我知道，我们才认识几天，的确，未来有太多的变数，可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我喜欢你，想要对你好，你既然不讨厌，也请不要这么果断地拒绝。起码，也给我一个暑假的时间，来证明我们之间真得一点可能都没有。” 有时候，雄性在荷尔蒙的刺激下，相中了美丽的雌性，会逐渐展露自己的锋芒，原本掩藏在木讷羞赧表象下的一面在剥离了原石表面的粗陋后，露出了里面光华内蕴的翡翠色泽。 夏卉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你清楚我现在搬出来住，房租费用，水电费用的花销都很大。我要自己赚钱养活我自己，没有空去给你机会试一试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夏卉说得世俗而又实际，她也清楚，她的情况，没有资格去谈那些纯纯的爱恋，她耗不起，也不愿意去虚耗。 江凡想到昨天帮夏卉整理东西时看到的一些房地产行业的资料，当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他并无意窥伺他人*，也没有多看。本来以为是夏卉找房子需要，现在看来却是未必。江凡出入过姑姑的书房，也看到过很多这一方面的书籍，调动记忆后，江凡虽然觉得夏卉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女生写房地产行业相关的策划，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可不知为什么，将这一份不合常理放在夏卉身上，他却是愿意相信的。 “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请相信我一次。”当然，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江凡的猜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江凡不会开口，以免让夏卉心生不喜。 夏卉见识到了江凡的固执，无论她如何费尽唇舌，最后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反倒是夏卉气得肚子都饿了，把江凡带过来的早饭都给用过后，她就开始赶人：“我有事情要忙，你可以离开了。” 夏卉的话有些不客气，江凡也不知道自己的脸皮怎么就厚了起来，只是看着夏卉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却打定主意不能就这么离开：“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忙的吗？” “我要写策划提案，是需要保密的，不需要人帮忙。” “是有关房地产这一块的吗？我可以帮忙做一些数据模型。”江凡说完，连忙又解释了一句，“昨天无意中看到了一些，是我猜测的。” 夏卉对于江凡的提议，是有些心动的，夏卉目前的策划方案，只是纯文字的描述，缺少一些数据支撑，而她本身就是文科出生，对于理科这一块，确实是有些薄弱的。 “你……能行吗？” 夏卉大概没有注意到面对江凡褪去绵羊外皮后露出的攻击节奏，她不自觉地被江凡给带偏了。又或许，重来一次，却还是以离家出走作为收场的夏卉，在这样的时候，碰到了江凡，心底不自觉地就对江凡让了一大步，在心中给江凡留下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理智告诉夏卉要推开，心却下意识地放纵，大概夏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再怎么武装自己，也改变不了她本身已经是一朵娇嫩的花朵的事实，纵使浑身长满了刺，也难以抵抗真正的攀折强势入侵。 等到夏卉告诉了江凡她需要哪些数据做成怎样的后，江凡点了点头：“我中午回家将我的笔记本电脑带过来，上午你再跟我仔细说一说要求，我先做一个推衍。” 得，这情况，这一早上的唇枪舌战，合着，还是白说了，反倒是无意中泄露了自己这边的很多信息，加快了江凡攻城略地的节奏。 中午吃过饭，江凡就极力邀请夏卉到自家看看：“其实我家离这里不远，坐公交车三站路就到了。你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对了，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我们留个号码方便联系。” 夏卉看着不知不觉间在自己面前话越来越多的少年，真想问问自己，她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到底是不是被眼屎给糊了眼睛，还她羞赧书呆子小鲜肉！ 夏卉同江凡交换了联系方式，却并没有答应回去，送走回家拿电脑的江凡，夏卉不自觉地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却眼角含情的自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a：“夏卉，你的理智呢！” b：“都被狗吃了！” a：“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还想要跟上辈子一样？重蹈覆辙？再在原地栽跟头？” b：“如果因为害怕，总是畏首畏尾，那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江凡，看着实在不错。比那些人都好，都赤诚，都单纯，不是吗？” 第10节 a：“你就是贪恋美色，不就是看他长得眉清目秀的，害羞起来秀色可餐，霸道起来也撩拨心弦？你又要跌在你的这个弱点上？” b：“人不爱美枉少年，既然都是长大，都是恋爱，为什么不挑一个看顺眼的？” a：“你就狡辩吧！” b：“左右是块小鲜肉，等肉老了，咬不动了，或者不好吃了，那就干脆不吃了呗。” ……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有了江凡的帮助，夏卉的策划方案的整体效率又大大提高了不少。很快进入到收尾阶段，忙得不亦乐乎，有些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夏卉自从给外公外婆通过电话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等到夏卉想起江凡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询问江凡考试情况。 江凡并没有去查成绩，他是直接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他以绝对的优势成为了这一届他们省的高考状元。对于这样的成绩，江凡并没有什么意外，当然再怎么平静也会有拔得头筹的喜悦。江凡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应是会给他办一场庆功宴，只不过两人手头都还有事情脱不开身，所以庆功宴会延后几天，等到江凡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再一起举办。 父母的反应，江凡早有预料，倒是并无失落的情绪，只是高兴喜悦的心情总是想要与人分享的，江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卉。不过，话到嘴边，看着埋首于桌案前的夏卉，却又觉得自己的这点成绩根本拿不出手。 他看过夏卉的策划方案，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是出自于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女生手中，换做江凡自己，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夏卉的这个程度。当夏卉已经在做着远超实际年龄的事情时，江凡突然觉得他口中所谓的好消息也算不得什么了。 “你说，你是高考状元？”这几天从江凡帮着自己做的这些数据模型就可以看出来江凡深厚的理科功底，对于他取得好成绩，倒是有些意料之中的感慨，不过，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名传说中的学神，还是让夏卉有那么些许恍惚的，那种，啊，高考状元竟然就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还是挺晕乎的。不过，夏卉很快就从这种晕眩的状态中走出来，抿嘴笑了笑，回了一句，“那我肯定是中考状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组织暑期培训，赚学费？” “好啊！” 夏卉开口玩笑成分占了大半，听到江凡这么正儿八经的一句回话，倒是真得动了一些心思，手头的策划方案已经快收尾了，再过几天，她的中考成绩也会下来，就算不是她自信的头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开一个培训班的话，倒是比去林志成开的培训机构当课时老师赚得更多。 当然，缺点也是明显的，场地生源这些并不是她想就能够一下子变出来的，就算真有这个计划，恐怕也得等到明年了。只是，明年，新一年的状元又会冒出来，过了时效性的广告效应也就大大下降了。 想了想，夏卉还是将这个念头收起来：“你填的志愿是？” “首都大学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未来是互联网的时代，学这个出身，肯定不会吃亏到哪里去的，而且也适合江凡的性子，不需要同人有太多的打交道。 “首都离这儿可有些距离。” “我放假都会回来。” 江凡立马心领神会，虽然不知道夏卉的情绪为什么会转换得如此迅速，可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在这个当口去问为什么。 夏卉看着江凡一本正经地说着许诺的话语，就好像这一句话承载了一生的厚重一样，原本的漫不经心和调笑，也在这一刻化作轻软的花絮漂浮在心间，只觉得绵软一片。夏卉一直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绵软，甚至可以说是多愁善感，总是感情用事。这样的性格，有时候真得是把双刃剑。 就好像此刻，虽然的确有些心悦于江凡，却并没有到情深意重的地步，更多的还是因为又恢复到了一个人居住的状态，因为寂寞，因为空虚，所以下意识地希望能够有人陪着自己。夏卉知道她这样的星途很危险，也很不好，可现在看着少年赤诚的双目，却只觉得满心欢喜，一片愉悦。 起码，此时此刻，她赢得了一片真心，并且为这份真心欢喜雀跃。 江凡回学校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夏卉则是在自己的成绩下来前，将策划方案拿出来交给了林志成。 林志成只是看了一个大概，却是有些被惊艳到了。 他的公司也有专门的企划部，他看过的策划方案也是多如过江之鲤，可夏卉拿出来的方案却还是在创意和一些小细节方面让林志成耳目一新。 “夏卉，你暑假有什么打算？还是想要做老师吗？” 夏卉听出些许林志成的言外之意，眉峰微动：“林叔叔，我想你也听说了我从外婆家搬出来的事情。现在我需要承担房租费、水电费、生活费，还有学费。我希望在林叔叔的培训机构做老师也是为了暑假能够挣一笔钱，如果林叔叔这边有什么其他赚钱的途径，且是我能力所及的，我也很乐意。” 林志成的确是听说了夏卉离家出走的事情，他听林阿婆念叨过林家的一摊子事情，好像是夏卉老公又去出差了，据说是要搞定超市进货的一些货源问题，丈夫一不在家，夏卉就不高兴在自己家呆着，回到娘家后，自然不高兴同夏卉这个女儿同处一室。这回，拐着法子的逼走了夏卉，还拦着夏卉外公外婆不让帮忙，这样子凉薄，不顾母女情分的人，林志成也是头一回见到。 说起来，林志成也是见过夏卉亲生父亲的，那样子的人，怪不得夏牡丹当初会飞蛾扑火，最后求而不得却是将一腔怨恨都丢在了夏卉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就像林阿婆说的，夏卉是个可怜孩子，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更何况，夏卉还是个聪明的，林志成也有心想要帮忙。 “夏卉，我希望聘请你到我公司的企划部实习。” 虽然策划这一块确实不是夏卉曾经的擅长领域，可在林志成说了底薪和提成的工资计算方式后，夏卉自己心底算了一笔账。却燃烧起了新的野心。也许每个人的心底都住着不安分的因子，一边渴求着平稳安定，一边却又被刺激挑战所吸引。 虽然，夏卉知道林志成的公司总部定在南市，如果要去实习，就意味着她暑假会离开家乡，同江凡之间现在模糊的暧昧也会因此受到挑战。 “我会加油的，林叔叔。” “这几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忙，正好等你成绩下来，把高中的事情给定下来。暑假我想带虎子他们去南市，你能帮帮林叔叔，劝劝阿婆吗？” 夏卉一听，心里有些淡淡的情绪滑过，很快就释然。说到底，她同林志成非亲非故，林志成给她一个初中刚毕业的一个实习机会，大半还是看在林阿婆的份上。她过年那会儿就知道林志成希望林阿婆和虎子能够跟他一起去南市，毕竟，出于林志成的产业分布考虑，他一年到头，留在家里这边的天数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个月，这样的情况下，林志成自然希望能够接自己的妈和儿子到自己的身边。 夏卉这边同林志成达成了协议，拿到了一笔丰厚的提成，手里有了钱，自然也就想要添置一些东西。夏卉去超市来了一次大采购，拎着大包小包地回到自己的小家。 因为对接下来的生活又有了更进一步的规划和安排，觉得心底踏实的夏卉，心情很好地在厨房忙活。虽然也会想到如果江凡知道她暑假要去南市的事情，会有什么反应，可理智会很快告诉夏卉，什么样的选择对她才是最有利的。这大概就是人性自私的地方。说到底，夏卉毕竟不是真正地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青春期女孩，她已经接触过社会，知道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利益往来与衡量。 虽然只是夏卉一个人，可这一顿晚餐相当丰盛，两道荤菜，两道素材，还有一个汤。一个人的晚餐虽然有些寂寞，可夏卉却吃得很开心，有一种彻底地从过去的混乱中挣脱出来，未来的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的明媚灿烂。 夏卉刚准备动筷子的时候，门铃声响了，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手里捧着一束花的江凡。老实说，江凡实在看不出来会是个开窍买花的浪漫派。 果然！ “今天代表毕业生上台讲话，学校送的花。” …… 明明有时候觉得江凡固执难缠得让人无从下手，可偏偏有时候又像是个大傻帽。 “笨蛋，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一点儿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 江凡无辜地站在那里，看着抱着捧花笑得一脸娇嗔的夏卉，半晌，说道：“你希望我对你撒谎？” …… 这回轮到夏卉被噎住了！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算了，女孩子偶尔的小性子，你不用理会，当我什么都没说。”夏卉捧着花放在了茶几上，转头看到江凡还站在那里，招了招手，“去洗手吃饭。” 江凡顿了顿，心底却是隐隐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太讨喜，决定晚上回去后再思考，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幸好，饭桌上，江凡说着白天学校的事情，气氛倒是还算不错。当然，这个不错，在进入尾声阶段，听说了夏卉暑假要去南市实习的消息后，气氛有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我刚刚忙完的策划方案就是林叔叔交给我做的，她邀请我去南市公司的策划部实习。江凡，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不会去拒绝。”夏卉看着江凡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对方心底只怕是有些不太高兴的。 江凡很想开口说，她想要实习的话，他可以跟姑姑说一声。可话到嘴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非常幼稚。他看的出来，夏卉是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过好日子。而且，以夏卉的骄傲，也不会同意他去为了她走关系。 江凡虽然平素不爱说话，对于人情往来也极为淡漠，却也是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真的为了夏卉开口，只怕就会惊动家里的人。就算江凡再怎么笨，也知道夏卉现在的情况，家里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他暑假过后就要去上大学，留着夏卉一个人在家这边。假如他家里的人要做些什么，他现在也根本阻止不了。 不过是片刻间，江凡却已经思虑万千，江凡并不是真得情商有限，只是他很清楚，他出生的家庭足以让他衣食无忧，心无旁骛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像父母明显更喜欢他去读工商管理专业，可他还是选了自小感兴趣的计算机专业。江凡不是不清楚父母的意思，是说他还小再玩个几年，左右他们的身体也还康健，没到要放权的时候。等到江凡本科读完后，还可以去国外读经，拿个mba回来。 很小的时候，江凡就明白自己的人生从一出生就已经被父母描摹好了未来的蓝图，从前，江凡觉得无可无不可，可现在，看着对面面容沉静，眼神透着果敢坚毅的夏卉，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我陪你一起去南市实习。你放心，我知道南市那边有个it产业园，我也想去实习两个月。” 夏卉闻言，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你爸妈不是说要替你办庆功宴？刚刚结束高考，你也需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去了学校就得进入封闭式军训，我听说首都那边的军训可不轻松。” “我爸妈很忙，没有时间管我的事情。”江凡想到隐约听说的夏卉的事情，知道夏卉顾念亲情，连对自己动辄打骂的妈妈都忍了下来，恐怕也是不希望他同家里人的关系闹得太僵。事实上，江凡一直觉得他同父母的关系，无所谓闹僵不闹僵的，总共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相比起来，他反倒跟事业重心还在家这边的姑姑一家更熟一点，“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事情的。” 夏卉见江凡心里有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中考成绩出来当天，夏卉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夏卉，你这次考得很好，是这一届的中考状元，市一中的录取通知名单先发过来了。校方考虑到你的情况，会给你发五千元的奖金，你高中的学费就解决了。你明天有空吗，来学校一趟。” 夏卉所在的中学最近并不是最好的中学，不过从夏卉入学那年开始，调来了一位新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是把校容校貌给好好地捯饬改变了一番，还动用公关宣传，上了几回地方电视，名声慢慢打开了，只是，一所中学最关键的还是在于升学率，考入当地重点考中的人数比率。 夏卉以中考状元的成绩升入市一中，对于学校明年的宣传招生极有帮助，对于学校发的这笔奖金，夏卉心底清楚一方面是自己的成绩足够给力，另一方面恐怕她的任课老师也帮了一把。 夏卉知道成绩后，第一时间向外公外婆报喜讯，虽然很想要跟自己的亲人聚在一起，可知道夏牡丹还住在家里后，夏卉也清楚，回去后便是她考得成绩再好，也不会少了冷嘲热讽。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外面清静。 外公听到夏卉的喜讯，心里也高兴，下意识地开口：“赶紧回家，让你外婆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商量摆个酒席，庆祝一下。” 知道外公有这个心，夏卉心底就高兴了，只是，如果真得要办酒，只怕到最后又是不欢而散：“外公，酒席就不用了。我想着在外面小饭馆我们吃个饭。妈妈应该不会希望看到我，就我们几个吃个饭，可以吗？” 外公一听夏卉的话，就知道这丫头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下去，不过，想到牡丹因为钱强不在家的缘故最近一直呆在家里，要是让夏牡丹一起去吃饭，本来是为了替夏卉庆贺的，最后恐怕又要以争吵收尾。 “明天你妈约了朋友出去逛街，我们带着穆穆跟你一起吃顿饭，就定在香舍人家？” “好，明天中午十一点在香舍人家见。” 夏卉觉得现在这样相处就很好，不远不近，处着也舒坦。 随后，夏卉又给江凡打了个电话，奇怪的是，一贯在第一时间就会接电话的江凡竟然没有接。想了想，猜测到可能是江凡爸妈回来有事情脱不开身的情况，夏卉给江凡发了一条消息。 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饭点了，夏卉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后，想了想，又给林阿婆打了个电话。林阿婆已经答应了暑假带着虎子跟着林志成去南市，知道自家儿子给夏卉介绍了个实习工作，做五休二，星期六天给虎子补习还另外再算家教费的事情后，林阿婆原本对自己儿子一心扑在生意上，不管儿子的不喜也淡去了几分。 有时候，夏卉也想，这也许正是应了那一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话，才会让她身边有了林阿婆这样子关怀倍切的老人。 林阿婆极力邀请夏卉去家里吃饭，知道夏卉明天中午要同自己外公外婆一起吃饭后，林阿婆想到夏家不着调的夏牡丹，还担心地问了一句：“你妈她明天去吗？” “她有事出门了，我同外公外婆还有穆穆一起吃顿饭。” “她不去也好，省得好好的事情又被她给搅出是非来。你中午跟你外公外婆吃过饭了，晚上来你林阿婆家。吃过饭后，让你林叔叔送你回去。我听成子的意思，这几天就要去南市了，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这事情跟你外公外婆提过了吗？” 夏卉一一回答了林阿婆的问题，约好了明天去她家吃饭后，才挂断了电话。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就发现中间有人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挂断电话一看，果然是江凡。就着当口，江凡立马又打了电话过来：“卉卉，我爸妈晚上回来了，在酒店办了几桌酒席，手机调成静音了，没有发现你打电话过来。恭喜，我的中考状元！” “这么急？”夏卉很确定，江凡昨天在她家的时候还没有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爸妈在忙什么，结果这一回来，竟然就直接订好了酒店的酒席，还把亲朋好友都给叫到了一块儿。 “我也是才知道，他们早就定好了位置和日期，不过他们都以为对方通知了我，又觉得我毕业了左右时间是空的。我也是下午他们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情况的。”还有些话，江凡没有说，说是替他举办的酒席，可事实上，来的大多数是父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酒桌上的交情。 对于这样的情况，江凡也不陌生，他从小成绩就好，一开始考了全校第一的时候，一年到头不在家的父母特意回来为他庆贺，他还很高兴，可到后来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可以联络关系的借口后，对于这些宴会就有些微的腻烦心理。 青春叛逆期的时候，甚至还因为心底藏着事情，又没有人可以沟通，有些微自闭症的倾向，可就算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父母还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每个人都派了身边的得力助手，给他找到了最好的医生，经过半年的心理辅导后，过了青春期的那股劲，江凡倒是走出了阴影。 “不说这些了，我这边也快结束了。明天我来找你，给你庆祝？” “恐怕不行，明天上午我要去学校一趟，中午跟我外公他们吃饭，晚上也要去林阿婆家。”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夏卉察觉到电话那端的江凡心情改善许多后，才说道：“叔叔阿姨始终是记挂你的，才会特意赶回来给你庆贺。” “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江凡现在的心情确实不错，当然也不否认，他刚才有些外泄的情绪，是想要从夏卉这里得到些许安慰。忘了是从哪里看到的，男性偶尔的撒娇和示弱比较容易激发女性的怜爱心理。 约定了后天见面的事情后，夏卉就去洗漱睡觉了。明天一整天，事情可够忙活的了。 一大早夏卉去了学校，知道校方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够做个全校讲话，说说学习经验，另外最好能够再穿着校服在学校里转悠一圈，这是看夏卉形象好成绩好，有意让夏卉当宣传大使的节奏了…… 当然，按照班主任的说法，学习也是考虑到夏卉家的情况，除了一开始说的五千奖金之外，另外拍摄宣传片的话还会另外再给一笔费用。 第11节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外公，外婆，穆穆，想吃什么尽管点，学校给我发了一笔奖金，不用替我省。”其实，夏卉自从做家教，投稿赚了一些零花钱后，虽然之前因为住校很少回家，可每次外公外婆来学校看她的时候，她也会买一些小东西给外公外婆。只不过，像这次这样子正式地说要用自己的钱孝顺外公外婆还是头一次。 说出这样一番话，就像是了却了夏卉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执念，曾经很多次，夏卉赚了钱，四处吃好吃的，拍下一堆花团锦簇的照片发在朋友圈中，显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多么滋润华丽，可内心深处却是堆砌了许多的空虚。她无数次地想过，假如外公外婆还活着，吃着自己这个外孙女赚钱请客的饭，会是什么样子。这个念想，却不想，时至今日，还有实现的机会。 夏卉见外公外婆只是点了一道荤菜，两道素材，这荤菜还是因为钱穆明喜欢才点的，就知道老人家这是替她节省。夏卉自己做主点了两位老人喜欢的菜色，四个人加在一起三到荤菜，两道素材，再加一个汤。 “你这孩子，拿到钱也不能这么乱花。你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花销也大。”外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看得出来因为夏卉的孝顺体贴，眉眼间却是满满的笑意。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夏卉先出来将饭钱给付了。果然，等到吃过饭的时候，外公就要抢着付钱，结果店家却告诉外公已经付过账了。两位老人家虽然退休在家，却是有退休工资领的，手头也不缺钱，夏牡丹虽然在对待夏卉的事情上有些不着调，却也是孝顺的，女婿钱强又得了外公的恩惠，逢年过节的一些节礼钱也没少给。 这顿饭是夏卉说要请的，可夏卉都还在读书，还因为女儿的缘故，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两位老人哪里肯让夏卉花这钱，左右这顿饭他们吃的也是这一份心意。 外公最后要给夏卉塞钱：“卉卉啊，我和你外婆让你去外面住，委屈你这个孩子了。你是个好孩子，这些钱你拿着，去付房租费，还有交学费。” 夏卉看着外公眼底的愧疚，握着手中的钱，其实她现在手头并不缺钱，在明知道这是老人家为了心里好过一点儿才想要给她钱后，有瞬间，她想要将钱还给外公外婆。可推拒了几次，看到外公眼底的难过，最后还是将钱给收下了。 夏卉带着外公外婆去自己租的小屋坐了坐，小小的格局，却被夏卉布置得格外温馨干净，钱穆明是个坐不住的，知道这是姐姐家，就探头探脑地到处看，外公外婆也有话要同夏卉说，就让钱穆明四处看看。 夏卉一一回答了外公外婆的担忧和询问，等到探险完毕打哈欠犯困的钱穆明被送到夏卉房间午睡后，夏卉才跟外公外婆说了要去南市的事情。 “卉卉，你要是缺钱，直接跟外公外婆说。你还小，两个月的时间去什么南市。”外公皱着眉头表示了反对。 外婆也紧随其后：“卉卉你一个女孩子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人不生地不熟的，你刚刚考完试，就应该趁着暑假好好放松放松。” …… 两位老人家虽然都表示了反对，却没有提让夏卉回家住的意思，夏卉的一颗心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冰，她条缕分明地说着自己的理由和坚持：“有林阿婆在，外公外婆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到最后，两位老人家还是没拗过夏卉，只是，临到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带着午睡结束的钱穆明要回家前，外公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几百元钱：“你既然要去南市，身边带着钱，不要亏了自己。你住在你林阿婆家，也不能失了礼数，平日里多买些水果蔬菜的，知道吗？” 夏卉捏着外公塞过来的钱，却觉得掌心微热，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外公，外婆，放心，我心底有分寸的。” 送走了外公外婆，夏卉将今天拿到的钱整理出来，想着时间还早，最近的银行从公寓出发也只要十分钟的脚程，便准备先将这些钱存好。她一个单身女孩子住着，身边放了太多钱也不太好。 等到夏卉从银行出来，就直接去了林阿婆家。 “卉卉姐姐！”虎子在门口玩林志成从南市给他带过来的遥控小汽车，一看到夏卉，手头的遥控器随手一扔，就迈着小短腿咧着小嘴往夏卉怀里一个猛扑。 夏卉看着虎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颤啊颤的长睫毛，白嫩的皮肤上飘着的两抹可爱的小红晕，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吧唧一声亲了小家伙的小脸蛋一口，这被吃了嫩豆腐的小正太还主动调转了脸的朝向，让夏卉可以在另一边也留下一个香吻。 林志成在屋里听到门口儿子的声音，出来一看就见到了自己儿子嘟着小嘴，在夏卉脸蛋上吧唧一下的场景，心底嘀咕了一句，别看自己儿子小，这哄女孩子玩的本事倒是够高的了。 “虎子，你怎么把小汽车随便乱放？你再这样，爸爸下次就不给你买玩具了。” 虎子一听，扁了扁嘴巴，小手却是下意识地扯了扯夏卉的衣摆，偷偷地寻求外援。虽然虎子现在跟林志成这个爸爸亲近了许多，可每次林志成一板着脸，他还是有些小怕怕的。 “林叔叔好，虎子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是见到我太开心了，是不是啊虎子？下次虎子就不会这么做了，会好好爱护玩具的，对不对？” 夏卉分明看出了林志成眼底的戏谑，这当爸爸的，竟然还以吓唬自己儿子为乐。当然，夏卉也是知道一个小孩子的很多习惯是要从小开始养成的。上辈子，夏卉在培训机构做老师的时候，也看到过很多例子。现代都市社会，生活压力大，生了孩子后，为了在城市夹缝中寻求一处容身之所，这有了孩子后，都是将孩子交给老一辈的教育。 可都说隔代疼，老一辈的对孙辈的那自然是要什么给什么。夏卉曾经看到过有个孩子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撕东西的习惯，也旁敲侧击地跟孩子的爸妈反应过这个问题。结果却引来了家长的一肚子苦水。原来家长自己本身就是做设计的，从小为了培养孩子的绘画，买了许多贵重的画册给孩子看，偏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孩子养成了乱撕东西的习惯，连这些绘画本也被撕地一塌糊涂。 家长白天要上班，都是老人在照顾的，老人家是觉得只要孩子安安静静的不闹腾，怎么样都行，为了这事，还闹过一场家庭风波，老人家最后气得差点儿就包袱款款地回老家了。这个恶习，也一下子改不过来。 话说远了，夏卉听到虎子奶声奶气地向林志成保证下次不会再乱扔玩具后，牵着虎子的手，进了屋子。将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林阿婆系着围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夏卉这动作，当下就说道：“卉卉啊，说了多少回了。林阿婆家就是你家，下次来可不准再买东西了。” “阿婆，这是我想吃的，等吃过饭了，当饭后水果的。”夏卉松开虎子的手，上前亲昵地挽着林阿婆的胳膊，“阿婆时间还早呢，你怎么就开始忙活了。我还想着等会儿露一手呢，虎子不是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吗？你看，我特意买了排骨。” “你这孩子就爱花冤枉钱，排骨你阿婆我早就买好了。”林阿婆瞪了夏卉一眼。 “这不是我高兴吗？阿婆你不知道，学校看我考得好，给了我五千元奖金呢。还说要让我给学校排个宣传片，也会给钱的。我中午请了外公外婆在餐馆吃了一顿，晚上就厚着脸皮，只带了这些东西上门，你可不准嫌弃我。” “瞧你这话说的，阿婆哪里会嫌弃你。” “哦，糖醋排骨，晚上吃糖醋排骨。”虎子一听有自己喜欢吃的，连忙推着夏卉要她去做菜，林阿婆见了，点了点自家宝贝孙子的额头，却忘记了自己刚才正在洗菜，手上的水还没全干，给虎子的眉心点出个水印来。 晚上的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虎子有喜欢吃的菜，连饭都比平常多吃了小半碗，林志成看着虎子打着饱嗝求林阿婆揉肚子的小模样，盯着自己儿子胖出来一圈的小肚腩，声音中满满的全是笑意：“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心吃成大胖子。” “虎子才不胖呢！” 虎子耳朵尖，有林阿婆护着，瞪大了眼睛，小拳头还威胁地挥了挥。 夏卉洗完碗出来，就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刚才林阿婆要去洗碗，被夏卉给拦住了。收拾好了厨房和餐桌，夏卉洗过手小坐了片刻，将自己接下来要去市一中报名，还有初中学校这边的一些事情说了说，跟林志成确定了一下去南市的时间。 “我公司那边还有事情，要先带着你林阿婆和虎子过去。我给你公司和我家在南市的住址，你能够找得过来吧？” 夏卉又不是真正的初三学生，南市她也不是没有去过，点了点头：“放心，林叔叔，到时候我还有朋友跟我一起去南市。他想要在南市的it产业园找个实习，林叔叔有认识什么做it的人吗？” 林志成一听，却是察觉到了几许异样：“你这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倒真是一针见血！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什么男的，女的？”林阿婆的耳朵也是个尖的，一听林志成这么一说，连忙也问了一句。 夏卉心底清楚，江凡既然要同她一起去南市实习的话，那就不可能向林阿婆一家隐瞒她同江凡的暧昧，与其到时候被发现了，倒不如坦诚一点儿。夏卉其实是在赌，有她生母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她这个做女儿的稍微行差踏错，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猜测。 “阿婆，你还记得我家当初遭小偷的事情吗？那个时候护送我回家，又帮我赶走小偷的人就是我朋友。他叫江凡，是我们省这一届的高考状元。前几天我在河边逛的时候，他跳下水去救人却脚抽筋，我发现不对下去一起救人，就跟他认识了。他还帮我找了市一中附近的公寓，还把他这几年的教科书和笔记都给送过来了。他已经被首都大学录取了。这一次听说我要去南市林叔叔这儿实习的事情，他也想要去南市实习。” 不管是林阿婆还是林志成，都是过来人，一听夏卉对这个江凡的种种维护，哪里还听不出来，这是芳心暗许了。 林志成在外面久了，也听说过现在这一代的年轻人那可都潮得很，早恋的也不少，只是叮嘱道：“女孩子可要保护好自己。” 倒是林志成这么一声，让林阿婆从震惊中回过神，也是格外严肃认真地说道：“卉卉啊，你妈妈的事情，你也是从小听到大的。你林叔叔说得对，你可不能跟你妈一样糊涂，女孩子就得自重，要不然别人也会看不起你的。” 夏卉见林阿婆和林叔叔并没有因为知道她早恋而态度强硬地表示不允许，反而叮嘱她要多加注意，心底暖洋洋的，眉角眼梢的表情也格外地柔和：“阿婆，林叔叔，你们放心。我有分寸的。” 林志成是知道夏卉这个人的主见的，倒是想着江凡、高考状元的信息，很快联想到了昨儿个晚上江家的宴会。林志成的生意做得不小，可那也是相对而言的。起码就比不上江家。这样子的江家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娶夏卉？ 难道不会夏牡丹当年的悲剧在夏卉身上重新上演。 “夏卉，如果你说的朋友是高考状元江凡的话，那你知道江凡家的背景吗？江凡的父母可都不好惹。江凡的父亲江城是做餐饮和酒店生意的，江凡的母亲华芳芳是做珠宝服装生意的，还有……” 夏卉的确对于江凡的家资背景并不太了解，从林志成口中得知了江凡家的家境后，很难同初次见面骑着脚踏车的干净少年挂钩，夏卉以为江凡也不过是中等往上的普通家庭。很难将富二代或者富三代这样的词汇往江凡身上靠拢。 “卉卉啊，阿婆和虎子跟你一块儿去南市，那个什么江的，你还是尽快跟他断了，不要弄得跟你妈一样。”林阿婆越听越觉得如果夏卉现在处的对象是这样复杂家庭的，哪里会真心对夏卉。她可不愿意看着这么乖巧的孩子误入歧途。 夏卉心底有些乱，她是真得很认真地思考过未来的，虽然并不是每一段恋情都能走到最后，可重头来过，年少之时，一段青春诚挚的爱恋，也让夏卉产生了对未来的憧憬。可她没有想过同江凡之间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如果她真得是初中生，会为了爱情，为了这一份恋情，而冲动一把。 可她不是真得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知道如果真得像林志成说的那样，她同江凡之间，会走到最后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在明知道未来一片黑暗的情况下，夏卉问自己，有没有这个勇气撞一回南墙？ “阿婆，林叔叔，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阿婆，你跟林叔一起先去南市，不管如何，我都知道分寸的。”夏卉心理很乱，却也知道没道理为了她，而让林阿婆和虎子特意为了她留下。 夏卉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脑海里满满的全是各种跳跃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江凡情意缱绻的双眸上。 夏卉冲了个冷水澡，却还是没能够让沸腾的思绪平静下来，这一晚，夏卉反反复复醒了许多次，明明每一次的睡眠都极短，梦里却飘满了零碎的残痕。 一大早，夏卉顶着黑眼圈，就起来了。 也没什么心思做早餐，简单洗漱过后，穿着睡衣就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奋笔疾书，将这一刻的紊乱和纠结化作灵感用文字去倾述，似乎心底堆叠的纠结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夏卉刚好给文章的结尾收了一个尾，抬头一看，是早上八点半过一点，夏卉是从凌晨五点差不多开始写的，不知不觉也三个多小时过去了。 夏卉先将身上的睡衣换下，幸好夏天衣服少，夏卉换了一条泡泡袖的连衣裙，很快搞定了仪容后就去开门。看到门口拎着早餐的夏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抗议了。 “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豆浆油条，来，趁热吃。”江凡将到嘴的关切压下，故作自然地穿过夏卉来到客厅，熟门熟路地拿出碗筷，将早餐摆放好。 江凡是知道夏卉的生活作息极为规律的，可刚刚开门却看到夏卉眼下的青影，眼底的血丝更是昭告了主人的一夜无眠。本想询问的江凡，察觉到了夏卉看着自己的探究和犹疑后，当机立断地决定先缓和气氛，具体的等到夏卉放松下来后再做询问。 夏卉也的确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默默地坐下，吃着早餐，一双漂亮的瞳眸时不时地往江凡清秀的脸庞上扫几眼，一顿早餐，却是吃得无滋无味。 “你坐着，昨晚没有睡好吧。我来洗碗。”江凡看出夏卉的欲言又止，机灵地起身，将塑料袋扔到垃圾桶，又将碗筷拿到厨房开始清洗。 夏卉不是没见过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可那些公子哥儿身上的高傲在江凡身上却寻不到任何的踪迹，他真得以为这就是个傻傻的学霸，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忙着生意顾不上孩子，却不知道江凡这么一个家资丰厚的，还会自己骑着自行车穿梭于大街小巷。夏卉还记得自己印象中那些有钱的同学，出入都是汽车接送。可以说，贫富差距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展现。 江凡洗过碗后，夏卉对着江凡略带着忐忑的脸，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进了房间将自己早上写的稿子给江凡看了看。一个短篇故事，说得是夏卉母亲的经历加以改编后的故事。 江凡本来就不笨，他也是隐隐听过夏卉说过自己的事情的，一大早的夏卉表现出来的不对劲，再加上这个故事，江凡立马猜出了一个大概。 “虽然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好，夏卉，我不是这个故事里的男主人公，我不是玩玩，我的感情，我的婚姻，由我来做主。” 江凡表明了决心后，立马又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听说了什么，我家里的情况，之前也没有机会跟你说。我家祖上有人是御厨出身，一直做餐馆酒楼的生意，到了我爸手上，这产业就更大了。我妈妈当年是在国际上也拿过奖的设计师，一开始主攻珠宝设计，这些年又成立了服装品牌。的确，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他们也都希望我能够继承家业。可我的兴趣是计算机，现在有专门的职业经理人，不一定就要子承父业。卉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就轻易地放弃。你还小，我也不大。你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高中毕业考大学，如果我还不能够做到对自己的感情和未来做主，你再考虑同我之间的未来。” 江凡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呼吸下意识地变轻，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捏着膝盖，生怕夏卉会对自己说出决绝的话语。虽然他同夏卉之间的相处时日并不长，却是知道因为夏卉妈妈的经历，夏卉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特别的谨慎，他真得在害怕，因为他的家世，因为他现在在家里的没有话语权，而让夏卉对他们的感情失去信心。 夏卉很想对江凡说，三年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可偏偏，心却先一步做出了投降，只是看着江凡镜片后胡乱扑闪着的长睫毛，夏卉就听到自己内心的屈服。就像江凡说的那样，她现在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谁又能够知道未来的样子。 面对江凡的紧张和决心，夏卉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三年后，你才大三，你又能够做些什么？” “我一直有在研究编程，高二的时候，我写的小的游戏程序，就能够卖钱。卉卉，网络现在刚起步，可它的市场前景是很宽广的……”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扶着眼镜框，逐渐放松下来，滔滔不绝的江凡，真是应了那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夏卉心底嘀咕了一句：瞧这学霸样！ 嘴上却说道：“南市那边你已经找到实习了？我可是要住在林阿婆家的，你自己住宿实习的问题，可得你自己解决。” 这话一出，江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笑得蹿到夏卉身边，抓住夏卉的手，就特别郑重地说道：“卉卉，你放心，我都联系好了。”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收到市一中的正式录取通知书后，按照上面的要求，夏卉准备了报名费，一个人搞定了一切。本来江凡是要陪着夏卉一起的，不过夏卉又不傻，江凡这么一个从市一中出去的高考状元陪着夏卉去报名，只怕是还没开学，她同江凡之间的二三事就要成为一笔谈资了。 江凡也知道这情况，虽然心底有些遗憾，却还是没有随行。 市一中每年的高一新生都有军训的惯例，夏卉报名后也知道了学校会提前十天开学，八月二十号正式报到，八月二十一开始封闭式军训，为期八天，放假两天后，回到学校就是一场大型考试，直接说了大部分是初中的内容，小部分是高一的内容，这是无声地刺激着这帮尖子生就算放假了也不能够放松。 学校说了，目前的分班是按照中考成绩划分的，像夏卉就进入了高一（1）班，可等到开学后的入学测试，要是成绩下滑得太厉害的话，这班级还是会有所调整的。市一中这届的高一一共有二十个班级，因为还没有文理分科，只是划分了四个实验班，其中，又以高一（1）班为尖子班。 这些情况，有些是去交报名费的时候，学校老师直接说的，有些则是江凡告诉夏卉的。夏卉想市一中能够一直保持自己的好名声，一个是因为生源好，另一个恐怕也同它这般还没有正式开学就释放了压力的信号，督促着好不容易结束了中考放松了心弦的学生有关系。 在这之前，夏卉就已经结束了初中的宣传片拍摄，幸好，夏卉不是晕镜的人，从前兼职挣钱，因为长相身材好的缘故，也做过模特、礼仪，排过几次平面硬照，再加上这次学校的拍摄她的镜头也不多，重点还是由她这个热门中考状元，抛砖引玉引出学校来。毕竟这是学校招生宣传片，可不是夏卉的个人秀。 等到夏卉手头的事情都结束的时候，林志成已经先带着林阿婆和虎子去了南市，夏卉这边因为有一些诸如电子学习机，还有补脑之类的补品的人找上来让她做广告，又耽搁了几天。夏卉只是一个中考状元都这样了，更何况是江凡。 第12节 不过，在这一点上，江凡和夏卉是一个意思，他们本身就不是会用这些产品的人，只是为了一些代言费去挣这个钱，没那个必要。 夏卉虽然缺钱，却也没有让自己成为公众人物的意思。夏卉因为生得好，又做过一阵子模特，还去当过群众演员，给三线明星当过一阵子助理，对于那个聚光灯每时每刻关照的璀璨世界，倒是比一般人也多一些了解。 那就是一个大染缸，夏卉没有要去里面染上一圈斑斓色彩的意思。 至于江凡他就更不必了，他们家也不缺他的这点儿钱。 两个人处理好了家这边的一些琐事后，就一起带着简单的行囊，乘火车一路来到了南市。 两人到南市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差不多，在火车上的时候，简单吃了点儿面包果腹，下了车后，两人先到车站附近找了家面馆点了两碗面。 “等会儿我先陪你去看看网上租的房子，把一些欠缺的锅碗瓢盆之类的先补齐。”江凡出发前在网上联系了it产业园附近的一个小公寓，从照片上看，房子还不错，夏卉知道江凡手头不差钱，也没有那种自己没什么钱就仇富，不希望江凡住得好一点儿的想法。琢磨着，虽然这房子也就只是住个两个月不到，可还是要收拾得舒心点儿才住得舒坦。 “嗯。”江凡心底盘桓着夏卉一路奔波，可以先在他租的公寓住一晚的念头。毕竟，江凡租的公寓，同林志成在南市的家，坐公交车也是需要半小时左右才能够到的。 夏卉可不知道江凡心底的小算盘，吃过面，两人一路按照事先找好的路线，摸索到了莲花公寓，事先同房东打好招呼了，网上也预先交付了一笔定金，让房东先把房子打扫过了的，毕竟，江凡是要直接拎包入住的。 看得出来房子很不错，按照房东的话，这原本是用来给儿子当婚房的，不过儿子挣了大钱，自己买了更好的房子，这套房子便空了出来，又不愿意卖，放着也可惜，就准备租出去。 因为房子靠近it产业园，而产业园又在大学城附近的缘故，房东的这房子平日里其实都是按照日租房的标准租出去的，恰逢学校放假了，原先租着的学生也回家了，刚好江凡这边联系上了，就给江凡给留了出来。 房子江凡和夏卉都很满意，将尾款付清，又签过租赁合同后，夏卉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打量过一遍后，迅速罗列出一张购物清单。刚才过来的时候，她就看过了从公寓出去走路不到五分钟就有一家超市，等会儿可以直接到超市将这些诸如牙膏、牙刷、毛巾、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必需品都一次性购买完毕。 虽然房子房东已经事先打扫过了，不过自己住的地方，不管是夏卉还是江凡都有轻微的洁癖，总要自己打扫过才觉得舒服。 这么一折腾，等到两人从公寓出发，要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半的样子了。 “今天太晚了，晚上你睡我房间，我到客厅沙发上睡一晚。我们等会儿到超市买点儿东西，你明天一早带到林阿婆家。”江凡对夏卉家的情况，也有些了解，知道林阿婆对夏卉的重要性，这次出来，为了在火车上方便，并没有带太多东西。只是，这个暑假，夏卉既然要在林志成的公司实习，又要住在林阿婆家里，自然是要在礼数上做到分寸得体。 夏卉这次同江凡一块儿出来，倒是没有事先给林阿婆打电话说什么时候会到。都已经晚上了，再去拜访，确实也不合适。 “好。那我们晚饭也直接买菜回来自己做，正好试试厨房用具可不可以用。”租的公寓的厨房是配备了厨具的，只是还差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左右也是列在清单上了的。 要买的东西又多又琐碎，结果结束购物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时间晚了，两人一天又是坐车，又是打扫房间的，也累了。晚饭也做得极为简单，吃过饭，江凡自然地接过了洗碗的活：“你先去洗澡，我已经把洗浴用品都摆好了，水温刚刚也试过了。” 夏卉刚吃过饭，还不太愿意就直接洗澡，不是有个说法，说是刚吃过饭直接洗澡容易胃下垂：“我整理一下东西再洗澡。” 江凡在厨房洗碗，夏卉将他们带过来的行李稍微规整了一番，又将房间绕了一圈，确定东西都配备齐全后，又将今天在超市买的被子拿出来在沙发上铺好，确定一切都搞定后，江凡也已经洗好碗了。看到夏卉在铺被子的时候，眉目间平添了几分柔和。 家里也有保姆会帮忙整理家务，小的时候，江凡的房间都是保姆整理的，等大了一些后，私人领域意识开始萌芽后，自己的房间，江凡会自己打扫，不会让人来碰。他是见过自己父母的相处的，两个人都是大忙人，偶尔逢年过节地回家，在江凡还小的时候还住在一个房间，后来大了干脆就学国外贵族夫妻一样，分开两个房间住，私下里，倒是没有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将全副心思都扑在了事业上，挣下偌大的家业，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凡还在上小学的时候，还曾去过同学家，看到过同学家的父母是怎么相处的，那个时候留下的浅淡温馨的画面，却是一直影响着江凡，想要捕捉温暖，留住这一刻的美好。 “我还需要再整理一会儿，你先去洗澡。呐，你的睡衣在那里。”刚才夏卉整理衣服的时候顺手自然也将江凡的给理了一下。 夏卉不觉得有什么，江凡倒是看到床上的睡衣，两颊的温度有些高，只因为他刚刚一拿睡衣，也看到了自己的小内内，想到夏卉的手碰触过，这心脏跳动的频率就有些失常。他都想问问，为什么夏卉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帮他准备，可内心的羞涩却直接碾压，最后，江凡默默地拿了睡衣，其实也就是宽大的t恤和沙滩裤，直接去洗澡了。 等到浴室的门阖上，夏卉想着刚才瞥到的江凡双颊酡红，平添了几分羞赧生涩的小模样，砸吧砸吧双唇，眸底的笑意盈满了夜晚的星空，心情很好的夏卉，动作也快了不少，很快将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后，锤了锤肩膀，也拿了自己的睡衣先放在一边，另外将一些水乳之类的也拿了出来，等都弄好，才见到头发上沾着水汽的江凡从浴室中走出来，双颊的红晕依旧没有散去，也不知道是洗澡热的，还是刚才躁的。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江凡送夏卉去林志成家。虽然江凡希望能够说服夏卉，直接住在他租赁的公寓，却也知道，自己是男孩子还无所谓，可夏卉不一样，他们同居的消息要是传回家那边，他倒是直接去上大学了，也没什么影响，可夏卉还要在市一中上学。 “既然阿婆他们已经知道我来南市了，我不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两人到林志成家楼下后，夏卉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上去比较好，江凡却不这么觉得。他察觉到林阿婆一家在夏卉心中的比重后，自然希望能做些什么。他和夏卉定下的三年之约，江凡心底的压力可不小。 夏卉一听，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林阿婆他们一直都不放心，担心她重走夏牡丹的路子，虽然因为她的坚持，林阿婆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可如果让阿婆看过江凡的为人品性，会不会放心许多。 早上的时候，夏卉就已经给林阿婆家打过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早上会到。林阿婆提前了大概四天左右来到南市，住在楼房公寓里，却是怎么住怎么不习惯。南市因为外来人口多，倒是说普通话的人占了多数，可林阿婆在家里说惯了方言，虽然能够听懂官话，却不怎么会说，连去买个菜，都麻烦。 这住楼房，还要乘电梯，这新鲜玩意儿，虎子倒是小孩子心性，立马就接受了，倒是林阿婆每次进进出出的，很是不习惯，特别是电梯升降的时候，那种骤然的悬空感，第一次坐电梯的时候，林阿婆差点儿一个哆嗦直接摔倒了，幸好当时李志成就在一边帮了一把。 林志成买的这个公寓面积也不算小了，足足一百二十平方米，三个房间，两个浴室，还分成了两个小客厅。只是，对住惯了自家带院子小楼，一出门就能够跟邻居蹿门的林阿婆而言，这样子的公寓楼，住着实在是太憋闷了。 幸好，夏卉来了，而且为了儿子和孙子，林阿婆便是浑身不舒服变扭得很，也不会说要离开。 “卉卉，这是？” 本来看到夏卉脸上笑成一朵花的林阿婆，在看到夏卉身后，手上拎着水果补品的江凡后，却是冷下了脸。 “阿婆，这是江凡，我跟你说过的，他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刚收到了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九月份开学，市一中这边却是八月二十开学。我只能在南市实习到八月十五，就得回家了。” 林阿婆看着不动声色护着江凡，给江凡说好话的夏卉，心底叹了一句女大不中留。打量着江凡，第一个感觉是个子倒是挺高的，往门口一站，都快碰到门梁了。再一打量，斯文的眼镜，清秀的碎发，看着倒是个忠厚样，就不知道品性具体如何了。不过，林阿婆心底左右还是觉得这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就追着夏卉跑，可见也是个有些花花心思的。 只是，林阿婆也是过来人，也知道年轻人的感情还真得是倔强得很，他们大人越说越来劲，左右，这个暑假夏卉都住在她家里，白天又要去儿子公司实习，这一对小情人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你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你可不能因为跟高考状元交往了，就忘记好好学习。什么东西都是自己学到手了才实在。”林阿婆退了一步，将两人迎进门，嘴上还是不忘说着劝诫的话语。 “阿婆，我晓得的。”夏卉自然地搀着林阿婆进了屋，示意江凡将带来的东西在桌子上放好后，发现虎子竟然不在，才问道，“阿婆，虎子人呢？” “成子说这边的小孩都报了特长班，也要送虎子去什么少什么宫的看看，学学什么武术、画画的。”林阿婆也看过林志成找来的一些资料，知道现在的小孩又是学什么英语作文的，还要学什么跳舞乐器的，她看着都累得慌。不过，就像成子说的一样，虎子这一代，大家都要学这些特长的，总不能让虎子输在起跑线上。 林阿婆也想着自己孙子好，琢磨着夏卉也是跟着她外公打小学书法，而且夏卉还喜欢跳舞唱歌的，一直是班里的班干部。林阿婆只希望自己的孙子也能够像夏卉一样优秀。 “阿婆，是不是少年宫？”夏卉想着他们这一代都还算好的，学习一些特长兴趣的人也不是没有，却不是全民普及性行为，像虎子这样大的孩子，可真得是被素质教育给压垮了纤瘦的肩膀。 学校里的老师为了响应减负号召，补课都可能被举报，只能够发各种软性短信，提倡学生到学校主动自习，要不然就是课堂上教不了多少，布置的作业难度却直接超过了教学内容，逼得学生不得不请家教，不得不补习。学业压力之外，还少不了各个特长技能的培养，小小年纪，却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还要辛苦，连个休假都没有。 扯远了，夏卉也清楚现代社会家长望女成凤望子成龙的心情，就像她跟大部分的人觉得现代的小孩活得辛苦，可真得为人母后，夏卉扪心自问，也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为最出色的那一个。文武双全，十项全能什么的，大概是每一个父母心底的期许，当然，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究竟走上了怎样的一条道路，也充满了许多的变数和未可知。 “对对对，就是少年宫，也不知道虎子能不能行。成子的意思是，开学后就将虎子转到这边的学校，说是这边的学校好，等以后将户口迁过来，高考也能有优惠政策。可我实在是不习惯住在这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婆，林叔也是为了虎子好，南市这边确实教育水平要比我们家那边好一些。而且林叔的事业都在这边，他也是为了你和虎子。”说话间，夏卉见江凡已经放好了东西，扶着林阿婆在沙发上坐好，自然地将话题绕到江凡身上，“阿婆，我听说南市这边的孩子幼儿园就开始学英语了，虎子要是转到南市的小学就读的话，英语这一关可能还要再好好补一补。江凡的英语很好，可以教虎子。” 虽然作为曾经的英语老师，夏卉在教授幼儿英语这一块更加有经验，不过，既然这个暑假她和江凡都会在南市实习，那么他们之间的碰面接触总归避开不了林阿婆的，与其躲躲藏藏的跟打游击战一样，倒不如让林阿婆看看江凡的品性，正好有长辈把把关，又不会将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免去家里的一场混乱。 “卉卉的英语不就很好，有你教虎子，我也放心。你林叔不会少了你的家教费用的。”林阿婆却是伸出手点了点夏卉的额头，“你这丫头，才多大，认识这人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 “阿婆，我错了。我只是觉得有现成的好老师不用太亏了。对了，虎子不是要学些特长吗？江凡游泳很棒，要不让虎子跟着江凡学游泳。” 江凡听着夏卉不遗余力地吹嘘自己，也是真心有些窘迫，听夏卉说到游泳的事情，不免想到自己救人却差点儿因为脚抽筋溺水的事情，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林阿婆直接来了一句：“虎子会游泳，你忘了每到夏天，他们这帮闹腾的孩子就喜欢往河里扑腾。” 林阿婆一边说一边笑，心底却更加认识到了夏卉这是跟她妈当年一样，一头栽进去后，就拔不出来了。哎，这夏家的姑娘怎么尽出些情种。 三个人说笑间，夏卉注意到已经十点半了，虎子和林志成还没有回来，就说道：“阿婆，林叔和虎子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来的，这个点了，阿婆先去烧饭，你跟江凡坐坐，看看电视。” “阿婆，我来帮忙。” 林阿婆也没有拦着夏卉，她也想再跟夏卉说道说道。她这么头脑一热地就同意夏卉跟江凡一起到南市这边，要是让夏校长他们知道了这事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怪罪呢。只是，林阿婆也怕自己跟夏卉僵着，事情闹大了的话，可就不好收拾了。谁不知道夏卉有个难缠的妈，夏卉现在虽然也是单独住出来的，好歹跟夏校长夫妇还能够说些话，可真闹出来，可就说不好了，只怕是连句话都不好说。 于是，两人就抛下了江凡一个人坐在那里！ 江凡也想着去帮忙，可刚看到了夏卉的眼神示意，只得坐在那里，将电视频道调到了体育频道，刚好有一场网球赛直播，江凡安静地看着比赛。 没看几分钟，大概十点五十的样子，门被打开，林志成带着儿子回来了，然后就看到了迅速从位置上起身，向自己问好的江凡。 “林叔叔好，我是夏卉的男朋友江凡。” …… 现在的小孩，早恋都这么光明正大的了？ 这江凡，看着可真不像是江家的人！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吃过午饭，林志成带着江凡到书房谈话，夏卉帮忙洗过碗后，在客厅里陪虎子说话，听虎子奶声奶气地说着少年宫的事情，说已经报名了跆拳道，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来了一个侧踢的姿势，除了跆拳道，虎子还学了书法和钢琴，对这两样的学习积极性，虎子就不是很高了。 夏卉倒是猜出林志成的打算，男孩子会些拳脚功夫也比较能够扛事，而书法和钢琴一个是培养小孩子的耐性，都说字如其人，虽然后来随着电脑的普及，大家习惯了通过键盘去书写文字后，越来越少的人会去动笔，可拿得出手一手好字，还是很长脸的事情。钢琴的话，应该就是想要培养虎子的艺术细胞了。 虎子才刚过来这边，只怕这些课外兴趣班的事情，林志成却是早就已经打听好了的。林志成对虎子也算是既当爹又当妈的了。 林阿婆听着孙子手舞足蹈地说要学这学那的，这一听，白天这边小学的下午三点钟差不多就放学了，放学后，按照儿子的意思，是直接送到就近的少年宫，先做作业，然后就练书法，晚饭也是直接就近解决了。吃晚饭，休息半小时，就要练武术和钢琴，每一个练习一个小时左右，大概晚上八点左右的样子结束所有学习，然后接回家洗澡吃点儿宵夜，差不多就可以睡了。 这还只是平时课间的学习，等到了周六周日，还要给孙子请什么外文家教，除了英语之外，听林志成的意思，最好再学点儿像是法语、西班牙语、德语、日语之类的，具体是哪一门语言，林志成还没有想好。这还不算，还有什么学点儿可以交际玩耍的轮滑、乒乓、羽毛球、网球之类的运动项目也在删选当中。 这些都是开学后的项目，暑假期间，因为虎子英语上落后南市学生一大截的缘故，关键还是要给虎子补习英语，这个活，自从知道夏卉英语很好后，林志成就跟夏卉说过了的。白天夏卉去林志成公司实习，晚上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给虎子上英语课。周六周日也都要有半天的时间上课。 虎子暑假白天的时间也是被武术、书法、钢琴课给占满了的。 林阿婆一方面是觉得孙子这样学太辛苦，想要跟夏卉唠叨唠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夏卉多想。其实，让林志成找江凡聊一聊，是林阿婆的意思。林志成本身对于夏卉早恋的情况，并没有要多管的意思，他是觉得夏卉现在表现出来的本事摆在那里，最后便是摔跤摔地再严重，也不至于落到当初夏牡丹的境地。 而且，说到底，他们也是非亲非故的，林志成虽然看重夏卉的才华，却也没有见哪家老板追在员工屁股后面去关心对方家务事的。只是，林阿婆将夏卉当做孙女一样疼爱，好不容易说服了林志成找江凡聊一聊。 “卉卉啊，你说成子让虎子学这么多，这孩子吃得消吗？” “阿婆，林叔也是为了虎子好。现在大城市的小孩每个人都学好多东西的，林叔也只是先让虎子试一试，看虎子对哪一个感兴趣，也不是现在就定下来了。”还是那句话，夏卉理解林志成望子成龙的心，只是，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喜欢穿梭在不同的特长班补习班的，具体还是要看虎子自己的调节性和适应性。 “阿婆，听你的，先看看，要是虎子觉得难受不喜欢，这些什么课程的不学也没关系。我还是带着虎子回家去，虎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阿婆，你这不是跟林叔赌气吗？林叔肯定也心疼孩子的。暑假这段时间，我周六日休息的时候，陪虎子去少年宫看看。” 林阿婆话也就这么一说，她老人家心底也清楚着，这一回跟着儿子出来了，要再回去，也不现实。儿子身边没有个女人照顾，忙着一大摊子生意，连吃顿热乎饭都不容易。她虽然心疼孙子，也知道这些学习啊都是为了孙子好。说到底，林志成是她儿子，虎子是她是孙子，她两个人都疼。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老家是回不去了，林阿婆才会在知道夏卉的事情后，让儿子找夏卉带来的小子谈一谈。 说话间，江凡同林志成从书房出来了，本来江凡自己在网上投了实习简历，想要自己去应聘，不过林志成直接告诉江凡，没有哪个公司愿意接收江凡这种短期实习生的，还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当然不可否认，江凡的高考状元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可也可能出现，对方把江凡招进公司，却只是把江凡当摆设。 林志成好歹在南市发展多年，也认识了不少人，给江凡拿了一封南市计算机研究院的推荐信。按照林志成的话，他只能帮忙弄到推荐信，至于最后能不能留下，留下后，能够学到多少，那都是江凡自己的本事。 “你回去好好准备。夏卉，你送送江凡，送完回来，就给虎子补补英语。”林志成还有事情要忙，“我先回公司了，今天周五了，你先休息两天，周一跟我去公司报道。” 林志成是想着他明后两天还有事情要忙，这送虎子去少年宫的事情，还是得麻烦夏卉。 夏卉起身送江凡出门，一路走到公交站台，听到江凡说了林志成帮忙牵线搭桥的事情后，却是想着互联网计算机这一块可大得很，江凡就算去研究院实习，只怕也是一小块的领域，不知道江凡感兴趣的究竟是哪一块。当然，计算机的研究，夏卉是不懂的，她也就只会上网看小说、看视频、淘宝，她连翻墙都不会，还真得帮不了什么忙。 “我这两天会先发邮件，打电话，确定面试时间前，我会专心准备一些资料和简历。”江凡心底其实也并不是有十足的成算，只不过，他小的时候，因为父母都不管他，倒是姑姑一直照应着，可姑姑本身也是忙的，有时候干脆就将江凡带到公司去，对于一些应聘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倒是也有些成算，不至于毫无经验。 送走了江凡，夏卉回到林阿婆家，见林志成已经不在了，又被林阿婆领着参观了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衣物洗漱用品后，夏卉就到书房，先看了看南市这边的英语教材，从一年级的英语开始给虎子补课。 虎子连拼音也是前阵子好不容易才弄清楚的，现在夏卉又教虎子音标，倒是有些怕虎子弄混了，所以最后这一下午，便也从最简单的字母歌开始，音标稍微教了一点点，见虎子不太能接受后，就立马按照教材的进度，先从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开始。 “卉卉，快到饭点了，让虎子休息休息。你也累了一下午了。成子也真是的，你才刚来南市，就让你教虎子。”大概下午快五点的样子，林阿婆直接打断了这一段教学。 虎子的记忆力不错，一下午的教学，字母歌坑坑洼洼地也能够唱出个大概来。只是，因为英语字母同汉语拼音字形上的一样，却又出现发音的不同的问题，小孩子比较容易弄混，所以整体强行背下来的也只是背下来的效果，如果后续不加深记忆的话，就会忘掉，甚至会影响到语文的拼音学习。 虎子一学了新知识，就要跟奶奶显摆显摆，虽然发音吐字并不标准，可一首字母歌从虎子嘴里唱出来，倒是充满了天真童趣。小孩子一旦对什么感兴趣，就会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就连看电视调到英语少儿频道后，就算什么都听不懂，看着画面，瞎学舌的样子，也是古灵精怪又可爱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志成没有回来。饭后，夏卉跟江凡通过一次电话，知道江凡下午联系过研究院的人，对方让他下周一过去面试，并且说了会要准备一次考试后，江凡的意思，这两天他就在公寓专心准备，等到实习工作稳定下来了，再跟夏卉一起出去玩。 第13节 挂了电话，夏卉又帮虎子复习了一遍字母歌，大概八点的样子，林志成打电话回来，却是拜托夏卉明天带虎子去少年宫报道的。 “我妈她不识字，就麻烦你了。书房的电脑你可以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有直接到少年宫的公交车，我妈和虎子就拜托你了。” 夏卉应承下来后，将电话又还给林阿婆，看了看时间，想着按照林志成说的，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得将虎子送到少年宫，上午学习跆拳道，下午学习钢琴和书法的话，那也差不过该洗洗准备睡觉了。 “你说你林叔，是他要给虎子报这些兴趣班的，他自己又不回来，还要麻烦卉卉。” “阿婆，你再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住下去了。我在阿婆家白吃白住的，林叔还给我家教费、实习费，我只不过做点儿小事，阿婆都过意不去了，那我的脸皮可真够厚的了。” “你这孩子，牙尖嘴利的。” 这一夜，睡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夏卉想着单独一个人住在公寓的江凡，临睡前发了晚安短信，收到回信后，阖上双眼，告诉自己，新的生活已经开启。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林阿婆不放心小孙子，一大早有夏卉陪着，送虎子去了少年宫的跆拳道班后，跟老师打了商量，要在一边观看。虎子这种性质的，一开始上课，也算是试课性质的。老师知道家长的这种心理，也会同意家长在门外看着。 虎子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些课程，一开始也只不过是些注意事项，热身运动，并不会真得一上来就教你真格的。林阿婆左右是看不懂的，也不明白为什么林志成要让虎子学这些，费钱不说，还拘束得很。 “阿婆，以后你和虎子跟着林叔在这边，这边都是公寓房，又不像我们家那边左邻右舍的蹿门方便。虎子要在这边上学，总得有玩伴陪着，现在趁着暑假兴趣班，多认识些朋友也是好事。” 说话间，这一堂跆拳道课临近尾声，教课的老师特意自己亲自上场同助教演练了一场，小孩子，特别是男孩子对于这些强大的武力本来就有崇拜好奇心理，虎子从前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见到那些大侠的武功动作就喜欢没事自己也耍个小木棍，现在有机会亲自跟着老师学，虽然跟电视上的不一样，可还是酷毙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三人也没有回家，直接就近找了一个餐馆吃饭，一路上，虎子又蹦又跳的，对于上午新学的东西很是兴奋。在外面吃，肯定没有家里的划算便宜。阿婆看了看这菜单，倒是并没有多说什么，林志成给他的钱不少，只是老人家节俭惯了，一到花钱的时候，就有些狠不下心。 当然，给孩子们花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特别是虎子上午运动了一上午，中午的饭量也大了不少。夏卉借着去上厕所的空档，把饭钱给付了。她真心感谢林阿婆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她也想要做些什么，虽然一顿饭钱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羊毛出在羊身上，夏卉赚钱的一大途径还就是林志成提供的。 