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之我要当军嫂》 第1节 书名:重生八零之我要当军嫂 作者:云蒙居士 文案: 前世,林新月绝对是脑子进水了,把青梅竹马、爱她如宝的兵哥给推的远远的,一心想要嫁给村支书家的儿子,结果她被坑的渣都不剩,一步步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重生一世她要改写自己的命运,首先就是把爱她的兵哥哥给紧紧抓在手里,然后很多人很多事都因为她而彻底改变。 标签:甜文 ========= 第一章 带着无尽悔恨赴黄泉 很多时候我们用尽全力去爱的那个人,回首时才发现我们一直欠他们一句我爱你。 ——云蒙居士 …… 夜幕低垂,雨落正急。 大雨磅礴中有一个穿着一身睡衣的女人正在拼命奔跑。 她不知道自己该奔往何处。 雨越下越大,一道闪电划过黑沉沉的夜空,紧接着便是一声惊破肝胆的炸雷。 就在经过一个路口时突然从对面一辆车飞驰而过,女人没有来得及躲闪然后被那辆车撞倒在地,紧接着无情的车轮从她柔弱单薄的身体上碾压过去,顷刻间血光飞溅。 血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 车子渐行渐远,而女人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那雨水无情的倾倒在她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上。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120急救车把已经人事不知的女人送到了医院。 而快到医院的时候女人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从此她与这个世界彻底告别。 听说死去就可以进入天堂。 林新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天堂。 她想自己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死了以后应该可以去天堂。 不管去哪儿只要自己不再挨打就可以了。 只要活着一天就得忍受丈夫张强的无情殴打,这样的日子林新月彻底过够了。 她知道今晚如果不是自己逃出来也许就不会被车装,就不会死,可继续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继续承受张强喝醉酒后一次比一次狠的毒打而已。 纵然自己所有的肋骨都被他给打断了,也许伤口还未曾愈合他就会继续的殴打。 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张强,自己不曾得到过他半分疼爱,漫长的婚姻里除了被他殴打还是殴打。 当初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林新月的哥哥林新华突然出了车祸成了个瘸子,家里为了贴他说媳妇就拿着年轻貌美的小女儿新月来做交易,农村人叫做换亲。 所谓换亲就是这家的女儿嫁给那家的儿子,而那家的儿子再嫁给这家的儿子。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种婚姻在农村地区非常普遍。 一般被换亲的都是家庭条件不好的,他们为了给不好找媳妇的儿子娶一个媳妇,于是就把女儿拿去给儿子换个媳妇,女儿就成了牺牲品,也许会嫁给一个残疾人或者嫁给一个没本事的废物或者是嫁给死了老婆带着拖油瓶的二手男人,父母才不管女儿会不会幸福呢,只要 能给儿子换一个媳妇回来就好。 如果不是给哥哥换媳妇,林新月绝对不可能嫁给张强的。 张强比林新月大了十一岁,而且还因为强奸罪吃过五年牢饭。 新月嫁给了张强,而张强的妹妹张翠兰则嫁给了她的哥哥。 因为这场父母包办的婚姻林新月的命运就此改变。 曾经她有一个青梅竹马叫韩明远,俩人是同村的。 韩明远从小就喜欢新月,只是新月不喜欢他,而当新月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韩明远时她已经是张强的媳妇了。 曾经新月嫌弃韩明远木那,不会说话,也嫌弃他家里穷,韩明远的姐姐出嫁了而且嫁的男人也很穷,家里只有一个被他亲爹抛弃的母亲,还是个病秧子,村里大部分都盖了新房子,只有韩明远家还住着五六十年代盖的破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新月还觉得他当兵在部队,如果自己跟了他的话就会一直过着牛郎织女的日子,那实在是太累了,其实跟寡妇没什么区别。她看到隔壁村有一个军嫂,丈夫在广东那边当兵,一年或者两年才回来一趟,一次最多也就待一个月左右就走了。军嫂一个人在家里养孩子操持家务,下地干活,照顾公婆,实在是太累了。新月不希望自己活的那么累,除非韩明远能离开部队,可韩明远却不肯专业回家,因此新月便把韩明远的一片痴情当成了草芥被她狠狠踩在脚底下。 年少时新月一直希望进城,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她相信只有村支书的儿子李建军是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特殊年代新月从好朋友苏落英家里看了张爱玲的《十八春》和《倾城之恋》等作品,对于繁花似锦的大上海充满了向往,她希望某天自己能够到灯红酒绿的大上海去。 李建军曾在村里的小树林里拉着新月的手说;“我姨夫是县医院的大夫,我姨妈在工厂上班,我现在是在工厂上班等琢磨出做买卖的门道和在城里积攒了人脉以后我先去城里做点小买卖,等我彻底安顿下来以后就把你接到城里。你负责给我洗衣做饭生娃娃,我负责赚钱养家,给你买漂亮衣服,你不是想读书嘛,我供你读书。你不是向往大上海嘛,等我的买卖做大了我就带你去上海。” 新月相信李建军就是自己的良人,曾经他曾给她朗诵徐志摩的诗,曾经给她吃过很多一般人家很少能吃到的点心。她相信李建军能给她好日子,她相信李建军能帮她实现所有的梦,她必须得紧紧抓住这个男人。那一晚她欣然的把自己的第一次在那片小树林里交给了李建军。 谁知道李建军回了城里以后就变了心,他看上了城里的姑娘,早把新月丢的一干二净。 每每想起自己年少的愚蠢新月就恨不得抹脖子,如果自己当初没那么天真,没那么虚荣,她就不可能做出那么多蠢事来。 半年后新月被父母逼着嫁给了张强,因为她的牺牲,新月的残废哥哥林德华终于娶上了媳妇。 新婚夜,张强发现新月不是第一次从哪开始他就隔三差五的打她。 新月怀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张强一脚给踢掉的,那是一个成了形的男胎。 当在城里赚了大钱回到村里的李建军得知新月嫁给了又穷又没出息的劳改犯张强以后气愤不已,得知新月被张强不断殴打以后他就悄悄带着新月去了城里。 只是没想到没几天新月就被父母和公婆还有张强一起抓了回来。 这次出走新月遭到了张强的一顿狠打,半个月没有下来床。 几年后韩明远衣锦还乡,他已经是一个营长了,而且在部队里还分了一套房子。 他本以为可以带着一身荣耀跟新月求婚,可惜新月早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新月得知韩明远有了大出息,而且始终对自己初心不改时她为当初错误的选择后悔不已。 如果那年他写的那封信自己回应了,他怎么会一直留在部队不肯回来,如果他回来,也许俩人真的就能在一起,那样的话自己怎么会被李建军骗,又怎么会成为父母拿来给哥哥换媳妇的工具,从而坠入了和张强地狱一般的婚姻。 韩明远得知新月过的不幸福,回到部队以后他就写信给新月劝她和张强离婚,哪怕你不爱我,我也希望你勇敢的走出那段错误的婚姻,重新来过。 可新月还是没有勇气离婚。 她知道她离婚了就会众叛亲离。 因为她和张强离婚,她的嫂子张翠兰也会和哥哥离婚,而且还会把跟哥哥生的孩子给掐死。 因为害怕,新月再次拒绝了韩明远的橄榄枝。 十年以后新月在城里与韩明远久别重逢,那个时候韩明远已经是副团长,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美丽的妻子,那是军区首长的外甥女陈安娜。这位陈小姐追了韩明远十多年,只是当时韩明远一心都在新月这里,当他知道和新月不可能了,这才接受了陈安娜。 韩明远和陈安娜的婚姻维系了没几年不知什么原因俩人就和平分手了。 后来新月才知道韩明远第一次探亲假没有回来是因为他接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有人模仿新月的笔体写的,那封信导致韩明远对新月误会颇深。 如果不是因为误解韩明远早一些回家,勇敢的跟新月表白,也许他们就不会错过。 只是新月自始至终都不清楚为什么陈安娜和韩明远的婚姻维系了没几年就结束了,陈安娜可是等了韩明远十年多啊,而且他们是军婚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原来不是所有的军婚都是一生一世。 多少回新月想过一死了之,她再也无法承受张强一次比一次恶劣的毒打。 可每次要死只要想到年迈的父母和哥哥她便犹豫了。 新月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 她因为怀孕发烧,没有即使把张强的晚饭做好,下班回到家以后张强发现新月没有做饭,便把她按在床上,用一根铁链困住手脚,然后用铁条使劲的往新月身上抽。 直到张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停止了对新月的毒打,那个时候新月早已经人事不知。 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几乎剩下半条命,她腹中那个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出生的孩子也已经没了呼吸。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新月眼睁睁的看着大夫从自己的体内取出了一个长得十分完整的孩子,那是一个女婴。 这一次新月被张强殴打是因为她与婆婆发生了口角。 为了替母亲出口气,张强就把新月按在地上一顿暴打,一根肋骨已经打断。 新月带着满身伤痕掏出了那个没有温度的家。 生命的最后一刻新月想如果还可以重来自己绝对不会再做一个懦弱的人,自己一定要自强自立,自己再也不要做被父母任意摆布的皮线木偶。哥哥娶不上媳妇活该,怨他没本事,你们凭什么牺牲我林新月一辈子的幸福来讨你们满意。如果可以重来自己一定不会在因为一时的虚荣而催过最爱自己也是自己深爱的韩明远。 别了;这个无情的世界。 别了;我错过的爱人。 韩明远;如果一切还可以重来,我一定在你第一次在写给我的信里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就会许下与你白首不相离的誓言。 夜越来越深,雨还在不停的下。 偶尔的惊雷让这个深夜更加的要人恐惧。 医院太平间里又多了一具尸体。 第二章 重返十九岁 雄鸡一声长鸣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新月缓缓把眼睛睁开,她的手下意识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 lt;/divgt; lt;/divgt; 第2节 她重新把眼睛闭上想要思存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挥手。 还没等新月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双温热而带着些许老茧的手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紧接着耳边传来了那如风的温柔轻语;“太好了,月月你可算是退烧了。” 声音好熟悉啊,是二姐林新竹的声音。 新月猛然把眼睛睁开,就见一个身穿白底兰花衣裳的女人坐在床沿上,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二姐——”新月猛的抓住了女人的手,顷刻间泪如雨下。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够见到二姐林新竹。 这下新月终于明白过了,自己这是重生了,自己回到了上世纪的一九八一年,那年自己十九岁,在村里当一名小学代课老师。 她在十八岁那年是参加过高考的,而且成就非常优异,是能够上首都上大学的,可爹爹却果断的把她录取通知书付之一炬。爹说女孩子家上什么大学啊,读完高中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录取通知书被毁掉新月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之后村上小学的老师被调走了,需要一位代课老师,新月求了村支书的儿子李建军,然后她就成了村上小学的一名代课老师,有了这份工作她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同龄的许多姑娘的手都磨出了厚厚的一层老茧,皮肤晒的黝黑黝黑,这都是拜面朝黄土背朝天所赐。新月因为有了当老师这个体面的差事,她的手不需要拿锄头,因此一直都纤细柔嫩,她的皮肤也格外白皙水灵。 新月没想到自己能回到十九岁,还能见到死去的二姐林新竹。 她记得很清楚二姐现在怀了五个月的身孕,腊月初她便临产,因为二姐的婆婆坚持让她在家里生,难产,孩子是保住了,二姐因为产后血崩而香消玉殒。 二姐坟头上的土还没干呢二姐夫就再娶了。 二姐生的那个孩子由二姐的公婆带大。 在新月的记忆里二姐是最疼自己的人。 自己重活一世能够和二姐重逢她就希望能够好好的留住二姐。 重生,新月既想要改变自己前世的命运,这就包括把最疼爱她的二姐好好的留住。 看到新月哭这可把林新竹给吓坏了;“月月;你这是咋了,怎么还哭了呢?” 新月忙不迭收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然后娇嗔道;“因为我太想二姐了嘛,结婚以后二姐回家的次数太少了,你以后可得像大姐学习,常回家看看才是。” 新竹笑道;“好好好我以后会常回看你们的。月月;你每次发烧都不爱吃东西,这下退烧了估计也饿了,我去给你煮面条。” 新月一听可以吃面条她肚子里立刻开始唱“空城计”了。 他们家恨穷,平常连白面馒头吃的都很少,更别说面条了。 她知道家里的面条一定是这次二姐回娘家带来的。 二姐的婆家在镇上,二姐夫在中学食堂里打工,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每次二姐来娘家都会带不少东西,譬如面条,桃酥,高粱饴糖果等新月平常很少能吃到的东西。 差不多十几分钟以后林新竹就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了新月面前,不只有面条,还卧了一个鸡蛋。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吃一顿面条加鸡蛋真真是不容易。 新月虽然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可因为她是个丫头,一点也不受待见,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大她两岁的哥哥林德华吃。 每周哥哥都能吃一两回鸡蛋,而新月只能眼巴巴看着。 她当了小学老师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娘了,自己根本没机会能用赚来的钱改善自己的生活。 “二姐;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新月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那个鸡蛋她只是咬了几口,不舍得一口气吃掉。 新竹一脸疼惜的说;“我可怜的小妹啊。”稍微顿了顿新竹继续道;“月月;说句不合适的话,你以后别把工资都交给咱娘,你得留几个给自己。咱爹娘眼里只有你哥德华,他们就指着你挣钱给德华盖房子娶媳妇呢。咱们是得帮他们,可也得顾着自己不是嘛。” 新月没想到向来老实巴交的二姐能跟自己说这些,记得前世她可没有说这些话啊,就是因为二姐太老实了才被她的婆婆给吃的死死的。 新月咽下嘴里的面条然后朝新竹重重点了一下头;“二姐;这个世界上就你对我最好。其实我也打算把自己的工资留起一部分来。” 因为刚刚重生新月还没想好自己下一步如何打算,但是不把工资全交给爹娘是她此刻能想到的唯一打算。 吃完面条以后新月感觉有些撑得慌,于是就让新竹陪着自己去外面走走。 眼前的一幕幕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三间草房,正房是爹娘住,东边的房子是新月姐妹几个住,自然大姐新雨和二姐新竹都已经出嫁了,那现在只有新月一个人住。家里唯一的男孩儿林德华则住在西边那间屋子里。 除了三间主房之外还有东西配房,也都是茅草房。西边的那一间做厨房,里面堆满了柴草以及做饭用的锅碗瓢盆。东边那间房子里是堆着粮食和耕作用的各种农具。 过去大家都是在集体干活,今年村里才按照政策进行了土地分配,按照人口每人可以分得一亩地,死了人的要把名下的土地收回,闺女嫁出去土地也要收回,媳妇娶进门或者生了娃娃则会补给土地。 眼下新月家里四口人,他们家分得了四亩地,另外还有半亩自留地,因此新月家的土地四亩半,在村里算不上多,但也不是最少的。 院子很大,中间肿了一棵枣树,新月记得这棵枣树已经二十多年了,眼下枝头上挂满了饱满的果实,过不了多久满枝的青枣就会变红,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红玛瑙。 “二姐;我听同学说他们村里有户人家为了给儿子娶媳妇竟然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当工具,据说他们把姑娘嫁了一个糟老头子,你说某天如果我哥娶不上媳妇的话咱爹娘会不会也拿我给哥哥换媳妇呢。”新月看着新竹的眼睛徐徐道。 稍微愣了一下新竹才说;“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你哥哥又不是哪儿有毛病,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又很勤快,找媳妇是很容易的。” 新月听了二姐的话只是淡淡的一笑。 现在的林德华的确是各方面条件都还说的过去,找媳妇不难,可是一年以后哥哥出了车祸,成了一个残疾人,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如果自己能在哥哥出车祸之前帮他物色好亲事,或者自己能阻止哥哥出车祸,那么自己也就能彻底改变前世的命运了。 姐妹俩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然后就去了地里跟爹娘还有哥哥一起拔草。 这个季节正是给玉米花生还有地瓜除草的时候,八十年代出还没有百草枯,草甘膦这样的除草剂,只能靠着锄头或者人一颗一颗的把草给除掉,很是辛苦。 地瓜和花生还好些,毕竟它们长得矮,属给玉米除草最辛苦。 眼看玉米都长了半人多高,攥在里面弄草就会被玉米叶子给划伤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很不舒服。 有一些特殊体质的人还会过敏。 新竹和新月来到自己地里,此刻林老爹和林老娘还有林德华正在那里除草。 看到姐妹俩过来林老娘就忙把手里的锄头扔下,然后用命令的口吻对两个女儿道;“你们俩快干一会儿,我和你爹还有华子歇息歇息。” 虽然新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对于林老娘而言这算不了什么,自己生孩子前一天还挑水呢。 新竹把娘丢下的锄头捡了起来,而新月则把老爹的锄头接了过来。 虽然林德华手里的锄头没人接,可他还是放下锄头去一边树荫下歇息。 新月不自已的瞥了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哥哥林德华一眼。 虽然前世自己是给哥哥换媳妇才导致命运步步为悲,但她不恨哥哥,她只恨爹娘,只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林德华是一个大个儿,差不多一米七八左右,身材魁伟匀称,皮肤被太阳晒的黝黑黝黑的。四方联,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 大眼儿一看林德华就知他是一个老实人。 林德华干活是一把子好手,可读书不行,小学毕业就不念了,为此林老爹还把他给揍了一顿,可林德华说什么也不肯念书,他说我一看到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头疼。 没办法林老爹只好妥协。 因为哥哥早早的辍学新月才有机会读完高中,她成绩优异,可以去首都念大学,可爹娘说什么也不肯,他们觉得姑娘读书太多没用,家里怎么可能供一个早晚得是别人家媳妇的丫头片子读书,而耽搁了给唯一的儿子娶媳妇呢。 在爹娘心里儿子在孬也是宝,闺女再好也是草。 追忆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就要新月有些心烦意乱,加上她感冒发烧才刚好,这两天都没咋好好吃饭,根本没什么力气,锄了一会儿草她就把锄头往地上一扔,闪人了,气的林老娘在背后大骂。 第三章 怕见渣男却相见 新月早已经习惯了被娘这么骂,从小到大挨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原本娘怀上新月的时候是不打算要的,家里已经有了仨孩子,而已经生出林德华这个大儿子了,家里就有了主心骨,就不想再生了,再说那个时候正逢三年自然灾害。 怀上新月以后林母就想把孩子弄掉。 她每天都跳水担担子,比一个爷们儿都能干,谁知道这孩子命这么硬,死活累不掉,于是她就托人弄来了烈性堕胎药,谁知道孩子没打掉,她自己反而进了医院。 接连几次都没有把孩子弄掉林母也就死心了,知道这孩子命硬,注定得和他们家结缘。她一直盼望着能生个儿子,这样好跟德华作伴,妯娌就是因为生了仨儿子从而在自己面前优越感十足,婆婆格外高看他们家一眼。 谁知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一个丫头片子。 从在娘肚子里新月就不受待见,生出来以后就更不用说了。 从小她都是穿姐姐哥哥们剩下的衣裳,逢年过节哥哥姐姐们有新衣服或者新头绳,她也没有。 老大新雨和老二新竹干农活和家务都是一把好手,儿子德华干农活就更不用说了,唯独新月无论是家务还是农活都干不好,就知道读书读书。 在林母看来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个屁用,只有学好针线活,会烙煎饼,会下地干活是正道。 如果是前世的新月听到娘骂她会乖乖的重新拿起锄头继续锄草,然而现在她不会了。她就是要爹娘知道我再是那个让你们随意蹂躏的包子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只有自己敢于反抗,那么爹娘才不能够一味地压迫自己。 新月快步离开了自己的地,然后盯着大日头朝河边去。 她本想回家的,可想想回家也没什么事情,而且那么热,家里又没有电风扇,还不如去河边凉快呢。 新月所在这个村子叫做泉水村。 这个村里不光泉水好,而且还有一条大河。 河两岸都栽种了树木,主要是杨树柳树,这个季节很适合在树荫下乘凉。 很快新月就到了河边。 几个小孩儿在那里玩水,其中两个还是新月的学生。 看到新月他们远远的就喊林老师。 新月微笑着和孩子们挥挥手。 接着新月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前两天才下了一场暴雨,因此水量正是最很充足的时候。 靠着一棵粗壮的杨树,听着流水声新月在仔细的思量自己重生以后的打算。 此刻她的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韩明远。 那个前世不忘初心,爱她如宝的兵哥哥,那个被她白白错过的青梅竹马。 新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再过差不多两个来月韩明远去部队已经四年了,而且今年腊月他会有一次长达半个月的探亲假。这是韩明远参军以后第一次回家。 一般来说当兵两年多就复原了,可韩明远的部队表现的特别优秀就被留下了。 lt;/divgt; lt;/divgt; 第3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九月一号以后韩明远会给自己写一封表白信,在信里韩明远告诉新月我已经是连长了,我会更加努力,然后把你还有娘接到城里。我希望你能嫁给我,虽然暂时我没法把你弄进城里,但我将来一定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城里人。而那封信新月没有回,加上陈丽丽的从中挑拨,才导致韩明远探亲假也没有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新月已经是张强的媳妇了。 就在新月想着韩明远的事情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叮铃叮铃的声音,那是自行车上面的手动铃铛发出来的声音。 八十年代初新月所在的泉水村以及周围的村子能拥有一辆自行车的人家那一定是不寻常的,谁家有一辆自行车就好比后来谁家有小轿车那样的傲娇。 新月顺着声音望去,见一个身穿的确凉上衣的年轻人正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往这边走,不看则以一看新月的心便微微一紧,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碰到李建军。 此刻李建军已经望见了新月,他加快了骑车的速度,想要马上见到新月。 李建军和新月同岁,他高中毕业以后就到亲戚给安排的县城某厂子里干活了,他爹是村支书,因此李建军在村里的年轻人里算是佼佼者。 在上学的时候李建军没少给新月示好,他知道新月喜欢徐志摩的诗,他就找来诗集努力的背诵,然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背给新月听,而且也有模有样的抒发一下所谓的读后感。 他知道新月家里穷,因此就隔三差五的把自己的好吃的塞到新月书包里,譬如高粱饴糖,饼干甚至还有在农村根本见不着的巧克力。 很快李建军就到了新月面前,然后从自行车上下来,把车子停靠在一边,他到了新月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月月;厂里机器坏掉了,放了两天假,有同事约我去看电影的,我为了想见你就马上跑回来了,他们说我重色轻友。”李建军凝视着新月那双盈盈秋水眸笑嘻嘻的说。 他这一颦一笑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 李建军的个子不算太高,也就一米七零左右,在村里算不上大个子,这身高不够颜值来凑。李建军的模样确实不赖,皮肤白皙细腻,五官很精致,特别是那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稍微一眨动便可以把人电的浑身酥麻。 在前世新月就是喜欢李建军的高颜值还有能说会道,和所谓的浪漫。 不只是前世的新月喜欢李建军的甜言蜜语,就连他所在工厂厂长的闺女也被他给迷住了,心甘情愿的为他未婚先孕,最终逼自己的厂长老爹点头答应俩人的 亲事。 娶了厂长闺女李建军还不知足,后来又四处拈花惹草,搞大了不少年轻姑娘和少妇的肚子,那些被他睡过的女人都哭着喊着想要嫁他。九十年代出李建军下海经商,靠着那股子聪明劲竟然在商海杀出了一条血路,后来成了一位本县第一位下海经商发迹的百万富翁。 新月垂下眼帘,然后淡淡回应李建军;“少跟我在这里套近乎。” 李建军没有因为新月的冷而不悦,反而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耍小性子;“月月;你生气的样子也这么美,要我亲一口好不好?” 说着李建军就开始朝新月这边靠。 新月本能的挪开;“李建军;你别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的,你在这样我就告诉你爹,让你爹揍你。” 李建军朝新月嘻嘻一笑;“你干嘛让我爹揍我啊,你现在就可以揍我,打脸呢还是打?” 面对李建军的油嘴滑舌新月无比的厌烦,她迅速站起身来,然后义正辞严的对李建军警告道;“以后你不许再缠着我,否则的话我真就找你爹娘了。” 新月很清楚李建军的爹娘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取一个村里的姑娘的。 