林阿婆知道已经付过账单后，念了夏卉几句。 “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跟你阿婆还客气。” “我挣了钱，还没有请阿婆吃过饭呢，难得逮到机会，可不能放过了。要是林叔在，林叔是大老板，我可不会跟林叔抢。” 下午的钢琴和书法课，虎子就有些坐不住了。不过，虎子虽然调皮，从小跟着林阿婆一起，却是个懂事的，知道他来少年宫学习，自己爸爸花了很多钱，而且他也看过夏卉练书法，觉得卉姐姐写得一手好字，他也想要跟卉姐姐一样。 至于钢琴，一堂课下来，虎子还是晕乎乎的，什么都不记得。 两天少年宫的学习下来，虎子明显对钢琴课有些排斥，看上去就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不过小家伙自尊心强，还有些求胜心切，就算不喜欢也咬牙不说，倒是让夏卉为这孩子的韧性感到惊叹。 夏卉周六日这两天看了林志成给他的一些资料，也了解了公司的概况，和最近公司的几个大项目。周一一早，夏卉跟着林志成去了公司，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商业大厦，公司名字倒也简单明了，直接是林志成的名字——志成地产。策划部在大厦的十二楼，虽然夏卉只是个实习生，还是要在人事部登记的。人事部经理看夏卉是林志成带过来的，再加上林志成说了最近公司正在启动的一个水天公寓计划就是夏卉给出的策划书整合的后，立马有所了然。 华夏本就是个人情社会，有关系进去，有没有能力往上爬，就要看自己的个人能力了。再加上林志成明确说了，夏卉只是实习两个月后，就会回去上高中。人事部经理也是个人精，自然知道怎么做。 “徐经理，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夏卉，水天公寓的策划方案一开始就是小夏提出来的。她会在公司实习到八月十五，小夏就交给你了。” 夏卉的实习生涯正式开始，徐经理带着夏卉认识了策划部的十二名同事，这十二名同事又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个组别都有一个小组长，项目计划任务的分配则是由徐经理来负责。徐经理听了人事经理的介绍，便将夏卉交给了负责水天公寓项目的小组长任城。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空降兵表示欢迎的，负责水天公寓项目的小组长任城的风评就不太好，当然，第一天上班的夏卉可不知道这个情况。在任城将水天公寓的各项信息给夏卉过目，又拿了之前公司的项目方案给夏卉后，言谈之间的提点和指导，倒是让夏卉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小组长。 一上午都是在浏览文件中度过的，夏卉在来之前就已经对这个项目有了一定的了解，现在不过是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认识。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卉看到小组的另外三个成员张宏、卢爽、李苗苗相携一起出去用餐，按照夏卉的意思，组员自然是跟着组员一起行动，不过任城先一步开口，说要带她去公司的员工食堂看看。 等到了员工食堂，发现张宏几个坐在一块儿，夏卉跟着任城打了饭后，却见任城带着她往另外一桌走去。而环视四周，其他小组的都是小组长跟组员一起用餐的。 夏卉心底奇怪，却按下不说，吃饭的时候，任城倒是旁敲侧击地打听起夏卉的情况来：“你初中刚毕业怎么就出来实习了？水天公寓的计划，你年纪轻轻的就能够想出来，让我们这些老员工压力很大啊。” 夏卉从前的工作环境相对于其他去大公司工作的倒是简单很多，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为了让主管多安排课时，多挣钱，暗地里的一些小门道也多得很。心念转换间，夏卉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来这边实习，一个是为了挣钱，另外一个是为了学习点儿东西，她才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以后会不会再来实习是个未知数，有关系不用是傻子。 “水天公寓的计划是我之前过年的时候无意中跟林叔提起过的，林叔觉得是个好主意，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写一个策划方案。刚好我中考结束也有很多时间，便从网上找了模板，做了个策划。林叔觉得我写的不错，就问我有没有兴趣来公司实习。我想着暑假没有事情做，来实习能学点儿东西，还能够挣点儿钱，就过来了。” 任城听到夏卉一口一个“林叔”的，公司里的*oss就姓林，连忙满脸堆笑：“小夏口中的林叔是指林总？” “嗯。”夏卉点了点头，却不打算再多说什么，转而一副好奇的样子，“苗苗姐他们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你今天刚来，我作为小组长，需要跟自己的组员有些沟通，所以之前跟苗苗他们说过，中午他们就跟我们分开吃。”任城三言两语地解释，倒是一副认真负责的架势。 夏卉虽然察觉到了些微的微妙，不过却没有打算掺和进这一潭子浑水。 午休的时候，夏卉的电话响了，是江凡打来的电话。夏卉到楼梯间接了电话：“江凡，是打算告诉我好消息吗？” “嗯，我会在网络科学与技术研究部实习两个月。学校那边要九月十号报道，我会实习到八月底才离开。”江凡对于没有办法跟夏卉一起回家，心底还是有些小纠结的。不过，他也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同夏卉之间的三年之约，虽然的确有拖延计的意思，可属于江凡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做不到自己的承诺。 “加油！fighting!” 夏卉听到江凡的好消息，心底清楚，像研究所这样子的地方，就算有了林志成特意找来的推荐信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她不知道江凡的计算机水平究竟怎么样，不过能够进去实习，本身功底肯定是不错的。 “我明天就去上班，研究院这边每周只放周日下午半天假，卉卉，你这几天看看想去哪里玩，我们星期天下午一起去，好不好？”江凡知道因为他是学生，而且还是实习生的缘故，虽然他从初中开始发现自己喜欢计算机，喜欢编程后，就自己自学了很多相关方面的知识，看了很多书，也请专门的老师教过一些课程。不过同研究院的这些专家们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恩，你好好工作，我平常也得帮林阿婆做家务，还要教虎子英语，你专心工作。不聊了，我也要去工作了。” 下午的时候，夏卉了解了一下小组内其他成员的工作，知道目前整个小组都在为水天公寓的项目在忙碌。一开始夏卉捯饬出来的策划方案说是策划，实际上只能算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具体的落实，还要做进一步的项目可行性研究，需要进行深入的市场调研，和项目的经济效益分析。夏卉给出的倒是对整个项目的定位有了个明确的概念，而想要落实这个项目，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正因为有了这些了解，夏卉才知道之前林志成给她的所谓策划费用，真得是“同情”因素占了大半。可这也激起了夏卉的好胜心理，也让她摆正了心态，她是来实习的，不是来仗着先知耀武扬威的，一个全新的工作行当，她不能太过想当然了！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实习第一天，夏卉准时下班了，早上来上班前，林志成就说过他晚上有行程，让她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夏卉走的时候，办公室还有人在加班，夏卉询问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得到的答案是不需要后，便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要融入一个新的环境，作为一个实习生，关键还是少说话多做事，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将自己手头的活交给他人来做的。一个人做得越多，本事越大，让boss看到自己的能力的机会也就越大。 “卉卉，工作还习惯吗？” 林阿婆从少年宫接回了虎子后就在厨房忙活，夏卉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夏卉洗过手后，自然地接过林阿婆的工作，将今天白天看到的有趣的事情说了说：“阿婆，林叔可真厉害，公司分了好多部门，有好多人，每个人都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没有哪个当母亲的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虽然林阿婆的儿子有出息是出了名的。 夏卉的实习生涯按部就班地进行，除了第一天她是搭林志成的车去的公司，随后她每天出入都是依靠公交车，同小组内的成员也慢慢熟悉。任城手头有活忙，并不会一直呆在办公室，周四的中午，夏卉同小组内的成员一起去员工餐厅用餐的时候，李苗苗状似无意地说道：“小夏，我看组长对你很照顾。你是组长的亲戚？” “苗苗姐怎么会这么想，我跟组长不是亲戚呢。组长对组员不都很照顾。”夏卉吃了一口白菜，心底却道了一声来了，这暗潮汹涌的气氛，看来是能够听到一些爆料了。 “组长对新来的员工的确很好。”李苗苗一听，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可不是吗？上次的蓝牧项目，明明是组长的建议，结果出来上面不满意，却让苗苗顶缸。没看其他组的组长都是组员出了什么纰漏，自己出来顶的。”张宏紧接着李苗苗说了一句。 夏卉这几天自己观察也看出了些许苗头，不过，她也看出来任城的能力很强，能够当上组长，总归不会是什么菜鸟。只不过可能在对下面组员的管理，团队协作调节方面还有些欠缺。当然，这些都不是她一个实习生需要操心的。她要真以为自己是林志成介绍进公司的，看到一些不平就眼巴巴地当出头鸟，才叫真的傻。 几人见夏卉只是一边笑一边吃饭，自然地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聊了聊各自的老家在哪儿，说说最近追的电视剧综艺节目，时间倒是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夏卉也注意到随后的工作中，三人不知道是因为听到她的家乡跟林志成是一样的，还是从其他渠道听到了什么风声，时不时地会在她面前说一些抱怨任城的话语，大意无非是作为头还总是抢成员的功劳，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又会推卸到组员身上。 所幸，很快一周的实习结束，夏卉也不用再做夹在中间的肉馅，左右都要承受压力什么的，虽然抱怨的话语事不关己，听多了，总归是容易让人产生毛躁心理的。 实习了一周，适应了这边的上班节奏之后，夏卉迎来了第一个双休日假期。在跟上上班节奏，将手头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做好之后，夏卉也有了心思写一个短篇的游记，她现在人在南市，自然是以南市为坐标参照。 灵感来的时候，写作会变得特别的顺利，林志成的书房有电脑，夏卉盘算着应该要拿出一笔钱先给自己买一台笔记本电脑，不过在这之前，就要先用林志成的电脑。花了一个半小时完成了一篇两千字的游记，又花了半小时检查修改，确定ok后，夏卉登入邮箱，本来是要给杂志邮箱投稿的，却发现了杂志社那边发过来的信件。 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夏卉，在看到信件内容后，却是下意识地端坐了身子，眯起双眸，又将信件内容扫了一遍。 原来是杂志社这边打算出一套旅游系列的数目，因为这段时间的合作颇为愉快，夏卉给出的稿件质量也都很好，大概唯一可惜的是夏卉提供的图片大多数是网上下载的，而缺少专业摄影师的照片。不过这一次杂志社这边有意推出旅游系列书籍，文字工作跟图片工作分开进行，所以联系了夏卉，问她有没有意向参与这次的编写工作。 悠游杂志社的地址正好在南市，邮件中提到如果夏卉有意参加编写工作，最好能够到杂志社同编辑面对面地沟通一番。夏卉看了看邮件发过来的时间，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只不过，夏卉已经有一周没有登过邮箱了，现在才看到这封邮件。 夏卉一边将自己今天刚完成的文章发过去，另外组织了言辞，回复了对方的邮件，询问对方什么时间去比较合适，表明了她现在正在南市的情况，以及参加了实习工作，时间方面可能有些不太方便的情况。 回复邮件后，夏卉出了书房，洗过澡准备睡觉前，夏卉照例给江凡打了一个电话。 同夏卉波澜不惊的实习生涯不同，江凡对于自己现在的实习现状特别满意，每天的通话内容，时不时地冒出大段大段的学术用语，很多是夏卉完全不懂的，甚至江凡在说的时候，夏卉都有种自己究竟有没有上过高中的惨不忍睹的想法，只能够安慰自己术业有专攻。 当然，作为经历过后世手机当电脑用的信息化爆炸时代，甚至还靠做代购、微商发了小财的后世人，夏卉唯一占优势的就是对后来的网络发展繁荣现状有一个最直观的了解，她可以天马行空地提供一个大方向，具体的技术研究之类的，自然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 江凡从夏卉这里得到灵感，他脑海里满满的全是爆炸性的想法，各种代码飘过，在空中跳着顽皮的舞蹈，而只要捕捉到正确的舞步，就能够完成创造性地一步。 江凡作为实习生，在研究院的工作性质其实就跟打杂的差不多，随便谁都能够让江凡忙个大半天，甚至有时候做的还是特别琐碎的事情，同计算机更是半点儿没有关系。可就算如此，江凡却没有在夏卉面前抱怨半天，说的都是自己今天又学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江凡并没有同女生过多打交道的经验，也不知道女孩子对于这些理工科的东西通常都是懵懵懂懂，大部分人听到一半就想打瞌睡。 也亏了江凡碰到的是夏卉，虽然夏卉的确对于这些不太感冒，可她好歹在心理年龄上比江凡要来得成熟，之前也接触过这种说起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譬如网游，譬如体育项目等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人，知道对于男孩子而言，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能够赢得喜欢的人的尊重是件让他们很开心的事情。 更何况，虽然看不到江凡的表情，不过每次通过电话中的声音起伏，夏卉都能够想象出江凡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顶一顶鼻梁上的眼镜框，双眸里盛满了自信的小样。 今天的通话时间比平常又多了半小时，因为等到江凡说完后，夏卉也将今天收到的邮件的事情说了说。 “卉卉都要出书了，我也会加油的！” 夏卉闻言，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凡，你太紧张了。三年的时间，还长着呢。” 心底却叹息道：这个傻瓜，聪明撒娇起来的时候让人没有办法抵挡，这有时候单纯执拗起来又让人叹息。 夏卉自己清楚，如果一直看到江凡为了他们两个的未来努力的话，真得到了三年后，她有这个勇气说分开吗？女孩子感性起来的时候，可真得会不顾一切。特别是当她身边一无所有的时候。 当然，还是那句话，现在时间都还早，想想整个华夏绝大多数初中高中生的生活现状，再对比一下她和江凡的努力，一切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改变了。 两人说着说着，说到了夏卉想要配置一台笔记本的打算。江凡现在实习的地方有一个好处就是给实习生也配备了一台各方面性能顶尖的笔记本，只不过这是办公用品，是只能够放在研究所的，当然正式员工可以带回家去工作，江凡只是实习生，自然没有这个福利。 “周日我陪你去买。” 两人约定了周日下午碰面的时间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夏卉送虎子去少年宫学习后，自己回来开电脑上网，发现悠游杂志上那边已经给出了回信，鉴于夏卉的情况，对方约她周六下午在杂志社附近的一家叫*卡咖啡店碰面，并且在信件中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夏卉拨打了信件上的号码：“您好，我是夏卉。” “夏卉，你好，我是王慧，智慧的慧，下午见面方便吗？” 夏卉一听这名字就觉得耳熟，仔细一想，却是外公隔壁邻居的王姨名讳就是王慧琴，一字之差。 只是，之前同夏卉联系的责编却是薛梓，现在怎么换成了这个王慧。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您好，我是负责出版的王慧，这是我的名片。” “您好，我是夏卉。” 简短的介绍过后，夏卉打量着一身干练ol装扮的王慧，听到对方主要负责的是出版这一块后，接过王慧的名片，上面的头衔赫然是悠游杂志的出版责任编辑。 夏卉之前一直只是同负责审稿的薛梓联系，夏卉本身学业工作忙，同薛梓也不过是通过邮件往来，对于悠游杂志社的部门设置各项分工，她一个投稿的自然也就没有多少联系。现在听王慧简单介绍后，夏卉倒是知道杂志社其实是一个文化公司，下面有负责杂志这一块的，也有图书出版这一块的，各有各的管辖。 这一次公司打算出一套旅游系列丛书，王慧从薛梓口中得知了夏卉的年龄和中考状元的情况，立马想到了夏卉可以作为图书推广的一个噱头。 夏卉越听却越发有些困惑，她同薛梓这个编辑也只是普通的交情，她是中考状元的事情，也没有跟薛梓提起过，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14节 王慧听了夏卉的疑惑，却是笑了：“中考、高考状元，救人不留名的新闻这几天炒得很热，薛梓看到新闻后就认出来中考状元是你。” 夏卉心底诧异，她跟江凡救人的事情，也过去大半个月了，怎么突然事情上了新闻，而且，那次救人的事，最后是江凡送溺水者去的医院，她从始至终也就在江凡询问她姓名的时候，留了个名姓。 夏卉暂且将疑惑放下，眼下王慧提议让她参与到丛书的写作中的目的，倒也明显了起来。果不然，王慧明确指出希望她能够尽快写好稿件，他们会趁着现在新闻热度还没有降下来，直接推出她这个中考状元，不但心地善良，见义勇为，而且写得一手锦绣文章。 “夏卉，我知道一些你的情况，对于你母亲待你不公的情况，我也表示很同情。我知道你最近积极找实习工作，甚至初三这一年四处投稿，都是为了尽快赚钱，自给自足。我们公司有意签下你成为杂志的专栏作者，这一次参与编写的稿酬也不会亏待了你，我们非常有诚意想要与你合作。” 王慧一张嘴，上下一合，端的是天花乱坠。 的确，夏卉是想要赚钱，也想要寻找一个稳定的谋生技能，写文章写了这么长时间，也写出了感情。一段时间不动笔，心底也会愧疚感泛滥。可夏卉无意拿自己的身世炒作，也不想世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待自己。她夏卉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活得自由自在，何必让自己生活在舆论的压力之下。 “王编辑，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拿自己的*炒作的意思。” “夏卉，我也是想要帮你。我听说，你的妈妈有严重的暴力倾向，针对的对象也一直是你。因为你妈妈一直没有对其他人产生攻击性行为，她就算将你打了，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再加上你心底还念着你外公外婆，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明明还未成年，却一个人搬了出来。夏卉，你的这种情况，有没有想过向法院申请，隔离你的妈妈，剥夺她的抚养权，这样子，你也就不用忍气吞声了。” 王慧一开始从薛梓口中听到夏卉的事情，也只是琢磨着花样美少女，学霸女状元之类的包装词，她刚好有朋友就在夏卉的家乡，就拜托她朋友稍微打听了一下夏卉的事情。夏卉的事情，在镇上可一点儿都不新鲜。大家都替这小姑娘感到可惜。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家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过多干预，也就只是这样子看着。 王慧没想到这一稍微挖掘，就从夏卉身上挖掘到了这么多的闪光点，甚至她脑海里都出现了一系列的推广宣传方案，只觉得有夏卉加入，这一套丛书不愁卖。甚至夏卉愿意的话，还可以再出一个类似于“花季少女心酸语录”之类的书，销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慧觉得像夏卉这个年纪的孩子，遭受了不公平对待，心底对于自己的妈妈肯定是充满了恨意的，而一旦给了她机会去报复自己的妈妈，这鱼儿还能不上钩吗？ 夏卉隐约猜到了王慧心底的弯弯绕绕，心底对于王慧的评价也逐渐降到负数。夏卉知道自己在对待感情问题上，优柔寡断，太没用。不够果断，也不够狠。可是，她好不容易重头来过，并不想将自己的生命浪费在无意义地感情纠纷中，特别是当这份情是夏卉求而不得的亲情的时候。 “王编辑，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夏卉心底有了决断，却也想要听听这位王编辑，究竟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我认识你们当地日报社的记者，他们对你的情况也很感兴趣，利用好舆论可以帮你好好出口气，以后只要你妈再敢打骂你，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护着你。我们公司的法务律师也免费为你打一场官司……” 夏卉听到这儿，却是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有些小老百姓的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如果她回来的时候年纪小，幼儿园小学完全没有一点儿保护自己的能力的时候，她可能为了不让自己日日挨打，而走这样一条路。可现在，她已经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了一个新的天地，甚至，只要她想，她也能够拜托林叔帮忙，去其他任何地方上高中。 只是，市一中还有她的朋友吴梅和阮梦琪，她上高中后，也不会同夏牡丹有什么接触，就算两人碰面，夏牡丹又发疯，她也能够保护好自己。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将事情做绝。夏卉还记得曾经她看小说的时候，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女主心狠手辣，果断果敢，敢作敢当的桥段。可真得放到现实生活中，有些感情，有些事，又哪里是想断就能够断了的。 “谢谢王编辑的好意，外公外婆把我养大，我妈纵使有万般不对，也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我可以不孝顺她，也可以仇视她，却不会将她至于万劫不复之地。”夏卉义正言辞地说着这番话，虽然心底不可避免地有过一番挣扎，可她没有将自己的家事闹得人尽皆知的打算。 当然，夏卉也无意得罪了面前的王编辑，摇笔杆子的人，又有意拿她的事情做文章，真闹翻了，只怕事情到最后还是由不得她来做主。 “王编辑，你也知道国家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孝顺可是华夏自古以来的美德，我要真得同我妈对簿公堂，只怕最后我的名声得臭了。以后我去上高中，学校里的同学都得对着我指指点点，说我是把妈妈给告了的不孝女。王编辑来找我写书，也是为了带动出版部的利益，我觉得我中考状元，见义勇为的名声就很好，用来给新书做宣传，也很合适。在我将新书写出来之前，我之前投稿的几篇文章，也能够同这一次参与旅游系列丛书编纂的其他作者的文章一起先出一个合集，试一试市场的反应，您觉得呢？” 王慧来见夏卉之前，只以为这夏卉是有些小聪明的女孩子，可现在看着对面言谈举止，有理有度的夏卉，收起了心理的轻视，琢磨着夏卉的话语，本来她一开始只是想要找夏卉做这一锤子买卖。最近公司内部人事变动，负责她们出版部的主任要往上升，这主任的位置一空出来，自然得有人顶上去。 为了晋升，大家都在各展所长，而有什么比业绩更能够证明自己的本事的。王慧为了这一套旅游丛书系列，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她看中了夏卉身上的卖点，觉得炒作得当，图书大卖不成问题，这也算是她的一项成绩。 可现在王慧却有了也许可以和夏卉长期合作的打算。 “你很聪明，只是，我们这些做编辑的也有业务压力，审核过手的图书要是销售业绩不理想，也难免吃些瓜落。” “王编辑这么聪明能干，您经手的书肯定都是畅销书。”夏卉面上含笑，面不改色地说着奉承话，心底却是有些憋屈。她可以不管不顾地同王慧撕破脸，可又有什么好处。就像她刚才说的，事情闹大了，她未来三年的高中还要不要好好上了？一开始大家可能还会同情，时间久了，说起她来，只怕也是连自己亲生母亲都敢下手的，心狠的人，别人总会下意识退避三舍。 夏卉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她太过优柔寡断，才会在她的生活已经有了新的希望后，又给她添了波澜。 “你年纪小小的，倒是会说话。” “王编辑说笑了，您也是知道我的情况的，一个人，难免会对人对事多上点儿心。我现在的心愿也就是安安静静平平稳稳地读完高中，考个好大学。如果有人真要让我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没有办法实现，左右我最差也就是现在这样，到时候真的众叛亲离了，我也就豁出去了。王编辑看着应该也是有子女的人了，应该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对自己心太狠吧。” 王慧眉峰微聚，她看着面前既放得下身段，像成人一样圆滑，又耍得起手段，直接威胁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夏卉，突然笑出声来：“夏卉说得对，我也是一个妈妈，这哪有做妈妈的，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夏卉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想着接下来还要再同王慧接触，心底有些微的烦躁。幸好，事情左右已经解决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夏卉回来后心神不宁，面上却故作无事，依旧耐心十足地同虎子一起玩闹，还陪着虎子练了一会儿英语口语。不过林阿婆却还是瞧出了些不对劲，她是知道夏卉下午出去是跟出版的编辑碰面的事情的，可这孩子回来后，却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一切顺利，就不愿意多谈了。 林阿婆心底担心，等儿子回来后，就跟儿子提了几句。 林志成之前的确听林阿婆提起过，知道夏卉在外面发一些文章，可她一个初中刚毕业的，竟然就有人来找她出版图书。林志成一听，本能察觉到了几分猫腻。 “妈，你放心，我问问夏卉，是不是被欺负了。你喜欢夏卉，我也把她当侄女一样看，不会让人欺负了她的。” 夏卉为了不让林阿婆担心，自然不愿意多说。可林志成找她谈话，夏卉心知自己对王慧的所谓威胁也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张，并没有真得威慑力。林志成好歹在南市扎根多年，说不定能够帮她一把。便把下午的事情给林志成提了提。 林志成虽然常年不在家，可对于夏牡丹虐待女儿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对于夏卉竟然没有头脑一热地去借着这机会阴夏牡丹一把，林志成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不过，看到夏卉冷静淡然的双眸，林志成倒是又一次对夏卉另眼相待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收尾。”林志成给出了承诺，他有个老同学刚好就是跟文化产业这一块打交道的，也认识悠游公司的人。 “谢谢林叔。” 这一晚，夏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交叉出现的夏牡丹狰狞的面容，外婆外公憔悴可怜的样子，冷漠的样子。甚至梦里，夏卉做出了同白日里完全不同的选择，她看着夏牡丹在法庭上叫嚣的可怜样子，看着专业律师帮助下，被重新送回医院的夏牡丹狰狞的叫嚣，看着外公外婆将自己扫地出门……梦里的夏卉无论走到哪儿，都少不了指指点点。 夏卉是一身冷汗醒过来的，大口大口地喘气，却还是觉得胸腔闷得慌。 夏卉想要做一个好女孩，她不想再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提起她夏卉的名字就是一脸八卦和嫌弃，就算她后来过得好了，也不缺钱，可她走到哪儿，八卦和议论却一直存在。夏卉不恨夏牡丹，她唯一一次舍下自尊和面子，去跟夏牡丹要大学的学费，却被大大地奚落了一顿。难得的，那一次夏牡丹并没有对她动手，后来夏卉日子逐渐过好了，也曾经同夏牡丹擦肩而过。可从前对她夏卉动辄打骂的夏牡丹却像没有看到她这么一个人一样，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 后来的事情，她也是听说过的，知道夏牡丹活得很好，从来没有听过夏牡丹发病，对其他人动手的消息，穆穆是个好孩子，丈夫宠着，儿子护着，夏牡丹的一生，只除了年少一段求而不得的爱恋，落了个未婚先孕的坏名声之外，真得过得颇为滋润。 有些事情，也是外婆外公去世后很久，再加上重头来一遍，夏卉才慢慢想清楚的。夏牡丹她也许曾经真得因为感情受到重创，进精神病院疗养过一段时间，可病情应该并不严重，大概对于夏牡丹而言，唯一刺激她犯病的因素，就是她这个作为曾经失败回忆的女儿，是她本来完美生活的一个重大污点。 再加上后来她一手由外公外婆教养长大，几乎是沿着夏牡丹当初的痕迹长大的，夏牡丹可能对她这个女儿还生出了几分嫉妒憎恨的情绪。觉得她这个给她带来了污点的女儿，凭什么能够在自己爸妈的教养下走上一条原本应该属于她夏牡丹的康庄大道。 女人的嫉妒心理，有时候真得很可怕。 所以，等到外公外婆离开后，她孑然一身，连学费都拿不出来，只能够四处求人的时候，夏牡丹也放下了对她的执拗一般的仇视，全当从来没有过她这么一个女儿。 夏卉恨过夏牡丹，只是，当年年少，根本不知道对这样一个母亲能够有什么报复手段。只是一位地幼稚地拿自己出气，最后反倒落得一身伤痕累累。后来，这份恨意淡去后，便化成了淡漠，也许是阿q精神，也许她骨子里还真有些圣母情怀，她重生回来后的想法一直很简单，远离夏牡丹，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外公外婆活着，只要她夏卉的日子越过越好，她就是扎在夏牡丹心坎上的一根刺，平日里不出现，可能没什么感觉，可一旦出现，就能够刺痛三分。 只不过，一直以来的坚持，在有了可以改变一切的可能后，心理还是产生了动摇。原来，她骨子里的愤世嫉俗并没有真得都被她给剔除，一旦给她机会，她还是想要让夏牡丹好看。凭什么她可以对她不管不顾，又打又骂，还过得好。就因为占了个母亲的名头？ 夏卉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狠不下心，却又不甘心放下仇恨，做出了决定，却又后悔，犹豫不决，没有半点儿的的果断。 一大早，夏卉冲了个澡，整个人有些蔫蔫的，她打起精神来装扮自己，不希望下午的约会因为这些糟心事而毁了个干净。 “卉卉，我在这里。”江凡同夏卉约了在南市繁华的商业街碰面，为了能够同夏卉见个面，江凡昨晚熬夜赶工，早上又早起忙活。幸好年轻底子好，加上见到夏卉高兴，倒是看着依旧精神奕奕。 两人约好了一起吃午饭，虽然时间已经十二点半多了，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吃个饭总是件开心的事情。夏卉想到早上出门前，林阿婆的欲言又止，知道应该是林叔将她的事情说了些给林阿婆听，才没有强力反对她年纪小小却出去约会。 两个人出来实习，夏卉的实习工资比江凡的高很多，江凡这边每个月发的几百块钱也就只够自己的伙食费了。不过两人的工作性质本就不一样，江凡在研究院本就是以学习为主，而夏卉现在的工作虽然也有许多要学的，可卖的却是创意和想法。 江凡有心自己挣钱给夏卉花，却也知道自己现在囊中羞涩，幸好他从小到大压岁钱就没有少过，要不然出来吃饭玩耍，结果却还要自己女朋友付钱，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两人的约会聚餐，一般情侣总会想到充满了浪漫情调的西式双人餐，江凡没什么恋爱经验，今天的约会还是上网搜索了很久才定下来的行程。两人的中餐就在一个价格中档的牛排店，吃牛排。 点了餐，江凡等服务员离开后，才小心开口：“卉卉，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是昨天跟编辑谈得不顺利？其实卉卉你还小，这样的年纪能够有这么多稿件被录取，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江凡今天一见到夏卉就发现了夏卉眼底的淡淡血丝，一开始还以为夏卉是跟自己一样因为要跟对方见面太兴奋才会辗转反侧。可逛了几步，来到餐厅的路上，江凡却察觉到了夏卉的情绪低落。只是刚才在外面，街上人流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也不好谈心。 夏卉并不是个坚强的能够扛起一切的人，甚至可以说曾经的她已经习惯了在自己觉得孤寂难过的时候，去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人。昨天的事情，说起来也跟江凡牵扯上了些许联系，夏卉便又把事情同江凡说了一遍。 对江凡的倾诉，却不像是对林志成的叙述，夏卉不自觉地将自己心底的困惑和犹疑也说了出来：“我一直觉得那句话很有道理：没有爱哪来的恨。我一直告诉自己，作为一个女儿恨着自己的母亲是件很悲哀的事情。我既然一直觉得夏牡丹不配做我的母亲，也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那我就应该将她当做一个陌生人，一个不会激起我的任何情绪波动的陌生人。可昨晚我却做了那样的梦，其实，我还是不希望她好过，甚至希望她被关在精神病院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江凡，你说，我是不是很伪善。昨天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王编辑，晚上却又做了这样的梦。” 夏卉曾经有过许多次的恋爱，她每一次都试图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对方面前，大抵恋爱中的女人都有这样的小心思。可很奇怪，这一回同江凡的相处，夏卉却意外地放松，不知道是因为对江凡的感情还没有到投入的地步，还是因为她想要认认真真地开始一段感情，也许结尾依旧并不尽如人意，可起码她真切地试过，让对方接受一个真实的自己，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她夏卉！ 她夏卉本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卉卉，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江凡伸出手握住夏卉的手，试图通过这个动作传递自己的支持。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夏卉同江凡的约会除了一开始夏卉因为心底堆着事儿有些不太开心之外，接下来吃饭、逛街、看电影，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还添置了一台笔记本。也许购物真得能够有效缓解心理的抑郁，夏卉回到林家的时候，眉眼含笑，倒是原本还对夏卉出去约会不太放心的林阿婆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只觉得夏卉的命都已经这么苦了，现在遇到一个优秀的孩子，还是一个愿意为了夏卉追到南市的男生，能够让夏卉笑得开怀的人，林阿婆自从老伴过世后，一个人拉扯着将林志成带大，临老了，儿媳妇又没了，她又拉扯着虎子，可以说林阿婆本身的豁达和坚韧都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 而支撑着林阿婆这样子走了一辈子的是心底的一份对亡夫的感情，过去那个年代，夫妻相濡以沫，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足以给林阿婆坚韧活下去的理由。林阿婆内心也希望夏卉跟江凡，能够像当年的她和亡夫一样，彼此扶持，互相依靠。 夏卉的心情平复了，另一边结束了同夏卉的约会的江凡却是给家里的电视台打了一个电话，江凡是江家的独子，江城和华芳芳这对父母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干一辈子，手中的产业他们自然是要交给独子的。两夫妻常年不在家，家里这边的一些关系网自然也就交给了江凡来打点。 江凡想着夏卉心中的矛盾，知道夏卉的担心。他想到夏卉曾经在那个家遭受的谩骂和殴打，受到过的伤害，却立马跳转出了夏卉矛盾的圈子。夏卉不能够主动出面说自己妈妈的坏话，一个是极容易让她站到不孝的对立面，另外一个自然是顾虑外公外婆，再加上夏卉还要再读三年高中，置身于流言蜚语的漩涡中，很难脱身。 夏卉不能够出手却不代表别人不可以，江凡和夏卉救人的新闻在当地的热度还没有下去，这个时候，只要电视台这边弄一个深度调查，或者类似焦点访谈之类的节目，对救人不留名的夏卉和江凡来一个采访，夏牡丹当年的事情，这些年打骂夏卉的事情，目击者可不少。 记者采访，节目跟进，还需要有个时间，倒是悠游这边的编辑，为了上位，竟然威胁夏卉……江凡是知道家里有意要进军文化产业的，其实，说白了，就是江家现在不缺钱，衣食住行四样，江家占了餐饮和服饰的大头，对房地产这一块也略有涉猎。钱多了，自然就想要用文化气息熏陶熏陶。 江凡觉得收购一家文化公司，多与文化界的人来往，提高江家的文化层次，是个很不错的提议。 这件事情江凡心底有一番盘算，打的是江家的名义，可钱却是他来出。江凡高中毕业，也算是正式成年了，江家父母虽然没有给江凡什么精神上的关爱，可物质上却是从来不吝啬的。分别给了江凡自己名下产业的百分之二的股份。更别说之前各种节日问候，压岁钱之类的，江家父母的礼物永远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从前江凡觉得这些数字毫无用处，还不如父母坐下来陪自己吃一顿饭来得实际，现在这些钱却有了他发挥的余地。 江凡自己实习上的事情就多，这些事情，他也就交给了专业的人去做。虽说细枝末节的事情自有人负责，可还是要把握大方向的江凡，倒是在人情往来的历练上迅速地蜕变。 江凡做的这一切，夏卉周一投入到工作中，却是不知道的。而且这一周因为水天公寓的策划快要进入尾声的缘故，夏卉甚至每天都加班到快八点才回家。回去的时候，一番洗漱便到了睡觉的点，就是跟江凡之间的通话也是颇为短促的。 等到周五，好不容易通过了策划，夏卉本来是要回去好好休息的，可小组的人却说要一起吃个饭，任城这个小组长，更是说要请客，这样的情况下，夏卉跟着一起去吃了个饭，饭后，他们一帮人还要再转战去酒吧，夏卉连忙说了自己还是未成年不能去酒吧，又说了家里有人等着。任城这半个月可是偶尔有几次看到过夏卉是坐林总的车到公司的。 任城一开始也考虑过要不要叫夏卉一起加班，不过，后来一想，夏卉一个实习生都跟着加班了，可见他们小组为了这个项目多么地上心认真，便也叫了夏卉一起。当然，夏卉每次回家，任城都说作为组长不放心组员，其他人都是自己开车的，要不然就是小电瓶，总归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夏卉却是要自己坐公交车的，便提出要送夏卉回家。 夏卉对任城的几分心思也猜出了些许，因此也并没有拒绝让任城送自己回家。更何况，有几次林志成也加班到那个点，夏卉就直接坐林叔的车回去的。 这一番忙忙碌碌下来，夏卉也是周五晚上结束了跟同事的会餐后，才接到家里的电话，知道了家里那边发生的“大事”。 夏卉来到南市也快半个月了，她刚过来的时候就给外公外婆打了保平安的电话，不过，外公外婆还是头一次给夏卉打电话。本来夏卉接到电话是很开心的，还跟林阿婆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接电话。 可是，满心的好心情，却在电话一接通后，几句话下，瞬间荡然无存。 “卉卉啊，你有没有接到过记者打来的电话？” 第一句话，不是问她一个人在南市过得怎么样，反而是这么一声突兀的问句。夏卉抿了抿唇，却还是按捺下心底的难过说道：“外婆，记者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这一周都在忙着工作的事情，每天晚上都在加班，家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卉卉啊，你之前救人的事情，怎么都不提一提？家里那边报道了你跟高考状元救人的事情，被你救的小孩的家长带着记者找上了门，说是要谢谢你。结果，这些记者真是乱来，一开始还好好地问你是怎么学习的，如何保持优异成绩的，到后来却问起了牡丹的事情！现在新闻报纸上都在放你妈从小打你的事情，说你妈有暴力倾向，又翻出你妈之前在精神病院呆过的事情，说医院不负责任，你妈病没好就放出来。卉卉啊，外婆知道你妈妈她有些事情对不住你，可是她到底是你妈，她有再多的错，也是你的妈妈。万一要是记者联系你，你可不能把你妈给推进火坑。” 外婆本来因为做护士的缘故，書*快*電 子 書说话做事其实都是慢条斯理温柔有度的，不会给人造成太过急躁的印象，可偏偏上面这么一长串话，却说得跟机关枪似的，一个一个的字就这么往外蹦，连个停歇都没有。 夏卉一听夏牡丹打她的事情上了地方新闻，第一反应是王慧反悔了，还是私自运作了，可是听外婆说了是被救孩子的家长带着记者上门拜谢后，心底又有些迷糊了。她心底也是惊疑不定，却是有了决断，如果真得是悠游那边的人玩的把戏，那这一次的这本书，无论如何，夏卉都不会去写的。 “外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这边一直没有什么人给我打电话。” “就是三天前的事情，前天就上了新闻，报纸也出来了，你学校的老师还有同学也都上了电视，就连这一个小区的邻居也上了电视，他们这是不想你妈活了啊，就这么说你妈！”l 夏卉听到外婆有些崩溃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劝慰的话语。甚至，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去开了笔记本，她想要去看看，这所谓的新闻，也想要看看，究竟有哪些人站出来，为她说了话。 原来，她心底还是希望夏牡丹能够得到报应的。 “卉卉，卉卉，你怎么不说话了？要不你给电视台的人打电话就说你妈没有虐待你的事情，把这事情给压下来。” …… 第15节 夏卉压下心底的闷痛，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外婆，我以前就一直想问你们一句，为什么妈妈对我动手的时候，你们不能够拦着？如果那个时候你们阻止了妈妈，那我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也不会知道我被打，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外公从小教导说是人无信而不立。外婆，我不想说谎，特别还是在我的老师、同学、街坊邻居为我说话出头的时候。外婆，我只能够保证，如果记者真得打电话过来，我不会添油加醋乱说话。外婆，我工作了一天，很累了，想休息了。” 挂断电话后，夏卉直接关机，用笔记本搜索了自己的名字，立马跳出了一个视频地址，夏卉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林阿婆敲了敲门，进来看到视频上的内容的时候，再看着夏卉面无表情，却眼含哀伤的样子，随便猜也知道了刚才那通电话的目的。 林阿婆抱了抱夏卉，叹息道：“可怜的孩子。”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夏卉是周六上午接到记者打来的电话的，对于记者的询问，夏卉只是表示了自己现在人在外省，找了一个暑期兼职，对于家那边的情况并不太了解，对于自己救了的家长想要表示感谢的行为，表达了救人不是为了对方的报答后，剩下的，关于对她母亲的看法之类，她都顾左右而言他。 刚结束了跟记者的通话，家里那边又来了电话，电话显示是外婆家的座机，夏卉一接起电话，却是夏牡丹的声音。 “贱货、杂种，克星，你就是生下来克我的，我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你怎么不赶紧去死！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现在随便谁都说我是个神经病，被神经病生下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这个疯子……” 夏卉真想直接挂断电话，可夏牡丹毫不留情的话语，也让夏卉堆叠的怒气喷涌而出，骂人的话，又不是只有夏牡丹一个人会。可刚要骂出口，却想到了万一夏牡丹把这段通话录音录下来……虽然这些是后世小说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桥段，可夏卉还是不得不防。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挂断电话的夏卉，却是迫不及待地拨打了江凡的电话，她知道江凡现在在忙，她也只是想要听听江凡的声音，让江凡对自己表示支持，这样子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可悲。连接电话，都要考虑到对方是不是回留出什么手段，想骂人都要顾忌，这人生，真是太不爽了。 “卉卉，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凡瞒着夏卉做了这些事情，自己每天晚上跟进进度，跟夏卉的通话，也尽量保持镇定，却知道事情一旦闹大，夏卉知道了家那边的情况，以他了解的夏卉家里人的态度，肯定会让夏卉伤心的。长痛不如短痛，江凡不愿意看到夏卉一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伤害。来自身边亲近之人的伤害，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倾诉是治疗心底伤口的良方，有时候对着能让自己卸下心房的人说出遇到的烦恼和痛苦，这些烦恼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卉卉，你并不用背负他人的指责和谩骂，那并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知道，江凡。我现在心情好多了，你去工作吧，我可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害你被boss骂。” 夏卉有听江凡提起过，研究院的研究员有些研究生都直接叫自己的导师老板，所以也戏称了一把。 这一上午的电话就没有断过，夏卉看到来电显示是外公的手机号码，却并没有接听的意思，她干脆将手机关机，打开电脑，再打开word文档，写了个小短篇的悲剧，自己心情不好了，就去虐虐笔下的人物什么的，夏卉写完文章，检查了一遍这篇不过四千字的小短篇，对于故事中的主人公被自己虐的有苦说不出的情节设置，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虐过了的时候，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转了。 打开邮箱，将这篇文章发到自己一直投稿的少女言情类杂志社后，又查看了一圈自己的邮箱，发现薛梓给自己发来一封邮件。大意是公司知道了王慧之前的一些行为，表示他们公司一直是有人情味的，对于王慧这样的行为他们已经做出了惩戒，现在有关那本旅游书籍的事情，转交到了薛梓手中负责。 夏卉回复了薛梓的邮件，表示对方可以先把合同的电子版发过来给她看看，她看过后，会尽快回复对方。 一番忙碌下来，等夏卉注意到时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刚推开门，就看到林阿婆已经接了虎子回家。 “阿婆，中午吃什么，我来做。” 吃过饭，夏卉本来是要送虎子去少年宫学习的，结果林阿婆的手机响了，林阿婆一把年纪了，对于这些高科技是玩不转的。之前在老家的时候，也就是家里安装了电话，林叔叔有什么事情都会打家里的座机。来到南市后，林阿婆既然要接送虎子，再加上大城市出去买些什么东西也要搭公交车，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自然需要手机。 林叔叔刚给林阿婆买了手机的时候，林阿婆也是学了好久才弄懂了怎么弄。一般情况下，林叔叔忙，也很少给林阿婆打电话。毕竟，自从林阿婆和虎子一起来了南市后，除非晚上的应酬实在避不开，林志成都会回来住的。 结果，这一通电话却是打过来找夏卉的。 “卉卉，你林叔找你有事。” 夏卉想到自己还保持在关机状态的手机，接过电话：“林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夏卉，你手机关机，你外公外婆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让你赶紧回家。”林志成的语气有些冷淡，换做是谁，被人质疑了是拐卖未成年少女的不良人士大加指责，都会心情不爽。 “林叔，抱歉，我会给外公外婆回电话的。” 夏卉听出了林志成的不爽，语带歉意，甚至也做好了搬出林家的准备。只是，她心底清楚，如今家里一摊浑水，她是不会回家去的。回去做什么呢？她不会主动去对自己的生母做些什么，却也不会真得跟个包子一样，任人搓圆搓扁。 “阿婆，外公外婆给林叔打了电话，大概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我想，我不适合再住在这里。林叔公司的实习，我昨天刚好结了一个项目，也就不去了。” “你说得什么傻话！你林叔说你了？你把手机给我，我来好好说说他。你一个小孩子，被人欺负了，他竟然还敢拿你撒气。错的是你的妈，还有你偏心眼的外公外婆。你不用搬，你要搬了，我也跟在你一起搬。”林阿婆拿夏卉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偏就摊上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妈？ “阿婆，你对我好，我都记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才不想我的事情扯上你。早上家里那边的电台记者给我打了电话，我妈和外公外婆他们也给我打了电话。阿婆，我担心我在这里住下去，要是电视台扯上了你跟林叔，就不好了。阿婆，我心底有分寸，我也能够照顾好自己。”夏卉自己清楚自己一个人独居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根本就不成问题。而且，她清楚，现在外公外婆都已经把电话给打到了林叔这边，只怕是事情没这么简单结束。为了不给林阿婆和林叔惹麻烦，夏卉已经有了决断，“安排，时间不早了，我要先给外公外婆回电话，虎子下午还有课呢，你先送虎子去上课吧。” 林阿婆一听，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只得拉着夏卉的手又叮嘱了一句：“卉卉，等我送虎子去少年宫回来，再好好跟你说。你跟你外公外婆打电话的时候，也不要太听你外公外婆的话。你妈对你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嗯，卉卉听阿婆的。” 林阿婆带着虎子出门后，夏卉就果断回了房间，利索地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带上自己的笔记本，给林阿婆留了一张纸条后，又给林志成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她先离开林家去江凡那边住一阶段，如果家里那边再打电话过来，就说她已经离开了江家。 夏卉的动作很快，赶在林阿婆回来前出了门，直到坐上了公交车，才给江凡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江凡平日午休的时候，夏卉乘坐的公交车也是直接去江凡所在的研究所的。夏卉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跟江凡提了提，她才刚说了一句话不到就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有一通电话进来，夏卉一看，是家里那边的电话。 “我倒门口接你。”江凡一听夏卉的情况，连忙跟导师说了说情况，就到门口的公交站台等着夏卉，心底却是有些莫名的焦虑，他这次的事情没有做到最好，还是让夏卉被家里的人扰得只能够退避三舍。 夏卉结束同江凡的通话后，看着锲而不舍打进来的电话，选择了接听。 “卉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家里出了大事，你还事不关己的，竟然还把手机关机了。我已经给林志成打过电话了，他告诉你，让你赶紧回家没有？” 夏卉的神情有些恍惚，外公严厉的声音传来，这样的指责，既熟悉又陌生，曾经她让外公失望的时候，对方就是这样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现在……不就是因为她不肯为自己真实的过往说谎，竟然又让双方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的僵硬。 “外公，我已经从林阿婆家搬出来了。我也不会再去林叔公司实习。我人现在在南市，我会再找另外的实习工作，等到开学前，我就会回去的。妈妈的事情，我很抱歉，早上记者给我打了电话，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晚上新闻应该就会出来。” “卉卉，你跟记者都说了什么？你赶紧回家，知道吗？” “晚上看新闻你们就知道我说了什么。外公，开学前，我不会回去的。”夏卉心底有些发冷，听到公交车报站说到站后，夏卉拿好自己的行李，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江凡，手里的电脑包和衣服袋子被接过去后，夏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着江凡担忧的双眸，对着手机那端说道，“外公，我才十五岁，我也会受伤，我也会难过的。妈妈那么伤害过我，我做不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一只手拎着夏卉带出来的笔记本电脑包和一袋子换洗衣物，另一只手坚定而又温柔地搂着夏卉的肩膀，江凡只恨自己没能再多出一双手，给予夏卉更多的温暖和支持。 夏卉的情绪的确在看到江凡的瞬间有些崩溃，可站在人来人往的公交站台，夏卉到底还是让理智抑制住了充斥心间的负面情绪，眼眶泛红却并没有让泪水肆意横流。 “你把钥匙给我就好，我先去你的公寓。你这样子跑出来会给你导师留下坏印象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夏卉同江凡离开公交站台，到后面的小路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江凡的午休时间也快结束了。 “我已经请过假了，我们先回家。”江凡念到家这个字的时候，却是心里泛出了甜蜜的温暖。很奇怪，明明江凡自己在家乡的住处更大装潢得更加精致奢华，可江凡从来没有把那个空荡荡的豪宅当做自己的住宅，顶多算是一个每天睡觉的落脚地。现在对着夏卉念出“家”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字，想到那个简单的公寓，却寄托了许多的情感。 同样的感触也让夏卉到嘴边推拒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家啊，夏卉上辈子四处游弋，后来就算自己赚钱贷款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装潢得再怎么精致，可那些交往中的所谓男朋友却从来没有被她带回过家，虽然夏卉心底也并不觉得那房子就是自己的家，却像是一个放逐自己的寄居地，可以让自己的伤口得以愈合的休息处。 “嗯，我们回家！” 再次来到江凡的住处，意外地发现，小小的公寓却格外的整洁干净，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可摆设简洁，收拾得利索条理。江凡将夏卉的东西放好后，自然地说道：“我们等会儿去超市买些毛毯垫背，晚上我睡客厅的沙发。” 夏卉听了，心底犹豫片刻，说道：“我们去买一张弹簧小床放在客厅，晚上我睡小床，你还是睡你的房间。林叔那边的工作我已经打算不干了，接下来我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你每天都还要去研究所，需要好好休息。” 夏卉打定主意的事情，便是江凡也拗不过夏卉，最后，两人还是去买了一张小床，再加上一些垫背毯子洗漱用品之类的东西。小床的长度和宽度，也就只够江凡勉强躺上去，翻个身都要担心会不会直接摔到地上去了。倒是夏卉躺着还有翻身的余地。 忙忙碌碌一番后，夏卉才想起来自从中午那一通电话后，手机竟然一直都没有响过。因为担心林阿婆或者林叔叔看到字条短信后可能会打电话过来，夏卉在结束了同家里那边的通话后并没有关机。 从自己的手提袋中找出手机，夏卉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夏卉连忙拿出充电器，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重启手机，手机刚一开机，电话就直接进来了，夏卉一看是林阿婆家的手机号码，也顾不得许多，边充电边接了电话：“阿婆，手机没电了，让你担心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个臭脾气，还离家出走！你妈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操这么多心。你林叔都这么大哥人了，被说几句又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赶紧回来。姑娘家家的，一个人住在外面，像什么话？” 林阿婆是真得生气了，可夏卉听得出来对方是在牵挂着她，担心她在外面会出什么事情。夏卉听着林阿婆的字字句句，眼眶有些泛红，她最近的情绪波动倒是越来越鲜活了，情绪起伏大，对于这样情绪化的自己，夏卉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 “阿婆，我现在跟江凡在一起。你放心，我知道女孩子要自重，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江凡也很尊重我。我不会重走我妈妈的老路。我跟江凡下午去超市买了单人床。阿婆，你别担心，我现在很好。就是林叔那边的工作，我不能去了，真得很抱歉，你帮我跟林叔说一声。下午手机没电，可能林叔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有接到。” “哼，你自己工作室的事情，你自己跟成子说去。要我说，你真没必要事情不做了，我听成子说你做的很好的。卉卉啊，就算你林叔那边的工作不打算做了，可还得来教教虎子功课，我让你林叔按照这边的家教费用给你结算。” 这一天下来，夏卉就是在不断地通话中度过的，电话打到最后，耳朵都开始犯疼了。夏卉打电话的间隙，江凡已经先将晚饭给准备好了。通常情况下，江凡一个人吃晚饭的话，他都是直接在饭店用餐，根本就不会费力烧菜。可现在，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夏卉家里的一摊子事情，阴差阳错地给了他们这样子相处的机会，江凡心底是高兴占了多数的。 大夏天的跑来跑去，热出了一身汗，身体疲惫的状态下，胃口也容易大减。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夏卉看到一桌子的菜色的时候，看了一眼就觉得肚子已经饱了。不过，对上江凡不知道是因为烧饭热出来的，还是兴奋害羞而激动的红晕，有种又看到了他们最初相遇时那个木讷学霸的错觉。 “先喝点汤。” 江凡给夏卉舀了番茄蛋汤，知道夏卉不喜欢吃番茄，却喜欢番茄蛋汤的味道，也喜欢吃汤里面的蛋，江凡舀的汤，便只有泛着漂亮淡黄色泽的蛋花。 夏卉对上江凡满含期待的双眸，被对方献宝似的小眼神迷得心跳紊乱，明明又不是真正初次谈恋爱的小年轻，偏偏每每对上江凡专注赤诚的视线，对于江凡的一些小要求就不忍心去拒绝。江凡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准了她的这个弱点，关怀倍切的小眼神使用的熟练指数也越来越高。 “青椒炒肉丝，青椒好像有些炒焦了。”江凡见夏卉喝了汤，又给夏卉夹了炒肉丝，脑海中却计算着方才炒菜的时间，火候大小，油量的多少，下次可不能够再炒焦了。 对上江凡有些懊恼的小眼神，夏卉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青椒：“嗯，是有些焦了，下次得注意火候。” 一说完，夏卉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我下次会注意的。卉卉，要不我去买些测量的器皿，再在厨房放一个计时闹钟？”江凡见夏卉笑了，心底也松了口气，嘴上却正儿八经地说着以后做饭一定会更加科学的话语，让夏卉一边笑着一边不知不觉地吃下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到最后，撑着肚子，躺在沙发上，难受地直哼唧，看着江凡收拾碗筷的时候，夏卉突然觉得有一句话说得真得很有道理。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上帝在关闭了一扇窗之后，也会在墙上给你再开一扇窗。 现如今属于夏卉的这一扇窗被打开后，窗外的景色恰是春花灿烂，春意融融。 因为这份暖意，在打开电视，调到家那边的电视台时，看到了有关于自己的新闻，甚至听到了电视台剪辑过后的采访，以及随后出现在电视中的外公外婆还有夏牡丹的时候，心情也格外地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了一个电视荧屏的缘故，就算电视里的亲人试图扭曲事实，将夏牡丹身上的“污点”洗清，甚至不惜为此往夏卉身上泼脏水，试图引导观众去思考，让他人以为夏卉本身就不是一个好女孩，既然不是好孩子，那么，作为母亲的夏牡丹出于望女成凤的心理，对夏卉要求严格一点儿，因此，有时候难免就动用了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准则，教育的手段比较粗暴。 “卉卉这孩子，可能因为她妈妈有了新家庭，后来，牡丹又有了孩子，难免就对卉卉的关注减少了。卉卉到底年纪小，心底还是会吃醋，有时候为了吸引牡丹的注意力，就对弟弟动手。牡丹也是气急了，才会对卉卉这孩子动手的……” 江凡拿过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卉卉，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江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夏卉整个人揽进怀中，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夏卉：“卉卉，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夏卉知道江凡这是不希望她看了、听了，心底难过：“你能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卉卉，那个悠游被我给买下来了。只是，我对于这一块不感兴趣，我看过悠游的财务报表，每年的盈利还算不错。你不是说不在林叔叔那边实习了吗？你喜欢写书，对出版编辑这一块也熟，要不你这段时间就去悠游看看，帮我把把关？” 其实，悠游公司这边的收购还没有完全搞定，不过，江凡当初想着收购，也是为了夏卉，现在提前一点儿让夏卉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夏卉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像是产生了误听，这种小说中经常出现的男主酷帅狂霸拽，一掷千金为女主的情节，怎么就突然发生在她身边了？ 之前虽然就听林叔和江凡自己提起过，知道江家有钱，可江凡身上实在没有什么有钱人的奢靡高傲，也就让夏卉对于江凡背后的身家没有什么直观的接触。结果，现在一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出重头戏？ oh,magod！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如果夏卉是故事中自立自强有骨气不愿接受嗟来之食的女主，对于江凡的提议，自然会义正言辞的拒绝，甚至会觉得江凡这样的举动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轻视她的能力。 可是，夏卉并不是真正没有经历过人世艰辛的小姑娘，虽然，这样说，可能还有些为时过早，可她的确是有想过要同江凡一起走下去的，走到白头偕老。虽然，人生太长，变故太多，有多少海誓山盟转头成空，夏卉更是碰到过许多一路走过青葱少年，为了在一起还考到同一所大学，结果毕业后，却还是敌不过现实分手的情侣。 就算未来还存在太多变数，可未来是不可期的，充满了各种变数，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现在？ “我可不会管理方面的事情，你既然能找到人帮你收购下来，肯定有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原来悠游就有自己的管理人员，也乱不了。”夏卉接受江凡的好意，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她感动于江凡此刻的全然付出，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土豪做派砸钱收购的行为，虽然有些冲动，却也是江凡的一片心。 第16节 到底年少冲动了些。 夏卉心底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忧虑，江凡如此大手笔，又不在家里呆着反倒是跑来南市实习，只怕是已经惊动了江凡的父母。只是，到目前为止，都不见江家的父母有什么举动，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盘算。 “江凡，悠游那边已经换了一个编辑联系我关于出版写书的事情，我想好了，暑假也没多长时间，我就专心写书。而且，最近网文也有了很大的发展，我一直想要动笔写一本小说，其实大纲我早就开始构思了，只是一直没有大段的空闲时间，现在这样子正好。” 江凡见夏卉已经有了规划，心底却是生出了几分羞涩的不好意思，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有些太过了，没有好好盘算，就这么乱来。 夏卉见江凡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镜片后的双眸却流露出懊恼的小眼神来，瞬间有些母爱泛滥，只恨不得坐到江凡身边，拍一拍肩膀，揉一揉头发，然后再给个爱的抱抱。 夏卉虽然无意去将江凡收购过来的悠游接手过来，不过，她还真有一些想法。悠游旗下以旅游为主，建立了旅游杂志，旅游书目的出版，据悉，出版部目前也在开拓新的项目，一系列的证明也都在陆陆续续地办理当中，如果能够单独分出来一个出版分公司的话，夏卉倒是知道未来的网络畅销小说的实体销售量也是不错的利润。 当然，这些也都只是想法。而且悠游以旅游为主，其实这一块的利润发展空间也很大，现在网络上专门的旅游出行网站还没有发展起来，可夏卉却是知道后世大家出门，通过网上旅游网站订旅馆，订门票，订车票……以及由此而衍生出来的一大堆服务。悠游旗下的杂志、书籍本来就培养了一批忠实的读者群，而会订购这些旅游书籍的客户群本身就是对于旅游有一定的爱好的，也就是潜在的目标客户。 夏卉自己胡乱这么一琢磨，也将自己的想法零零散散地跟江凡提了提。江凡本身就是对计算机这一块很感兴趣的，夏卉的想法只是作为一个顾客的后世体验，至于具体的网站架构所涉及到的技术问题，却并不是夏卉一个外行能够弄懂的了。 江凡听到后来，直接拿了笔记本过来，双手在键盘上快速舞动，将夏卉的想法一一记下后，自己也有了许多的灵感，本来只是因为一些不成熟的想要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有所表现而冲动购买下来的公司，倒是让江凡有了将之与自己的兴趣爱好结合在一起的连接点。 夏卉跟江凡说得高兴，却是连时间都忘记了，等到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而第二天是周日，江凡应该去研究生再上半天班的。 “卉卉，我今天去跟导师再讨论一下。” 江凡看着时间都已经这个点了，揉了揉兴奋的太阳穴，想着构架这样一个网站的技术支撑，满脑子的想法满天飞，还需要一个系统逻辑的支撑。 夏卉一听，却是拦住了江凡。夏卉对电脑这些东西并不太懂，不过上大学计算机一级考试就涉及到了网页制作的软件page，这些简单的办公软件有些高中也都是直接教了的，可能夏卉一个门外汉并不清楚具体深入钻研下去，是不是有难度。可她总觉得这些对于专业的计算机人才而言，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江凡在研究院只是一个实习的，他拿出什么设想来，万一研究院那边的导师有什么想法，直接拿走了学生的研究成果什么的，夏卉也并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当然，江凡家的背景摆在那里，可能又要另当别论了。只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夏卉可是知道吴梅上辈子读研读博的时候没少帮自己老师写书，当然是义务性质的，稿费什么的自然是导师的份。这还是文科性质的，出了书起码上面还有你的署名。其他理科的更惨，寒暑假要回家都得请示自己的导师，没日没夜呆在实验室，万一导师的研究项目没有结束，能不能准时毕业还是一个问题。 一不小心扯远了，夏卉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向江凡提议：“你可以先自己想好一个框架，里面大概涉及到哪些程序是你不能够搞定的，再去问导师。” 江凡的确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夏卉这么一提议，心底有些微的别扭，可很快又释然了：“卉卉，老师是很好的人。” 江凡虽然才实习两周，平常的工作也是导师下面的助手直接分配的，可江凡趁着午休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向导师请教，对方都会很有耐心地回答。江凡本来也是打算今天上午工作结束后再去请教的。 夏卉见状，也只当自己想太多了。下意识地就起了防备心思：“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如果还要去上班，我们就得赶紧睡了。” 夏卉睡在客厅，早上江凡起来的时候自然有些动静，她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墙上的钟表显示是早上七点半的时候，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起来，用头绳将头发扎成一把。也顾不得去洗漱，先去厨房准备起早点。 江凡洗漱出来看到夏卉已经熬了绿豆粥，又热了昨晚从超市买的小馒头后，坐下来自觉地开始吃早餐。年轻人身体棒，睡得晚起得早也并不觉得累，吃过早饭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江凡看着还在吃早点的夏卉：“卉卉，我决定自己先试一试。”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夏卉却立即懂得了江凡要表达的意思：“一切依你的意思，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出门吧。” 江凡去上班，夏卉已经醒过来了，也不想再躺回去睡觉，拿手机看了看，有一条未读的短信，是林志成发过来的，只说让她回个电话过去。 电话拨通后，林志成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宿醉的惫懒：“夏卉，你确定好不做了？” “嗯，林叔，我想好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你安顿好了，记得去看看我妈，虎子的功课也麻烦你了。”林志成昨晚有一个酒局，回来后，本来头疼得很，还听林阿婆念叨，整个人都不太舒服，现在的语气还能够维持在礼貌客气的程度，已经是理智在克制的结果了。 大概，这几天夏卉的电话都不断地响个不停，外公外婆的电话依旧锲而不舍，夏卉的态度也依旧如此，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最后依旧是不欢而散。夏卉有些倦怠的心情，却在吴梅和阮梦琪先后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后，心情好了许多。 结果这么一耽搁，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江凡打电话过来，约夏卉去外面吃饭，夏卉不太愿意动弹。 结果这一下午的休息时间，两个人就是在公寓做各自的事情，夏卉静静地写自己的稿子，一下午的时间，不知道是因为心中憋了事情，还是创作灵感爆棚，夏卉在网上开了自己的第一个坑。 一个名叫云朵的女孩，开了一家花店，每年都会出去旅游三个月，去世界各地寻找当地独特的花卉种子，带回自己的店中，每一次的出游，都会碰到不同的人，听到不同的故事，带回来的花卉也各有各的故事。可以说是一个个短篇故事的集锦，每一篇都以花卉为名。 夏卉不是没想过写写穿越之类的，早期写可以在网文圈先闯出一片天。可这一篇故事的灵感突然来了，夏卉又想到了悠游那边的约稿，便有了这篇故事的灵感。当然，她先在网上发表的情况，也会跟悠游这边的编辑说清楚的。 咳咳，忘了江凡现在就是最*oss了，夏卉这也算是小小利用一下特权了。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夏卉下定决心专心写好这个故事，在同编辑薛梓愉快地洽谈后，又去看了看林阿婆和虎子，说了自己最近已经在杂志社找到了新的工作，写书、出书的事情后，林阿婆只觉得夏卉写出来的东西能够出书，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见夏卉自重自爱，并没有因为家里的一潭浑水而走上歪路后，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家里那边的电话依旧会打过来，可在夏卉的态度越来越坚决后，再加上夏卉一个人在房间里码字的时候，为了不被打扰手机都是保持关机状态的，时间久了，也就不再打过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夏卉心底还有些微妙的不习惯，察觉到自己这样子的软弱，颇有些包子属性的时候，夏卉将这份微妙转为笔下的文字，让笔下的女主遇到了这样一个包子性子的女孩小夏，故事中的小夏天性绵软，家中父母重男轻女，早早辍学，打工赚钱为了供养父母和不学无术的弟弟，却还无怨无悔。小夏是女主旅游途中落脚的民宿的服务员。在夏卉的笔下，女主的性格是她所期许的坚强、独立，她让小夏当导游，游览这个民风朴素的古镇，知道了小夏的情况后，积极地帮助小夏联系了成人学校，让小夏可以继续读书，又不耽误工作…… 旅行的美妙便是在于欣赏沿途的美景的同时也会发现身边擦肩而过的人的背后的故事，这些故事也许只是冰山一角，可展露出来的一部分却让人满心感慨。 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喜欢的一件事情中，时间流逝得极快，夏卉每天就像上班族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八小时，经过一个月的全身心投入，一本二十万字的旅游手札便已经全部完成。而时间一晃而过，夏卉也临近开学之际。需要准备回去报道准备参加军训了。 外公外婆还有夏牡丹也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联系过夏卉，对于这样子的诡异宁静，夏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闻热度降下去的缘故，还是夏家正在酝酿着新一轮的风暴。她本来是要将自己的这部命名为《旅行者》的小说游记发表在网上的，可在同薛梓沟通后，还是同意了只是作为实体销售的建议。 现在，稿件已经出来了，后续的一校、二校等流程还是要继续走着，只是，夏卉回去上学后，后续的修改可能就会拖慢一些进度。倒是因为夏卉写书速度快的缘故，这中间缩短了不小的时间。本来悠游这边这套旅游丛书的出版上市也是定在明年的暑假，这段时间就是空出了写稿、改稿、校对等的时间的。 夏卉写完一本书，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中大事。 回头想想，来了南市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四处好好地逛一逛，她忙着写书，江凡则是忙着旅游网站的架构，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网站的雏形架构已经出来了，只是，现在的悠游网站，还是作为悠游公司的官方网站，划分了文化版块，主要是悠游旗下的杂志、出版书目的电子版块，还有论坛各种大杂烩，有些陆陆续续整理出来的各种旅游路线，旅游攻略等。至于各个地方的酒店、饭店、景点的网上订购，则还只是一个设想。 其实，江凡做这一块有着天然的优势，江家旗下的酒店连锁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只是，万事开头难，很明显，想要做好这一块，跑市场的人肯定不能少了。 夏卉对于这些生意经并不太熟悉，她的经验也就是上辈子的代购、微商，对于如何密集式地广告宣传，倒是有些经验，她把能够想到的方方面面，一股脑儿地整理出来跟江凡一说，剩下的，也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眼看着离别在即，夏卉写完书，无事一身轻，稿酬已经支付了一半到自己的账户，剩下的还要等书一遍遍审核过后正式出版了才会再结算。 夏卉干脆每天在网上找一些食谱，变着法子地做一些好吃的，江凡越来越忙，每天也就晚上同夏卉约好要一起吃晚餐的时候，才聚到一块儿吃饭。吃晚饭，有时候江凡还会离开去研究院继续忙自己的。 夏卉知道如今一个网站运营的技术问题已经基本上解决了，剩下的一些营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都说创业难，凡事起步阶段总归不会轻松到哪儿去的，夏卉之所以最近突然对厨艺感兴趣，也是看着江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体重直线往下掉，两颊本来还有些肉鼓鼓的，现在都凹陷下去了。 眼看着八月十五快到了，夏卉也要准备回去了，将小公寓整理过一遍后，夏卉特意提前一天就让江凡将研究院一起工作帮忙的同事邀请过来吃一顿饭。她其实跟江凡的同事见过几面，偶尔她码字没有灵感的时候，心血来潮会特意做了午饭给江凡送过去，夏卉的厨艺不错，做的分量又大，江凡同事蹭过几次饭后，也开过玩笑说要让江凡请客。 既然要离开了，也算是饯别宴了。 江凡心底对夏卉是很舍不得的，可也知道这不是他不舍得就能够留下夏卉的。而且，如今网站雏形架构起来后，江凡也有很多事情抽不开身。他也决定提前结束自己的实习，跟夏卉一起回家。只是，他回去倒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同夏卉一起，而是网站现在的情况，家里的连锁酒店和餐饮集团如果能够加入其中，对于网站的起步绝对是有很大的助益的。 江凡这回请回公寓的同事大约有十人左右，夏卉一个人准备十几个人的饭菜，一大早就开始忙碌，有些菜是昨天就已经先买回来放在冰箱里了的。夏卉之前也都是准备两个人的饭菜，一下子量加大，倒也是忙碌了一番。 等到下班点的时候，夏卉加快了动作，将烧好的菜先用保鲜膜包裹着以免热气都散了，等到六点差不多，江凡带着自己同事回来的时候，夏卉已经做好了差不多十个菜，再炒几个菜，就差不多了。 一大帮人热热闹闹地闹了一顿，有些家远的就先走了，留下几个又闹了一阵，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送走了这些同事，夏卉看着这一桌子的杯盘狼藉，也是头大了一会儿，今天累了一整天，她将残羹冷炙倒进垃圾桶，将杯盘收拾了一圈后，也懒得再洗洗刷刷了，想着等明天再说。 倒是江凡送自己的同事回来后，看到夏卉锤着自己腰侧的动作，上前捏了捏夏卉的肩膀：“辛苦了，卉卉。” “他们都上车了？” “嗯。” 夏卉坐在沙发上，让江凡给自己捏了捏肩膀，想到今晚见到的那位何穆伟，三十上下，跟他们一帮平均年龄二十三左右的人混在一起，却毫无违和感，对江凡也是一副朋友肝胆相照的姿态，完全没有因为江凡的年龄而产生什么轻忽慢待的心思。又想着江凡提到的希望聘请这个何穆伟成为公司的技术运营总监的事情，她一只手握住江凡的手，拉着江凡在自己身边坐下。 “何大哥在研究院据说很受重视，他是读完博直接留在研究院的，按理说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他怎么会答应做技术总监？” 江凡听出夏卉的担心，反握住夏卉的手心：“我跟爸妈通话，无意中被何大哥听到了。他知道一些我的情况，又对悠游的前景看好。而且何大哥并无意一心做学术，他是去年结婚的，妻子现在怀孕四个月，他想要在南市买房买车，还有抚养孩子，只是光凭在研究院熬资历，还要再熬个十几二十年。” 夏卉见江凡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没有再多问，这毕竟是江凡的事业，而且，江凡年轻，又有背景，说句不好听的，江凡完全有失败跌倒再重来的机会。更何况，夏卉是清楚这一行的利润和发展前景的，既如此，她就应该给予江凡自己的支持和信任。 倒是江凡如他当初许诺的一样，慢慢地让自己有了守护人的能力，反倒是她，对于未来，反倒有些迷惘了。 江凡要去整理厨房的杯盘狼藉，夏卉就趴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江凡，脑海里有些各种各样的念头闪过，她想到前几天去看林阿婆时，刚巧林叔也在，林叔问她有没有接收家那边的培训机构的意思，她当时因为资金的问题并没有直接作出回复。 夏卉知道因为林阿婆和虎子都已经搬来南市的缘故，家乡那边的培训机构虽然的确有些盈利，可林叔的公司下半年有些大计划，一些资金和资源需要整合，也就不想费心再去管培训机构的事情。当然，林志成不想要这一块小蛋糕，真要卖，肯定有的是人，而之所以会问夏卉的意思，也是因为看在林阿婆和虎子的面子上。 夏卉知道乐学如今已经上了正轨，她真接过来，盈利可不小，也许，她应该在离开前，去找林叔将乐学给接过来。只是，资金方面的问题，她手头的稿费加上家教费加在一块儿，也还是差了许多。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夏卉，夏校长他们已经搬家离开了t市，具体搬到哪里去了，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没有成年，监护人依旧是夏牡丹，只是，这次t市那边关于夏牡丹虐待你的事情也是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夏牡丹他们一走了之，你如果还要回去上高中，关于你的监护人的更换等有些手续还挺麻烦。你是怎么想的？毕竟，一般情况下，你这样的状况，监护权的移交也是以你的亲属优先。”林志成本来对于因为帮助夏卉而让自己无故惹了一身腥气的事情，是有些不太高兴的，可有林阿婆和虎子在，这两人都极喜欢夏卉，林志成爱屋及乌之下，对于夏卉这孩子的一点儿怒气也就消散了。 更何况，夏卉主动辞职，不把事情牵扯到他们身上，也让林志成心中的怒气彻底消散。现在又发现夏卉的亲人丢下夏卉直接离开是非之地，竟是将夏卉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丢下不管了，同情心也就有些泛滥。 夏卉听到林志成说起外公外婆他们离开杳无音讯的消息时，心底其实已经猜测到了几分这个情况。本来一直让她回家解释清楚的夏家人，突然之间就一个电话都没有了，夏卉一开始是心底堵着一口气，后来见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心底或多或少地也有了些许猜测。 只是，夏卉没有料到，在t市生活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t市的外公外婆会就这样子不管不顾地跟着夏牡丹离开。明明已经年岁一大把了，却还愿意为了夏牡丹背井离乡。就连钱强，也愿意为了夏牡丹放下在t市已经有了盈利的超市，而去新的地方，重新来过。 一时间，夏卉心底各种情绪涌动，竟是一个没控制住，让眼泪夺眶而出。可她到底还是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子哭泣太过失礼，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掉眼泪后，看着林志成带着怜悯之色的双眸，夏卉咬了咬下唇，让疼痛刺激自己的脑神经，半晌，克制住了情绪后，才开口说道：“监护人的事情，就不麻烦林叔了。我现在自己能够挣钱，也能够养活自己，手头也已经有了临时身份证，等我高中毕业成年后，就不需要监护人了。” 夏卉开始组织言辞后，条理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她想起来自己这次来找林志成本来是为了乐学的事情，便转换情绪，跟林志成谈起公事。 林志成见夏卉一副主意已定的样子，又想到t市那边的情况，最终同夏卉达成协议，林志成占乐学的百分之二十，将乐学交给夏卉。这个百分之二十，并不仅仅是现在t市的一家乐学，而是包括了夏卉拿出来的连锁培训机构策划中的乐学。也就是说，如果夏卉真得有本事，将乐学发展成全国连锁的教育培训机构，那么以后所有的盈利，林志成都将占百分之二十，自然在分校的筹建过程中一些基础设施的资金款项方面，林志成也会出一部分资金。具体的条款，夏卉和林志成都交给专业的律师来拟定合同。 林志成看好夏卉的策划书，当然心底也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左右t市乐学的投入对于林志成而言只算是个零头，就跟毛毛雨差不多。交给夏卉来打理，最后真得成功了，自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如果失败了，林志成也亏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林志成想到了夏卉背后的江凡，夏卉不清楚，他可是听到过一些风声的，知道夏牡丹的事情之所以闹了出去，跟这位江家的小少爷可有很大的关系。 只是，江凡到底还是太嫩了点儿，年纪小，想着为心上人出气，却不知道全面考虑。夏家的人再怎么对夏卉，到底是夏卉的亲人，现在夏卉正在气头上，又不知道江凡做的事情，将江凡当做唯一的依靠。可要是以后有个什么万一，东窗事发了，只怕这一对小情侣还有一番波折。 当然，鉴于夏卉和江凡之间的巨大差距，林志成琢磨着可能不用等到那一天，这一对小情侣就会在现实面前率先劳燕分飞了。可这到底只是林志成的猜测，起码现在的夏卉还是极有投资价值的。 夏卉从林志成这儿离开后，想着合约的事情，还有乐学的接管等问题，一时间，只觉得时间有些不太够用，她要赶回t市高中报道了。高一开学前的军训，是要算学分的，夏卉虽然动了念头想着能不能请假，可又想到自己的事情，这一整个暑假过去，虽然已经没有新闻刚出来时那么红火了，只自己要是不去参加军训，流言蜚语又不知道会传成怎样，只能够努力将时间压缩再压缩，同林志成之间约好，律师将合同拟定好，发传真给她后。同林阿婆和虎子告别后，就跟江凡一起坐车回了t市。 因为学校这边报道的缘故，紧接着又是军训，夏卉手头事情多，乐学这边她只来得及跟这边的主管赵英成见了个面，做了个简单的接洽，剩下的一些计划和安排，却是只能够等到军训结束之后才能够有进一步的动作。现在乐学的这一校区已经上了轨道，按照夏卉的意思，这样子的培训机构最好是能够在其他教育类的培训机构遍地开哈之前，率先抢占市场，打开知名度，只不过这里面的投资不小，她上次虽然同林志成达成了一个简单的协定，可是她也清楚林志成下半年的动作不小，抽不出如此多的资金来，因此，这里面的具体操纵和运营计划还有待进一步的细化。 工作上的问题夏卉心底有一杆称，自有一番衡量。这回到市一中报道，同一个暑假没有见面的吴梅和阮梦琪再碰面，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三人报道后，却发现并没有分配到同一个班级之中。夏卉在高一（1）班，吴梅在高一（3）班，而阮梦琪则是在高一（14）班。 市一中的1-6班是快班，也就是所谓的实验班，而从7班往后却是普通班，阮梦琪的成绩能够考进市一中，也是因为当初中考前，夏卉和吴梅这两个死党的辅导，虽然达到了分数线，却并没有达到实验班的分数线。 三个好友，却没能够分到同一个班级，阮梦琪一看到分班名单就有些蔫耷耷的，最后，还是夏卉和吴梅一起上阵才逗得阮梦琪开怀。 “嘛，有两个学霸罩着，我在14班肯定鹤立鸡群。俗话不是说宁当鸡头，不做凤尾吗？我这就是要当鸡头的节奏啊！”阮梦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后，说起话来倒是又是一副乐天派的作态了。 三人嘻嘻哈哈地笑闹后，却是各自去了各自的班级。 因为班级不同的缘故，军训时要求全校高一新生住校，领了军训的服装，又分配了各自的寝室，寝室的房间也就不一样了。 市一中的寝室是八人一间，上下铺的床铺，左右两边各四张床铺，靠近门的位置，一边是放置衣物的储物柜，分了八个小隔间，一边是放置脸盆的架子，小小的空间，要住进八个学生，还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澡也是在公共澡堂。夏卉倒是早就有过住宿经验，并不觉得如何。阮梦琪和吴梅却是抱怨了几句。 可住宿条件摆在这儿，就是再怎么抱怨，也只能够接受了。等习惯了也就会发现这当中的一些乐趣。 三人本就要好，习惯性地同进同出，彼此蹿各自的寝室，倒是将彼此寝室的人也认了个七七八八。 等到军训正式拉开帷幕，一帮因为中考结束散漫了一个假期的学生穿上军训服，在烈日下听校领导讲话后，就按照班级的顺序到各自的场地进行军训。头一天，教官自然也不会太狠，立正、稍息、各个方向的转动，训练标准军姿，除了太阳实在太晒之外，倒是并不怎么辛苦。 夏卉也不是头一次参加军训了，对于军训的各项训练内容自然不陌生，倒是并不觉得难熬，只是，这头一天的简单内容，竟然也有同学熬不住烈日的炙烤，直接晕了过去。偏偏晕倒的就是站在夏卉旁边的同学，而且还是夏卉一个宿舍睡在夏卉下铺的一个叫做何以秋的姑娘。 说起来，夏卉对自己的舍友也就只能够勉强叫得出名字，而这个何以秋是个性格沉默的，除了一个宿舍的互相告知名字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之外，就没再开口说过话。就这么一个沉默的女孩子，头一天就直接中暑晕了过去。 夏卉因为就站在她旁边，在教官的吩咐下，护送她去校医室。夏卉本以为是普通的中暑，可结果听校医的意思，这个何以秋还有些贫血体虚，所以烈日下一晒，就晕了过去。夏卉被校医吩咐帮忙照看一二，也就在校医院呆了一下午。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第17节 “谢谢。” 何以秋的话很少，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若蚊声，夏卉如果不是仔细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声道谢。 说起来，虽然是同班又同寝室的关系，可夏卉还没有仔细看过何以秋的长相，长长的刘海，厚重的黑框眼镜，标准的老实好学生书呆子装扮，夏卉仔细回想，也不记得何以秋来报道的时候穿的衣服是怎样的。现在一身军绿色的军训服装，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低垂着脑袋的何以秋，只让夏卉看到了厚重的刘海。 “何以秋，要喝点儿水吗？” 何以秋抚了抚自己的黑框眼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夏卉，点了点头：“麻烦了。” 这一声的音量比起刚才的谢谢倒是响了不少。因为何以秋的抬头，夏卉看了一眼，注意到对方黑框眼镜以下的轮廓，却是个美人尖下巴，嘴巴小小的，鼻子挺挺的，就是脸色过于惨白了一些，显得血色不足。 夏卉倒了一杯温水给何以秋喝。 喝完水，夏卉看着何以秋有些苍白的脸色，便让她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因为何以秋血糖低的缘故，现在正在挂葡萄糖水，夏卉留下来也是看看挂水的情况，要是一瓶滴完了，就要喊校医把针头拔出来。 挂完水，夏卉扶着何以秋回到了宿舍：“下午的训练结束了，你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我去食堂给你带回来。” 何以秋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你在生病，晚上不吃东西可不行。我给你带点儿粥回来，再带点儿下粥的小菜。”夏卉看了看手表，便出了寝室，刚好同吃过了晚饭的吴梅和阮梦琪会和。 一班和三班的军训场地靠得很近，吴梅看到了夏卉送同学去校医室，同阮梦琪碰头后，就跟阮梦琪说了这事儿。军训的时候，是大部队一起到食堂，统一组织吃饭的。所以，两人也没有等夏卉一起吃饭。碰到夏卉后，知道她还没有吃饭，两人干脆陪着夏卉一起去了食堂。只是，现在学校还没有开学，食堂供应的饭菜都是统一的。夏卉的晚饭倒是好解决，找阿姨说了一下情况后，也就拿到了饭菜。 倒是要给何以秋带的粥，还需要去教工食堂才能够买到，破费了些周折。 军训期间，晚上的自习课，虽然还没开始上课，自觉的学霸们已经开始预习新课文了。不过，从晚上六点半开始的自习课，有一节却是教官们教大家唱军歌的。军训时，休息的间隙，各班拉歌对唱，也是难得的放松方式。 一班的教官姓杨，看着也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这些教官有的是初中读完就直接去当兵的，年纪上看着并不比他们这帮学生大多少。 华夏人不管男男女女，对于制服总有那么几分心痒痒的思慕。杨教官一身笔挺的军装，长得也是剑眉星目的，唱歌又好听。按照一班同学的话，他们班的教官都能够甩其他班的好几条街。 少年慕爱，本就是人之常情，混杂着崇拜的喜欢，其实很简单也很纯粹，午夜宿舍的讨论话题也离不开帅气的教官，因为这个共同的喜欢，倒是一下子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夏卉自己是有主的，可这并不妨碍她加入讨论的阵营。让夏卉意外的是，就连羞涩沉默如何以秋，竟然也参与其中，虽然说的话依旧很少，可言谈间，对班里的这位教官也是好感满满。 只能说女孩子之间拉近距离的方式，果然少不了八卦的力量。 可能因为军训头一天，夏卉扶了何以秋去校医室，又帮忙带了晚饭的缘故，一个宿舍中，何以秋同夏卉的关系是最好的，在夏卉面前，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一开始军训的时候，烈日暴晒，每天还要站在大太阳下训练很久，一个个的怨声载道。等到适应了军训的节奏后，倒是慢慢得出了几分乐趣。 当然，遇到了下雨天，避开了军训，自然是件好事。一个班的人回各自教室，由班主任童老师和杨教官一起组织大家来一场临时文艺班会。 这么一闹，夏卉发现班里的同学可不仅仅是书读的好，唱歌的，跳舞的，一个赛一个的能干。 气氛热闹，夏卉也上去跳了一段街舞，她到底很久没有舒展过筋骨了，一只舞也就外行人看个热闹，图个高兴。 这么一个别开生面的班会，倒是一下子拉近了同班同学的关系，也让大家跟教官和班主任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些。 军训最后有个各班的操练比拼，一班的人骨子里就有些争强好胜，想要拿到最好的成绩，一个个的自觉自发地认真训练。 虽然最后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一班拿了第三名，而三班却拿了第一名。 因为这事儿，一班和三班的同学还起了那么点儿小疙瘩。夏卉不可能因为这些班级名次问题，而同自己的朋友疏远。还是照常同吴梅、阮梦琪同进同出的。 何以秋同夏卉亲近，每次夏卉去找吴梅她们的时候，何以秋也会跟着，慢慢的，也就形成了四人行的队伍。 吴梅、阮梦琪跟何以秋渐渐熟悉后，也知道了何以秋对杨教官的一些小心思。阮梦琪素来是个精怪的，因为家里管得严，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就有些胡闹的厉害。 何以秋这样子的羞涩性子，眼看着军训汇演结束，教官们就要离开了，也没能够同杨教官说上话。 阮梦琪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照相机，撺掇着何以秋赶在杨教官离开之前，合了个影，留下一份念想。只是再索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却是被拒绝了，反倒是被说教了一番，让她们要好好学习。 阮梦琪骨子里就藏着叛逆，被拒绝了，还想再撒娇磨到号码，却被早就燥得慌的何以秋给阻止了。夏卉和吴梅也拉了阮梦琪一把，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后来军训彻底结束，教官们都离开了，而何以秋拿着洗出来的合影放在了枕头底下。 其实，这也只不过是一份简单的单恋，夏卉看得出来，何以秋未必是有多么沉溺不可自拔，只是单纯的喜欢。既然不会影响到生活，作为朋友，夏卉明白感情的事情不是旁人说了算的。 军训结束后，学校放了三天假期，让大家可以回去好好休息。阮梦琪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出来玩，让还没有去学校报道的江凡请客吃饭。 “老实交代，你跟你家这位发展到哪一步了？你们胆子好大啊，竟然数据跑去南市打工。你们住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你们可真好。”阮梦琪叽叽喳喳的，因为何以秋不在的缘故，才敢放心问这些八卦。 虽然他们几个分享了何以秋单恋的秘密，可大家都清楚，随着军训落下帷幕，这一场单相思也随之凋零。同何以秋的性质不同，夏卉这情况，可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吴梅也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忧。吴梅是很传统的女孩子，她学习好，长得好，追她的男孩子也多，却因为一心扑在学习上，对这些情爱也就看得特别寡淡。吴梅也知道夏卉家里闹出的事情，夏卉心理不舒服，可早恋甚至还同居，吴梅心底是有些隐忧的。之前暑假通电话的时候，就隐晦地提醒过几句。现在阮梦琪挑起这话题，她又加了几句。 “卉卉，你外公外婆他们离开搬走了，你还有我跟梦梦。我们都还小呢，那个江凡是进了首都大学的，家里也有钱，他又是男孩子，总归吃亏不到哪里去。你是女孩子，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可不能听梦梦乱说。等我们考上了大学再来谈这些。对了，你之前说学校免除了你的学费，还每个月给你几百元生活费补贴，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住，那个房租也不便宜，要不你把房子退了，来我家住吧。” 夏卉握着吴梅的手摇了摇，心底很是感动，其实军训期间，夏卉也不是没发现班里的同学对她指指点点的，有同情的，也有好奇看好戏的，总归都还只是孩子，好奇归好奇，并没有什么恶意。 夏卉出入都有吴梅几个陪着，倒是并不觉得如何。比起上辈子她名声狼藉，被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婆的诋毁，现在这样的情况，夏卉应对自如。 现在身边还有朋友在，夏卉对于外公外婆一声不吭搬走的事情也能够坦然面对。 倒是吴梅的担心让夏卉忍不住想要笑一笑，看着吴梅绷着脸，正儿八经的样子，伸出手摸摸吴梅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放心，我有分寸呢。我现在写文章能赚钱，而且我还从林叔那里盘了乐学过来，能够赚钱养活自己。” “乐学，我知道，我妈暑假本来还要把我送去补习的，说是让我提前预习高中课文。好不容易才被我给拒绝了。卉卉，你哪来的钱把乐学买过来？”阮梦琪是有什么问什么，也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哪儿不对。 倒是吴梅拉了拉阮梦琪，又疑虑地看着夏卉，分明是有些担心：“卉卉，你不会是跟江凡借的钱吧？” “安啦，山人自有妙计，这可是我自己的事业。”夏卉摆了摆手，主动转移话题，“我明后天有事情，大后天让我们家江凡请客，你们能抽出时间吧。” 吴梅见状，也不多问了，她是知道夏卉的自尊心的，既然夏卉都这么说了，心底肯定是有分寸的。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夏卉回到自己的公寓小窝，好几天没住，虽然刚回来的时候已经收拾过了，却还是落了些灰尘。夏卉撩起衣袖，将房间好好打扫了一遍，这才想起来冰箱里可没有菜。她大扫除了一遍，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干脆拿了钱包，准备去小区的面馆凑合着吃一顿，再去超市买点儿菜。 夏卉点了一碗面，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等着服务员将面给端过来。她刚坐下，就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余光扫视一圈，看到隔壁桌的两个中年妇女似乎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凝神去听，隐约也能够听到几句话。 “那不就是前阵子新闻上的那个中考状元吗？” “听说这姑娘一个人租了老张家的房子，老张家的房租可不便宜。” “她们家的人好像都搬走了，就留她一个小姑娘在这边上学。” “我还听说这姑娘家里有男的进进出出的，你说，这当妈的，有哪个这么狠心对孩子下的去狠手，啧啧……” …… 剩下的，夏卉没有再去听，服务员将面给端了过来，她不疾不徐地将面吃完，心思放空。嘴巴长在人身上，她还能够一个个地去堵不成。 从超市出来，手上提了两大袋的东西，另外还拎了一大袋子的餐巾纸，从超市回到公寓，走路也得十几分钟，夜幕低垂，车辆川流不息，夏卉抬头看着天幕上零星点缀的星星，还有月牙儿状的弯月，摇了摇头，摇落一地的寂寥，挺直背脊，往公寓走去。 到门口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 “你回来了。” “啊！回来了。” 江凡将地上的袋子都拎进了屋子，等到东西都放好后，才简单交代了这几天的事情。他回家后，因为马上要去学校的缘故，一个是悠游这边的网站问题，一个是跟自己的老爸老妈商量合作的问题，还有夏卉去军训前提到过乐学分校的选址以及一些手续的问题……事情一多，江凡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本来是要挤出时间去接夏卉的，可下午江父突然回来，找江凡谈了谈，这一谈，便到了这个时间点。 江凡是有公寓钥匙的，他开门见房间窗明几净的，就知道是夏卉收拾过了，他来的时候，拎了牛奶水果，东西放好后，便在房间里一边打开笔记本处理一些事情，一边等夏卉。 下午的时候，江父同江凡主要谈了名下酒店和餐厅同悠游网站的合作，一些具体的细则还有待下面的员工商议出来，大方向的利润分成这一块，江城这个做父亲的跟自己儿子谈生意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让步。他看着自己儿子有事业心，敢闯荡敢拼搏，心底高兴，也有心要教一教江凡生意经。让江凡知道，出来做生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父子俩商量完后，江城却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夏卉的事情：“那小姑娘你看着喜欢，玩几年也没什么，只是，要注意分寸。” 很显然，不管是江城还是华芳芳，这对夫妻，对于江凡谈恋爱，同夏卉好上了的事情，是早就知道了的。可却没有一个人出面要让这对小情侣分开。两人都觉得江凡年纪小，谈几次恋爱，将来接管家业的时候，收收心就可以了。而且，夏卉这样子的女孩，无亲无故的，到时候打发起来也方便。 再加上，江凡这个儿子从前看着是要专心走学术路子的，如今竟然肯为了夏卉想法子创业，而且还弄得有模有样的。夏卉有这积极影响的一面，夫妻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了。 江凡对于江城的玩玩论调，心底是堵着气的，可也知道他现在这还要依仗家里的情况，连跟父母说话的资本都没有，越是护着夏卉，反倒越会给夏卉惹麻烦。 “爸，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江城本来是要带儿子一起吃饭，见几个朋友的，被江凡拒绝了，直接来了夏卉这儿。下午商量事情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都晚上快八点了，江城空腹等夏卉回来，将夏卉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冰箱的时候，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夏卉听见了，先给江凡简单地下了碗面，打了个荷包蛋，权当是晚餐了。 江凡一边吃面，一边将自己这几天打听到的适合开分校的地点说了说，夏卉听着，心底有了盘算，琢磨着去银行谈贷款的事情，她现在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还是得乐学现在的负责人赵英成来办。 林志成提过赵英成这个人办事能力强，是个可靠的，只是，之前林志成想把乐学脱手，赵英成也流露出想要接管的意思，可后来好像是赵英成家里出了点儿事情，手头没有钱将公司给盘下来，才便宜了夏卉。 夏卉年纪小，是个大问题，要出来管事，很难让人心服口服，而且，她还要读书上学，就更加没有说服力了。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将赵英成牢牢地绑定在自己的这艘小船上，也要费些功夫。 江凡吃过面，洗碗刷锅后，就将自己让人查的赵英成的消息给调了出来，让夏卉了解。赵英成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毕业后，本来是在学校里当老师的，后来学校里出了点儿事情，便出来换了工作，去了林志成的公司做行政工作。林志成要在家这边开一个培训机构试水的时候，就想到了赵英成的履历，就让赵英成做了乐学的主管。 夏卉将资料信息浏览了一番，看到后面用红字标注出来的信息时，对于赵英成这人倒是多了几分同情。赵英成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读书成绩不太好，职高毕业就出来工作了，娶的弟媳妇是初中毕业后直接念的师范，拖了赵英成的关系，进了赵英成工作的学校当老师。可偏偏这弟媳妇不是个安分的，在学校里乱谈男女关系，给赵英成弟弟带了好几顶绿帽子。学校里男同事的老婆来学校闹，将事情闹大了，赵英成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到最后，弟媳妇被开除了，也跟赵英成弟弟离了婚，赵英成也实在没脸在学校呆下去，就出来换了工作。因为这事儿，赵英成还跟自己弟弟添了隔阂。 本来几年过去了，赵英成弟弟又重新找了对象，结了婚，两家关系也慢慢又恢复了联系，赵英成自己上进肯努力，也存了些钱，才想着将乐学给盘下来，好好做自己的事业。可谁知道，赵英成的弟弟家又出了事情，他弟弟酒驾撞了人，幸好对方没有性命危险，只是这一下子，医疗费赔偿费误工费之类的又是一大笔钱，赵英成的积蓄拿出去借给弟弟了，也就没了钱。 看得出来，赵英成是个负责任的讲究人情味的好哥哥，这样的人，夏卉也没有更换负责任的意思，只是要让赵英成心服口服，还是得再想些法子。 夏卉熬夜将乐学未来的发展规划结合江凡调查的适合开分校的几个点，一晚上弄出了个大概的策划书，直到凌晨四五点了才睡。江凡也跟着夏卉一起忙，却是忙悠游那边的事情。两人天快擦亮的时候，才入睡，也就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就又起来，各忙各的了。 江凡除了自己老爸家的酒店信息外，也让人事部的人招了不少销售人员，全国各地的跑，将一些旅游景点附近的酒店、餐馆争取过来当作合作对象。 江凡去忙自己的事情，夏卉则是给林志成打了电话，谈了谈赵英成这个人，同林志成商量了，决定给赵英成百分之五的分成，先当作试水，当然这一部分分成是从夏卉这里拿出来的。 同赵英成的谈话，意外地顺利。赵英成如果不是因为自家弟弟突然出了事情，乐学是要当作自己的事业来经营的，他也调查过市场，对于建立分校的事情也做过许多工作。他虽然知道乐学的成立是因为当初林志成听了夏卉的建议才办的，对于夏卉这么个小姑娘，到底是存了几分轻视的心理的。 等到夏卉拿出了规划方案，又给了他一些甜头，赵英成本来想过离开乐学，自己筹办的心思，也歇了下来，他缺少本金。而且，按照夏卉的意思，以后每成立一家新校区，经营得当的话，他就可以拿到新校区盈利的分成，这样子，他也不用承担成本的风险。 新校区的选址、装潢、还有各项证件的办理，新老师的招聘等事情，也就拜托给了赵英成，夏卉同赵英成签了合同，赵英成又得了林志成那边的准话，利落地开始办起事情来。 一忙起来，差点儿就忘了跟吴梅他们约好了要吃饭的事情，还是江凡提醒了夏卉给吴梅他们打电话，他定了远峰堂的包厢，吃过饭后，再去唱ktv。他早就有心要见一见夏卉的朋友，也算是让自己过个明路，所以，事情再忙，那天听了夏卉提起这事儿后，也早就安排好了这吃饭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江凡长得可没有李晟敏帅，个子倒是比李晟敏高。”阮梦琪虽说现在也放下了对李晟敏的喜欢，可看到男生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拿来比较。 “吃你的吧，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巴。”几个人约了出来吃饭，江凡中间出去上厕所，刚刚在江凡面前还文静乖巧的阮梦琪，说起话来就放肆了许多，瞧这评头论足的架势，夏卉一看她眼睛里的精光，就知道她有一大堆的话要说。 “这还没嫁出去，就先护上了。梅梅，你来评评理，我刚刚说得有没有道理？”阮梦琪昂了昂下巴，手中的筷子一动，夹了筷大虾一边吃一边不忘拉人帮忙。 吴梅只是笑笑，不加入两人的战局，想到他们开学后，江凡也会去上大学的事情，倒是觉得这样的状况也好，省得离得近了，分分合合地闹得太难看。初三快中考那一会儿，隔壁班的一对小情侣，因为男的劈腿闹了分手，女生本来成绩很好，稳稳当当能进市一中的，却因为这事儿闹得，最后只是去了普高。 “江凡什么时候去首都？” “嗯，也快了，就着几天的事情了。我们约好了国庆放假，我去首都玩，你们要一起吗？”九月份开学，他们这些高中生还实打实地上一个月的课才是七天长假，而江凡的情况，去学校报到后就是军训，军训结束就是长假了。 第18节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去年我妈单位组织一起去旅游，因为我初三的缘故，就没带上我。这回我可要去好好玩玩。” 阮梦琪想也没想地就应承了下来，她一贯就喜欢跟在夏卉、吴梅后头到处玩。 吴梅倒是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国庆我应该会跟我妈一起去外婆家。” 几人说笑间，江凡推门进来，阮梦琪刚刚还摇着吴梅胳膊，让她也一起去，见状，立马收回手，乖乖地坐好。 一天吃饭、k歌下来，几人也算是混了个半熟，晚饭前，阮梦琪和吴梅回家了，夏卉和江凡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饭，又看了一场电影，江凡这才送夏卉回了公寓。 夏卉并没有让江凡留宿的意思，她知道江凡的父亲现在在家，当父亲的，总归不会希望看到子女太过晚归的。 江凡被夏卉催了好几次，这才站起身，准备回家，只到了门口，又强调了一遍：“说好了，你国庆过来。” 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别，江凡去学校报道，她要上课，又是好长时间不能见面了。夏卉上前，给了江凡一个拥抱，闻着少年身上的清冽味道，离别的感伤悄然而至。 只第二天一大早开学后，繁忙的学习节奏，却没有给夏卉太多的时间去伤怀，学校直接安排了一场考试，检测大家的学业水平，也让各科老师了解一下班里学生的水平。毕竟，这世上还是存在着一个词叫做考运，而且中考的试卷难度并不高，是针对一般学生的水平出的题目，想要检测学生的学业水平，市一中这一开学先来考一考的传统，可让许多学生在假期里也难免辗转反侧。 考试的时间很紧凑，也并没有安排分班考试，甚至连座位也没有隔开，很多学生都是到了学校临时知道要考试，都还有些发蒙。夏卉倒是知道市一中的这个传统，之前也是有做准备的，也给吴梅、阮梦琪通过气。军训时一个宿舍的几个也提了几句。因此，倒也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 上午先考了语文和数学，下午则是英语和理综，晚上则是文综。一天下来，还真是考验人的心理素质。语数英还好，理综和文综的考题分布，其实是物理化和政史地的各三张小试卷，每一门五十分，应该到时候是分开各科老师改卷，然后再各自课上讲解题目的，题目难度明显就有些超纲，大家考完，脸色都不太好。 饶是早作准备的夏卉，也被后面的几道大题难住了，最后虽然将题目给做完了，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头一天上课，就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让本来是想要回家做饭自己吃的夏卉，这一天的中饭和晚饭也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当初一个宿舍住的几人中，只有夏卉和何以秋是走读的，夏卉也是晚上考完试，回家的时候，看到何以秋跟自己一起往校门外走，才知道何以秋也没有住校的事情。 夏卉是因为要赚钱养活自己，军训前就已经跟学校申请了走读，晚自习也不去学校上。班主任知道夏卉的情况，知道夏卉这是晚上要去挣生活费的时候，还委婉地表示，他会跟学校申请补助。只是，夏卉拒接了童老师的好意，学校现在免除了她的学杂费，每个月已经发了几百元钱的补贴，如果只是作为伙食费的话，自然够用了。只这在外面的一些花销、住宿费就勉强了些。 童老师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夏卉能够专心学习，搬到学校来住，住宿费也给免除掉。夏卉再三保证，她会保证自己的成绩，假如考试成绩跌出了年纪前五，就会听话搬到学校住，也会上晚自习。 夏卉这情况特殊，可市一中的绝大多数学生都是住校的，倒是没想到何以秋也走读。 “我爸爸希望我在家住着，司机在等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夏卉好奇，何以秋在夏卉面前也能够慢慢多说几句话了，便轻声细语地解释了几句。 夏卉隐隐知道，何以秋还有一个姐姐现在在普高上高三，只不过成绩并不怎么样。按理说，一般的家长总是难免疼爱成绩出众又乖巧的孩子，可何以秋家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听何以秋的意思，她在上高中前，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轮流住的。似乎是他爸挣了钱，家里换了大房子，再加上何以秋又考上了市一中，她爸妈才接她回家住的。 夏卉见来接何以秋的司机开的是一辆骚包的宝马，对她家的经济情况，又有了新的认识。不过，这些也只不过是走马观花，夏卉看过也就放下，回家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去上课，各科老师跟没事人似的，让大家拿出课本，开始上新课，每个老师连提都没提昨天考试的情况，等到第三天成绩出来了，试卷发回来之后，一堂课用了三十分钟时间上新课，再拿出来十分钟大致分析了考卷涉及的高一部分的新知识和掌握的重难点，这考试检验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夏卉的成绩各科统计下来，依旧坐稳了自己的第一宝座，不过班里的第二名只比夏卉少了一分，这一分最后也就是夏卉的语文作文拉了分。这种有人紧紧地追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追赶的危机感，让夏卉对于学习也更加地专注。她给自己制定了学习时间计划表，从早上早起跑步晨读到晚上的温故知新，密密麻麻的安排，给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按照阮梦琪的话，这才刚开学，还是高一，用不用这么拼？ 可市一中的学习气氛本就很紧张，学校重视数学，每天中午都要抽出半小时时间，做一份数学的小测试卷，也就是选择题和填空题小题型，锻炼做题的速度，和数学的保质保量。这也就算了，学校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给利用了起来。每天学校食堂排队打饭的队伍都挺长，校领导看了，觉得这排队的时间太浪费了，要每个学生去吃饭的时候都带上书，背单词，背古诗，都可以。 夏卉自己学习刻苦，可也没到这样子抓紧每分每秒的地步，她都有些被这学习风气给吓到了，就更别提阮梦琪了。阮梦琪也是个精怪的，她直接在纸条上抄了一首诗，排队的时候，装模作样地拿着，其实这张纸条翻来覆去地一直拿着，也没见换过花样，这也就是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了。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夏卉做好身为学生的本分，她申请了走读，乐学那边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就会去忙，周六周日也没有闲着，新校区的选址已经定了下来，装潢、招聘的事情一大堆凑到一块儿，夏卉抓了招聘和培训这一块，让赵英成去跑各个流程程序将一些许可证给跑下来，装潢的事情夏卉也会盯着。 如此一来，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十一长假，阮梦琪本来说好要一起去首都玩的，结果她妈单位十一长假组织去海边，她又抛下夏卉不去首都了，美其名曰不做碍眼的电灯泡。夏卉手头事情多，放假作业也不少，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利用课余时间做了大半，却也还有好几张试卷没做。本来心生犹豫，不好让赵英成一个人跑上跑下的，结果江凡一通电话过来，夏卉想着江凡说的投资加盟的事情，还是坐了北上的火车。 再见到江凡的时候，夏卉因为军训晒黑的皮肤重新白了回来，倒是江凡因为军训刚结束，晒成了大黑碳，眼镜拿下来，戴眼镜的地方有一圈是白色的，瞧着格外得逗趣。江凡拎着夏卉的行李，牵着夏卉的手，只觉得过去那难熬的一个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相思是一种病，病着病着也就成了习惯。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江凡对首都的各大景点也并不熟悉，不过他事先早就查好了旅游攻略，辛辛苦苦地做好了完全准备，头一天将夏卉接到后，就先带回自己学校旁边，早早地定好了一个标准间，让夏卉可以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 火车上到底人多，气味也大，夏卉这一趟过来，到了目的地，身体是困顿疲倦的，可神经线却因为见到了江凡兴奋得不肯好好休息。洗了一个澡，看到江凡直接叫了饭菜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一看还都是她爱吃的菜色，尝了尝味道，口味有些偏咸，不过吃着还挺下饭的。解决了温饱问题，夏卉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懒懒地不愿动弹，看着江凡将吃的简单收拾了一圈儿，在自己身边坐下，歪了歪身子，让自己的脑袋枕在江凡的大腿上。 吃饭前，头发虽然已经用吹风机吹过了，可还是带着些微的潮湿，江凡长手一伸，将吹风机捞了过来，给夏卉把头发吹干。 江凡的动作很轻，暖风吹得夏卉整个人都懒懒的，眼皮子也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江凡关了吹风机，摸了摸夏卉的发梢，见夏卉合着双眼，也不动弹，就这样子静静地看着夏卉的侧颜，指尖轻轻动了动，眼底是缱绻的温暖。 夏卉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这样子的安静，让她的整个神经线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这一刻，却是什么话都不想说，只觉得就这样子枕着江凡的大腿，便是一种宁静的幸福。 躺了一会儿，夏卉才睁开眼睛，对上江凡专注温柔的视线时，一只手往上伸，拿掉江凡鼻梁上的眼镜架，指尖碰触着江凡黑黢黢脸上的一条白杠，看着江凡的脸部神经肌肉因为她的碰触而保持紧张的僵硬，指尖更加肆无忌惮地滑动着，慢慢下滑，搭在江凡的脖子上，借着这股支撑，直起腰杆，给了江凡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 虽然只是简单的触碰，可夏卉分明感觉到了江凡绷紧的肩部肌肉线条，不由得松开手，整个人轻笑着倒在了江凡身上：“看来我不在这几天，你很乖，没有上了大学就去招蜂引蝶的。” 江凡两颊的温度有些高，心底有一股痒痒的躁动，破使着江凡想要去做些什么，可两只手本来已经搭在了夏卉柔软的腰肢上，却见夏卉笑成一团，直往自己怀里钻，却是让江凡哭笑不得地环着夏卉，见夏卉笑得太厉害，才无奈地说道：“我们专业总共五个女生，我有了你，自然会乖乖的。” 最后三个字却是带出了几分笑意，江凡打量着夏卉娇嫩鲜艳如三月里的娇花嫩蕊的美丽，不忘反将一军：“倒是你，我听阮梦琪说，你收到了不少情书。” 开学前的见面，江凡机警地留下了吴梅和阮梦琪的qq，也能够从夏卉的朋友口中知道一些夏卉的动向。他知道夏卉的美好，如今又从阮梦琪那儿知道有人也发现了夏卉的好，这心底始终是有些鞭长莫及的烦恼。 江凡心底吃醋担忧是有，却也相信夏卉，如果不是怕早恋的事情闹大了，会让夏卉在学校里难堪，他真想宣告自己的所有权。暑假里，他一腔意气，将夏牡丹的事情闹大了。却忘记了夏卉还要在t市上学，结果闹得夏卉的家人直接丢下夏卉离开了。虽然夏卉不说，可江凡知道夏卉心底的苦涩的。 江城这个父亲就说过江凡为人处事还太过稚嫩，想的也不够全面，处理事情也不够圆滑自如，想到吴梅和阮梦琪都提到过夏卉在学校里的处境，如果不是夏卉自己本身出色，成绩一直拔得头筹，有学校老师护着，光只是那些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就足够剐得人遍体鳞伤。 阮梦琪告诉江凡夏卉的情况，更多的是出于打抱不平，觉得学校里的那些人舌根嚼的太过离谱，明明就是夏牡丹打人不对在先，却因为夏家全家搬走了，而将矛头对准被抛弃孤苦伶仃的夏卉。倒是吴梅隐晦传递地一些信息，让江凡对自己当日冲动做下的决定，生出了许多懊恼来。 当初夏卉搬到现在的公寓的时候，江凡没少帮忙，难免进进出出的，却不想因为夏卉的事情闹上新闻的缘故，左邻右舍地想起当初这情况，又结合了夏牡丹年轻未婚先孕的往事，对着夏卉，竟也生出了许多非议。 吴梅也是听到这些闲话，婉转地提醒了江凡几句。这些话，不好同夏卉说，让夏卉伤心，可却是要让江凡注意分寸的。说到底，男女相处交往，本就是要慎重一些。 而江凡在感情这条路上，还有许多要改进，要成长的地方，未来的路还很长，道路也并不是一片平坦，难免有些坑坑洼洼的沟渠，需要小心迈过。 夏卉对于首都的熟悉度，倒是比江凡还要高一些，不过她熟悉的还是后世的道路分布，只是一些景点作为地标性的存在，倒是并没有什么变化。虽然夏卉早就已经去过这些熟悉的景点了，可看着江凡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行程和安排，夏卉被江凡牵着手，再走一遍这些大大小小的景点，却又看出了许多的不同来。 身边陪伴的人不同，游览的心情不同，连这景色也变得更加古朴厚重。 连赶着三天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景点，留下了两人的足迹后，夏卉实在是跑不动了，也想起了这一回来首都，可也是有正经事情要做的。 首都这边的创业基金协会，会给有志于自主创业的年轻人提供帮助，这些帮助并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贷款援助，还有人才供给、技术支撑等信息的沟通和援助。夏卉在江凡的陪同下，了解过创业基金协会的情况，也跟基金会的干事见面沟通有过初步了解。 夏卉这几天虽说一直跟着江凡在外面玩，可每天晚上回来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将乐学现在的经营架构，盈利模式，部分设置，盈利报表整理出来，又将当初自己拿出来给林志成看的规划书做了进一步的完善。 她这趟来首都拉赞助合伙人的事情，也是跟林志成提过的。林志成这边当初约定了会提供资金支持，只是，在管理人员，以及市场开拓发展这边，却还是需要夏卉自己来解决。夏卉有心抢占教育这一块大饼的市场，自然是要快狠准，老师的资源，信息的整合，资金的投入，还有各个校区的硬件设施等，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搞定的事情。 只是，同基金会干事的碰面，并不顺利。首先，乐学在t市，离首都的距离太远，其次，乐学不过刚刚成立一年多，虽然新的一家校区已经在筹备了，之前一年进来的学生也有成绩进步比较明显的，可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拿得出手的成绩，另外乐学这样子的教育模式，极具有复制性，并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价值。最后，夏卉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按照基金会干事的话，夏卉一个高中生，高中学业繁忙度，只要是华夏人，都清楚的很，在学业霸占了夏卉大半精力的情况下，便是夏卉拿出来的策划书写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缺乏投资吸引力。 夏卉在创业基金协会这边受挫，却并没有放弃。想要让人投资，首先自己要足够强大。现在还是得安心将乐学一步一步地发展起来，名声响亮了，才好说话。 “卉卉，我可以帮你引荐我姑姑。乐学这边的资金投入大头就是校区的场地硬件设施，房租就是一大笔钱，我姑姑手头有不少房源，上次我罗列出来给你看的那些适合筹建校区的房子，有大半都是我姑姑手头的房源。”江凡有心帮忙，他其实想要拿出钱来帮助夏卉尽快打开市场。可他知道夏卉的骄傲，这是夏卉自己的事业，他可以帮忙做些牵线搭桥的工作，可真要是直接拿钱出来，夏卉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江凡知道夏卉的骄傲，虽然有时候，他是真心希望能够庇护夏卉，也希望夏卉能够更多地依赖自己一些。 夏卉听了江凡的话，却是灵光一闪。她真是笨，竟然因为回了t市念书的缘故，又因为乐学的第一个校区就在t市的缘故，就忘了这点儿。林志成本来就是做房地产的，手头的房产资源，以南市为中心向周边辐射，她怎么没想到南市这广大的市场！ “江凡，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当然，江凡说的他姑姑那边的合作，也是一份助力。 如果场地的问题能够得到解决，这培训机构最关键的还是老师的质量问题，夏卉已经跟赵英成说过，联系了全国各地有名的师范院校，给出的待遇和工资还有课时费都不低。另外，也需要一些金牌退休教师的坐镇。 夏卉越想越是兴奋，七天长假的最后两天，也被她用来去首都各大书店溜达了，买了一大堆的试卷辅导书快递寄回乐学。 江凡也不抱怨，只是看着夏卉高高兴兴，干劲十足的样子，就跟着觉得高兴，临别前，江凡只叮嘱了一件事情：“有什么事情还有我，我不希望我女朋友的事情，还是通过吴梅和阮梦琪才知道的。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夏卉从火车上下来，背上背着个双肩包，手上拉了一个小行李箱，夹在人群中，走出车站。 夏卉坐了一路火车过来，整个人也有些倦怠，按了按脑门的太阳穴，准备打车回家。环目四顾时，却看到了一道人影从公交车上下来，背上背着包一副准备出远门的架势。夏卉走进几步细看，确定了这人正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何以秋。 “何以秋，明天就开学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何以秋一直低着头，骤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连忙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头利落马尾的夏卉，双唇紧张地颤了颤，整个人也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过了半晌，似乎确定了自己面前的人无害才站定脚步，微微抬头打量着夏卉：“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夏卉注意到何以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游移，就这么几个字说话间还低下了头，只让她看到厚重的刘海，将所有的心思都给藏了起来。夏卉心底闪过一个念头，这不会是在闹离家出走吧？ “你跟童老师请过假了吗？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你爸妈呢，不陪着你一起吗？” 何以秋听到夏卉的追问，却是头越来越低，一个问题也没有去回答，反倒是说了一句：“我赶时间，先走了。” 看着何以秋这么一副着急离开的样子，夏卉心底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论起离家出走，夏卉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何以秋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拿着初中学历，这离家出走就要离开自己的故乡，跑到外面去，又哪里能够讨得了好。夏卉既然碰到了，不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何以秋，你不会是离家出走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不能够跟我说一说吗？” 何以秋现在满脑子就只想要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压抑窒息的地方，她从前一直都是沉默地看着这个世界，沉默久了，性子在外人看来也是绵软羞怯。可事实上，何以秋骨子里的倔强和固执，却是让人头疼不已。 她没什么朋友，军训的时候，跟夏卉之间的关系慢慢融洽，因为夏卉的缘故，也同吴梅、阮梦琪交好。可再怎么交好，何以秋也是知道，她同夏卉之间的关系，是比不上夏卉同吴梅她们的亲密的。 脑海里混乱的画面到处转悠，何以秋原本一腔意气，满心不忿，脑袋发热，想要永远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压抑窒息的地方的冲动劲，也随着夏卉的一声声追问，而上下翻滚波动，最后因为折腾得累了，又有了疲软的态势。 何以秋的沉默，却是让夏卉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一下子，她可不能真得放何以秋离开了。半大小孩，气性大，可离家出走，而且还跑到火车站来了，这事情闹得可就有些大发了。 “何以秋，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你要是不想回家，先到我家去住一晚，好不好？” 何以秋看着夏卉朝着自己伸出的手，抬起头看着夏卉，她在学校里之所以愿意同夏卉亲近，也是因为听说过夏卉家的事情，知道夏卉不得自己母亲喜欢，是被自己的生母打骂着长大的。可明明遭到了如此对待，夏卉却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奋发向上，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市一中就读。 同样是不得自己的母亲喜欢，让何以秋对着夏卉的时候，下意识地产生了亲近的念头。现在看着夏卉一身装扮，分明是刚从火车站出来，眉宇间也带着旅途奔波的劳累，却还是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 不自觉的，何以秋也伸出手回握住夏卉。 夏卉带着何以秋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放下行李后，夏卉招呼着何以秋在客厅落座：“有什么想喝的吗？我这里有花茶和果汁。” 何以秋摇了摇头：“白开水就可以了。” 夏卉想着军训期间，有看到过何以秋喝果汁的，便去厨房鲜榨了苹果汁，捯饬好端着喝的出来，见何以秋沉默地坐在那里，正在看一档家庭伦理剧时，端着果汁在何以秋身边坐下。 夏卉靠着沙发，半眯着眼睛，放松自己的身体，她陪着何以秋看了这半集电视，并没有去打听何以秋为什么离家出走，这样的静谧，让一直紧绷着身体的何以秋也慢慢放松下来。 一集电视剧放完，进入广告时间的时候，沉默的何以秋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还有个姐姐叫做何以夏，今年高三，在三中上学。何以夏的成绩不太好，我爸开了个工厂，家里还算有钱，已经在打听去英国留学需要办的手续，她不用参加高考就会去国外留学。” 何以秋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言谈间对于自己的这位姐姐颇有些微妙的感情，似嫉妒，似嘲讽，似无奈。 “我比我姐小了三岁，小的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可以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我却是上学的时候呆在爷爷奶奶家，放假的时候去外公外婆家，一年到头，跟自己的父母也就只能够见个两三面。每次见面，姐姐都被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妈妈会叫姐姐宝贝，而对着我却一脸不耐烦。” 何以秋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觉得痛苦的回忆：“我记事的时候挺早的，外公外婆他们都以为我忘了，其实很多事情我都记得。小的时候，我不小心拉了屎尿在身上，我的那个好妈妈，就直接打了井水不管不顾地往我身上倒。或者我有什么事情让她不高兴了，就把我倒吊着上下颠簸……” 夏卉看着何以秋一只手捂着胸口，表情因为回忆而痛苦的样子，伸出手揽过何以秋的肩膀，双眸也承载了许多悲痛。 “为什么姐姐就是妈妈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对我却不管不顾。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我考上了市一中，家里又换了大房子，不好意思让我再在爷爷奶奶家住着了。我恐怕还回不到那个家。” 嘲讽地话语，紧握的拳头，夏卉轻轻地拍着何以秋的背脊，一声叹息不自觉地溢出唇角。 “可我宁愿不回去。夏卉，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母亲，这样诋毁自己的女儿？初三学业紧张，经期不调，迟了半个月。这事儿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知道的，竟然打电话过来，质问我有没有在外面跟男人鬼混。她竟然以为我有了孩子！” 夏卉听着何以秋咬紧牙关的声音，一时间也想起了当日夏牡丹指着自己鼻子的谩骂，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呢。 第19节 到了这里，夏卉隐隐已经猜出了何以秋要闹离家出走是为了什么，只怕是军训时，何以秋对那位杨教官的暗恋，被何妈妈给知道了。 “以秋，是杨教官的事情，让你妈知道了？” 何以秋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淡漠而又冷酷：“可不是吗？我把同杨教官的合照放在了枕头下面，被她给发现了。问都没问，直接给了我一巴掌，说我丢人现眼，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勾搭人。呵呵，还说我没家教。她怎么不想想，想要我有家教，她这个做妈妈的早干嘛去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何以秋遭受到的这些冷暴力，也怪不得她会气不过，想要逃得远远的。 “夏卉，我也不瞒你。要不是碰到你，我早就走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这里让我觉得窒息。说实话，夏卉，你的事情我们学校的人恐怕都是知道的。我一直想问问你，你这些年是怎么忍下来的。你妈这么对你，你怎么就没想过离家出走？” 夏卉看着神情激动，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完全没了最初木讷于言辞的羞赧样的何以秋，听着何以秋的这个问题，她眨了眨眼睛，最后却是苦笑着想到，她也曾经叛逆过，离家出走过，只是，到最后，吃尽苦头的始终是自己。 “我怎么会没想过呢。可是，离家出走后，又能够做些什么？没学历，没本事，只能够去做销售服务员。难道就因为我妈不喜欢我，我就要因为她放弃我的生活？我就要证明给她看，她再不喜欢我，我也会读好书，有好成绩，考一个好大学，有体面的工作，赚大钱。气死她。” 夏卉这话里面，其实劝说的成分占了大半。她不知道，如果这一回何以秋不是刚好碰到她，被她给拦下了。她一个姑娘家的坐火车去了陌生的城市，没学历，没工作经验，想想也能够知道会经历些什么。为了一口气，却赌上了自己的人生，其实真得不值得。 夏卉的话，却是给何以秋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妈妈不喜欢自己，眼里只有姐姐，既然不喜欢，她也不想要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了。她就不信，靠着自己还不能够过好日子。 一时间，观念受到冲击的何以秋，却是对于远远地离开家的念头，有了动摇。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夏卉好不容易说服了何以秋，让她暂且在她家住下，又拿了自己的睡衣给何以秋，让她先去洗澡，这才开始整理自己从首都带回来的东西。 何以秋的经历，总让夏卉有些似曾相识，总觉得好像在哪儿曾经听到过这样的故事。只是，仔细去分辨，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其实这样子的事情，后世常泡海角论坛的人一搜就能够搜出一大把来。夏卉便琢磨着说不定是自己之前在论坛上看到过的类似的帖子。 夏卉一路舟车劳累，还给何以秋做知心姐姐，整个人也有些倦怠，理东西理到一半儿，才想起来还没有给江凡打个电话，连忙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给调成了静音的状态，而上面的未接来电，足足有三十几个。夏卉刚拿到手机，还没有来得及翻未接来电记录，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卉卉，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江凡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夏卉一直不接，他真担心夏卉在火车上出了什么事情。可上网搜索过夏卉乘坐的班次，火车顺利进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故。 “出站的时候碰到了高中同学，有事情绊着，手机又是静音，就没接电话。”夏卉轻声细语地解释了几句，目光扫过还关闭着的浴室大门，算着何以秋进去洗澡的时间。本来是打算等明天抽了空再细谈的，结果，江凡的下一句话，却让夏卉有些无奈了。 “你没事就好。你一直没有接电话，我给吴梅打了电话，她说不定已经在赶去你公寓的路上了。” 夏卉闻言，想着这大晚上的，吴梅家虽说离学校也近，可从吴梅家到她的公寓就是骑自行车也得一刻钟左右，吴梅一个女孩子要出来，这还真是…… “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明天再给你电话。我要先给梅梅打电话，让她不要过来了。” 匆匆结束了同江凡的通话，夏卉刚打算拨打吴梅的手机，公寓的门铃声就响了，恰在此时，何以秋洗完澡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夏卉看了一眼因为洗澡，将厚重的刘海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的何以秋，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到何以秋的全貌，拿掉了眼镜，没有了刘海的遮挡的何以秋，竟是一个明眸善睐的大美人，而面前这个清水出芙蓉的美人，让夏卉有种诡异的熟悉感，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加的强烈起来。 只是，门铃声打断了夏卉的思绪。 夏卉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吴梅和吴妈妈时，脸上连忙堆上了歉意的笑容：“阿姨，梅梅，这么晚了，真是麻烦你们来一趟。我刚才看到手机来电显示，让你们担心了。” 吴妈妈大晚上的陪着自家女儿跑这一趟，的确是心底存着不满的。她对于自家乖巧的女儿交了夏卉这个朋友，心底一直是不太赞成的。特别是夏卉的事情闹大了，最后夏家全家搬离了t市，而夏卉却一个人坚持上高中，听女儿说，夏卉竟然还有能耐一个人住一间公寓的时候，吴妈妈心底对夏卉是存了许多偏见的。 女儿初中的时候，吴妈妈就见过夏卉，只觉得夏卉眉宇间看似乖巧却藏着桀骜不驯，那样的家庭里养出来的孩子，总归是不让人放心的。可偏偏女儿一根筋，只说夏卉待她好，她这个做妈妈的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现在大晚上的，吴梅因为一个电话就要过来看看夏卉的情况，就更是让吴妈妈心底不高兴了。 不过，看着夏卉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打开门就是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她一个长辈也不好给一个晚辈摆脸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也不打算进去，拉了拉吴梅就说道：“梅梅担心你一个人住出了什么事情，以后在家手机记得保持通畅，免得朋友担心。天儿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带梅梅先回去了。” 吴梅歉意地冲着夏卉笑了笑，她晚上闹着要来看看夏卉的情况，已经让自己妈妈不高兴了。现在老妈发了话，她也确定了夏卉没有什么事情，便对着夏卉道：“卉卉，明天学校见，我们先走了。” “阿姨，梅梅，慢走。” 吴梅和吴妈妈风一样的来，又风一样地离开了，连夏卉家的家门都没有踏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何以秋在她家。 何以秋在屋内听到了动静，本来还以为是夏卉高密，告诉旁人她在夏卉家的消息。可听了几句对话，发现自己误会了后，又担心吴梅她们进来，正犹豫要不要重新躲回浴室的时候，发现吴梅母女几句话结束就走了。 夏卉关上门，翻看着自己的手机通信录，发现未接来电中还有来自班主任童老师的电话时，立马就想到了现在正在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的何以秋。 夏卉的指尖在童老师的电话号码上动了动，走到沙发边坐下：“何以秋，童老师给我打过电话，应该是为了你的事情。” 何以秋擦拭着发烧的动作一停，薄唇紧抿，没有戴眼镜的双眸泛着执拗的倔强，明显她现在还不想去面对家里的混乱。就算她心底也慢慢地认可夏卉的话，可还不愿意去见自己的父母。 “我不想回去。”说着这句话的何以秋，黑眸直直地望着夏卉，竟是生出了几许哀求。 夏卉能够理解何以秋现在的心情，被自己最亲近的人伤害、误会，这样的痛，又岂是那么容易治愈的。只是，她不会跟班主任撒谎，所以只是对何以秋说道：“如果童老师再打电话过来，我不会对童老师撒谎。” 何以秋听了，却是固执地咬紧牙关，最后，轻轻地眨了眨眼帘：“夏卉，我只是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你不同意，我马上就离开。” 夏卉闻言，却是轻轻浅浅地笑了开来：“军训刚认识的时候，你还一句话都不肯说，后来，就是说话也是低着头，羞羞怯怯的样子，现在竟然已经学会威胁人了。” 