李建军不知道为什么才半个月没见新月会对自己如此的冷淡,难道在这期间她又有相好儿的了? 什么人能比得过我李建军呢? 当新月起身要离开时李建军也忙不迭的起身,趁新月不注意他冷不防抓住了对方的手。 新月厌恶的用力甩开;“李建军你别胡闹,再胡闹的话我真的去找你爹,如果你爹娘知道你打我的主意后果你很清楚。” 新月知道李建军的爹娘都希望他能够找一个城里的姑娘,然后通过婚姻农转非,只要变成城里户口,李家上下都会跟着沾光的。 看新月不像是跟自己耍脾气,的的确确是她对自己一直在横眉冷对,李建军没有再继续纠缠她,他认为新月是有了相好的,接下来他要在村里仔细打听打听,看看新月是不是真的有了相好的。 虽然城里姑娘一大把,追自己的也很多,可李建军还是喜欢新月,喜欢她的美丽还有骨子里那一股子清高,还有她身上那种一般女孩子所没有的东西,后来他才知道那玩意儿叫做气质。 新月回到家时自己猪圈里的两头猪竟然“越狱”了,眼看猪就要把二婶子家新种的小白菜给拱了,新月忙不迭的去赶,可还是晚了一步,其中那头小点儿的猪还是把菜地给破坏了一小部分。 等新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头猪弄回到猪圈,然后仔细把木头栅栏门给弄好以后她本想进屋歇息一会儿,没想到二婶子竟然找了来。 一进门二婶子就指着新月的鼻子骂道;“你们都瞎了眼吗?好好的白菜给我拱坏了,你们赔我白菜,赔我白菜。” 新月一看二婶子来者不善,她也没客气。 “二婶子;不是人瞎了眼是畜生瞎了眼,你如果生气的话可以到猪圈里骂它们三天三夜,如果累了的话我还可以给你送一杯水,你喝完了接着骂。”稍微炖了一下新月继续道;“二婶子;我家的猪跑出来糟蹋了你菜地是责任我们愿意承担,咱们有事说事你这一进门就骂街算是怎么回事?” 新月的义正辞严让本来还斗志昂扬的二婶子立马理屈词穷,她不自已的用那比绿豆还小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新月。 心说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像个包子,没想到这张嘴竟然这么厉害。 见二婶子一时间无话可说新月步步紧逼;“麻烦二婶子去菜地数一数我们家猪破坏了你家多少棵白菜,等我爹回来以后我让他加倍偿还。我记得年初你们家的羊羔把我们家的麦子吃了,你们家好像也没有赔偿吧。你是想两家扯平呢还是先让我们家赔了你们家白菜你们再赔我们家麦苗呢?” 二婶子在新月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望着二婶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新月冷冷一笑。 第四章 说媒 新月家和二叔家一直关系很糟。 从新月记事起两家人就处的不好。 新月的二婶子因为个子高,而且还识文断字的,一直被婆家人高看一眼,再有二婶子嫁过来以后一连给林家生了三个大孙子,而新月的娘呢,不光个子矮,不识字,最要命的是她接连两胎生的都是闺女,她比妯娌早嫁过来两年,妯娌生第三个儿子的时候她第二个闺女才出生没几个月。 在没有生出儿子林德华之前新月的娘在婆家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在弟媳妇面前都得矮半截的,遇到自然灾害那会儿新月的爷爷奶奶把余粮都给二儿子一家,眼睁睁看着大儿子一家挨饿,肯树皮吃草根。 虽然后来新月的娘生出了一个儿子,可在有三个儿子的妯娌面前还是没底气的。 新月的爷爷奶奶不喜欢她娘,也就更不喜欢她们姐妹,从小到大二婶子没少挑唆奶奶和爹娘的关系。 五年前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关于赡养老人方面两家人没少掐架,差点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眼下两家势同水火,因为距离比较近,时不时因为一些屁大的事情发生摩擦。 吃晚饭时新月就把猪跑了,然后糟蹋了二婶子家菜地的事情跟爹娘说了。 林父没吭声,继续在那里闷头喝玉米糊糊粥,而林母则立刻把筷子搁在桌子上;“月月;你二婶子是不是找上门儿来骂了?” 对于林母而言自己的闺女只配她和老头子骂,别人没资格,特别是那个挨千刀的妯娌。 新月淡淡的说;“娘放心吧,我没有让二婶子讨到多少便宜。” 说完以后新月就低头啃手里的煎饼。 因为家里穷,新月他们家的晚饭非常简单,玉米糊糊做的粥,还有煎饼,那个时候的煎饼都是用那种大圆鏊子烙的,纯手工的,一张煎饼赶上比后来机器烙的煎饼两张多厚。 菜呢也就是一些时令的野菜或者蔬菜,每逢佳节才能有机会吃点肉,吃顿饺子。 吃过晚饭以后新月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进了屋以后新月摸到了窗户台上的火柴,然后把煤油灯点着。 新月没有记错的话村里是八六年才通电的,在没有通电之前家里就是靠着煤油灯照明,只有比较富足的家庭他们才能用得起蜡烛,村里大多数家庭和新月家一样都是靠煤油灯来照亮的。 害怕把屋子熏黑,所以煤油灯上面都盖上一个透明的罩子,如此以来灯光就越发的微弱了,也就黄豆粒大小。 新月坐在昏黄的灯下,她在仔细思量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重生一回自己如何改变命运呢? 她还是想圆上大学的梦。 前世就是因为她的学历不够,在教师这一行业中始终没有大的发展,而很多比自己晚进入这一行的他们因为学历高,从而都发展的比她要好很多,如果再进步十多年的话新月这高中学历根本没机会成为老师,即便可以也只能在私立学校或者乡村小学的代课,工资少的可怜不说各方面都没有保障。 新月知道自己已经错过高考了,如果想要提升自己的学历,那只有一条路可走——上夜大。 如果上夜大的话得需要一大笔钱支撑,自己的工资肯定不行,再说爹娘也答应,自己如何才能弄到钱去上夜大呢? 新月知道如果自己要上夜大的话就得去省城,一边工作一边读夜大就得来回本玻璃,除非自己能在省城找到一份工作。 夜大也就是后来的成人高考。 它是改革开放以后形成的,夜大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每天晚上上课,还有一种则是周六周日。 新月想自己如果念夜大的话就得在省城和泉水村来回奔波,除了学费之外还得车费生活费,需要一笔不小的数目,自己那点工资肯定不行,爹娘绝对不可能允许她把工资都留给自己,马上得给哥哥盖房子了,得娘打算给哥哥盖三间大瓦房,可得需要不少钱呢。 自己从哪儿弄钱呢? 不经意间新月瞥到了一张贴在墙壁上的旧报纸,顿时有了主意。 自己可以通过写文章赚稿费啊。 前世,新月是在九十年代才开始在某知名报刊上写文章的,她投的第一篇稿就被刊登在了文学版面的头版,之后她的不少文章都被放在头版。 起初新月是写散文和诗歌,再后来她开始写短篇小说,等到了两千年左右她开始写长篇小说。 到她临死之前她已经写了七八百篇散文,几十篇中短篇小说和十二部长篇小说,其中有三部小说还被改编成了电影,在某知名国际电影节上拿到过最佳故事片奖。 前世,如果新月不是活的太窝囊,太顾忌爹娘和哥哥一家,她该活的多好,即便错过了韩明远,她也会遇到一个适合她,懂她疼她的男子。 新月想既然前世自己能靠着在报纸刊登文章一步步成为一名有点小名气的作家,那么今生自己为何不能靠着写稿子赚钱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新月打算明天去镇上买一些稿纸,自己要把前世写过的文章重新润色,然后投给某知名报社。 新月从抽屉里拿出了韩明远写给她的所有信件,开始一封一封的仔细读。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新月有些内急,然后就出门上茅房,路过堂屋的时候她听到了爹娘在说悄悄话,她原本是不想偷听的,可他们的谈话里提及了她,新月就不自已的停住脚步,然后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来听。 就听林父说;“虽然李建军那小子对咱们家月月很好,我看他未必是真心的,他这种条件的肯定是要娶一个城里姑娘的。” 林母冷哼了一声;“咱们家月月哪里比不上城里姑娘了。既然他现在对月月好,咱们就把握机会,要是他们俩成了兴许咱们家华子就能跟着他去城里工厂干活了。我想好了明天就托他大姨去李家说媒。” 新月的大姨刘桂荣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而且还是媒婆,靠着说媒“发家致富”。 前世就是大姨给娘出的主意用新月来给已经瘸腿的哥哥林德华换媳妇,新月才被推进了火坑里,被张强虐待了半辈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大姨和村支书李国民还有一腿呢,可惜李国民的媳妇也就是李建军的妈都没有察觉,还把刘桂荣当好姐妹。 就听林父继续说;“他大姨如果说成了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不成咱们也别强求,眼下月月的婚事不着急,还是华子的婚事要紧。” 林母沉吟了片刻才说;“华子的婚事确实很着急,我看王采莲是相中咱家华子的,只是他家负担太重了,咱们华子娶这样一个媳妇后半辈子会累死的,我托他大姨再给咱华子物色一个好的。” 当听到爹娘提及王采莲的名字时新月的心里顿时向开了一扇门一样。 她记得很清楚王采莲是喜欢哥哥林德华的,而哥哥也喜欢她,只是哥哥不善于表达。 爹娘嫌弃王彩莲负担重的意思是因为对方的家庭。 王采莲的爹娘一共生养了五个闺女,王彩莲是家里的老小,另外王采莲还有两个光棍儿叔叔。 王彩莲的四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而且都没有嫁给本村的,其中二姐王彩霞还跟着镇上的男人跑了,王家二老希望把最小的女儿留在身边,希望王彩莲能嫁给村上的小伙子。这样就能给他们养老了,如果能入赘做上门女婿那是最好。 新月记得前世王彩莲是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男人,对方是过来给王家做上门女婿,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九十年代俩人离婚了,具体因为什么外人不清楚。 想着心事新月便到了茅房,她一边解决内急一边在想如果自己能促成哥哥和王彩莲的婚事,那么即便后来哥哥出了车祸成了残废自己也用不着让爹娘当工具给他换媳妇了。 离开茅房以后新月就忙着洗漱,然后关灯睡觉。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因为心事太重怎么也睡不着,一个劲儿的辗转反侧,差不多到了后半夜新月才缓缓睡去。 第二天新月早早起床,然后跟娘一起做早饭。 lt;/divgt; lt;/divgt; 第4节 吃了早饭以后新月便对林德华说;“哥;把你的车子借给我骑一下,我去镇上一趟。” 林德华非常痛快的说没问题,你回来的时候别忘给我和爹捎点儿烟叶子。 “没问题。” 林家父子都爱抽烟。 他们抽不起那种成品的烟,只能买了烟叶子回来自己搓成碎烟沫,然后卷在纸里来抽。 林德华有一辆自行车,那是用二姐林新竹的彩礼买的。 家里就林德华跟新月会骑,林德华很少外出,因此这辆自行车新月骑的比较多。 村里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颠簸的厉害,到了好走的地方新月就骑车,不太好走的地方就下来推着。 新月刚到村口的大柳树旁就碰到了王彩莲。 远远地王彩莲就跟新月打招呼。 新月忙停下车子跟王彩莲说话。 第五章讨厌的大姨 王彩莲今年二十岁,模样长得算不上特别好看,但也还可以,身高约莫有一米六二左右,属于微胖形,人看着很忠厚老实,一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静静的落的后背上。 新月笑盈盈的问王彩莲这是要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我捎你一段。 王彩莲忙说;“今天不是大集嘛,我打算去镇上赶集,给我四姐家孩子扯一块花布做衣裳。” 新月一听王彩莲去镇上就忙说巧了我也是去镇上,快上来吧。 如果不是王彩莲说去赶集新月还真就忘了今天是镇上的大集呢。 泉水村没有集市,平日他们都是去隔壁的上林村去赶集,不过上林村的集没有镇上的大集热闹。 王彩莲也没跟新月客气,然后就坐在了车后最上。 到了坑洼不平的地方王彩莲就下来跟新月一起推着车子往前走,一边走俩人一边随意的说着闲话。 “彩莲;你觉得我哥哥咋样?”新月冷不丁的这么一问让王彩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何时王彩莲那张被日头晒成小麦色的脸上已经悄悄绽放出一抹醉人的红晕。 沉吟了老半天王彩莲才吭吭哧哧道;“你哥,你哥他是个好人。” 新月莞尔一笑;“我知道我哥是个好人,我是说在你心里他和咱们村其他的未婚男青年比如何?” 新月都问的如此明显了除非王彩莲是一块木头疙瘩会听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正因为王彩莲不是快木头所以新月才敢这么问。 王彩莲低头琢磨了片刻才嗫嚅道;“你哥比咱们村其他男的都好,他能干,肯吃苦,而且脾气好。新月;你是不知道,我爹和我俩叔叔的脾气都特别暴躁,我就特别喜欢那种脾气好的男人。” 王彩莲对林德华的好感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新月抓住机会继续追问;“如果我来给你和我哥做媒你愿意给我当嫂子吗?” 显然新月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王彩莲愣怔了好半天愣是没从嘴里蹦出一个字儿来。 新月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着脸早已和大红布有的一拼的王彩莲;“你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嘛,给我一句痛快话。” 看新月要生气了王彩莲忙不迭的点头;“我乐意我乐意。” 稍微顿了一下就听王彩莲接着说;“可我就怕你哥不乐意,或者你爹娘不乐意,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新月淡淡一笑;“只要你乐意就可以了,我哥肯定乐意,至于我爹娘那边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别变心就好,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娘说不定就托媒人给你找婆家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开学以后不久王彩莲的娘就托她亲戚给王彩莲说了一门亲事,对方直接过来做上门女婿,年底之前他们就把喜事给办了。 王彩莲看新月是真的要给自己和林德华做媒她羞怯怯的抓住对方的手,一脸恳切道;“只要你哥要我,你们家不嫌我家负担着我肯定跟你哥。” 王彩莲的这个态度等于给新月吃了一颗定心丸。 搞定了王彩莲这边哥哥那里一切就好办多了,只要他们俩彻底把窗户纸捅破,那么新月就会力挺他们到底。 新月明白 只要哥哥的亲事有了着落,那么爹娘就不可能把自己许配给张强那种的渣渣。 很快又到了比较平缓的地带,王彩莲重新坐上了车后座。 这一路她们就骑骑走走的,差不多折腾了两个小时多终于到了镇上。 新月让王彩莲先去集市上,她则去买自己所需要的稿纸和信纸。 把需要的东西买好了以后新月就去集市上找王彩莲。 集市上特别热闹,买的卖的,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眼前的热闹一点也不为过。 这个时代的集市上卖的东西种类没那么繁多,但都是时下所需的,譬如水果,蔬菜,点心,茶叶,烟叶,糖果瓜子,烧饼,油条,包子,以及布和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新月先把哥哥要的烟叶子买了,然后又买了几个烧饼。 该买的东西都买了新月觉得没什么好逛的了然后就去卖布的地方跟王彩莲会和。 找到王彩莲以后新月就和她一起离开热闹的集市,原本新月打算去二姐新竹家吃午饭的,因为有王彩莲在,她便与她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新月就把自己的东西放回房间,然后把脉的烧饼拿到堂屋里,看到哥哥和爹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面下棋,新月就把烟叶送到面前;“哥;你看我买的这烟好不好?” 林德华看了看面前的烟叶子然后笑呵呵的说;“这东西哪有好坏之分啊,我看还不太干,你先拿到日头底下晒晒。” 新月就把烟叶子放在了大太阳底下晒着。 吃了午饭以后新月便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醒了以后她就院子里洗脸,看到娘在那里弄韭菜。 新月就笑着问;“娘;你这是要做韭菜饺子呢还是韭菜盒子?” 林母头也不抬的说;“做韭菜饺子,你一会儿去你大姨家一趟,让她和美爱来家里吃饺子。” 美爱是大姨的小女儿,比新月小一岁。 新月一听这饺子是给大姨做的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十有八九是跟昨晚自己听到的事情有关,娘想非得让大姨给自己和李建军做媒了。 “娘;昨天我二姐来你都没有包顿饺子给她吃,好端端的干嘛请大姨和美爱她们来吃啊。”新月嘟嘟囔囔道,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不满。 林母把脸微微一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二姐家条件比咱们和你大姨家都好,她成日里吃白面,她来家我给不给她吃饺子都没什么。” 新月不想跟娘为吃饺子的事情争执,她洗了脸以后便乖乖去了大姨家。 新月所在的泉水村分外六个小组,这小组就是把一个区域化为一组,新月家在四组,而大姨家则在一组,两家隔着差不多一里多的路。 这个时候的泉水村连电都没有通,更别说电话了,平日里传递消息都得亲自跑一趟,或者是找人捎信儿,很是不方便。 新月肯定不会步辇儿着去大姨家了,因为家里有自行车。 有自行车自然一里多路程算不了什么了,很快新月就到了大姨家。 新月的大姨就是也是三间茅草屋,只是规模面积比新月家小了很多,新月家有篱笆墙,可大姨家没有。 大姨和大姨夫的婚姻和其他人家的一样,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姨夫有一些手艺,而大姨呢人长得一般,没文化更没手艺,大姨夫觉得娶这样的媳妇很委屈,奈何他不敢违抗父母之命。 俩人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长子和三子都早夭了,只有二儿子卫国跟小女儿美爱平安长大。 早年卫国曾到陕北当过兵,退伍以后就回来娶妻生子了,结婚以后卫国就带走媳妇出去过了。 五年前大姨夫去世了。 如今大姨跟美爱相依为命。 到了大门口新月把自行车停住,然后从车上下来,面对这满院子的鸡屎新月直蹙眉,这么脏如何下脚啊。 大姨妈的一个致命缺点便是邋遢,她的女儿美爱很好的继承发扬了她邋遢的传统。 新月在想象大姨这么邋遢的女人村支书是是咋看上她的,还是男人真的就不挑,只要是个女人来黏糊就能上。 生怕自己不小心会踩一脚鸡屎,所以新月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喊,喊了两声美爱就从屋里出来了。 “表姐你咋来了?快进来?”美爱对新月显得很热情,可新月对她却淡淡的;“我妈让你和大姨去家里吃饺子,韭菜馅儿的。我信儿已经捎到了那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新月就果断的转回身然后上了自行车,扬长而走。 林母看新月回来的这么快就忙问;“咋回来的这么快你大姨和美爱没在家吗?” 新月淡淡的说在家呢。 林母嗯了一声然后不无埋怨道;“既然在家你怎么不把她们娘俩直接带来,这么热的天走路多辛苦啊。” “我的车子只能带一个人,再说我骑的也没那么熟练,五十斤以上的我暂时还不敢带。”新月的态度依旧淡淡的,她烦大姨和美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们母女坐上自己的车子呢。 美爱跟张翠兰是扫盲班认识的,俩人关系特别好,前世大姨把新月跟张强撮合在一起从而让张翠兰嫁到了林家,这离不开美爱的“功劳”。婚后这美爱也没少从中挑拨,新月想想这母女俩前世的所作所为就恨的牙痒痒。 差不多日暮时分大姨跟美爱就来了,她们是步辇儿的,一里多地而且都是上坡路到这来的时候都气喘吁吁了,特别是有些肥胖的大姨更是累的呼呼只喘就好比刚刚耕完地的老黄牛。 新月不爱搭理母女俩,因此就捧了一本儿书找了个树荫坐那里看书,没想到美爱却凑了过来。 “表姐;你看的什么书?”美爱的手轻轻搭在新月的肩膀上以此表现热络,而新月却厌恶的闪躲开;“天这么热,靠的这么近干什么?” 看新月脸色不好美爱便讪讪的朝旁边躲了躲。 此刻大姨正在厨房里跟林母一边包饺子一边说悄悄话。 第六章 成全你是为了我的私心 家里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一顿饺子,平日里能吃饺子的机会稀罕的很。 虽然这顿饺子是韭菜馅儿的,没有一块肉,可对于新月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没有大姨和美爱娘俩,这顿饺子他们一家四口会吃的宽裕很多。 因为多了两张嘴,而且还是两张大嘴这饺子自然就吃的不宽裕,新月碗里的饺子算是最少的,大姨和美爱碗里的最多,其次是哥哥和爹娘的,娘说月月你饭量一直最小,这些饺子应该够了。 看着粗瓷碗里的这十个左右的小饺子新月直蹙眉,自己的确饭量很小,可很久没吃水饺了,自己肯定比平日多吃很多啊,这么点儿哪够呀。 为了不要自己肚子委屈新月只好拿了一块煎饼,然后把水饺卷到煎饼里面,碗里再留下两三个,等把煎饼吃完了以后自己好一口一个解解馋。 吃饭期间娘跟大姨一直在说话,美爱也时不时的插嘴。 见新月一直没吭声美爱就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表姐;你咋不高兴呢?是不是心疼我和娘吃你家饺子了。” lt;/divgt; lt;/divgt; 第5节 虽然美爱这是在开玩笑,然而还是让新月觉得非常不舒服。 新月淡淡的回了一句;“我高兴不高兴你们不是照样来吃嘛。” 此话一出让大姨和美爱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新月说这话显然有些不太礼貌,然而想起前尘种种新月就没法跟这对母女友好,她做不到所谓的以德报怨,她就是个凡人,不是那种你如何伤害我我都能原谅的圣母。 林母狠狠的瞪了新月一眼,而新月却装作没看着,把自己的东西吃完后就一麻醉走人了。 新月直接到了院外的大梨树底下乘凉,没一会儿哥哥林德华就到了跟前。 “月月;你刚刚对大姨和美爱的态度很不合适,她们哪里得罪你了?”林德华知道妹妹是个有分寸的女孩子。 面对哥哥的询问新月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们娘俩就是要我非常看不惯,经常来咱们家蹭吃蹭喝,咱们可没怎么沾他们家的光啊,两人就爱到处搬弄是非。” 面对新月对大姨和美爱的诸多不满林德华微微探口气,低声道;“你看不惯就放在心里可别太表现出来,毕竟她是咱姨和表妹。” 新月冷哼一声;“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放心吧,对了哥哥,我有件事要问你,是一件非常秘密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先跟我来。” “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林德华带着一丝疑惑跟着新月到家东边的一片小杨树林里。 新月看到四周无人她这才开口;“哥;我今天去镇上的时候碰到王彩莲了,我们一起去的镇上。” 听到王彩莲这个名字林德华原本很憨厚的脸上泛起了些许异样的神采,是喜是羞还是—— “哥哥;我知道你和彩莲之前在生产队的时候特别聊得来,我是说如果,如果把彩莲给你当媳妇你乐意不?”新月知道哥哥是个直肠子,对他说话不需要太婉转。 林德华先是一愣,然后沉默了好半天才吭哧道;“好——好是好,可我怕彩莲看不上我,还有听说她爹娘想给她找个上门女婿,我又不可能去王家做上门女婿。” 向来木那不善表达的哥哥能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新月朝林德华靠近了一步,继续用很低的声音道;“哥哥;其实王彩莲也喜欢你,只是因为你不主动,人家一个女孩在家家的如何主动啊。你和王彩莲互相喜欢就该在一起,你得主动一点儿,只要你和她都不肯放弃彼此,我肯定会尽力的成全你们的。” 有了妹妹的这番鼓励林德华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月月;我是真的喜欢王彩莲,既然她也喜欢我,那我一定会主动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一脸憨厚的哥哥新月觉得他很可爱,她再次不自已的想到了韩明远,其实韩明远的性子跟哥哥差不多,属于内敛不善表达类型的,这种人虽不善花言巧语,但真的很踏实,可以托付终身,前世自己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好男人才白白的错过了最好的韩明远。 收起思绪新月一脸认真的说;“哥哥;五天之后王彩莲会去镇上走亲戚,你呢就去赶集,到时候你用车子带着她去镇上,你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说说话,你给人家买点儿漂亮的头绳儿啊点心什么的。” 林德华微微点点头;“我全听你的。” 新月知道哥哥不会谈恋爱,那自己就尽力去引导他,只要把他和王彩莲撮合成,那么自己重生回来算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无论是自己的私心还是成人之美。 此时,大姨他们也都吃晚饭了。 林母简单的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就坐下来跟大姨和美爱聊天。 “桂香;我咋觉得你们家新月有点儿怪怪的呢。”大姨试探着说。 林母名唤刘桂香。 林母想了一下说;“我也觉得月月这两天怪怪的,过去很听话的,可这两天就爱跟我拌嘴而且还不听指使。” 大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斟酌着说;“这丫头会不会中邪了,我看不如叫她大妗子给看看吧。” 新月的大妗子就是大姨跟林母的嫂子,是一位职业跳大神儿的,不光在本村特别有名,而在附近十里八村的也很有名。 没等林母开口一直在那里默不作声的林父咳嗽了一声,然后不悦道;“月月好好儿的,看什么看。” 丈夫一开口林母也就不好继续说找大妗子给新月看看的事了,在姐姐面前她还是得给自己男人面子的。 大姨看到新月爹脸色难看她也不敢再说新月中邪的事情了,忙不迭岔开了话题。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以后刘桂荣跟美爱离开了新月家。 这刘桂荣还真把自己妹妹叮嘱的事情放在了心上,如果新月和李建军真的能成,那么自己和李国民不就也算是亲戚了,情人便亲戚可是亲上加亲呢。 吃过了早饭以后大姨就扛着扁担和绳进了山,说是去拾茶和,实际上是跟村支书约会了。 村支书李国民家有一块自留地在靠近山里,如果进山的话得路过那里。 刘桂荣估摸着李国民应该在地里干活。 果然,李国民此刻正在自家地里除草呢。 远远地刘桂荣就跟他打招呼。 俩人说了几句面上的话然后刘桂荣就进了山,随后李国民就把手里的锄头往地里一扔,然后进了山。 俩人在一个山坳里相会,周遭树木郁郁葱葱,而且很是僻静,非常适合幽会。 李桂梅跟刘桂荣说几句调情的话然后俩人就在柔软如玉的草滩里肆意打滚。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刘桂荣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拉住李国民的手;“你们家建军回来了,他的婚事啥时候定下来?” 李国民微微愣怔片刻后才低声道;“他的婚事是他娘跟他姨做主。你是不是想撮合建军和美爱啊。” 李国民虽然跟刘桂荣滚混,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方寸,他不可能因为跟刘桂荣这层特殊关系而牺牲儿子的前途,他是希望儿子能在娶一个城里姑娘的,因此他才直接说李建军的婚事有他娘和他姨做主。 