何以秋一听，两颊迅速染上了绯红，就跟涂了腮红似的，眼睛也一眨一眨地避开了夏卉的视线，可薄唇却始终固执地抿成一条线，很显然，她对于威胁夏卉的事情觉得羞愧，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思。她今天晚上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自己的家人。 “你爸爸会担心的。”夏卉说道爸爸这两个字时，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叹息，她从来没有机会喊出这两个字。两世为人，她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是隐约从街坊邻居的闲谈中知道，自己的那位亲生父亲，出生不低，似乎是姓韩，家里好像是医生世家，据说她那未曾谋面的爷爷奶奶都是医生。韩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t市人，后来出了夏牡丹的事情，韩家在夏牡丹不肯将女儿交出来给韩家抚养后，就直接离开了t市，后续的音信，却是一直没有了。 这一次夏卉同夏牡丹的事情闹大了，夏卉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自己的那位父亲，如果在新闻上看到了她的事情，知道了她的遭遇，会不会现身来找她。哪怕只是为她出一次头，她也是高兴的。可偏偏眼看着夏家搬走，她孤身一人在市一中上学，她的那位父亲，却一直没有出现。 夏卉也慢慢掐断了自己心底对所谓父亲的期盼。就好像外公外婆说的那样，她的那位父亲在欺骗了夏牡丹的感情后，却没有像一个男人那样子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回来对她尽一个父亲应该尽的责任？ 何以秋本来听夏卉提起自己父亲，想到爸爸，虽然比起妈妈的确要对自己更好些，待她和待姐姐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可说到底，在那个家，爸爸一天到晚在外面忙，也根本管不了她许多。她现在满心伤痛，根本就不想去想这些人。心底一口气始终如火如荼地烧着，可注意到夏卉提到爸爸时的黯然，想到了夏卉的身世，熊熊的怒火，不知怎的，也淡了下来。 “我困了，明天还要上课。”何以秋这么一说，却是已经妥协了一大半。 夏卉一听，知道何以秋这是已经打消了离家出走，远离t市的想法，也当着何以秋的面，将自己的手机关机：“吹风机在这儿，你先吹头发。我去洗澡。对了，你作业应该做完了的吧？” 何以秋点了点头，不过，作业都被她放在家里了。她现在根本不想回去，而且童老师都给夏卉打了电话，可见家里人已经惊动了学校的老师。本来何以秋想着一走了之，这作业自然没必要带着，可现在莫名其妙地就被夏卉给说服了，决定留下来。 这作业…… 何以秋想到这儿，虽然有些心虚，可她已经想好了，她要住校，肯定还是要家里同意并且交住宿费的，她爸会生气，却也不会拿她怎么样。而在学校里，以她妈好面子的脾性，也不会跑过来说什么。 这么一想，何以秋一边拿着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一边又觉得自己下午为什么会只想着离开，夏卉说得对，她为什么要因为不喜欢自己的母亲赔上自己的人生。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夏卉家的床倒是足够大，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夏卉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套好被套，同何以秋一左一右，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晚。 夏卉旅途劳累，熄灯后，很快就睡着了。只是，梦里面也是凌乱的画面，明明已经许久没有再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了，可这一晚的梦，却是光怪陆离，充斥了糜烂的颓废，最后定格在了一张裹挟着忧郁的女子画面。 夏卉是被惊醒的，嘴里因为失控，喊出了“秋子”两个字。 额头还带着冷汗，夏卉呼吸急促，瞳孔涣散，好半晌，才从睡梦的惊惶中走出，微微侧过身子，看到自己旁边并没有因为她的惊呼而醒来，仍旧睡得香甜的何以秋，抿了抿唇，黑暗中，明明看不清何以秋的脸，可脑海中却清晰地重新描摹重组。 夏卉上辈子有一段时间心情不好，辞了工作，去了云市，呆了数月。在那里，夏卉认识了一个叫做秋子的女子。秋子是一家咖啡馆的老板娘，单身，漂亮，可眼底却藏着寂寥和落寞，夏卉同秋子相熟后，才隐约知道些秋子的事情。 年少轻狂，母亲不喜，离家出走，没有学历，又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吃足了苦，流干了泪。离家在外，一身漂泊，最后还是回了家一趟。可亲生母亲对着在国外留学好几年，还没能够拿到毕业证的姐姐，宠着，护着，对她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秋子说，她母亲愿意生下她，是因为家里长辈希望传宗接代，只可惜，秋子并不是她所期许的男娃儿。 秋子离家出走好不容易回来，那个时候的秋子已经二十出头，而她的那位母亲好巧不巧地，在秋子回来的时候，又有了身孕。明明肚子都已经很大了，却偏偏闹着不肯生，硬是固执地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是一个男娃儿…… 秋子后来又再次逃开了，这个家，始终让她觉得压抑，后来，她辗转各地，谈过几次恋爱，却总是寥落一身，家里老人过世，秋子得到家里亲戚的通知，赶回家一趟。刚落座没几分钟，就被亲戚劝说着让她先走，理由竟然是她爸妈要过来了，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秋子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抚养着长大的，对老人的感情远胜于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亲生爸妈不肯通知她老人离世的消息，竟然还要让她避让。她大闹了一场，却是想到自己让老人连走都没有办法走个安宁，心底又添了许多伤口。 只是，在那以后，她就没有再回去过。后来，秋子辗转从姑姑那里得到了一笔钱，据说是她的爸爸留给她的。秋子在外面其实过得并不好，没学历，没资历，一个人熬着，总是有许多心酸。她没有拒绝那笔钱，拿着这笔钱，来到云市开了这一家咖啡馆。 夏卉记忆中的秋子，是一个满是故事的女人，已经过了一个女人年华最好的时候，可举手投足间却有着让人目不转睛的魅力，这份魅力，无关男女，是岁月烙印在她身上的痕迹。 她一直都叫她秋子，如果不是今晚看到了沐浴后露出全貌的何以秋，夏卉很难将总是低垂着头娇怯沉默的何以秋，同记忆中风姿绰约的秋子联系到一起。 云市的那一段旅行结束之后，夏卉后来并没有联系过秋子，她们两个人之间隐约的相似，呆的久了，只是显得更加可悲。离开云市后，夏卉就将这段经历埋在了心里。这个世界上悲伤的故事，悲伤的人，何其多。一个个地都记在心里，那得多累。 可因缘际会却是如此的奇妙，谁又能想到，她重头来过，竟然会跟秋子成了同班同学，军训时还一个宿舍，甚至，今天还碰巧遇到了离家出走的何以秋。夏卉不知道上辈子的秋子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家出走，开启了流离一生的序幕。现在既然知道了何以秋就是记忆中的那位咖啡馆老板娘，想到记忆中秋子眸中层层叠叠的死寂，夏卉在黑暗中凝视着何以秋的睡颜，突然生出了想要改变命运的想法。 夏卉后来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个回笼觉，不过，早上生物钟还是顽强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起床、刷牙、准备早餐，叫何以秋起床。 夏卉等何以秋洗漱的时间，拿出历史书，背了一下时间线，大事件发生的意义、时间、条件，内容。等何以秋洗漱出来，两人一起用过早餐后，时间还早，六点二十。夏卉继续被历史书，扔给何以秋英语书：“早上老师要默写单词的，你先看看吧。” 何以秋拿着英语书，看夏卉认真地背自己的书，目光扫过墙上的钟表，脑袋里闪着一大堆的问号和纠结，想着等会儿去了学校怎么跟童老师解释，如果爸妈找到学校的话，又要如何做。何以秋习惯了在父母面前保持沉默，想着夏卉舌灿如花的样子，拿着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夏卉。心底刚生出几分让夏卉帮自己说话的念头，又被她掐断。 两个人背了一会儿书，六点五十从家里出发，步行十分钟，七点就到了教室。 两人一进来，班长谢宇就直接走了过来：“何以秋，你去哪儿了，你离家出走，你爸妈打电话到学校。昨晚童老师和我们几个班干部到处找你。你现在跟我去童老师办公室。” 谢宇初中的时候就是夏卉他们班的班长，到了市一中，夏卉跟吴梅她们不是一个班的了，倒是还跟谢宇一个班。而且跟初中的时候一个样，夏卉也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夏卉听谢宇说道昨晚找人是班里班干部都出动了的，想到那通童老师打来的电话，心底泛出了微妙的尴尬来。 “班长，我跟你们一起。” 谢宇看了一眼夏卉，刚刚夏卉跟何以秋一块儿进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一些。只是，夏卉在学校填的地址是外公家的地址，那是初中毕业拿到录取通知书到市一中报道的时候填的地址。后来，夏卉自己在市一中附近住的地址却没有留下，导致昨晚，大家虽然也猜到了何以秋可能去找夏卉，并且在夏卉家的情况。可因为夏卉的手机打不通，又不知道她家在哪儿，也就导致大家搜索了一晚上，却没有个消息。 后来还是童老师看时间太晚了，让几个班干部先回去休息了。而童老师他们，却是跟何以秋的父母一起，四处寻找，听说一晚上都没有合过眼。 因了这事儿，谢宇带着夏卉和何以秋出了教室后，带着些微情绪地跟夏卉说了几句：“夏卉，你是班干部，要以身作则。童老师他们也年纪大了，一个晚上没睡觉，今天还要给我们上课……” 夏卉也没想到这个情况，她心底也有些尴尬，她应该在何以秋睡着后，给童老师他们发个保平安的短信的。这事情，的确是她没有处理好：“对不起，班长，这事是我的不对。” 何以秋昨晚上在夏卉面前还说了许多话，可一回到学校，跟其他同学在一块儿，这说话的能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叼走了。听到夏卉的道歉，何以秋这才抬头看着谢宇：“是我不对，不关夏卉的事情。” 谢宇这个做班长的也是第一次跟何以秋说话，第一次看清何以秋的脸。早上临出门前，夏卉将何以秋厚重的刘海梳到脑后用发卡固定住，露出了饱满的额头，虽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依旧遮挡了大半张脸，却也露出了秀美的容颜。只是，在一个学霸遍地走的高中，作为班长，成绩同样是佼佼者的谢宇，心底虽然因为印象中看着就是不起眼的何以秋的些微变化而感到惊讶，却并没有什么诸如惊艳之类的想法。 相反，谢宇板起脸，严肃地对何以秋说道：“你的道歉等会儿留着跟童老师他们说。” 三人来到童老师的办公室，办公室并没有人，谢宇用办公室的电话给童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童老师人已经找到了，回来上课后，就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本手掌差不多大的英语小册子，一个人站在那儿就开始背单词。 夏卉见状，放下书包，从书包里拿出语文课本背诵起来，又把英语课本递给何以秋。 童老师和何以秋的爸爸何强坤，妈妈张月一起进来的时候，三人看到的就是三小孩认真背书的样子。见到人没事，好好的，童老师就松了口气。而张月这个做妈妈的，却是一进来，就直接冲过去，挥手就要给何以秋一个巴掌。 夏卉和何以秋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抵挡了张月的攻击。张月举起另一只手还要再打，却被何强坤给拦了下来：“童老师，真是麻烦你了。这一晚上辛苦了。” 张月本来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地就想要让何以秋好看，倒是忘了这是在学校，老师还在，被丈夫阻止了，也压住怒火，勉强堆笑，跟着道谢。 “童老师，以秋这孩子不听话，我跟她爸要带这孩子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张月这个做妈妈的发了话，何强坤对于女儿离家出走的行为也积了一肚子的火气，不过，看到人没事，倒也安下心来。只是，何以秋不声不响地就闹离家出走，听张月的意思，女儿是在外面谈了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对于这一点儿，何强坤也觉得需要好好地教育教育，因此，并没有拦着张月的意思。 何以秋看着自己妈妈眼底冒出的火星，牙关紧了紧，抬起头看着爸爸：“我要上课，不回家。” 童老师见状，他当老师多年，也看出了一些苗头。不过孩子离家出走找回来了，看何以秋的样子，分明心底还堵着一口气，这个时候，让她爸妈带回家去，只怕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何以秋这样的学生，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却有胆子离家出走，有过一次了，就会有第二次。 这个时候让家长把孩子带回去，恐怕会适得其反，反倒是会激起学生心底的逆反心理。 “今天课上有随堂测试，现在大家都在上新课，一天不上课，知识点就会落下许多。何以秋既然已经找回来了，你们有什么事情，等下完课再慢慢聊。” 第20节 对于老师的话，做家长的总是敬畏占据了多数。何强坤见童老师开口说了话，拉了想要说什么的妻子一把：“真是麻烦童老师了，晚上我在源源定了酒席，童老师可一定要赏脸到场。” “不用了，晚上我还要管晚自习。我是班主任，学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何强坤还要再说，却被童老师坚持拒绝了，推搡间，眼看着早自习的时间也过了大半，童老师直接说道：“何先生，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何以秋谈谈，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也忙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何以秋见何强坤和张月准备走了，连忙说道：“我要申请住校，童老师。” “以秋，你这孩子，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你妈妈说了你几句，就闹脾气，现在还要住校。家里离学校近，你在家里住，晚上晚自习结束后，也有司机来接你，你有什么不满的？”何强坤一个大男人，对于女孩子的纤细敏感心情自然不会方方面面地照顾到。他虽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老婆对大女儿和二女儿的态度有些不同，可在他的观念里，都是他跟自己老婆生的孩子，虽然会有些偏心，总归都是自己女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实在不明白，这母女之间有什么好闹的。 “我想好好学习，想要住校。”何以秋却好像没有看到何强坤的怒气，也不去管听到她要住校的话后，眉目间带着些许深思的冷淡的张月。只是静静地又重复了这么一句话。 “强坤，她要住校就住校。”张月看到何以秋就想起自己当年生了何以夏后就不想再生孩子了，可偏偏因为婆婆施加的压力，不情不愿地又要了一个孩子。当初怀何以夏的时候，她吃得好睡得好，虽然是头胎，也没有吃太多苦，很顺利地生下了孩子。等到怀着何以秋的时候，却是吃什么吐什么，身体发胖，四肢臃肿也就算了，所有看过她肚子的人都说她这胎一定是个男孩儿，是可以给何家传宗接代的带把的小子。 可偏偏她疼得要死，最后却生出来一个丫头！ 她生完何以秋身子虚，孩子一开始就是她婆婆带着的，因为生了个女娃儿，她坐月子的时候，没少被自己婆婆念叨。 只要一看到这个二女儿，张月就想到自己当日受的苦，再加上从小就没养在身边，张月看何以秋，总是觉得有些心气不顺。自然是能不见就不见最好。 有张月劝说，再加上何以秋的坚持，住校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因为住校的手续、需要的被褥、还有换洗的衣物，以及脸盆、牙刷牙膏、毛巾等生活用品都需要配备的缘故，何以秋就先留在童老师的办公室，等着何强坤让人将东西买好了整理好了送过来。 而夏卉和班长谢宇则是先回去上课了。 早上第一节和第二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课后就是班主任童老师的数学课。数学课上课前，何以秋回到了教室，手里拿着书包，看起来是把家里的书本文具都带了回来。 何以秋刚进来没多久，上课铃声就响了，同班同学虽然好奇，也没有多问，乖乖地拿出课本上课。只是，这一堂数学课下课后，却是有人好奇地围到了何以秋身边。 偏偏何以秋一声不吭的，倒是让大家把主意都打到了夏卉头上。 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好奇心又重，对于何以秋离家出走的原因好奇了一会儿，关注的重点却是：“夏卉，听说何以秋本来是要乘火车离开t市的，是你在火车站刚好碰到给拦下来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还没有坐过火车呢，我一个人可不敢出远门。” “夏卉听说你国庆一个人去了首都，首都好不好玩儿？” …… 到最后，问题也不知道怎么的，关注的焦点就从何以秋转到了夏卉身上。夏卉倒是好性子，说了自己国庆在首都的见闻，挑了些有趣的讲讲，时间也过得飞快。上课铃声快响起来之前，副班长刘芳芳突然问了一句：“夏卉，你家里人不是丢下你一个人，全都离开t市，不知道去哪儿了吗？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去首都，还到处吃吃喝喝玩玩的。” 刘芳芳冷不丁的这一问，却是让原本叽叽喳喳闹做一团的几人，一下子鸦雀无声了。 大家都是同学，刚刚上高一，其实都还只是一帮孩子。能上市一中的，而且还是一班的学生，学习成绩都是拔尖的，一个个一心向学，对于外界的这些八卦消息，也自然少了许多关注。 夏卉的事情虽然闹得沸沸扬扬的，可学生时代，衡量一个人的关注焦点，始终还是成绩。夏卉用自己的成绩奠定了自己在班里的位置，她的这个学习委员的位置，可是坐得牢牢的，大家也是心服口服的。 刘芳芳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却难免让人多想，的确，夏卉一个人住，据说晚上不来上晚自习，也是在外面打工挣钱，赚取生活费。可现在却有钱去首都游玩，这么一想，的确是有些问题。 夏卉不知道这位副班长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问出这个问题，她只是笑着自然地回答：“我暑假的时候去南市打工挣了钱，而且这次去首都，也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有写文章投稿，杂志社那边有意让我写一本书，我去首都的来回车票，食宿都是杂志社那边可以报销的。” 夏卉说的自然不是真话，只是，很多事情跟自己的这帮同学解释，只会牵扯出许多麻烦的事情。她总不能说她是去见男朋友的吧。乐学这边的事情，她也没有现在就告诉大家的意思。想来想去，倒是写文章的事情拿出来可以说说。 她早就知道学校里的人对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一个人生活的事情，传了些子虚乌有的流言，她也需要让大家知道她的一些收入来源。而写文章赚取的稿费所得，一般人听了，总归是会觉得高大上的。 刘芳芳听了夏卉的解释，愣了愣，似乎是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了，大家连忙回到自己位置，只是各自看着夏卉的眼神却带上了几许惊叹。毕竟，写文章还能够出书什么的，听听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第四节下课后，就是午休吃饭的时间，夏卉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回家做饭吃的。她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在伙食这一块，并不会太过苛责自己。上辈子上高中那会儿，她倒是因为手头紧张，加上迷上了打扮自己，要买化妆品、饰品、衣服什么的，还曾经靠省伙食费来省钱。现在的夏卉可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高中生，脑力活动大，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是要吃好喝好的。 夏卉拿了钥匙就准备回家了，刘芳芳不知道这一堂课想了什么，看着夏卉，分明想要问些什么，却又犹豫着没有上前，其他同学这个时候赶着去食堂抢位置，反正夏卉人在，有问题，随时可以问，倒是让夏卉顺利地离开教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碰到了吴梅。 “今天中午我跟梦梦去你家吃饭。” 夏卉知道，这是两人担心自己，有话要问，笑着挽过吴梅的手：“冰箱里没什么菜了，只有些鸡蛋，我本来是打算等会儿去买点儿青菜，直接下面吃的。” “那就吃面。” 何以秋因为要去学校宿舍看看被褥，整理一下床铺的缘故，并没有一起去，因为理东西的缘故，慢了一步，在夏卉后面才出的教室。看到夏卉和吴梅手挽着手并肩下楼，又想到昨晚吴梅因为担心夏卉特意来找夏卉，心底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她也想要有这样的朋友。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学校的功课，夏卉学得得心应手，倒是乐学这边的扩大规模，让夏卉费了不少心思。她每个周末往返于南市和t市，直到一个月后，同林志成将事情定下来后，又通过招聘会，招了两个管理人员以及三个市场专员，这才有了喘息的空间。 夏卉早就让人事部的人负责去各个师范院校设立招聘点，夏卉的意思，最好是同几个院校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系。虽然现在乐学的规模还不大，一切也都在起步摸索阶段，不过，一个培训机构的立身之本，还是在于老师的质量。 忙忙碌碌的日子，眨眼间，时间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夏卉迎来高一的期末考的时候，乐学已经在t市开了第三家分校，而南市那边也有了两个校区。招聘会招来的两个管理人员一个姓黄，单名一个建字，一个姓张，名福清。黄建负责南市的两家校区，张福清负责t市的三家校区。原本乐学的主管赵英成则是总管五个校区，协调事宜。 t市这边分校区的建立，夏卉并没有去麻烦江凡的姑姑江露。 夏卉心底清楚，她同江凡之间的差距，从目前的局面来看，依旧是隔着重重深渊。本来两人之间的家世条件就已经差了许多。夏卉如果还上赶着求到了对方手里，只怕更是要让江家看不起了。 虽然，对于未来，夏卉的内心，也并不是那么的坚定。可起码，在当下，她和江凡都在为了两人之间的恋情而努力。 夏卉知道江凡上了大学后，也没有放松地悠游的管理，甚至在两个月前又收购了首都的一家it公司。有意将悠游的总部从南市移到首都。毕竟，他作为首都大学的学生，一年到头，留在首都的时间还是占了多数。 江凡在知道夏卉手头的乐学分校区在不停地开设的情况后，就一直怂恿夏卉将分校区也开到首都来。甚至建议夏卉也将乐学的总部设在首都。 只是，夏卉心底也有顾虑。如今乐学的发展，可以说很大的程度上是依托于林志成的房地产公司的，林志成以股东的身份，将了些目前开设的分校区的房子以内部价格租赁给了乐学。乐学的基础还是在南市这边，贸贸然地就捞过界，将总部设到首都，对于现阶段的乐学发展而言，还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江凡没能够说服夏卉，最后反倒是被夏卉给说服了。就像夏卉说的一样，他们在首都到底是人生地不熟的，首都这块市场大蛋糕，还是格外有吸引力的。江凡现在已经在首都打拼了，那就先帮夏卉摸索好市场行情，打开局面，好迎接夏卉的到来。 工作上的事情，慢慢步入正轨，夏卉的学习成绩也保持稳定，只是，上个月月考，夏卉却没有保住年级第一的宝座，被第二名追了上来。其实第一、第二名之间的分数差距也不大，只是一分之差。夏卉自己的心态好，明白自己因为校外的事情，到底分了心，学习的事情，本来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试卷发下来之后，并没有什么致命性的错误，夏卉自己的心态很好，倒是阮梦琪这姑娘叽叽喳喳地安慰了她好几句，就连何以秋也是连着一个月，每天早上给她准备一个苹果。几个人做朋友的时间久了，何以秋也隐隐知道了一些夏卉在校外忙活的事情。因为大家都说吃苹果对身体好，何以秋就特意每周末去校外的水果超市买一大袋子的苹果，自己一个，夏卉一个。 弄得本来没觉得自己丢了第一名宝座有什么的夏卉，也开始产生自己是不是要更努力的想法。 三天的期末考结束，夏卉跟吴梅几个约了第二天吃饭、看电影，就自己收拾了书包，准备回自己的小公寓。结果，何以秋竟然也收拾了书包，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考试前，何以秋就说过，寒假要跟她一起住的话，还说了会付给她住宿费。不过，夏卉没当真。国庆之后，何以秋住校，一个月才会回家一趟，每次还都是何以秋的爸爸开车来接，何以秋才会回去的。不管怎么样，到底是血脉亲情，割不断的联系。 夏卉以为何以秋这是同家里人关系缓和了，可现在看何以秋一副不打算在家呆太长时间的架势，对何以秋的固执已经深有体会的夏卉，无奈地说道：“你跟你爸说过了吗？” “嗯，他知道你是乐学的负责人。我跟家里说了是住在你那里方便补课，年三十再回去。”何以秋知道自己跟张月这个妈妈八字不合，这学期，一个月回家住一天，也能够吵起来。以前张月指着她鼻子骂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说。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阮梦琪几个混熟了的缘故，时不时地反驳几句，看到张月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何以秋觉得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悲哀。 特别是张月每次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后，转过头，对着姐姐何以夏又是另一副好母亲的姿态，真是让何以秋想不通。明明她比姐姐漂亮，也比姐姐会读书，怎么就在张月这个妈妈眼里，她就这么不如姐姐呢？ 别人家的兄弟姐妹，有的吵吵闹闹的，可吵完之后，照样是好兄弟好姐妹。何以秋倒是没有跟何以夏吵过架，只是，两人从小就是分开来养的。姐妹感情本来就不亲厚，虽说是亲姐妹，有时候连陌生人都不如。 爸爸倒是待她和姐姐一视同仁，只是，爸爸工作忙，又是男人，心思自然不会太过细腻。在家里呆着，还是一整个寒假，何以秋可不愿意。 往年的寒暑假，何以秋都是在外公外婆家呆着的，只是，今年外公外婆特别小资地去旅游了。外公外婆两个老人，之前是因为照顾何以秋这孩子，寒暑假也没有什么活动。现在何以秋回了父母家了，也就过起了自己的悠闲退休生活。 何以秋既然觉得家里不舒坦，也没想委屈自己，再加上夏卉又是一个人住，半个学期下来，同夏卉关系越发亲昵的何以秋，也就厚着脸皮要跟夏卉过同居生活了。 夏卉见何以秋都打算好了，也没再多说：“你住我家可以，不过，洗碗、拖地、洗衣服等家务活，你都得包了。” “ok！！” 两个人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到了夏卉的公寓，夏卉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卉卉，你家里怎么会有人？” 同样闻到了饭菜香的何以秋，注意到从客厅蔓延过来的灯光，困惑地问道。她是知道夏卉的一些情况的，知道夏卉公寓地址的，学校里除了老师和几个班干部，也就是她和吴梅、阮梦琪几个了。只是，他们这帮学生都刚刚结束期末考，怎么可能到夏卉家，先把饭菜给烧好了。 夏卉平日里学习忙，工作也忙，何以秋知道些乐学的事情，却不知道夏卉谈了男朋友的事情。夏卉也没有对何以秋说，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状况，让自己的朋友和男朋友碰了个面。 夏卉换好拖鞋，走进屋，就看到了围着围裙，一只手握着一盆菜，一只手拿着铲子的江凡从厨房走出来。夏卉见江凡这么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姿态，倒是心情很愉快。说起来，两人自从国庆见过一面后，各自都很忙，偶尔的通话和视频，也解不了渴。 这个当口，如果不是还顾忌着何以秋在，夏卉真想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好好地拥抱自己的恋人。 “卉卉，你家里什么时候藏了一个男人？” 夏卉心底叹了声气，早知道江凡回来了，她就不会带何以秋回家了。何以秋的性子逐渐开朗明媚起来，只是，在班里其他同学面前，还是话少。偏偏他们四个聚在一块儿的时候，特别是在她夏卉面前，何以秋的话是越来越多，还越来越赖皮了。真不知道这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以秋，这是我的男朋友江凡，江凡是首都大学的大一学生。”夏卉开腔介绍，注意到江凡因为她的话，眉目舒展，笑意盈盈，夏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江凡，这是何以秋，我跟你说过的，是我的同桌。” “你好，我听卉卉提起过你，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卉卉。”江凡虽然也有些遗憾，精心盘算的浪漫晚餐，多了何以秋这么一枚闪亮的电灯泡，却还是极有风度地冲着何以秋微笑。 倒是何以秋听到夏卉这么自然地介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话说，早恋得这么嚣张，真得好吗？ “你好，很抱歉，我没听卉卉提起过你。” 夏卉一听，见江凡掩藏在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连忙上前接过江凡手中的菜，摆放在桌上：“江凡，你再去炒几个菜，以秋寒假住我这里，你也算是半个主人了，可要好好招待我同桌。”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何以秋也是听说过江凡此人的，只不过不是以夏卉男朋友的身份，而是作为风头正劲的高考状元。江凡生的眉清目秀，带着一副眼镜，书生气十足，在室内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罩了一件墨绿色的针织衫，搭配卡其色的长裤，看着更是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架势。 只是，学生时代，早恋是明令禁止的事情。 何以秋觉得江凡自己考上了一个好大学，拥有了个好前程，却拐带着夏卉去谈恋爱。这让何以秋默默地给江凡打了一个叉。 何以秋知道自己的姐姐何以夏就是初中的时候谈了男朋友，结果男朋友劈腿不要她了，导致何以夏本来就不好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最后连去一个普通高中，都要塞钱才能进去。 当然，夏卉的成绩一直都是拔尖的。可不是还有一次月考被拉了分。所以说，学生阶段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谈恋爱什么的，是要不得的。何以秋完全没有去想，之前知道夏卉在外面赚钱的事情是不是会影响学习了。当然，就算想到了，可能何以秋也会觉得这是完全两码子事情。毕竟，赚钱是生活所需，而恋爱却是不务正业了。 何以秋看江凡不太顺眼，只是，她一贯是有陌生人在的情况下，就不太爱说话的人，默不作声的，夏卉也没注意到，倒是江凡隐约察觉到了几分何以秋敌对的情绪。一顿饭吃下来，就是不喜江凡的何以秋也不得不承认，江凡的手艺还算不错。当然尝过夏卉手艺的何以秋，还是觉得差了那么点儿。 吃过饭，江凡本来是打算要同夏卉好好说说话的，可何以秋在，江凡最后也只是无奈地先行离开回家了。夏卉让何以秋先洗漱，她则是去送了送江凡。 “你的这位同桌就一直住在你这儿？”江凡都没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那么点儿的小委屈。这撒娇撒的呦，让夏卉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以秋同家里人闹矛盾，不想回去。左右我也是一个人住，她在，还能陪陪我。” “我也想陪你。”江凡说完，自己的脸倒是先红了。 夏卉看着江凡这害羞的小模样，伸出手，勾住江凡的小拇指，踮起脚尖，吻了一下江凡。在江凡回过神前，夏卉率先松开手，往楼道里跑了过去。 江凡看着夏卉犹如翩跹的蝴蝶一般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路带着傻笑回了家。 江城一年到头也很少逗留在t市，不过，临近年关，他还是会回来一趟的。当然，就算回来了，也很少会在家住。江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江城一般出去应酬都到很晚，今晚上倒是特殊，九点多就回到了家。 这么一来，自然也就逮到了傻兮兮笑着进门的江凡。 “你笑什么？” 江凡看到江城，也有几分惊诧，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只是眼角眉梢的喜意却是无法遮掩。 “爸，你回来了。” 平淡的一句话，江凡无意同自己的父亲分享夏卉的事情。 “你刚从你的小情人那里回来？”江城自己作为男人，逢场作戏，他跟妻子华芳芳之间，本也就是各玩各的。彼此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虽说各自在各自的领域发展，可混商业圈的，人脉这笔隐形的资产，本来就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网罗其中。在不妨碍彼此的情况下，江城同妻子华芳芳之间，在井水不犯河水的点上，做得很好。 第21节 江城以己度人，自然也就认为儿子江凡对待夏卉，也是年少一场风花雪月。言语之间，对夏卉此人，也就少了许多尊重。 “爸，夏卉是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尊重她。”江凡到底年轻气盛，虽然，因为这大半年来的历练，学会了圆滑，也对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之下的界限有了许多感触。可在夏卉的事情上，到底是年轻儿郎的心态，不希望自己珍而重之的人，却被自己的父亲如此轻忽慢待。 “江凡，爸爸曾经跟你说过，你谈恋爱，玩玩可以，不要太认真。你是我们江家的继承人，爸爸和你妈妈的产业，将来都是要交给你来打点的。你可以护着你的‘女朋友’，却要注意主次，分清楚轻重缓急。”江城也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对于这个年龄阶段的一些冲动观念也是了解的。 他虽然清楚自己的儿子会长大，可作为父亲，也会适当地做出引导。 江凡对于自己父亲的态度，感到无力的愤怒，原本满腔的欢喜，在江城警告过儿子后直接转身上楼，留给他一个强势的背影后，却是统统化作无力的水流，不知道该流向何方。 属于江凡的憋闷和心理曲折，另一边的夏卉却是不知道的。她反倒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在其他人面前奉行言简意赅、沉默是金的原则的何以秋，却在她洗漱过后，一直喋喋不休地例举早恋的各种坏处。 “以秋，我想休息了。你如果还要再说下去，我可不敢让你跟我一个房间睡了。” 何以秋撇了撇嘴角，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最后，却是无奈地闭了嘴。她跟夏卉做了这一学期的同桌，也是知道夏卉现在这状态，已经是忍耐到了极致的表现。心底暗暗决定，这一个寒假，要守好夏卉，总不能让夏卉吃了亏。 事实上，何以秋的担心，是有些多余的。 夏卉寒假的时间也排得满满的，在期末成绩出来之前，夏卉先视察了t市这边的几家校区，又看过了新校区的选址，等到知道期末成绩，坐稳了第一的宝座后，她又立马飞去了南市。 因为夏卉去南市的缘故，何以秋也不好再在夏卉家住下去，而且夏卉也不希望何以秋跟家里人闹得太僵，趁着这机会，何以秋住回自己家去了。如今已经学会了在自己的爸爸面前为自己争取关怀的何以秋，在家中，也不再如从前一般，自己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 本来何以秋还有些操心夏卉早恋的事情，可她在夏卉家住了这几天，发现夏卉除了每天睡前会跟夏卉打个电话之外，其余的时间忙成一团，这节奏，真算起来，何以秋觉得夏卉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比夏卉的那个男朋友也要多得多。如此一来，何以秋对夏卉交往的事情，倒也慢慢放下了戒心。 夏卉可没空去管何以秋的这些小心思，她的确是忙得恨不得将自己给掰成两瓣了。如今，乐学的名气已经打了出去，高中放学晚，之前t市这边小学、初中的期末成绩一出来，在乐学补课的小孩，成绩都有了提升，培训机构的名气就是这样子慢慢积累起来的。乐学如今也已经成立将近两年了，各个分校区也在不断地筹建，有了名声后，分校的筹建和招生工作比起初期名声未显的时候，就顺利了许多。 夏卉跑去南市，是为了南市那边分校建立的问题，人事部那边已经同三所师范院校签订了长期合作计划，又联系了一些老教师，和在职教师，在老师的资源问题方面，已经解决了大半。现在就是场地建设和市场的开拓成为重点。 南市这边，还是那句话，有林志成在，场地设施方面得到了许多便利，老师资源，管理人员，市场人员一旦跟上，抢占市场，比起其他还在起步的培训机构，乐学占了很大的优势。 夏卉赶去南市，一个是因为南市这边的发展，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林志成打来了电话，邀请她一起过年。 春节，对于华夏人而言，意义是不一样的。 夏卉忙忙碌碌地过了大半年，一个人住着自己的小公寓，学习、工作两不误。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感到几分孤寂。她每次觉得难过的时候，都会给江凡发短信。有时候，发出短信的时间，是凌晨两三点。神奇的是，江凡都会很快地给她回短信。 她知道，江凡这是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放在床头，手机一有震动，就会惊醒。 次数一多，夏卉也觉得自己任性得厉害。她知道，江凡也在很努力地成长，悠游正在发展的关键时期，大一的课程也很紧张，江凡同样要平衡学业和事业。饶是如此，对她的任性，江凡却一直用自己的温柔编织绵密的细网，将她彻彻底底地拉进他的怀抱。 夏卉不知道，如果这段自己被亲人丢下抛弃的时光里，没有江凡的话，她会如何去应对。想象始终是空白的，夏卉心底清楚，她很感谢，也很感恩，谢谢老天爷，给她送来了江凡。 也许是因为有了精神支撑，又有了繁忙的工作学习，夏卉对于过年的团聚，自己却形单影只的情况，并无多少的感触。 可在这个时候，林阿婆、林叔还有虎子却邀请她一起去南市过年。 夏卉低挡不住这股温暖，再加上又知道了江凡被他爸爸给抓去帮忙，过年前的这几天，也没有办法碰面后，夏卉厚着脸皮，答应去林志成家过年。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这一年，夏卉过得充实而又紧凑，因为太过忙碌，甚至连悲伤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一个人的时候，夏卉已经很少再去想起外公外婆他们。走出了重生初期的迷障，那种以为自己重生了，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就能够将自己曾经的遗憾统统弥补，得到外公外婆的全然喜爱的心思，也早已经被放下。 正是因为学会了放下，所以，夏卉没有再回过外公外婆的家，也没有去四处打听他们的消息。她清楚，夏牡丹虽然对她这个女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对外公外婆却是很孝顺的，更何况，还有钱强这个继父的照顾。 明白了自己对于那个家是多余的，夏卉一边儿觉得心酸，一边儿又觉得这样也好。大家彼此这样子离得远远的，对彼此双方都好。 只是，在夏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时候，却又突然得知了夏牡丹的消息。 伴随着这消息的，还有她亲生父亲的音讯。 “卉卉啊，你林叔有些哈要对你讲，你听了，不要生气，也不要冲动，要记得，什么事情都还有你阿婆给你做主。”林阿婆看着半年不见，越发亭亭玉立的夏卉，拉着夏卉的手，只觉得夏卉这一段时间没见，整个人又瘦了不少。这一个人在外打拼的，可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本来，林阿婆的意思是让儿子给夏卉把生活费出了。她是知道学校免除了夏卉的学杂费的，而且每次夏卉考得好，也会发奖金。 可偏偏她也听儿子说了，知道儿子把t市那边的乐学交给了夏卉打理。夏卉处理得很好，自己赚的钱就足够花销还有很多富余的。林阿婆知道夏卉的性子倔，又听说了夏卉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也就放下了心底的担心。 只是偏偏眼看着夏卉的日子越过越好了，林阿婆又从自己儿子口中知道了一些夏家的情况，林阿婆也是犹豫了许久，才在夏卉期末考结束后，让儿子给夏卉打了电话，来南市过年。 夏卉察觉到这气氛有些凝重，将目光转向林志成：“林叔，怎么了？是乐学出了什么事情吗？” 彼时，在夏卉看来，能够让林志成和林阿婆如此严肃的郑重其事的事情，应该也就是乐学的发展了。却没想到会从林志成口中知道了她父母的消息。 “我在云市接了个大工程，最近几个月去云市也去得比较勤快。我在那儿碰到了你继父钱强。得知了一些你妈妈的事情。”林志成说到这儿，微微皱了皱眉，“本来夏校长他们一大把年纪的背井离乡是为了夏牡丹的病情，可听钱强的意思，你妈妈的病情反倒是又加重了。” “怎么会？之前夏牡丹每次大吵大闹，都是因为我这个让她不高兴的病因的缘故。现在我不在她面前，她应该会好好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才对。”夏卉没有再喊夏牡丹妈妈，在她的心理，这个执事负责生下了她，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半点儿母爱的女人，不配被称为母亲。 林志成听到夏卉的称呼，却是劝说了一句：“夏卉，夏牡丹好歹是你母亲，你这样子直呼其名，可不好。” “林叔，谢谢你告诉我，外公外婆他们在云市的消息。如果没有其他要说的话，我答应虎子要给他讲故事的。”夏卉心底坚持，却不想同林志成分辩。 “等等，夏卉。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在云市不但见到了你母亲，还碰到了你父亲。”林志成也是了解夏卉的脾气，知道这丫头固执起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干脆也不再跟她绕弯子了。其实，当年夏卉父母的事情，他们这些人也都是知道些一二的。说起来，也是夏卉的父亲不厚道。既然跟夏牡丹谈恋爱，还搞大了夏牡丹的肚子，却不负责，反倒是奚落夏家高攀，还把夏牡丹说成是荡妇，那些轻谩的话语，林志成也只是听了些流言蜚语，也觉得过分了。更何况是直面这些诋毁的夏家。 夏卉有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父亲”这个字眼，对于夏卉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了。小学写作文的时候，关于“我的爸爸妈妈”之类的题目，都是让夏卉觉得讨厌的命题。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生父，甚至连对方是做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何去写文章歌颂父爱母爱。 “林叔，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你知道我现在的生活的，我一个人过得很好。我也会把乐学越办越好的。等我手头有了一定的流动资金后，我还想再做其他的生意。女孩子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我觉得不管是化妆品还是服装生意，都有很大的市场空间。林叔，我是因为缺少本钱，而且还要应付两年半后的高考，没有办法投入全部的精力。林叔如果觉得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先写一个策划方案出来，林叔也可以去让人做一个市场调研……” 夏卉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不愿去听林志成口中的有关她父亲的消息，大脑明明处于当机空白状态，嘴巴上却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 林志成看夏卉这说话的架势，虽然对夏卉口中的这个提议有些兴趣，可既然他都已经说到一半儿了，还是要把他知道的一些情况，跟夏卉说清楚的。 “夏卉，你爸爸叫做韩明锐，现在是云市市立医院的院长，他的妻子是云市市长家的千金。”其实，林志成知道韩明锐的情况后，也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韩明锐从来没有再回t市见一见自己的这个女儿。韩明锐在云市的名声极好，德高望重，又有背景深厚的妻子，甚至还有一个聪明乖巧的儿子，“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韩俊，今年十岁大，他很聪明，一直跳级，现在是初三的学生。” 夏卉瞬间弄懂了林志成来找她说这一番话的用意：“林叔，我现在一个人过得挺好的。你口中的那位医院院长，对我而言，也就跟陌生人没有差别。谢谢林叔，我去给虎子讲故事了。” 出了房间，夏卉揉了揉脸，脸上带笑地给虎子讲了三打白骨精的故事，等虎子听过故事后，她又跟林阿婆撒娇卖乖，让林阿婆露出笑脸后，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卉拿出手机，到最后，又没有将号码拨打出去，她将自己整个人扔进床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后，这才给江凡打了一个电话。 “林阿婆今晚做的菜都是我爱吃的，阿婆的手艺可好了。” “虎子半年没见长高了许多，本来白白胖胖的，现在倒是瘦了些。刚见面的时候，还有些害羞不肯喊人，等到晚上的时候，就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我刚刚给她讲完故事，回到房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 “卉卉，你不开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卉很确定自己用的是轻快的语调，可电话那头的江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听出了她不开心。 本来，夏卉都想好了的。反正，她对于父爱啊母爱啊之类的都已经看淡了。她一个人真得能够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可偏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的消息后，这一颗心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江凡，我从林叔这儿听到了一些消息……” “江凡，我想你了。” “卉卉，我在呢。”江凡听出夏卉心中的沮丧和落寞，只恨不得立马能够出现在夏卉身边，告诉夏卉，其他人不要她，那是其他人没有眼光，没有发现夏卉的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真好，这个时候有你陪着我。”夏卉说着这话的时候，眼泪就这么扑簌而下。 “卉卉，想去云市吗？”江凡一直都知道夏卉心底对于亲情的渴望。虽然，夏卉口头并不在意，可对于乍然得知的这个父亲的消息，她明显还是很关切的。 夏卉心底有些动摇，不由得嗔怪道：“做什么问这个问题，你真是太讨厌了。我对他才一点儿都不好奇呢。” 女人是有口是心非的权力的。 江凡听到夏卉的嗔怪，却是偷偷松了口气。刚才夏卉故作开朗的叽叽喳喳反倒是让江凡担忧不已，现在这样子的娇嗔，让江凡立马下了决定：“我去订飞机票。赶在开学前，我们正好一起去云市旅游。” 夏卉一听，连忙阻止江凡：“不了，我答应林阿婆，要在这儿跟她一起过年的。而且，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我的那位好妈妈，看到我这个女儿就已经要疯魔了，这现在又跟抛弃她的男人一个城市，对方的生活还过得这么好，我总觉得会闹出事情来。我现在只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你爸妈的事情，牵涉不到你头上。卉卉，不想去的话，我们年后一起去看梅花？” 夏卉名字里有一个卉字，再加上是女孩子，总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之类的，对于江凡的提议倒是很心动：“好啊，到时候你过来南市这边，拜访林阿婆。我们再一起去赏梅。” …… 林阿婆本来不放心夏卉，偷偷打开门，发现夏卉正在跟小男友打电话，语调还蛮欢快的，这才放下心来。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虎子的成绩本来就不太好，来到大城市上课，更是有些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再加上林志成望子成龙的心摆在那儿，让虎子学了许多的特长，小孩子本来就是好动又注意力不集中的阶段，试图样样抓牢的结果就是虎子的成绩单并不太理想。 林志成一个大老板，去学校里开家长会，却被儿子的班主任抓着好好教育了一番，言谈之间，让林志成多多对孩子的成绩上心，巴拉巴拉一长串的，却是让林志成脸上无光。 他自己的生意做得大，而且因为乐学开到南市的缘故，给自家儿子补课的老师，那都是机构里拔尖的。偏偏这样子的资源供应下，虎子的成绩依旧不太理想，还让他被老师给说教了。 林志成是知道夏卉对自家儿子的教育引导很有一套的，这回夏卉过来，干脆将虎子托付给了夏卉。夏卉感念林阿婆一家，将虎子也当做自己的弟弟来教导。只是，还是那句话，夏卉的时间紧凑，而且她开学后也是要回t市上学的，只是寒假的这几天，教不了虎子多少。她将之前教虎子的家教老师给找了过来，听了对方的一堂课后，根据虎子的情况，专门针对性地跟家教老师说了问题所在。 “虎子年纪还小，好奇心又重，你给他讲课，不能够把他当成初中生来教，只是一味地灌输知识点，很容易让他产生逆反心理。你可以多给他讲些有意思的小故事，他自己好奇了，也就有心思学了。” 夏卉留着家教老师在林家吃过饭后，下午她亲自给虎子又上了一堂课，让家教老师就在一旁旁听。 如是几次后，效果也挺不错的，虎子对教自己的老师的抵触心理消失后，学习的效率也就大大提高了。 年后，江凡忙完家里的事情，特意来了南市一趟，正儿八经地带了许多礼物，拜访了林家。林志成知道江凡要过来，也特意将时间空出来，呆在家里迎接江凡。 “林阿婆好，林叔叔好，这是我特意带过来的家乡特产。”江凡这次上门除了一些适用老人家的营养补品之外，还特意将夏卉跟他通话时提到过的林阿婆念叨的家乡特产也带了过来。 林阿婆本来对江凡的感官就越来越好了，现在看到这些家乡特产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夏卉帮着林阿婆准备午饭，江凡则是跟林志成一起去了书房，虎子因为家里来客人了，今天难得不用再补课，心底高兴，正在客厅里看自己爱看的动画片。 “卉卉啊，江凡这小伙子不错。你可要抓牢了。” “阿婆！” “卉卉害羞啦，之前阿婆不同意你们两个，是觉得你们还小。不过，我也听成子说过，你们两个都是有出息的，都是做大事的。既然这样子，阿婆自然也不是老顽固。只要你过得好，阿婆心底啊，就高兴。”林阿婆没有女儿，儿媳妇又去得早，对于夏卉那是真心当做孙女来疼爱的，“不过，卉卉，有件事情阿婆可是要跟你说好了的。江凡这小伙子的确挺靠谱的。可女孩子啊，还是要爱惜自己。江凡家里没同意，你们两个没正式定下来之前，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江凡碰了，知道吗？” “阿婆，我晓得的。”夏卉知道要爱重自己，不要把自己轻易地交付出去。一时的欢愉，换来的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伤痛。 “晓得就好，晓得就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下午，林志成还有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而江凡和夏卉也被林阿婆赶出来去约会了。 江凡调用了悠游的公车，自己开车载着夏卉去了附近的梅花岭，从市区开车到梅花岭大概四十几分钟的时间，窗外的景色，因为还残留着冬季的余威的缘故，略有几分萧条。靠近梅花岭，远远地就看到了绵延的花海，那雪白的梅花海，恍若梦中的仙境，旖旎出一山的风光璀璨。 两人在梅花海中穿梭，江凡特意带了单反，捕捉着夏卉的身影，风吹过，梅花洒落一地，有的散落在夏卉的发梢，有的掉落在夏卉的肩膀，回眸时，璀璨一笑，当真是美不胜收。 “这张好看。” 夏卉同江凡一起看拍摄的照片，见都是自己的照片，闹着跟江凡学习怎么用单反，等简单学会后，让江凡也去站在梅花树下，自己咔嚓咔嚓地拍下一张张照片。难得出来，又是这样子如仙境般的地方，两人都希望能够留下合照，拜托梅花林中摄影的游客帮他们拍摄了几张合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寒假本来就短，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夏卉学校开学，江凡也要背起行囊去首都上学了。江凡的背包里除了一台笔记本，就全是夏卉的照片，就算夏卉不说，江凡也会在首都的公寓里，摆满夏卉的照片，就好像夏卉在t市的公寓一样。转个身，就能够看到恋人的照片，就好像对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第22节 市一中的传统，每逢开学，必得考试。 夏卉结束了开学的检测考试后，却被班主任童老师给叫到了办公室。 “夏卉，这位韩夫人找你。” “韩”这个姓氏，让夏卉心底打了一个突，她仔细打量着从椅子上优雅起身的女人，一头黑发弯曲成优雅的弧度，精致的妆容，让面前的女子带着从容的美丽，很难去判断这位韩夫人的年纪，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也都价值不菲。 “童老师，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夏卉同学聊一聊。”这位韩夫人开口说话时，腔调温柔，举止有度，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起码，童老师对这位韩夫人的印象就很好，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出了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了夏卉和这位韩夫人。 “夏卉同学，你好。” “你好，韩夫人。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虽然夏卉对于面前的这位韩夫人有了猜测，却还是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如果这位韩夫人真得是自己生父的妻子，那么，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惊动这位跑来找她。单单只是想象，就已经让夏卉觉得头疼了。 “夏同学，你母亲没有同你提起过你的父亲吗？”韩夫人姓云名姗姗，听到夏卉的询问，拢了拢颊畔的发丝，仔细地打量着夏卉。 “韩夫人难道不知道，我跟我的母亲不合，这事情甚至闹上了电视。为了这事儿，我外公外婆带着我母亲一家集体搬家，他们现在去了哪儿，我都不知道。如果韩夫人是想要找我的母亲的话，那么就找错地方了。我对她的情况，一点儿都不了解。至于我的父亲，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外公外婆一直说是我父亲骗了我母亲的感情，在夏家，父亲是个禁忌，我更是不知道情况了。还是那句话，韩夫人想要了解情况，找错地方了。” 夏卉心底对于上一辈的这些牵扯，有些不耐烦，她无意去搅和，掺和进这些是是非非里面。这本来就同她不相干。 云姗姗听了夏卉的话，想到来之前看过的调查，对于夏卉此刻言语间的烦躁和不耐烦，倒是能够理解。甚至从现在的情况看，夏卉对自己的母亲的感情很淡，而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处理起来也方便。 作为一个女人，在同自己的丈夫结婚多年，琴瑟和鸣的情况下，突然得知自己的丈夫多年前惹出了一笔风流债，还有了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大了五六岁的姐姐的情况下，却因为这件事情比较敏感，而家里父亲正在上升期，不能够出现任何纰漏，不得不主动出面，将事情平息，云姗姗心底也是有些委屈和无奈的。 她现在只希望这个夏卉能够知趣一些了，不要像她的那个母亲一样，不识好歹，疯疯癫癫的。 “夏卉同学，你的亲生父亲现在在云市的市立医院担当院长，前阶段，你的母亲一家搬到了云市，去医院看病，遇到了你父亲。双方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的母亲竟然拿刀捅了你父亲一刀，幸好抢救及时，并没有性命危险。” 云姗姗试图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陈述这件事，言谈之间，也将夏牡丹的无理取闹给微妙的放大，试图让夏卉站在她父亲的这一边去思考问题。 夏卉一听，心底着实有些复杂，她甚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想到的是，果然自己这个替代出气筒的待遇还是好一些的，起码夏牡丹当初没有对自己动过刀子。等到罪魁祸首出现了，夏牡丹可不就疯魔了。 对于夏牡丹捅了自己父亲一刀的消息，夏卉心底很淡然，说到底，夏卉心底对于夏牡丹的感情还复杂一些，毕竟，不管怎么样，夏牡丹生下她，还让外公外婆照顾了她长大。倒是她的亲生父亲，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现在让这位韩夫人出面，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你对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夏卉对于云姗姗婉转的表述方式，有些不太感冒，她宁愿回去做习题，也不高兴在这里听云姗姗说这儿说那的，她直接点出了云姗姗的身份，“我猜得没错的话，韩夫人，你应该是我那位生父的妻子。你来找我，是想要见见自己丈夫的女儿究竟活得怎样，还是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 “夏卉同学，我的确是你生父的妻子。我跟他结婚的时候，并不知道他还有你这样大的女儿，也不知道他同你母亲之间的事情。”云姗姗见夏卉不耐烦，便转而打起了苦情牌，“这一次要不是你母亲突然伤了明锐，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现在你知道了，是在担心我会去认回亲生父亲，让你面上无光吗？那你可以放心了，我活到这么大，之前没有父亲也过得好好的，现在也同样。韩夫人大可以放心地回去，我不会贪图韩家什么。”夏卉心底不太舒坦，本来考了一天的试，用脑过度，就有些疲惫，现在还要听云姗姗讲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她整个人都要暴躁了。 云姗姗看着夏卉这表态，倒是对着小孩高看了几分，不过，鉴于夏卉有一个拿刀乱来的生母的状况，对夏卉这个孩子，云姗姗始终觉得是个麻烦。 “夏卉，你误会了。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的丈夫韩明锐先生，对你这个女儿非常挂念，他刚从急诊室出来，就在打听你这个女儿的现状。我希望你能够陪我一起去云市看看你的父亲。他现在的身体还非常虚弱，不适合长途飞行。” 夏卉是真得有些弄不懂这位韩夫人的态度了。按理说，作为她亲生父亲的妻子，在知道了自己的丈夫有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后，难道不应该愤怒，进而打压，最好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韩家人面前吗？怎么这位韩夫人却还让她去探望“父亲”？ “恐怕要让韩夫人失望了，我现在的课业非常紧张，没有办法跟你一起离开。而且韩先生既然是院长，肯定医院最好的医疗资源都会为韩先生服务的。既然如此，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不管韩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夏卉无意掺和进那一团乱麻之中。 好不容易，她习惯了现在这样的平静生活，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她不想再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乱。 “夏卉，你父亲一直觉得很抱歉，没有看着你成长。我来之前，他就说，希望你能够到云市读书。你父亲已经帮你联系了云市最好的高中。到时候你就直接住在我们家。你不知道吧，你还有一个弟弟叫做韩俊，今年已经十岁了。我们一家都非常欢迎你的到来。云市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你一定会喜欢的。” 夏卉心底的疑虑反倒因为韩夫人的大力劝说，越发加重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并没有离开t市的打算。韩夫人，我还要回去预习明天的功课，先告辞了。”夏卉觉得再怎么聊下去，也打听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云姗姗不是会做出拉拉扯扯的举动的人，她只是看着夏卉离开的身影，皱了皱眉。原本在她的设想中，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亲生父亲的女孩儿，而且还是一个自小就受到了母亲不公正的对待，被打骂着长大的孩子，在听到了自己父亲的消息时，难道不是应该欢快地跟着她离开吗？ 现在这个状况，倒是让云姗姗觉得有些头疼了。 夏卉可不知道云姗姗的这些嘀咕和心思，她在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后，就回了家。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夏卉先给林志成打了一个电话。 “林叔，你知道云市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今天那位韩夫人找了过来，希望我能够转学去云市，并且欢迎我入住韩家。”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这两天你在考试，你阿婆就让我迟点儿再跟你说。倒是没想到云姗姗的动作这么快。”林志成因为在云市的工程的缘故，对云市这边的消息也保持了关注，“夏牡丹刺伤了韩明锐，这件事情闹大了，夏牡丹被拘留了，只不过夏校长拿出了夏牡丹的精神状况证明，又将韩明锐当初欺骗人感情，丢下夏牡丹和你的消息往外传。云姗姗父亲的政敌，拿这件事情攻讦，云姗姗为了大局着想，可能希望将你领回家，挽回一些形象分。” 当然，这些都是林志成的猜测，具体的情况，还是有待进一步的确定。毕竟，韩明锐只是那位云市长的女婿，早些年的风流韵事，也牵扯不到那位市长身上才对。 “谢谢林叔。” “夏卉，你心底怎么打算的？”林志成听到夏卉的道谢，却是好奇这个女孩儿有什么盘算。 “林叔，那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不是吗？” “你能想清楚这些就好。” 夏卉结束了通话，心底却有预感，只怕那位韩夫人不会就这么放弃。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以为她一个高中生，还是小学生缺父爱缺得紧。一个丢下她十几年的父亲，把她当成什么了？以为随便对她招招手就能够让她听话吗？ 夏卉一边给自己准备晚饭，一边思考林志成透露的信息，政治的事情，她可不懂，也不知道云市那边究竟是个什么状况，竟然会让云姗姗亲自出马。 晚饭很简单，就是一碗青菜荷包蛋面，夏卉心底藏着事情，倒也不觉得饿，吃面煮起来简单，洗碗筷也方便。她想不通云姗姗的来意，也没有再去想，拿出课本开始预习功课。 手机铃声响起来，看到上面的陌生来电，地址显示是云市的号码时，夏卉本以为是云姗姗不死心，可刚接起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外婆的声音。 “卉卉啊，我是外婆啊。你，你这半年过得还好吧？” 眼泪有些猝不及防地掉落，明明心底清楚，时隔半年，才想起来给她这个外孙女打电话，总不会是想念她这个孙女，只怕是跟云姗姗的到来有关。也正因为猜测到了这通电话背后的深意，夏卉才更加觉得心凉。 夏卉从前一直觉得，不管怎么样，外公外婆心底始终还是有她这个孙女的，可大半年的冷漠，半年前的质问，还有现在这通电话，却让夏卉浑身打了冷颤，她真想问问他们，她夏卉，在他们心中，到底算什么？ “外婆来找我是因为韩夫人的事情吗？今天下午有个自称是我生父的夫人来找我，希望我能够去云市，跟他们一家生活。外婆打电话过来，是想要跟我说这件事情吗？” 夏卉也不想说尖酸刻薄的话语，可有些刺，有些伤痛，不发泄出来，憋闷在心底，就会溃烂，无法愈合。 “云姗姗那女人去找你了？卉卉啊，外婆可跟你说，那不是个好女人。你妈妈她有病在身，他们竟然还把你妈给关进监狱里面去了。外公外婆忙还有你钱叔叔活了大半天，也没把你妈妈从里面救出来。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能够相信，知道吗？” “外婆找我是什么事情，我没有要跟韩夫人离开的意思，我还要上学呢。”夏卉听着电话那端带着焦虑的声音，现在只想挂断电话。她不想去听自己的外婆对夏牡丹的维护，这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悲。 “卉卉啊，现在你妈被关在里面。我们商量了，要告韩明锐。当年如果不是韩明锐抛弃你妈，丢下你不管，你妈也不会犯病。这回你妈看到韩明锐后，又发病了，不小心伤了韩明锐，他们还不依不饶的。你听外婆的话，可不能跟那个云姗姗走。” 夏卉听了，却是有些稀里糊涂的，她心下觉得奇怪，自己的外公外婆并不是会通过司法渠道去告人的性子，怎么这一回却动了这个念头。而且按理说，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云姗姗父亲的身份，没道理会以卵击石。除非这里面有谁给外公外婆撑腰。 只是，如果真得找到了撑腰的人，没道理夏牡丹还被关在里面。 “卉卉啊，你钱叔叔已经出发去接你了。你跟你钱叔叔一起，到时候我们一起作证，那个韩明锐可从来没有养过你。现在为了救你妈妈，你可不能再使性子了，知道吗？” 一个两个的，这都是把她当做了什么？ 凭什么想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是觉得她很有当棋子的潜力吗？ “外婆，我还要上学。而且我一个未成年的学生也做不了什么。你让钱叔叔回去吧。我不会去云市的。” 说完，也不等回复，夏卉率先挂断了电话。 虽然，云市那边的情况，还是不太清楚，可有一点，夏卉是确定的，那是一滩浑水，她一个学生，去了也只是被当做棋子，何必让自己去受罪呢？ 更何况，她琢磨着，只怕外公外婆他们也是入了别人布下的局，现在越陷越深，把夏牡丹也给搭了进去。只是，夏牡丹那情况，说起来，会出事，也不奇怪。 只这些，跟她夏卉又有什么关系！ 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了，她一个人，反倒活得自在快活！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中午放学后，夏卉随着人潮去食堂吃饭，出了教学楼，看到了等在花坛边的钱强。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意见对于他们而言，从来都是一纸空文，可看到钱强的瞬间，夏卉心底阴郁的情绪，还是冒了出来。 “以秋，你先去吃饭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何以秋注意到夏卉郁闷的表情，仔细打量着钱强，她并没有见过钱强，自然也不知道钱强的身份，她有些担心地拉了拉夏卉的手：“卉卉，他是谁？” “他是我继父，你放心，没什么要紧事。”夏卉看到钱强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安抚了夏卉几句，走了过去。 夏卉并没有跟着钱强出了校门，她带着钱强来到了学校的后花园池塘边，走到了池塘中间蜿蜒的木桥上，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这边倒是一个僻静的谈话地点。 “我已经跟外公外婆说过了，夏牡丹的事情，我不会管。我没有去告她虐待儿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前几天韩夫人已经通过我的班主任先找到了我，她希望我能够跟她一起去云市居住，还说欢迎我成为韩家的一员。”夏卉注意到钱强激动的表情，紧接着说道，“你放心，我没有答应韩夫人的要求。她既然是我那位父亲的妻子，又有了聪明的儿子，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开心，我也没有必要掺和进去。我现在这样子，很开心。并不想改变什么。” “卉卉，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自己的妈妈被关进监狱吗？”钱强眉头微皱，对于夏卉表现出来的格外强势的抗拒，心底有些不悦。再加上夏卉直呼夏牡丹的名字，更是让钱强预感到这一次的行动恐怕并不会顺利。 “夏牡丹如果没有犯罪，自然不会进牢里。如果夏牡丹触犯了法律条文，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也不会帮助罪犯隐瞒罪情。你们跟韩家之间的牵扯，跟我无关。我现在只想要安安心心地上我的学，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到我的生活。” 夏卉对于钱强打出的亲情牌，心底并没有多少感触。她最渴望亲情的时候，她们选择了弃她不顾，现在需要她的时候，又来跟她打亲情牌。她夏卉，还没有贱到这个地步。 她心底非常清楚，她这一次真要帮了夏牡丹，夏牡丹也绝对不会感激自己分毫。她又何必吃力不讨好呢？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换来的却是血淋淋的教训，她要是还没有学乖，就真得是太傻了。 “夏卉，你还没有成年，监护权还在你妈妈的手上。你……” 夏卉听着钱强未说出口的威胁话语，当真是要被这群人的无耻给气笑了，现在这是要拿她的监护权来谋取她的支持吗？ “钱叔叔，真得把我逼急了，说不定我会先把夏牡丹告上法庭。之前夏牡丹打伤我的时候，我去医院做过验伤报告。还有那些辱骂我的言辞，我也录了音。当初新闻报道闹得最凶的时候，也有未成年保护组织联系我，询问我是否需要通过法律途径来保护自己。我念着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并没有这么做。我希望，你们不要逼我真得走到那一步。” 钱强看着夏卉走远的背影，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夏卉，印象中总是沉默不语，对着夏卉露出渴望又害怕的眼神的小女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渴求温暖的年纪，成长为一颗生机勃勃的大树。 钱强在刚才那一刻，是真得确定，如果他还要再多做什么，夏卉是真得会鱼死网破。 其实，对于来找夏卉的这件事情，钱强自己也是有些心虚的。夏牡丹刺伤了韩明锐，韩家在云市的势力，再加上云姗姗这个妻子的来头，本来他们是真得走投无路了。可偏偏却有人给他们伸出了橄榄枝，钱强虽然觉得夏牡丹这样子伤人的行为太过危险，却也不忍让岳父岳母年纪一大把了，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判刑。 虽说夏牡丹的精神状况，在量刑的时候，会酌情考量，可……岳父岳母一点儿都舍不得夏牡丹在监狱里受苦，接过了橄榄枝，也彻底地让他们站到了韩家和云家的对立面。钱强也不清楚，如果这一次失败的话，结果会如何。 钱强走了，夏卉心底却满是阴郁，虽然她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可想到外公外婆对夏牡丹的宠爱呵护，直觉告诉夏卉，事情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中午钱强刚来过，下午云姗姗又来了。 这般疲劳轰炸，夏卉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学习。 而夏卉身边的动静，也让班主任童老师发现了不对劲，他特意找了夏卉了解了一下情况。 “需要学校这边帮忙吗？” 从夏卉的本心而言，并不愿意将自己的家事闹得人尽皆知。高中入学前那个暑假的风风雨雨，就已经让夏卉在上个学期饱受议论。现在她的亲生母亲刺伤了亲生父亲，然后两方大战的事情再传出来，她恐怕又会成为议论的焦点。 只是，夏卉遮遮掩掩的不愿说实话，童老师却察觉到了夏卉的难处，并没有再追问具体的情况，反倒是询问夏卉是否需要帮助。 “谢谢老师，我可以自己应付的。只是，他们一直找到学校来，给学校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想申请休假半个月。我不在学校，他们应该也就不会过来了。老师放心，我在家也会好好自习，不会影响成绩的。” 夏卉的确被烦到了，刚好，乐学这边有意要将分校区开到临近的z省，夏卉琢磨着跟着赵英成去视察一下z省的分校区建设情况，还有新老师的说课能力也要有所考察。另外，寒假的时候，无意中跟林志成提起的服装、化妆品的事情，倒是让林志成上了心。 夏卉上辈子做得微商就是化妆品、护肤品这一块的，自然知道这一行的利润之大，只是，她这一辈子还没有后世的人脉和关系网，也没有那样的微信平台，倒是没有往这一块投入。现在林志成有兴趣，夏卉也想要去南市跟林志成好好地看看他刚收购的化妆品公司的情况。 第23节 她虽然对于具体的成分并不清楚，可一些原料、功效，还有女性客户在这一块的需求，却是有自己的心得的。她也不贪心，只是觉得如果林志成的这个化妆品公司做得好的话，前期可以从一些国外的日韩欧美的化妆品代理做起，慢慢研究开发出自己的产品。 而夏卉则是可以从林志成的公司厂子低价进货，作为经销商，帮忙销售。这一块的利润，真要算起来，可比她手头的培训机构盈利更大。 夏卉心底有了盘算，到底是说服了童老师，批准了她的假期。当天，夏卉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就先去了南市。 林阿婆看到夏卉过来，还去超市买了许多菜，准备了一桌夏卉爱吃的菜肴。吃过饭后，林阿婆拉着夏卉的手，仔细地询问了她的情况，也没有去问她，怎么都开学了还过来。她已经从儿子那里了解到了夏家的糊涂账。只是，可惜了夏卉这么好的孩子了。 “阿婆，我没事儿。我这次来，其实也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林叔。这次钱叔叔过来找我，话里话外地要拿我的监护权说事。再加上我亲生父亲那边的状况，我只怕他们两方到时候会拿我的监护权吵起来。想找林叔帮忙，看看能不能将我的监护权转到阿婆你的名下。” 夏卉自己也知道，在父母双方都健在的情况下，转移监护权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而且，她再过两年就成年了，转来转去的，还麻烦。可夏卉心底总是有些担忧，难保她的这对奇葩父母，不会拿她做文章。 “好啊，阿婆可高兴做你的监护人了。等成子回来，让他好好想法子。” 林志成从公司回来，就被自己老娘好生叮嘱了这么一件事情。他带着夏卉进了自己的书房，却是看着娉娉婷婷的夏卉，直摇头：“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林叔，我知道这件事情麻烦你了。这算是我的谢礼，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夏卉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调查策划书，将她记忆中市面上受到各个年龄段的人喜欢，并且品质得到大众认可的化妆品、护肤品牌子一个个罗列了出来。还将代理这些化妆品的收益预期做了一个数据报表。另外，将她记忆中能够想起来的一些知名品牌的化妆品成分罗列记录。 这份策划书还让江凡帮了忙，完善了数据，也是江凡帮着从国外的网站拿到了许多信息。 江凡也看过夏卉的这份策划书，对于这一块的市场前景也很看好。只是，江凡如今手头的资金都投入到了悠游，最近，悠游又收购了一个文学网站，还在游戏开发方面做了投资，资金紧张，按照江凡的话，这赚钱的生意也就让林志成笑纳了。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的脑袋瓜子里装了多少东西，年纪轻轻的，却能够想到这些。”林志成只是粗略地翻看了夏卉提供的策划书，虽然早就知道夏卉的才华出众，可这个小女孩一次又一次地给了她惊喜，还是让他忍不住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夏卉。不过，惊喜归惊喜，林志成为人处事，在人情往来上，向来讲究量力而行。不会为了利益或者是人情面子，而将无法应承下来的事情给答应下来。 “虽然我对你的策划书很感兴趣，不过，夏卉，恐怕还是要让你失望了。你的父母如果真得要拿你的抚养权说事，我作为外人，跟你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就是闹到了法院那儿，也无法帮忙拿到你的抚养权。” 林志成如此老实地说事儿，夏卉反而松了口气，她心底也是明白的，在她父母长辈均在的情况下，便是林志成愿意帮忙，也很难达到她最想要的状态：“林叔，我知道的。我只是希望真到了要就我的抚养权问题闹出纠纷的时候，林叔能够出面维护我，作为另一方势力，让这一场抚养权争夺战拖得越久越好。毕竟，我离成年也不远了。说起来，我都已经拿到临时身份证了，而且夏家的人也抛下我在t市独自生活了大半年，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在监护方面本就已经失职了。至于我的那位亲生父亲那边，我长这么大，还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就更没有资格了。” 夏卉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神情中微妙地露出了些许讽刺。只是，就连这讥嘲也是淡淡的，就好像是云开雾散之后，心情的湖面虽有涟漪荡漾，却已经没有那个本事让她的心湖掀起惊天骇浪了。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不答应，你阿婆也不会让我好过的。”林志成听了夏卉的话，笑着伸出手，“那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既然答应了在关键时刻站在夏卉这边帮夏卉一把，夏卉拿出来的策划书，林志成也十分意动。 “合作愉快，林叔。” 夏卉本来的计划当中还有去临近的省市看看乐学分校机构的铺展情况的，只是，林志成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他在拿到策划书后，就专门调配了公司中业务能力强的销售人员，还有一些专业的管理人员，召集了会议，宣布了要成立花卉化妆品公司的计划。 而夏卉作为创意发起人，策划书的撰写者，就被林志成拉来做了壮丁。按照林志成的说法，夏卉这样子的能力，何必再去读书，读书的这功夫，夏卉所创造出来的利润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学历带来的附加价值。 只不过，夏卉自己对于学业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志成说得也没有错，毕竟世界首富也是中途辍学去创业了的。只是，夏卉虽然现在热衷于创建自己的事业，可她自己清楚，她这么努力的原因，一个是因为江凡的家世摆在那里，她如果不能够拿出同等的价值，是不可能被江家所认可的，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证明给那些抛弃了她的人看，她们放弃丢掉的她，依旧能够活得很好。 夏卉就自身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事业心，上辈子在培训机构代代课，再做微商赚点儿外快，小日子过得滋润又舒坦。这一世，有了比旁人多出十几年的眼光和历练，知道了太多的商机，不努力一把，似乎也对不起自己。 夏卉跟学校这边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后来，因为林志成这边的缘故，又多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到学校的时候，再过三天，就是月考了。 “卉卉，这是这几天各门功课的笔记，我和吴梅、阮梦琪一起整理出来的。你抓紧时间看，马上就要考试了。”何以秋拿着各门功课的笔记本递给夏卉，夏卉翻了几页，工工整整的笔记，用不同的颜□□分了重点、知识点、考点，看得出来，花了很多的心思。 夏卉作为何以秋的同桌，自然知道何以秋做笔记的习惯，何以秋自己的笔记本可要随意很多，事实上，何以秋更喜欢直接在教科书上记笔记，翻看她的书，就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字。物理化等理科性质的科目还好，笔记也不会多到占满所有空白部分。文科类的书，上面都写满了字，一般人看到何以秋的书，都不会想要再去看第二眼，有密集恐惧症的，更是不愿意去碰。甚至因为笔记多，何以秋的书上，还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 何以秋的这个习惯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左右何以秋自己复习，习惯了这样子的方式，有自己的学习习惯。 现在夏卉看着工工整整的笔记本，可以想象何以秋趁着休息时间整理誊抄这些笔记所花费的功夫之大。下面的几本笔记本，也能够看得出来不同的笔迹。吴梅班的物理和历史老师跟夏卉班的是一样的，而阮梦琪班里的化学和政治老师跟夏卉班的是一样的，不过，到底班级不同，老师根据每个班不同的状况，授课进度也有些差异，在吴梅和阮梦琪帮忙整理的笔记本中都能够发现何以秋根据本班的情况补充的知识点。 夏卉的一颗心就跟泡在温泉池中一般，暖洋洋的，舒坦得不得了。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欢愉和喜悦缠绕着她身体内的每一个小细胞，让她不由得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 给了何以秋一个大大的拥抱，看出何以秋神色间对她学习进度的担心，知道学校里有人嘀咕她旷课这么久，成绩会落下，走下第一名的神坛的议论，让自己的好友担心了。 “高一的课程，其实我都已经自学过了。你放心，这次考试，有你们给我精心准备的笔记，我一定会考好的。等考试结束后，我亲自下厨，款待你们。” 外面饭店准备的饭菜也许精致可口，可在自己的朋友们为了自己如此用心的情况下，夏卉也希望能够亲手为他们做些事。 三天的复习，夏卉将三人做的笔记系统地翻看过，又将课本和对应的习题挑出重难点做了针对性练习。这些知识点，她本来就不是第一次学，再加上早就已经提前预习学习过，应对月考，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门考试下来，夏卉考得颇为顺利，有个词叫做下笔如有神，就是夏卉考试的状态了。 并没有等学习成绩出来，夏卉就去超市大肆采购，亲自下厨，为了好友洗手作羹汤。 吴梅几个来了夏卉家，自然也不会闲着，就看夏卉一个人动手，帮忙洗菜的、切菜的，四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内，幸好都是娇小的女孩子，也能够活动得开来。 “卉卉，你走后的那几天，一开始钱叔叔还来学校找你，还有那位韩夫人也来找过童老师几次。等了你一个星期都还没有回来，他们就没有再来过了。”有些话，在学校里并不方便说，何以秋对夏卉遭遇到的这些糟心事，也了解一二。也就格外留心观察，现在没在学校里了，何以秋才敢将自己观察到的结果告诉夏卉。 “他们应该是放弃了，我都不在了，他们一个个都是大忙人，日理万机的，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好了好了，今天请你们过来是为了一起开心聚聚的，这些扫兴的话，就不说了。” 夏卉家的事情，现在看来，却是越来越复杂了。在回来上学前，夏卉其实已经从林志成那儿知道了一些消息。 夏牡丹在狱中生活的并不如意，她本来就是娇小姐的脾气，可被关进牢里了，那些罪犯又怎么可能跟外公外婆那样子护着她这个掌上明珠。被揍怕了的夏牡丹，似乎真得精神状况出现了极大的危机，竟然几次三番地试图自杀，却被狱警发现及时拦了下来。 因为这点，钱强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而原本还打算亲自来找夏卉的外公外婆也中途退了车票，没有回来。 夏卉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些微妙的难过。事情发生改变后，一切真得变得不一样了。上辈子夏牡丹一辈子生活在t市，钱强又有能力，超市这一行做的风生水起的，夏牡丹的小日子过得滋润。 而现在，事情却发生了偏差。 有一点儿，夏卉很清楚，经此一事，夏牡丹便是从牢里出来了，只怕也要时不时去精神病院报道了。 想明白这些事情的夏卉，却并没有觉得高兴，甚至还有些难过的。只是，她将这丝脆弱压下，夏牡丹今时今日的境况，说到底都是她咎由自取。而外公外婆他们，也犯了溺爱的原罪。 这些状况，夏卉无意让何以秋他们知道，她很开心，身边的朋友们，都快乐地享受着自己的学生生涯。这份纯粹的开心，离夏卉似乎有些遥远了。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在夏卉十六岁的这一年，她的亲生父母却开始就她的抚养权、监护权问题对簿公堂。而她这个被争夺的当事人，却还是最后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 有时候，争或者不争，不过是大人的一个念头。 可笑的是，她的母亲从来就没有待见过她，明明憎恨着她，却又不肯放手，而她的父亲，到现在，她竟然只见过父亲的妻子，却连父亲本人一面都没有见过。 作为被争夺抚养权的当事人，夏卉并没有要去云市的意思。江凡和林志成各找了一个律师要帮她出面，衡量过后，夏卉还是选择了林志成这边找过来的律师。 江凡对于夏卉的决定，是有那么些许小心酸的。知道了夏卉的情况后，他找了这方面最好的律师，还带着律师连夜赶到了t市，结果，自家女友却选择了林志成这边的律师。虽然知道夏卉口中的这位林叔帮了许多忙，总归是有那么点儿不是滋味的。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女友心中的盖世英雄，踏着五彩祥云，拯救对方于水火之中。可偏偏江凡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好了，发现被选中的英雄却不是自己。 “我之前就拜托过林叔帮忙，可不能给食言而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就行了。只是，这次关于我抚养权和监护权的问题，你作为我的男朋友，贸贸然替我出头，站在我血缘上的父母的对立面，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总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夏卉看出江凡的小情绪，指尖勾着江凡的手，轻声慢语地解释。 江凡一听，就想到了自己之前意气用事犯的毛病。说起来，如果不是他直接将夏牡丹虐待夏卉的事情闹大了，夏家也不会举家搬迁到云市，如果他们没有去相隔万里之外的云市，也就不会碰到夏卉的生父，没有碰到夏卉的生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出一出的闹剧。 明明自己比夏卉大，可做事情思虑方面，却还是有所欠缺。江凡有些羞愧地红了耳朵。 夏卉见状，却以为自家男友是因为跟自己勾勾手就羞涩了……只能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一对恋人，聚少离多，远距离恋爱，异地恋的苦楚，也就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够体会。幸而，两人都是大忙人，各有各的事业，忙起来的时候，这一份思恋也会稍作缓解。 夏卉本来因为无端多出来的这一场牵涉到她的归属权的官司而心情有些抑郁，有了江凡的陪伴，夏卉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放松地逛过街了。其实她现在也不缺钱，可事情一多，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了。 江凡一个大男人，咳咳，对于逛街还真得不太感冒。事实上，他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他妈挑好，让人直接给他送过去的。只是，情正浓时，恨不得日日朝夕相对，就连逛街也成了一桩乐事。 而江凡也的确从逛街中找到了几分乐趣，给喜欢的人挑选衣服，看着夏卉换上自己亲手选的衣服，有种打扮对方，给对方烙上自己的烙印的喜悦。出门在外，夏卉虽然不缺钱，可架不住男朋友想要表现自己，直接刷卡结单。 夏卉也颇为享受江凡的这份心意，女人嘛，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儿虚荣心的。夏卉说句实话，也没少过男人的追捧，只是，那些虚妄的追逐，却很容易让自己迷失。曾经走丢过的夏卉，这一辈子有幸遇到一个江凡，却只将女人的炫耀虚荣心寄托在他一人身上。 起码，买了一大堆衣服，在营业员略微羡慕的延伸下，夏卉的心情指数一路飙高，从对夏牡丹和韩明锐的失望中走了出来。 当然，投桃报李，江凡喜欢打扮夏卉，夏卉对于打扮江凡，让他变成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样子，兴致也十分高昂。 春天的季节，夏卉给江凡挑了衬衫，搭配针织毛衣，下身是休闲裤，配合着江凡本身的学霸气息以及渐露锋芒的优雅，看着还真是又有气质又有范儿。 逛街的时候，兴致浓郁，不断地试穿新衣服，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可等到从这种极度兴奋的情绪中走出，决定坐下来缓一缓休息休息的时候，疲惫感却会排山倒海一般蜂拥而至。 夏卉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小腿，觉得脑仁有些犯疼，坐在位置上休息，身边是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里面添满了属于夏卉和江凡的衣物。靠在椅背上，夏卉这个时候倒是累得连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比起夏卉，江凡虽然对于逛街不太感兴趣，可体力却比夏卉要好，见状，自己点了夏卉爱吃的下午茶后，坐到夏卉身边，让夏卉背对着自己，伸出手轻轻按压着夏卉的太阳穴，给夏卉疏解疲乏。 两个人选的地方有绿色的盆栽隔开，这样子的亲密倒是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围观，倒是咖啡馆的服务员来送下午茶的时候，看到了，笑着说了一句：“两位的感情真好。“ 夏卉拉下江凡的手，对着服务员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等到服务员离开后，这才笑着嗔怪了一句：“看你把我惯的娇里娇气的！“ “这是我自愿的，我还巴不得每天都把你捧在手心里。“江凡被夏卉这一声嗔笑惊艳了一下，目光在夏卉粉嫩的双唇徘徊了片刻，偷偷地深呼吸了一下。 “也不知道你这甜言蜜语是跟谁学的。“夏卉抿嘴微笑，对于江凡说话艺术能力的提升，心底还是颇为高兴的。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本来就是感情的催化剂，虽然江凡朴实一点儿，每每以行动表示自己的心意，也足够让夏卉暖心。可女人嘛，难免喜欢听这些能够让自己心花怒放的话语。 欢乐的时光在夏卉十六岁的这一年，似乎总是格外地短暂，因为他们之间隔着的并不仅仅是空间，还有时间。 江凡在夏卉的催促下回到了首都，而夏卉在全权拜托了律师后，对于云市的那一场官司，也没有再过多关心。她的世界很大也很小，她只想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让那些担心挂怀自己的人放心，而不是为了不将她放在心上的人多费思量。 只是，夏卉虽然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律师，却不能够阻止其他人再来联系她。 在这场所谓的抚养权争夺战进入一个僵局后，时间也悄然流转，夏卉的期中考试也已经结束，五一的假期到来的同时，夏卉也正式见到了她的亲生父亲。 说来讽刺，虽然已经在林志成那里看到过自己父亲的照片，照片上的韩明锐一身白大褂，个子高挑，拍照的时候，韩明锐旁边站了其他几个医生，可韩明锐的个头却比旁边的人高出约莫半个头左右。韩明锐的岁数在论资排辈的医学圈中显得太过年轻，不到四十岁的院长，年轻有为的代表人物。 除了韩家本身就在医疗界的声望和影响力之外，韩明锐的妻子云姗姗的背后支持，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虽然因为被夏牡丹刺伤而让韩明锐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可依然不能掩盖韩明锐本身的俊朗。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好时候，可以说，单从长相上看，韩明锐符合夏卉曾经对父亲的所有想象。 “你就是卉卉吧？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我是爸爸啊！“ 看得出，韩明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感慨的激动的。 只是，夏卉分辨不出，这份激动中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如果这位爸爸真得在意她这个女儿的话，又怎么会现在才出现。 “韩先生。“夏卉并无意带韩明锐回自己的公寓，也知道韩明锐既然大老远地过来了，就不会这么简单地离开，将韩明锐带到了附近的一家茶室，选了一个安静的小包厢，夏卉这才对着一路上一直偷偷地关切地打量着自己的韩明锐说道，”有什么事，请尽快说。我还有事要忙。“ 韩明锐打量着犹如一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的女儿，从夏卉的眉眼间寻找着熟悉的痕迹。夏卉生得极好，将父母身上的优良基因都汲取到了自身，大概这是她的这对父母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卉卉，爸爸对不起你。“ 韩明锐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地道歉，倒是让夏卉小小地惊讶了一番。不过，夏卉一直都觉得这世上最没用也最伤人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她很小的时候被夏牡丹毒打，外婆会抱着她一声声地替夏牡丹说对不起，可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为什么她还是会一次次地受伤。 就好像此刻韩明锐的致歉，如果韩明锐真心觉得抱歉的话，就不会有之前这十几年的不闻不问。更何况，在夏卉的感官中可不只是这十几年。上辈子她为了筹措学费四处哀求的时候，面前这位歉意满满的父亲，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在她夏卉的人生中，父亲这个词，本来就是最陌生的存在！ ☆、第五十九章 第24节 第五十九章 “韩先生，如果你是来道歉的，那我已经听过了。如果你是来找我谈监护权的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的律师，他会全权帮我处理。” 韩明锐看着夏卉冷淡疏离的姿态，听着她不近人情的话语，心底却满是无奈。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是有愧疚的，只是，这份愧疚，在自己的前途和名声面前，也就变得不那么沉重。更何况，他还有了知书达理、家世显赫的妻子，聪明乖巧的儿子。当初他离开t市的时候，夏牡丹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韩明锐也是头一回见到自己的女儿。 因为没有见过，再加上当年年少，夏牡丹闹得太厉害，种种因素叠加，让韩明锐在过去的那些年甚至遗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想到来之前，妻子让人调查到的女儿这些年的资料，韩明锐既有些心疼，又有些骄傲。这是他韩明锐的女儿！韩明锐觉得自己的基因好，儿子是个天才，女儿也不遑多让，小小年纪，饱受夏牡丹这个疯女人的虐待，还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卉卉，我知道你生爸爸的气，这些年爸爸没能够好好地保护你，是爸爸的错。爸爸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夏卉可不知道面前父爱满满，简直都要江河泛滥的韩明锐内心的得意，她只是觉得满嘴歉意的韩明锐看着真假，真想将他脸上的这张面具给撕下来。 “如果韩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还要回去写作业，先告辞了。” 韩明锐见夏卉直接起身，准备离开，知道夏卉是真得恼了，连忙说道：“卉卉，我跟江凡的父亲江城有些交情。江城那人，傲着呢。你现在这么努力，想要获得江家的认可，只你的抚养权还在夏牡丹手上，有夏牡丹这个母亲，就很难。” 夏卉起身的动作放缓，一双黑眸直直地打量着韩明锐，分辨着韩明锐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知道了韩明锐家在医疗界的地位，又明白了云姗姗的家世后，对于他们掌握了她的一些动态消息，夏卉并不意外。 相反，在她同韩明锐比陌生人都要生疏的情况下，韩明锐拿这些利益得失来计较谈判，反倒让夏卉更加舒坦。 “我不知道韩夫人背后的云家在下怎样的一盘棋局，端看夏牡丹这颗被云家的对手选作成为的棋子现在困在监狱，自杀不成，反倒要去同韩先生争夺我这个无关键要的孩子的抚养权就知道。在这一场政治博弈中，想要成为一枚有价值的棋子，就得做好被牺牲的准备。”夏卉的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她说的话，很有节奏感，让倾听她话语的人，不由得顺着她的思路去思考。 “诚如韩先生所言，拥有一个进过监狱，还有精神疾病的母亲，会让我的身世在江家高大的门楣面前，显得太过狼狈。只是，有些情况，恐怕韩先生没有预想到。 我现在还小。按照正常人结婚的时间节点来算，起码要等到我大学毕业，拥有了稳定工作后的两三年内，才会将婚事提上议程。也就是我二十五六岁的时候，起码还有十年的时间等着我。十年的时间，很难确定会发生什么。就好像我的那位母亲当年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怀上你的孩子，为了你被韩家人嫌弃奚落，落下了精神不好的毛病。她如果不是再次碰到你，有钱叔叔，还有钱穆明，婚姻幸福，儿子可爱，生活也很幸福。 换言之，我没必要因为十年后不确定的恋情，而在这个时候卷入这场不必要的风波。” 韩明锐听夏卉如此有理有据的说辞，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并不像一般这个年纪陷入爱情后就变得盲目的少女，没有失去理智，脑海中的说辞也几经思量：“我以为江家的儿子为了你的事情四处奔波，你也为了他，不但忙着学习，还小小年纪操心乐学的事情，是为了能够得到江家人的认可。” “你说得也没错，却也不全对。爱情并不是一个人一生中的全部，我一个女孩子，家人不能够依靠，只能够自己坚强一些，有了事业，也有了金钱，便是将来同江凡的恋情生出什么变故，我也能够活得好好的。甚至我现在的身价资产，加上我本身的资本，也不会缺少追求者。就好像韩先生你一样，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也拥有如花美眷，家庭和乐，小儿聪颖。” 夏卉自然不会在韩明锐面前露了怯，事实上，她同江凡的交往，是存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的。她内心深处的想法自然是与江凡白头偕老。只不过，就像她说的一样，人世间存在着太多变数，她内心的期许同现实的碰撞，最后是否能够如她所愿，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时间的考量。而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总归不会落魄到哪里去。 “卉卉，就算你不是为了江凡。你以后总归是要结婚生子的，等到你谈婚论嫁，双方父母见面的时候，你应该清楚，夏牡丹会让你未来的另一伴的家里人难堪。卉卉，你是我的女儿，姗姗也答应我，会对外承认你是她认可的女儿，有了韩家和云家的庇护，你未来的路，可以走得顺畅许多。” 韩明锐总算是体会到了妻子对上夏卉无语凝噎的感觉，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滑溜得跟个泥鳅似的，如此油盐不进，倒让他着实有些挫败。 夏卉听着，倒是真有些心动，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刚刚韩先生口口声声都是对我的歉意，如果韩先生真得对我心怀歉疚，左右我再过两年也就成年了。只要你和尊夫人愿意认我这个女儿，不管我这两年的监护权在谁手里，总归改变不了我是你女儿的事实。那我以后谈婚论嫁，你们要是真有心，也自该为我着想。如果，你们只是想要赢得这场官司，占据道德的至高点，才跟我说出这番话，才有心弥补我的话。那我就要怀疑，等到时过境迁后，你们究竟会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韩明锐这下子却是彻底被夏卉的话给噎住了。 “怎么，韩先生说不出话来了。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切还是交给时间来看吧。如果韩先生真得有心想要当个好爸爸，我打小就被人叫做野种，其实也是很希望能够有个爸爸来护着的。当然，前提是这个爸爸也像其他人家的父亲一样有担当有能力，也将我这个女儿当做掌上明珠，呵护在手心，而不是想着怎么算计女儿。”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夏卉心底却是舒坦了许多。一直被打扰，接二连三地被这些人毁坏了平静的生活，他们不烦，夏卉却是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将心底的这股子邪火给释放出来了，夏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吐槽完毕，夏卉也没兴致再听韩明锐虚与委蛇的话语，这回却是真得从位置上起身：“谢谢韩先生的下午茶，我先告辞了。” 韩明锐下意识地起身向拦着夏卉，可对上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儿带着嘲讽的黑眸，阻拦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夏卉毫不犹豫地离开，韩明锐一个人呆坐了许久，才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姗姗，爸爸那边现在准备地如何？” “明锐，是不是夏卉让你吃瘪了？”云姗姗并没有回答自己父亲那边的情况，电话里头说这些可不方便，“你碰了壁，可不能就这么回来，还是要再找夏卉几次。我看夏卉的外公外婆也出发去t市了，估摸着是要找夏卉打亲情牌。你可不能让他们说动了夏卉。这场官司，什么时候结束，关键还是在于夏卉的态度。” 韩明锐听出了妻子的言外之意，揉了揉眉心，将自己年少时的成年旧事闹上法庭，让整个云城的人都看尽了自己的笑话，明明韩家有那个能力私下了解，却因为岳父那边的衡量而不得不将这些成年旧事扔出水面，吸引注意力。就算此事成了，云家取得胜利，可他的名声也毁了。 虽然就像妻子说的，这个世界本来就对于男子的风流韵事格外宽容，而且，云家屹立不倒，他的这个院长才坐得更稳。可到底面子上有些不太好看。 罢了，既然是妻子的意思，也就代表着是岳父那边的态度，他还是要在这边再逗留几日。想到夏校长夫妇，韩明锐脑仁突然有些疼。 夏卉可不知道韩明锐的这些纠结疼痛，她高高兴兴地回了家，跟江凡煲电话粥，又打开笔记本，跟林志成那边沟通了一个小时，这才想起自己的情绪有些诡异的亢奋，却是忘了吃饭这件事情了。等到给自己下了面，简单吃过饭后，从那种持续的高昂情绪中沉静下来，却是整个人又有些懒懒散散的，坐在沙发里面不愿意动弹。 她甚至都想不起晚上同江凡说了些什么话……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一个人住有一个坏处，就是生病了的时候，也没人看顾。 夏卉重生回来后，虽然学习工作压力大，还是会坚持每天抽出时间慢跑两圈，在室内也会做做仰卧起坐、抬腿等运动。后来买了瑜伽垫，也会做些简单的瑜伽。偶尔也会时间忙碌，而没有功夫去运动。 不过，长期锻炼下来，夏卉的身子骨倒是很好，回来这么久，也没有生过什么病。 只这一次的发烧，却是来势汹涌。迷迷糊糊间，觉得整个人烫得厉害，意识涣散，耳边传来时远时近的铃声，却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子的浑身酸软无力，头痛欲裂，夏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夏卉和江凡的远距离恋爱，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彼此感情。两个人之间对于彼此的一些行程安排都会做个彼此通报，也会知道对方声明时间段内会比较方便接听电话。其实，每次通话的时间，因为双方都是大忙人的缘故，都不长。有时候只是一两分钟的沟通。可就是这一两分钟，却是一天快乐学习工作的动力源泉。 昨晚，江凡和夏卉煲电话后，江凡就知道今天夏卉并没有什么特别安排，上午会在家做作业，下午则是会去乐学那边看看，晚上则是要跟林志成那边的花卉化妆品公司的研发人员做一个沟通。按照夏卉惯常起床的时间点来计算，江凡在夏卉写作业之前，先给夏卉打电话。 可一连拨通了十几次，都没有被接通。 江凡是知道夏卉的习惯的，除了平常在学校的时候，手机会设成静音状态之外，像这样子的周末时间点，因为手头的事情多的缘故，夏卉便是连睡觉的时候，手机也是保持畅通状态的。像现在这样子一连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听的情况，是很少的。 江凡不由得开始担心夏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昨天晚上的通话中，江凡就隐隐地察觉到了夏卉状态的不对劲，可他本以为是夏卉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才会说话的语调都带着高兴的上扬。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个时候，江凡再次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因为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甚至都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到夏卉的身边。江凡只能够先给吴梅打了电话。 “我给卉卉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你能够帮忙去看看卉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昨天说过今天早上会在家里做作业的。我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生病，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吴梅这个时间点其实才刚起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显示是早上八点半。吴梅的生活规律其实也挺有自律性的，不过，在周末的时候，她会给自己放松的时间，不会将自己逼得很紧。听了江凡的话，吴梅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去看看。我联系到卉卉后，会让卉卉给你回电话的。” 吴梅结束通话后，加开速度洗漱穿衣，连早饭也顾不得去吃，抓了几片面包就直接出门去找夏卉了。 吴梅到了夏卉的公寓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回应，而在来的路上，她也给夏卉的手机打了许多次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想到江凡刚才通话中的担心，吴梅转身去找物业，说了一下情况，拜托物业将门打开。 吴梅进了屋，并没有在客厅发现夏卉身影后，就去了夏卉的卧室，推开门，发现夏卉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心底咯噔一声。认识夏卉的人都知道夏卉是一个极为有自制力的人，她的生活忙碌而又规律，像现在这个时间点还躺在床上……吴梅一走近，看到夏卉潮红的脸庞，手背往夏卉额头一探，好烫！ 吴梅想着还在门外等着的物业阿姨，连忙去找她：“阿姨，我同学生病了。您能帮一下忙吗？” 在物业阿姨的帮忙下，吴梅先给夏卉换下了睡衣，然后跟物业阿姨一起带着夏卉去了医院。 医生给夏卉诊治，又开了药，腾出一个床位，让夏卉一边输液一边躺着。整个过程之中，夏卉的意识一直还是涣散着，中间在车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勉力冲着吴梅笑了笑，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吴梅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带钱，还多亏了物业阿姨心善，不但让其他人帮忙替了自己的班，还跟吴梅一起送夏卉去了医院，就连住院费都帮忙垫付了。 吴梅自己都还是学生的状态，本来也没有什么钱，只是，总不好让物业阿姨就这么垫钱，便给自己的妈妈打了电话，让她先送钱过来。 “阿姨，我妈她马上过来，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吴梅谢过物业阿姨，这阿姨倒是一个好人，连连摇手，说没事儿。 “夏卉这小姑娘也不容易。钱的事情不着急，等会儿你妈妈过来了，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谢谢阿姨了，等我妈来了，您去忙您的事情。” 吴梅跟物业阿姨说了几句话，想起来忘了给江凡打电话，连忙又走到一边拨通了江凡的手机。铃声才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吴梅，卉卉怎么了？” “卉卉生病发烧住院了。我这边也不方便跟你多说，等会儿我妈妈会过来。” “麻烦你了，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请在我回去之前，照顾好卉卉。” “我认识卉卉之前，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吴梅对于江凡这将夏卉当做自己所有物一般的态度有些微妙的不爽，不过，想到江凡作为夏卉的男朋友，能够直接赶回来，也算是对夏卉上心，将医院的地址房间号告诉了江凡后，夏卉又叮嘱了一句，“你过来前，先给我发条短信。我妈妈还在呢。让我妈看到了，不好。” 江凡一听，却是皱了皱眉，大抵男人的心思都是差不多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得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夏卉的关系。 不过，江凡并没有要同吴梅争辩的意思。现在是吴梅在照顾夏卉，他也不想让吴梅生气。而且，江凡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现在的年纪，可还是早恋范围内。他人在首都，又已经是大学生，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夏卉就不一样了。现在夏卉身上的麻烦事情已经够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我下了飞机，会给你发短信。” 江凡坐上了飞往t市的飞机，因为坐飞机的缘故，自然收不到信息。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吴梅的妈妈还没有过来前，却先迎来了一位自称是夏卉父亲的男人。 韩明锐这次来t市，虽说的确带着功利性质，可昨日见过夏卉后，对于这个聪明美丽优秀的女儿，韩明锐还是有补偿心理的，希望她能够过得好好的。因为之前对夏卉的调查，私家侦探也没有撤除，收到消息，知道夏卉竟然进了医院的时候，韩明锐就立马赶了过来。 韩家父母从前就是在t市的医院工作的，当初带过的学生，现在在医院中都已经做到了主治医师，甚至是副院长的位置。韩明锐一知道夏卉生病的消息，就立马联系了自己父母从前的学生。幸好，回到t市后，韩明锐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找夏卉，而是先联络了这些人脉，现在这通电话打过去，才不至于漏了气。 等韩明锐到了医院，周医生已经等在了门口。周医生说起来比韩明锐要大个十几岁，也算是看着韩明锐长大的，对于当初韩明锐跟夏家姑娘的一桩糊涂事，也是知道的。他一听韩明锐说到女儿住院，就猜到了是夏卉的事情。让人一查，果然查到了夏卉的住院信息。 “你放心，我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生去看过了。令爱这是高烧不退，现在挂点滴，已经把温度降下来了。幸好送来的及时，没有转成肺炎。” “谢谢师哥了。”韩明锐一听，倒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之前的见面，这位周师兄就提到了今年在魔都的医疗峰会，这回，帮了他一把，韩明锐也不介意回报一二，“晚上我会跟家父打个电话，说起来，爸爸也有许久没有见过师哥了。看到师哥现在的成就，肯定会很高兴的。” 周医生一听，笑容越发真诚：“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单人病房了。现在令爱正在挂水，也不方便移动。” “真是麻烦师哥了。” “师弟说得哪儿的话，做师哥的有什么能帮上忙，心底高兴着呢。” 两个人说话间，来到病房门口。医院的住房紧张，所以，夏卉现在住的病房是三人间，同一个房间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 因为老人家喜静，病房的气氛还挺沉闷。一开始，韩明锐身边跟着周医生进来的时候，吴梅根本没想到这就是夏卉的爸爸！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韩明锐自己就是医生，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夏卉的情况，进了病房，率先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夏卉的状况，确定了的确如周医生所言，夏卉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后，这才放下心来。 韩明锐身上并没有穿着医院里属于医生的白大褂，一上来就往夏卉病床边凑，要不是吴梅看到了跟在韩明锐身后的几个白大褂的医生，认出其中一个就是给夏卉诊治病情的医生，只怕早就上前阻拦了。 “这位叔叔，你是谁？跟卉卉什么关系？”韩明锐脸上的紧张和关切并没有掩饰，甚至出于一些目的，韩明锐现在的情态，简直就是父爱泛滥的架势。这也让吴梅心底起了嘀咕。 “你就是卉卉的同学吧，麻烦你帮忙将卉卉送到医院来。我是卉卉的父亲，我姓韩。”韩明锐早就从调查中知道了夏卉的人际往来情况，知道夏卉对朋友的关切和上心，对着吴梅说话，态度语气都非常的客气。 吴梅皱了皱眉，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韩明锐，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夏卉生病是不是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韩叔叔有关系。 “韩叔叔好，之前一直没见您出现。卉卉她是不是昨天见过您？” 韩明锐察觉到吴梅周身若有似无的防备警惕，倒是琢磨着现在的小孩是不是都是这么的鬼灵精怪了：“我因为一些事情，一直没能够好好地照顾卉卉，多亏了有你们这些同学的照顾。我刚回t市，就来找卉卉，只是，我这些年一直没能够好好地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也难怪这孩子会生我的气。只是，再怎么生我的气，也不能够自己伤了自己，我刚知道卉卉住院就立马赶了过来。幸好卉卉没有什么大事情。要不然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卉卉这孩子了。” “这位同学，韩师弟一知道夏卉的情况，就立马给我打了电话，我让人安排了最好的医生诊治，韩师弟对夏卉这个女儿可是很关心的。”周医生知道些韩明锐当年的事情，现在又希望韩明锐帮忙拿到医疗峰会的入场票，自然会帮韩明锐说好话。 吴梅见两个大人一唱一和的，明明心底知道夏卉这个父亲如果真得关心夏卉的话，也不会现在才出现，却是在注意到了刚才给夏卉诊治的医生毕恭毕敬地呆在那帮着韩明锐开腔的医生后面，心底担心夏卉的病情，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韩明锐已经知道夏卉之前的医疗费是物业阿姨帮忙先垫付的了，从口袋里掏出钱，交给了一旁站着的物业阿姨：“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跟卉卉同学帮忙，也不知道这孩子会烧到什么程度。” “不麻烦的，既然你是这孩子的爸爸，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先回去上班了。”物业阿姨对于夏卉这个住在小区里的孩子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奇怪夏卉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爸爸，不过看架势，夏卉的爸爸认识医院里的医生，过得挺好的，她虽然有些好奇心，却也知道自己呆下去有些尴尬，就提出离开。 吴梅下意识地不希望物业阿姨离开，她一走，就是自己一个人在了。她妈妈还在来的路上，对上韩明锐，吴梅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因为她知道夏卉从小到大所遭受的苦楚，可偏偏面前这个表现得很担心的夏卉生父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前阶段有校外的人接二连三地来找夏卉，他们几个都察觉到夏卉的情绪有些压抑。只是，夏卉不肯说，他们也不愿意逼着夏卉，现在看来，说不定就跟这个韩叔叔有关系。 “这位同学，这里有我照顾卉卉，你先回家去吧。眼看着快中午了，你爸妈也应该担心你了。” 吴梅见韩明锐还要赶自己离开，就越发不放心了：“不用了，韩叔叔。我刚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她说她马上过来。” 第25节 “不用这么麻烦的，要不你再给你妈妈打个电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韩叔叔，真不用，我担心卉卉，想要守着卉卉。卉卉现在生病了，肯定希望身边有熟悉的人陪着，韩叔叔虽然你说是卉卉的爸爸，可到底跟卉卉不熟。” 吴梅这话却是隐晦地刺了韩明锐几句。 韩明锐见这小丫头摆明了不愿意走，也没有再多说，他先谢过了周医生，让医生先去忙，自己则是一副好爸爸的姿态守护在夏卉的床沿边。 吴妈妈找到了病房，发现女儿正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皱了皱眉，走进病房：“梅梅，这位是？” “妈，这位是韩叔叔，他说是卉卉的爸爸。刚才物业阿姨垫付的钱，韩叔叔已经先给物业阿姨了。”吴梅三言两语地介绍了韩明锐。 吴妈妈一听，看了眼穿上还在昏睡的夏卉，知道这是人家家务事，他们旁的人，可不好掺和：“梅梅，既然夏卉有她爸爸照顾着，眼看着也中午了，我们先回家吃饭，你要是担心夏卉，我们下午再过来。” 吴梅一听，就有些不高兴，她觉得韩明锐这个爸爸不称职，怎么愿意将夏卉交给韩明锐照顾，刚想撒娇说几句，韩明锐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上午真是太谢谢你女儿了，这里有我在，你们先回家去吧。等到卉卉病愈了，我一定会带卉卉上门致谢。” 吴妈妈一听韩明锐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的，明白对方也是在暗示他们这些外人少管他们的家务事，也不管吴梅在一旁怎么不高兴地使眼色，直接拉着吴梅先离开了。出了病房几步，被吴妈妈训了几句的吴梅，知道她妈这是铁了心要带她回家，只得临时说道：“好啦，好啦。我跟你先回家，不过，说好了，我下午还要过来的。那个什么韩叔叔的，我听都没听说过。要是真关心卉卉，早干嘛去了。” 吴梅眼见着自己老妈脸色沉下来，连忙说了句：“我先去上个厕所，立马跟你走。” 说完连忙走进厕所，吴梅趁机给江凡发了短信，紧急说明了情况。 要不是怕自家老妈跟进来听到自己打电话会盘问，吴梅可不放心只是发短信，短信最后加了四个字“收到回复”。 等吴梅跟自家老妈出了医院，听到口袋中手机震动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江凡已经下了飞机，正在往医院赶了之后，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不愿意承认，江凡对夏卉的事情，确实是一等一的上心。像这个时候，夏卉身边有江凡赶过来陪着，她也放心许多。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吴梅才想起来还没有告诉阮梦琪和何以秋有关于夏卉的情况，只是，医院病房里还有那个韩叔叔在，吴梅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情还是得先经过夏卉自己同意才好。 在韩明锐让人给夏卉换了一个单人间的病房的时候，江凡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知道了夏卉父亲现在正守在夏卉身边，他跟吴梅一样，也在第一时间猜测到了夏卉生病恐怕跟韩明锐脱不了干系。 甚至，江凡因为夏卉的缘故，对于云市那边的情况，也有着更多的了解。韩明锐岳家正在升迁的关键时刻，偏偏云家若是兴旺了，这势力版图就得重新再规划规划，这让本来已经将肉拿到了嘴边，准备一口吞下的另一家不高兴了。偏偏这个关键点，上面查得紧，而云家也没有什么错处好被拿捏。发现了云家女婿韩明锐的突破口后，他们就想着无中生有，先从韩明锐下手，再往云家身上泼脏水。 只是，这一环连一环的，却是可怜无辜的夏卉！ 无端被牵扯进这一场风波之中。 江凡调查当年的事情，如今也有些许眉目，当初夏牡丹和韩明锐的确是一对小情侣，只是，中间似乎生出了什么变故，韩明锐同夏牡丹分明已经分手了。偏偏过了几个月，夏牡丹大着肚子，以肚子里的孩子作为要挟，一定要让韩明锐娶自己。两家中间牵扯闹出许多事情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夏牡丹肚子太大，明明憎恨肚子里的孩子却还是生下了孩子，甚至一度精神异常进了精神病院。而韩家则是举家搬离t市，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个父亲能够对自己有着血脉联系的女儿不闻不问十几年，江凡始终觉得当年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对夏卉造成的伤害已经成了事实。江凡在去医院的路上，琢磨了许多，无论如何，总不能让人欺负了卉卉！ 因为夏卉换了病房的缘故，江凡还打听了一番，才找到正确的病房，推开门，看到韩明锐守在夏卉身边，整个病房其实放了三张床铺，不过现在就只有夏卉一个人住着。 医院的病房本来既紧张，能够挪出这么一间来，也绝对是看在韩明锐的身份上。 江凡和韩明锐的视线在空中碰撞，韩明锐率先开口：“你就是江凡吧，我一直听江城提起你，说你是他的骄傲。”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韩叔叔，卉卉现在情况如何？”江凡心知夏卉对亲情的渴望，也不清楚夏卉如今待韩明锐是什么态度，在一切未明朗的情况下，并不会同韩明锐撕破脸。更何况，这个时候，江凡一心只想着夏卉的病情，其他的也顾不得许多。 “卉卉她……” 韩明锐才说了一两句话，江凡注意到病床上的夏卉眼皮动了动，根本就顾不得去听韩明锐的话，大长腿直接几步就来到了夏卉的病床前：“卉卉，醒了？” 韩明锐转头也发现了夏卉的眼皮子动了动，睫毛也颤了颤，也连忙转到床另一边，关切地看着夏卉的动静。 夏卉的意识渐渐回笼，其实，她模模糊糊间对外界的事情是有些感应的，只是整个身体太过疲倦，浮浮沉沉之间，却是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只觉得浑身被火焰包围，燥热的很，也酸软得紧。 直到听到江凡的声音，夏卉才努力挣扎着从那一片黑暗中醒来。 “凡……”一个字，却像是耗尽了夏卉的全部力气，喉咙火烧火燎对干涸着，“水……” “水在这里，我特意准备的温水，你先润润嘴唇，再慢慢喝点儿水。”韩明锐一边说着一边用棉签沾了水，润了润夏卉的嘴唇。然后又熟练地从一旁的保温杯中倒了温水出来，示意江凡将夏卉稍稍从床上扶起来一些，这才小心地喂了夏卉喝了水。 夏卉实在渴得厉害，就算看到喂自己水的是韩明锐，也没有抗拒。她大脑虽然还疼得厉害，可现在这个情况，却下意识地结合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话，分析起来。只从现在这个并没有其他人入住的病房情况来看，韩明锐的确帮了不少忙。 喝过水后，夏卉觉得整个人舒坦了许多，只是还是懒怠得很，连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可是，眼看着病房内就江凡和韩明锐在，夏卉还是努力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不放心。你说话难受，就别开口了，你再躺躺，好好休息。”江凡见夏卉喝过水后，虽然能够流畅地说出一句话，可声音却是极轻的，一听就知道夏卉说话颇为费力。 “江凡说得对，你现在好好休息，不要说话。有什么，有爸爸在呢。”韩明锐倒是不忘时不时地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夏卉虽然明知道韩明锐对自己的好，抱着目的，内心里却还是有些心软的。大概，生病的时候，总是渴望能够得到关注的，吴梅她们对她好是友情，江凡低她的上心是爱情，而亲情这一块，一直是夏卉求而不得的，现在韩明锐在这样的时候表现出自己的父爱，就算是假的，这一刻，夏卉心底也是有些高兴的。 夏卉的确有些疲惫，虽然才刚醒来，可头昏昏沉沉的，的确不愿意思考，也不愿意动弹，她捏了捏江凡的手心，躺在床上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江凡一直守在夏卉的床边，韩明锐看到这对小情侣手牵着手的样子，明明夏卉都睡着了，却没有松开江凡，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只是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的点儿，轻声对江凡道：“你先帮我守着卉卉，我去买些好消化的粥回来，也给你带午饭，你想吃什么？” 江凡也猜到了夏卉这一直昏迷的，只怕还没有吃什么东西。可他现在又不愿意离开夏卉，便点头：“麻烦韩叔叔了，我吃什么都可以。卉卉喝粥比较喜欢吃甜的粥，八宝粥应该不错。我知道医院附近的和记的八宝粥就很好，卉卉也喜欢吃。” 韩明锐去买午饭了，病房里只剩下一对小情侣。江凡一只手握着夏卉的手，一只手温柔地帮夏卉整理鬓角散乱的发丝，看着夏卉睡梦中也因为难受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恨不得能够代替她受过。 夏卉虽然疲惫，醒来又立马睡着，可这一觉其实也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地似乎察觉到韩明锐离开了，夏卉没过多久就又醒了过来。这一下子，可能是因为又睡了一会儿的缘故，再加上挂的药水也发挥了作用，夏卉的精气神看着倒是比刚才要舒坦了许多。 “韩叔叔去买午餐了，你饿了吗？他出去也有一刻钟了，应该快回来了。” 夏卉的确是有些饿了，只是嘴巴里因为挂点滴的缘故，有些犯苦，虽说饿了，却也没什么胃口：“还不太想吃东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跟你说了什么？” “早上我让吴梅去看你情况，她发现你发烧了，跟小区的物业阿姨一起将你送到医院。你们前脚到医院，韩叔叔后脚就到了。还帮你转了病房。韩叔叔似乎知道我们的事情，我一进门，就提了我爸爸，说是听我爸提起过我。刚才我守着你，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夏卉一听，因为脑袋疼，其实根本思考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是，点了点头。 “卉卉，你生病是不是跟韩叔叔有关系？昨天你是不是见过韩叔叔了？” 夏卉又点了点头，这也没什么好瞒着江凡的。只是，夏卉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脆弱到这个地步，只是一个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父亲，一番带着虚伪的关切，竟然让她溃不成军到了这般田地。虽然可能韩明锐的出现只是一个诱因，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又一直紧绷着神经应付学业工作的压力，一个人紧绷得久了，才会在诱因出现后，一下子兵败如山倒。 “卉卉，不要多想。我看现在的情况，韩叔叔还是心疼你的，一切等将病养好了再说。”江凡不由得俯身在夏卉的额头印下一个浅吻，还想再说些宽慰的话，门却打开了。 韩明锐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心底倒是有些笑意滑过，年轻可真好啊！ “江凡，我给你带了宫保鸡丁盖浇饭，再加了一道小炒肉和一碗汤。”韩明锐将手中的一个大拎袋直接递给了江凡，“你先吃饭，我来喂卉卉喝粥。” 江凡接过韩明锐递过来的饭菜，又看着韩明锐已经拿出用保温壶温着的粥，小心地用勺子舀了一勺，还吹了吹，递到夏卉唇边。江凡自然希望能够亲自喂夏卉，可注意到夏卉眼角微末的情绪，有些晃神，也有些动容。不管韩明锐此番表现究竟有几分真心，江凡只觉得，纵使这份感情里虚假占了多数，只要能够让卉卉高兴，便允许韩明锐亲近卉卉也未尝不可。 夏卉靠坐着枕头，整个人的确还是有些无力，当韩明锐将第一勺粥放到夏卉唇边时，夏卉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老实说，这粥的味道如何，夏卉根本就没有分辨出来，只是整个人的神思却是胡乱地蹿着，晃晃悠悠之间，竟是不知不觉地将一碗粥都喝完了。 喝完粥，发现有一瓶药水已经开见底了。韩明锐熟练地拔出了夏卉手上的针孔，又按了床边的呼叫铃，等夏卉的主治医师过来后，听着韩明锐和主治医师之间的专业术语对话，然后又挂了一瓶水。 “卉卉放心，你恢复得很好，烧已经退了，等到晚上再看看情况。明天如果没有什么反复，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夏卉听刚才的对话，已经知道了些情况，再加上她自己的身体，她也有数。虽然整个人倦怠无力，可喝过粥后，胃里舒坦了，倒是好过了许多。 “谢谢。” “卉卉，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不用跟我说谢谢。之前我对你不问不顾，是我这个父亲失职。只是，当年的事情……我也是年轻气盛，被人算计，心底堵着气，离开t市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再加上后来我也娶妻生子，不瞒你，我的日子过得舒坦了，却是忽略了你这个女儿。对此，我要向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夏牡丹突然出现，还刺了我一刀，我恐怕还记不起你这个女儿。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当初我和夏牡丹之间闹得很僵，我以为她不会生下你……” 韩明锐也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竟然当着江凡的面，就说出了这么一番情真意切的道歉话语。而且还挺能抓住时机的，看得出夏卉现在生病，心理防线比平常要弱上许多，逮住这个时候道歉，还真是选了好时候。 夏卉听着韩明锐的致歉，却是想着要是昨日韩明锐一上来就对她道歉，言语如此诚恳，她会不会是另一番态度。 不管韩明锐此刻说得如何动听，夏卉却无意回应：“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好好，你先休息。是爸爸不对，你现在人不舒服，爸爸还说这些。” 明明现在如此会说话，昨日初见缘何说那些让她伤心的话？ 人类的劣根性，明明知道对方可能言不由衷，却还是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夏卉本来只是为了不想同韩明锐说话，才说要休息的，可躺着躺着，竟又睡了过去。还是下午吴梅、阮梦琪、何以秋一起过来，夏卉才醒转过来。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夏卉的精神虽然因为挂过点滴，又吃了点儿东西后，精神了不少，却到底还是有些虚弱。 不过，吴梅几个同夏卉本就是好朋友，也不会让夏卉生着病还陪着他们聊天。几个小姑娘将江凡给指使出去买东西了，而韩明锐见状也说留出空间给几个小姑娘谈天说地，紧随着江凡后面也出了病房。 阮梦琪没察觉出不对劲，倒是等韩明锐离开后，就好奇地问道：“卉卉，这真是你爸爸？听梅梅说，你的爸爸好像还蛮厉害的，认识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医院病房一向都是紧张的，还给你单独腾出了一个房间来。” “梦梦，让你不要在卉卉面前乱说话了。”吴梅忍不住按了按额头，扯了阮梦琪一把，当机立断地将话题转到正事儿上，“卉卉，我看韩叔叔似乎是要找江凡谈话的架势，这，没事吗？” “梅梅，你还说我呢？你还不是八卦！如果韩叔叔真的是卉卉的爸爸，那哪个做爸爸的知道自己女儿早恋了，会不找女儿男朋友好好聊一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初中那会儿藏在书包里的一封情书被我爸妈看到了，他们就每天都要在我耳朵边念上很多遍，让我要好好学习，不能够谈恋爱，说什么我年纪小，冲动不懂事，万一考不上大学，那未来就毁了。还总是拿那些扫地的阿姨，做苦工的人做比方，说得我以后要是没出息既要去做苦力一样。” 阮梦琪噼里啪啦的一通话，却是让夏卉几个都笑了起来。说起来，对于早恋这一点儿，阮梦琪和吴梅家里是都有管教的，毕竟做父母的，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专专心心地在学习上，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而不是在该学习的时候，却忙着恋爱，反而颠倒了主次。 不过，比起阮梦琪的父母，吴梅的爸妈倒是在这点儿上管得没那么宽，不会照三餐去念吴梅，这也跟吴梅自己本身就是个有自制力的性子有关。 “卉卉，他们那边没事情吗？”阮梦琪的这些少女烦恼，他们几个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何以秋比较关心的还是刚才吴梅问的问题。何以秋这也是联想到自己当初因为被自己母亲发现了疑似早恋的苗头，差点儿就背起行囊远走他乡，放弃现在的学业，走向全然的未知。何以秋自己当初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少，跟父母感情淡，自然而然地也就联想到了夏卉现在的情况。他们几个都是知道夏卉和江凡的感情的，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夏卉的爸爸，也不知道会对这对小情侣做些什么。 同自己的几个朋友们的担忧不同，夏卉却是知道，以韩明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分开的，相反，说服江凡，让江凡来说服她的可能性还更加高一些。 事实上，也的确如夏卉所料，另一边的江凡正和韩明锐一起，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对面而坐。 “韩叔叔，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江凡一开始还有耐心听韩明锐试探的话语，只他们都已经在咖啡馆坐了十几分钟了，却还没有进入正题。虽说夏卉那边有她朋友照顾着，可现在夏卉人不舒服，江凡自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多地陪伴在夏卉身边。 “年轻人，还是缺乏耐性。听你父亲提起过，你现在也自己捣鼓了一个公司，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既然是决策人，情绪太过易怒，耐心也欠缺，可不容易成大事。虽说还有你爸妈帮衬，可如果你和卉卉继续走下去。我这个未来岳父，还是对你的能力和表现，要持观望态度的。” 韩明锐一副夏卉父亲的态度自居，就好像真得是一个好父亲，担心自己女儿未来能不能过好日子，所以对于未来女婿的要求也就格外得严苛。 如果江凡不是早就知道了夏卉同韩明锐之间的实际关系，只怕也要被韩明锐的这番表现所误导。当然，不管如何，韩明锐都是夏卉的父亲，这个事实却是无可更改的。 冲着这一点，江凡也不至于对韩明锐太过失敬。 “我跟卉卉交往的时候，卉卉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外面，没有钱，还要提放亲生母亲。一边学习一边挣钱，那个时候我就想，我要好好地护着卉卉一辈子，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才知道，有些誓言，并不是你想就能够做到的。我明白韩叔叔的意思，我的确还年轻，没有韩叔叔走过的路长，可我的这份心却是真的。不管未来我和卉卉可能会走多少弯路，起码，我们对彼此的心都是最诚挚的。” 江凡这番话既表达了自己对夏卉的心意，又隐晦地指责了韩明锐，既然当初夏卉最苦的时候都没有出现，现在好不容易夏卉的生活苦尽甘来了，你们这群人却还来闹，也不知道是真得怜惜夏卉，还是别有居心。 虽说这些是江凡的真实写照，只韩明锐占了夏卉生父这一条，江凡也不会真得同韩明锐撕破脸，说话也有分寸许多。 “你对卉卉好，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还在首都上学，一知道卉卉生病，就立马赶了过来，我这个做爸爸的也是看在眼里。之前我忽略了卉卉这个女儿存在的时候，也是多亏了你还有吴梅这一帮朋友，卉卉才能够有现在的生活。这一切，我这个做父亲的，都心存感激。不过，卉卉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也还没有成年，你跟卉卉之间，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也是未可知的。起码，我就知道，你父亲江城就对卉卉不满意。恐怕你们家现在也只是把卉卉当做玩物，从来没有想过要正儿八经地迎娶卉卉进家门。” 韩明锐对江凡带着些刺儿的话语，也不恼，打蛇打七寸。既然江凡这么在乎夏卉，那么，他也就占据了谈话的主导权。 无疑，韩明锐提到的江城和华芳芳对夏卉的态度，戳中了江凡心中的软肋。做子女的，总归是希望能够得到家里人的认可的。虽然，江凡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爸妈不同意，他也绝对不会对夏卉放手。 韩明锐看出江凡的眼神有所动摇后，再接再厉：“我这个做爸爸的，对卉卉亏欠太多了。我也希望卉卉能够过上好日子。我跟你爸也有些交情的，我们韩家的女儿配江家的儿子，也算是门当户对。我昨儿个就跟卉卉说了这个道理，只是卉卉脾气扭，心底还是生我的气，一下子没能够转过弯儿来，还是不愿意跟我回家，认祖归宗。江凡，我希望你也能够帮我劝劝卉卉，我这个当爸爸的，总归不会害了自己的女儿。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俩能够好好地走下去，两小无猜的感情最是单纯，我也希望卉卉能够守住这份幸福。” 不可否认，韩明锐的这番话说得着实漂亮，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夏卉思考。而江凡也的确有了瞬间的动摇，毕竟，韩明锐有一点儿说得没有错，如果夏卉是韩家认可的女儿，得到了韩明锐妻子云姗姗的承认的话，以江凡对自己父母的了解，韩家的家世，的确配得上江家。 只是，动心过后，江凡就想到了夏卉的性子。夏卉既然已经拒绝了韩明锐，他这个做男朋友的，也不会去干涉夏卉的决定。不管未来他和夏卉要走的路如何，他都会尊重夏卉的每一个决定，也绝对不会越俎代庖，代替夏卉做出决定。 “韩叔叔如果真得想要弥补卉卉，就自己努力。卉卉才是你的女儿，有什么事情，韩叔叔应该找卉卉说。卉卉答应了，我才会答应。”江凡弄清楚了韩明锐的态度后，也无意再同韩明锐再这么扯下去，“另外，韩叔叔若是真心悔改，便是卉卉不愿意认你这个父亲，我爸妈他们只要知道卉卉是你认可并且真心弥补的女儿，也不会再反对我和卉卉的事情。我倒是觉得，韩叔叔若是真有诚意，能够说服我爸妈亲口承认我和卉卉的恋人关系，说不得卉卉就会感动韩叔叔所做的一切。” 第26节 嘴皮子上下一碰，漫天要价的事儿，江凡不是不会。 在对待韩明锐的这事儿上，韩明锐和夏卉倒是保持在了同一个调调上。韩明锐口口声声满是关切，要真是想要做一个好父亲，先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好处来，再说！ “你这孩子，可真是伶牙俐齿！”韩明锐听了江凡的话，却是脸上一黑，接二连三地被这些晚辈连讽带刺地数落了一番，心情实在称不上美好。可与此同时，韩明锐也的确开始反思，自己这个父亲，的确太过失责了。 其实算起来，如果韩家的女儿真得能够嫁入江家的话，对他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若是他说服了江城，江韩两家联姻的话，既能够让夏卉心软，又能够谋得一个好亲家，何乐而不为呢？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夏卉的病情得到控制后，到底年轻底子好，好起来也快，住院两天后，就出院了。 夏卉着急出院，一个是不愿意江凡因为她的缘故，放下首都那边的学业和事业，另一个则是韩明锐的父女情深戏码，随着夏卉的精气神逐渐恢复，感到了些微的排斥。 明知道韩明锐低她的好，是因为她有价值，这种被自己的亲人当做待价而沽的货物评头论足的感觉，让夏卉有些难过。不过，这份难过很快地被她压下。老天爷已经待她很好了，不但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还弥补给她几份难得可贵的友谊，一段缱绻的爱恋。 她若是再过多奢求，就显得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夏卉坚持出院，理由还是光明正大地不耽误学业，韩明锐也没有拦着，就算夏卉去上学了，想要表示对一个人的好，自然还有许多的方式。 江凡被夏卉赶回了首都，临行前，江凡将自己同韩明锐的一番谈话告诉了夏卉。 “江凡，同样的话，他也对我说过。你没有答应他，而是尊重我的选择，我很高兴。