刘桂荣何其聪明呢她已经明白了李国民的意思。 稍微顿了顿刘桂荣才开口;“我没想过要撮合建军和美爱,我二妹托我给新月和建军说媒,我也看出来你们家建军对新月有意思,新月对她我觉得也有,新月虽然不是城里姑娘,可人长得不孬,还当老师,说不定哪天就能转正去城里了呢。” 虽然刘桂荣有些不喜欢新月,不喜欢她那股子高傲,然而毕竟那是外甥女,如果新月能嫁给李建军,自己肯定能沾光。李建军虽然现在只是城里一个工厂的普通职工,迟早会转正,而且李建军的姨跟姨夫都是城里人呢。 李国民吸了一口烟,沉吟片刻后说;“建军的婚事我做不了主,还是得看她娘和她姨的意思。” 再次被男人驳了面子,这让刘桂荣有些不爽,她打算一甩袖子就走人然却被男人给抱住了;“刚来咋就走,再待会儿,我知道你想给新月说个好人家,你放心我会帮你留意,新月是个很不错的闺女,能找个不错的人家。” “你还是先帮我们家美爱留意一下吧,就算美爱嫁不到城里去,最起码能像她二表姐新竹那样嫁给镇上的人也行啊。”刘桂荣可不想跟村支书闹翻,她刚刚要走只不过是在欲擒故纵而已。 李国民爽快的说;“放心吧,我会给美爱找一个好人家的。” 说完男人就把手里的烟掐掉,再次把刘桂荣压在身下整了一回才罢手。 第七章 情书 在新月的再三引导下林德华给王彩莲写了一封情书,他自己不敢去送,让新月帮忙传递。 新月当然义不容辞。 她并没有看哥哥给王彩莲写了什么,以她对哥哥的了解估计写不出特别美的词句来,因此她也就没兴趣知道了。 吃了早饭以后新月就悄悄到了王彩莲家。 王家距离新月家步辇儿的话有十几分钟的距离。 王家院线是地主,解放以后他们家的低就全被分给了村民,王彩莲的爷爷作为地主老财在那段岁月里可没少吃苦受罪。 王彩莲的爷爷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 就是因为家里成分不好,他的三个儿子都不好娶媳妇,没办法还是二姑娘给大哥换了个媳妇,这才有了王彩莲她们姐妹五个。王彩莲的二叔和三叔因为长相不出彩,加上成分不好,因此就没有找到媳妇,家里已经没有没出嫁的姐妹给他们换媳妇了,所以就一直给耽搁着。 王彩莲家的院子很大,里面的房屋都比较破旧了,还是解放前盖的。 院子门口栓了一条大黄狗,看到新月后远远的就在狂吠,新月害怕狗,所以她早已准备好了一根醋木棍。 听到大黄狗在汪汪汪的咬王彩莲的娘就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是新月她就忙笑盈盈的说;“哎呀;这不是新月嘛,可好一阵子没来家里玩儿了,快进来。” 王彩莲的娘是一个大高个儿,一看就是那种有把子力气的。 当年她肯答应嫁给王彩莲的爹就是因为能让自己嫁过来那么就能让快四十岁还有些口条不利索的哥哥能娶上媳妇。她和王彩莲的爹岁数差不多,俩人在一起不算委屈,然而王彩莲的姑姑跟王彩莲的舅舅结婚则很委屈,她一个二十岁出头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了一个快四十岁还有些口吃的老男人,没办法啊,为了能让哥哥娶上媳妇王家二姑只得忍者委屈嫁过去了。 王彩莲的娘对谁都恨热情,这点新月是知道的,她忙笑着回应道;“婶子;我是来找彩莲的,我想跟她借个绣花样子,她在家不。” 王彩莲的娘忙说在家在家。 接着新月就跟着老太太进了院子,而王彩莲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一看是新月来了王彩莲就有些隐隐的激动,她觉得新月今天特意来一定是因为自己和林德华的事情,她知道新月一般是不怎么串门儿的。 王彩莲把新月让到了自己睡觉的那个屋里,她本想把门儿关上新月忙说;“别关门,怪热的,再说了咱们这样关起门儿说话反而会让婶子误会。” 王彩莲呵呵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新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被折叠成小小方块儿的纸条然后塞到了王彩莲手里;“我哥让我给你的。” 王彩莲稍微一愣,然后就明白过来,顿时脸红的仿佛熟透了的红苹果。 新月背过身去,她等着王彩莲把那封信看完。 王彩莲怀着激动的心情把那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打开,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林德华的字写的非常潦草,王彩莲费了一些皱褶才把内容看完。 看完林德华的这封字迹潦草的情书王彩莲早已是满面羞涩,双眼迷离,她缓缓把头低下,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她折叠好,然后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新月见王彩莲许久没吭声她就忙不迭的回过身来,看到王彩莲真神色新月就知道哥哥的情书已经彻底把人家打动了,虽然不清楚哥哥究竟写了什么,然而新月大致能够猜个七八分。 “采莲;你不给我哥哥回个信儿吗?”新月是想让王彩莲给哥哥回一封回信或者由自己带几句话回去也成。 王彩莲低头稍微琢磨了一下才羞怯怯的开口;“你回去告诉德华哥,我愿意跟他过一辈子,我相信他能对我好,等过两天我去镇上赶集卖野蘑菇,他——” 余下的话王彩莲实在是说不出口,在这个年代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保守的。 新月笑盈盈的拍了拍王彩莲的肩膀,柔声说;“放心吧,我哥会去赶集的。” 俩人说了一些贴己话新月要了绣花的样子,然后就离开了王彩莲的家。 新月回家以后就找到了林德华,然后把王彩莲看到情书以后的反应以及她说的话都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得到了王彩莲的积极回应这让林德华特别高兴,一张憨厚的面孔上写满了无法言说的欢喜。 “哥哥;我前两天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你受伤了,然后成了个瘸子,你娶不上媳妇,簪爹娘就拿我给你换媳妇,把我嫁了一个混蛋,他喝醉了酒就打我。哥哥;我好怕,好怕。”说着说着新月就泪如雨下。 面对新月的眼泪林德华有些手足无措;“月月;那只是一个梦你干嘛当真呢,就算我说不上媳妇打一辈子光棍儿我也不可能拿你去换媳妇的。我最讨厌那些自己没本事娶不上媳妇就拿妹妹或者姐姐去换亲的。” 前世林德华出了车祸瘸了一条腿以后他整个人就变得特别消沉,成天里郁郁寡欢,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又怎么去管新月的事情,因此当他和张翠兰的婚事定下来才知道自己能够娶上媳妇是牺牲了妹妹的幸福,妹妹嫁了张强那个劳改犯,他想要退婚,可是他做不了主,眼睁睁看着妹妹跳进了火坑,而他自己与张翠兰的婚姻也是千疮百孔,从始至终张翠兰都没有瞧得起他。 林德华窝囊委屈了大半辈子,只有借酒浇愁,早早的就把身体给喝坏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让新月每每想起都浑身打颤。 她擦干了眼泪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从王彩莲那里拿来了绣花样子,可新月根本没心情。 新月在想自己既然已经促成了哥哥和王彩莲,那么自己的婚事呢? lt;/divgt; lt;/divgt; 第6节 新月再次从抽屉里拿出来韩明远写来的信,其中一封信里有一个电话号码,那是韩明远在部队的电话。 新月把电话号码写在了一张纸上,写信太慢了,自己应该给韩明远打一个电话,自己得让他知道我想和你好好的。 村里连电都没有通,更别说电话了。 新月决定去一趟苏落英家。 苏落英是新月前世最好的闺蜜,她们携手同行,不弃不离。 苏落英的父母都是干部,她家境很殷实,在十年前家里就已经装了电话。 新月不少漂亮衣服和书籍都是苏落英给的。 吃过了午饭以后新月就跟爹娘说我要去落英家玩儿两天。 林父林母知道苏落英的家境,他们自然不会反对新月和这位县城里的大小姐多多走动了。 他们林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根本就没有那种有钱有势的亲戚或者朋友,因此林父林母就希望新月能够跟县城里的大小姐苏落英多亲多近。 新月骑上了自行车,然后离开了家,走到半路她碰到了美爱。 “表姐你这是上哪去?”美爱远远的就扯着嗓门儿跟新月打招呼。 她一直很妒忌新月,妒忌她的漂亮容貌还有那份体面的工作,同时她又特别想要多和新月亲近,可不知怎么回事对方老是跟自己淡淡的。 “我去县城。”新月淡淡的回应美爱。 一听新月要去县城美爱就舔着脸来纠缠;“表姐;你去县城能不能带上我啊,我比你力气大你买了东西我可以帮你拎着。” 新月瞥了一眼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美爱,她唇角微微扬起;“我要去我同学家住几天不是去买东西。” 话落新月就按了一下自行车上的铃铛,然后骑车扬长而去。 新月把一头及腰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浅浅的微风把头如云的秀发轻轻吹起,整个人显得很是飘逸。 看着飘逸如风的新月与自己渐行渐远美爱狠狠的一跺脚,然后朝新月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狂什么狂,认识一个县城的同学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嫁到县城去啊。” 新月所在的村子距离县城有几十里路,她骑自行车差不多得三四个小时才到。 吃了午饭出发差不多日落西山的时候新月才抵达苏落英家,此刻她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 苏落英的父亲是县政府的官员,母亲是第一中学的高中老师。 苏落英家住的房子是政府分的,属于县城里最好的。 新月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苏家了,轻车熟路,很快新月就到了苏家门前,她伸手按了一下门铃,很快门儿就开了。 给新月开门的正是苏落英。 看到突然出现的好闺蜜可把苏落英给高兴坏了,她忙不迭的抓住新月的手然后往屋里拽;“新月;你这个没良心的,现在才来看我,还好你来了,如果再不来我就和你绝交了。” 苏落英跟新月是同班同学,去年高考她的成绩也不错,在省城师范学院读书,她和新月也就只有假期才能相见了。 自从过年期间见了一回后一直到现在,不过期间都有书信来往。 对于苏落英而言她和新月只是隔了几个月的别离,然而对于新月而言她与落英却是隔了一世。 第八章苏落英 苏落英有三个哥哥,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故此被父母跟哥哥们当掌上明珠。 苏落英的大哥苏天和在部队上,已经是营长了,娶的还是军区首长的女儿,二哥苏天启在帝都大学教书,而三哥苏天圣刚刚大学毕业,已经被分配到某事业单位工作了,前途一片大好。 新月记得前世苏落英的三哥一步步爬上了副市长的位置。 前世,苏落英大学毕业以后没有马上工作而是继续读书,她一直读完博士才工作,是一位大学老师,三十岁的时候她才结婚,只是婚后几年一直没有生育,男人就在外面找了小三,还大了肚子。 小三挺着大肚子找上门逼苏落英离婚。 苏落英怡然居而的跟渣前夫离婚,只是造化弄人,离婚第二个月她竟然查出已经怀孕三个月。 苏落英不顾家人反对怡然居而把孩子生了下来,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这单亲妈妈还是恨少见的,苏落英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希望这一世苏落英能有个好归宿。 而在前世因为新月的懦弱和糊涂,苏落英后来与她渐行渐远,不过新月后来到城里讨生活时苏落英还是帮了不少忙。 苏落英喜欢自强自立的女子。 新月希望今生自己与苏落英之间不再有任何隔阂和冲突。 在厨房忙晚饭的苏妈妈听到门外的动静就忙出来,看到新月来了她欢喜的不得了;“新月啊你可有一阵子没来家里了,这回多住些日子,有你在,我们家英英才不会闷得慌。” 没等新月开口苏落英就忙不迭的插嘴“新月;你这回必须多住些日子。” 面对母女俩的热情新月自然是不好推辞了;“那我就打扰了。” 新月坐下以后苏落英就给她拿来了水果,有水蜜桃,还有西瓜和甜瓜。 桃子新月在家是可以吃的到的,可是西瓜甜瓜之类的就很难得了。 她记得前世自己第一次吃西瓜还是在跟李建军私奔到城里的时候,应该是在两年后。 趁着新月吃瓜的空隙苏落英就把电视打开。 苏家有一台十四英寸的电视,是黑白的,不过这已经不错了,新月他们村可是连电都没有通呢。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在外工作的苏爸爸也回来了。 看到新月来苏爸爸也显得很高兴。 吃饭的时候苏妈妈不无惋惜的说;“新月;你没上大学真是太可惜了,现在教书可还顺利吗?” 虽然苏妈妈没有教过新月,可她知道新月的成绩很不错,特别是在写作和历史方面颇有天赋,她的能力远在苏落英之上,而高考的成绩也比苏落英高二十多分,可惜啊她的父母是老糊涂,如此有出息的女儿竟然不许她继续深造。 新月忙说;“我已经适应了当老师这份职业,只是我还想进一步深造,我有打算读夜大,只是不知道容易不容易。” 一听新月有意愿读夜大,苏落英以及苏家二老都表示出了极大的支持。 苏落英忙不迭放下筷子朗声道;“新月你就该读夜大,你这么优秀如果就在穷山沟沟里当一个小学老师实在是可惜啊。如果你读夜大就得去省城,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看到苏家人都如此支持自己读夜大新月心里很宽慰,她还是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希望他们能帮着出个主意。 “可是读夜大得需要一大笔钱,我得先凑齐了学费,如果我没法在省城找到工作职能周六周日去省城上学,来回奔波也得需要一定的财力,我必须攒足了足够的钱才可以。眼下我这份工作还有些舍不得丢,怕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无论前世今生新月都恨喜欢教师这份职业。 面对新月的顾虑苏落英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扔;“你既然决定读夜大就别顾虑这个顾虑那个,钱的事我可以借你,到时候你去省城我能帮你找一份工作,虽然不那么体面,但我相信你可以,譬如百货大楼站柜台啊饭馆酒店的服务员,或者是给一些有钱人家里当保姆伺候老人或者照顾小孩儿,你白天干活晚上去学校上课,各方面都不耽误。” 苏妈妈微微点点头,然后认真的说;“落英的主意不错,新月我觉得你得把目光放的长远一些,等你夜大毕业了肯定能找到比现在这份工作更好的。你如果停滞不前的话这辈子就只能在小村子里了,你很适合当老师,可你这点学历想要在教师队伍里脱颖而出很难,兴许过不了几年你就会被学历高的人给替换掉了。如果你周六周日去省城上学这样来回奔波辛苦不说对各方面都有影响,你如果要读夜大就到省城去一边找个活干一边读书。” 苏父和苏母还有落英的观点一样。 如此新月也就没有别的顾虑了;“那我就听伯父伯母还有落英的,去省城找个活干,白天工作,然后晚上去学校上课。” 新月微微顿了顿继续说自己的想法;“上学的学费我想自己解决,接下来一年我打算一边教书一边攒钱,然后为上夜大做准备。我在写作方面有些兴趣我打算学张爱玲卖文为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我想试一下,我已经把稿子投递出去了。” 对于新月的主张苏家人都表示支持。 吃完晚饭以后苏落英就拉着新月到了自己房间。 关起门儿来姐妹俩开始说悄悄话。 苏落英的房间很大,装修的也很讲究。 里面放了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都是上好的布料。 除了床之外还有一个大的衣橱和书架。 苏落英把衣橱打开,然后把自己新买的几件衣服拿出来给新月看;“月月;这几身衣裳都是我新买的,我觉得你好像比我更适合穿它们,快试试。” 新月一看苏落英递给自己的衣服,漂亮是漂亮,不过都露的有些多,如果在前世她肯定不会穿了,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新月一一试穿这几件衣裳。 因为新月的身段比苏落英要娇小庙堂一些,而且也比她长得更加娇媚,因此那些在苏落英看来很不适合自己的衣裳,到了新月这里却是相得益彰。 “哎呀;这人长得好看了,身材好了穿什么都漂亮,这几身衣裳我看着好看就买回来了,可穿在我身上一点也不好看,可你穿着却很好。”苏落英的大眼睛在新月的脸蛋儿和身段上微微逡巡。 苏落英算不是美人,身材没有新月好,脸蛋儿圆乎乎的,属于可爱型。 把衣服试穿完了以后苏落英就把自己买的几本新书拿给新月;“这几本书是我最近买的,已经看完了,如果你喜欢就拿去看吧。” 对于新月而言衣服和好吃的都不如书籍更有吸引力,她忙不迭接过了苏落英递过来的几本书。 这几本书分别是《简爱》,《鲁冰逊漂记》,《四世同堂》,还有印度诗人泰戈尔的诗集《新月集》。 这几本书新月在前世都已经看过了,为了不要苏落英看出破绽,她还是非常欣喜的把书当成宝贝。 俩人一起看了会儿书,时间就不早了,陆续洗漱,然后熄灯睡觉。 新月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跟苏落英同塌而眠。 “落英;我明天想用用你家的电话可以吗?”新月弱弱的问。 苏落英很爽快的说当然没问题了,你要给谁打电话啊,我可没听说你有什么亲戚朋友在外地啊。 新月迟疑了一下才回答;“给韩明远。” 因为和苏落英是好姐妹,所以新月曾多次在她面前提过韩明远。 苏落英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就是那个和你同一个村,然后一直很喜欢你的兵哥哥呀,我记得你说你不喜欢他啊,觉得他太木那了,而且他们家条件也很差劲。” 苏落英看来新月既然想给远在部队的韩明远打电话一定是有恨要紧的事情,或者他们关系已经很不一般了。 新月沉吟了半晌才回答苏落英;“我之前是觉得他木那,可他是真的对我好,而且他是一个有前途的人,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你而且无论你怎么拒绝他他都能锲而不舍的人很不容易。” “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可闹不懂,也懒得去想,你既然觉得韩明远好那就积极争取,总之你别和那个李建军好就行,那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根本靠不住的。”苏落英知道新月和李建军之间的所有暧昧,她是一百个不赞成新月和李建军好的,她瞧不上李建军。 苏落英虽然还不知道情为何物,然而她可是见过世面的,通过李建军的言行她就知道那是一个不靠谱的家伙。 前世,新月是不相信苏落英眼力的,而今生她对苏落英的眼力很肯定,因为她知道见的世面多,眼界宽,格局大,很多人很多事就能一眼看透。 俩人说了会儿话然后就陆续睡了过去。 其实是苏落英在睡,新月根本睡不着。 换了地方新月就会失眠,还有就是那些难以言说的心事。 差不多过了子夜时分新月才沉沉睡去,然却也睡的不是那么安稳,老是被各种噩梦纠缠。 lt;/divgt; lt;/divgt; 第7节 第九章 韩明远 吃过了早饭以后苏爸爸和苏妈妈就先后去上班了。 新月帮着苏落英收拾厨房和客厅。 因为苏落英一直都养尊处优的,家务方面很渣,新月就不同了无论是下厨还是收拾房间是一把好手。 彻底收拾完了以后苏落英说;“你不是打电话嘛,快打,打完了以后咱们出去逛逛。” 新月应了声好,然后就缓缓把手伸到了裤子口袋里面,写电话号码的纸被她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装在里面。 缓缓的新月把那个小纸团给摸索出来,然后慢慢的展开。 新月坐在了电话旁边,然后她念号码苏落英拨号。 苏落英听到新月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剧笑道;“瞧你紧张的,高考的时候都没见你这样。” 新月讪讪的笑了笑。 电话很快就通了,新月把话筒从苏落英手里接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此刻,某集团军下属的某连队,连长韩明远正跟指导员周建业一起看士兵们操练 明媚的阳光下,但见韩明远高大挺拔的身姿站的笔直,一身橄榄绿显得他分外的英姿勃发,面色冷峻,剑眉深锁,深邃的眼眸顾盼生辉,凌厉的目光在每个士兵的身上一一略过。 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使他看上去越发的威风凛凛,英气逼人,宛如一位领兵百万的大将军。 穿军装的男人本来就很帅,而这身军装穿在韩明远身上则显得分外的好看。 一身军装把韩明远衬的分外的器宇轩昂,玉树临风。 就在这时候有个士兵从远处跑来,然后到了韩明远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韩连长;有你的电话。” 没等韩明远反应一旁的周建业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接电话吧,这里有我呢。” 韩明远朝周建业微微点点头,然后就去接电话了。 韩明远很快就到了接电话的地方,他也没坐下直接把电话从桌子上拿了起来,用他那低充满磁性的口吻缓缓道;“喂;哪位?” 韩明远的声音很好听,这是新月毫不迟疑的。 当听到那好听的声音从听筒传到耳边时新月的心都在颤抖,这一刻眼泪差一点流出来,她努力的克制着,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道;“明远哥,是我,我是新月。” 当韩明远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新月真的是你吗?” 因为太过欣喜若狂,所以韩明远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个向来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汉子竟然在此刻完全处于了一种极度感性的状态。 “明远哥;你在部队还好吗?”新月那温柔甜美,行云流水的声音再次响起,韩明远确定这不是梦,是新月真的给自己打电话来了。 他忙不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回答新月;“我听好的听好的,新月;我正打算给你写信呢,只是最近任务比较多我没疼抽功夫来。” 新月沉默了几十秒然后才再次缓缓开口;“明远哥;几天之前我梦到你了,梦到你当了营长,而且后来你还娶了首长家的千金。” 只有新月知道这不是梦,而是韩明远的前世。 听到新月的话韩明远忍不住憨厚的一笑;“你咋能做这样的梦呢,我知道你嫌我笨,不想跟我好,可我——” 韩明远其实很想跟新月在电话里表白,只是他终究开不了口。 他是一个不善于用言语表达的人。 新月柔声说;“明远哥;如果你的心意不变那就今年回来一趟。很多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过两天我会给你写信的。” “好好好,我国庆节就回家,新月;你等着我。”韩明远不知道新月为什么从对自己若即若离到如今的热情,他也不想考虑那么多,他爱这个人,希望能马上得到,哪怕是虚伪的欺骗他也乐意。 挂了电话以后韩明远就怀着无比取悦的心情离开。 而刚走出屋子就碰到了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孩子。 “同志;你知道三连的指导员周建业吗?”女孩子的声音圆润,清灵,宛如春日里在枝头歌唱的百灵鸟那般娓娓动听。 韩明远一听是找周建业的他就忙道;“你找他,那就跟我走吧。” 女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就跟着韩明远往前走,这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 不过女子在不自已的观察打量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男子。 虽然只是个背影,然而他挺拔的身姿和标准的步态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都要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很快韩明远就领着女孩子到了三连。 远远的女孩子就喊表哥,表哥。 听到喊声周建业就忙寻声望去。 当看到韩明远身后跟着的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以后周建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 “安娜;你怎么来了?”周建业笑呵呵的问女孩儿。 女孩儿用她那好听的声音回答;“因为想表哥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是如何带兵的。” 旋即,周建业就给韩明远和安娜相互做了介绍。 “这是我们连长韩明远,我们整个营里最年轻的连长。” “这位是我表妹陈安娜,刚刚考进了文工团。” 韩明远朝臣安娜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韩明远。” 陈安娜落落大方的跟韩明远轻轻握了握手;“你好;我叫陈安娜,认识你非常高兴。” 接着韩明远就继续去操练士兵,而让周建业和他的表妹好好说说话。 周建业领着陈安娜到了一个僻静处。 “在新环境里还习惯吗?”周建业关切的问。 陈安娜微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随遇而安,就没有我适应不了的环境。” 这话到是不假,陈安娜是一个很洒脱的人,而且适应能力很强。 陈安娜的父亲在特殊年代时被迫害,因为受不了屈辱而跳楼自杀,陈安娜的母亲后来就改嫁了,陈安娜就寄居在了姨妈家,也就是周建业家。 一晃十一年过去了。 十一年来梦一场,而陈安娜也从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儿长成了玉立婷婷的大姑娘。 陈安娜见周建业若有所思就忙问;“表哥;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周建业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表哥你之前跟我提那个韩明远我觉得没什么,没想到果然是一表人才,他比你入伍晚三年咋就荣升连长了?”陈安娜和周建业的兄妹感情特别好,俩人算是无话不谈,因此她才在之前就听说过韩明远。 对于韩明远的第一印象颇好,所以陈安娜就想通过周建业多了解了解这个年轻人。 周建业见陈安娜在怀疑韩明远的能力,然后就跟她介绍起了韩明远在部队里的出色表现。 “韩明远虽然入伍比我晚几年可他如今当上这个连长可是靠真本事!这几次全军比武他都拿第一,无论是枪法还是搏击他都是第一,私底下很多同志都管他叫神枪手,这神枪手那真不是浪得虚名的,人家天赋好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刻苦,你哥我就没见过比韩明远更刻苦人,他不仅枪法好而且胆量过人,从入伍第一天开始,他就表现突出,有一次新兵练习扔手榴弹,结果拔掉芯子,看到冒烟就傻眼了,你知道吗?那手榴弹若真爆炸了,死的可不止那新兵一个人,周围的几个人也跑不了,海峰临危不乱,冲过去抢下手榴弹,第一时间扔出去,好险啊!手榴弹在空中爆炸了。” 提及好兄弟韩明远这周建业可是一脸的崇拜。 陈安娜还是第一次见表哥对谁表示过由衷的崇拜呢,可见这个韩明远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 如此积极上进而且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怎不令青春年华的陈安娜怦然心动,她觉得自己与这个韩明远相见恨晚。 “安娜;看来你对韩明远很有兴趣啊,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周建业一语道破了陈安娜的心机。 若一般女孩子肯定会吞吞吐吐,扭扭捏捏了,可陈安娜不是那种人。 陈安娜非常直接的说;“我的确对他有好感,他这么优秀的兵哥哥我想大部分年轻女孩子都会喜欢,只是不知道人家结婚了没?” 韩明远一听陈安娜果然看上了韩明远他心头一喜;“他没有结婚,而且连女朋友都没有呢,不过你得想清楚韩明远可是农村出来的,你们俩是两个环境里长大的。” 