我一开始不同意，是真得心底难受，赌气。可后来想想，如果我理智一些的话，就会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我才是最有利的。既然我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来看待，换个角度想想，这个陌生人如果能够帮助我们赢得伯父伯母的认可和支持。未来的生活，我是要跟你一起过的，他既然能够帮到忙，我何必为了赌一口气而固执地不配合。” “只是，对不起，江凡。道理我都能够想明白，可真的要去做出决定的时候，看到他脸上虚假的笑容，我就犯恶心。我想着，我们还年轻，等到真得走到谈婚论嫁的这一步，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自己努力，赢得伯父伯母的同意。就算最后还是不行，他那么好面子，我跟他又的确是父女，再如何，他也会出于利益的考虑而帮助我一把……” “卉卉，不用说了，我懂的。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爸妈的事情，是我不对，不应该让你操心的。”江凡的确有些自责，成长的步伐那么慢，慢到让自己喜欢的人受了委屈，却无法神展开羽翼好好地将其护住。明明是自己家人的态度问题，却让夏卉跟着烦忧，“卉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因为我而勉强自己。你不喜欢韩叔叔他们，就不去理会。” “你再这样子宠着我，可要把我宠上天了的，到时候我任性得让你头疼，你要怎么办？” “真有那一天，我才高兴呢。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卉卉，我们都加油吧。靠着自己，让日子越过越好。”江凡心中想起当初夏卉同意交往时，定下的三年之约。虽然，现在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看夏卉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再提那三年之约的意思。可是，江凡却有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成就来，只有自己掌控了自己的人生事业，不被自己的父母拿捏，才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 “嗯，我们一起加油！” 甜蜜的相聚之后，难免是一番离别，夏卉已经帮江凡定了当天下午三点钟的飞机，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该去机场了。 因为离别的相思之苦，每一次的重聚才格外的甜蜜，也正因为重聚的甜美才又让分别更加的苦楚。 这样子的恶性循环，在夏卉结束高中生活，结束同江凡的异地恋状态前，都还得生受着。 夏卉并没有送江凡去机场，一个是因为夏卉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另一个则是江凡不放心夏卉一个人从机场回家，两个人在夏卉楼下告别后，夏卉回到公寓，看着何以秋送来的笔记。做过一套试卷后，夏卉觉得有些困倦了，便去床上躺了一会儿。 快傍晚的时分，门铃声持续不断锲而不舍地狂响，将还在睡梦中的夏卉吵醒了。夏卉爬了爬头发，用头绳在脑后束成一束，听着那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她身边亲近的朋友，可不会这样子坚持不懈地按门铃。这催命似的铃声，倒像是来者不善。 夏卉干脆换了睡衣，换上居家服，又用毛巾擦洗了脸，这才小心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过去，发现了站在门外，神色憔悴，风尘仆仆的外公。 老人家的表情很执拗，皱着眉头，一直按着门铃，眼底满是晦暗的情绪。 夏卉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心底也有些心疼门外老人的狼狈，可偏偏她又无比明白，在这样的时间点，外公会出现意味着什么。 到底还是不忍一个老人家这么站在门外，夏卉只是叹息着做好心理建设，将门打开。 “外公，好久不见。” “卉卉啊，的确是好久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一个人住，看来还挺习惯，脸色也好了许多。”外公一路颠簸过来，又去市一中打听了夏卉的住址，然后又赶到这里，一路劳碌，当真是无比疲倦。可想到狱中的女儿，他都挺了过来。这次，本来老婆子也是要过来的。只是，老婆子性子直，有时候说话做事都难免失当，之前就因为牡丹的事情让夏卉不高兴了。这回要真让老婆子来带夏卉去云市，很容易把事情给弄僵了。 是以，虽然他很累，又按了很久门铃，心底就算堆着火气，对上夏卉的时候，说话依然客气有理。只是，这样子的客气，也同样的伤人。虽然相比起怒火滔天而言，夏卉也不知道究竟哪种态度，更让人觉得好受些。 “外公，我一个人要照顾自己，总要学会对自己好一点的。如果我自己都不对自己好，那还有谁能对我好呢。毕竟，连外公外婆也不要卉卉了呢。”夏卉说着说着，这些委屈和心酸，还是忍不住倾吐而出。她曾经有多少个夜晚在梦中质问这对老人，虽然夏牡丹是他们的女儿，可她也是他们的孙女，也同样是他们一手带大的，为什么要如此区别以待。甚至夏牡丹除了外公外婆还有钱叔叔照顾，而她，甚至都还没有成年！ “卉卉，你这是在怪外公外婆吗？”外公的神情愈发疲惫，甚至说话间，身子还晃了晃，配合着这句话，倒是可怜十足。 夏卉到底不忍心伸出手扶了外公一把，也将外公迎进了家门。其实，从这点上看，就能够看出在夏卉心目中的亲疏关系。韩明锐再怎么舌灿如花，却始终没有进过夏卉家门，便是那天出院，也是夏卉坚持让江凡送的。而现在，夏卉不管因为什么，还是让外公进了自己的小屋。 “你坐吧，我去给你泡一壶茶。”不管如何，到底是曾经相处过那么多年的亲人，外公的喜好，夏卉还是记在了心底，给外公泡了一杯茶后，夏卉坐在外公对面，整个人都沉默着。 “哎，外公知道你心底还是怨着我们的。只是，卉卉，你不要怪我们。你从小到大就很优秀，也很让人放心，是个独立的好孩子。你年纪小小的就独自去了外省打工，又有林家妹子照看着，还考上了市一中，未来是一片光明，外公外婆都知道你能够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可牡丹这孩子，你也是知道她的情况的。当初她的事情闹得整个t市沸沸扬扬的，牡丹出门在外，总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她的病就又犯了，还变得更加严重。我们不得已才搬离了t市。当初牡丹犯病就是因为你的事情，我跟你外婆也就担心让你跟着，牡丹病情会愈加严重，就没有跟你说。” 说到这儿，外公喝了一口茶，继续组织着言辞：“卉卉，之前你钱叔来找你，你也是知道牡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好歹是你妈，把你生下来，带到了这个世界。她就是有千错万错，这生育之恩，你总不能忘了。我跟你外婆就这么一个女儿，当初要不是我们把你妈宠得走上了歪路，遇上了韩家的那花花公子，你妈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个病。这回你妈看到韩明锐，不就是刺了他一下，他竟然还将你妈弄进了监狱。也不想想，他当初乱搞男女关系，把你妈害得得了那样的病，竟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哎……”夏卉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外公，云市发生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既然你觉得妈妈做得没错，就去跟韩家的人理论。怎么就扯上了我的抚养权问题。外公，还不知道吧，我的那位父亲，比您还来得早，已经找我细心沟通了几天了。” “卉卉，你不会听韩家那小子说的话吧。那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的那个爸爸，从你生下来后，一天都没有照顾你，根本就称不上父亲这两个字。你可不能听他的。相信外公，我不会害你的。这回，你妈这状况，你可要站在我们这边。” 夏卉只觉得头都要炸了，明明跟她没有关系的事情，凭什么都往她身上扯！就在夏卉要炸毛的时候，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夏卉这些天也隐约猜测到了韩明锐这边应该是派了人监视她，要不然不会第一时间知道她住院，跑过来大大地表现了一把父爱。 而现在，这个猜测正式得到了验证。 此时此刻，在夏卉对于外公的苦情攻势觉得荒谬而又难过的当下，出现在门外，按响了门铃的正是韩明锐。而离外公进夏卉的家门，只过去了半小时，可见韩明锐请过来的私家侦探，还是挺靠谱的。 虽然夏卉也不太待见韩明锐，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父，爱面子、虚荣，讲究名声，所以从前为了名声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一次，而现在又为了名声要到她面前来充作好父亲，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到夏牡丹一个人身上。 只是，相比起面对外公一副她如果不答应帮忙给夏牡丹说好话，站在夏牡丹这边，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的态度，起码，韩明锐就算再怎么伪君子，还是没有逼迫夏卉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到了现在，已经得到猜测，韩明锐一直派人看着她的情况，夏卉也有理由猜测，如果韩明锐当真要不管不顾起来的话，完全可以将她给直接带到云市去。 可是，韩明锐并没有这么做，虽然这里面可能有云市如今的局势太过波澜诡异，韩明锐出来了就干脆在外面避避风头的因素在。 “进来吧。” 夏卉将韩明锐迎进了家门，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淡淡的抗拒，饶是如此，韩明锐见夏卉这举动还是高兴地道了一句：“卉卉，你肯认爸爸了？” 夏卉斜睨了韩明锐一句：“你想太多了。我让你进门，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跟我外公直接讲清楚比较好。我本来就是最无辜的，没什么兴致给你们当棋子玩。” 韩明锐被夏卉刺了一句，也不恼，反倒是在打量过小小的居室后，笑盈盈地道：“卉卉果然会过日子，瞧这房子收拾得，又干净又利落。不过，这房子是租的吧。其实，爸爸在这个小区也有一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居室，是当年爸爸买的第一套房子。这些年其实一直有派人打理的，卉卉可以直接住到爸爸那个小公寓去的。” 话一说出口，注意到夏卉嘴角若有似无的讽刺，韩明锐心底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他都记得让人打理房子，却从来没有来看过卉卉，这说起来，也还真是讽刺得很。 韩明锐正待要解释，却被听到门口动静的外公夏志远给打断了机会。 “你这小子竟然还好意思来见卉卉！”外公怒目圆瞪，看着韩明锐的样子，简直恨不得将韩明锐整个人都给撕了，“卉卉，你怎么放个不是东西的家伙进来，赶紧把他赶出去，快到外公身边来。” 夏卉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外公发过这么大的火，看着韩明锐的样子，真的好像，韩明锐一旦有什么举措，就会扑过去将韩明锐给打杀了的架势。甚至，就连上辈子她那样子放纵，外公也只是失望地避而不见，没有动过如此肝火。夏卉忍不住去想，果然夏牡丹是外公外婆的软肋呢。 因为夏牡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才会让教育者出身的外公，丢下了风度翩翩的仪态，像个市井小民一般谩骂。 明明外公和韩明锐，在血缘上都是夏卉的亲人，彼此之间血脉联系，是割也割不断的牵绊，可偏偏彼此之间真实的状况，连夏卉身边的普通朋友都要比这些亲人来得强。 “外公，妈妈不是还关在医院里吗？你想要她出来，不应该找我，应该找我的这位爸爸好好谈一谈。毕竟，妈妈会被关在里面，是因为刺伤了爸爸。”说起来，这还是夏卉第一次喊韩明锐爸爸，第一声爸爸，是下意识地想要刺激一下外公，让外公知道他的要求对于她而言，是怎样的伤痛。虽然她不在乎韩明锐这个爸爸，却也不希望自己沦落为替夏牡丹奔波牺牲的棋子。 而有了第一声爸爸之后，后续的几声，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困难。小学初中的作文课本中关于“我的爸爸”的描写，那个时候，夏卉就靠着想象去书写过自己理想中的爸爸样子，哪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会不想爸爸呢？ 只是，韩明锐这个爸爸的出现，偏偏却是在夏卉抛弃掉了天真，不再渴求亲情的现在，说来也是讽刺。 “卉卉，你肯叫我爸爸了。爸爸真是太开心了，之前都是爸爸不对，以后爸爸会加倍补偿你的。”韩明锐听到夏卉的这声爸爸，倒是打从心底觉得高兴。虽然，他也看出来了，夏卉的这声爸爸完全是为了刺激夏志远，可最后左手渔翁之利的是他，他又何乐而不为呢。甚至，想到了夏志远在云市时竟然还联系了旧日的学生，给他造成的麻烦，韩明锐说出声的话，越发地有刺伤夏志远的意图。 夏卉也没让韩明锐高兴太久：“我叫你一声爸爸，就跟我还叫夏牡丹妈妈一样。完全是因为在生物关系上，你们两个的结合，才有了我，完全没有其他意思。毕竟，我可要不起一个都知道关心在t市的房产，却从来没有想起过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的爸爸。” 一番话，直接让韩明锐的脸色都僵硬了。这……自己女儿的嘴巴毒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两边各砍了一刀的夏卉，最后做了一个总结：“外公，你和爸爸好好谈谈吧。我在t市待得挺好的，这里有喜欢我的老师和同学，我一个人也能够好好地养活自己，我是绝对不会去云市的。至于我妈那边，其实之前金医生就说过，我妈那情况一旦受了刺激，病情就会加重。现在这状况，她的确是刺伤了人，说起来也奇怪，她的精神状况，以及爸爸并没有起诉妈妈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还会被关在监狱里面？这里面的问题，你们自己来讨论解决，我还要去做作业。” 夏卉提的关键点，夏志远这个做外公的何尝不知道，只是，每次他们去保释夏牡丹，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一开始，夏志远和钱强都认为是韩明锐捣鬼，再加上夏志远在云市的学生牵线搭桥，说是要让韩明锐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苦楚，让他知道夏牡丹因为韩明锐吃了多少苦。 不知不觉的，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步入局中。等后来，夏志远发现不对劲，知道韩明锐根本就没有向司法机关起诉夏牡丹后，却是一步错，步步错，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可都到了这一步了，为了让女儿尽快出来，夏志远也没有退路可以走了。 “卉卉，你妈妈的事情，很复杂。如果不是韩明锐从中捣鬼，你妈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你都不知道你妈有多可怜，她在里面过得太苦了，熬不住，甚至自杀了好几次。难道你真得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妈妈去死吗？” 夏志远很明确他这次回t市的目标，说服夏卉站在他们这边，将韩明锐的名声彻底搞臭。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同韩明锐谈一谈，一个欺负了自己女儿，还害得他女儿进了监狱的家伙，有什么好谈的。 “夏校长，我敬重你从前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教育工作者。可是，你现在这个说法，还真是有意思。连卉卉这么小的孩子都猜到了关键点，我根本就没有起诉夏牡丹，她为什么还会被关在里面。难道你以为你现在站在姓张的那一边，你女儿就真得能够出来了吗？别太天真了。你们再这样下去，小心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你们自己自寻死路，不要带上卉卉。卉卉可是我的女儿。” 韩明锐可不会让夏志远这么逼着夏卉同意，直接接过了话茬，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长串，“夏校长，卉卉没出生前，我们韩家就说过，要把卉卉的抚养权拿过来的。是你们拒绝了，也保证会照顾好卉卉，我们韩家才把卉卉交给你们照顾的。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卉卉的？夏牡丹三天两头的，心情不好就打卉卉，又是辱骂，又是轻谩的，可真是个好母亲。这样的人，卉卉凭什么在乎她的死活。” “你，你……你岂有此理！”韩明锐的话，将外公夏志远真得是气得快吐血了，“当初明明就是你个混蛋，把牡丹肚子搞大了，却不肯负责任！你们家还仗势欺人，竟然还有胆子说，只要孩子不要妈妈。后来牡丹还没把卉卉生下来，你们一家子就直接跑路了，现在竟然还敢以卉卉的爸爸自居，你还要不要脸了。” “夏牡丹当初是怎么怀上我孩子的，夏校长，你真得要我在卉卉面前讲出来吗？我敬重你是长辈，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 两个男人，而且一个是中年，一个是老年的男人吵起来，原来是如此地让人叹为观止。 本来听得脑袋疼的夏卉，却在听到这处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韩明锐，又看了一眼外公。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我很好奇，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究竟是怎样的理由，可以让我的亲生母亲对我动辄打骂，让我的亲生父亲将我弃之不顾？” 夏卉的一句话，让原本吵得正凶的韩明锐和夏志远，一下子都闭了嘴。关键时刻，却是谁都没有接夏卉的这个问题。 韩明锐是觉得丢脸，夏志远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适合我知道吗？那两位要吵，请到外面吵。我还要去做作业，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夏卉这一句，倒是让韩明锐听出了嘲讽。其实当年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稍微丢一下脸吗？ “卉卉，你想知道，我就老实跟你说。当年，我跟夏牡丹的确交往过一阵，夏牡丹长得好，学习也好，又是夏校长的女儿，一开始跟她交往，的确很有成绩感。不过，夏牡丹管得太宽了，时间一久，我就腻了。再加上我又是高三的关键时刻，直接跟夏牡丹分手了。结果，夏牡丹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也不知道从哪儿看得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把我骗出去，还下了药，这才有了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稀里糊涂的，我心底堵着一口气，又加上高三学业紧张，一直没再见过夏牡丹。等我高考结束后，夏牡丹却顶着个大肚子找上了门，说是我的孩子，让我娶她。这样一个不知廉耻，敢给人下药的女人，我可要不起……” 夏志远脸色难看地听着韩明锐的叙述，虽说当年夏牡丹做出的大胆决定，让他这个当父亲的脸也丢尽了。甚至，本来他也没这么早退休，当年也是因为出了夏牡丹这档子事情，才会提前就从学校退了下来。可听到韩明锐满嘴不屑地说起当年事，夏志远这个做父亲的到底是意难平，他好好的女儿，被韩明锐糟蹋了，竟然还敢嫌弃。 “韩明锐，如果不是你先勾引了我们家牡丹，我好好的女儿会那么糟践自己吗？你不招惹牡丹，她会为了挽留你，连自己的自尊都不要了？你倒是占了便宜还敢诋毁人？” “我当时年纪小，一开始看夏牡丹长得好看，交往了一阵，可交往的时候，我跟夏牡丹之间一直都是以礼相待的。我跟她分手的时候，也是说清楚了的。夏牡丹但凡有点儿自尊心，自爱一点儿，就不会做出下药的事情。还是说这就是夏校长家的家教？当年，我爸妈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说了，孩子可以交给我们家抚养的。”韩明锐到底年轻气盛，这种比谁牙尖嘴利的时候，说起话来，那绝对是一溜一溜的，“卉卉，你现在知道了吧。当年，我并不是想要丢下你不管的。只是，夏牡丹眼看着不能够靠着你进我韩家的大门，就死活不愿意将你交给韩家。那个时候，夏校长夫妇可是亲口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的。如果我早知道他们夏家这些年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我早就接你回韩家了。” 漂亮的话，也是一句接一句，虽然，明白人都知道这里面的真实成分有多虚。 “你要真有心，这么多年，都干什么去了。还不是娶妻生子，过自己的逍遥日子。现在倒是想起来还有卉卉这个女儿了，马后炮，谁不会做？”夏志远不忘你来我往地还击回去。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真是一点儿儒雅学术范都没有。 夏卉眼看着这吵起来，又要没完没了的，刚刚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是如何结合才有的自己，心情阴郁的她，头都快要炸了：“你们都希望我站在你们这边，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卉卉，外公是为你好，韩明锐从小就是个狡猾的性子，不负责任，你看他怎么对你妈妈的就知道了，卉卉，你听外公的，外公难道还能够害你不成。”夏志远对着韩明锐的时候，总是有些气短，可对于如何说服拿捏住夏卉，却自有一番独到心得。 总之，摆出的长辈范儿，绝对是一副如果不听从他的话，就是不孝的姿态。 “你有没有害卉卉，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要是真疼卉卉，夏牡丹打卉卉的时候，你这个外公又跑到哪儿去了。” 第27节 “够了！你们俩要吵去外面吵。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不会跟你们任何一个走。”夏卉沉下脸色，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争抢而觉得荣幸，只觉得满满的讽刺。 “外公，我尊敬你，也感谢你和外婆将我拉扯长大。虽然，我一直都嫉妒你们对妈妈的好。很多次，我都想问问你跟外婆，为什么明明是夏牡丹打了我，你们却总是站在夏牡丹这一边，总是让我忍耐忍耐，可是那时候我才多大点儿，摔得头破血流，甚至那个时候年纪小，我都不知道毁容对于女孩子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幸好，医馆的医生小心妥帖照顾，才让我没有留下伤疤……”说着说着，夏卉就忍不住又直接叫了夏牡丹的名字，只因为提到最后，真心觉得妈妈这个词放在夏牡丹身上，对于她而言，实在难以忍受。 “我都在说些什么呢！所幸，这些都过去了。不过，过去了，并不代表我就忘记了。外公，我只能够向你保证，我不会对夏牡丹落井下石，好歹她生下了我，好歹你跟外婆拉扯我长大，不过，让我帮夏牡丹，请恕我做不到。” 夏志远听到夏卉一口一个夏牡丹的，眉头就一直皱着，下意识地想要出口训斥，却被夏卉如墨一般瞳眸中的恍如深渊般的情绪给震慑，由着夏卉说了这么一长串话。 “卉卉，你当真要做个不孝女。你不怕你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后会怎么说你？你妈就是有再多的不对，那也是你妈！” “夏校长，不要以为我尊敬你一声，你就真得摆出款儿来了。就凭夏牡丹对卉卉做的那些事情，不要说卉卉不管，就是揍夏牡丹一顿，都没什么不可以了。而且，卉卉还小呢。有我这个爸爸在，有什么事情，你就冲着我来，不要对卉卉一个小孩子动气。”韩明锐这一刻是眉飞色舞，高兴着呢，自以为夏卉这是站在自己这边了。 夏卉不管韩明锐说的话，也没有去理会夏志远的说辞，她只想一口气把该说的话都说完，然后，好扫人出门：“至于你，韩叔叔也好，爸爸也罢，其实不过是一种称呼。起码，你不是我认可的值得我尊敬的父亲。你嘴上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在我过去的十六年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实。你要是真得把我当做你女儿，最好的就是现在出门，永远离开我的世界。我一个人过日子还清净一点儿。” “好了，我说完了，要说的都说清楚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卉卉，爸爸是真心……” “卉卉，外公的话，你要……” 事实上，甭管夏卉说得多么冷酷，下的逐客令如何的明显，面前的这两个长辈压根就没有要听话的意思，一个两个地争抢着要继续说服夏卉。 “好，你们不走，我走！”夏卉冷着脸，去拿了自己的挎包，就要往门口走去。 韩明锐意识到夏卉这是真的发飙后，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他拦着夏卉：“卉卉，我们不打扰你学习了。你好好休息，不要生气。是爸爸不好，不该当着你的面吵架。这些大人的事情，交给爸爸来解决。” 韩明锐说话间，直接拉着夏志远就要往门外走。夏志远一开始还不愿意，也不知道韩明锐突然低下头在夏志远耳边说了什么，夏志远明明还是不高兴，却是跟着韩明锐往外走，不过，临出门前，却还是不忘对卉卉说一句：“卉卉，外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不管夏志远的言外之意是如何，总算是送走了两个不速之客。 夏卉也没兴致去猜想那两人会谈些什么，她只是疲惫地将自己丢进沙发中，愣愣地抱着个抱枕，对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 刚刚得知的消息，有些冲击。 她想象不出，夏牡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个年代的人，难道不是应该保守的吗？韩明锐花花公子一般的交往又甩人的事情，还能够称之为男人的劣根性，那夏牡丹呢？她当年才多大一点儿，怎么就有胆子去做这些？ 想到夏牡丹因为怀了她，直接辍学在家，还得了疯魔病。夏卉忍不住去想，这样做真得值得吗？ 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母亲可怜又可恨，原来夏牡丹骨子里的疯狂因素，从小就在了。 太过自私自利，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不顾一切，而当事情并不尽如人意后，就会暴露出卑劣的一面。 夏卉不愿意让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夏牡丹的事情，她何必想太多。 嗯，数学试卷在学校的时候已经将前面的填空题和选择题都做完了，就剩下两道大题还没有写，要先把数学作业写完……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不知道韩明锐跟外公夏志远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夏卉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倒是过得风平浪静，两个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夏卉也懒怠去猜测他们在盘算着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上自己的学，每天晚上通过网络远程监控查看各个分校区的情况，还要同林志成那边关于化妆品柜台的推广和普及项目做一个对接和交流。 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反倒是在云市逗留的律师先给夏卉发来了消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一副不死不休架势的夏家和韩家关于她的抚养权的争夺案，突然之间决定私下和解，不再对簿公堂。而随后，夏卉也从林志成那里，得到了进一步的消息。 “云市长引进了好几个投资项目，这些投资项目，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来，会让云市的经济更上一层楼。如此一来，为了让云市能够稳定高速发展，这几个投资项目的投资人表示了对云市长的信任后，本来有些波动的位置，也就坐稳了，甚至还要再往上走一走，这云市的头把交易，现在看着，是让这位云市长坐稳了。”对于这些暗潮汹涌的权力更迭，林志成隐晦地同夏卉说了几句后，话锋一转，语气也带出了几分八卦揶揄，“夏卉，你猜得到这给云市长雪中送炭的投资人是谁吗？” 夏卉看着笔记本电脑上林志成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眉头微皱，已经想到了几分可能：“是江家吧！” 她身边的有钱人，除了林志成之外，便也就是江凡背后的江家拥有能够影响到一个市的经济的能量。再结合，韩明锐之前对江凡的满意，还有话里话外会支持她和江凡走到一块儿的态度，夏卉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能耐呢。 “夏卉就是夏卉，一猜就中。怎么，你决定认祖归宗，做韩家的女儿了？要不然江城夫妇怎么会好端端地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去投资云市？” “我如果说，我到现在连江凡爸妈一面都没有见过，你信吗？”夏卉也有些弄不清楚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江家如果真得去云市投资的话，这里面没有利益牵扯，就连夏卉也不信。 可要说是因为她夏卉才有了这一番举措，夏卉也不会真得天真得以为自己有这么重要。 “既如此，你就等着吧，总归真要扯上你了，他们也会主动找你。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好好地帮我想想这花卉的品牌推广方案应该怎么做。” “你就压榨劳动力吧。” “我这叫做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林志成跟夏卉插科打诨地聊了几句，将该告诉夏卉的消息都告诉夏卉后，就结束了跟夏卉的视频。琢磨着夏卉要是真得上了韩家和云家的大船，再搭上江家的顺风车，这合伙人的身价倒是蹭蹭蹭地跟坐火箭似的，一下子就往上蹿了不少。 夏卉则是想着林志成的话，犹豫了半晌，还是给江凡打了一通电话。 “林叔刚才跟我说了江家投资云市的事情，你知道吗？” 江凡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卉卉，你知道这件事情了啊。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希望你多想。” 不管三七二十一，江凡先表示了致歉的中心思想，然后才琢磨着语句，将情况给解释了一通：“那天我本来都到了机场，却在机场碰到了我爸妈，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妈是被韩叔叔给邀请回t市的。我没坐上飞机，跟爸妈先去了酒店。爸妈问了我对你的态度和想法，我自然是说你的好话的，也表示了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跟你分开的决心。” 说到这儿，江凡想起那个晚上爸妈的左右轰炸，却没有将爸妈对夏卉的质疑和不喜，透露分毫，只要事情最后的结果是江凡所想要的就好。不管如何，爸妈都已经答应了他，同意他和夏卉的交往。 “第二天中午，我爸妈跟韩叔叔一起吃了一顿饭，席间，商量了投资的事情，韩叔叔也把你交给我照顾了。不过，卉卉，我是知道你对韩叔叔的态度的，我并没有代替你决定什么。” 夏卉听着江凡略有些紧张的解释，其实心底也能够想明白江凡的心思，面对父母的压力，一直为他们这段感情，不断争取的江凡，在长辈大人的合作试探下，江凡到底还是太过稚嫩了一些，说不定，那个时候，江凡但凡稍微流露出了对韩明锐的不敬，或者透露出她并没有要认韩明锐这个父亲的意思，江家父母都会有另外的态度。 甚至，夏卉也能够猜测得到，如果韩家背后的云家真得倒了，那么，韩家经此一击，也会元气大伤，恶性循环下，也只会让她和江凡之间看似拉近了不少的距离，又会再次拉大。 夹在她和自己的家人中间，也是苦了江凡了。 “没关系了，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夏卉宽慰了江凡一句，她之前一直不肯正视韩明锐的存在，说到底，也是恨着韩明锐的。可是，又何必呢，她的生活和日子是自己要过的，既然改变不了韩明锐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事实，那么，为什么不借着这个血缘上父亲的踏板，省去她和江凡本来会有的许多波折。 虽然，现在这情况，就算江凡亲口说了江家父母同意了他们的交往，可从江凡爸妈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的态度。夏卉心中有八分肯定，那些承认的话语，都是骗江凡开心的。说不定就是看出了江凡的固执，江城夫妇的战略性妥协。 而云市的项目，肯定是因为有利可图，夏卉不用想都知道，云市长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拉来这一批投资，这中间让渡给江家的利益，绝对不小。 “对了，你知道夏牡丹的情况吗？她放出来了吗？” “卉卉，你外公他们已经在保释夏牡丹了，现在上面没有人压着了，夏牡丹应该会被放出来。不过，云市长的千金不太希望这个伤害了韩叔叔的人出现在自己家人面前，似乎有些意见，看情况，似乎要将夏牡丹送去精神病院的意思。”江凡有时候也挺苦恼这称呼问题的，夏卉不喜欢自己的母亲，一声声的夏牡丹，江凡为了表示自己是站在夏卉这边的，也直呼其名。而对于韩明锐的妻子云姗姗的称呼，又是一番纠结，最后，说出口的就成了现在的云市长的千金。 夏卉也听出了江凡的尴尬，明明是自己这边乱七八糟的情况，却让江凡也跟着混乱了称呼：“那位韩夫人我早就看出来不是好相与的。之前是她爸爸的位置坐得有些不太稳当，这才对我和颜悦色，饶是如此，也改变不了那骨子里的高傲。现在，云市长的事情解决了，她的腰板又直了，对于夏牡丹这搅和得她不安宁的罪魁祸首，难免就会动怒。” “卉卉，你不介意？” 再怎么样，夏牡丹始终是夏卉的母亲，有了一个进了精神病院的妈妈，在名声上也不太好听。 “我为什么要介意？江凡，我之前还将自己当做世界的中心，以为老天爷给了这样的机会，是要让我能够事事心想事成的。我总觉得我只要努力就能够赢取夏牡丹的关心。可事实证明，无论我再怎么优秀，她始终没有将我当做女儿。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呢？江凡，书快电子书为您整理制作我还不至于犯贱到这地步。其实，说起来，她要是真得进了精神病院，还是件好事。钱叔也不用被这样的妻子拖累，穆穆也能够健健康康地成长。” 夏卉想到钱穆明这个弟弟，心中有些微妙的愧疚，不管夏牡丹对她如何，对钱穆明都是极好的。而现在，因为她的蝴蝶效应，让钱穆明本来一片坦荡的未来，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不管如何，她都记得，那是她的弟弟，是曾经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对她伸出过援手的弟弟。 “卉卉，要是担心你弟弟。我听说，你外公外婆他们等事情了结之后，有回t市的打算。钱强的事业因为这次夏牡丹的事情，受了冲击，要照顾一大家子，肯定是要在外面继续打拼的。钱穆明应该也是交给你外公外婆照顾。” 江凡跟夏卉之间愈发亲厚，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够听出夏卉提到弟弟这两个字时，语调中的复杂，连忙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到时候，你要是真担心，可以就近回去看看。” “等他们回来，肯定是夏牡丹的事情解决了的时候，现在想这些还早。对了，你之前就说过收购了文学网站的事情，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打算？要怎样改版重组？” “我跟公司的人都讨论过了，现在关键的是要扩大网站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知道网站，树立起想看小说就先来畅游文学城的观念，我们做了几个推广方案……” 悲春伤秋，杞人忧天什么的，果然不适合他们，还是正正经经地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了再说。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卉卉，你妈妈现在的情况，必须呆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知道她这个妈妈当得不合格，可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你妈妈。她是真得知道后悔了，一直念叨着要见见你。” 云市那边的政局逐渐稳定后，夏牡丹的事情就跟水面上打转儿的涟漪一样，只不过是轻微地荡漾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而她却是真真切切地将自己给搭了进去。在多次自杀无果后，夏牡丹刚刚学会在监狱里自保，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接受医生护士的疲劳轰炸。 等到夏卉结束了高一学期的课程，迎来了漫长的暑假假期的时候，夏志远和钱强通过好一番活动，才将夏牡丹从云市的精神病院转到了t市的医院。离开了云姗姗的势力范围后，夏家人想要见夏牡丹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可好几个月的折磨下来，夏牡丹整个人都瘦得脱形了。跟着夏志远他们回到t市的夏牡丹，竟然主动提出了想要见一见夏卉的要求。这才有了夏志远特意找到夏卉说的这番话。 对于夏牡丹身上发生的事情，夏卉断断续续地也收到过不少消息。也知道了他们回到t市的情况，更知道钱强回来后，还是做回了老本行，开起了超市。只是，比起上辈子率先占领市场，抢占份额的风光。如今的钱强不但因为在云市那边折进了不少本金，而导致手头资金短缺，更是失去了先机。想要再有上一辈子的风光，却是多了许多困难。 虽说事业上受挫，可钱强却没有放弃过夏牡丹，一直陪着外公夏志远一起为夏牡丹的事情奔波，从这点儿上看，夏牡丹也确实是幸运的，有了这么一个丈夫。 胡思乱想间，夏卉对于夏志远的请求，也并没有拒绝：“什么时候？” “明天可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志远跟夏卉说话的时候，竟然也带上了几分商量，而不是直接下了决断。 夏卉跟外公确定了时间和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她已经定了后天的飞机飞去首都，江凡那边的网站建设正是关键时候，因为听了夏卉的建议，知道一个网站的稳定和强大的系统是关键，服务器的配备都是顶尖的，尽量避免各种抽搐的恶性情况，而给读者留下不好的印象，也给作者更新文章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畅游文学城的建设其实还算顺利，毕竟，本身就是从收购的网站开始做起的，已经有了一定的人气和基础，改版后的畅游界面和各个版面的设计，又是参考了夏卉来自后世的建议，页面板块设计合理，只要上了轨道后，就不用江凡再盯着看。而且这几个月的招聘下来，各个岗位的编辑，还有人事财会的人员也都配备齐全了。 再加上畅游跟悠游本就是一家，悠游如今的旅游网页也打出了知名度，两者之间也很有些共通之处，起码在网站技术支撑这一块，就省了不少的力。 虽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也正因为江凡这边正是事业发展关键期的缘故，小两口，自从上次夏卉生病见了一次面，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江凡过不来，夏卉虽说工作也多，却还是能够抽出一些时间的。便早早说好了，等夏卉期末考试结束后就飞去首都。 临行前突然多出了夏牡丹的这档子事情，夏卉也没有多想，照旧按照计划，收拾了行李，明天见过夏牡丹后，就要去见江凡了。想到此，夏卉的心情还算不错。 第二天，夏卉如约前去了外公家。 说起来，自从初三那年闹僵后，夏卉就没有再回去过。不过，现在夏志远一家住的地方，也并不是原来的小区。因为当初的事情，夏志远他们也没脸去见从前的街坊，便另外找了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住了下来。 从这也看得出钱强是个有担当的，就算因为在t市这边重新开超市，资金短缺，还抵押了自己从前的房产贷款了钱的情况下，还是帮着岳父母租了如今的高档小区的住宅。 夏卉手上提了水果还有一些给钱穆明的玩具，该尽的礼数，她也不会少了。只是，再多也就是这样子面子上的情分了。 “卉卉来了，快进来坐坐，你钱叔出去有事儿，一会儿回来送我们去医院。”外婆的热情有些让夏卉不寒而栗，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穆穆，快叫姐姐。卉卉啊，也好久没有见过穆穆了吧，这孩子，因为家里的事情，性子都腼腆了。” 夏卉的目光转到钱穆明身上，发现一年多没见，钱穆明已经不见原来胖墩墩的样子，肥嘟嘟的两颊凹陷了下来，倒是显得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的，只是，夏卉的视线看过去，小家伙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小手还下意识地抓着外婆的手，小身子更是往外婆身后躲了躲。 虽然，之前就猜到，夏家的变故之下，恐怕顾不到钱穆明许多，却没想到穆穆会变这么多。只一眼，夏卉心底就有些心疼，稚子无辜，夏牡丹的事情牵连到钱穆明身上，还是让夏卉有些心疼：“穆穆，不认识姐姐了吗？来，这是姐姐给你买的变形金刚，看看，喜欢吗？” 要是从前，钱穆明怕是早就高兴地接过礼物，嘴甜地说谢谢，然后兴高采烈的玩耍去了。可现在，钱穆明却是怯怯地看了外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夏卉递过来的模型。 “穆穆，来，拿着，这是你姐姐给你的礼物。你姐姐现在出息了，自己开了公司，赚了大钱，以后我们家穆穆啊，就要靠姐姐喽。穆穆，跟姐姐说谢谢。”外婆一边说着，一边将夏卉手中的礼物拿过来递到钱穆明手中。 “谢谢姐姐……”钱穆明听了外婆发了话，这才拿过礼物，然后半抬头打量着夏卉，模模糊糊地还有些夏卉的印象，抱着怀中的变形金刚模型，对着夏卉露出了怯怯的笑容。 “穆穆真乖。”夏卉看钱穆明这般小心腼腆，有些心酸，不过，刚刚听了外婆的一番话，心底倒是踏实了许多。她想到了钱强最近的情况，隐约猜测到了这回他们要她过来的意图。 “卉卉，你来，外公有事跟你谈一谈。” 夏志远在一旁看到夏卉对钱穆明的态度，一颗心倒是踏实了不少。起码，夏卉对他们夏家的人还是有亲情在的。 之前因为牡丹的事情，跟夏卉闹了许多不愉快。现在回想起来，夏志远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外孙女，有朝一日会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如果不是钱强回来说起，他还不知道如今在华东地区打响了知名度的乐学教育竟然是自家孙女的。 在云市的时候，因为云姗姗和韩明锐的缘故，他们走了许多冤枉路，折进了不少钱。现在，钱强回来想要发展事业，却缺少了资金，而且，因为韩明锐和江家人的关系，钱强在云市的生意难做，回到t市，也有些寸步难行，从前交好的朋友，在知道，钱强得罪了江家的人后，竟然都纷纷避嫌。就连银行贷款都贷下来的情况，也平生许多波折，开始催款。 第28节 这样的情况下，钱强打听到了夏卉的情况，又知道了夏卉和江家少爷交往的事情，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出。 要不然，他们也从云市回来快一个月了，如何会现在想起来要找夏卉。而且还是以夏牡丹的名义。实在是钱强如今处境，跟岳父岳母说过后，又跟妻子夏牡丹好声好气地商量了。夏牡丹现在虽然精神状况越来越差，却是知道丈夫为了自己舍弃了什么，听钱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答应了要跟夏卉赔礼道歉，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出。 只不过，在让夏卉跟夏牡丹见面之前，他们也商量过了，还是得让夏志远这个外公先出面，探探夏卉的口风再说。 “卉卉啊，你知道你钱叔开超市的事情的吧？” “嗯，就在商业街那一块的迎客来超市吧。听说已经装修好了，这几天就要营业了，还没有恭喜过钱叔叔呢。” “卉卉，你既然知道这事儿，也是知道我们当初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在云市的时候，搭进去不少钱。所以，你钱叔这次开超市，就缺少了本金，还把房子抵押了，去银行贷款才有了这本金。可这超市开起来，要回钱哪里这么快，本来你钱叔的意思，是要再以这超市跟银行再贷款一笔钱，作为货源资金。可现在银行那边推三阻四地不说，还竟然有催着你钱叔尽快还清贷款的意思。卉卉啊，我听你钱叔说，你现在是乐学的大老板，跟银行那边也都有交情，你看，你是不是能够帮帮你钱叔的忙。” 夏志远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夏卉的神色，注意到夏卉眉宇间的冷淡后，心底也是有些后悔，当日对夏卉太过绝情，琢磨着夏卉刚才对钱穆明的关心，夏志远又说道，“你也看到了，穆穆这孩子，这一年跟着我们也吃了不少苦。本来多开朗的孩子啊，现在却是这样子。我和你外婆都希望将他送到好一点儿的幼儿园，多跟小朋友接触，开朗一些。只是，现在好一点儿的双语幼儿园，那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资。我和你外婆年岁也大了，也挣不了钱，还有你妈妈现在在医院的花销也是笔大开销，只靠你钱叔一个人挣钱养家，也实在是不容易。” 夏卉知道夏志远说的其实是实情，钱强这边遇到的困难，她也是知道一些的，也明白，其实根本不关江家什么事儿，不过是云姗姗一口气还没有出够，就算放夏家的人离开了云市，却还是动用了关系让钱强不好过。 只是，这些，夏卉却无意多说。 她只是有些悲哀地想着，自己在外公外婆眼中，恐怕是最好用的棋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外公，是希望我出手帮钱叔叔一把吗？” 夏志远被夏卉这直截了当地一问，弄得也有些尴尬，老脸一红，只如今家里这情况，既然知道了还有夏卉能够帮上忙，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婿因为自家女儿毁了好好的事业。 “卉卉啊，算是外公舍下一张老脸来求你。你钱叔从前待你也是好的，就是你妈妈她不着调，可这也不是你妈妈愿意的，她这不是犯了病吗？现在在医院里治疗，想起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儿，你妈妈心底也后悔了。你能不能给你妈妈，还有你钱叔和穆穆一个机会。这个家，到了现在这个田地，可不能再毁了。” 夏卉看着外公因为夏牡丹的事情四处奔波操劳，明显苍老了许多的样子，心底的那些憋屈和无奈也淡去了许多，不过，让她平白无故帮忙，她也是不愿意的：“外公，既然是要帮钱叔的忙，难道不是应该钱叔亲自来找我谈吗？毕竟，在商言商，我手头的钱也不是白来的。而且，我如今也要养着一大帮的员工和老师，总不能平白抽出一部分资金来，反倒是让这些跟着我吃苦打拼的人吃了亏吧？” 夏志远虽然听钱强说起过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今非昔比，可印象中，夏卉始终还是那个背着书包的乖女孩，并没有真得将夏卉当做多么厉害的生意人。 只夏卉的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却是让夏志远头一次真真正正地认识到，夏卉再也不是那个被他和老伴拉扯大的乖女孩，而是有了自己根基的大人了。 “外公，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好一阵没同穆穆见过面，他都不亲我这个姐姐了。至于钱叔的事情，还是等钱叔自己跟我谈吧。左右，再怎么样，外公现在和外婆住在这个小区，不缺吃也不缺喝的。要是哪一天钱叔真得养不起外公外婆了，不还有我吗？虽然外公外婆更心疼女儿，好歹我还是记得两老的抚养恩情的，总归不会少了你们一口饭吃。至于其他的，夏牡丹还在呢，还轮不到我来做什么。你觉得呢，外公？我是不是说得很有道理？” 夏卉心底有气，口气难免也就冲了一些，刺了外公几句，也不等他回答，就先出了书房，去找钱穆明玩。 小孩子年纪小，本来就是爱玩闹的年纪，这一年搬去云市，家里出了大变故，钱穆明的性子也腼腆了许多，家里的老人也没能顾忌到钱穆明，小家伙许久没有玩过新玩具了。上一次收到玩具还是钱强给带回来的一个小汽车。现在拿着夏卉带过来的变形金刚的模型，玩得很是开心。 夏卉从房间出来，陪着钱穆明玩了一会儿。期间，外婆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夏卉，只是，外公出来后，冲着自己老伴摇了摇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钱穆明玩闹着，性子也就慢慢放开，等到钱强回来的时候，钱穆明已经牵着夏卉的手，甜甜地喊着姐姐了，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羞涩。 在夏卉看来，男孩子还是要大胆开朗一些的，上辈子的钱穆明就是这样一个活泼的大男孩，条件好，学习好，性子好，是绝对能够带的出手的弟弟。夏卉可不希望因为她的蝴蝶效应，而让钱穆明走上了完全相反的一条路。 “卉卉，好久不见，都是个大姑娘了。”钱强率先开口，他回来前，就已经接到了岳父打的电话，明白了夏卉在商言商的态度后，他反倒是坦然了不少。如果不是现在银行那边的态度，钱强也不愿意去求一个小姑娘。特别还是在明知道夏家人亏欠了夏卉的情况下。 “钱叔叔。”夏卉冲着钱强点了点头，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对于要不要去见夏牡丹，夏卉并不强求，她手头也有一些韩明锐拿过来的夏牡丹的照片，当时看到照片中目光呆滞，形销骨立的夏牡丹时，她也有些冲击。可夏牡丹的这个状况，也算是自作自受了。虽然夏卉也听林志成说起过，似乎夏牡丹当初冲动刺伤韩明锐，也是受了人的挑拨，是被当做棋子给利用了。 “外公已经把您这边的情况跟我说了说，具体的，可能还需要你亲自再跟我说说。” 同夏志远一开始对夏卉的态度就带着几许观察的轻视不同，钱强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夏卉的厉害的，小小年纪，能够将乐学经营到如今这般盛况，再加上还有跟林志成合作的花卉化妆品公司，这个小姑娘，可真是了不得。 钱强的心态摆的正，对夏卉，也拿出了跟自己的合作伙伴一样的真诚，为此，他还特意在来的路上拿了超市的经营规划方案，跟夏卉一条条地陈述。 “卉卉，我知道超市的事情，恐怕还是韩家的人不肯轻易放过我和牡丹。只是，我们都已经一退再退了，我知道韩明锐一直跟你有联系，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给韩明锐传个话。当年的事情，牡丹便是有再多的错，也付出了代价。这次刺伤他的事情，也同样，牡丹坐牢进医院，看现在这情况，下半辈子牡丹就要交代在医院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希望他们能够高抬贵手。我会照顾好牡丹，不会让她再去找韩家人的麻烦，也劳烦他们不要再一味计较。” 钱强手头虽然缺钱，也的确希望能够从夏卉手中借到一笔钱渡过难关，可没有这笔钱，他也能够将超市勉强开下去，只是在前期的广告投入和规模方面，会受到掣肘。他明白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背后捣鬼的人，只可惜，韩家势大，他也只能够被动挨打，而没有还手之力。 “钱叔刚刚说得超市的经营计划，其实，我很感兴趣。我以为钱叔跟我说这么多，是希望我能够投资钱叔你的超市。听你最后那番话，却又是另外的意思。还是说，其实钱叔只是希望我给韩家那边打个电话，并没有让我投资的意思？” “上个月，乐学在临近的j省又开了三家分校，按照这个规模扩展下去，乐学现在几家校区的盈利抽出了大半在新校区的扩展上。勉强让你这边抽出资金来，我作为长辈也不好意思。超市的发展确实是需要资金注入，只要韩家的人高抬贵手，我自然能够想办法找到人投资。”钱强调查过乐学的一些情况，知道夏卉手头一时之间也抽掉不出这么多资金。 “钱叔叔，你倒是对乐学关注的很。不过，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呢？说起来，之前你还曾经特意要带我去云市，也没有想过我的处境呢。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要认祖归宗的意思。也没有想要改回韩家的姓氏。如果我为了你的事情去求了韩家的人，那岂不是平白低了人一头，再说什么不愿意做韩家的女儿，都显得虚假了。” 夏卉知道超市的利润也不小，只是，她也明白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如今手头既有乐学的事情要忙，还有花卉化妆品的事情，再加上她还是一个高中生，高二的时候可能还好，等到高三的时候，可就要进入全面备考状态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让她去兼顾其他事情。 本来她也没想要分超市这一块蛋糕，可既然钱强都已经求到了她面前，夏卉想着自己的外公外婆总是舀捏着亲情，想要对她搓圆搓扁的，觉得自己不做些什么都有些对不住自己了。她是知道钱强能力的，又看了刚才钱强拿出来的超市计划，未来的盈利既然已经可以预见。她也不介意多赚一笔。 “夏卉，你的意思是？” “钱叔，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乐学现在的高速发展跟林志成叔叔背后的志成房地产公司是脱不开关系的。如今，林叔叔的公司主要的项目就是城市综合体的建设，除了需要乐学这样子的教育培训机构之外，自然少不了超市的进驻。也有一些国外的超市联系林叔。只不过，之前，我和林叔都觉得超市这一块没能够抓在自己手里，有些可惜了。钱叔，你有没有想过要率先抢占市场，只是局限在t市，也许太过可惜了。” 钱强托了岳父岳母找来夏卉，一开始只是打算能够借此打消韩家的敌意，若是能够借到一笔钱则是额外惊喜，可现在，夏卉却给他描绘了一个大饼，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吞下去了。 “你想要什么？” “钱叔叔，在商言商，如果你真得对我刚才的提议感兴趣，我们需要专门找一天再来谈谈具体的合作方式。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先联系林叔聊一聊具体的问题。” 钱强有野心，也有企图，男人嘛，总归是有事业心的，本来以为遇到了绝境，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只是，他心底还是有些困惑：“你要是对超市真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做？就算你不行，林志成也完全有这个条件。我以为你对我和夏家的人，心底是存着怨气的。”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钱叔说得没错，我对你们确实有怨气。明明是夏牡丹惹的祸，你们却一个两个地把我当做棋子，任意摆布，半点儿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小到大，不管夏牡丹对我做了什么，明明她才是大人，可最后受了伤还得道歉的却一直都是我。我从前一直不平，总是希望外公外婆能够将对夏牡丹的好转到我身上，直到最近几年才想明白，有些爱，并不是你强求就能够得到的。我只是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希望再受到夏牡丹的任何牵连。我这么说，钱叔叔，是不是觉得我大逆不道？太不孝顺了？” 夏卉并没有否认对夏家降到了冰点的感官，她既然想着要跟钱强合作，那么，合作的前提情况也应该先说个清楚，以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岳父岳母对我有恩，牡丹的病情结婚前我也是知道了的。事实上，这些年，牡丹除了对你和韩明锐，对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好，的确在牡丹和你之间，我们牺牲的一直都是你。你现在有了钱，还有了韩家和江家做依靠，却并没有对牡丹赶尽杀绝，反倒会因为爸妈的一通电话而赶了过来，还记得给穆穆待礼物。说实话，如果我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我也未必能够有你现在的大度。”这是钱强的真心话，他从不否认对夏卉这个孩子的看好，有善心，有担当，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了托生在夏牡丹的肚皮里，对于夏卉的直呼其名，其实也早就从岳父那里听说过了的。也正因为如此，知道了夏卉对夏牡丹的态度，钱强倒是更加好奇夏卉的合作举动是为何，“既然你还怨着我们，你又怎么会想要同我合作？” 夏卉突然笑了笑，反倒是说起了夏牡丹的情况：“外公给我打电话说是夏牡丹想通了，要跟我道歉。我是知道夏牡丹的性子的，外公外婆从小娇宠着她长大，一向以她为先，肯定不是外公外婆说服的夏牡丹。我想来想去，能够让夏牡丹主动对我这个恨了这么多年低头的人，也就只有钱叔叔你了。” 钱强见夏卉不急着解释理由，也顺着夏卉的话说了下去：“没错，是我说服了牡丹。” “果然，我知道夏牡丹对钱叔还有穆穆的在乎，这次钱叔竟然想到要通过说服夏牡丹来让我舒心出气，恐怕是真得遇到了麻烦。我这才托人查了查钱叔的一些近况，对于钱叔名下的超市也有了些想法。” “我知道钱叔是个有能耐的人，现在超市是因为资金周转问题陷入困顿，只要给钱叔一笔资金，就能够起死回生，甚至打开连锁超市的局面。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帮任何忙，那么，现在这情况，除非钱叔去了韩明锐夫妇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或者是韩夫人消气了，不再抓着你不放，否则钱叔想要东山再起，都得耗费比原来更多的心力。” 夏卉见钱强听自己绕了这么一大圈还耐心地坐在那儿听，干脆也直接点出了自己的要求：“外公外婆年岁大了，他们有再多的不是，我始终还是记得他们抚养我长大的恩情。说起来，除了在夏牡丹的事情上偏心了点儿，外公外婆待我也不错，好歹给我吃给我穿还给了我好的教育。只是，最近我跟外公外婆闹了些不愉快，就算我有心想要照顾外公外婆，他们也是不高兴的，肯定还是比较愿意让你这个女婿养着。我知道林叔是个好人，对我的外公外婆也很敬重。冲着你要给外公外婆养老，我也愿意帮你一把。” “还有一点自然是看出了钱叔你对夏牡丹的影响力，我这次帮你，除了出资占有超市的股份之外，这点儿我们可以之后再细谈，有一个条件希望钱叔一定得答应。假如以后夏牡丹病情稳定了出了医院，我逢年过节地来探望外公外婆，我都不希望看到夏牡丹。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我也希望钱叔能够管好你老婆。这一点儿，对于钱叔来说，应该不难吧？” 钱强没想到夏卉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夏卉提这么一个要求没什么不对，正所谓眼不见为净，只怕夏卉对夏牡丹就是这么个态度了。 “那你等会儿还要去见牡丹吗？” 夏卉挑了挑眉：“钱叔，你可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钱强也发现自己的确问了个笨问题，弄清楚了夏卉的条件后，具体的合资股份问题，夏卉既然说了找时间再谈，就是要等他态度的意思。只是，钱强还是有个问题：“你如何能够确保林志成愿意陪你一起投资？”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刚好我给钱叔一个礼拜的时间好好想想，需不需要跟我合作，要不要答应我的条件，而我也会跟林叔做好商议。”夏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假如林叔不同意，我也会帮你解决银行那边的贷款问题。” 钱强一听，倒是心思活络了几分，看着夏卉，最终说道：“我再想想。” “我明天的飞机要去首都，就先走了，至于外公外婆那里，就麻烦你去解释了。”夏卉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钱穆明腼腆的性子，还是说了句，“你忙着生意，也要顾着些穆穆。穆穆现在这性子，太过腼腆了些，男孩子腼腆以后可是要吃亏的。” 钱强没想到夏卉竟然还说到了钱穆明的教育问题，钱强忙着超市的事情，之前又是为夏牡丹的事情奔波，孩子都是岳父母照顾的，他在家的时候，儿子跟他也亲近，虽然的确话是少了些，可腼腆，应该不至于吧？ 只是，夏卉说话，不像是会胡说的。钱强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多注意的。” 夏卉要离开，外公外婆还要再拉着，还是钱强发了话，夏卉才顺利离开的。离开前，夏卉抱了抱钱穆明：“穆穆，想要什么礼物？姐姐明天去首都，给穆穆带礼物回来，好不好？” 钱穆明跟夏卉虽然只是玩了一会儿，却是对夏卉逐渐熟悉了起来，听到夏卉这么说，乖乖地站在那儿，任由夏卉捏着自己的脸蛋，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道：“好，穆穆等姐姐回来。” 夏卉却是想到，如果换做穆穆从前的性子，只怕是早就开始数一长串玩具的名字了，毕竟，夏家从前不缺钱，钱强也是个能挣钱的，钱穆明从小就是优渥环境下长大的，不缺玩具，可现在却是这么一句话，竟然没有说要什么。 夏卉想到的，钱穆明刚刚得了夏卉的提醒，也想到了一二。 夏卉回到家后，便打开笔记本，将自己设想的超市计划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等到一通忙碌，出来一个初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夏卉中午也就是离开外公家的时候在小店吃了碗面，现在真得是饿扁了。 给自己抄了个青椒炒肉丝，又放了碗番茄蛋汤，米饭也差不多好了。肚子里热乎的饭菜下去，夏卉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吃过东西，收拾过厨房后，夏卉先把超市计划的初稿给林志成发了过去，顺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大概情况：“你先看看，你要是感兴趣，等我从首都回来了直接去南市找你谈。” “你跟钱强约了一周后谈，你这是打算去首都几天？江凡肯放你回来？”对于赚钱的事儿，林志成自然不抗拒。更何况，按照夏卉刚才说的，经营大方向可以交给钱强负责，他就跟在乐学的出资一样，提供资金和场地，然后占了不小的股份，坐收红利，何乐而不为。 不过，林志成是知道江凡和夏卉这对小情侣聚少离多的，对于夏卉能不能赶回南市抱有疑问。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夏卉可不会给林志成八卦的机会，推说要整理行李，就挂断了电话。 这边刚结束跟林志成通话，江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两个人甜甜蜜蜜地一番念叨后，夏卉想了想，还是有些心虚地说了超市的事情。江凡在电话那头静默了半晌，然后才说道：“刚好我也要回南市看看悠游的情况，跟你一起。” 夏卉是知道悠游的总部因为江凡人在首都的缘故，其实这半年时间已经迁到了首都了，南市那边现在就算是一个分部。第一时间听到江凡这么说，夏卉自是满心甜蜜，不过，想到江凡现在手头忙得很，她还是说道：“你忙你的，不用陪我。我忙完南市的事情，还可以飞去首都找你的。你的事情要紧。反正现在飞机也方便。” “我手头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对了，你之前不是在网站写文的吗？有出版社主动联系网站，编辑正在接洽，你过来正好看看情况。如果顺利的话，你的那篇旅游小说，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能够出来了。”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夏卉到首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在飞机上用了飞机餐，可下了飞机，还是有些劳累，肚子也有些饿了。看到一身简单的卡其色休闲裤搭配浅绿色体恤衫，青春正洋溢的江凡时，夏卉旅途的劳累也一下子都消散了。 “累吗？我们先回家，你洗个澡，然后，我去买菜给你做饭吃。”考虑到夏卉飞了一路也累了，江凡也就没有安排去外面吃饭。他这几个月虽然忙，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都会自己做饭吃，一个是为了锻炼厨艺，好让夏卉尝尝自己的手艺，另外一个也是知道，他和夏卉的生活工作都太过忙碌，难得在一起的时间，他就想要单独和夏卉在一块儿，而不是因为吃饭等什么原因，而在外面，反倒要顾忌形象问题，不能够腻歪在一块儿。 对于江凡的提议，夏卉没什么意见，她现在又累又饿，再加上天气热，身上黏腻腻的，难受的很，的确不太想再出门去人挤人。 “好，听你的。” 上了车后，夏卉坐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这才问了网上小说的事情。夏卉事情多，网上的小说其实也不长，也就十五万字的样子，不过全部都是公共章节。前阵子麻烦事情多，夏卉还断更了一段时间，本来是想要趁着暑假的时候，将剩下的部分写完，然后就算是了了一件事情。 “你的点击率不错，我让编辑给你安排了推荐位，有了关注度后，本来网站这边就在联系出版社，出版社那边的也在网站上挑选文章，刚好就看中了你的。” 江凡这么说，夏卉可不信这里面没有江凡的推波助澜：“我以为你会安排旗下的出版社出版书籍，怎么会想到去联络外面的出版社？” “悠游出版部这边的确会出版一部分图书，不过，不可能只是集中在自己手头，也需要有一部分分流，如此一来也能够拉动网站的知名度，还可以让网站的作者有更多的出版平台。”江凡简单解释了几句。 夏卉点了点头，对于江凡的营业决策，夏卉也是以听为主，并不会太过干预。 夏卉弄清楚了，江凡倒是对夏卉每次有什么合作都找的林志成，有点儿小小的挫败，话说，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了，为什么夏卉有什么事情都不会想到他呢？ “有关超市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卉察觉到江凡微妙的情绪变化，睫毛颤了颤，唇角微勾：“超市的事情，我只负责牵线搭桥以及出钱投资，我要求不高，现在第一家位于t市的超市以及随后开的五家超市，我要求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再之后的联锁超市，我也会投入等比资金，只要求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至于剩下的股份，则是由提供场地的林叔和负责经营管理的钱叔两个人去协商。” 说到这儿，夏卉又加了一句：“不过，我现在手头的资金大多都用来乐学的分校开设了，一下子也抽掉不出太多的钱，还是要你帮忙。” 其实，夏卉要投资超市这边，也不是真的抽不出钱来，起码以现在乐学的规模，还有她在花卉化妆品公司这边占的股份做抵押，向银行贷款的话，也能够贷出钱来。不过，女孩子太过要强自立了，没能够让男朋友好好地发挥自己的用处，可不是一件太让男朋友高兴的事情。 所以，夏卉也不介意开口跟江凡借点儿钱。如果是之前，夏卉还没有确定要不要跟江凡走下去的时候，这个口，夏卉是绝对不会开的。可和江凡交往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远距离恋爱，可每次夏卉身边需要有人帮忙支撑的时候，都是江凡陪着她度过。 “你需要多少？”果然，听到夏卉的请求，江凡的小眼神都亮了，背脊也挺了挺，明显一副有担当的男朋友架势。这种眼巴巴地希望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不断发光发亮，只要讨得女朋友欢心，在女朋友面前实现自我价值的行为，怎么说呢，虽然有点儿幼稚，可是真得很讨夏卉欢心。 在夏卉的感情世界中，因为亲情的缺失，导致她对感情很没用安全感。而江凡无疑弥补了她的感情空缺，不知不觉间，在夏卉的心中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第29节 女人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要去依靠，想要撒娇。当然女人的柔弱也给了男人表现自己强大的机会。 夏卉报了一个数，江凡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倒是惹来夏卉一阵轻笑：“你啊，要是伯父伯母知道了你这么败家，也不知道会怎么想我！肯定会觉得我是贪上你们家的钱了。” “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贪不贪的。我还巴不得你能够将我的钱都管起来呢。我只要负责赚钱，你啊，就帮我管钱。”江凡这话说得甜蜜极了，比你想要什么我来刷卡之类都要强得多。 夏卉听的开心，却没有真的要接管江凡财务大权的意思，她手头的一摊子事情，就有得忙了，而且，她现在和江凡始终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离要定下来，可还早着呢。 刚好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江凡在首都的家。说起来这个公寓还是江凡挣钱后买的第一个家，在装潢布置的时候，就参考了许多夏卉的喜好，江凡私心里是希望等夏卉高考结束考到首都来后，他和夏卉能够一起住的。 虽然，江凡也知道现在首都这边大学，大部分都要求大一新生住校，他的这个小算盘可能还是会落空，可这并不妨碍他多想想。当然，现在的江凡又有了新的雄心壮志。离夏卉过来首都这边还有两年，他的新目标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江凡闲下来的时候已经在看相关的房产信息了，其实现在想买别墅，也不是没钱，只是这么一来，一下子抽调太多活动资金，不利于公司的发展。再加上离夏卉过来时间还长，多出来的一年，倒不如钱生钱来得划算。 江凡的这些小心思，夏卉可不知道，她到了家后，就换上江凡早就准备好的拖鞋，将马尾辫放下，抓了抓头发，伸了个懒腰。 “我已经将睡衣和换洗的衣物、洗漱用品都在浴室放好了，你可以直接去洗澡。” 夏卉自己是带了睡衣的，听了江凡这么说，也没去拆行李，穿着拖鞋走进浴室，果然发现了准备好的睡衣，手一探，发现了连贴身穿的内衣都准备好了后，夏卉的脸有些泛红，更多的却是好奇，江凡在替她准备这些的时候，是在想些什么呢。 夏卉心下好奇，也不急着洗澡了，反倒是走出浴室，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江凡：“凡，你给我准备的睡衣这些，是你自己亲自去买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江凡正在打开冰箱，本来是要将冰箱里的菜拿出来的，手上拿了一把菜，一听到夏卉的这个问题，手一哆嗦，菜直接掉在了地上。脸色涨红的江凡，连忙解释道：“我是在网上买的。” 至于尺寸什么的……虽然江凡到现在还是个雏，可男人嘛，对于这方面总归是有些眼力的，更何况虽然他跟夏卉之间没有亲近到那一步，可搂搂抱抱的也没少…… “噗嗤，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准备晚餐，我去洗澡了。”想着江凡酡红着双颊的可爱样子，夏卉心情极好地哼着歌儿洗了个澡，内衣裤都是已经洗过了的，还带着肥皂的香味。夏卉穿戴好衣服，换上雪纺料子的睡衣，两颊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是躁动的，红晕一直未曾消褪。 这样子亲密的准备贴身衣物，夏卉心头也有些怪怪的，只觉得皮肤都在发烫。拍了拍两颊，强自镇定下来，夏卉冷静下来后想着的是，江凡这一招也不知道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如今的悠游是一个年轻化的公司，公司里的员工也都是年轻一辈的，年轻人聚在一块儿，有时候真得是很容易受到影响的，也不知道江凡都是听了谁说了些什么，才有了这一出。 洗过澡，夏卉走到客厅就发现了放在那里的吹风机，看了看在厨房里正忙活着的江凡，也不想进去沾染一身油烟味，先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等头发半干后，江凡已经准备了两道菜：“还差一个汤，再炒一个素菜，就可以吃饭了。” “嗯，不急，我去换个衣服。”穿着睡衣吃饭什么的，好像还是哪里怪怪的。 夏卉说完就打开行李箱，拿了一条长裙出来，进到卧室换好了衣服出来，走到厨房：“我先把碗筷拿出去。” “我马上就好，你先吃饭。” “急什么，我等你。”本来下飞机的时候，还有些饿的，可现在也不知道是饿过去了，还是怎的，倒是并不觉得饿，而且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夏卉拿了汤勺和碗筷，又给自己和江凡各自盛了饭，等着江凡的最后一道菜上桌。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江凡的工作忙，头天抽出空来去机场接了夏卉，又在家好好地秀了一把厨艺，本来是要咬牙再抽出一天陪着夏卉在首都逛逛的，不过一大早公司那边一通电话过来，江凡接电话的时候，被夏卉听出了端倪。原本定好的双人约会之旅，就临时变成了公司一日游。 如今江凡旗下的悠游公司分出了畅游文学城分公司，不过整个公司都是在一栋大楼，悠游占了三个楼层，而畅游则是占了两个楼层，能够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占了这么多的面积办公司，很大程度上还是占了江家少爷身份的便宜。这栋楼本来就是江凡的父亲江城当年在首都的投资之一，虽然江城的主要经营还是放在了餐饮酒店这一块，不过既然是跟餐饮打交道，少不得也得有各种房产证权。 话说回来，夏卉还是第一次参观江凡的公司，她自己事情忙，只是听江凡说起过公司如今的规模，真得走了一遭，倒是发现江凡的确经营得不错。网站运营这一块的利润本来就不可小觑，悠游一开始又是依托于江家的酒店发展起来的，如今名声打出去了，同各大航空公司，各个城市乡镇的酒店客运中心又有了合作，规模自然也就越来越大。 再加上文学城这边，夏卉只是偶然说起过后世文学网站的发展模式，除了简单的vip制度之外，小说出版，影视版权，游戏版权，以及广告合作等都是盈利来源。而不管是哪一样，都需要年轻血液的注入，真算起来，现在公司的规模，占了五个楼层，也就显得合理了。 去公司的路上，江凡简单地说了一下公司几个楼层的部门分配，只是，他事情多，去了公司后可就没有办法仔细带着夏卉参观了。可他又不愿意让其他人做了这份活计，私心里，江凡还是有些骄傲地想要让夏卉看一看自己努力的成果。 因此，到了公司后，江凡就让助理准备了果汁和点心，又将自己的电脑给夏卉用：“卉卉，你先吃点儿东西，我开完会，带你去吃好吃的。下午再带你参观一下公司。” 夏卉其实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参观，不过瞅瞅江凡的小眼神，看出自家男友那么点儿小小炫耀的心思，想着刚好趁着这上午的时间先将超市的合作方案弄一个初稿出来，也好找林志成谈，便也不急着参观。 “你去忙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夏卉刚吃过早餐，也没有吃点心的意思，倒是直接坐到江凡的位置上，打开文档，准备忙自己的事情了。 江凡对于夏卉的工作状态的神情也是熟悉的，见状，知道夏卉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后，压下心底的愧疚哀怨，好不容易女朋友抽空跑来找自己了，他竟然还要忙工作，算了，还是提高工作效率，先将工作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江总，离开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刚刚帮江凡准备了给夏卉的点心和果汁的助理贺杰敲了敲门，提醒了江凡几句。说起来，江凡公司里的人大部分的年龄都比他要来得大，这个贺杰差不多三十岁的年纪了，说来，之前还是江城身边的助手，后来江城知道江凡要兼顾学业和公司的事情，有些□□乏术，就将贺杰调过来给江凡当助手。 江凡因为夏卉的缘故，心底一开始对贺杰也是存了几分警惕的，毕竟，当初自己的父母对夏卉可并没有接受的意思。只是，当时江凡手头的确缺人手，而贺杰的能力他之前就是知道一些的，再加上毕竟是自家父亲的好意，还是将贺杰给调到手边工作。 事实证明，贺杰这个助理当得很不错，工作出色完成，也的确帮江凡分担了不少。而且公司正高速发展，急需人才，现在虽然夏卉还没有见过自己爸妈，可江家同韩家已经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只要两家小儿女到了适婚年龄都还在一块儿，就同意两人结婚，江韩两家结成两姓之好。如此一来，贺杰这个助理，不管究竟是不是父亲那边的人，江凡现在用着趁手，也就没有要换的意思。 “卉卉，那我去开会了。” “去吧，我也要写策划呢。” 等江凡离开后，夏卉就投入到工作中，期间，还接到了乐学这边几个主管的电话，通过电话处理了几件事情后，正要重新专心写策划，办公室的门却被打开了。夏卉注意到时间是早上十点，江凡是九点钟去开会的，本以为是江凡结束会议回来了，结果进办公室的却不是江凡，反倒是一个留着细碎的刘海，长发乌黑笔直地披在身后，穿着一身粉嫩的女子。 “你是谁，怎么会坐在江凡的位置上？还在办公室吃点心！” 粉衣女子虽然说着质疑的话，可因为说话语调软软糯糯的，倒是并不让人觉得咄咄逼人，听着反倒像是普通的疑问。不过，夏卉自己就是女孩子，对于女人的这一套撒娇语调，说来也并不陌生，自然不会被这甜腻的声音影响。 夏卉心底琢磨着等江凡回来了，可要让江凡意识到，这办公室重地，可不是随便什么女孩子都可以进来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从头到脚穿戴都是名牌，一身娇滴滴，看着就不像是个好好工作员工的女孩子。要不是夏卉注意到了女孩子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还会以为是不是江家的某位世交的女儿来找江凡的。 “我是江凡的女朋友，他去开会了，你又是谁，江凡作为老板，他的办公室难道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对于一个冒着敌意的女人，夏卉虽然对于对方的质问有些不爽，却不妨碍她第一时间宣告主权。 他们家江凡身边也开了桃花了呢？啧啧！ 粉衣女子一听夏卉的回答，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眼睛水汪汪的，竟似有水汽冒了出来。夏卉甚至在心底想着，这女人不会是要打算来一出“骗人，我怎么不知道江凡有女朋友”之类的戏码。结果，对方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又将情绪给压了下来，还走进几步，露出了笑容：“你就是卉卉啊，一直听江凡提起你，你果然长得很好看。听说你才高一，可真够大胆呢。我读高中那会儿，可连跟男孩子说话都觉得不好意思呢。啊，说了一大堆，忘了说了。我叫童百合，是江凡的同班同学。” 夏卉因为童百合靠近的举动，将电脑上开着的文档保存关闭，这才回应道：“童百合，你进凡的办公室做什么？就算你是他的同学，他是公司的老板，他的办公室难道是你们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另外，我不太喜欢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亲近地叫我的名字。” 童百合一直都知道江凡有一个宝贝的女朋友，事实上，又高又清秀，还自主创业顶着富三代光环的江凡一进大学，就有不少追求者。可江凡却是态度明确地直接说了，他是名草有主的。江凡一个班的人更是知道江凡为了这个女朋友，明明忙的要死，竟然还去学做菜的事情。这件事被爆料后，给江凡的身上又增添了不少光环，知道江凡女朋友还是个高中生的，有不死心地好一阵穷追猛打，却都被江凡不假辞色地拒绝了。 童百合因为跟江凡一个班，当时江凡班里的辅导员出面，询问江凡可不可以将同学安排到江凡的公司实习一个月的时候，江凡考虑到悠游这边的网页需要客服，再加上自己班里同学都是计算机专业的，他们这一行跟电脑打交道，也需要各项技术过硬，便同意了辅导员的要求。 其实，这是童百合到公司实习的第二个礼拜，之前也就来过江凡办公室一次，还是跟部门经理一起上来的。这次童百合来找江凡，也是帮部门经理跑腿的，不过，要请示的对象其实是技术运营总监何穆伟，只不过到了这一楼层，透过玻璃窗发现江凡办公室有人，就推门而入，有了前头那一番质问。 “夏卉同学，我是知道江凡去开会了，发现他办公室有人，原本是有些担心……这才会推门进来。我并不是故意要闯江凡办公室的。” 夏卉听了童百合的解释，看出童百合眼底的心虚，心下已经有了判断，看来自家江凡跟这个童百合也不过是一场简单同学关系。她是听江凡说过班里同学到公司实习的事情的，甚至当时也帮忙分析过。 这次到江凡公司实习的同学其实到最后真的来的，也不过才五个人，能够考进首都大学计算机系的，可都是高材生，对于这些未来的国家栋梁之才，江凡自然是欢迎的。而这次实习，其实也是一个双方考量的机会，江凡在职场让手下的人亲自测验几个同学的能耐，而他的同学自然也要看看悠游是否值得他们效劳。一个公司要发展，自然是少不了人才的加入的，夏卉当时就跟江凡说过，若是他的同学，有真材实料，这样子跟首都大学计算机系建立长久的实习合作关系，对江凡公司的发展也是极有好处的。 甚至，这种同学校合作，建立实习培养点，双方彼此建立友好合作关系的方式，也不仅仅只是局限在一所大学一个专业，完全可以放开了去看。 言归正传，夏卉心底门清儿后，对着童百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既然不是故意的，我还有事情要忙，童小姐可以离开了。” “夏卉同学，是在写暑假作业吗？我高中功课不错，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教你的。”这么明显的逐客令，童百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还能够笑着说出这番话来。 这一茬子话，倒是让夏卉气得笑了出来。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卉卉的功课可不需要你来教。” 江凡的会议一结束就马上往办公室赶，发现办公室门开着的时候，还觉得奇怪，结果刚一进门，就听到了童百合大言不惭地说要教夏卉功课，下意识地出言维护。 童百合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江凡时，听出江凡话语里的不喜，面上却是一副关心的姿态：“江凡，你回来了。我只是想着夏卉同学现在才高一，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忙的。我在学校的成绩虽然比不上你，可当初我也是全市第一考进来的。” 这话说得，倒是一副跟江凡多么亲近的姿态，不知道的一听，还真以为童百合跟江凡是多么要好的同学关系。偏偏拉扯关系的同时，还不忘捧自己一把。 江凡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特别是看到坐在椅子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夏卉时，心底更是生出了懊恼。他带夏卉来公司，是要让夏卉看看他成熟稳重的风采的，可现在却让这个女的给毁了。 “贺助理，什么时候我的办公室，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进来了？小王人呢？” 江凡作为公司最大的boss，除了贺杰这个助理之外，还配备了一个负责留守办公室处理一些简单文字规整工作，接听电话，招待来访客人的秘书，叫做王强明，直接唤做小王。现在小王人不在外面守着，还让童百合闯了进来，江凡心底自然也添了火气。 只是，江凡这话一出，且不说是如何让童百合又羞又躁的，只说夏卉却是听着这跟自己的说辞如出一辙的话，再看江凡这恼羞成怒的样子，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卉这一笑，让被江凡说成“阿猫阿狗”的童百合俏脸一红。童百合家世不错，在家那边的地级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虽说到了首都后，发现周围的人并不比自家差些什么，甚至还要高攀不上。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到底心气高。被夏卉说几句，童百合还能够安慰自己，江凡如果看清了自己女朋友是这样子口吐脏话的女人，肯定会擦亮自己的眼睛，发现他身边美好的自己。结果现在，被江凡同样奚落了一番不说，还当着夏卉的面，又听到夏卉的嘲笑声，一下子又羞愧又恼的，竟是跺了跺脚，带着娇嗔地说了一句。 “江凡，我们可是同班同学，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呢！” “这位同学，我看在郑老师的面子上，跟学校合作，安排班里的同学进来实习。只要进了我的公司，就是我的员工，可不讲同学情谊。如果这公司里随便什么人都跟我讲关系，那我还要不要开公司了。看在你是我的同班同学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擅闯我的办公室，可能盗窃公司重要机密的责任，你现在就去财务那里结算工资，可以不用再来了。” 江凡口中的郑老师正是他们班的辅导员老师，江凡虽然知道面前的童百合是自己的同学，却记不起来对方叫什么，便直接以同学称呼。 童百合这下子是真得躁得没脸见人了，气得鼓着双颊，瞪圆了眼睛，泪珠儿都在眼眶里打转：“谁稀罕你的工资，走就走。” 她可算是知道之前那些跟江凡告白的学姐学妹是怎么被气得走人了的，这江凡，说起话来，简直毒死人不偿命。 贺杰看这情况，连忙对刚回来，发现情况不对的王强明说道：“小王，送这位离开。” 却是要让王强明确定童百合离开公司的架势。王强明也是有些冤枉，他刚刚是出去送了一份文件，谁知道就这个空档，还能够多出事情来。谁又能够想得到有人那么大胆子，擅闯boss办公室。听到贺助理的吩咐，连忙跟在童百合身后说道：“这位小姐，我带你去办离职手续。” 公司里这么多人，童百合一个刚来实习的，王强明作为江凡的秘书助理，也不可能就记得童百合姓甚名谁。只，刚刚童百合还在江凡那里受挫，现在又被王强明一个秘书助理这么一说，直接丢了一句：“我一个实习的，有什么离职手续好办的，工资我也不要了，我直接走。” “这位小姐，你要走也行，我会让人将你在办公室的东西清理出来，你在楼下大厅稍等，自然会有人将东西给你送过去。另外，你的这个员工牌子还麻烦交还给我。”王强明心底也窝着火气呢。他早上可是看得出来自家年轻的老板，对于女朋友可是上心得很，他虽然也才刚回来，可听了一二，也知道定是这女人给boss的女友难堪了。只是，他自来到江凡身边做事，就是贺杰带着的，也学会了，无论多么难堪，起码对外的时候，要注意仪态，不要给公司丢脸，是以，话虽难听，却是极有风度的说的。 只，王强明越是如此，童百合看着却是越生气，进了电梯后，直接冷着脸。 童百合如何，却是跟夏卉无关的。 说起来，这还是夏卉头一次碰到江凡的爱慕者，也是第一次看到江凡是如何处理身边的桃花的。说起来，夏卉跟童百合也交谈了几句，这个女人看着娇气，却也算是有些小心计。只是，不想，在夏卉面前一副厚脸皮的童百合，却被江凡三言两语地气得跳脚。 可见，对于心存恋慕的女子而言，对上竞争对手的时候，战斗力爆棚，可一对上喜欢的人，却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戳中要害，伤害指数无限放大。 童百合到底只不过是无意中掉落湖面的落花，流水无情便也了无痕。夏卉本来还因为童百合的挑衅有些生气，江凡的这一出维护，却是让她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江总，我先去整理会议文件。”贺杰也是个机灵的，刚刚暗暗护了王强明一把，现在也极有眼色地告退。虽然本来他跟着过来是会议上还有几个问题要跟江凡一起商量一下，可现在这情况，自然是要留出空间给江凡来哄女朋友的。 “嗯，你去吧。” 等到贺杰离开，江凡这才带着几分惴惴地走到夏卉跟前，打量着夏卉的神色，见夏卉眼角含笑，唇角弯弯，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卉卉，都是我没处理好。你……没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夏卉一直笑意盈盈，拉着江凡坐在椅子的扶手上，饶是如此，夏卉因为坐在椅子上的缘故，还是要微微仰起头看着江凡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魄力的样子呢，你刚才真是帅呆了！” 本来还以为夏卉会不高兴的江凡，听到夸奖，眉毛忍不住动了动，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可在夏卉面前，这份得意和兴奋却怎么都掩藏不住。 不过是一句夸奖，江凡就露出这样子狗狗被主人夸奖还挠了挠小下巴后舒坦的一塌糊涂的表情，倒是让夏卉生出几分好笑来：“刚才那位童小姐可是你的爱慕者呢。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家凡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恐怕公司里面也有许多爱慕者吧。” 夸赞后当然还是要适当地敲打敲打的，好让江凡再接再厉，保持良好的记录。 江凡分明看出夏卉眼底的笑意，知道夏卉并没有吃醋，心底有些微妙的低落，可旋即又想通了，他跟夏卉之间本就是互相信任的，夏卉开办乐学，机构里面也不乏年轻有为的管理者，夏卉生得好，又有能力，自然也不乏追求者。江凡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可对夏卉却是给予了信任和支持的。他知道，夏卉待他也是同样的心思。 当初两个人一起去闯荡南市的时日，两人彼此扶持，就说好了要相信彼此的。 “等会儿吃过午饭后，我带卉卉去各个部门参观，也将老板娘介绍给大家认识。”江凡想通后，对夏卉的玩味话语也不怵，反倒是直接来了这么一句，一副恨不得昭告公司，他是名草有主的架势。倒是让夏卉为自己的玩笑话觉出了几分不好意思来。 “老板娘什么的，我哪有这么老！”夏卉瞪了江凡一眼，说完，却是自己先笑了。实在是老板娘三个字戳中了夏卉的笑点，跟夏卉如今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有点儿不太搭调。想到这三个字，脑海中就浮现出风情万种的三十岁到五十岁的女子来。 “我这老板都这么年轻，老板娘也是个俏丽的，让大家羡慕去。”江凡见夏卉笑了，双手自然地搭在夏卉的肩膀处，目光在夏卉笑得露出了漂亮贝齿的双唇上徘徊。 夏卉被江凡这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想到江凡这办公室的玻璃门上的百叶窗并没有拉上，连忙指了指窗户方向，这一指，就发现了正走过来的王强明。连忙推了江凡一把：“好了，你去处理公事吧。我这策划才写了个开头呢。” ☆、第七十四章 第30节 第七十四章 只一个下午的功夫，江凡带着夏卉参观了公司的各个部门，整个公司上下都知道了自家boss的女朋友来参观，在boss面前，自然是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力争留下好印象。 夏卉觉得江凡如此太过大题小做，倒是弄得她像是来视察似的，可江凡却是直接来了一句：“我想要跟卉卉分享我的一切。” 那镜框后的黑眸诚挚而又黑亮，倒是让夏卉心头一紧，感受到了江凡的心意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参观结束后，夏卉跟负责出版联系的薛梓聊了聊她网上那本小说的出版情况，她事情多，这些事情也想着速战速决，确定了大概的分成后，就委托给薛梓全权负责了。而薛梓本来就是夏卉的老熟人了，再加上夏卉是自家公司老板的女朋友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解决了这一桩子事情后，夏卉和江凡一起下班回家。本来江凡让助理订了一家西餐厅的情侣座，可夏卉想着江凡昨天下厨了，自己今天也洗手作羹汤，为江凡服务一回。 一对小情侣，褪去了工作时的紧张和严肃，呆在爱的小窝里，一起洗菜、切菜、做饭，再一起对面而坐，情到浓时，互相甜蜜地喂食，虽说肉麻了一些，却是甜蜜得很。 年轻火气旺，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又是在单独的空间范围内，差点儿就有擦枪走火的危险，好歹江凡还记得夏卉未成年，理智一直在脑海中紧绷着，再加上一通电话及时进来，倒是刹住了车。 江凡松开夏卉，见夏卉衣衫半褪，晕染双颊的模样，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滚动，转过身，去接电话，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江城。 “喂，爸！”声音因为方才的情动不自觉地带着几许喑哑。 电话那头的江城收到了消息，知道儿子的女朋友来了首都，听江凡的声音同平常的清淡自持有些不同，倒是猜出了几分：“没打扰到你吧，儿子？” 江凡听出江城的调笑，面皮有些发烫，眼角余光又正好瞥到了夏卉低头将衬衫扣子扣好的动作，更是躁地不行，语气也带出了几分火气：“有什么事情？” “这么着急？夏卉就在你旁边吧。我和你妈最近也在首都，听说夏卉也来了首都，就想着还没有见过夏卉。老韩都已经见过你了，我们也该见见夏卉。”江城之所以会突然要求见见夏卉，一个是因为夏卉手中的乐学如今在华东地区声名鹊起，隐隐有燎原之势，虽然夏卉赚的这点儿钱不算什么，可只要想想夏卉还是一个高中生就有了这番能耐。江城自问自己当初在夏卉这个年纪也没有夏卉的成就，对于儿子的这个女朋友的印象分就调高了不少。 再加上韩明锐最近工作调动，要从云市调到魔都，这里面坐稳了云市一把手位置的韩明锐岳父自然出了力。当然，韩明锐自己的爸妈本来就是医疗界的大拿，韩明锐此番工作调动也不仅仅依靠了岳家。 魔都离t市本就近，韩明锐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再加上夏牡丹的事情解决了，就跟夏卉好一阵没联系。现在工作定下来了，就又想到了夏卉。便在江城面前提了几次。 江城如今跟云家、韩家合作愉快，对夏卉也算满意，自然希望夏卉这个未来的儿媳能够跟自己的娘家关系更加亲密和睦一些。也就答应了说好。 当然，这一番要见夏卉，也不乏考量的意味。毕竟，看到的资料是平面的，而观一个人，还是要亲自见过一面，考校其谈吐，方能知晓其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江凡听到江城这正儿八经地要求见面的话，心头火气压下，也有些高兴起来。父母主动提出来要见见夏卉，无疑是正式表示了对夏卉的认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明天中午十二点君越酒店。”江城早就知道江凡落在夏卉身上的心思，只是，到底还是有些气不过。自家出类拔萃的儿子，却是早早地栽在了夏卉身上，还一副无可自拔的姿态，真是有些丢他江城的人！ “好，我知道了，明天见。”江凡果断利索地挂断了电话，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夏卉，“我爸妈约我们明天见面。” “这么快，我连礼物都没有准备。”虽说早在几个月前，夏牡丹还在云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江凡父母因为韩明锐和云姗姗背后的家族的缘故，接受了自己。可是，这几个月里，从来没有听江凡提起过自己父母的事情，夏卉又自觉如今年纪尚小，并没有想过会直接去见江凡父母。 如今，这突然地会面要求，倒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我爸爸喜欢喝茶，我这儿就有上等的好茶叶。我妈妈喜欢珠宝首饰，不过，她自己就是做着生意的，手头根本不缺这些首饰。我也不太清楚我妈穿什么尺寸的衣服，不如买些丝巾包包之类的送给我妈。”江凡听到夏卉的担心，连忙想起了自家父母的喜好。只是，他从小跟父母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对于父母的喜好，说起来可能还没有那些想要巴结江家的人来得清楚。 他刚才只是高兴自己终于要带着夏卉见父母了，也算是正式过了明路。倒是没有想到这礼物的问题。 夏卉本来还有些着急忙慌的，见江凡帮自己分析起来，反倒是冷静下来了：“伯父伯母这样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缺什么东西。不过，我也不能失了礼数。我先上网搜搜有什么合适的，明天直接一大早去店里买好东西。” 两个人凑到一块儿想着送什么合适，最后定下来的还是茶叶和香水。 君越酒店乃是江家名下的连锁高档酒店，在全国各大省市的繁华地段都有君越的身影，江凡作为江家继承人，同夏卉一起出现在君越，早就得了吩咐的酒店负责人就立马带着两人去了包厢。 “少爷，江总和夫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江家在首都自然有房产的，只不过平日里住得不多，再加上江家又是做的酒店生意，酒店里一应东西都齐全，所以，江家夫妇出门在外，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住在自家酒店。昨晚两夫妇就是一同下榻在君越，所以，这一会儿已经在包厢里面等着了。 夏卉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显示是十一点一刻，他们提前到了，结果两位长辈已经等着了，倒也不算太过失礼。 江凡注意到夏卉的动作，却是知道自家父母的习惯，连忙解释了几句：“爸妈昨天肯定是住在酒店，早起后就直接来包厢处理公务。” 江凡知道自己的爸妈都是工作狂，果然，等到推开包厢门进去，就看到了江城和华芳芳各自占了桌子的一半，面前开着一个笔记本，还放着一堆文件，两个人身边各自站着两个助理，分明就是一副日理万机的架势。 “爸，妈。”江凡先叫了一声，看到两人抬头后，这才牵着夏卉，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夏卉。” “伯父，伯母，你们好。这是我的一些小小心意，还请笑纳。”夏卉将礼物分成两边，各自递给了江城和华芳芳。 江城和华芳芳早就已经起身，打量着夏卉谈吐，第一印象倒是不错的。一身湖水蓝长裙的夏卉，显得文静而又秀气，可这两人都是知道夏卉能耐的，觉得夏卉生得有气质，又有本事，配自家儿子，也还算可以接受。 夫妻俩接过夏卉的礼物后，让两人坐下，这个空档，两人身边的助理，已经手脚利索地将文件收拾好了，放到公文包中，并且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夏卉啊，之前一直听江凡提起你，老韩又总是挂念着你这个女儿，偏偏我跟你伯母工作忙，你又在读书，就一直没能见个面。你这孩子也真是客气，我跟老韩是多年好友，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见个面还送什么礼物。”江城说话间，却是笑着从一旁的凳子上拿了一个小礼盒，“这初次见面啊，长辈倒是要给晚辈一份见面礼的。伯父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喜欢什么，你看看这礼物可喜欢？” “别听你伯父的，他肯定是让身边助理挑的东西，一个大男人哪儿知道你喜欢什么。来，看看伯母给你设计的首饰。”华芳芳也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子，直接打开放在了夏卉面前，竟然是一副跟江城呛声的状态，只眉目婉转间，却是多出几分成熟女子娇嗔的风韵。 这一下子，面对江城父母的热情，倒是让夏卉，有些慌了手脚。 这节奏，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伯父，伯母，谢谢。你们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来，伯母给你带上。”华芳芳送的是一整套的首饰，招手让夏卉坐到自己身边，亲热地给夏卉佩戴了首饰。夏卉不知道江凡母亲这热情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只长者赐不敢辞，又知道华芳芳本就是做这一行的，面上倒也镇定自若地笑着由华芳芳给自己带上耳钉、项链和手链。 “瞧我们卉卉戴着多好看，可不比别人随便送个什么包包来得要合适的多了。” 这一下子，夏卉要是还看不出来江凡爸妈闹了别扭，就白长脑子了。 只是，究竟什么事情，竟然让华芳芳如此不顾忌江城的颜面，在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辈面前，闹出这么一同事来。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妈，卉卉现在还是学生，这些首饰平常也没法带。爸爸是考虑到这一点儿才送的包。”江凡见自己父亲脸色有些微妙，便出面说了一句，关键是不希望自己第一次带夏卉见父母，就让夏卉尴尬。 印象中父母两个就一直是相敬如宾的状态，各自有各自的事业，江凡从小到大，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父母的面。可这对夫妻真要说起来，一年见面的次数也没多到哪儿去。当初华芳芳怀着江凡的时候，都差点儿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小产，还是当时两家长辈勒令，逼着华芳芳在家养胎，才顺利生下了江凡。 因为这个缘故，江凡生下来后，也是两家长辈轮流带着，却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 说起来，江城这个父亲对江凡这个儿子反倒更加上心一些，因着这点儿，江凡潜意识里还是亲近父亲多一些的。所以，眼看着父母在他和夏卉面前闹矛盾，下意识地就帮江城说了几句话。 “你们男人哪里懂得珠宝首饰对女人的吸引力，便是夏卉还小，这些首饰也能够先作为收藏收起来。卉卉，你来说，你是更喜欢伯母的礼物，还是你伯父的礼物？” 华芳芳看着儿子护着江城，却是有些懊恼的，她也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顾着事业，疏忽了儿子。可女人要打拼出一番事业，本来就不容易。她为了争一口气，日日废寝忘食，忙于工作，自然也就没有时间照顾儿子，却不想让江城将儿子给笼络了过去。 夏卉眼见着华芳芳将难题又抛了过来，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说话比较好，江城却接过了话茬：“好了，芳芳，这礼物自然是你送的比较上心。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挑什么礼物，都是让助理去买的。” 江城这一番示弱，倒是让华芳芳也不好再犟下去，眉目流转间，瞪了一眼江城，这才拉着夏卉重新说道：“一直听说你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学习成绩，跟我们家江凡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听说你还出了几本书，我工作忙，倒是没有时间看，不过，小小年纪就能够出书的，可见是个才女。” “伯母，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江凡才有本事呢，我昨天去江凡的公司参观了一圈儿，五层楼都是江凡公司的，可气派，可能耐了。”夏卉笑容满面地跟华芳芳说话，就好像刚才华芳芳同江城之间的针锋相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顿饭，除了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之外，接下来倒也算是宾主尽欢，吃过饭，江家父母都是大忙人，就没有多留两人，只是临走前，华芳芳给了夏卉一张其名下芳华珠宝连锁店的vip卡，让她看中了店里什么首饰，就给她打电话，或者记她的账。 夏卉对于华芳芳的热情，的确有些意外，接过卡的时候，也有些惴惴。不过，她也看出来了，江凡父母可能是两个人之间出了些矛盾问题，反倒是让她渔翁得利了。 出了君越酒店，江凡牵着夏卉的手，琢磨着下午的安排：“卉卉，想去哪儿玩？” “我来首都一趟，回去也要给梅梅她们带些礼物，还有我那个弟弟，也说好了要带东西回去的。你下午要是没事情，就陪我看看，带些什么回去比较合适。” 江凡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两人上了车准备去商场，夏卉见四周没人了，这才开口询问：“凡，伯父伯母今天怎么对我这么热情，特别是伯母，还给我送了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江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对于自家父母的事情，他也只是隐隐绰绰地知道一些。可有时候家丑不可外扬，江凡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江凡，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左右，今天是我占了便宜，看情况，伯父伯母对我的印象也还不错。”夏卉想到自己家的一摊子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并不愿逼着江凡开口。 夏卉这么一说，反倒是让江凡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换位思考，他总是担心夏卉，对于夏卉家里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反倒是他，跟夏卉交往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跟夏卉多说过自己家里的事情。很多时候，其实也是话到嘴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卉卉，我们家的情况，怎么说呢，我爸妈都是要强的人，也都是工作狂，各有各的事业，也都经营得有声有色，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是成功人士，却不是好父母，也不是好夫妻。我是知道爸爸在外面养了其他女人的，只不过那些人跟在爸爸身边的时间都不长。这一次似乎是爸爸身边的人不听话去挑衅了妈妈，让妈妈不高兴了。” 江城身边的花边新闻不少，夏卉也是听说过一些的，同样的，华芳芳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夫妻俩典型的各玩各的，眼看着两夫妻相敬如宾这么多年，华芳芳应该是早就看清了自己和江城之间的夫妻定位的，怎么会突然跟江城生这么一番气。 江凡却不知道夏卉心底所想，他说这些，还是觉得有些丢脸，也怕夏卉会多想，幸好，他们现在还在车库，并没有在马路上，他也不急着开车，握住夏卉的手，认真地说道：“卉卉，我爸妈虽然各玩各的，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我爸妈那样的，我对你一心一意，我就想要跟你组建一个家庭，不让其他任何第三者插足，好好过我们的小日子。等以后有了我们的孩子，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受我们受过的苦。我会做一个好爸爸，你也会是个好妈妈的，对不对？” 夏卉本来还琢磨着江凡父母的事情，觉得应该不只是有人挑衅这么简单，却没想到江凡已经想到两人以后结婚生子的事情去了，她第一反应是有些羞赧和好笑，可随即注意到江凡认真的注视后，也忍不住顺着江凡的思路去思考。 的确，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幸福的孩子，没有幸福的童年，他们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子女，总归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吃自己当年吃过的苦楚的。 “过了暑假，我才是高二的学生，等我们结婚都还早，更别提生小孩的事情了。你也扯太远了。好了，你不是要陪我去买东西吗？赶紧走吧。” 江凡有心还要再接再厉，却被夏卉眼神飘忽的羞怯模样弄得也有些不自在了，他咳嗽了一声，这才发动车子：“那我们就多努力，给我们的孩子多挣钱，这样子等有了孩子，我们就能够匀出时间来多陪陪孩子。” 这话说得，越发让夏卉双颊躁红：“我可不信你能放得下自己辛苦打拼的事业。” “我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能够跟你在一块儿，也是为了让我们以后的生活更好，我可不会本末倒置。说起来，现在我爸妈也都同意我们两个在一块儿了，我也该想想，怎么安排手中的工作，以后我尽量每周都回去跟你一起过周末，怎么样？” 江凡越想越觉得自己需要尽快网络人才，他之前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儿，他打拼事业的初衷是为了夏卉，可现在却因为工作繁忙，而没有时间好好陪着夏卉，还真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夏卉心中不是没有感触的，她认识江凡的时候，就知道，江凡聪明有能力，却并不是一个有着很大事业心的人。之前那么努力辛苦地创业，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她当初定下的三年之约，因为江家父母可能的阻挠。 就像江凡说的，现在这些阻挠已经散去，他们还要这么拼吗？ 夏卉摇了摇头，还真被江凡给绕进去了：“你不是说要多挣钱以后好养活一大家子的吗？左右我还要两年才能够来首都，这两年你就好好加油，干出一番成绩来。总不能好不容易伯父伯母觉得你是因为我这个女朋友的缘故奋发向上了，转过头，你又失了事业心吧。另外，我可是新世纪的女性，独立自主有担当，乐学这边的事情多，花卉化妆品这边我也是有股份的，现在也是起步阶段，我要多费心。接下来超市的事情，我倒是琢磨着只负责出资和牵线，要忙的会少一些。我看啊，这两年我们还是以事业学业为主，至于谈情说爱什么的，咳咳，还是等我上大学后再说吧。” 江凡看夏卉这义正言辞的样子，也知道如今他和夏卉的事业都是处在上升关键时期，的确，明明是扩大市场的好时候，却不全力以赴，也是有些可惜了。 “那我会好好努力的，哎，怎么还有两年呢！” “两年后我才成年呢，到时候，我来首都了，才好呢。你不是之前说要给我准备别墅的吗，我可等着呢。” “我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呢。这两年，我就忍忍吧！” “说得好像你不忍，这两年就嗖的一下过去了似的。” 江凡想到昨晚上的急刹车，自家女友还太小，他和夏卉这样子远距离地隔着，对他的自制力考验也少一些。阿q精神地安慰一下后，江凡载着夏卉来到了商场。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 话虽如此，等到分别的时刻到来，还没有分开，相思却已经缠绕。 本来江凡的打算是要跟夏卉一起去南市的，只是，临行前，江城这边却突然将名下的酒店事务教了一些到江凡手中，话里话外都是江凡也不小了，以后江家的事业都是要交到江凡手中的。现在江凡将自己的事业打理得有声有色的，他看了也放心，便将首都的君越酒店交给江凡打理。 江凡并没有想这么快接管家里的事务，只是，这一回不只是江城坚持，就连华芳芳也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言谈之间，似乎不是公司这边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要谈一笔大生意，就要来亲自找他好好聊聊的架势。 江凡这几天陪着夏卉，却也没忘了那天父母见夏卉时，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心知父母两人之间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有了现在的这一出。因着家里的事情，江凡也就没有陪着夏卉去南市，只能够依依惜别。 送走了夏卉，江凡去见了依然逗留在首都的父亲。 江城在君越酒店有自己的专属套房，江凡直接去了酒店。他正要按门铃，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一个乌发披肩，明眸善睐，浑身上下透露出书卷气的女子从房里走了出来。 “王青青，你怎么在这里？” “江凡，好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被江凡叫破名字的女子，是首都大学文学院大四的学生，身段婀娜，气质典雅，唇不点而朱，不但文采斐然，还是学校学生会的得力干将。江凡虽然因为忙着自己的公司的事情的缘故，对于学校里的事情，参与地并不多，却也是知道王青青的大名的。甚至当初王青青代表学生会还找他谈过赞助的事情。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从江城的房间里出来？ 第31节 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虽然知道自家老头子养了个大学生在外面，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同学。 江凡心底有了猜测，再看着王青青时，眉眼间更是多了几分淡漠。听王青青说要离开，连话都懒得多问，直接退开一步，神色冷漠地看着王青青。 王青青见状，却是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本以为自己这么说，江凡会多问几句，她也好顺势说出自己的苦衷，可江凡这么一副不闻不问的姿态，倒是让她准备好的说辞，无用武之地了。她好不容易偷听到了江城和江凡的通话，知道江凡今天回来找江城，特地盘算着时间，算好这一出，偏偏江凡却对她出现在江城房间里的事情，不闻不问的…… “江凡，对不起，我只是突然知道怀了你爸爸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才会去找你妈妈的，我……” 王青青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虽然见江凡不按牌理出牌，却还是没忍住多说了几句。不过，她话没说完，却被察觉到门口动静的江城给直接打断了：“江凡，你进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不需要听。” 江凡本来因为王青青话里话外怀了江城孩子的话弄得有些不太高兴，见江城这番表态，冷着脸，直接进了房间。至于王青青，留给江城自己来解决。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妈妈会一反常态地对江城在外面的女人表露出了介怀。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这对爸妈，在外面虽说是各玩各的，可却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弄出什么私生子女来。现在江城打破了这个默契，怪不得他妈妈会动了肝火。 江凡进了房间坐了一会儿，江城才进来，对于江城怎么安排王青青的，江凡不感兴趣，他只是直接来了一句：“你让我管理君越，是因为王青青怀了你的孩子？” 江城心底已经有了决断，本来他对于王青青闹到华芳芳跟前就已经生出了不满，现在竟然还让江凡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于王青青，他本也就是养着玩的，根本就没有要娶她的意思。至于王青青肚子里的孩子，江城倒是有些踌躇，到了江城这个年龄，对于孩子也的确是有些喜欢的。 “你放心，我和你妈的产业都会交到你手上，不管王青青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会影响到你。” 江凡听了，却是有些腻歪，他生在江家，在物质上就没有短缺过，他自己又能够挣钱，说实话，他对于江家的这份家业，并没有多大的野心。可是，江城一副不管他有几个私生子，都会确保他的继承人身份的姿态，却让江凡有些心灰意冷。 “爸，妈妈对这事情怎么看的？” “你妈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大了，江家的产业也可以陆陆续续交给你来掌管了。”江城没有把华芳芳希望的将王青青母子流放到国外，眼不见为净的想法说出来。其实，最初华芳芳的意思就是让王青青直接流产，然后给笔赔偿费的意思。只是，江城虽然这么些年一直小心谨慎的，没有弄出什么意外来。现在突然知道王青青有了他的孩子，却是有些舍不得。 江凡已经看出了江城的意思，对于父母的事情，他也懒得去管，只是，想到江城和华芳芳之间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王青青，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爸，都这样了，你想过跟妈离婚吗？” “说的什么傻话，我和你妈妈怎么会离婚。你要是不高兴王青青的事情，爸爸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江家和华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江城在女色上再怎么胡闹，也绝对不会跟自己的妻子离婚。就好像他也知道华芳芳这一回知道了王青青的事情，却没有闹大，其实还不是因为几年前华芳芳也差点儿怀了别人的孩子，只不过发现得早，去医院动了手术，才没闹出笑话来。那个时候，江城都忍了下来，这一回，华芳芳虽说同他闹，却也有分寸。 他们两个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好，不管是他手中的产业，还是妻子名下的财产，以后都是要交到儿子手中的。 这份决心也不是乱下的，江城看江凡神色冷峻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说道：“江凡，我和你妈其实在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在律师公证下签署了遗嘱，以后我和你妈的全部财产都会交到你手上。我和你妈在外面再怎么乱来，都不会影响到你。” 江凡越听却是越发眉头紧蹙。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父母这样子的相处方式，他这些年亲近父亲多一些，也跟几年前无意中知道华芳芳怀孕流产的事情有关，那个时候毕竟还年轻，对于华芳芳这个母亲背叛了父亲的行为没有办法理解，便下意识地疏远了母亲。 可现在，知道了王青青的事情，江凡心底却是哭笑连连。自己的这对爸妈，那就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强多少。 突然之间，对于江城信誓旦旦的一副将家业都留给他就是对他最好的面孔，江凡有些犯恶心，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自己的亲生父亲鸡同鸭讲到这般田地，也真心是醉了。 “你打算怎么安排王青青？” “她已经拿到了纽约大学研究生的通知书，以后就会去国外，也不会回来。”言外之意就是王青青母子不会回来碍眼，也不会对江凡的生活有任何的影响。 “妈妈知道了你的安排？” “这是她同意了的。” …… 这场谈话，多少还是有些不欢而散。 家里的这场变故，让江凡越发心气不顺，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他突然想到那天吃饭时华芳芳的姿态，不明白，自己的妈妈受了这样的气，是怎样心平气和地跟江城谈话，为他这个儿子争取利益，然后还能够干劲十足地去谈生意的。 父母之间的是是非非，谁对谁错，本来他这个做儿子的，就没有什么置喙的权力。可现在，知道了这一番暗潮汹涌后，江凡却觉得一股疲惫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明明才刚和夏卉分开，却希望抱一抱夏卉，从夏卉身上汲取继续前进的力量。 江凡虽然有股冲动立马飞到夏卉身边，却还是打起精神，先将手头的工作做好了，才让人紧急订了飞往南市的机票。 而在他离开首都前，江城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王青青我已经安排人送去国外了，以后也不会回来，等到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会让人带回国内。” “爸，这些事情，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应该跟妈说。” “江凡，我知道你和夏卉的感情好。当年，我跟你妈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感情的事情，是会变的，你不要怪我们。” “我没有怪过你们。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 “哎，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倔脾气，等你大了，就能够想明白了。说起来，那个夏卉之所以投你妈的眼缘，她的脾气跟你妈的脾气也相近。爸爸希望你们不要重走我们当年的老路。” “爸，我和夏卉会好好的。” 才不会走到你们现在这般的田地！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夏卉在南市的落脚地，从前一贯是在林阿婆家住着的，只是，这一回夏卉因为要处理乐学这边工作的缘故，直接定了酒店，琢磨着等事情忙完了再去探望林阿婆和虎子。 她已经将超市的计划书发给林志成看过了，具体的还是要留出时间给林志成自己再琢磨琢磨。另外，夏卉也觉得每次到南市，都打扰林阿婆家不太好，至于住酒店的话，也不太方便，便想着在南市这边买房子。只不过，最近手头的流动资金还要为超市这边的注资留出大头，这房子的事情也就不急了。 夏卉到南市后就直接先去几家分校区看了看情况，跟各校区的主管聊了聊，又跟几个主管吃了一顿饭，这才回到酒店准备休息。 可夏卉回到房间后，却发现酒店房间内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伯母，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这家酒店是江家名下的酒店，我动用了点儿私权，拿到了你房间的门卡。”华芳芳看着一身疲倦地回来的夏卉，虽然知道现在并不是谈话的好时候，不过，她下午刚知道了王青青那个女人耍了花枪，将事情捅到了江凡面前。她本来就想着要找夏卉好好聊一聊，一知道王青青那边的动静，虽然华芳芳知道江城不会为了王青青肚子里还不知道男女的孩子而给江凡添堵，可防患于未然，有些话，有些事，迟早是要让夏卉知道的。 华芳芳如果不是确定了儿子的性格，是个认死理的，什么事情认定了就一条路走到底。上次吃饭，她也看出来了，儿子这是认定了夏卉。其实，早在知道儿子竟然自己主动投资组建公司的事情后，华芳芳就知道了夏卉这个女孩儿对儿子的影响力。 她可是一直都知道，江凡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成为一名科学家，甚至，对于接管她和江城的事业，很是抵触。现在却为了夏卉，而有了这么大的转变。跟江城的试探不同，华芳芳倒是早就意识到了夏卉对江凡的影响力。所以，初次见面的见面礼，也是她亲手设计的一套首饰，可见其对夏卉的重视。 “伯母，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急事？”不是着急的事情，华芳芳何至于如此着急地直接找了过来，只是，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华芳芳如此失礼地直接闯进别人的房间，“是江凡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别急，不是江凡处事了。是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你谈谈。之前，江凡一直在你身边，我也没找到什么机会跟你好好聊一聊。我刚好在南市这边处理一些事情，知道你过来了，就等不及来找你了。” “原来是是这样，伯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夏卉在华芳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眉目沉静地看着华芳芳，等着华芳芳开口。 夏卉这么一副姿态，倒是让华芳芳心中多了几分赞许：“你对于我们家的事情，了解多少？” 夏卉一听，睫毛颤了颤：“伯母是指哪方面的事情？” “你既然这么问，肯定是知道我和江城之间的夫妻关系是名存实亡了的。”华芳芳也无意再过多拖延，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点明来意，“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和江城都不是好父母，我们两个的关系，让江凡这孩子从小就有些孤僻，也不爱同人说话，这孩子是由家里老人一手拉拔大的，跟我和江城都不亲近。不过，这也怪不了江凡，谁叫我们两个当父母的不称职。” “伯母，既然你这么说，肯定也是知道江凡的心结的。为什么不多抽些时间出来陪陪江凡？”夏卉看得出来华芳芳对江凡是真心在意的，只是，既然上心，为什么却不付诸实践，多拿些实际行动出来。 “我和江城要忙的事情都多，一开始我们也都试着多陪陪江凡。可这孩子那个时候已经懂事了，自己能够将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和江城的关心。再加上我们两个的事情也多，这样子各忙各的疏离关系，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维持了下来。”华芳芳想着儿子对自己的冷淡，到底没好意思跟夏卉说她的荒唐。 “伯母，江凡是你的儿子，难道比你的事业还要重要吗？工作再忙，也应该多陪陪他的。”夏卉想到江凡偶尔的寂寥神色，知道从小就缺了父爱母爱的江凡，内心对于亲情其实也是充满渴望的。只是，一直以来的求而不得，让江凡在内心筑起了高墙，轻易不让人突破其防卫。 华芳芳闻言，却是笑了笑：“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对江凡的事情上心。我这次找你，其实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到这儿，华芳芳唇角的笑意已经添了几许苦涩：“江城包了凡凡学校里的一个女学生，那女学生怀了江城的孩子，前阵子还跑到我面前来希望我能够成全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江城离婚。我和江城对于这些事情向来都是各自管好各自的，绝不会捞过界。这次的事情，我也是交给江城自己解决的。只不过，我得到消息，那女学生跑到凡凡面前乱嚼舌根，让凡凡知道了这情况。那孩子心底苦，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好好地劝劝他。” “有些话，我跟凡凡说，他未必会听我的。我和江城名下的所有财产，早就定好了财产分配，是要都留给江凡的。这次那女学生的事情，江城也觉得亏欠我和凡凡，已经答应了让凡凡接管名下的君越酒店。只是，凡凡从前就对家里的生意有些抗拒，这次的事情，凡凡肯定会来找你，我希望你好好劝劝凡凡，将江家的产业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说到此处，华芳芳犹豫了一二，才又说道：“当然，我和江城的产业涉及面广，也不可能让凡凡一个人管着。凡凡认定了你做我们家的儿媳妇，以后我名下的公司也会交给你来打理。不过，你现在人还小，关键还是先将书给读完，好好劝着凡凡，多些上进心。” 夏卉对于所谓的豪门八卦，曾经也听说过不少，只是，现在这一场八卦如此近地发生在自己身边，却让夏卉有些猝不及防。 对于华芳芳抛出诱饵，试图让她多劝着些江凡的举动，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替江凡感到悲哀。母子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够敞开来说，竟然沦落到需要她这个外人来当传声筒。对于江家的产业的继承权问题，夏卉也是知道些江凡的态度的。 她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她，江凡顺从自己的内心而活的话，其实是想要专心做自己的学术研究的，而不是涉及商场的尔虞我诈。可就是为了她当初的一句三年之约，江凡努力奋发向上，却走上了一条跟原本的人生规划完全不同的路。 夏卉能够理解华芳芳作为母亲，希望将自己家里的一切都留给儿子继承的心思，想到江城竟然一大把年纪了又有了孩子，夏卉心底有些微江凡感到难过。明明是那样子简单的人，却生在了这样复杂的家里。 “伯母，您说的，我都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夏卉内心有了决断，她尊重江凡的所有选择，其实，如果不是她现在年龄还小，以她和江凡现在的挣钱能力，就算组建家庭，也完全能够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夏卉也有想过，钱左右够花就行了。等到她将来上了大学，真得跟江凡稳定下来，江凡如果还是想要去做科研的话，她也会全力支持。 至于现在涉及到的江家财产的管理问题，夏卉同样会尊重江凡的选择。 她已经让江凡为了自己让过一次大步了，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左右江凡内心的选择。 当然，这一切夏卉自己心底想的，并没有要同华芳芳说的意思。她自己心底清楚有盘算就成。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这回我来找你的事情，你就不用跟凡凡提起了。” “我明白的，伯母。” 其实就算没有华芳芳的叮嘱，夏卉也不会跟江凡提起这件事情的。 送走了华芳芳，夏卉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跑了个澡，洗完澡，才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也顾不得吹头发，先给江凡回了电。 电话那头的江凡声音满满的都是正能量，说着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然后又关心夏卉几句，要夏卉好好照顾好自己，还说了等工作忙完了，就要来南市找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家里的荒唐事，如果不是夏卉已经从华芳芳那儿知道了端倪，恐怕也听不出江凡抑扬顿挫话语背后的倦怠。 挂断了电话，夏卉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说了自己的思念，希望能够尽快见到江凡。 夏卉一边拿吹风机吹头发，一边琢磨着华芳芳说的话，慢慢地也就理顺了思绪，江凡是早知道自己父母各玩各的情况的，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条小生命的加入，才让事情复杂起来。 可归根结底，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跟江凡也没有多大关系。华芳芳担心的财产问题，江凡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在意的，恐怕更多的反而是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的失望和打击。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让江凡的心情好起来。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钱强来到了南市，直接越过夏卉，找到了林志成，商谈合作事宜。 夏卉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林阿婆看钱强找过来，心底不放心，给夏卉打了个电话，夏卉才知道的。 临时出了这么一趟子事情，夏卉也有些顾及不得江凡那边，再加上这件事情，说穿了，其实更多的还是江凡的家务事，特别是长辈闹出的风流韵事，夏卉思来想去，江凡如果不主动跟她提，她并不适合多说什么。 夏卉觉得奇怪的是，华芳芳这么一个强势的人，怎么会纵容王青青找上来，甚至还让王青青挺着肚子见到了江凡。总觉得这个虽然才见过两次面，却处处透露出精明强干的女子，并不该这么柔弱。 甚至，夏卉还有种错觉，总觉得如今这局面是华芳芳故意纵容的，为的就是让江凡从江城手中得到酒店管理权，让江城将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江凡。 当然，这些也只是夏卉的猜测，猜测之所以是猜测，就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都是建立在直觉想象的基础上才冒出来的想法，并不具备科学的依据和真实有效的参考价值。 话说回来，如今的当务之急，反而是钱强这边的擅作主张了。 不过，也是夏卉托大了，自以为跟林叔交情深，便觉得钱强要想找到投资人，就必须得经过她这个关卡，反倒是忘了钱强完全可以越过她，直接找林志成谈合作的事情。 当然，这中间还有韩家的盘旋点在，钱强的生意做不下去，关键还是在于得罪了韩明锐和云姗姗，有时候，上位者的一个表态，下面自然有人帮忙将事情都给做了。鞍前马后地根本就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钱强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夏卉本以为钱强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会乖乖地跟她合作，却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出好戏。 “夏卉，我妈应该跟你说了钱强来南市的事情了吧。他拿了一份合同过来，开出的条件很优渥，你要不要来看看。” 夏卉本来还琢磨着林志成的态度，对方一通电话过来，倒是让夏卉松了口气。她跟林志成之间一开始林志成帮她许多，投桃报李，夏卉也没少出力。如果这一回林志成决定直接跟钱强合作，夏卉也说不出什么错来。现在，林志成直接表了态，倒是让夏卉松了口气。 夏卉去了林志成的公司，林志成见到夏卉，也没有同夏卉客气，直接递给夏卉一份合同，夏卉拿过来一看，越过一些公式化的文字，直接将关注焦点放到合作方式和利润分成这一块。 夏卉本身对于大型超市的想法是建立在前人的基础上，作为一个消费者切身处地地体验后再概括出来的。而钱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对于他上辈子的成功，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有能力的人，无论情况变得多么糟糕，总能够靠自己的本事挣一口饭吃。 “如果不是你之前给我看过了你发过来的计划书，钱强昨天差点儿就说服了我。”林志成是一个商人，商人追逐利益最大化，从挣钱的角度讲，无疑省却夏卉这个中间环节,直接出资同钱强合作,利润空间更大。 “林叔最后并没有这么做，证明比起钱叔叔，我的未来发展前景更加让你看好，不是吗？” 第32节 夏卉背脊挺直，面容沉静，胸有成竹地看着林志成，对于林志成的选择已经有了判断。 “钱强再有能耐，我和他合作，他一辈子的成就也就在那里了。反倒是你，未来不可限量，我还不至于眼皮子浅到只为了眼前的金山而放弃未来的金矿。” “能够得到林叔这样的夸奖，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对于双方的合作也愈发交心，林志成将钱强来找自己的谈话具体跟夏卉说了说：“我让钱强自己回去思考了，给了他三天时间。他如果同意，我和你一起出资，他则负责经营。” 林志成这就是完全同意夏卉当初提出的合作方式了。 两个人谈完工作的事情，林志成邀请夏卉回家吃饭：“我妈知道你来了南市，却没有来我们家，可生了闷气了。你可得想好怎么哄哄我妈。” “我也是忙乐学的事情，不好打扰林阿婆。”夏卉想着现在超市这边的合作，还是要等钱强那边的回复，手头的事情倒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晚上去探望林阿婆和虎子，林阿婆极力邀请夏卉在自己家住下，夏卉推脱不过，也就睡在了原先的客房。 只夏卉白天也要忙自己的事情，进进出出的，并不方便，最后还是说服了林阿婆回到酒店住了。 幸好夏卉有先见之明地坚持回酒店住，当天，江凡就来到了南市。夏卉接到江凡电话的时候，人在花卉化妆品公司这边，刚刚结束了研究室的探看，对于如今研究室的研究方向，提了些想法。 江凡知道夏卉的位置后，直接从机场打车来了花卉化妆品公司这边，夏卉在楼下大厅看到简单的白衬衫卡其裤金边眼镜的江凡，有那么霎那，心脏小小地跳动了一下。 很奇怪，明明最初碰到江凡的时候，并不觉得江凡生的如何帅气，只觉得对方是个满身书卷气的呆子。可时光的历练下，褪去了那层青涩的痕迹，逐渐展露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场，江凡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经过打磨的原石，光华流转间便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说，你打扮得这么帅气，是为了勾搭谁呢？” 夏卉勾着江凡的手指，故作凶巴巴的姿态，瞪圆了眼睛，看着江凡，一副江凡要是不好好交代就要严加惩罚的姿态。 江凡对于夏卉偶尔的淘气，一开始还反应不过来，没能跟上夏卉的节奏，被夏卉狠狠地调戏过。现在嘛，却是夏卉一张嘴，他就能够接上个一二。 “都说情人眼底出西施，我刚从飞机上下来，邋里邋遢的，也就只有你才会觉得我帅气。” 夏卉被反调戏了一把，也不生气，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离吃饭时间还早：“你要先去酒店洗个澡吗？”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吃过饭再回去吧。” “离饭点还早呢，要不，我们先去看一场电影？” “好啊，我们两个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 江凡和夏卉都忙，忙到两个人的约会，大部分时候都是吃饭，吃过饭然后各自忙各自的，如正常情侣一般的看电影约会，还真得是头一次。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看什么电影反倒是不重要了，关键是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着你在电影院中，在黑暗里，一同看完一部电影，一起度过这一个多小时的时光。两个人到电影院也没有挑什么电影，就买了两张不用等候，可以直接进场观看的电影。 等到电影开始播放了，江凡手里是一桶爆米花，夏卉手里是一杯冰淇淋，两个人的座位上还各放了一杯可乐。刚巧电影是一部喜剧电影，其实整场电影看下来，除了一声声的欢笑，对于故事的情节，还有播放时，引人发笑的桥段，真要去回想，根本就记不清楚，可两个人的手一起伸到爆米花桶里拿爆米花，互相给对方喂食的甜蜜，却伴随着笑声，融入到骨血之中。 两个人，江凡是心底有些低落，有夏卉陪着，无论做什么都觉得高兴。而夏卉呢，则是心底知道江凡的苦，又不愿戳穿江凡的伪装，这一晚，不去想工作的事情，也不去管家里的糟心事儿，只是他们两个人，伴着彼此，互相慰藉，彼此温暖对方。 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夏卉提议去摩天轮公园。 说起来，夏卉也没少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虽然那是上辈子的记忆了。那个时候，年少轻狂，总是喜欢做一些疯狂刺激的事情，譬如过山车，譬如疯狂海盗船，在天旋地转之间，放肆尖叫，将心底压抑的疯狂和痛楚也通过这样的方式，彻底地释放出来。 只不过属于情侣浪漫的摩天轮，夏卉竟然一次都没有坐过。 南市有一个出名的情侣聚居地，夜晚、星空、摩天轮、还有城市的霓虹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醉。 两个人到摩天轮公园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将近八点钟了。其实在公园也呆不了多久，不过两个人依然很开心，坐进摩天轮，缓缓上升，看着整个城市慢慢出现在自己的脚下，夏卉整个人依偎在江凡的怀中，有种天大地大，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幸福感。 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江凡低头轻轻吻了吻夏卉的额头：“谢谢。” 江凡不知道夏卉知道了些什么，才有了今晚这般的贴心和温柔，只夏卉无意多问，这一刻，江凡也并没有诉说的意思。他父母的事情，何必将夏卉扯入其中。他只要好好地守着自己和夏卉的幸福就好。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超市的事情，悠游这边也可以合作推广，有些优惠促销活动绑定。还有就是乐学这边，你有没有想过也办个网站，乐学现在的校区分布都是在大城市，这些城市都有各大高校分布，学校多，大学生多，想要找家教补贴的也多。如果有这么一个网站平台，提供家教信息，也能够让家长将需要的家教老师的要求可以放上去，从中收取广告中介费用，也是一种收益方式。而且乐学通过这样的网站也能够扩大影响力，不只是家长更多地知道乐学，也能够在学生中打出知名度。你不是一直说乐学这边老师的流动性还是有些大吗？如此一来，在老师储备这一块也能够解决掉一些问题。” 夏卉有些惊讶地看着江凡，江凡提的这些，她自然也是有考虑过的，不过，目前这个阶段，她还没有考虑到发展网上这一块。江凡现在提出来，夏卉才想着，江凡本就是做网络这一块的，她从前只是想着自己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个技术，竟是忘记了还有江凡可以帮忙。 可能从前潜意识里夏卉还是想要将自己的事业跟江凡有所区分，不要牵扯上什么联系，所以才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而现在，夏卉已经察觉到了江凡淡淡的委屈，觉得她每次有了什么赚钱的想法，都是直接去找林志成，反倒是忽略了江凡。 “凡，我也是想过这些的，不过，之前是想着先将线下的工作给做好，倒是并没有想这么多。你说的这些，我也有些想法，只是，你这边再分出人手来帮我捯饬网站的事情，你会不会太累了。你不是说，伯父已经让你接管君越了吗？” 江凡听夏卉认同自己的想法，很是高兴：“君越的管理其实早就已经上了轨道了的，就算酒店这边出了什么事儿，每个酒店都有专门的负责人，他们就是用来解决这些突发状况的。我爸让我管理酒店，也是让我熟悉酒店的管理模式。而不是被下面的人给轻易糊弄了。” “其实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已经先做了几个网页模板，你来看看，觉得哪种形式的比较好。其实网站上了轨道后，后期就是在线客服这一边需要抓一抓，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你这边暂时缺少人员，我可以从悠游这边先拨一批人出来。” 夏卉一听，就知道江凡这是打算完全帮忙，而没有要跟她分清楚的意思。 只是，别看江凡说得简单，这网站的事情，真要弄，又哪里是这么两三句话就能够搞定的。 “江凡，这算是乐学这边的公事。乐学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你想要帮我，我也不能让我的男人吃了亏。我们将网站的具体事情，盈利模式，发展前景做一个具体的分析报告，然后再去找林叔叔好好谈一谈。” “卉卉，我做这些又不麻烦，我只是想要能够帮帮你。不用去找林叔叔那么麻烦。” “在商言商，你帮我，我很开心。不过，我都说了乐学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既然给乐学的发展提供了新思路，自然乐学这边也要商量出一个合作的议程来。好了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件事情，你可得听我的。” 江凡见夏卉坚持，又想到夏卉现在手中的产业，或多或少，林志成都掺和了一脚。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夏卉跟林志成多么亲密似的。