陈安娜一听韩明远不但没结婚而且连女朋友都还没有,怎一个欢喜了得。 “哥;他是农村的咋了,他这么有出息肯定前途似锦。”陈安娜把事情想的很简单,我喜欢韩明远这个人,至于什么出身随便去。 周建业见陈安娜是真的对韩明远动了心他自然高兴来,韩明远那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安娜如果跟了韩明远肯定不会受委屈。 “既然这样那哥肯定帮你,一会儿就吃午饭了,你跟我去食堂吃饭,也趁机多和明远接触接触,如果你觉得他真的好,那我再帮你。”周建业虽然希望陈安娜和韩明远好,不过他不想盲目的撮合,还得看俩人究竟适合不适合。 第十章 就是看上别人了 一晃就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儿了。 食堂里很是热闹。 陈安娜跟着周建业进了食堂,然后打了一份儿饭菜,食堂里一水的年轻面孔,他们都穿着一身橄榄绿,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军人的英气,然而在陈安娜眼里众生之中唯有韩明远最是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 此刻韩明远正坐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吃饭。 周遭的士兵们都在一边吃饭一边畅聊,其中还有只顾着侃大山忘记吃饭的,而这些喧嚣好像都和韩明远无关。 他就在那里安静的吃着饭。 周建业告诉陈安娜;;“明远是一个特别喜欢安静的人,因此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不过呢你和他接触下来就发现这家伙是典型的外冷心热。” 陈安娜嗯了一声然后就跟周建业一起到了韩明远吃饭的桌子坐下。 “韩连长;你一个人吃饭不闷得慌吗?”陈安娜见对方并没有搭理自己,于是她就主动跟韩明远搭讪。 韩明远放下手里的勺子,轻轻举眸扫了坐在他斜对面的陈安娜一眼,然后轻轻启唇,缓缓的挤出了两个字——不闷。 这家伙还真是惜字如金,陈安娜微微挑眉,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对韩明远产生反感,反而是更加喜欢。 “听我表哥说韩连长的老家距离部队很遥远,你自从参军以后就没有回过老家,有没有特别想家,想到趴在被窝里哭的时候啊?”陈安娜的话不算夸张,她在部队文工团就亲眼看到过有外地来的姑娘因为想家而躲到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面对陈安娜的喋喋不休韩明远有些无语,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个自来熟。 韩明远不太喜欢太爱说哎闹的女孩子,可陈安娜是好兄弟的表妹,他对她自然得尽量的友好了。 “刚来的时候想家,不过现在好多了。”韩明远的口气依旧是淡淡的,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话音落韩明远就继续低头吃东西。 lt;/divgt; lt;/divgt; 第8节 陈安娜也觉得自己老是喋喋不休有点不太好,于是她也低头吃东西。 吃了几口以后陈安娜再次忍不住跟韩明远再次搭讪;“韩连长;听我表哥说你打枪特别厉害,他们都叫你神枪手,你是不是在打枪方面特别有天赋啊。” 韩明远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以后才回应陈安娜;“没有什么天赋,熟能生巧而已。” 一顿饭下来韩明远说的话很是有限,期间都是陈安娜在问他答,他几乎没有主动跟陈安娜说过话。 陈安娜很漂亮,周围的那些兵哥哥都不自已的朝她暗送秋波,可是韩明远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明明面对是一个大美人,可韩明给人的感觉却是面对的一个普通男人。 离开食堂以后周建业就送陈安娜走。 一边走周建业一边小声跟陈安娜嘀咕;“明远的性格太内向了,我觉得不适合你。” 陈安娜停住脚步,然后一脸正色的看着周建业,认认真真的说;“哥;我确定我喜欢韩明远,你可得帮我。” 看到陈安娜认真的表情周建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安娜还小还不定性,现在喜欢韩明远,估计过两天就忘了,不过为了不要她不高兴周建业还是很爽快的答应。 此刻正跟苏落英在县城逛的新月自然不知道韩明远遇到了陈安娜。 苏落英带着新月在县城里转悠了好半天,这个年代的县城其实没有什么可逛的,除了公园和百货大楼之外也没什么好逛的,不过饭馆儿不少。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儿新月就跟苏落英到了一家饭馆。 坐下以后苏落英就把服务员叫过来点菜。 点了几道自己和新月都爱吃的菜肴,然后趁着上菜的功夫俩人就随意的聊天。 而就在这时候有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新月;没想到你来县城了。”男人语带欣喜的说。 新月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这里吃个饭会碰到李将军,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新月冷冷的扫了正在朝自己微笑的李将军一眼,然后淡淡的说;“这么巧你也来吃饭。” 李将军呵呵笑道;“正好没空桌子了,那咱们仨就在一起吃吧,这顿饭我请了。” 没等新月跟苏落英应允李将军已经坐了下来。 原本新月和苏落英是相对而坐的,李将军就坐在了新月的旁边,而且对方特意把凳子靠近新月拉了拉,新月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汗味儿。 新月忙不迭的起身然后坐到了苏落英的旁边。 李将军把服务员叫过来点了菜。 等服务员离开以后他望了望特意躲开自己的新月,然后轻声问;“新月;你到底是咋了,最近你怎么老躲着我,难道你真的看上别人了?” 那日自己回村碰到新月她冷冷的,李将军以为新月看上了别人,可他在村里打听了一下,新月并没有和别的男人好。 这次新月再次特意的躲着他这让李将军觉得在恨没有面子。 当初在班里他跟新月之间暧昧苏落英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新月竟然当着苏落英的面给自己难堪李将军心下怎会自在。 面对李将军的质问新月淡淡的说;“我就是看上别人了,这好像和你没有一毛钱关系吧。” 苏落英扫了李将军一眼,然后说;“你和新月都是单身,都有选择的权利,谁也没资格干涉谁。李将军;你不会觉得当初新月吃了你几块饼干几个桃酥她就该以身相许吧。” 李将军被苏落英给说的哑口无言。 好半天李将军才吭哧道;“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新月你不肯搭理我了,我打听过了你根本没有看上别人。” 新月淡淡的说;“我看上别人也好没看上别人也好,都和你没有关系。李将军;咱们就是同学和邻居。你娘希望你娶个城里姑娘你别说你不知道,听说你们厂子里漂亮姑娘挺多的,很多都是城里的,你呢人也不错,想娶个城里姑娘挺容易的。” 李建军深深的看了对他一直冷冷淡淡的新月一眼,然后无奈的说;“新月;我们厂子的姑娘是挺多的,可她们都没有你好,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温柔,我就是相中你了。” 面对男人有些霸气的表白新月微微冷笑;“好啊,你喜欢我那就让你爹娘去我们家提亲啊,只有那样我才能和你好,如果你们家不提亲我是不可能和你好的,我也不小了我可不想因为你毁了自己的名声。” “新月;这可是你说的,等回家以后我就让我爹娘去你们家提亲,然后咱们马上把事儿给办了。”李将军一脸雀跃的望着新月那明媚的脸庞。 苏落英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有些搞不懂新月了,不是喜欢韩明远吗怎么这会子却逼李将军去家里提亲呢? 面对李将军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欢喜新月脸上依旧是清冷淡然,云淡风轻;“是真的,只要你父母去我们家提亲,我就和你好,如果他们不去我们家提亲,那么你我就各走各的路,谁在纠缠谁谁就不得好死。” 听到不得好死这四个字从新月的口中冒出来无论李建军还是速落英都有些惊讶,如此狠毒的词语怎么会从新月的口里说出来呢?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新月都是温柔娴静的女子,她既不会说粗话更不会讲狠话。 霎时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还好是服务员来上菜打破了僵局。 菜肴上来以后三个人就开吃。 原本新月早就饿的前腔贴后背了,然而李建军的突然出现让她彻底的没了胃口。 这顿饭新月吃的很少。 等苏落英吃好了以后新月就忙拉着她离开。 之前李建军说这顿饭他请,新月也就没跟他客气,直接拽住苏落英离开了饭馆儿。 等彻底把李建军甩开以后新月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新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不是说不和李建军好吗?怎么却让他家去你们家提亲呢?”苏落英实在是憋不住了,必须得把心中的疑问倒出来。 面对苏落英的疑惑不解新月一脸恬淡的回答;“你放心吧,李建军的爹娘是不可能去我们家提亲的,他们希望李建军娶个城里姑娘,然后把户口落到城里去。如果李建军娶了我那么他可这辈子也不会农转非了。” 所落英认真听完新月的解释后小心翼翼的说;“万一李建军寻死觅活的非得要娶你,他爹娘不就拗不过他了嘛。” 新月冷笑;“你过去不也说过嘛李建军是那种花花公子,你见过哪个花花公子为了一个女人上吊抹脖子了。” 苏落英稍微琢磨了一下新月的话然后微微点点头;“你的话也有些道理,总而言之李建军这种男人是靠不住的,你可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糊弄了,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好像很不以为然呢。” 新月望着苏落英那双大大的眼睛然后由衷的说;“那个时候我不是岁数小不懂事嘛,你放心吧,我不会在那么没脑子了,李建军的确是个靠不住的。” 重活了一辈子要新月彻底的看清楚了许多人,许多事。 她怎么还允许自己犯前世的错呢? 第十一章 未来婆婆不待见她 新月在苏落英家里住了四天才离开。 这四天是新月自重生回来后过的最快乐的。 临走前苏落英送了新月不少东西,除了书籍之外还有她买了没穿的几套衣裳还有不少点心。 苏母知道新月家里困难,还把自己还有老伴儿穿旧了的衣裳给新月带上,拿回去给林父林母穿。 在那个年代在农村如果能穿城里人替换下来的衣裳也是很有面子的,而上面送到农村的扶贫物资,也都是城里人穿旧了的衣裳,到了村里以后很多人都争着抢着要。 新月带着满满的收货骑着她的自行车离开了县城。 因为昨天下了一场大雨的缘故,虽然天气晴朗,但空气里却还有丝丝凉意,如此赶路也就不是太辛苦。 距离泉水村还有三里多地了,新月想停下来歇息歇息,远远的她看到了两个人正坐在路边歇脚,觉得很熟悉,靠近了一些仔细定睛一看,原来在歇脚的两个人是韩明远的母亲和姐姐。 新月因为想跟韩明远好,所以自然得和她的家人相交了。 韩明远的母亲黄锦绣过去是地主家的小姐,而韩明远的爸爸韩建武则是烈士的后代,俩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韩建武的父亲母亲因为革命烈士,所以韩建武有政府负责衣食住行以及读书,韩建武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以后他才跟黄锦绣结婚,然后先后生下了女儿明霞和儿子明远。 特殊年代时期韩建武因为一篇文章惹祸上身,被发配到青海,因为不想连累妻儿,而且觉得自己前途未卜,所以在赶赴青海之前韩建武就跟妻子黄锦绣离了婚,让妻子孩子跟自己这个所谓的罪人彻底脱离关系,虽然这样在特殊年代时候韩家母子三人没少受罪。 谁知道韩建武去了青海以后竟然在那里跟和他一起发配到那里的一个女子产生了感情,在那里结婚生子。 如今他们已经被平凡了,韩建武带着再娶的妻子和孩子回到了本省,如今在省城工作。 韩建武回来看过黄锦绣母子三人,不过他们已经情同陌路。 新月到了韩母和韩明霞身边然后停下车子,从上面下来,她笑盈盈的跟二人打招呼;“婶子和明霞姐这是出远门还是往家走呢?” 韩母只是淡淡的看了新月一眼,然后没吭声,韩明霞很热络的回应新月;“我这是跟娘去镇上给明远打电话刚刚回来呢,新月;看你带了这么多东西,从县城的方向来,这是去赶集了吗?” 新月笑道;“我去我同学家住了两天。” 新月觉得很累,于是就挨着韩明霞坐下歇会儿。 “你们给明远哥打电话了,他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呢?”新月好奇的问。 韩明霞说;“我弟说国庆节也许能回来,不过得看上面能不能把探亲假给批下来了,我弟都去部队四年了,该回来看看了。” 韩母看到女儿跟新月如此热络就有些不高兴;“明霞;咱们走吧。” 说着韩母就从石头上起来。 “婶子;我骑车捎你一段路吧。”新月一脸诚意的说。 韩明霞忙不迭的说;“那真是太好了,走这么远的路我娘的身子可真有些吃不消呢。” 韩母白了韩明霞一眼,然后淡淡的对新月说;“我不喜欢麻烦别人,我自己能走。” 说着她拿起自己的破棉布包就迈步朝前走,韩明霞忙不迭的跟上去。 新月不知道为什么韩母对自己这么冷淡,她知道黄锦绣的性子很温柔,不过有些小清高,可不至于对人如此冷淡吧。 既然自己的好意人家不领情那就拉倒。 等新月走远以后韩明霞才小心翼翼的说;“娘;人家新月好心好意要骑车捎你一段路,你咋就不领情呢,你身体不好,走了这么长的路肯定得好几天缓不过劲来。” 韩母看了韩明霞一眼,然后缓缓道;“你弟喜欢这个丫头,而这个丫头这么跟咱们套近乎肯定是为了你弟弟。你弟如今在部队有了出息,他应该娶更好的闺女,我可不想因为这个丫头耽误了你弟弟的前程。” 韩明远喜欢新月这件事韩母和韩明霞都知道,不过关于这两年韩明远一直给新月写信这件事她们不知情。 “娘;我觉得新月挺好的啊,人长得俊,性子也温和,关键是和我弟弟合得来。我觉得咱们不能干涉我弟弟的婚姻,让他选自己喜欢的女人才对。”韩明霞认真的说。 她觉得新月是个好女孩儿,和弟弟在一起很般配,难道就因为她是农村的娘就嫌弃人家吗? 韩明霞的心里娘不是一个势利眼啊。 韩母沉吟了片刻才再次开口;“新月是好,你弟弟也稀罕她,可你弟弟要想有大的出息必须得找一个能帮他的媳妇。如果你弟弟能娶一个城里姑娘或者能娶到首长家的千金,那么你弟弟这辈子会少奋斗很多年。” 稍微顿了顿韩母继续说;“你爹后来娶去的那个女人背景不一般,所以你爹如今才混的有头有脸了。明霞;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明远身上了,我不可能因为一个林新月给你兄弟的前程扯了后腿。咱们娘俩这辈子能不能飞黄腾达可全得靠你兄弟啊。” 韩明霞被韩母这么一洗脑也就认同了这个观点。 韩明远如果娶了林新月就是给他大好前程扯后腿。 新月自然不知道未来婆婆和大姑姐在背地里偷偷算计她了。 到了家门口新月就听到有小孩儿的声音。 lt;/divgt; lt;/divgt; 第9节 一听就知道是大姐新雨的女儿招弟来了。 招弟自然是小丫头的小名了,希望她能够把弟弟给招来。 如今实行计划生育了,在农村第一胎如果是闺女,可以生二胎,第二胎如果还是闺女就没法再生了,第一胎是儿子的也不可以再生了。 林家大姑娘嫁的男人李元和上面有五个姐姐,他们家就他一个男丁,没想到自己和新雨生的孩子也是女孩儿,所以李家就巴望着二胎能来个儿子,所以就给老大取了招弟这个很有寓意的小名。 新月记得前世大姐的二胎生的也是闺女,这样就给他们老李家断了香火,生完二胎以后大姐在婆家的日子非常不好过。为了确保在婆家的地位她竟然就依照婆婆和丈夫说的超生,还好第三胎是个儿子,但是罚了一大款。 新月把自行车放好,然后就拎着几个大包小包朝里走。 正好林母领着招弟往外去。 “小姨——”胖嘟嘟的小女孩快步到了新月跟前。 新月朝招弟温暖的一笑;“宝贝儿;这么久没有见小姨有没有想小姨啊?” 小女孩儿奶声奶气的回答;“我非常想小姨,昨天晚上还梦到小姨了呢。” “宝贝儿真乖。”到了屋里以后新月就把带回来的好吃的拿出来给招弟吃。 新月从苏家带回来的吃的可不少,有桃酥,饼干,高粱饴糖,山楂片,鸡蛋糕。 面对这么多好吃的招弟都眼花缭乱了,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了。 新月回到自己屋里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她就到了厨房。 此刻林新雨正在那里烧火。 看到林新雨的眼睛红红的新月就忙问;“大姐;你怎么了?” 面对新月的温柔关切林新雨把手里的茶和放到炉子里去后才徐徐开口;“月月;我跟婆家闹了矛盾才带着招弟回来的。” “什么矛盾?你和姐夫吵架了?”新月小心翼翼的问。 林新雨摇摇头;“我和你姐夫没吵架,是招弟的奶奶,我们吵架了,她冤枉我。” 接着林新雨就把自己和婆家的矛盾说给新月听。 原来两天前招弟身体不舒服,新雨就抱着她回到泉水村,让会跳大神的大舅妈给看了看,当天就回了婆家。 婆婆养的一只五斤多重的大公鸡不见了,婆婆就认为是被儿媳妇给偷偷拿回娘家了,新雨觉得冤枉,于是就跟婆婆争辩,而婆婆就给她两条路,要嘛承认大公鸡让你拿回娘家了,要嘛把大公鸡给我找回来。 新雨既没有把大公鸡拿回娘家,可她又没法把失踪的大公鸡给找回来。 新雨的丈夫保持中立,这可把新雨给委屈怀了,于是一早她就带招弟回娘家来了。 新月知道大姐的婆婆一直很强势,而大姐夫是一个没主见的家伙,而且这件事估计他也认为突然失踪的大公鸡让新雨偷偷带回娘家来了。 新月努力的搜索记忆,好像前世没发生这一出,还是发生过自己根本记不得了。 不管怎么样姐姐受了这样的委屈新月自然得好好安慰她一番了。 “姐姐;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先跟招弟在家里住几天。”新月柔声说。 新雨点点头,然后嗫嚅道;“我想好了,如果你姐夫不来接我和招弟回去我是不可能自己回去的。” 对于这件事林父林母还有林德华的意见和新月是一样的,让新雨跟招弟先住下来,看李家人的态度。 娘家这次必须得拿出个态度来,如果不然的话还真让外人以为是新雨把大公鸡偷回来给娘家了呢。 第十二章 一只大公鸡引发的婆媳矛盾 既然新雨跟招弟娘俩住在家里,那就得跟新月一个房间。 虽然新月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房间,但是也不能把姐姐娘俩赶走,还好房间里有两张床。 招弟非得要跟小姨一起睡新月也只能依着她。 才五岁的小孩儿在那个各种娱乐设施会发的年代,到了晚上自然就早早的睡下了。 看着招弟睡着了新月就坐在煤油灯下看书。 新雨在跟父母说话累了以后就回到了这个房间。 看到新月在灯下看书新雨就微微蹙眉;“月月;你闲着都不念书了还那么用功看书干啥?再说了老在灯下看书多费眼睛啊。” 作为家里的长女林新雨自己没有念过书,她并没有觉得遗憾,而看到新月那么爱看书她很是不能理解,看书有啥用不能吃不能喝的。 新月微微把目光从书页上挪开,看了新雨一眼,然后淡淡的说;“反正躺下也睡不着,看会儿书打发一下时间,姐;你困了就先睡吧。” 说完新月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书页上。 林新雨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新月旁边,然后轻声说;“我也不困,你别看书了,陪我说说话。” 新月只好把书合上然后搁在了书架上。 说是书架其实就是几块木头跟模板拼接起来的一个架子,之前是用来堆放各种杂物的,后来新月就把杂物都放到了别处,然后把这个破架子改成了自己的书架。 新月跟新雨有十岁的年龄差,因此俩人不是那么亲近。 而且新雨对新月也不如对弟弟德华上心,这也是导致姐妹俩不是特别亲的缘故。 “大姐;如果姐夫明天或者后天来接你和招弟回去,你会带着招弟马上跟他回吗?”新月徐徐的问。 新雨稍微愣怔了片刻然后嗫嚅道;“他如果来接我们娘俩我们当然得跟他回去了。” “你就不怕你回去以后你婆婆继续拿大公鸡的事情说事儿吗?”新月问。 新雨微微一愣,然后吭哧道;“那你说咋办啊,那只大公鸡真的不是拿回娘家的,可我又不可能把失踪的公鸡给找回来还我清白,我也不能一直住在娘家呀。” 看着一脸纠结的大姐这让新月既心疼又好气,新雨算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洗衣做饭,种地都是一把好手,最要紧的是脾气好,也正因为如此她在婆家才没地位,因此婆婆才觉得她好欺负,如遇到的儿媳妇是个厉害的主儿,婆婆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大公鸡是被儿媳妇给偷回娘家了她敢随意发难。 新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握住新雨的手郑重其事的说;“姐;东西不是咱偷的,咱们必须得要个清白,如果姐夫真的来只是单纯接你和招弟回家而不是还你清白,跟你道歉,咱不能回去。这个事情如果不弄出个子丑寅卯来你在婆家就彻底没地位了,而且我们作为你的娘家也会被你的婆家瞧不起,因为他们就认为你偷走了家里的大公鸡来孝敬娘家了,咱们家是穷,可不能被人看的这么没志气。” 新月这番义正辞严的话让新雨一时间无言以对,她只是低着头,想来是不知如何接新月的话。 她也觉得新月的话在理,可她却不敢跟婆婆和丈夫硬碰硬。 新月无奈的看了低头耷拉脑的新雨一眼,如何微微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八个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旋即新月就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屋子。 她看到父母还没睡然后就直接推门进去。 “月月;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呢?”林母问。 此刻林父正坐在床沿上抽旱烟,而林母则坐在煤油灯下纳鞋底儿。 新月找了一张破木凳坐下然后才开口;“爹,娘;我想知道你们对大姐家发生的事情是怎么看的?我想如果李家人不还大姐一个清白咱们不能让她和招弟回去。” 林父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徐徐的说;“我和你娘刚刚也在说这件事,李家那边这回实在是太过分了,新雨不能吃这个亏。” 林母忙不迭接了老伴儿的话说;“可要是李家人给不了新雨清白呢,她和招弟总不能一直在娘家吧、我想先让他们娘俩住几天,给李家一点教训就可以了。” 新月有些失望的看了自己的亲娘一眼,想到前世自己每次被张强毒打自己说要离婚,娘就要死要活,说什么离婚丢人,说什么你如果离婚了万一张翠兰和你哥也离婚咋办,那我和你爸干脆别活了。 她宁可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婚姻里也不许她离婚。 新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郑重的说;“好好的大公鸡突然消失不见,我想只有三个可能,第一就是大公鸡被黄鼠狼给叼走了,第二个可能就是大公鸡外出打野迷路了,还有第三个可能,那就是大姐的婆婆故意找茬,兴许那只大公鸡被她给藏起来了呢。如果李家人不道歉就这样把大姐给接回去了,以后李家人可就会拿着这件事做文章,那大姐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咱们都清楚大姐太老实巴交了,而她婆婆又是个厉害的主儿,姐夫又是个怂包不能给自己媳妇挣口袋,咱们作为大姐的娘家人如果不做她的坚强后盾,她早晚会被婆家给欺负死。我们没法保证大姐的第二胎一定生个儿子,就算是儿子的话,大姐的婆婆欺负惯了儿媳妇,以后照样欺负,咱们娘家得拿出个态度来,得让李家人知道咱们林家姑娘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新月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林父林母都给说的哑口无言,他们都各自低着头在琢磨新月刚刚这番话。 同时二老也觉得有些意外。 印象里新月和新雨的性格差不多,老实巴交,没什么脾气。 可最近新月的脾气秉性好像跟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 沉吟良久以后林父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道;“我觉得月月的话很有道理,新雨这件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新雨嫁给他们老李家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不但出力不讨好还给扣上了个贼的帽子,这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母在一番深思熟虑以后嗫嚅道;“我也不想眼下这口气,可万一老李家不肯给新雨一个清白咋办呢?新雨和招弟可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啊。” 林父轻哼一声;“就是咱们这些年太好说话了,所以老李家才不把新雨不把咱们老林家当盘菜。” 林母看到老伴儿非得要对老李家强硬一回她也只能默默的随着。 见父母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新月就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见新雨已经躺下了新月就从新拿起书来继续读。 第二天一早新月还没起床就听到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仔细听是爹和大姐夫李元和在说话。 新月没想到李元和这么早就来接新雨和招弟。 原本还很困的新月忙不迭的揉了一把眼睛,然后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的招弟还在睡。 看了一眼新雨的床早已经没人了。 新月忙不迭穿好了衣服,然后拿起梳子把头发梳理了一下就到了院子里。 “大姐夫;你来的可够早的啊。”新月目光凌厉的从李元和的身上一扫而过。 这李元和是典型的庄稼汉子,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因为经常下地劳作,所以皮肤晒的黝黑黝黑的。 李元和朝新月讪讪一笑,说;“新雨和招弟在家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打算一早把她们娘俩接回家呢。” 新月淡淡一笑,然后不紧不慢的问;“姐夫;招弟她奶奶家那只五斤重的大公鸡找到了吗?” 李元和微微一怔,然后弱弱的说找到了。 一听大公鸡找到了新月微微一笑,然后不露声色的问;“这世上还真有怪事啊,不是大公鸡被姐姐偷回娘家让我们给吃了吗,咋地又找着了呢?” “那是个误会,我娘冤枉新雨了,大公鸡其实是外出打野自己迷路了,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因为理亏李元和,所以说这些时他的声音异常的小。 旁边的林父冷哼一声;“还好这只公鸡回来了,还了我们家新雨一个清白,如果公鸡一直没回来,你们家是不是就认定公鸡是被新雨偷回娘家了呢?” 因为理在自己这边站着,所以林父自然得好好在女婿面前抖一抖他这岳父老泰山的威风了。 “爹,三妹;我知道这次新雨受委屈了,我在这里替我妈跟新雨还有林家道歉。”为了想把这件事快些摆平,自己好早点带老婆闺女回家,所以李元和此刻是把自己给低到了泥土里了。 同时他也很意外,意外与在自己印象里一直都老实内向的新月咋变得这么利害呢?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小姨子还是这次林家的确生气了? 无论新月的语气还是目光都要李元和觉得害怕。 一直没吭声的新雨看到丈夫已经道歉了她也就满足了;“既然事情是个误会,那我——” 没等新雨把话说完新月忙不迭咳嗽一声;“谁冤枉了你就得谁来和你道歉。” 没怎么吭声的林德华忙不迭的接了新月的话说;“没错,谁冤枉的我大姐谁来和她道歉,姐夫;我们把大姐嫁给你不是受委屈的。” lt;/divgt; lt;/divgt; 第10节 林母原本想替女婿说几句好话,可如今看到闺女儿子和老伴儿不打算就此放过李元和,她也不好拆台。 