反倒是他这个男朋友，跟夏卉一直都是各自发展各自的事业，联系倒是少了许多。 他的东西，就是夏卉的，这一回先听夏卉的，慢慢地渗入到夏卉的工作中，等到将来他们结婚后，财产都放到一块儿，他的自然也就是夏卉的了。 林志成没有先等到钱强的答复，却是先等来了夏卉和江凡这对小情侣。 “难得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找我，这是又发现了什么挣钱的好生意了？” 林志成说这句话本是打趣，却没想到这两人，还真得正儿八经地拿出了一份计划书，由夏卉出面说了网站的经营模式和盈利模式，又由江凡出面说了网站的技术支撑。这两个人，明明加在一块儿，也没有他林志成岁数大，可却是真正的年少有为。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前浪，遇到你们这两个后浪，不服都不行了。”林志成对乐学这一块，本来就管得不多，从经营到发展推广，现在都是夏卉在做决策，对于夏卉提出的，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江凡，其中，夏卉从自己原有的股份中拿出了百分之四，林志成拿出了百分之一，倒是也公平。毕竟，林志成在乐学这边总共也就只占了百分之二十，分出百分之一后就剩下了百分之十九。 “卉卉，我这边是没有问题的，毕竟，网站这边真得发展得好，利润绝对比我拿出的百分之一要多。只是，你还小，你确定了要跟江凡一辈子走下去了吗？要是将来你们之间出现了分歧，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摆在这儿，你要怎么办？” 林志成这话，并没有避开江凡。他拿夏卉这个聪明有能力的孩子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他说这些，一个是真得希望夏卉能够好好地想一想，而不是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做出将来可能会后悔的决定。另外一个自然也是为了敲打敲打江凡。 “林叔叔，我和卉卉自然会一起过一辈子。” 结果，夏卉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江凡就先急吼吼地开口了。直接抓过夏卉的手，眼神坚定而又锐利，看着林志成的样子，一副如果不是林志成是夏卉敬重的长辈，就冲着林志成刚才说的话，就要将林志成好好地揍一顿的架势。 “江凡，你才多大？卉卉才多大？虽然你们两个都是聪明又有大意志的孩子，可这也改变不了你们年轻的事实。你们现在虽然都有了各自的事业，可都还是学生的状态。你会比卉卉更早地接触社会，接触成人的世界。做生意，难免要有酒桌上的谈判，也难免会有女伴之类的作陪。到时候，面对这些，你能够守好自己的身心，专心对卉卉吗？你先不用急着作答，在你还没有真正地去接触这些之前，你的所有回答，都是空话，都是做不得准的。” “还有卉卉，你是知道你爸妈当年的事情的。说起来，现在这个时代，跟我们当初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了。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谈个恋爱，就跟吃饭一样，分手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你们现在感情好，我说的这些话，自然不动听。可再浓烈的感情，也有淡去的时候。你们又一直这样子远距离恋爱，接触的时间少，彼此相处的时间也少，很难确保感情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夏卉对于林志成说的这番话，心底其实是有些认同的，只不过，面对江凡炙热坦诚的付出，夏卉很难对江凡说不。她也想要试一试，她和江凡要是那个万分之一中的万一呢？虽然未来千变万化，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可如果现在就已经对将来失去信心了，那他们就根本没有在一起的必要。 “林叔，谢谢，谢谢你对我们说这番话。我和江凡现在这样子很好，我们都很珍惜彼此。我知道林叔你的担心，我只能说，我和江凡都会珍惜这段感情，不会轻言放弃。” 本来气怒的江凡，听到夏卉的轻声细语，听出夏卉对林志成真心的道谢，心中的滔天巨浪也在夏卉指尖的安抚下，缓缓平复。 说起来，他和夏卉身边都缺少这样子真切地为他们思量，为他们考虑的长辈。而林志成今天当着他的面说的这番话，江凡冷静下来之后，自然也知道这其实就是说给他听的，让他要对夏卉好。 “林叔，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我只能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俩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林志成本来也没打算只是靠一番话就让两人想清楚，见这对小情侣如此情比金坚的样子，他看着也觉得很有些触动。 “好了，好了，都是我嘴欠。言归正传，这具体的合作事项，还是得重新拟定合同，还得找律师来。这合同的事情，我这边到时候会让律师直接看合同，具体的就交给你们俩了。年轻人嘛，多做些事情，多锻炼锻炼。” 这事情，本来也就是他们两个提出来的，今天来也是为了征询林志成的意见。既然林志成并没有疑义，具体的合作细则，他们回去后也好再商量。 “林叔，你放心吧，我们俩负责解决这事儿。” “行，事情也不急，难得你们俩一起过来，我做东，请你们吃一顿，想吃什么，尽管点。” “林叔你都这么说了，我和江凡就不客气了。我们去吃海鲜吧，好久没有好好地吃过海鲜了。” “你们说了算，就去吃海鲜。我让助理先去定位置。”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事儿赶事儿的，事情总是喜欢凑到一块儿，明明这才几天的时间呢，夏卉却累得跟忙了好几个月似的。 偏偏韩明锐还来凑趣，明明自从他岳父的事情解决后，回到了云市的韩明锐除了偶尔的短信问候之外，就没有再出现过，现在却又挤着事儿地冒了出来。 “卉卉，我来南市这边开个会，听江城说你也在南市，爸爸想请你吃一顿饭。江凡也在南市吧，把江凡一起叫上。“ 夏卉想着钱强超市那边的事情，还是需要跟韩明锐和云姗姗打个招呼，要不然多了上面的一层压力，也多有不便。钱强那边现如今已经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她和林志成的投资才是钱强事业起死回生的转折点，夏卉心中有八成的把握，钱强最后还是会按照她的意思行事。 既如此，事先将该做的该安排的事情先解决了，也省得麻烦。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卉卉啊，爸爸许久没有见你了，之前也是工作忙，爸爸真心想要跟你见一面，我……”韩明锐下意识地觉得夏卉不会同意自己的要求，也没听清楚夏卉的回复，脑海里转悠的都是如何说服夏卉的话，竟是直接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 “我问时间地点，你说这些做什么？”夏卉在另一端听着韩明锐似乎有往长篇大幅地大谈特谈的趋势，连忙又问了一遍。 “卉卉，你答应跟爸爸见面了，明天晚上七点钟君越酒店兰华阁见，可以吗？”被夏卉这一吼，韩明锐才回过神来，他心底一直是想要弥补这个女儿的，特别是在知道夏卉已经见过江城和华芳芳，并且华芳芳对夏卉还很满意，送了夏卉一套自己亲手设计的首饰的情况下。 “嗯，那就这样吧。” 夏卉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心底对于韩明锐这个时候联系自己，倒是或多或少地有些猜测。只是，人有时候活得太过清醒了，反倒徒添诸多烦恼，倒不如简简单单稀里糊涂地来得幸福。将人心想得太过透彻，总归是要受些伤害的。 “我爸约我们明天见面，正好找他谈一谈钱叔叔的事情。” “伯父要见我们，我应该准备些什么礼物？”江凡之前就见过韩明锐，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并不能算太愉快，不过，现在看着夏卉对韩明锐的抵触态度淡去不少，江凡琢磨着，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夏卉心底对于韩明锐的认同感总归还是极淡的，不过，现如今江家这边因为她是韩明锐的女儿的身份，再加上韩明锐的妻子是如今云市一把手的女儿，云家又是在政界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冲着这点儿而接纳了她。夏卉说到底被动无奈地承了这份情。 之前对韩明锐极度抵触的劲儿过去后，夏卉很多事情也想通了，日子是自己要过的，既然是韩明锐这个做父亲的欠她的，没道理有好处不占。现在对着韩明锐，夏卉这边倒是更多的是像生意人一般盘算着能够为自己谋算到多少利益好处。就好比这一次钱强的事情，拿着韩家做说头，狐假虎威一把。 “随便买些茶叶就行了。我和他总共也才见了几面，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江凡一听，立马明白了夏卉对韩明锐的态度，不过，就好像夏卉默契地对他的家务事选择了尊重不多问一样，江凡心底也有个算盘摆着。现在夏卉和夏牡丹他们肯定是闹僵了的，不过如今夏卉外公外婆他们有仰赖夏卉的地方，倒也不敢对夏卉如何。只这情况，亲情却是不用奢望了的。 反倒是韩明锐这边，虽说韩明锐此人有些虚伪矫情，起码面子上做得是极好的，而且夏卉如今也这么大了，说起来也不是要依偎在父母身边当雏鸟的年纪，先这样子面子上客客气气的相处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再加上韩明锐这次定的地方还是江家的产业，君越酒店又是江城明言交给江凡打理的，可见韩明锐这边消息灵通，不过数日功夫，已经知道了江城和江凡这对父子的盘算。当然，这消息若是直接从江城这边得知的，愈发可以看得出江城对韩明锐的重视，又或者是对韩家和云家的重视。 既然韩明锐释放出了友好的信息，他们也不会太过失礼。 也是赶了巧儿了，这边刚定下要同韩明锐碰头，钱强的电话也打了进来，约了夏卉明天上午见面。 “钱叔要是想明白了，明儿个早上我再叫上林叔，我们几个好好地商量商量这件事情。若是能够暂时拿出个章程，我明晚正好要同爸爸见面，也好说说这超市的事情。” 江凡在一旁听着夏卉这话，却是笑着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以势压人的夏卉，并不觉得夏卉如此做有什么不对的，他可是知道从前夏卉还小的时候，被欺负了，钱强这个做继父的却没有帮过夏卉。反倒是让夏卉感到难过的外公外婆还会在事后安慰一二。 夏卉被江凡这笑眯眯的样子弄得有些羞恼，粉拳锤了江凡胸口一下，嘴上却是正儿八经地回复那边钱强的话语：“既然钱叔想明白了，那我来联系林叔，地点就定在林叔的办公室吧。” 果断挂了电话，夏卉嗔怪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说要跟贺助理视频通话了解一下工作进度的，还不快去。” 第33节 “好好好，我立马去。”江凡一把抓住夏卉的粉拳，却是低头偷了个香吻，这才做到电脑前，开始收敛心神，忙活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夏卉带着江凡一起去了林志成的公司，钱强一开始对于多出了江凡这么一个投资人的事情，是有些不太高兴的，不过在夏卉指出了网上超市这个概念后，却是有了新的想法。 钱强也是知道如今网络it科技这一块日新月异的变化，知道科技的重要性的。就像夏卉指出的，有了江凡的加入，无疑对于超市的发展模式又多了许多新的渠道。 一上午，四个人在大方向上达成了合作的初步意向，而这个小团体在搭建上，倒是隐隐呈现出了以夏卉为核心的趋势。虽说如此，夏卉却并没有真得接管超市运营的意思，只是提出了一个大方向上的思路，具体的执行也直接说了会交给钱强来负责，而每个人的所占股份份额也会依据出资和技术支持等多方面的参考因素而做出划分。 合作的初步意向达成后，还要考虑到的细枝末节的事情也多很多，工商执照之类的倒是不用怕，起码，t市这边的超市是有了营业许可证的。只不过是因为资金链的问题出现了周转问题。钱强又是熟悉这一行的，现在按照夏卉的规划蓝图，有将超市连锁开到全国的计划在，自然每个阶段的目标也就不同。这些东西真要商讨起来，也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夏卉这边之前发给林志成看过的计划书里面就有了初步的发展计划，既然要和钱强合作，便也拿出来，让钱强看了。 “钱叔，你是这一行的行家，这些是我参考了国外的超市提出的一些想法，你看过后，具体的执行和落实还是要麻烦您的，我们几个的合作，股份分配的问题，我们再找律师做个法律见证，签个合同，等合同签过了，投资也会到位。至于家里那边银行催款的事情，您放心，晚上见过爸爸后，我会提一提这件事情。” 大致的事情定了下来后，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林志成下午还有例会要开就先回去了。而钱强也拿着夏卉准备的初步发展计划书要回去好好想想。夏卉和江凡干脆去买了些茶叶之类的，晚上可以送给韩明锐。 买茶叶也没花多少时间，下午的功夫，夏卉干脆陪着江凡去了悠游在南市的分部，说起来，悠游当初本也就是从南市发展起来的，虽然现在总部设在了首都，南市这边却依旧是悠游的一个重要分部。 晚上快六点的时候，两人出发去了君越酒店，来到了兰华阁包厢，推开门进去，发现除了韩明锐，还多出了两个人的时候，夏卉轻轻蹙了蹙眉。 “夏卉，江凡，你们来了，快坐。”开口说话的却是韩明锐的妻子云姗姗，一身简单大方的裸色及膝无袖连衣裙，秀发在脑后挽成漂亮的发髻的云姗姗，看着端庄大方又得体，看着夏卉和江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极为喜爱的小辈。 这样子的友善和热情，就好像当初夏卉几句话气得云姗姗吐血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凭这一份本事，就是夏牡丹远远不及的。 夏卉摇去心头的想法，冲着韩明锐和云姗姗点了点头：“爸，阿姨。这是弟弟吧。” 夏卉既然借了韩明锐的势，在钱强他们面前喊了韩明锐一声爸，到了韩明锐跟前，也没有再矫情的意思，既然现在双方都默契地要保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状态，她也不是不会戴面具的人，面子上友好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卉卉啊，我们家在南市也有房子的，你要是不习惯跟爸爸一起住，在实验中学对面的小区爸爸也有一套房子，你和江凡可以直接住过去。我已经让阿姨将房子收拾过了，酒店虽然住着方便，到底没有家里来得舒心。” 夏卉的一声“爸”，让韩明锐喜笑颜开，让儿子韩俊跟夏卉打了招呼后，等饭菜上了桌，闲聊了几句，韩明锐就提出了让夏卉住到自家房子里来的建议。 夏卉闻言却是本能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和江凡一年到头在南市的时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个月，江凡现在负责君越酒店的事情，直接住在酒店也方便，还省得我们自己做饭打扫家务的。” 夏卉想都没有多想地直接拒绝，却是让韩明锐本来以为已经攻克了夏卉心房的兴奋立马大打折扣，明白夏卉对自己的态度，就跟生意场上的生意往来一样，彼此面子上笑意盈盈，可若真心程度却是比面上的热情不知道淡了多少。 “我和姗姗现在定居在魔都，南市这边的房子本来就空着，你和江凡在这边有个落脚地也比较方便，至于打扫卫生做饭之类的，也有阿姨在，不用你们自己动手的。卉卉要是觉得不放心，我把房产证的名字改成你的，好不好？” 夏卉有时候真得觉得韩明锐说话做事有些欠思考，难道她看起来像是这么缺钱的，就因为房子的产权不在自己手里就不高兴住？ 夏卉还注意到云姗姗听了韩明锐的话后，眉梢微微挑了挑，也就是说，刚刚韩明锐的许诺，并没有同云姗姗商量过。 “房子的事情，不用操心，我和江凡心底有数。我们要是真想买房子，也不是买不起，实在是手头的钱做了其他投资，再加上走到哪儿都有江家的酒店分布，住个几天的功夫，完全可以在酒店，倒是没必要去买房子。要是爸爸觉得我们住在酒店不太妥当，我们会自己考虑买房子的事情。总不好让阿姨和弟弟来南市几天反倒是住起了酒店，没有一个落脚地。” 云姗姗是早就领教过夏卉的厉害的，之前觉得夏卉不识抬举，下了她的面子。现在看来，倒是有理有据的，也颇有分寸。她同意韩明锐认回夏卉这个女儿，自然少不了江凡这个江家继承人的因素，再加上夏卉自己也是一个能挣钱的，儿子有一个有本事的姐姐，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认夏卉不代表韩明锐连商量都没同她商量，就要将名下的房产转到夏卉名下，这些可都是她儿子的东西。幸好夏卉识相，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 韩明锐见夏卉坚持，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接下来的谈话，总是一副希望能够为她这个女儿做些什么的愧疚样。夏卉还是能够察觉到几分韩明锐真心实意的愧疚补偿心理的，既如此，夏卉也就直接说了钱强的事情。 “我和江凡都觉得超市要是做得好，利润极大，钱叔叔是个有能力的，超市交给钱叔叔来打理，前景可观，我们便和林叔叔一起出资投资了钱叔叔的超市生意。”夏卉并没有开口让云姗姗放过钱强一把，可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姗姗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夏卉的意思的。 “钱强的确是个有能耐的，你们既然看好他，这生意也定是没错的。卉卉，你做生意要是还差钱，爸爸可以帮忙的。”云姗姗没开口，韩明锐也听出了夏卉的言外之意，直接表了态。他是知道自己女儿和江家小子的能耐的，年纪轻轻，却是做生意的好手。他的确是有几分意动，投资做甩手掌柜等着分钱什么的，也是乐事。 “我和江凡的积蓄足够了，倒是不用麻烦爸爸。韩俊过了暑假就是高中生了，开销也大，爸爸先顾着弟弟就是了。”夏卉可没有让韩明锐或者云姗姗掺和一脚的意思，直接拒绝了韩明锐的帮助。 韩明锐见夏卉坚持，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顺着夏卉的话题，转到了儿子身上：“俊俊，你姐姐过了暑假就是高二的学生了，高中生活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问你姐姐。” 韩俊虽然是第一次见夏卉，可之前却早就听自己的父母提起过夏卉，知道夏卉不但是中考状元，还在受到家庭暴力的情况下，自己闯出一片天。夏卉名下的乐学，便是在魔都也是极有名气的。 韩俊自己就是个天才，读书对他来说soeasy！体育美术音乐等方面也极具有天赋的韩俊，因为不断跳级的缘故，身边其实没什么朋友。也很少有人能够让他服气。对于夏卉这个姐姐，因为韩明锐和云姗姗都表现出希望能够同夏卉保持友好关系的态度的缘故，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过，一顿饭下来，韩俊早就发现了夏卉同爸爸妈妈之间疏离的气氛，想到之前隐约探听到的消息，倒是有些能够明白夏卉对自己爸妈的态度。 “姐姐，八月份我就要参加学校的军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韩俊心底打着小算盘，倒也听话地顺从韩明锐的意思，询问夏卉军训的注意事项。 韩俊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生得眉清目秀的，从颜值这点上来算，绝对是优质小正太一枚。夏卉对着这样子的韩俊，倒是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江凡也时不时地补充几句，闲聊间，一顿饭也就结束了。 夏卉和江凡准备告辞，韩俊却是看着夏卉，问了一句：“姐姐，我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你和江哥哥吗？” 夏卉可是知道韩俊是个小天才不断跳级的事情的，如今也不过才十一岁的韩俊却要上高中的，真要算起来，可比她这个姐姐要强悍多了。可偏偏韩俊却睁着大眼睛，真诚无比地询问着，也不知道到底是韩明锐的意思还是云姗姗的意思。 “学习上的事情，有了不懂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向老师请教。我要上课，也要忙着工作，你江哥哥也是这样子，肯定比不上学校老师来得尽心尽力。” 不管韩俊说这些是因为什么，夏卉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看着小小年纪却出类拔萃的韩俊，夏卉倒是想起了钱穆明。等到南市这边的事情了了，回去t市后，不管外公外婆怎么想，穆穆的教育也要抓起来才是。 夏卉和江凡告辞离开，留下韩家一家三口，云姗姗确定夏卉走远了，就拉着自己儿子的手问道：“俊俊，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云姗姗可是知道自己儿子在学习上一向是开了外挂的，她请的那些大学生家教都说没有什么可以教儿子的，要不是儿子实在太小了，她爸爸说不能让儿子一直这么跳级下去，还是要过过正常的高中生生活，以儿子的能耐，完全可以直接去上大学了。 既然如此，刚才的那些请教自然也就做不得准。云姗姗想到刚才韩明锐不经过她同意就要将南市的房子送给夏卉，心底难免有些想偏了。 韩俊挑了挑眉，拍了拍云姗姗的手：“妈，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 “怎么可能，你别骗妈妈，是不是你爸爸对你说了什么，你直接告诉妈妈，妈妈不会生气的。”云姗姗一听，瞪了自己丈夫一眼，直接当着韩明锐的面，就说了这么番话。 “妈，外公一直觉得我在人情世故方面太过薄弱，姐姐在夏家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还能够将乐学经营的有声有色，同江哥哥的感情也如胶似漆的，可比我强多了。只是，姐姐对爸爸存了芥蒂，对我这个弟弟也有些疏离。我便想着以请教的名义，跟姐姐慢慢拉近关系。而且，不是妈妈你也说了，说要让我同姐姐好好相处的吗？” 韩俊的一番话却是让云姗姗又好笑又好气的，她之所以会让韩俊同夏卉好好相处，一个是因为她爸爸的意思，另外一个则是故意在韩明锐面前表态，让韩明锐知道她的好。却没想到自家儿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俊俊晚上表现得不错，你外公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韩明锐听了儿子的说辞，却是直接为韩俊今晚的表现做了个评价。 夏卉可不知道韩家三口子的议论，她和江凡回到下榻的酒店后，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之前我只是觉得这酒店离林叔的公司和乐学的分校近，就直接定了这里。倒是忘了你是君越酒店的少东家，有钱总不能便宜了别人，你赶紧给我拿一张君越酒店的vip卡，以后我走到哪儿直接入住君越也方便。” “哪里就要你付钱了，我是少东家，你就是少夫人了。哪有让少夫人掏腰包的道理。” 江凡见夏卉心情不错，也没有提晚上韩家的事儿，顺着夏卉的话打趣道。 “我现在可还未成年呢，离少夫人还远着呢，你可别败坏我名誉。” “我怎么败坏你名誉了，你是我女朋友，未来的妻子，板上钉钉的少夫人人选，还想往哪儿跑？” 江凡说话间，挠了夏卉的痒痒，逗得夏卉四处躲避，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乐学家教网站的筹建，江凡亲自坐镇，又有悠游的一大帮人才帮忙，倒是一个暑假就捯饬得似模似样的。再加上有悠游这个点击率浏览量在旅游网站中占了头一份的宣传，以及畅游文学网站的推荐，线下乐学各个分校也广为推广，知名度倒是一下子就打开了。 超市这边现在主要还是线下的运行，网上超市还只是一个概念化的提议，具体的还是要等物质各方面条件成熟了才能够真正成型。毕竟，要在网上下订单能够顺利收到东西，需要有一个高效率的物流团队，各个重要省市也得有配备的线下大型超市作为依托，才能够办的起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钱强这边没了上面的阻碍，又有了林志成和夏卉以及江凡三人的投资，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超市做大做好，打出名气的同时，也甄选合适地段，开设连锁超市，尽快占领市场，在大家心中种下一个印象，要买东西就去迎客来超市，东西又多又齐全，而且价廉物美。 具体的执行工作是早就商量好了交给钱强来负责的，不过一开始的一些初步规划，夏卉还是参与了一二，提了不少意见。 等到八月中旬的时候，迎客来在t市的超市弄了一个盛大的酬宾活动，请了电视台的人采访，又花了宣传费用，在电视上打了广告，迎客来的名气也算是初步打响了。 两个月的暑假时间看着很长，可忙起来，那真得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快开学了。 等到阮梦琪给夏卉打电话询问暑假作业的时候，夏卉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学生身份。幸好暑假作业什么的，她早就做完了，不用像阮梦琪似的，暑假跟家里人一起去海边玩疯了，连作业都没有做，现在到处求神拜佛地抄答案。 “卉卉，我知道你人最好了。梅梅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让我抄作业的。可再过三天就开学了，我就只做了两张数学试卷，那些暑假练习册只写了皮毛。等开学了交不出作业，我就惨了。” “叔叔阿姨没盯着你把作业给写了？”夏卉可是知道阮梦琪爸妈对她管的很严的，怎么会今年这么纵着阮梦琪，到了这时候了，作业还只写了皮毛。 “我爸妈今年不是跟我舅舅他们一起捣鼓着种葡萄，从海边回来后，他们就忙着去看地了。之前一直说台风会经过t市，我爸妈他们担心台风过来，这葡萄就被直接吹掉了，还叫了好多朋友一起提前去摘葡萄。后来谁知道台风拐了个弯儿又没经过了，这暑假为了葡萄这点儿事，也是琐事一大堆的。对了，我爸妈摘下来的葡萄都酿葡萄酒了，好可惜那会儿你不在，我叫上了梅梅和以秋一起玩。等葡萄酒酿好了，我偷出来一点儿，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喝。” 夏卉听阮梦琪这么一说，倒是对这件事情有了些许印象，事实上，同样的事情，上辈子也发生过。而且，夏卉还知道今年试着种葡萄，其实是阮梦琪爸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呃亲戚一起捣鼓了一回。结果就因为台风这一场乌龙，葡萄还没有完全成熟前就摘了下来，便是这酿制的葡萄酒也是泛酸的。 阮梦琪爸妈今年栽了一回，第二年就没有再一起去种葡萄，倒是阮梦琪舅舅他们还坚持了下来，靠着种葡萄倒是慢慢地赚了不少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事实上，阮梦琪一家家境小康，父母都要稳定收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安康之家。倒也没必要起早贪黑地去种地捯饬生意。现在关键的还是阮梦琪的作业问题。 “你明天来我家吧，我把梅梅和以秋都叫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啊好啊，我跟我爸妈说去你那儿，他们肯定会高兴的。要不我晚上就直接住在你那儿吧，免得我熬夜抄作业，还被我爸妈发现。” “梦梦，我先说好，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你再不写作业，我可不管你了。” “哎呀，卉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几个女孩子聚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的，总有说不完的话，夏卉这个暑假忙，跟吴梅几个都没怎么碰面，也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吴梅和何以秋都是知道了阮梦琪作业没做完的事情的，果不其然，吴梅就很不赞成给阮梦琪抄作业。 “就是要让她被惩罚一顿，才能够记住教训。” 夏卉却是知道高一暑假的作业更多的是复习巩固高一的学习知识点，对于高二文理分科后的课业涉及不多，其实这作业做或者不做，对于高二一开始的学习影响不大。只不过做了作业，能够更好地巩固知识点，也让学生在暑假漫长的假期中，不至于因为过分玩乐而散漫了心智，导致开学后收不回心。 说到文理分科，到也得提一提，夏卉和何以秋都选了理科，吴梅和阮梦琪则选了文科。夏卉和何以秋都在理科特快班，而吴梅和阮梦琪这一回也在一个班。市一中的教学侧重还是放在了理科班，理科特快班一个班级，快班也设了五个班，剩下的就是普通班了。而文科并没有设置特快班，只有两个快班。 文理分科选择之前，班主任都是跟大家说好了的。现在流行的说法是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其实更多的是因为选择理科高考报重点大学好的专业的选择范围更广，有些专业明确只要求招收理科生，而将文科生排斥在外。偏偏文科生的一些专业理科生却还能够报告。就拿文科必须要学的地理专业来说，明明文科生就是学这个的，可到头来人家只招收理科生，反倒将文科生给排斥在外了。 而且就业情况这点上来说，术业有专攻的理科生毕业，能够找到专业针对性比较强的工作，工资也颇为可观。反倒是文科生的专业，去找一些文职工作，范围太广，选择太多，反而也是一个问题。 当然，这并不能就说明选理科就比文科好，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情况具体分析。吴梅的成绩就是进理科特快班也没问题的，不过，吴梅一贯是个书呆子，就喜欢看书，虽然高二还没开学，却已经想好了将来要读什么专业。而且吴梅的文科各科和理科各科的成绩虽然从分数上看不相上下，可如果跟其他人比，理科却是吃亏不少。就选择了文科。 至于阮梦琪选择文科的理由更是让人想要笑一笑的。按照阮梦琪的意思，理科的那些实验太苦了，她有个亲戚姐姐当初就是选的理科，大学的专业是材化专业，整天泡在实验室，那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阮梦琪有了这个参考，又听说女孩子读文科，会过得自在些，毫不犹豫地跟着吴梅的步伐，毅然而然地选择了文科。 对于好友的选择，夏卉知道吴梅素来就是个有主意的，而且上辈子吴梅也是如此，大学选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保送本校研究生，又考到了首都大学的博士生，一路学霸搞个前进。阮梦琪也是一样的文科专业，不过，阮梦琪高考失利，大学也就只是个专科，后来的那些事情，渐行渐远后也就了解的少了。 这么一想，夏卉突然也觉得吴梅说得对：“梦梦，我觉得梅梅说得有道理，你可不能因为进了文科快班就松懈下来，连作业都想着抄了，这抄作业成了习惯，可不好。” “卉卉，你可不能变卦！你都答应我了的，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没做作业，还不得扒了我的皮。我不管，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答应你们，以后作业我都自己做，这是最后一次还不成吗？” 阮梦琪眼见着夏卉倒戈了，连忙拉过夏卉的手，使劲地晃荡，还不断地给吴梅做苦瓜脸的表情，看的一旁观战的何以秋都忍不住笑了：“好了，既然梦梦说了是最后一次，那就相信梦梦一次。反正以后梅梅跟梦梦一个班，有梅梅监督着，就算梦梦想抄作业也没得抄。文理分科后，我们的作业可就不一样了。” “下不为例，你赶紧去补作业吧。”夏卉将自己的作业给了阮梦琪，让阮梦琪去书房写作业去了。 “你们俩先看电视，我去那些水果和零食饮料。” 等夏卉拿了吃的回来，吴梅接过酸奶，却是说了一句：“梦梦一个人在里面补作业，没问题吗？” “能有是问题，抄作业都抄不完，那就真得等着叫家长吧。”夏卉说完，就看到何以秋噗嗤一声笑了，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儿毒，耸了耸肩，夏卉却是关心地询问起了吴梅。 “听说你暑假去学古琴了？” “嗯，刚刚入门，改天有机会让你们欣赏欣赏。” “这肯定的，我还听说，你每次古琴课结束后，都有帅哥默默地跟在你后面护送你回来的？” “噗！咳咳！” 吴梅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夏卉和何以秋，红了双颊：“你哪儿听的胡话！” 第34节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那帅哥是高我们一届的学长，跟梅梅一起都在少年宫学些特长，不过梅梅学的是古琴，那学长好像是学钢琴的。”何以秋却是在一旁直接跟夏卉一起八卦。 “何以秋！”吴梅却是被何以秋给躁得脸都红了，“我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跟着我回家，什么学长的，就你乱说。” “卉卉，我跟你说，那天我和梦梦一起等梅梅下课后去玩，走到一半的时候，梦梦发现有人在后面跟着，然后我和梦梦就来了个反追踪，就发现了原来是有个帅哥跟着。这无缘无故的，不是喜欢梅梅，怎么会一直跟着梅梅身后，护送梅梅回家的。”何以秋本来是个有些讷于言辞的人，话不多，也甚少会开玩笑。可这一年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的缘故，说起话来倒是大胆了许多，这调侃其吴梅来，也是顺手拈来的。 夏卉和何以秋凑到一块儿逗着吴梅，其实他们俩都知道，这事儿也完全是那个学长剃头挑子一头热，吴梅现在的状态就是个乖乖女好学生，一心向学，这些有的没的，还真得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就好像她对于夏卉这个好朋友谈恋爱的态度，在吴梅看来这么小谈情说爱的，还是早了点儿。可因为是自己朋友做出的选择，她纵使觉得不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却是无力如何都不会偏离自己心中的既定路线规划的。 吴梅本来还有些羞窘，事实上，关于这个默默跟在自己身后护送自己回家的学长，不只是何以秋和阮梦琪见到过，就连她堂妹也看到过，还有她表哥也见过，反倒是她有些稀里糊涂的。如果不是身边的人打趣，她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当然就算她现在知道了，如果身边的人没有起哄的话，她也没有多想。毕竟，那个学长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她也不会上赶着跑去跟对方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万一对方就只是顺路而已呢？ “你们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吴梅对于这些事情心中有些抵触，若不是知道夏卉和何以秋只是觉得好玩说笑几句，她还真可能会翻脸的。就跟初中那会儿，被同班同学的追求闹得尴尬一样，对于一心只读圣贤书，觉得这些事情烦得很的吴梅而言，这些窗外事，她真得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夏卉打趣过了，也是知道再说下去，吴梅就要真不高兴了，连忙换了个话题：“以秋，你姐姐不是被你爸妈送出国了吗？你爸的意思，不是希望你下学期就不要再住校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何以秋的姐姐何以夏高考失利，成绩差到不能看，好面子的何妈妈干脆就决定将女儿送出国镀镀金。现在好多家长都将孩子送去澳大利亚、加拿大地镀金。何妈妈还觉得这两个国家档次低了点儿，想着办法，将何以夏给送到了英国去。为了这事儿，前阶段何家两位家长可没少忙碌的。 “我还是住学校自在，要不是学校暑假里宿舍不开放，我还不高兴回家。幸好我从小假期都是在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家轮换着住的，倒也不用在家里对着我妈那张臭脸。” 何以秋耸了耸肩，有些事情，学会了放下后，就会看淡很多。从前她一直觉得不公平，就像这次父母为了何以夏出国的事情忙里忙外的一样，要是换做从前，她定是会觉得不开心的，甚至可能会生出也要出国同姐姐互别苗头的想法来。 不过，这一次她爸爸帮何以夏捯饬这些的时候，还打听到有一种方式是直接去国外读高中，大学也直升的所谓留学模式，也询问过她要不要去留学的。可见自从那次离家出走后，她爸爸还是意识到了一些家里的情况，学会尽量平衡。放在从前，何以秋说不定就同意了。可现在她在市一中上学上得好好的，她从前的一些同学之所以会去国外读书，倒是有一大半是因为成绩不好，知道国内的大学考不到什么好大学，另辟蹊径去镀金的。 她可不是何以夏，以她何以秋现在的成绩，一直保持下去，要考一所名牌大学，也不成什么问题。 几个人在客厅闲聊，阮梦琪却苦哈哈地在书房补作业，有时候听到门外传来的笑声，心底痒痒的，却知道自己再不抓紧时间，可真得要等着回学校挨骂了。 阮梦琪在夏卉这里住了一天，抄作业抄得手都软了，才拿着好不容易搞定的作业回了家。 开学前一天，夏卉被钱强邀请回家一趟，说是外公外婆还有弟弟钱穆明想她了。 夏卉倒是真有些想钱穆明，上次把从南市和首都买的玩具给钱穆明送过去的时候，看到乖巧的小家伙兴奋得小样子，她才觉得钱穆明又有了男孩子的朝气和蓬勃，总不至于太过胆怯了些。 而且，她也听说钱强花钱将钱穆明送去少年宫学了武术，男孩子学这些，倒也硬气点儿。 本以为是开学前例行公事一般的吃一顿饭，自从她和钱强合作，钱强这边没了银行的压迫后，待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家也就大方了许多，每个月给两人的生活费都很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外公外婆觉得钱强的事情解决了，没有什么要求着夏卉的了，竟然动了念头要将女儿夏牡丹从精神病院接出来。 可是两位老人旁敲侧击地跟钱强说了几次，都被女婿给挡了回来，言谈间流露出的一些信息，让两位老人给捕捉到了，便觉得问题是出在了夏卉身上，这才有了这么一顿饭。 饭桌上，外婆突然提到夏牡丹在医院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夏卉就知道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她现在也很少委屈自己，特别是在夏牡丹的事情上，她当初答应跟钱强合作，为钱强牵线搭桥的，有一点就很明确地提出来了，夏牡丹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找她。很显然，最近超市风头正劲的，倒是让钱强忘了这点儿了。还是钱强觉得自己是长辈，她这个晚辈的要求就可以忽略。 夏卉心底不高兴，钱强也是心中咯噔一下，一看夏卉脸色不好，连忙说道：“爸妈，医生都说了牡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可能出院的，她随时可能会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穆穆还小呢，牡丹之前就伤到了穆穆，才让穆穆从那么活泼的小孩变得羞答答的。现在穆穆好不容易活泼了点儿，牡丹还是再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等彻底好了再说。” 外公外婆一听钱强说起外孙，这心中的天平摇摇摆摆的，外婆还有些不忍心女儿呆在那都是疯子的地方，外公却是看着钱穆明听到夏牡丹的名字后瑟缩了一下的样子，想着上次带穆穆去医院看女儿，结果女儿却差点儿伤到了穆穆。 “好，都听你的。只是，医院那边也没个准话，牡丹都在那医院里呆了好一阵时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外公发了话，外婆也就没有再多说，可这筷子却是放了下来，很明显是没胃口吃饭了。 夏卉的筷子也早就放了下来，虽然钱强堵住了外公外婆的话，可好好的心情也都给破坏了。她直接看着一旁因为餐桌上的变故，手中的筷子也半晌没动了的钱穆明，直接对钱强说道：“我好久没见穆穆了，下午带穆穆去游乐园玩。” 钱强见夏卉神色已经缓了过来，内心里在见识过夏卉的商业手段，认识到了搭上夏卉，夏卉背后的林志成和江凡给出的便利后，钱强也希望儿子能够跟夏卉这个姐姐搞好关系。 “你带穆穆去玩吧。” 外公外婆自然不同意，可这个家，当家作主的早已经换了人。钱强这个做父亲的都同意了，外公外婆的话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更何况钱穆明一听要去游乐园玩，小脸都发光了。 虽然拦不住，可外婆还是嘀嘀咕咕了半天：“卉卉，你弟弟人还小，你带着人去，可不能把人给弄丢了。” 竟是担心夏卉会故意使坏的样子。 “外婆，你放心吧，我保证全须全尾地给你把穆穆带回来。来，穆穆，拉着姐姐的手，我们一起去玩喽。” 夏卉琢磨着既然出来玩，人多热闹，就将吴梅几个也都叫了出来。 小孩子玩闹的时候最是活泼可爱，钱穆明本来看到吴梅她们还有些怯怯的，总是躲在夏卉身后不肯说话，低着头的样子，真得跟个羞怯的小女孩似的。等到玩了几个游乐项目后，玩high了，就愿意让吴梅她们抱一抱，亲一亲了。 “你对你弟弟倒是上心。”何以秋想着夏卉家的情况，夏卉竟然对自己的这个弟弟还那么亲近，又想到自己和姐姐之间的冷淡疏离，一时倒是有些感慨了起来。 “他还小呢，从前那么丁点儿大的小家伙，夏牡丹打我的时候，还保护过我，因为这个，他差点儿也被夏牡丹给打了。” 何以秋听夏卉这么一说，笑了笑，摇散心里的几许愁绪，大家高高兴兴地出来玩儿，她可不能扫了兴。 “那就怪不得你护着他了。”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开学第一周，常规考试后，成绩很快出来，阮梦琪玩了一暑假，对比其他假期还在拼命用功的学生，成绩就被甩了一大截，在文科快班中排名位居末游，甚至还被班主任叫去谈话。 如此一来，倒是不用吴梅盯梢了，自觉已经落后的阮梦琪自己开始用功了。还主动跟班主任要求跟吴梅做了同桌，上课的时候有吴梅监督着，也不开小差了，反倒是认认真真地做笔记，有时候笔记没有做全，下课后也会问吴梅要笔记记录。 夏卉和何以秋知道这情况的时候，倒是都替阮梦琪松了口气。学习毕竟是自己的事情，旁人再怎么着急上心，自个儿的心不在学习上，就跟强扭的瓜不甜一个道理，学不进去就是学不进去。 夏卉的生活重心也从忙忙碌碌的工作重新转移到学习生活。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学了，可高中的许多知识在上大学，出社会工作后，就被丢到了一边。夏卉还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学习上。这一回夏卉有江凡的笔记做辅助，倒是多了许多的便利。 学习忙起来的时候，这时间就哗啦啦如流水一般一闪而过。 夏卉知道江城养的那个大学生情人在去了国外后，却因为出了车祸，差点儿一尸两命的消息的时候，正好是国庆长假之前。 国庆这几天假期，夏卉原本是想要留出几天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的，可一得知这消息，夏卉立马改了主意，还是决定要跟江凡见个面。 江凡也有一个月没有跟夏卉见面了，便约了夏卉在南市碰头。一个是因为乐学的教学网站运营的事情，跟夏卉谈一谈。还有则是悠游这边正在接洽游戏运营商，想要自己组织一个科研团队，研究游戏开发，南市是悠游的大本营，江凡到南市也方便工作上的接洽。 “啊，本来还想着我们几个一起去爬山的，结果，你这个家伙又重色轻友了！”阮梦琪这一个月狠狠地憋着一股劲学习，虽然放假布置了一大堆作业，一颗爱玩爱闹的心却没有停止过闹腾，本来还想着组织几人一起活动，爬山、烧烤什么的，放松心情。结果夏卉却又放了几人鸽子。 “好了，梦梦，卉卉有事情忙。”吴梅却是知道夏卉一个人顶门立户的艰难，帮着夏卉说了几句。再加上同样站在夏卉这一边的何以秋，阮梦琪也不是真得抱怨，只是觉得可惜。 最后才嘀咕道：“卉卉，我们说好了，以后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一次，不带江凡那电灯泡。” 夏卉买了当天晚上的飞机票直接去了南市，这一回，夏卉直接从机场去了君越酒店，有江凡给的高级vip卡，夏卉直接住进了酒店。 半夜睡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轻微的动静，夏卉一个人住在外面的时候，难免会有些警惕心，虽说很累，却还是警醒了。 披了睡袍，夏卉起床轻轻推开隔门，看到房门外的小客厅有人影在晃动时，夏卉心中闪过的念头是，酒店的管理需要加强了。 “卉卉，吵醒你了吗？”江凡半夜到的南市，作为君越的少东家，他自然在第一时间就查到了夏卉的房间号，也动用了点儿特权，拿了房卡进了这房间。他其实完全可以另外再开个房间的，只是，心底迫切地想要见到夏卉，就只是看看夏卉的睡颜也是好的。却没想到他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还是将夏卉给吵醒了。 夏卉一听是江凡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顺手开了客厅的灯，看到一身疲惫的江凡，以及江凡脚边的行李时，嗔怪地说了一句：“你这样以权谋私的行为，可是会败坏酒店声誉的。” “卉卉，我错了。”江凡直接认了错，看到头发还有些乱蓬蓬，身上的睡衣也皱巴巴的夏卉，当下愧疚地道了歉。 夏卉看江凡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就先软了，敏锐地察觉到江凡周身的寥落，她整了整睡衣，走到沙发边坐下，见江凡还站在那儿，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了起来：“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过来坐。” 江凡见夏卉没再生气，连忙坐到夏卉身边：“我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看到了，你累了吧，赶紧先去睡觉吧。” “我醒都醒了，现在也没睡意了。你今晚睡在哪儿？” “我本来是打算在客厅沙发上睡一晚的。”江凡的确是这么打算的，现在已经凌晨快四点了，马上就天亮了，他原本觉得将就一下等夏卉起来。却没想到反倒是将夏卉给吵醒了。 “你可是君越的主事人，怎么好只让你睡沙发。你去浴室冲个澡，就去床上睡一觉吧。我也睡了快六个小时了，也睡够了。” “我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一觉了。你昨天还上了一天的课呢，你去睡吧，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好。” 夏卉眼见着这推来推去的，还不知道推到什么时候，她的睡意早消了，看情况江凡也不累，想着王青青的事情，她干脆决定来个午夜茶话会。 “既然我们都不高兴睡觉了，那就说说王青青的事情吧。听说伯父因为王青青的缘故，跟伯母大吵了一架。” 江凡想到家里的闹剧，也很是头疼。忍不住握住夏卉的手，心情很是无奈：“爸爸觉得王青青流产是因为妈妈的缘故。” 事实上，江城和华芳芳的这一场争吵，江凡并没有在现场。只不过江凡作为两位的儿子，再加上这一年来也算是事业小有所成，君越又让他管理，在自己父母身边，也有江凡的人在。所以，这一对夫妇吵架，江凡得到消息还是因为江城和华芳芳身边的人通知。 “你有跟伯父伯母谈过吗？”夏卉想到华芳芳之前找过自己一次，不就是因为王青青怀孕的事情。而且华芳芳还抓了王青青的事情，为江凡赢取了执掌君越的权力。 江凡摇了摇头：“爸妈的事情，我掺和进去，算什么。” 夏卉一听，却分明听出了江凡话语里的心灰意冷，想到江家父母的不着调，夏卉环过江凡的肩膀，也并不多加言语。常言道，子不言父之过。这件事情说起来，一开始便是江城没有管好自己的下半身的错，只不过，江家父母很早之前就是各玩各的，华芳芳也玩过大发的，却理智地自己处理好了。而江城却反倒是为了王青青肚子里的孩子，而跟华芳芳对峙了起来。 这一回，甭管王青青流产是不是因为华芳芳动的手，两方都不占理。 “凡，你累了的话，枕在我腿上眯一会儿？”夏卉既然什么都帮不了，也就只能够在行动上给予一些抚慰。 江凡是真得觉得有些倦怠，眉宇间的疲惫，也不知道是因为旅途劳累，还是因为家里的糟心事。听到夏卉的建议，他顺从自己的心，将脑袋枕在夏卉的腿上，鼻翼间似乎嗅到了少女的馨香，原本低落的心情，似乎也在这样的宁静中得到了些许平复。 原本一肚子的心事，一开始也真得只是想要微微靠一靠的，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地亲近过夏卉了。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是要眯一会儿的，结果就真得睡着了。 夏卉察觉江凡睡过去的时候，虽然腿已经有些麻了，却还是没有乱动，只是，就这么睡了，如今已经是十月了，这大晚上的温度还是有些凉的。夏卉左顾右盼，看了看四周，将沙发上江凡的外套拿了过来披在江凡的身上。一只手轻轻地顺着江凡的发丝，注意到江凡眼底的青影，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心底琢磨着王青青的事情，夏卉心底倒是觉得江城发火的话，只怕华芳芳十有*是动手了的。华芳芳一看就是性子高傲，又加上以女儿身挣下了偌大的家业，这些年本来跟江城默契地维持好这样平衡的局面，结果江凡都这么大了，却还闹出了王青青的事情，心底肯定是不舒坦的。 本来王青青人在国内可能还不好动手，等出了国，华芳芳又为江凡争取到了利益，就动了手。 当然，这些只是夏卉的猜测。说到底，她现在也只是江凡的女朋友，江家的这些家务事，她最好是不要沾染。可当初她众叛亲离的时候，最是孤苦无依的阶段，是江凡陪着她熬过去了。如今，她看淡了，走了出来，也不希望江凡还困在泥潭中，苦了自己。 江凡枕在夏卉腿上其实也并没有睡多久，眯了一会儿，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下子就惊醒了，在夏卉的催促下，去洗漱睡觉。 夏卉则是直接在客厅做作业，江凡是真得累到了，知道门外就是夏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将近十点才醒来。 夏卉琢磨着时间，跟酒店的人打了招呼，借用了厨房，亲自下厨给江凡做了一顿早中饭。江凡醒来洗漱吃饭差不多十点半的样子，睡好了，吃饱了，人也精神了。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江凡精神抖擞地跟夏卉说起乐学网站建设的事情，还关心了夏卉参加全国英语竞赛的事情，兴致勃勃地跟夏卉用全英文进行对话，美其名曰帮助自家女朋友好好锻炼口语。 说起来，这个学期英语老师找到夏卉，让她参加全国英语竞赛的时候，夏卉是有些犹豫的，总觉得自己参加有些欺负小朋友的赶脚。不过，江凡直接一句话打消了夏卉的自大。说起来这样子全国性质的竞赛，派出的都是各个省市的种子选手。 不乏从小就学习英语，而且还经常出国，跟老外能够流利地交流的人。夏卉虽说曾经是英语老师，可还真没有那个学习语境，跟一帮语言天赋的同学一起竞争，优势大概也就是多出来的人生阅历了。单从英语的知识储备这一块，其他的天才学生未必会输给夏卉。 夏卉对于高考要说半点儿紧张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虽然现在夏卉将自己的事业经营得红红火火的，对于学历的追逐，反倒成了其次。毕竟，说到底努力求学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毕业后能找一个好工作，这点上看，夏卉根本就不用担心。 可考一个好大学，本来就是夏卉心中的一个执念，再加上男朋友是个超级学霸，还在首都大学翘首以待，她自然也希望能够搏一搏。 参加这样子全国性的竞赛，高考加分也是相当可观的，夏卉也就正式报名参赛了。 江凡这个陪练还是很给力的，英语一溜一溜的，夏卉跟江凡谈完公事，还聊了聊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 悠游如今已经上了正轨，各个部门也有专门主管的经理，再往上还有贺杰这个执行总经理把关，江凡虽然还是很忙，却是因为多了君越酒店这边的事情要熟悉，不过，比起创业初期的摸爬滚打，现在江凡在时间的掌控和运用上倒是越发地游刃有余了。 第35节 这个学期，学校里组织了围棋大赛，江凡还在同学的起哄下，去参加了一次，拿回了第一名的奖杯。 “你就欺负你的那些同学吧。”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夏卉眼中，江凡的脑袋瓜子是第一聪明的，就连江凡赢了围棋比赛，她都能够骄傲地埋汰几句。 不过，说到围棋，夏卉也来了几分兴致：“我们来下棋吧。” 君越酒店打出来的口号就是给客人至尊的享受，夏卉想到一出是一出的，临时想要下棋，一个电话下棋，棋盘就送了过来。当然，也可能是经理知道是老板的吩咐，以最快的速度办妥了这事儿。 夏卉的围棋水平连最初级的小孩都不如，还是从前青春年少看了有关围棋的动漫，大概知道些规则，只知道不让自己的棋子被包围的大概，就这样子的水平，跟江凡下棋，还没有开盘，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江凡明明能够三下五除二地直接解决了夏卉，可偏偏夏卉本身就对于规则不太清楚，本身早就已经败了，还不知道，又遇到江凡愿意陪着夏卉下着玩的，一盘棋竟然也稀里糊涂地下完了。 夏卉对于自己的围棋水准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可男朋友愿意哄着自己，纵着自己，她也乐得开怀。 这一盘棋一下就到了晚饭点，江凡本来兴致勃勃地要带着夏卉去厨房，中午那一顿是夏卉做的，晚上投桃报李自然也要亲自为夏卉洗手作羹汤。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华芳芳的助理徐慕鸿找到了房间：“华总想跟江少和夏小姐共进晚餐，华总现在已经在凤华阁等你们了。” “我和江凡要换身衣服，你先去告诉伯母一声，我们马上就到。”夏卉注意到江凡的情绪有些微失控，先让徐慕鸿离开，关上房门后，这才拉了拉江凡的手，仰着头，看着江凡的眼神，“伯母在下面等我们，我们换衣服就下去吧。” 江凡对于自己父母这种有事情才会出现，没事情就可以大半年不联系的态度，早就在心底存了疙瘩。现在华芳芳突然出现，加上之前知道的王青青的事情，心底就有些不太高兴。为人子，他自然知道江城背着华芳芳包了王青青，还搞大了王青青肚子的做法是不对的。可华芳芳直接罔顾人命的做派，又让江凡觉得不舒服。 说起来，江城和华芳芳这对夫妻都是自私的性子，同样的强大和骄傲，也同样地不肯认输，因为这个性格，双方谁都不服谁，竟是默契地约好了谁也不管对方的事情，各玩各的。两人这样的性子，生出来的江凡，却是个良善的人。 到了现在，王青青失了孩子已经成了事实，华芳芳和江城虽说大吵了一架，却在这一番争吵后，彼此利益权衡，华芳芳帮着江城谈下了一笔大买卖，这件事情在这对夫妻心中也就算是一笔勾销了。而这一切，其实早就在华芳芳事前的计划中，江城就算知道，却因为吃到嘴巴里的蛋糕又甜又美味，而将之前被华芳芳打脸的事情也就放到了一边。 可偏偏两个当事人都放下了，江凡却心底堵得慌，不认同父母的为人处事，却又无法做些什么，只能够跑来找夏卉求安慰。 江凡的这些心思，夏卉自然察觉到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夏卉自己也是在社会上沉沉浮浮过的人，说实话，江城和华芳芳这样子的状态，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只有他们夫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和活法，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管得太多，反倒累人累己。 “我去给你挑衣服。”夏卉见江凡不动，推了推江凡。 看着夏卉为自己操心，江凡也振作了精神。之前夏卉家里一摊子糟心事，夏卉都自己处理得好好的，他明明是夏卉的男朋友，现在却反倒是寻求夏卉的温暖，还让夏卉为自己担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两个人换好衣服来到包厢的时候，一进门看到的又是熟悉的一幕，餐桌前堆满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除了刚才来叫夏卉和江凡的助理徐慕鸿之外，还有两个女助理。这几个助理的效率也很高，见到江凡进来了，很快地收拾好了桌面，然后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徐慕鸿离开了包厢就让服务员去上菜了，之前冷盘已经摆好了，等江凡和夏卉一过来，热菜也就可以上了。 三个人吃饭，却点了一桌子的菜。华芳芳一个人坐在主位，大圆桌的桌型，却坐出了西餐的感觉。江凡和夏卉坐在华芳芳的对面，彼此隔开的距离因为两边都没有人，显得格外得空旷。 “你们都饿了吧，先吃饭。”华芳芳说话间，冲着夏卉笑了笑。 夏卉接收到华芳芳的信息，也是有些头大。明明是母子，这华芳芳表现得却反倒是更加信任她这个儿子的女朋友。有什么话也不好好跟江凡说，反倒是指望起她来了。 一顿饭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华芳芳见江凡沉默，夏卉也不吭声，虽然心底觉得明明是她跟江城的事情，结果却要跑来跟儿子解释交代有些不太舒服。可她年岁越大，在事业上的拼搏劲也没有了从前那么拼，反倒是想要跟儿子好好说说话，自然不希望跟江凡的关系太僵了。 “江凡，你爸在外面养了人还送去国外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那人没保住孩子，你爸给了那女人一张卡，确保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给她在纽约买了一套房子，一辆车。那女人很满意。我跟你爸也和好了。” 华芳芳看出江凡对夏卉的重视，而且王青青的事情，夏卉也是知道了的。她也就没有顾忌着夏卉，直接三言两语地将事情给交代清楚了。而且，华芳芳琢磨着夏卉也是个女人，听到了江城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心底肯定是偏向她一些的。有夏卉帮忙吹枕边风，儿子的心，总不至于一直对她关着。 “妈，你跟爸爸的事情，不用跟我解释。我跟卉卉还有事情要忙，你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跟卉卉就先走了。” 江凡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妈妈说的话，都污了夏卉的耳朵。甚至担心，夏卉知道了自己父母的这些糟心事，不会也觉得他这样子乱来吧。本来没想到这点儿的江凡，这个心思一琢磨，倒是担心起来，只想要赶快带着夏卉离开，好好跟夏卉保证，他绝对是新世纪好男人，绝对不会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 华芳芳还真不知道自家儿子现在的想法，见江凡面露不耐，只得再换了个计策：“江凡，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要跟你商量商量,你和夏卉订婚的事情。” 此言一出，江凡和夏卉都有些愣住了，夏卉是压根没想过这一茬子事情，江凡却是整张脸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在发光，那眼神亮晶晶的，看得华芳芳心底直叹气，真是儿大不由娘！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我和你爸的年岁也都大了，你爸现在将君越交到你手上打理。我这边的产业也需要有个人接管。不过服装首饰这一块还是女孩子比较喜欢，我本来也是打算交给未来儿媳妇打理的。”说到这里，华芳芳看着江凡，目光透露出为人母的慈爱，“你从小就是个固执的脾性，认定了夏卉，也是要跟夏卉一辈子走下去的打算。我便想着也可以将名下的芳华服饰品牌交给夏卉来打理。只是，你跟夏卉的名分到底还没有定下来，最好还是订了婚，我也好放心将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公司交给夏卉帮忙管理。” 华芳芳说得情真意切，江凡却是先注意到了夏卉微微蹙起的眉宇，原本因为订婚这个念头而心头惊喜的江凡，一颗心也慢慢沉稳下来。 江凡最先想到的便是如今夏卉还小，现代女孩子读书读得好的，要去上大学的，结婚订婚哪里会早的。大部分都是大学毕业后在社会上闯荡个一两年才会走上婚姻这条路。更何况夏卉现在连高中都还没有毕业，谈订婚，好像就绑定了一辈子。 虽然江凡迫不及待地想要绑定夏卉的一生，他总是觉得夏卉这么优秀，到哪儿都绝对不乏追求者。而他呢，跌跌撞撞的成长，明明就比夏卉大，有时候行为处事反倒是还没有夏卉成熟有条理。 江凡心底的念头颠三倒四的，最后却慢慢平复下来，不管怎样，他都是听夏卉的意思的。 冷静下来后，江凡自然也注意到了华芳芳方才言语中的漏洞。他的母亲嘴上说得极好，要将芳华交给夏卉打理，可也只是打理而已，所以说的是管理，而不是掌权。 “妈，卉卉还小呢。她要忙着学习，还有乐学的事情要操心，你现在还年轻，打理公司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来。” 不断成熟的江凡，在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说话时，也带上了几分思量。不管他对于自己的母亲曾经有多少失望，以后卉卉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华芳芳就是夏卉的婆婆，总不好让华芳芳对夏卉的印象太差，说话的时候也就谨慎许多。 江凡此言一出，不要说本来胸有成竹的华芳芳，就是夏卉也惊诧了几分。 夏卉和江凡虽然是异地恋，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江凡对她的感情，就好像上次在江凡公司碰到了一个江凡的爱慕者，夏卉压根没放在心上。原因不就是笃定江凡对她的感情？ 真要论他们这段关系，谁陷得更深，夏卉扪心自问，论对对方的喜欢，她是不及江凡的。而且，明明夏卉一直坚定地坚守着对江凡的喜欢，可江凡却总是有些缺乏安全感。江凡以为她不知道，夏卉却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才会以为江凡听到订婚的提议，会直接答应下来。 当然，现在出乎预料的答案，也让夏卉松了口气。 倒并不是真得排斥跟江凡订婚，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订婚，到弄得他们之间的名分确定下来，像是对华芳芳和江城的妥协。 明明就是华芳芳和江城的矛盾，却反倒波及了她和江凡身上。 夏卉自然是希望这一辈子就只谈这一次恋爱，每个女生心里都有一个梦，这个梦的名字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听就充满了少女粉嫩的幻想。现代快餐社会，速食男女，真正能够做到这样的，从概率上来讲，还真得有点儿低。 当然，概率低并不代表着就没有，夏卉内心就期许着自己和江凡成为这少数中的一对。 因为这份期许，她也自然希望她和江凡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顺其自然，情到深处，天时地利人和，订婚、结婚，甚至是生子，没有外界的因素，全然是出于他们两人的本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华芳芳希望赢得江凡的认可，主动的示好，才仓促间做出订婚的决定。 “江凡说得对，我还小呢，伯母还这么年轻，我们俩一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我姐姐呢。以伯母的能力，再工作个三十年都没有问题。我和江凡都有自己的事业，我们现在也想要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订婚的事情，还是等我高考结束后再考虑。” 夏卉感念于江凡的体贴，心底也退让了一步，嘴上自然而然地说出了一个时间，放在桌下的手，陡然被江凡的大手握住。江凡的手心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欣喜才会冒的汗。 华芳芳双眸微微眯起，打量着对面统一战线的江凡和夏卉，内心的情绪有些复杂，有些艳羡，又有些失望。 这些情绪也只在华芳芳心头逗留片刻，便被她强大的心智压下，一计不成，也不能就此算了：“倒是我考虑不周，可我是真心想要有个人能够尽早帮我。卉卉要是不介意，我将t市和南市的芳华分店交给你管理，也先熟悉熟悉起来。等到过两年，你高考结束了，上了大学，空余时间多了，我再慢慢地将芳华全部交到你手里，怎么样？” 华芳芳笑容沉稳大方，眉目间的女强人味道依然浓郁，却又多出了几许慈眉善目的和善来。夏卉看着这样的华芳芳，心底却是有些佩服的。 只是，华芳芳等到江凡都这么大了，才想到要好好地拉近跟儿子的关系，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为了让江凡放下心中的芥蒂，如此讨好于她，夏卉都有些替华芳芳觉得不值了。 “伯母，谢谢你的好意。我年轻不懂事，自己琢磨着乐学的事情就已经费了不少心力，芳华的管理还是伯母自己来比较好。我再过一年就要面对高考的压力了，届时要全副心神准备高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妈，卉卉说得对，我现在管着君越，也是因为我有时间，卉卉的事情多，芳华的事情，等卉卉高考结束后再说。”江凡私心里还是希望能够通过某种联系将自己和夏卉紧紧地绑在一块儿。所以华芳芳提议的让夏卉管理芳华的事情，也的确让江凡有些心动。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跟江城和华芳芳是夫妻，分别管着酒店和珠宝服饰的生意，而他和夏卉将来也会成为紧密联系的夫妻，分别管着各自的事业一样。 华芳芳听江凡这么说，分明是为以后夏卉接管她的事业埋了伏笔，没有一口气将话给说绝了。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江凡和夏卉拒绝了她，她有些可惜。可江凡如此处处为夏卉着想，又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些难受。 “既然是你们两个人共同的意思，那我就再撑个两年。卉卉啊，我们家江凡可见是真得喜欢你，这以后我的事业还是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里的。你这两年若是得空，也可以关注关注珠宝服饰这方面的消息。” “妈，卉卉本来就忙得没时间睡觉了，这些事情又不急。”江凡本来因为王青青的事情，对华芳芳心底还存着些许疙瘩。可华芳芳主动表现出来的对夏卉的喜欢和重视，却让江凡对华芳芳的抵触无形中淡了许多。 旁观了这一切，还被当了一回道具的夏卉，洞察了这一切，却没有开口说破。 不管华芳芳有多少算计，起码，对江凡的心是好的。夏卉自己没有父母缘，见江凡有个对自己上心的妈妈，心底也是有些高兴的。 谈话间，夏卉打断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华芳芳一听，紧跟着一句：“刚好，我也一起。” 包厢配备了独立的卫生间，而且也分了男女。可华芳芳跟着起身同夏卉一起，分明是有话要同夏卉单独说的架势。 江凡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妈妈要找夏卉说些什么，正待开口，却被夏卉按了按肩膀。 “我的儿子对你倒是真得上心，连我想跟你单独说句话，都担心的很。”华芳芳说着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平静，只有眸底的暗流分明涌动着什么。 “伯母，有话可以直说。”夏卉的确是想要上趟厕所，可华芳芳明摆了要找她说话，她总不好失礼地说要先上厕所吧？只是，华芳芳完全可以直接开口说要跟她谈谈，有必要将谈话地点放在这样的场所吗？ 虽然厕所很干净，甚至还碰了空气清新剂，味道也不臭，可站在这儿谈话，难免觉得别扭。 “我刚刚说的话，并不只是为了让江凡亲近我。我是真心想要将芳华交给你来管理。江凡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我手中的产业，他并不感兴趣。就算我最后交给了他，他也会拿给你来管。倒不如省去了中间推来推去的环节。不过，我将我亲手打下的江山交给你，也希望你对我儿子好。同是女人，虽然你还小，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想要将一切留给我的儿子，而不是让其他任何私生子占去零星半点的想法。” 华芳芳的语速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笃定的悠然：“王青青流产，我的确插了一脚。不过是我拿出的支票上的数字足够让人心动，那女大学生年轻漂亮，也很聪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只是也太聪明了些，一场车祸，却是让江城以为是我动的手。” “我也只跟你解释一遍，我知道江凡看重你，他有时候有些认死理，你就不同，在人情世故方面通透很多，有时候，也帮我这个做母亲的多教教他。”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纵使是在事业上打拼冲刺骄傲如华芳芳，在对待子女的问题上，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竟然向她这么一个晚辈说了类似请求的话语。 夏卉自己在母爱这一块有所缺失，自然也就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够家庭和乐，幸福美满。虽然，华芳芳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母亲，可起码，这份心是好的。 “伯母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给了华芳芳一个让她安心的回复。 这一场见面，也算是彼此满意了。 吃过饭，回到房间，江凡打量着夏卉的神色，见其眉宇间并无不喜的神色，才开口问道：“我妈她跟你说了什么？” “伯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呢。” 江凡听了，却是不信的，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又何必躲到洗手间去说话，分明是有些机密的话要私下跟夏卉交代的架势。 “卉卉，妈妈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夏卉眼看着江凡越猜越离谱，也知道不说清楚，只怕会导致江凡跟华芳芳之间的误会越来越大，琢磨了一二，开口道：“伯母跟我说了王青青的事情，她拿了钱给王青青，孩子是王青青主动愿意流掉的。只是，王青青又怕你爸爸会找她麻烦，故意安排了一场车祸。结果伯父就误会伯母了。” 江凡闻弦歌而知雅意，也猜到了华芳芳跟夏卉说这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说给他听，只是，完全可以直接跟他说，却偏偏要绕过夏卉来跟他说这些。 “她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伯母也是顾忌到你的心情，担心你带着偏见去看这件事情。我倒是觉得以伯母的为人，做了就是做了，也不至于隐瞒。说到底，这些本就是长辈的事情，作为晚辈，知道就好，本也就不需要太过在意。” 说到这儿，夏卉顿了顿，还是直接说道：“伯母会找王青青谈，多半也是为了你。伯父伯母的婚姻名存实亡，维系他们这段婚姻的，除了彼此的利益，就是你这个儿子。站在伯母的角度，肯定也是希望江家的一切全都交到你手上，才会做了这件事情。而且孩子现在也是王青青自己愿意流掉的。如果她不愿意，完全可以在伯母找上她的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伯父。” 江凡听着夏卉的分析，本来有些抵触的烦躁心理也慢慢平静下来。他知道夏卉说得对，明明是他家里的一摊子糊涂账，却是让夏卉受累了。 “其实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始终有些抵触，听到这些事儿，也很烦躁。” “就跟我之前一听到夏牡丹的名字就抵触一样，这些事情，自己看开了看淡了也就好了。我们过自己的小日子，自己舒坦了，其他的，其实真得不重要。” 充当了一回知心姐姐的夏卉，可并没有给江凡多少伤春悲秋的时间。生活总是要忙忙碌碌地继续行进，跌倒了都要爬起来抹去伤痛继续前行，更何况这一回的事情，真正算起来，其实连个磨难都算不上。 国庆长假结束后，夏卉就要忙着全国英语竞赛的事情，虽然，英语是夏卉的老本行了，可赛场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要留出时间来专心准备冲刺的。 幸好，工作上的事情都已经上了轨道，也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夏卉只要每个月跟各个校区的主管碰个头，掌握大致情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