第十三章 这丫头太厉害了 林新雨是想带着女儿跟李元和回去的,然而看到弟弟妹妹还有父亲在极力的为她讨公道,她只得违背自己的意志,暂时不跟丈夫回去。 没有接到人这让李元和非常失望。 李元和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 李老太太得知林家人非得让自己上门跟新雨道歉,当时就把脸给拉成了长白山;“林家竟然要我上门去给林新雨道歉,这也太过分了?” 李元和气呼呼的嘟囔道;“谁说不是呢,特别是新月那个丫头,就是她撺掇的我老丈人跟小舅子来为难咱们,要不是她的话我已经把新雨和招弟给带回来了。” 李老太太一听这件事是新月从中作梗,冷哼一声;“好厉害的丫头啊,我记得那丫头跟你媳妇一样是个软柿子,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厉害了。” 李元和没好气的说;“谁知道啊,反正新月这丫头很厉害,不好缠。娘;要不你就去林家一趟吧,新雨和招弟老在那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李老太太当然不可能上门给儿媳妇道歉了,尽管她不占理,可她也不想在儿媳妇面前失去了婆婆的权威。 李老太太觉得过不了几天新雨就会带着孩子回来。 她自认为很了解儿媳妇,很了解林家,只是她没想到一晃五天过去了新雨跟招弟也没有回来。 与此同时关于李老太太冤枉儿媳妇偷大公鸡的事情在村子里传开了。 虽然李家跟林家不在一个村子,可两个村子离的很近。 这件事已经在两个村子里传开了。 李老太太被灌上了诬陷儿媳妇,虐待儿媳妇的坏名声。 迫于舆论的压力李老太太不得不带着东西去了泉水村。 去亲家那里自然不能空着手,李老太太去供销社买了两斤挂面,两斤饼干还有两瓶白酒。 这三样东西可花了不少钱呢,想想她就心疼的要命。 可没办法啊,谁要自己把儿媳妇和亲家给得罪了呢。 李老太太来时新月正在院子里手把手的教招弟用木棍在泥土上写字。 看到奶奶以后招弟就忙扔下手里的木棍,奔了过去;“奶奶,奶奶——” 对这个孙女李老太太一直不喜欢,当初新雨在怀孕的时候她多次去庙里烧香,希望菩萨保佑儿媳妇给自己生个大胖孙子,结果孩子呱呱坠地,是个女婴,李老太太看都没看就走人了。 虽然奶奶跟自己不亲,可招弟却还是对奶奶十分的热情。 “婶子;你咋来了,想孙女了?”新月知道李老太太是登门道歉的,可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虽然李老太太心里厌恶新月厌恶的要死,可面上还是笑语盈盈;“是啊,我想新雨和招弟了,她们娘俩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 “那就请婶子去屋里坐会儿,我娘他们在地里,我这就叫他们去。”把李老太太让进屋以后新月就去了地里。 新月故意给李老太太一个下马威,她没有马上去地里叫爹娘和新雨他们回来,而是在外面转了几个圈,差不多磨蹭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去地里叫人。 李老太太在林家干等了约莫一个小时才见到儿媳妇新雨的人影儿。 之前林家二老对亲家母还是客客气气的,可这回他们显得很是冷淡,新月再三嘱咐林父林母得让李老太太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知道儿媳妇一家是有底线有原则的,自然以后李老太太就不敢把新雨当软柿子想怎么捏把就怎么捏把了。 李老太太是一个能屈能伸的,见到老林家脸色不好,她就忙不迭的拉住新雨的手开始赔不是 “新雨啊;娘之前错怪你了,你可别和娘一般见识啊。你也知道那只大公鸡我喂了好几年了,有感情了,它突然没了我着急所以才——” 新雨看到向来强势霸道的婆婆竟然能给自己赔礼道歉,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的说;“娘;事情既然是个误会,如今误会解除了咱们就别提了。” 新雨向来是个好说话的,这些年她被婆婆打压,加上自己生的是闺女有些自卑,这次的事情要不是新月她早就跟李元和回家过日子了,不过通过这件事新雨也明白了,原来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婆婆是个纸老虎。 林父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亲家母;我们家大丫头嫁到了你们家就是你们家的人,她如果做错了事你作为长辈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可是她不能平白无故的被冤枉,我林世良的闺女我很清楚,如果说新雨别的方面有缺点我承认,可她绝对不可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们林家是穷,可不至于穷的连一只大公鸡都吃不起。这次大公鸡好在是回来了,还了新雨一个清白,如果大公鸡没回来,看来林新雨就得冠上一个小偷的帽子了。” 林父的口吻虽然温和,然而却是义正辞严。 新月觉得老爹这几句话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她在心里默默的给爹点了个大大的赞。 李老太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的确在大公鸡没有自己回来之前她就认定了是被新雨给偷回娘家了。 既然林父已经唱了黑脸自然林母就得出来唱红脸,她看到亲家母那狼狈的表情心里也很解气,不过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既然误会都已经解开了,而亲家母也来跟新雨道歉了,那新雨你就带着招弟跟你婆婆回去吧。” 李老太太见林母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自然忙不迭的往下下;“新雨;咱们带着招弟快回去吧,你老在娘家住也不是事儿啊。” 新雨自然没话可说了。 当即就领着招弟跟着婆婆回家去了。 新雨家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林家二老都看出新月的厉害,他们承认这次如果不是新月非得要给新雨讨一个公道,那天李元和上门的时候他们就让新雨带着孩子回家去了。 做晚饭时林母一边烧火一边跟新月说;“月月啊;你最近是咋了,脾气怎么变得这么硬呢?你还没婆家呢,如果外人知道你脾气不好,那对你可是不太好啊。” 林母的意思是你脾气太大,一般人家是不会要你的,谁不想娶一个低眉顺目,老实巴交的儿媳妇啊。 新月淡淡一笑;一脸风轻云淡的说;“娘;您不用为我操心,我有分寸,再说我这不是脾气硬,我是讲原则,你可大姐太懦弱,她这些年可没少吃婆婆和大姑姐的气啊。” 林母微微叹了口气;“你的话是没错,你大姐是个软柿子,所以亲家母才敢不把她当回事,可也别太凶巴巴了,你看你二婶子,自从嫁到咱们林家来,你爷爷奶奶可没几天好日子过,她在外的名声多难听,你二叔家条件不差,可为啥三个儿子都不好找媳妇,还不是因为你二婶子太凶了。” 新月的二婶子家三个儿子老大到了二十好几才找上媳妇,而且娶的还是带了个拖油瓶的小寡妇,老二去给人做了上门女婿,老三也该结婚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媳妇。 “娘;我二婶子那叫没素质没修养外加脾气臭,那个和讲原则不是一码事。”新月知道有些东西跟她这没文化的娘是说不清楚的。 吃过了晚饭以后新月去外面散步。 初秋的晚上很适合出去散散步,秋风如丝,星辰如画,虫儿轻鸣,经常能够看到飞舞的萤火虫。 新月刚出了院子没一会儿哥哥林德华就跟了来。 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新月停住脚步,然后轻声问;“哥;你跟过来是不是有事情和我说?” 从县城回来以后新月就发现哥哥有些不对劲,可因为新雨的事情她没来得及问。 林德华仰头望了望一望无际的夜空,然后喃喃道;“月月;我和彩莲的事情成不了,那天去镇上赶集她没去,回来我才听说她娘给她安排了相亲。” 新月的手微微一抖,她记得前世王彩莲的亲事是在九月一号才有了眉目,之前没听说王彩莲和谁相亲啊,还是相亲了自己根本不知道。 片刻沉思以后新月才开口;“那我抽空去问一下采莲,如果亲事没定下来咱们再想办法。” 林德华嗯了一声。 第二天新月就去了王彩莲家一趟。 可巧王彩莲一个人在家。 “彩莲;听我哥说你相亲了?”新月不想跟王彩莲拐弯抹角,故而没客气几句就单刀直入。 王彩莲轻轻搓了一下手,然后嗫嚅道;“新月;我也没办法,我四姐给我安排的,我不去的话她肯定会生气,不过没相成,我们俩谁也没相中谁。” 得知相亲未果新月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我哥哥得知你去相亲了这两天可一直都闷闷不乐呢。”新月柔声说。 王彩莲在得知林德华因为自己相亲的事情而心情不好后她的脸微微一红,眉宇间流转出一抹细微的欢喜,新月看的出王彩莲对哥哥这是真心的。 新月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就跟王彩莲说;“我想安排你和我哥单独见一面,你们有什么心里话当面锣对面鼓的说说。” 对于新月的这个建议王彩莲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答应了。 第十四章 看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 林德华在得知王彩莲肯跟自己单独见一面后心里乐开了花。 新月把他们安排在了村里一处闲杂人很少去的破房子里见面,那里曾经是一个五保户住的地方,五保户死掉以后房子就荒废了,而且那里比较偏僻,一般人也不可能打扰。 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林德华跟王彩莲就到了那里相会,新月在附近给他们把风。 在八零年代初这自由恋爱还是不被肯定的,因此王彩莲和林德华即便是彼此喜欢,他们也不敢直接跟对方表白,更别说约会了。 林德华先到一步,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王彩莲才到。 为了来跟心上人约会王彩莲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她穿了一件白底红花的的确良短袖,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长裤。 这个时代村里的女孩子还不流行穿裙子和穿短裤。 王彩莲把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梳的很光溜,脸上虽然没有涂抹任何的护肤品,可因为年轻,看上去也很明媚照人。 “华子哥;你来多久了?”因为紧张,所以王彩莲不敢看林德华的眼睛。 林德华心里其实也紧张的要死,手心里早已出了汗。 林德华朝王彩莲憨厚的一笑;“没啥,我也才刚到。” 王彩莲微微点点头。 接下来俩人竟然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直接冷了场,真真是很尴尬。 这俩人都属于那种不善于表达的类型,而且都有些抹不开,主要是不知道该说啥。 沉默了差不多五六分钟以后终于还是王彩莲先打破了沉静;“华子哥;你要是相中了我就早点让叔和婶子托媒人上门提亲,这次相亲没成我娘已经拖了亲戚再给我寻别的人家了。” 王彩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德华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他当即就朝王彩莲重重点点头,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口吻承诺道;“彩莲;你放心吧我回家就跟爹娘说咱俩的事儿。” “我等着你。”王彩莲柔声说,旋即就把头垂了下去,此刻她的脸早已羞的不要不要的,比秋天里熟透了的苹果还要红。 回到家以后林海涛就直截了当的跟林父林母说;“爹,娘;我相中了王彩莲,我想娶她当媳妇。” “你说啥?”林母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呢,一直沉默寡言,只知道干活的憨儿子竟然能主动说他自己喜欢哪个姑娘,这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林德华又把刚刚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林母确定儿子不是开玩笑以后她想也没想就给拒绝了;“你要是看上别的姑娘可以,这王彩莲不成。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家的情况,她爹娘没儿子,而且还有俩打光棍儿的叔,这负担也太重了,你又不是找不着媳妇了。” 林母的话音未落林父放下烟袋然后以一种老子的话一言九鼎的口吻对林德华说;“你妈说的对,我们不同意你娶王彩莲,等秋收完了咱们家就给你盖瓦房,到时候让你大姨给你说一个比王彩莲强一百倍的。” 在父母这里碰了钉子林德华别提心里多郁闷了。 lt;/divgt; lt;/divgt; 第11节 新月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她告诉林德华和王彩莲,只要你们真相相爱,想要和对方过一辈子,那就别轻易丢开对方的手,一步步的来。 王彩莲因为看到几个姐姐的婚姻都是父母包办的,过的不怎么好,所以她一心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而且对方也喜欢自己的,看到林德华态度坚定,她也就更下定决心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跟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新月知道王彩莲和哥哥的事情不是马上就能有个结果的,必须得从长计议。 眼下她得忙自己的事情。 新月答应了苏落英要弄一些丹参送去,自然不能食言。 这丹参是一味中药,有降血压的功效。 苏落英的爷爷有高血压,她听说用丹参泡水喝可以治疗高血压,就跟新月说了,因为她知道新月家附近的山里有很多野生的丹参,这种丹参比种植的药用价值更高。 新月吃了早饭以后就带上一支竹篮子和刨丹参用的搞头进了山。 新月所在泉水村就在山脚下。 这方圆百里都是连绵不断的山峦。 高高低低的山峰形态各异,层峦叠嶂,山色如画。 二十多年以后这里就成了国家级四a级景区,泉水村也因为这旅游资源沾了光。 这山里有很多的野生药材,除了丹参之外还有柴胡,艾草,何首乌,灵芝草,薄荷等等新月没法叫上名字的药材。 如果雨水比较多的话山里会有许多野蘑菇。 新月对蘑菇是很恐惧的,因为童年的时候哥哥林德华曾经拿白色的蘑菇吓唬过她,让她有了阴影,无论前世今生她都非常害怕蘑菇,只要想起蘑菇就细思极恐。 新月熟悉山里的路,因此就特意走那些不可能出现蘑菇的地方。 找到了一个丹参生长比较繁多的地方,新月就把竹篮子放下,然后开始挖。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新月的竹篮子就满了,除了丹参之外她海弄了一些薄荷。 这薄荷既是一味中药也是一种香料,同时也可以当菜吃。 因为家里有蚊子,新月还弄了一些艾草。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些驱蚊用品,人们只能通过挂蚊帐以及点艾绳来驱蚊。 忙活了一上午新月很是疲惫,同时也口渴。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知道在往山下走走就有一处山泉,自己去哪儿喝几口泉水。 就在新月快靠近那一处山泉的地方她隐约听到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处于好奇新月就到了一个高处,然后寻声望去,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斜对面的一个山谷里,同时看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 当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孔时新月差一点从石头上给栽下去。 因为那女人正是大姨刘桂荣,而男人则是村支书李国民。 前世,新月只是听说这俩人有一腿,可没有证据,没想到自己竟然就给撞见了。 新月不敢多想,忙不迭的带上东西然后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新月顾不上口渴了,几乎是一口气抛回了家。 回到家以后新月把东西放下,然后到了水缸前拿起水瓢弄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的灌到了肚子里。 喝饱了水以后新月就到了屋里,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到了林母跟前;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娘;刚刚我在山里碰到大姨和李书记在干那种事了。” 林母一听新月撞见了她大姨和李书记的丑事心里咯噔一下,对于大姐和村支书李国民的事情林母当然听说了,只是她一直没有证据,而刘桂荣也不肯承认,因此她一直都是将信将疑的,可如今新月说自己亲眼看到了林母就不可能不信了;“月月;这件事你可别往外说,你大姨也太过分了,她怎么能?” 林母只要想到自己还没有婆家的闺女竟然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一幕就郁闷不已。 “娘;您放心吧这种事我可说不出口。不过我大姨这样也太缺德了,这可是在破坏人家的家庭啊。既然我大姨那么想要男人就改嫁好了,反正我大姨夫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新月一脸正色的说。 刘桂荣现在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第三者,就是小三。 林母沉吟了片刻然后徐徐的说;“你的话也在理,不过你大姨找的话也没有合适的,进门去给人家当后娘这日子太难过了,而且美爱还没结婚,估计美爱也不会答应她娘改嫁。” 新月想了想说;“那就给大姨介绍一个条件还可以,但没媳妇的啊,譬如王彩莲的二叔,他和大姨岁数差不多,而且人又老实又能干,他当年没娶上媳妇不是他本事不行,是被家庭成分给耽误了。如今这个年代可不讲什么成分不成分的了。娘;如果大姨一直不找,一直跟李国民这么胡闹,迟早会东窗事发的,要是被李国民的老婆和儿子拿到了证据,大姨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新月想如果大姨和王彩莲的二叔结婚了,那么王彩莲跟哥哥的婚事阻力就会小一些。 林母自然不知道新月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对于新月的这个建议她还是听到了心里去。 新月把该说的说了以后心里轻松多了,接着她就把那些丹参给用水洗干净,然后放在石头上晒,而把薄荷也给洗了,然后准备做薄荷炒鸡蛋吃。 林母没有吃过薄荷炒鸡蛋,所以她害怕东西不好吃,白白浪费了鸡蛋,可新月非得坚持,她拗不过,只好妥协了。 当薄荷炒鸡蛋吃到嘴里以后林母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好吃,月月;你是咋知道这薄荷能炒着吃的?” 新月忙敷衍道;“我是在落英家吃过,觉得味道不错,所以才想自己弄了吃的。” 其实新月知道薄荷能当菜吃还是在前世,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档养生节目里介绍的。而之后她外出旅游的时候曾在某处农家乐里吃过薄荷炒鸡蛋和油炸薄荷冰。 如果不是家里花生油紧张的话新月还真想做一道油炸薄荷冰吃。 第十五章 最好学一门手艺 睡觉之前林母跟林父说起了白天新月在山里看到刘桂荣跟李国民私会的事以及新月建议让大姨改嫁王彩莲二叔的事。 林父把手里的烟袋搁在了窗户上,然后才徐徐的说;“他大姨和李国民也太不知道要脸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胡来,美爱可没婆家呢,她这样岂不是影响美爱嘛。” 林母叹息道;“谁说不是呢,虽然之前听到人说他大姨跟李国民怎么着怎么着我就当是那些人嚼舌头根子,没想到还真有那事儿,咱们月月还是个黄花姑娘呢,竟然看到了那种场面。” 林父冷哼一声;“也就你把他大姨当成贞洁烈妇。你既然知道他大姨和李国民的丑事,那么以后就离她远一点,虽然她是你亲姐姐。至于月月建议你劝她大姨改嫁这件事你说说就行,估摸着她也未必肯,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对于这个大姨姐林世良向来没什么好感,这个女人不但作风不检点,邋遢,而且还爱贪小便宜,狗眼看人低。这些年林世良可没少为自己这位大姨姐家出力,可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感激,因为林家穷刘桂荣打心眼里看不上,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二兄弟家留着,也就是新月的二舅。 新月的二舅家大儿子刘长林是在城里当工人,这也是他们老刘家唯一的一个工人,因此这刘二舅一家沾了儿子的光,在村里可是牛气呼呼,巴结的亲戚可不少,刘桂荣对二哥家可是没少巴结,反而对为他们家出了很多力的二妹刘桂香一家一直都不怎么好,主要是她觉得林家没能人,新月是学习很好,而且长得漂亮,可她是个丫头,一个赔钱货,考上大学也没让上,以后肯定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林德华呢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子。 林母早就习惯了自己的枕边人对姐姐的那种反感,不过平心而论自己也能理解丈夫对她的反感。姐姐在某些方面的确很要人失望,亦或者说是心寒。 第二天林母就去了一趟刘桂荣家。 她可不能说新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而是拐弯抹角的跟刘桂荣提及改嫁,以及王彩莲的二叔王二顺是个不错的人选。 刘桂荣一听妹妹竟然建议自己嫁给王二顺,当时她的脸就拉长了;“桂香;你什么意思啊?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嫁那种货色啊。” 对于老实巴交的王二顺这刘桂荣是一百个看不上,她之前的男人是有手艺的,会小儿针灸推拿,他靠着这个手艺养活一家老小,因此打嫁过来刘桂荣可没怎么吃苦受罪。 如今丈夫没了,她和美爱两个人种几亩地是有些辛苦,可日子还过的去,加上她还是父女主任以及到处给人家说媒,得到了不少好处,再有她就算找也得找一个有能耐的。 如今她和李国民正打的火热,而且自己从中也得到了一些好处,因此刘桂荣更不可能嫁给一个除了老实巴交之外身无长物的老光棍儿了。 林母见姐姐反应如此强烈,她也就索性不在多劝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姐;村里可都在传你和李书记的事情,而且有人亲眼见到过,我希望你能为美爱考虑考虑,她可还没婆家呢。” 刘桂荣不以为然的说;“别人爱拉舌头就让他们拉去好了,桂香;咱们可是一个娘的孩子你得向着我。” 林母见自己的好意姐姐根本就不领情,她也就心里有数了。 虽然不至于从此以后跟姐姐生分了,可是林母心里还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和林世良一辈子都是走得正行的端,几个孩子在品格方面也都很好,她可不想因为大姨的事情连累了还没有婚配的儿子和姑娘。 新月得知大姨不跟改嫁给王彩莲的二叔以后并没有太过意外,她了解大姨的秉性,她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怎么能看的上王二顺那种男人呢? 新月不记得前世大姨和李国民的奸情究竟持续了多久,因为自己和张强结婚以后生活一地鸡毛,自己哪有那个功夫去八卦大姨和别人的花花事儿啊。 这天吃了早饭以后林母就跟打算进山挖野菜的新月说;“我想去你二姐家看看,你骑车带着我去。” 一听去二姐家新月顿时来了兴致,她忙把竹篮子和搞头搁下,然后说;“妈;你等会儿,我去里面换一身衣裳。” 新月把苏落英给她的新衣裳换上,是一件桃红色的背心和一条月白色的长裤,料子的质地非常柔软轻薄,穿在身上非常舒服。 原本新月是把头发盘成一个发髻的,她把头发给散开,仔细的梳理了一下,扎成了一条马尾。 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好的洗头膏,洗头发的话都是用肥皂或者碱,尽管如此新月的头发还是特别的好,乌黑柔亮,如丝一般顺滑。 这个年代的姑娘都是扎麻花辫,一条或者两条,前世新月也是扎麻花辫,如今她觉得麻花辫太土气了,因此重生回来以后她就没有扎过玛哈扁,要嘛是利落的马尾,要嘛是丸子头,或者高高的绾一个发髻。 新月的这个打扮显然在村里有些前卫。 林母很不喜欢新月打扮的太出格,可她发现自己如今根本就说不得她了。 新月最近做事一直都我行我素,而且脾气也不好了,这让林母有些头疼。 去二闺女家林母自然不能空着手,她把积攒下来的二十多个鸡蛋带上,又从村供销社里买了两包白糖和两包桃酥。 二姐家在镇上,对于泉水村去镇上这条路新月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等母亲坐在车后座上新月嘱咐她一定要坐稳,然后抓紧我的衣裳。 确定母亲已经坐稳以后新月才开始走。 微风轻轻吹起新月的长发。 如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加上她自行车骑的飞快,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飘逸。 两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到了镇上二姐家。 此刻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候。 因为没有电话提前沟通,新竹自然不知道母亲和妹妹要来,中午丈夫王庆历也不在家,于是她就只准备了自己的饭菜。 看到母亲和妹妹来新竹欢喜的不得了;“娘;月月;你们快屋里坐,喝杯茶,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林新竹如今已经怀孕快六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显了,不过她还是步伐轻盈,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笨拙来。 林新竹的丈夫王庆历在镇中学食堂干活,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她家的日子要比娘家好很多。 一进屋新月就看到二姐家客厅里的家具都换成了新的。 她之前的家具其实也不算破,只是没有眼前这套家具好。 新竹给娘和新月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泡好茶以后新竹就去做饭,新月喝了一碗茶以后就跟了去。 新竹看着新月这一身崭新的衣裳由衷的说;“月月;你这身衣裳真好看,你穿桃红色衣裳最合适了,这身衣裳啥时候买的?我之前咋没见过呢。” 新月忙说;“我前几天去苏落英家了,她给了我不少衣裳,这身衣裳就是她给我的,她也说我穿桃红色衣裳好看,就把她新买的这间桃红色背心给了我。” 林新竹知道新月有个千金小姐闺蜜,而苏落英也去过林家做客,新竹见过。 新竹去菜园摘了两个茄子和丝瓜,然后把家里刚割的肉拿出来,她要给娘和妹妹做茄子炒肉和丝瓜炒肉,另外再做两个凉菜。 lt;/divgt; lt;/divgt; 第12节 厨房里,新月一直在帮新竹打下手,姐妹俩一边干活一边愉快的聊天。 “二姐;你什么时候换的家具啊?”新月随意的问。 林新竹忙笑着说;“半个月了,我婆婆公公嫌弃自己家的家具太破了,就提出把我们之前用的家具拿去,他们再给我们添点钱买一套新的。” “没想到你公婆还挺够意思。”新月的话其实是违心的,想想前世新竹在家生产已经难产了婆婆也不肯送她去医院,结果产后大出血新竹一命呜呼。 新竹淡淡一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他们是知道我肚子里这个是个男孩儿,所以对我才越来越好的。” 新月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新竹见新月若有所思就忙问;“月月;你在想什么呢?” 新月忙把思绪从远处拉回,然后敷衍道;“我在想做一套家具得一两百块呢,如果哥哥能学会木匠这门手艺,他的日子和咱爹娘的日子就好过了。” 新竹一听新月打算让林德华学一门手艺她的眼就亮了;“月月;还是你想的长远啊,木匠这门手艺要是学好了学精了,那么这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我就是担心你哥哥学不会,再说学手艺得花钱啊,我怕咱爹娘不肯让他去。” 新月说;“我相信爹娘会让哥哥去学的,不过得看哥哥愿意不愿意了。咱们村就一个会木匠的,每次人结婚做家具或者死了人做棺材,都得去别的村请木匠来,如果我哥哥学会了,即便不出村子他的活儿也很多。” 第十六章 为了你的前程似锦 新月打算让林德华去学木工这门手艺绝对不是因为看到新竹家的家具,一时兴起,而是她考虑了很久。 前世,张强就是学木匠的,而且是在跟着师父学习手艺的时候强奸了那个女知青,然后进去了,不过他这门手艺却是学精了,出狱以后张强靠着木工手艺养家糊口,到了九十年代张强竟然到了县城去开家具场,自己做家具自己卖,到了两千年以后张强的家具厂开到了省城,而且颇有规模。 张强对任何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唯有对新月异常粗暴,他两次把新月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然而他却在外面偷偷的包养了女人给他生了两个私生子,这自然是在新月临死前不久才知道的。 前世今生,新月都不明白张强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的狠,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上辈子的仇家不成? 新月希望哥哥能学一门手艺,即便他日后真的有什么意外,也能靠着这门手艺养家糊口,也是他娶妻的资本,只要你没有违法乱纪,哪怕是个残废,只要能养家糊口,娶媳妇还是有可能的。 前世;哥哥之所以瘸腿以后娶不上媳妇,非得拿妹妹来给自己换一个媳妇回来还是因为他自己没本事。 半个小时之后新竹和新月就把饭菜端上了桌,四个菜,还有早晨蒸的大白面馒头。 吃饭期间新竹跟林母提及了刚刚新月跟自己说的那件事;“娘;如果要华子学个手艺,他这辈子的生计就有保障了,学木匠的话得拿一部分钱给师父,娘要是手里没钱,我可以拿。” 林母微微诧异的说;“学个木匠是挺好的,新竹你怎么好端端的想起让华子学手艺了。” 新竹忙笑着说;“这是月月的主意,她是怕您和爹不同意华子学木匠,所以我才替她跟您说。” 林母一听这个主意是新月出的她并不意外,她知道新月的想法多,见识广。 稍微沉吟了片刻林母说;“回去我跟你爹商议商议,如果他愿意我没话说,说实在的我也希望华子能学个手艺,就算不出去给人家做活的话咱们自己家做个椅子板凳什么的也就不用花钱找人做了。” 新月见娘答应让哥哥去学木匠了,自然她就不用多说了。 吃完午饭以后新月帮着新竹把桌子和厨房收拾了,然后母女仨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说话。 差不多太阳落山时新月跟林母才回到家。 林父跟林德华都不会做饭,一回到家新月就忙不迭的下厨房开始做晚饭。 晚饭很简单,做了一锅野菜粥。 四个人就着煎饼喝野菜粥。 “月月;后天我烙煎饼,你跟我学,我知道你嫌弃这个活累,可你不能不学啊,哪有不会烙煎饼的啊,你这样怎么找婆家。”林母把吃了一半的煎饼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一脸正色的看着低头喝野菜粥的新月。 新月的饭量很小,一碗野菜粥就可以了。 听到母亲再次逼自己学习烙煎饼新月很是无奈。 跟新月这么大的姑娘都会烙煎饼了,新月对这个活儿很是不喜欢,觉得累而且热,而且她也不爱吃煎饼。 还在上学的时候新月不肯学烙煎饼林母也就没有强逼,如今她不上学了,马上就该说寝室了,如果还不会烙煎饼的话就麻烦了。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可以没文化,可以没颜值,但必须得会烙煎饼,做针线,能下地干活。 下地干活新月勉强凑合,而针线活儿也是马马虎虎,而这烙煎饼新月完全不会,而且她也不打算学。 前世;她被逼着学会了烙煎饼,但水平很糟糕,她烙的煎饼比一般人烙的都要厚,而且煎饼的表面一点也不光华,因为火候掌握的不好,每次烙煎饼都会糊掉了不少,为此她可没少挨婆家人的骂。 这辈子新月是不打算学烙煎饼了。 因此当娘再次要求她跟着自己学烙煎饼后新月直接就把筷子扔下,然后义正辞严的对林母道;“娘;烙煎饼我是不可能学的,您别在跟我费口舌了。” 话落,新月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拂袖而走。 面对新月那决绝的背影林母气的直跺脚;“你说这个死丫头是咋了,脾气越来越大,这样下去可咋办啊?” 林德华忙不迭的替妹妹说好话;“娘;别生气了,月月不愿意学烙煎饼就不学嘛,又不是离了煎饼就吃不上饭了。” 林母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啊,如果月月不会烙煎饼将来嫁到婆家去婆婆肯定得挤兑她,她总不能一直吃婆婆给烙的煎饼吧。我这还不是为了月月好嘛,当年我嫁过来时就是因为切不好方块肉被你奶奶数落嘲讽。” 林德华不以为然的说;“娘;月月如今是老师,吃公家饭,而且她长得这么漂亮,以后肯定得找个吃公家饭的,到时候天天吃白面馒头。” 一直在那里闷头吃饭的林父把筷子放下,然后缓缓的说;“既然月月不肯学就别逼她了,华子说的对,咱们月月结婚以后是吃大白馒头的命。” 林父对新月的宽容除了爱之外更要紧的是愧疚,愧疚他去年把承载着新月一生希望的录取通知书给撕成了废纸,他折断了新月渴望飞翔的翅膀。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穷,拿不起学费林父肯定是要新月去读大学的。 在女儿的前程似锦和儿子的房子媳妇上林父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对于新月他只能一直心怀愧疚。 如此林母也就没在多言,转而把话题扯到了林德华学木工这件事情上。 对于学习木工这个主意林父和林德华都恨赞成。 得知这个主意是新月给出的林德华对她更加了一层感激。 同时也觉得愧疚。 林德华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娶媳妇盖房子,爹娘肯定会让新月去念大学,是自己耽误了妹妹大好的前程,妹妹非但没有怨自己,反而时时处处的为自己这个哥哥着想。 转过天林父就带走林德华去大槐树村找刘木匠。 这刘木匠是远近闻名的资深木工之一,许多年轻人都是跟着他学习的木匠。 刘木匠试了一下林德华的资质以后很满意,当即就答应收下这个徒弟,学习期限是两年,一年五块钱的学费另外加四十斤麦子,这两年期间林德华除了逢年过节之外都得待在刘家当学徒和伙计。 对于刘木匠的要求林家父子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了,只要师父肯收就行了,两年以后林德华就出徒,然后就能单干了。 哥哥学木工的事情已经彻底定下来新月很是欢喜,然而当她得知哥哥的师父是大槐树村的刘木匠以后心里咯噔一下。 刘木匠正是张强的师父。 当年张强就是在大槐树村当学徒的时候强奸的女知青。 两天以后林德华就收拾了东西然后到了大槐树村跟着刘木匠学徒了。 泉水村距离大槐树村可不近,如果走路的话得三个多小时。 距离九月一号开学也就剩下没几天了。 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开学之后不久自己就会接到韩明远的那封表白信,不知道今生会不会有变化。 新月在这里想着韩明远在九月一号以后会不会给她写信来,而韩明远这边也在想着新月,他已经把写给新月的信给寄出去了,而今他被刚刚收到的一封母亲写来的信而烦恼不已。 昨天韩明远收到了母亲写来的信。 那是一封长达五页纸的信,每次母亲写来的信都特别长,那是因为她对儿子思念太深,因此才把信写的很长很长。 这次母亲的信里除了嘘寒问暖,表达深深的思子之情之外还说了一件事,跟新月有关。韩母在信里非常明确的表达出我不会支持你和新月在一起,说了好多理由,末了还着重的加了一句我不支持你娶新月,是为了你的前程似锦。 韩明远一直不明白母亲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自己的爱情怎么就和前程挂钩了呢? 距离吹熄灯号还有一段时间,韩明远坐在操场上望着天空里那亿万星辰思绪万千。 周建业就坐在他的身边。 老半天韩明远都不说一句话,可把周建业给急坏了;“哥们儿;你这是咋了,这一天多我就看你心事重重的?” 韩明远微微摇摇头,然后淡淡的说;“我没事。” 他一直都这样惜字如金,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心事的人,哪怕是跟最好的兄弟。 因为从小缺乏父爱,加上特殊年代经历的那些糟心事,促使韩明远的性格极其内敛,而且敏感。 作为好战友,好哥们儿周建业了解韩明远的性子,他不肯说的别人怎么问也不会说。 周建业沉吟了片刻然后说;“星期天下午你跟我去我家吃晚饭吧。” 韩明远微微愣了愣,然后默然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 没等韩明远把话说完就被周建业给打断了;“我就知道你会拒绝,这回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就这么说定了。” 盛情难却韩明远只好点头应允。 第十七章 得到领导赏识 周建业非得让韩明远去家里做客全都是因为陈安娜。 初见;陈安娜就对韩明远一见倾心,之后她又让周建业设法安排自己和韩明远见过两回,虽然没怎么说话,可陈安娜对韩明远的好感是与日俱增,于是她就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抚养她长大的姨夫姨母,也就是周建业的父母。 周家二老得知陈安娜有了意中人,而且还是周建业的好战友以后就想见见这个年轻人的庐山真面目。 周末下午,韩明远跟着周建业离开了部队去往周家。 半路上周建业才告诉韩明远自己的真实身份;“我爸爸是师长,咱们就在他老人家麾下。老爷子不希望我因为他的身份而被照顾,所以不许我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才瞒了你这么久,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无奈。” 韩明远在得知了周建业的真实身份以后并没有特别的表现,他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我能理解首长的良苦用心,也能理解你的无奈,你放心,我会替你继续保守这个秘密的。” 周建业呵呵笑道;“你能理解就好。” 很快兄弟二人就到了部队大院。 门口有两名身穿军装的士兵站岗,他们见到周建业和韩明远以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二人也忙回敬了一个礼。 他们知道周建业的身份,因此并没有阻拦。 军委大院的占地面积很大,高高低低的楼错落有致的排列着,院子里再慢了四季花木,那些花木都被修剪的非常漂亮。 韩明远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他知道这里面住的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lt;/divgt; lt;/divgt; 第13节 虽然是第一次来如此重要地方,但韩明远却表现的很是从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时常出入这里呢。 周建业引着韩明远走进了军委大院的三号楼,这是一座八层楼,周建业家在四楼。 到了家门口周建业直接掏出钥匙开门。 二人刚进去就见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洗手间出来;“韩连长;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韩明远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陈安娜,不过马上他就回过神来了,这里既是周建业的家,其实也是陈安娜的家。 虽然在家里陈安娜还是穿的很漂亮,一袭过膝的丝绸质地的白色连衣裙,乌黑柔亮的秀发扎成了一条麻花辫,安静的垂在背后。 淡扫峨眉,略施脂粉的脸蛋儿看上去格外的俏丽可人。 韩明远朝臣安娜微微点点头。 旋即,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位身穿居家服的宽厚长者。 老爷子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身材健硕,一脸的锐气。 周建业忙把指着那位长者对韩明远介绍到;“这就是我爸爸。” 韩明远忙朝老爷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周老爷子爽声道;“你就是韩明远吧,常听建业提起呢,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首长过奖了。”韩明远谦然道。 周老爷子上下打量了韩明远一番然后微微点点头;“很好很好。” 从这两个很好就可以看出周老爷子对韩明远是真的满意。 “韩连长快请坐,我这就给你泡茶去。”说着陈安娜就如一只蝴蝶一般朝厨房翩翩而去。 韩明远跟周建业挨着坐在了周老爷子的对面。 没说几句话陈安娜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托盘,里面放着茶壶茶碗。 陈安娜分别把茶碗放在了韩明远以及周家父子面前,然后开始一一往茶碗里斟茶。 茶香四溢,袅袅如烟。 韩明远还是第一次嗅到如此香气袭人的茶香。 “韩连长;这是今年的龙井,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陈安娜笑盈盈道。 韩明远一听面前这香气扑鼻的茶就是鼎鼎有名的龙井以后他愣怔了几秒然后便神色恢复如常;“我不懂茶,什么茶都好。” 周老爷子呵呵笑道;“这点你和我很像,我也不懂茶,觉得什么茶都一个味儿,因此建业他娘常常笑话我是大老粗。” 韩明远没想到堂堂的师长会如此的平易近人。 不大一会儿工夫周夫人就回来了。 她得知陈安娜的心上人来家里,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菜。 看到相貌堂堂,玉树临风的韩明远以后周夫人欢喜的不得了,进了厨房以后她就跟陈安娜说;“你的眼光还真不赖,韩明远不但长得一表人才,而且眉宇间一团英气,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以后有大作为的人。” 自己喜欢的人得到了姨妈的肯定陈安娜很欢喜;“姨;我就怕韩明远看不上我。” 虽然陈安娜模样很出挑,可因为童年的经历让她有些自卑。 这种自卑平时不会表现出来。 周夫人看着陈安娜那张明媚的人的脸庞然后笑盈盈道;“我的宝贝安娜这么漂亮,而且工作又好,谁娶到你是谁的福气。” 俩人在厨房里说什么自然韩明远不可能知道了。 此刻他正陪着周师长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明远呢;平常你除了训练之外还喜欢干什么?有什么业余爱好吗?”周师长一脸平和的问。 在这之前他已经从周建业那里知道了韩明远不少的事情,譬如他如何刻苦训练以及那些要人傲娇的成绩等等。 韩明远忙一脸恭敬的回答;“除了训练之外我还喜欢看书。” 听到韩明远说喜欢看书周老爷子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看书好啊,知书达理,不知道你都喜欢看什么书呢?” 韩明远微微思量了一下才回答;“我喜欢看的书很杂,既有《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也有《史记》《资治通鉴》这样的史书,另外还喜欢看三国和水浒,也会看看鲁迅先生的杂文。” 得知韩明远看的书种类如此之广,而且这些书都属于很正统,周老爷子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沉吟了一下周老爷子便正色道;“多看些书是好的,只要别看那些混书就成。” 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特意瞅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周建业。 周建业也爱看书,可他看的书不是小说就是杂志,很多都是带着浓厚鸳鸯蝴蝶浪漫系的,这让周老爷子颇为不满。 面对老爷子目光里的凌厉周建业则是故作看不见,继续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喝茶。 周建业的志向不在部队,而在三尺讲台。 他希望自己能当一名传道受业解惑老师,享受桃李满园的欢喜,可是他十八岁就被老爷子给送到了部队上,就此他的老师梦就破灭了。 很快周夫人和陈安娜就把饭菜做好了。 上桌以后周老爷子特意让周建业把自己珍藏的一瓶好酒拿出来。 韩明远却是滴酒不沾,这让老爷子有些悻悻然;“男人嘛还是得会喝酒的,要不的话你在酒桌上不合群。” 周老爷子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对韩明远道。 话音刚落周夫人就忙不迭道;“明远;别听你伯父胡说八道,不吸烟不喝酒才是好同志,你这个优点得继续保持。” 对于无酒不欢的老伴儿周夫人很头疼,如今老爷子都有些血压高了,可还是不肯解救。 “韩连长;你还是我见过的成年男人里第一个滴酒不沾的呢。”陈安娜用无比欣赏的目光看着韩明远,她眼睛里的韩明远就是一位需要膜拜的男神,她甘愿做他的迷妹一枚。 周建业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对陈安娜道;“你又不是他的兵,叫什么连长,他比你大两岁,你直接叫他明远哥和韩大哥就可以了,这样多亲切啊。” “可以吗?”陈安娜小心翼翼的看着韩明远,男人那双如星辰一般璀璨的眼睛让陈安娜无比着迷。 韩明远的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亿万星辰不及他的眼眸动人。 韩明远朝陈安娜微微点点头;“你怎么称呼我都可以,自己舒服就成。” 陈安娜爽声道;“那我就叫你明远哥。” 看到两个年轻人的互动周师长夫妇心照不宣的一笑。 周夫人给韩明远一边夹菜一边柔声问;“明远;听建业说你家在山区,而且你是母亲一手带大的,你父亲呢?” 面对周夫人的关切韩明远的心头微暖,他不假思索道;“我父亲已经死了。” 对于韩明远而言那个抛弃他和姐姐还有妈妈的男人跟死人没区别。 周夫人一听韩明远的父亲已经过世了,然后就微微叹了口气,一脸心疼道;“真是可怜的孩子,你妈妈也真不容易啊,对了明远你家里兄弟姊妹几个啊?” “我还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了,我到了部队以后我妈就由姐姐和姐夫照顾。”提及自己的母亲和姐姐韩明远的神色微微有些暗淡,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郁。 周老爷子深深看了韩明远一眼,然后不无感慨道;“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明远;你可得好好表现,将来时机成熟了把你妈妈接到城里来享福。” 韩明远郑重道;“首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不会辜负我娘的一番苦心。” “嗯,有志气,这才是一个爷们儿该有的样子。”老爷子朝韩明远伸出了大拇指,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第十八章 不是我喜欢的人 吃过了晚饭以后周老爷子拉着韩明远陪自己下了几盘棋,然后才放他跟周建业回部队,在临走之前老爷子送了韩明远几本书。 一番攀谈下来周老爷子发现自己与韩明远真是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他已经把韩明远当成了忘年交。 等周建业和韩明远离开以后周夫人才说;“这个小韩同志是不错,一表人才,而且很有上进心,只是他的家庭条件太糟糕了,安娜跟着他会吃苦的。” 周老爷子哼了一声;“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韩明远这小子日后可是前程似锦,安娜跟着他只能享福不能吃苦。” 周夫人仔细想了想然后喃喃道;“安娜虽然是我的外甥女,可我一直把她当闺女疼的,她的终身大事可不是儿戏。” “你担心安娜我明白,可安娜喜欢姓韩的那小子啊,你没看到她不停的朝人眉来眼去嘛,不过那小子对安娜好像没什么态度,你觉得安娜跟着人家可惜了,说不定人家还没看上你的宝贝外甥女呢。”老爷子说罢就起身到了书房。 周夫人不屑的挑挑眉,心里说你也太高估那个姓韩的了。 虽然周夫人对韩明远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可因为韩明远的出身让她不放心把安娜嫁给他。 周建业和韩明远回到部队的时候还差十分钟就吹熄灯号了,俩人匆忙洗漱,然后在熄灯号吹响之前洗漱完毕。 时间一晃半月过去了。 新月已经到学校上课一个多星期了。 最近她的心情很好,哥哥在刘木匠那里表现的很好,而娘也没有再逼着自己学烙煎饼。 最要新月高兴的还是自己投递出去的稿子已经被报社录用了,报社已经把二十五块钱的稿费给寄来了,另外还有文章的样刊。 第一次投稿就如此顺利更让新月有了几下卖文为生的信心。 新月希望早一些凑够读夜大和在省城租房子的钱,这样的话自己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父母同意她辞掉现在的工作然后去省城一边读夜大一边打工。 放学铃响了,新月缓缓的走出了办公室。 村小学距离新月的家如果步行的话得二十分钟左右。 自从有了自行车以后新月就懒得步辇儿了。 她照旧是骑车回家。 在半路上新月被李国民的媳妇给拦住了。 自己和李国民的媳妇没什么交集,她叫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新月心里琢磨脸上却很是从容。 到了一个僻静处新月很直接的问李国民家的;“婶子;您把我叫住有什么事情吗?” 李国民家的上下打量了新月一番。 新月穿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裤,上身是一件桃红色的的确良褂子,及腰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乌黑柔亮的秀发如丝一般顺滑,虽然脸上没有涂抹任何的脂粉,但却也是那般明媚的人。 夕阳下,眼前的新月柔美妩媚,亦如画中人物。 如此娇媚可人的一个姑娘在整个泉水村也好方圆几里也好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lt;/divgt; lt;/divgt; 第14节 李国民家的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让新月很是不得劲儿,她羞怯怯的低下头。 半晌,李国民家的才把目光从新月身上移开,然后缓缓开口;“新月;我知道你和建军关系不错,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哪个男的不喜欢呢,我们家建军如今在城里工作,以后他是得找城里姑娘的。新月;你要是信得过婶子的话婶子给你找个婆家,找一个比我们家建军好好的小伙子。” 新月发现自己的反射弧可真长,早在李国军家的叫住自己的那一刻就该明白她的用意。 不过现在明白也不晚。 新月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彻底拉开跟李国民家的的距离后才缓缓的说;“婶子你放心,李建军不是我喜欢的人,我过去和他关系不错,那是因为我们俩是同班同学,咱们村就我们俩在县城上高中,我是个女孩子,自然希望跟李建军搞好关系,彼此有个照应,这和男女之情没关系,李建军人长得好,而且还在县城工作他是该找个城里的姑娘。” 李国民家的以为自己得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新月会如此的识时务。 李国民家的笑盈盈道;“是婶子多心了,新月你可别和婶子一般见识啊。我们家建军以后再找你你可得躲着他点儿,你们都不小了,你还是个没婆家的大姑娘,名声很重要。” 面对李国民家的那张写满了势利的老脸新月嘴角带出一抹不被察觉的冷笑;“婶子放心,我是一个很在乎名声的人,婶子要没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不等李国民家的反应新月就迅速离开,然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以后扬长而去。 李国民家的之所以来找新月,是因为几天之前李建军回家非得让她和李国民去找媒人上新月家提亲。 李建军大有非新月不娶的意思。 李国民对新月的印象不错,看到儿子那么稀罕她他就想成全,但李国军家的却不肯,她希望儿子能娶城里姑娘,然后结婚以后户口从农村迁到城里去,如果娶了新月那户口一辈子也别想落城里去,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女的坏了儿子的前程。 、 回到家以后新月就开始做晚饭。 如今哥哥林德华不在家,少了个人吃饭,这晚饭的量就比过去少了一部分。 新月拿到稿费以后就狠狠心拿出来几块钱买了一些米,她很爱吃米饭,特别喜欢吃蛋炒饭,重生回来以后没吃过。 自从买了米以后新月就隔三差五的蒸米饭,然后把吃剩的米饭做成蛋炒饭。 晚饭新月是做的蛋炒饭,两个鸡蛋炒了三碗米饭。 她自己一碗蛋炒饭就够了,可林父和林母一碗蛋炒饭可吃不饱,只能吃点煎饼和咸菜补充肚子里的亏空。 新月并没有把李国民家的找自己这件事跟爹娘说,可没想到娘竟然主动提及了;“月月;我听你大姨说李建军几天之前回村了,他非得要李书记两口子托媒人来咱家跟你提亲。李书记的意思是答应这亲事,可李书记家的却死活不答应。我估计李书记家的非得找你,你得做好准备应付。” 新月淡淡的说;“她今天下午已经找过我了,我已经告诉她我不喜欢李建军,让她放心。” 林母没想到李国民家的真就去找新月了,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月月;你放心咱以后肯定能找个比李建军更好的。” 对于漂亮又有文化的女儿林母是很有自信的,她相信新月能嫁的好,前世如果不是儿子林德华成了瘸子林母绝对不可能让新月嫁张强那种劳改犯。 面对母亲的宽慰新月淡淡道;“娘;这件事不会影响我的,我压根就没想过跟李建军好。” 一直没吭声的林父放下筷子,然后沉声道;“你没看上李建军就对了,那小子就是个纨绔子弟,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前世,林父见新月和李建军好他也是这样说的,可那个时候新月情迷心窍,根本就不把父亲的话听进去。 吃完饭以后新月就把桌子给收拾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开始在昏黄的油灯下批改作业和备课。 泉水村小学就两个老师,加上学前班三个年级,新月教一二年级,另外一位老师教学前班。 一二年级的学生加起来五十个,全都是本村的。 每天教两个年级的语文和数学,工作量有点大,不过新月已经适应了。 林母在油灯下纳了一会儿鞋底以后就跟老伴儿在那里随意的说闲话,怕被新月听到,所以他们的声音很低很低。 “月月也不小了,我看不如让她大姨给她寻一个好人家,早点把亲事定下来。”林母低声说,因为她这是在跟老伴儿商议,所以口气异常的柔和。 林父望了望屋顶的房梁然后徐徐道;“还是把华子的亲事给定下来再说吧,月月的亲事不着急。” 林母道;“你说的也在理,是得给华子找媳妇了,不能耽搁了,只要亲事定了那王彩莲就不会在对咱们华子想三湘四了。我明天就去她大姨家一趟。” 虽然很讨厌刘桂荣,可林父还不得不让妻子去求人家,谁人让家是资深媒婆呢。 第二天吃了早饭以后林母就去了刘桂荣家,正好刘桂荣跟美爱在地里收玉米,林母就帮着她收了半天的玉米。 干活歇息期间林母就跟刘桂荣说起来林德华的亲事问题。 刘桂荣望了望湛蓝如洗的天空道;“是得给华子找个媳妇了,我听说华子看上了王彩莲,这个丫头是不错,能干,脾气也好,可她家负担太重了,咱们可不能娶这样的媳妇。” 林母道;“肯定不会让华子娶王彩莲的,你帮我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模样嘛说的过去就好,主要还是得身体好,能干活的,我可没那个功夫伺候少奶奶。” 刘桂荣道;“我肯定会给华子介绍个好的,脾气好是很要紧,你看我们家卫国那媳妇,凶的要死,把卫国管的死死的,连亲娘亲妹妹都不要了。” 刘桂荣的儿子卫国娶的老婆是个厉害的,结婚以后婆媳之间矛盾不断,后来干脆卫国就不跟娘和妹妹走动了,想想这些刘桂荣就难过的要死。 第十九章 不会错过你 新月一直在等韩明远的信,她记不得前世自己是在九月几号收到的,努力的搜索那些尘封的记忆她还是只记得信是在九月一号之后收到的。 新月很怕今生的命运轨道会和前世不同,故此这段日子因为迟迟不见韩明远的信她有些忐忑不安。 盼望着,盼望着,就在新月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她终于拿到了韩明远的信,已经是九月中旬。 韩明远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因为他和新月的婚事还没有彻底定下来,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如果让村里人得知俩人通信的话对新月的影响不好,韩明远不害怕自己的名声,可他必须得好好保护新月的名声,虽然那十年特殊时期已经过去了,可在泉水村这自由恋爱还是被人所不齿的。 每次给新月写信来韩明远都是用一个女姓花名。 对于韩明远的这份良苦用心新月很是感动。 邮差都是把锌送到村供销社,然后供销社里的人会通知信的主人来拿信。 在这个村里新月的信算是比较多的,除了韩明远给她写信之外还有苏落英,以及别的一些要好的同学。 拿到韩明远的信以后新月第一时间回到了家。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然后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把信封缓缓的撕开。 新月顾不得把信封上的邮票先取下来珍藏,前世她并不在乎信封上的邮票,可到了二十多年以后她得知八零年代初的一些邮票可以 卖个好价钱以后悔的肠子都清了,所以今生自己一定会把这个年代的邮票都给保留起来,到二十年后肯定能卖一大笔钱。 新野把信封打开,然后缓缓的把里面的信纸给抽出来。 信纸被折叠成了一个心的形状,不过韩明远可不是这样折叠信纸的,都是折叠成正方形或者是长方形。 这次竟然成了一个心形,可见用心了。 新月怀着很激动的心情把折叠在一起的信纸缓缓的展开。 并不算特别公正的钢笔字跃然纸上。 韩明远的字写的不算特别好看,但每个字都恨苍劲有力。 都说人字面如人,不过在韩明远这里就是个例外了,韩明远的样子长得很俊美,可他的字和人可就没法比了。 “亲爱的月月 请允许我这样叫你,第一次这样称呼你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我的脸已经红了,我想你看到我这封信的时候你的脸也会红。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拿起笔来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月月;你知道吗那天接了你的电话我高兴的好几天晚上睡不着,我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我已经跟上面递交了探亲假的申请,就算国庆节回不去的话,年前也一定可以回去的。月月;回去我就上你家提亲。 月月;十岁那年你第一次进入了我的心里,从此以后就忘不掉的。我恨清楚的记得我在河边跟姐姐一起洗衣裳,你被你哥哥牵着从河对岸走来,你穿了一件打了补丁的粉色褂子,头发乱蓬蓬的,你的那双眼睛非常的明亮清澈,’你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笑,你的笑那么的甜美,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笑,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小女孩儿。特殊时期村里许多孩子都不和我玩儿,笑话我,有的人还朝我扔石头,当我蹲在地上默默流眼泪的时候你可以过去安慰我,你为了逗我开心还摘了一朵桃花给我。我后来知道你因为和我玩儿被爹娘打骂。 月月;我从懂得男女之情开始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我虽然没见过天使什么样,可你就是我心里的天使。月月;之前虽然写了很多信给你,可我一直没勇气跟你表白我的心意,我知道如果我再不抓紧你,也许真的就错过了,你那么好,我想求亲的一定很多。我如今已经是连长了,我会继续努力,我一定会让你以我为荣,让你跟我过好日子,我知道你没有能上大学很遗憾,你之前来信说你打算读夜大,我非常支持,我知道你为钱发愁,没关系,我用我的津贴来支持你读夜大。月月;你是凤凰,穷山僻壤不是你的归巢。” 之后韩明远还写了很多,譬如他最近在部队的情况以及回忆了许多和新月过去的事。 信的末尾韩明远写下了情深义重的八个字——终此一生,只爱一人。 看到这八个字新月泪如雨下。 前世;韩明远用行动证明了对这八个字的坚守,即便后来他娶了陈安娜,可他也不曾忘记初心,而且后来他和陈安娜的婚姻也没长久,如果他早一些和陈安娜完婚,韩明远的发展会更好。 新月记得很清楚前世在自己临死之前韩明远已经到了旅长,少将军衔,身居高位,他依旧孤身一人。 新月把纷乱的思绪稍微理了理,然后便再次把韩明远的信看了一遍,到末了她竟然泪如雨下。 含着泪新月暗暗的发誓今生今世我绝对不会错过你,韩明远你是我林新月的,谁也抢不走。 吃晚饭的时候林母看到新月眼睛红肿就忙关切道;“你的眼睛咋了?” 新月忙敷衍道;“没咋,就是沙子把眼睛给迷了,我揉的太厉害了,所以就肿了。” 如此林母也就没有再多问。 吃了晚饭以后新月就回到自己的屋里,然后在油灯下面批改作业和备课,等把工作忙完以后她就开始给韩明远写回信。 新月给韩明远写的回信不算特别长,就一页纸,她在信里除了表明对韩明远的心意之外还提及了韩母,自从那日县城归来见到韩母以后新月就在想前世韩明远收到的那封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信很可能是韩母的手笔,韩母知道韩明远喜欢自己,她为了儿子的前程才极力阻止,或者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自己,这虽然只是新月的猜测,但新月还是在给韩明远的信里很委婉的提到你母亲不喜欢我,我很怕你在爱人和亲人之间为难。 在信的末尾新月也给了韩明远八个情深意切的字——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第二天新月就亲自去邮局把这封信给韩明远给寄了出去,害怕信在半路上有闪失,新月特意额外加钱用了挂号信,这相当于给信加了一份保险。 把信寄出去以后新月心里算是稍微舒了一口气。 除了寄信之外新月又买了一些稿纸,她决定卖文为生,那就得多在写文上面花功夫。 自从开学以后新月的时间就很紧凑,这种忙碌而充实的感觉让她没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这样也挺好。 吃过晚饭以后新月照旧进了自己的屋子。 把学生的作业批改完了以后新月隐约听到有人在敲自己的后窗户。 新月缓缓到了后窗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条黑影。 看那身高,感觉像是个男人。 新月忙不迭的去关窗。 新月家的经济水准还用不起带玻璃的窗户,她家的窗户是木头框外加窗户纸或者塑料布,一点也不暖和,不过眼下这个天气还可以,到了冬天可真冷。 就在新月关窗户的时候眼前一亮,那黑影竟然弄着了手电筒。 借着手电筒的光新月看清楚了,来人竟然是李建军。 新月这才猛然记起,前世李建军就是用这个法子约自己晚上出去与他私会的。 新月朝李建军微微一笑,虽然手电筒的光线不算强,然李建军还是看清楚了新月脸上那动人的笑容,他当即朝新月做了一个请你出来的手势,新月很配合的朝他点点头。 新月先不露声色的把人稳住,然后跑到了爹娘的房间,一脸忐忑道;“爹娘;我后窗户外面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我好怕。” 一听有男的竟然出现在新月后窗户外头林父这下可火了,他怪不得穿鞋,然后就直接冲出了家,直奔后后面,正好和李建军装了个正着。 不过天色很黑林父并没有把面前的人看清楚,而李建军则在那里静静的站着,想着马上新月就出来和自己会和。 不由分说林父就把李建军给狠狠的踹了两脚,然后把人按倒在地上。 因为林父是攻其不备,所以李建军才没有能还手,如今已经被人打趴下了,为了不继续挨揍他只能求饶;“林叔是我,我是建军啊,别打了别打了。” lt;/divgt; lt;/divgt; 第15节 林父一听被揍的人李建军,他并没有因此而客气,他直接把人给从地上拽起来,然后拖着往远处走。 林父是个典型的庄稼汉子,手里有一把子力气,而李建军虽然正当年,然他的力气却没有老爷子大。 林父直接把李建军给拖到了村支书李国民家。 虽然林父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得罪李书记家,但他为了新月只能这样做,既然你李家看不上我闺女,你就该管好你的儿子才行。 林父很怕李建军用花言巧语把新月给迷惑住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新月。 李国民夫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偷偷跑去找新月,还被人家爹抓了个正着,这下脸可丢大了。 自己儿子理亏,眼下李国民只好放下村支书的身段再三跟林父赔不是,而且再三请求他别把这件事给说出去。 第二十章 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不用李国民说林父也知道今天晚上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如果要外人知道了坏的不仅仅是李建军的名声,也是新月的名声。 外人肯定认为新月和李建军早就不清白了,所以李建军才敢主动去找她约会。 在泉水村生活了五十多年了林世良很清楚村里人那帮人的舌头根子多厉害,如今新月还没婆家,而且新月人长得好,工作好,林父一心想要她嫁个好人家,因此在名声方面他是格外的注意。 等林世良离开以后李国民狠狠的把儿子给教训了一顿。 李国民家的也气儿子这么没出息,不过她总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是儿子主动去的,肯定是林新月勾引的。 在当娘的心里自家儿子可是好宝宝一枚。 “儿啊;你告诉娘是不是林新月勾引你?”李国民家的柔声问。 李建军摇摇头;“娘;如果你早点同意我和新月好怎么可能发生今天晚上的事情呢?我不管,我就要娶新月。” 李建军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件事新月算计了他,他就想着跟新月好,因此对阻碍他娶新月的母亲很是怨恨。 看到儿子这个态度可把李国民家的给气死了;“李建军啊李建军;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林新月有什么好的,她是长得俊,可那能当饭吃吗?我就不信在城里你找不到比林新月更俊的丫头!你如果再不听话还想着姓林的那个丫头,我就死给你看。” 娘拿死来吓唬自己李建军可不敢再胡闹了,只得乖乖的跟娘保证以后我不找新月了。 新月的心情并没有李建军的事情而有什么影响,她很清楚经过昨晚那件事以后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 一转眼就到了周末。 一早村里大喇叭就广播了今天晚上有电影。 隔一段时间村里就会来一次放电影的,放的都是时下正在上映的一些电影,八十年代初的电影大都是弘扬主旋律的,譬如《地雷战》《地道战》《闪闪的红星》什么的,可在精神生活匮乏的时期,这些主旋律题材的电影也是老老少少的挚爱。 因为现在各村都还没有用电,电影放映员需要自带发电机。 每年到每个村放电影的次数少的可怜,因此村民们对这道免费的精神文化大餐颇为稀罕。 每次村里有电影,老老少少都会来看,为了有个好位置,很多都早早的来占地方。 看电影的不光是本村的,隔壁村的也会来。 自然别的村如果有电影可看,泉水村里的许多人也会去,去的都是像新月这样的年轻人。 自从二姐新竹出嫁以后新月就没有去别的村看过电影。 电影在村里的大广场上放,早早的村支书和另外两个男姓村委同志已经为放电影做准备了,日暮时分,广场上已经陆续云集了不少村民,而此刻距离放电影还有一段时间,来的这么早就为了抢占一个好的位置,如果来的晚了只能在后面,太影响观影效果了。 新月知道爹娘爱看电影,所以她早早的把晚饭做好了,吃完了好去广场。 林父和林母吃完了以后就各自拿着小马扎去了广场,新月却并不着急,因为爹娘去了肯定能给自己站一个地方,再说她对今天晚上放的电影也没什么兴趣,之所以还去,只不过是为了凑个热闹而已。 新月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拒绝了许多许多人,老老少少,怎一个热闹了得! 远远的新月就看到了美爱。 美爱身边还有一个身材不算特别高,略微有些圆润的女孩子,那是个典型的土肥圆。 当看清楚那个女孩子时新月的心微微一颤,她的指甲不自已的掐到了肉里。 和美爱在一起的那个土肥圆正是张强的妹妹张翠兰。 对于新月而言张强是她不堪回首的噩梦,张翠兰何尝不是呢? 前世;张翠兰嫁到林家可没少欺负已经残废的哥哥和老实巴交的爹娘。 原本张翠兰也是希望自己能嫁给好人家,谁知道自己的哥哥张强不争气进了监狱,她就被爹娘拿来给哥哥换媳妇,她当然不甘心嫁给一个瘸子,因为不甘心,所以张翠兰就把气撒在了丈夫和婆家人身上,因为张翠兰肚子很争气,过门次年就生了儿子,如此她在婆家就更能够横着走了。 想想前世自己和哥哥还有父母在张翠兰这是受的气新月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对方给碎尸万段。 新月原本想躲开张翠兰和美爱,没想到美爱已经看到了她。 美爱拉着张翠兰到了新月面前。 “表姐;你这身衣裳真好看,是从哪儿买的啊?”美爱伸手抓了一下新月身上这件八成新的粉色褂子,看到领口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就忍不住想去抓。 新月看到美爱那双黑漆漆的手厌恶的躲开了;“别动手动脚的。” 张翠兰在看到新月的脸时面色微微一变,然后拉着美爱走开了。 而张翠兰瞬间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新月的眼睛。 新月不明白张翠兰见到自己为什么脸色会不对,因为俩人不是一个村的,而且也没什么亲戚,因此在这之前俩人好像没见过面啊,如果不是前世的记忆新月根本不知道美爱和张翠兰关系非常好。直觉告诉新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走远了以后美爱才对张翠兰道;“我打算把我表姐介绍给你认识,以后咱们仨一起玩儿呢,你好像不愿意啊?” 张翠兰沉吟了片刻才淡淡道;“我觉得你那个表姐有点高高在上,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美爱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说的太对了,我表姐就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就是比咱们多念几本书嘛,有啥了不起。她就是因为有个在县城的朋友,她穿的用的都是捡人家的破烂,还自以为了不起,一件破衣服而言日摸摸还不行,我呸。” 张翠兰见美爱对她这个表姐如此不满就疑惑的问;“你既然这么不喜欢你表姐,为什么还非得去靠近讨好呢?” 美爱抬头望了望天上暗淡的月光,嗫嚅道;“没办法啊,人家比咱有本事,我靠近她讨好他也是希望她以后去县城啊去镇上能带我一起,她会骑自行车,我就不会骑,我想让她教我,不过我现在也没车,学了也没用。” 美爱和她娘一样喜欢巴结有本事有能耐的,在她眼睛里新月就属于那种有本事的,至少在整个泉水村这些没出嫁的姑娘里新月是文化程度最高,而且会的东西最多的,如今新月又是小学老师,值得美爱去巴结,去讨好。 张翠兰明白美爱的心思,虽然她有些瞧不上美爱这样子,不过也没说什么,俩人找了个位置先坐,还有十几分钟电影就开始了。 新月并没有急着找座位,她站在广场旁边的一棵大柳树底下,在那里默默的想心事。 她在想张翠兰为什么看到自己后神色会不自然。 现在张强还在监狱里,如果新月没记错的话得到明年农历二月份他才会出来。 张翠兰比新月还大一岁,然而却一直没有婚配,估计张家二老就是已经做好用她给张强换媳妇的准备了。 张强虽然有木匠的手艺,人长得也不难看,可他是个劳改犯,而且还是因为强奸犯进去的,谁能把好好的姑娘嫁给他呀! 新月记忆里张强样子不但不难看,在庄稼汉里应该是出众的,而在外人眼睛里他是一个很和善的男人,只有新月知道他是一个如何暴虐的人。 一直新月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和风细雨的张强,在自己面前就换了个人似的,每次想到前世自己被张强那一次次的毒打新月都毛骨悚然,她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给挫骨扬灰。 新月在这里想心事突然一双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新月猛的把思绪拉回到了眼前;“三哥;你吓死我了。” 新月口中的三哥是二叔家的三儿子林德全。 虽然两家大人的恩怨很深,但两家的小辈还是会来往的,虽然不算特别密切,但见了面还是会相互打招呼的。 林德全比新月大了十个月,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因为二叔和二婶子都属于高海拔,所以他们生养的三个儿子个子都不矮。 林德全朝新月憨厚一笑;“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傻?” 新月笑道;“我没有发什么傻啊,不是电影还没开始嘛,我不想早早的和他们挤在一起。” “月月;和你美爱表妹在一起的那个丫头是谁啊?”林德全不问则以这么一问新月顿时想起了前世的一段丑事,前世林德全一直没有娶上媳妇,他后来竟然就跟自己的堂嫂张翠兰有一腿,虽然没有捉奸在床,可这件丑事十拿九稳了,为这事儿哥哥林德华可没少受气。 新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淡淡道;“和美爱在一起的女人叫张翠兰,是张家庄村的,三哥你如果看上那姑娘了可以让二婶子去上门提亲啊,我可听说张翠兰还没嫁人呢,不过你得做好准备张翠兰可有一个强奸犯哥哥张强,估计二婶子不会要你娶这种出身的姑娘的。” 说完新月就走开了。 她本身对二叔家三个堂哥就没什么感情,加上想起了前世那段恶心的丑事,她就更不想多看林德全一秒钟了。——下章开始收费了,付费阅读但价格不贵,每个月少吃一瓶老干妈的钱就够看书了,年终我会对忠实粉丝有丰厚大礼回赠, 第二十一章 最不想见的人之一2 电影马上就开始了新月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正好旁边有一大块空地方,没一会儿就被人给占用了。 占用新月旁边空位置的也不是什么歪人,都是跟新月比较相熟的邻居,其中还包括她教的学生。 新月下意识的朝后面回了一下头,见王彩莲正在后面,与此同时王彩莲也看到了新月,她朝新月挥挥手,她希望新月能过去。 新月迟疑了一下,然后就起身去找王彩莲了。 王彩莲拉着新月坐下,俩人随便聊了几句家常电影就开始了。 “新月;你哥自从去了大柳树村学木匠就没回家吗?”王彩莲在新月耳边悄声问。 新月微微点点头,然后同样用很低的声音回答王彩莲;“中秋节的时候回来了,不过第二天就回去了,采莲;你如果想我哥可以去找他,反正大柳树村的人又不认识你,你就说是我哥的亲戚,去看看他,这也没啥啊。” 王彩莲仔细琢磨了一下新月的这个主意觉得很不错,然后就说;“还是你脑子好使,我咋就没想到用这招呢。” 稍微顿了顿王彩莲又说;“我娘又让我去相亲了,人家相中我了,可我不愿意人家,把我娘给气坏了,她狠狠的骂了我一顿,新月;你说我该咋办啊。” 想到自己没法和心爱的男人修成正果,俩人只能偷偷摸摸的见面,就跟战争时期的特务见面一样王彩莲很郁闷。 对于眼下的这个处境新月其实也没有更好的法子;“采莲;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哥过一辈子,你们现在只能慢慢的熬,如果你熬不住就提前跟我哥说,我哥哥那个人心眼实,你可别让他傻傻的等,结果等个空。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说服我爹娘答应你们的婚事。” 王彩莲忙不迭的说;“你放心吧,我会等的,我就觉得华子哥好,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我都看不上,这两次和我相亲的男的不是太矮就是太单薄,都和华子哥没法比。” 虽然林德华算不上什么优质男人,至少他在庄稼人堆里算是不错的,个头不矮,吃苦耐劳,模样嘛长得也好可以,更要紧的是他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王家是想招上门女婿,一般条件说的过去的是不可能去给人入赘当上门女婿的。 这当上门女婿对于男人而言是有损尊严的事情,逼不得已,绝对不可能去给人当上门女婿的。 新月不可能让哥哥当上门女婿,当初她已经和王彩莲说清楚了,日后赡养你父母可以,但上门女婿绝对不可以,结婚以后王彩莲必须得住在婆家,王彩莲都一一答应了以后新月才给她和哥哥牵的线。 因为电影不是新月喜欢看的类型,所以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王彩莲却看的津津有味。 电影结束的时候新月还没醒。 王彩莲忙把新月给叫醒,可是叫了老半天新月还没醒,恰好她看到了林父和林母就把新月交给了二老。 因为林德华对王彩莲的爱慕使得林家二老对王彩莲很疏离。 lt;/divgt; lt;/divgt; 第16节 林父把新月背起就走,林母只是朝王彩莲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跟着老伴儿走了。 到了半路上新月就醒来了。 此刻她正趴在爸爸坚实而温暖的后背上,新月感觉到幸福极了。 小时候她时常趴在爸爸的背上,当时没觉得怎样,可后来每每想起那些温暖的记忆新月都觉得无比幸福。 自从自己七岁以后爸爸就没有在背过自己,新月没想到重生回来以后自己竟然还有机会让爸爸背。 去年爸爸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撕碎新月是很恨他,可时间冲淡了她当时以为一辈子也不可能抵消的恨意,而重活了一辈子新月更加明白父亲的无奈和不容易。 新月下意识的伸出手紧紧的搂住爸爸的脖子,顷刻间温热的眼泪缓缓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轻轻滴落在了林父的脖子上。 林父并没有因为新月醒来就把她放下,他一直这样背着她朝前走。 感觉到了新月的眼泪,林父的心微微一沉,他不知道新月为什么会哭,而今他只是心疼。 他知道自己欠了女儿一个锦绣前程,注定是无法弥补的,是自己的无能才误了女儿的明天。 当初把新月的录取通知书撕碎林世良也很痛苦,如果不是家里拿不出学费来,他怎么可能不让新月去读大学。 新月那么优秀,她不属于这个穷山沟沟,可林世良很清楚现实不允许新月朝梦想的天空去展翅飞翔。 去上大学不只是学习好就可以,还得有一大笔钱支撑,学费,生活费。 父女各怀心腹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林父轻轻把新月放在了地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新月把煤油灯点着,然后她出去洗漱。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新月怎么也睡不着,她就坐在煤油灯下写日记。 原本新月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可自从重生归来以后她就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虽然不是每天都写,但只要有心事他就会写。 日记是新月唯一能够毫无顾忌去倾诉的朋友。 平时新月写日记顶多一页纸或者一页半,可这回她一口气写了两页半纸。 她的日记里有张翠兰,有张强,还有前世那些零零碎碎的回忆,以及王彩莲和哥哥的这段苦恋。 她在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不到最后一刻她没法彻底的高枕无忧。 她没想过今生今世自己要活的如何不一般,她就是想改变自己和哥哥的命运轨迹,让自己和哥哥都能收获甜蜜的爱情和美满的婚姻。 写完日记以后新月就把日记本给藏在了那个带锁的木头箱子里。 这个带锁的木头箱子里既有新月的日记,还有她通过写稿得到的第一笔稿费,她打算好了以后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就给家里上交一半。 既然决定明年去读夜大,那么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学习上新月是很自信的,让她不安的就是经济问题。 她知道自己去读夜大父母不可能支持自己一分钱,一切都得靠自己。 躺下很久林父都没有睡着,一直在辗转反侧,旁边的林母也受到了老伴儿失眠的影响。 “他爹;你这是咋了?”林母关切的问,她了解自己的老头子睡眠向来很好,除非是心里头有事情堵得慌才会失眠。 林父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低低的声音道;“月月脱生在咱们家真是委屈了。” 林母微微愣了愣;“你好端端的咋说起这个了?是不是月月跟你说啥了?” 林父微微叹息道;“就是这丫头啥也不说我才觉得对不住她呀。咱们的无能毁掉了月月的前程,如果月月生在一个条件好一些的家里,怎么可能上不了大学呢,许多考的没有咱们月月好的都去上大学了。” 今天晚上新月滴落在林父身上的眼泪彻底刺痛了他身为父亲最敏感隐秘的部分。 林母淡淡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能咋地啊,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别送月月去上学不就行了,女孩子啊就不能读太多的书,学会烙煎饼,做针线和种地就可以了。” 面对老婆子的埋怨林父很不以为然;“月月是咱们四个孩子里最聪明的一个,咱们林家没出一个有出息的,月月有能耐可惜投错了胎。” 因为自己的无能毁掉了新月的前程林父一直耿耿于怀。 女儿没有上大学林母也遗憾,但也只是遗憾而已,林父除了遗憾还有愧疚。 这份愧疚是今生今世都没法弥补的。 林父的这份深深愧疚新月是不可能知道的。 其实这一夜新月睡的也不怎么安稳,也许是因为遇见了张翠兰,想起了那些前尘往事的缘故,这一整晚新月都在做噩梦,梦里她回到了前世,自己再次置身与那些不堪回首中,醒来以后新月却发现自己贴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天已经大亮,新月缓缓坐起来,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思绪,一次次的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吃过早饭以后新月就去学校上课。 今天新月的课程比较多,和她一起在学校教书的王兴国王老师有事请假了,也就是说一整天的课都是新月来上。 忙碌点儿也好,忙碌就能暂时忘记那些恼人的心事。 下午放学以后新月等学生们离开学校以后她才收拾东西,然后朝家去。 经过村里那条河的时候新月再次遇见了自己最不想见的人之一——张翠兰。 此刻,张翠兰正跟美爱在河里洗衣裳。 能看到美爱洗衣裳还真是不容易。 这俩人新月都不想看到,她本不想和她们打招呼,没想到美爱远远的就喊她;“表姐。” 新月把自行车放在河对岸,然后到了美爱和张翠兰跟前;“美爱;你找我有事儿吗?” 新月对美爱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而这期间她不曾看过张翠兰一眼。 美爱放下手里的衣裳,然后笑着对新月道;“表姐;翠兰听说你那里有很多小说,她想借一本拿回去看,你那么多书就借翠兰一本吧。” 新月没想到张翠兰竟然想通过美爱跟自己借小说看。 第二十二章 2前世的情夫情妇 不管和张翠兰有没有恩怨其实新月都不太乐意借书给她的,在这方面自己吃过亏,早年借出去的几本书都一去不复返了。 在借书方面吃了亏以后新月就不太乐意把自己的书借出去。 就在新月在思量如何婉言拒绝张翠兰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猛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树下碰到三堂哥林德全。 顿时新月有了主意,她笑盈盈的说;“我猜翠兰你是喜欢看那些讲情啊爱啊的言情小说,不巧的很我这里没有这类的小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哪儿能借到特别好看的言情小说。” 到了这里新月故意把话停住,看张翠兰的反应。 “从哪里能借到啊?”张翠兰紧着问。 新月缓缓的说;“我二婶子家三哥林德全那里有好几本言情小说,既有咱们国家的也有国外的,其中两本还有插图呢,翠兰你如果想看可以让美爱带着你去跟我三哥借。” 新月想既然张翠兰和林德全在前世是情夫情妇,那么今生俩人如果提早一些见面有了交集,说不定能早一些勾搭到一起。 美爱一听林德全那里有很多言情小说,而且还带插图顿时就来了兴致,她忙对张翠兰道;“翠兰;既然我表姐说林德全那里有,待会儿我就领你去借。” “你们继续洗衣服吧,我得回家做饭了。”说完新月就朝自己的自行车快步走去,张翠兰和美爱继续在那里洗衣服。 张翠兰一边用木棍敲打着自己泡在水里的衣裳一边跟美爱说;“我觉得你表姐是故意不想把书借给我,所以才怂恿你带着我去跟一个男的借书。” 美爱不以为然道;“我表姐那里真的没打有言情小说,既然她说林德全那里有那肯定有,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借,你放心林德全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张翠兰识了几个字,而从同龄的亲戚那里看过一本民国时期的言情小说,从此以后就对那种专门写缠绵悱恻爱情的小说着了迷,她从美爱这里听说新月读书多,家里藏书也多,她觉得女孩子肯定都喜欢读那些写情啊爱啊的言情小说,所以才想通过美爱从新月这里借一本回去看。 对于张翠兰会不会去林德全那里借书新月并没有太有把握,可没想到的事情美爱真的领着张翠兰到了二婶子家找林德全借书。 因为两家距离不远,而且二婶子家有一条大狗,家里只要来陌生人那狗就汪汪汪的咬给没玩没了。 新月听到狗咬下意识的出去听听,没想到就听到了美爱和张翠兰的声音,然后是林德全的声音,借着还有二婶子的声音。 好像她们聊的很热络,差不多十多分钟以后美爱和张翠兰才离开。 林母看到新月一直站在大门外听动静等她回到屋里以后就问;“你站在外头听什么呢?” 新月就把美爱领着张翠兰去二婶子家跟林德强借书的事情说了。 林母听到张翠兰的名字微微愣了愣;“张翠兰是谁家闺女啊?” 新月忙道;“张翠兰不是咱们村的,是张家庄的,她哥叫张强,早年在大柳树村学木匠的时候强奸了一个女知青,然后给抓进去了,四五年了现在还没出来呢。” 林母一听那张翠兰是这种背景鼻孔缩了缩;“美爱咋地跟那张翠兰混在一起了?” 新月淡淡道;“她们咋混在一起我可不知道,但我知道美爱跟她可比跟我这个当表姐的亲。” 林母有些厌恶的说;“不跟你亲也正好,人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美爱这丫头能跟强奸犯的妹妹混在一起就混吧。” 自从从新月这里确定了刘桂荣和李国民的私情林母对她这个姐姐就心里就有了隔阂,而今听说美爱竟然跟强奸犯的闺女打的火热,她就更加嫌恶了。 看到娘厌恶大姨和美爱新月自然欢喜了,但表面上却丝毫不会表现出来。 一晃到了周末,新月一早就出门了。 她去城里卖药材。 自从得知自己山里有很多野生的中药材以后新月只要有空就进山里找药材,然后把药材晒干了,到了周末就到县城里去卖掉,没回也就能赚一两块钱,最多不超过五块钱,但已经让新月非常满足了。 这次新月在县城卖了四块五毛钱,算是比较多的一次了。她把三块钱收起来,剩下的一块五五毛钱在服务社里买了酱油醋,还有洗脸用的香皂,剩下的钱又买了一包豆腐干。 新月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经过一片玉米地的时候她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是一男一女在说话。 这个时节玉米已经掰下来收回家了,只有玉米杆还站立在地里。 声音是从玉米地深处传来的,因为有风的缘故,声音有些破碎。 当听清楚里面的动静以后新月的心微微一突,此刻在玉米地深处的人正是最近刚刚有交集的张翠兰和林德全。 他们俩前世是恋奸情热的,不过不至于如今会发作的这么快罢。 这辈子他们有交集才十多天的时间,咋地就能打的如此火热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此刻新月只是听到俩人在里面说话,具体说的什么新月听不清楚。 一个是青春一个是少年,想来如今俩人肯定是衣冠不整。 怕被发现所以新月没有停留,而是快速骑着自行车离开。 在经过供销社的时候老板娘把新月叫住,因为有她的信。 lt;/divgt; lt;/divgt; 第17节 信是苏落英写来的。 如今苏落英已经回到省城上学了。 新月本来是打算给苏落英写信的,还没来得及没想到对方的信到是先来了。 回到家以后新月把自己买的东西交给娘,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顾不上疲惫,先把苏落英写给自己的信看完了。 苏落英在信里就说跟新月说了一下她开学以后的生活以及对想念,还有苏落英还提及了关于读夜大的事情,具体的收费以及如何报名等相关事宜,让新月做好准备。 新月并没有把撞见林德全跟张翠兰的事情告诉爹娘。 第二天就是周一,新月如常早早的起床,然后洗漱,吃饭,出门去学校。 刚出门没走几步新月就碰到了林德全。 新月感觉林德全应该是有话要跟自己说,所以她故意把自行车的速度放慢,然后朝林德全回头笑了笑。 到了一个僻静处新月停下车子,很快林德全就跟了过来。 “三哥;你找我有事吗?”新月淡淡的问。 林德全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吭哧道;“月月;我喜欢张翠兰,她也喜欢我,可是他们家想把翠兰给她那个蹲局子的哥哥换媳妇,她爹娘不可能把翠兰嫁给我,你能不能让大姨去张家帮我说亲啊。” 林德全是论了新月,故此也称刘桂荣一声大姨。 新月知道林德全找自己 就是为这件事,她巴不得这俩人早点成一对不可分割的鸳鸯,眼下竟既然对方求自己拿主意了新月怎么可能错过呢。 新月朝林德全靠近了几步,然后低低的声音道;“三哥;你这些年的小说是白看了吗?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生米煮成熟饭?如果张翠兰的肚子大了,你说张家人还能闭着张翠兰把孩子做了不成?” 新月知道给林德全出这个先上车后补票的主意有点损,可她没办法,为了让张翠兰和张强没机会进入自己和哥哥的生活,她宁可做一个大恶人。 经新月这么一点拨林德全茅塞顿开;“月月;还是你聪明。” “三哥;你可得抓紧啊,估计明年春天张强就出来了,如果张强出来张翠兰还没出嫁的话,她就必须得给张强换媳妇去了。三哥;虽然我娘和二婶子有矛盾,可咱们兄弟姊妹几个还是相处的很好,既然三哥喜欢张翠兰,我当然希望三哥能早日抱得美人归了。”新月一脸真诚的说。 林德全搓了一下手,然后朝新月点点头,正色道;“月月;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比我娘还替我着想,你放心以后你要是找了婆家受了欺负三哥肯定第一个去给你出头。” 新月宛然一笑;“我就知道三哥疼我,行了不说了我马上就迟到了。” 新月重新骑上了自行车,然后朝林德全挥挥手以后就扬长而去。 晨光里,新月衣袂飘飘,长发轻舞。 林德全站在原地望着新月那渐行渐远的美丽倩影不停的舔舌头,心想如果这个丫头不是我妹妹多好啊,我肯定想办法把她给办了。 新月是整个泉水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而今正是锦瑟年华,她的一颦一笑都会引来村里许多小光棍儿的魂不守舍。 新月虽然没打算把张翠兰和林德全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娘,可娘还是知道了,是从大姨那里知道的。 美爱和张翠兰是好闺蜜,自然第一时间知道那俩人的好事,她呢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亲娘,回头刘桂荣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新月的娘。 林母在得知老二家的三小子和强奸犯的闺女勾搭到一起后有些幸灾乐祸;“那个王瑞芝一心想给自己的三儿子找个好的,没想到她的三小子不给争气,瞧上谁不好瞧上了个强奸犯的妹妹。” 第二十三章 何日君归来 时光如捻指,一晃就到了国庆节。 这两天新月一直都有些魂不守舍,因为韩明远,之前在信里韩明远已经说递交了探亲假的申请,十有八九能批下来,批下来的话就国庆节期间回来。 除了那封信之外彼此之间再没有什么联络,在这个通信工具不发达的年代,没法第一时间知晓对方的消息,等待是一种很折磨人的事情。 新月悄悄的到了韩家附近,她想韩母肯定比自己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 她看到韩家原本很破旧的茅草屋被重新修缮了,院子里也被收拾的非常症结干净,新月知道韩母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家里被收拾的很整洁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这房子重新修缮肯定跟韩明远有关系。 知道韩母不喜欢自己新月不可能去热恋贴人家的冷屁股。 这天,新月在河边洗衣裳,看到一群小孩儿从远处跑过来,其中就有韩明霞的儿子宋保宁。 孩子们看到新月在河边洗衣服都争先恐后的跟她打招呼。 新月笑着一一回应孩子们。 孩子们跟新月打过招呼以后就下河抓鱼抓虾或者螃蟹了。 八零初的泉水村所有的河流都没有被污染,因此河里面有小雨小虾螃蟹什么的。 新月把宋保宁悄悄的叫到了一边,然后柔声问;“宁宁;你知道你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吗?” 宋宝宁是韩明远唯一的外甥,小奶包的五官随了舅舅,很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英气。 因为小奶包生活条件比韩明远小时候要好,所以他的皮肤和面色比新月记忆里的韩明远要饱满好看很多。 小奶包愣了一下然后弱弱的回答;“听妈妈说舅舅快回来了,林老师你也认识我我舅舅啊。” 新月笑盈盈的说;“我和你舅舅是一个村的当然认识了,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跟你打听你舅舅的事情,你妈妈也不能说。” 虽然小奶包不知道为什么得保密,但他还是乖乖乖答应了;“林老师;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拉钩。” 新月当然不会相信什么拉钩的誓言,但她还是跟小奶包勾了勾手指。 对于七岁的宋宝宁小朋友来说能够和老师拉钩钩那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跟老师拉完钩以后宋宝宁就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小伙伴们之间。 新月继续在那里洗衣服。 她一边洗衣服一边在想宋宝宁说的快了两个字,虽然没说具体的日期,不过韩明远回家探亲是确定的事情了,既然快了,兴许就在这几天,不在这几天也应该在这个月。 新月洗完衣服以后就回到了家。 她先把衣服晒在扯在院子里的绳子上,就在晒衣裳的时候她听到屋里有动静,是娘跟一个声音略微发硬的女人在说话。 只是听了一耳朵新月就知道屋子里的客人是谁了——是那个会跳大神的大妗子。 前世;新月也知道这跳大神儿是封建迷信,不过受环境和格局的影响她竟然还很相信,不过后来离开泉水村,见的世面大了也就知道这跳大神纯粹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 既然大妗子来家了,新月也不好装作不知道,于是就硬着头皮进去打招呼。 此刻大妗子正跟林母相对而坐,一边喝茶一边聊家常。 大妗子今年五十多岁,身材丰腴,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条绒褂子,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肥大长裤。增添了几许霜雪的头发被窝成了一个圆圆的发髻。 因为大妗子是方圆几里很有名的神婆,生意特别红火,靠着这个手艺把小日子过的很富足,在泉水村他们家虽然不是最富足的,但也名列前茅。 “大妗子来了。”新月淡淡的跟大妗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倒水喝。 大妗子看着新月笑盈盈的说;“听你娘说你去河里洗衣裳了,心思着得过一会儿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新月一边倒水一边淡淡回应大妗子;“洗的衣服不太多,而且也没有遇到熟人拉呱,所以很快就洗完了。” 大妗子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跟新月的娘说话。 新月对于娘和大妗子说什么并不感兴趣,喝完了水以后就离开了。 出了堂屋以后新月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拿起朱筐子进山去摘野果子了。 这个季节的山里有很多的野果子,譬如野生的山梨,酸枣,野葡萄还有柿子。 新月这次进山是去摘柿子,她想做柿饼,留一些自己吃,而大部分还是要去集市上卖。 新月记得自己临死时超市里的柿饼子十多块钱一斤,就算是在乡下也有八九块一斤。 新月不知道自己做柿饼子能不能卖出去,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为了能早日凑够读夜大的学费,新月必须得想尽办法去给自己赚钱攒学费。 新月出门以后大妗子和林母继续拾起来刚刚没说完的那个话题。 今天大妗子来是给新月找婆家的。 “嫂子;你说的那个人家小孩子人品怎么样?长得怎么样?你也知道月月模样好,而且有点文化。”林母对自己的闺女很有自信,因此在新月择偶上她自然格外仔细了。 大妗子笑着说;“我知道月月条件好,眼眶子也高,如果男方条件不好我肯定也不会动这个心思。” 接着大妗子就把给新月介绍的那个对象的基本条件说了一下。 大妗子给新月介绍的这个对象是她娘家嫂子的侄子,名叫王花里,家住黄石村,今年二十岁,跟新月一样是一位村小学老师。他家里有兄弟姊妹六个,这个小伙子是排行中间,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这个年代女孩子能读到初高中以上的不多,所以在很多农村小学当老师的大部分都是男同志。 林母在了解了男方的家庭条件以后稍微沉吟了片刻才开口;“月月的婚事我不太着急,我是打算等把华子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再考虑月月。” 大妗子一听就明白了刘桂香这是不中意这门亲事啊。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放弃。 “你不是让她大姑给华子寻合适的姑娘了嘛,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大姑就能给华子介绍一个不错的,我觉得月月跟王花里很般配,无论是岁数还是其他,婚事暂时可以不定下来,先安排他们相看相看。桂香;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咱们月月是人长得好看又有文化,可在农村过日子不是靠那张脸和那几本书,还得靠会不会干活,能不能生儿子。月月地里活地里活不中用,煎饼煎饼不会烙,就连针线活也马马虎虎的。”往下的话大妗子没有再继续说,她相信刘桂香会明白。 刘桂香低头思量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件事要我仔细考虑考虑,等华子他爹回来我们好好商议商议,月月的婚事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华子他爹对这个闺女宝贝着呢。” 如此大妗子也就没有再步步紧逼。 林母之所以不愿意这门亲事,是因为她不喜欢那个王华丽的家庭,对方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呢,这兄弟多了是非就多,而且新月如果真的嫁过去,不得给一家老小当牛做马嘛。 她希望新月能找一个兄弟少的,最好是兄弟一个的,或者是上面有哥哥都已经成家了的。 林母给闺女找婆家很看重家庭人口状况,新竹和新雨的丈夫都是家里兄弟一个,然后就是姐姐妹妹的,这样是非少很多,麻烦也少很多,当然给新月找婆家她也得奉行之前的原则。 太阳快落山时新月才从山里回来,可以说是收货颇丰,两个竹筐子都被塞的满满,有黄澄澄的柿子和山梨,另外还有红艳艳的看着就要人流口水的酸枣。 因为离开家时忘记拿扁担,所以新月找了一根木棍当扁担,挑着两个塞的满满的竹筐子回了家。 两个竹筐的东西加起来得五六十斤,新月那点柔弱的肩膀头自然是吃不消的。 实在是累坏了回到家以后新月喝了几口水然后就去屋里躺下了,吃晚饭的时候她才出来。 饭桌上新月就告诉爹娘我要把柿子切成柿饼,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 “能卖得了吗?”林母弱弱的问。 她可没在集市上见过有卖柿饼子的。 新月笑着说;“先尝试一下,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呢。” 林父微微点点头;“月月说的对,不管行不行先试一试。” 林父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是一个有一些格局和见识的,主要是他相信女儿。 原本那些平淡无奇的草药被新月拿到城里卖了好价钱,林父相信新月这次弄柿饼也一定能够卖到钱。 lt;/divgt; lt;/divgt; 第18节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母才把大妗子白天来说的事情告诉了爷俩。 新月一听大妗子竟然给自己介绍王华里当时就石化了。 好半天新月才反应过来,她忙不迭把筷子搁下,然后认认真真的说;“娘;那个王花里我见过,今年暑假考试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大柳树村监考。我估计大妗子没有告诉你王华里长得就比我稍微高半头吧,如果我穿上高跟鞋立刻就把他给超越了,而且王华里不但长得矮小,而且说话还有点娘娘腔,听说他还一个哑巴弟弟。” 林母听完新月说的这些脸当时就黑了。 旁边的林父更是气的把筷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拽;“她大妗子这是安的什么心啊,竟然给月月介绍这么一个人,就算月月嫁不出去也不可能跟这么个人。” 林母也没想到自己娘家嫂子会坑自家闺女,她讪讪的说;“如果是当时知道那个王华里是这种情况,我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当时就拒绝了。我心思着既然都是亲戚介绍肯定错不了,没想到孙兰花糊弄我。” 实在是气坏了林母才直接把嫂子的名给叫了出来。 新月冷哼一声;“我听说过一句话你在对方心里是个什么位置看看他给你介绍的对象就知道了。大妗子能把一个条件这么糟糕的男人介绍给我,看来在我大妗子心里我就是一个很糟糕很差劲的。” 说完以后新月就起身离开了堂屋,她得让爹娘知道自己真的生气了,那么以后他们才不会随便给自己安排什么相亲。 新月就希望韩明远能早日回来,然后兑现他的诺言——上门提亲。 此刻被新月心心念念的韩明远正在部队操场上看文艺演出呢。 庆祝国庆节部队文工团要到各个营部进行文艺表演。 此刻,舞台上正在表演女声独唱。 而站在台上唱歌的正是陈安娜。 就见陈安娜穿了一身蔚蓝色的连衣裙,如云的青丝被绾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那张金枝的面孔上画着得体的妆容。 她正和着优美的音乐在浅吟低唱,那声音婉转如山中百灵,又似潺潺流水,那一举手一投足无不透着一股青春与妩媚。 韩明远跟周建业挨着,旁边还有其他几位连级干部。 陈安娜已经倾倒众生,包括韩明远也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周建业看到韩明远对台上的陈安娜流露出着迷的意思来,心里自然欢喜了,既然陈安娜对韩明远一往情深,如果韩明远对陈安娜也动了个心,那这幢好事不日就会成了,自己的好哥们将会变成妹夫,想想周建业就心里美滋滋。 很快陈安娜的表演就结束了,她朝台下鞠了躬,然后缓缓离开,就在转身的一茶南她的目光正好与坐在台下为自己鼓掌的韩明远相对,就是那一瞬间的相对陈安娜就觉得自己浑身如触电一般。 陈安娜的表演结束以后接下来就是一段舞蹈,上来的姑娘一个个也都是青春妙龄,袅袅婷婷,她们丝毫不逊色于陈安娜。 表演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结束以后韩明远与周建业等人就陆续离开操场,而文工团的演员们也已经离开。 天色还早,韩明远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想心事。 今天晚上的天气特别好,如墨的天空无数颗星星如棋局一般有规则的排列,无数颗星星宛如镶嵌在也空里的无数颗夜明珠。 韩明远喜欢一个静静的坐在夜空下看星星。 第二十四章 终于等到你 也许是童年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促使韩明远的性格过于内敛,孤僻,他在部队上各方面都表现的特别优秀,可唯有人际交往这块欠缺,不是他不擅交际,而是他太爱一个人独处。 因为喜欢独处,所以韩明远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些格格不入,过去他做普通士兵的时候战友们都不爱和他一起胡闹,觉得这是一个开不得玩笑的,而今他做了连长,底下的士兵就更不敢和他开玩笑了。 在韩明远手底下那帮士兵眼睛里他就是一位高冷的连长,可敬但不可靠近。 韩明远虽然性格有些缺陷,可他却不欺负弱小,常常帮助别人,加上他在部队上取得的各项骄人成绩,因此韩明远在整个营部绝对是需要高山仰止的佼佼者。 韩明远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星星,然后赶在熄灯号之前回到了宿舍,他迅速洗漱,熄灯号响了,灯光瞬间熄灭,整个宿舍楼都是黑道的一片。 因为韩明远是连长,所以他再也不用住那种多人宿舍了。 和他住一间宿舍的是担任指导员的周建业。 韩明远如往常一样用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因为自己文化水平低,所以韩明远就特别渴望能多读书,多增加一些见识,提高自己的水平。 韩明远读的书大都是跟军事有关的,以及还有一些史书和名人传记以及党史之类,不过也会读一些诗词歌赋方面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军事方面。 周建业也爱读书,不过他和韩明远可不一样,他读的书不是缠绵悱恻的言情,就是当下最流行的武侠小说,还有各种杂志。 其他宿舍都有热闹的卧谈会,不过韩明远喜欢安静,周建业一个人也闹不起来,因此他们这个宿舍算是整个宿舍楼里最安静的宿舍之一。 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 周建业揉了揉略微酸涩的眼皮,然后打了个哈欠,他看了一眼还在那里读书的韩明远;“时间不早了,你还不睡啊?” 韩明远一边翻书一边回答周建业;“我还不困。” 周建业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就到了韩明远的床上坐下;“兄弟;咱们拉拉呱。” 韩明远只好把头抬起,然后低声问;“都这么晚了你想拉什么呱?” 周建业呵呵笑道;“今天晚上的演出你觉得咋样?” 韩明远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演出很好啊。” “那你对哪个演员的印象比较深刻或者说你觉哪个演员最好看?”周建业不是八卦,而是要把韩明远往陈安娜身上扯。 黑暗里,韩明远有些疑惑的看了周建业一眼,然后淡淡道;“能进入文工团的当然都是特别优秀的了。” 面对韩明远的这个回答周建业有些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周建业只好单刀直入;“你觉得我们家安娜怎么样?” 韩明远稍微思量了一下才回答;“陈安娜同志很好啊。” 如果不是了解韩明远的性格周建业肯定以为对方这是在敷衍自己;“你既然说安娜很好,那就说说安娜哪里好?” 周建业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直白了如果韩明远还不明白的话那朕就是个棒槌了。 韩明远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认认真真的说;“陈安娜同志长得漂亮,歌儿唱的也好听,而且还会做家务,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同志。” 听到韩明远对陈安娜如此正面的评价周建业就忙不迭的问;“这么好的女孩子你想没想过去追呢?” 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才是周建业所要表达的真正重点。 韩明远再木头这下也该明白过来了。 韩明远坐直了身子,然后以一种非常郑重的口吻对周建业道;“陈安娜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我想每个男人见了都会喜欢想要追求,不过我在老家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儿了。” 这是韩明远第一次跟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情感,对新月的暗恋那是韩明远过去一直没法言说的秘密。 暗恋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暗恋一辈子,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自己暗恋的女孩儿同时也喜欢他,如此他们便是两情相悦。 当周建业听到韩明远说自己在老家有喜欢的女孩儿以后颇为惊讶;“兄弟;你不是再跟我开玩笑吧,你离开老家的时候才十八岁,我估计你喜欢的女孩子也和你差不多,四年多过去了估计人家早就结婚生子了,我听说农村人结婚都特别早。” 韩明远很认真的告诉周建业我喜欢的女孩儿还没有结婚,这四年来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曾经我对她是暗恋,如今我已经写信跟她表白了,而她也喜欢我,建业;你是我在部队上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对吗? 听完韩明远的这番话周建业的心里一阵凉意,表妹第一次爱人,没想到竟然是自作多情了,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 周建业知道这感情不能强求,既然韩明远已经找到了真爱,作为好兄弟自己自然要深深的祝福他了。 “兄弟;既然你和那个妹妹是两情相悦的,为什么你没有递交结婚申请啊?”周建业问。 韩明远沉吟了片刻才喃喃道;“我想这次回家先去她家提亲,等我们的亲事彻底定下来然后再向组织递交结婚申请。” 如此,周建业也就没再多问。 原本周建业打算第二天就告诉陈安娜关于韩明远的事情,让她早知道真相早死心,可陈安娜最近演出任务特别多,周建业为了让她不分心,只好把这件事给暂时给搁置下来。 时间如捻指,一晃十月已经过去了大半。 新月还是没有等到韩明远归来,她心里越发不安了。 她真的怕韩明远与自己失约。 她想去镇上给韩明远打一个电话吧,觉得不妥,如果打电话只能用公共电话,人来人往的,她不想在那种氛围里给韩明远打电话,可除了苏落英家之外她在没有家里有电话的亲戚朋友了,如今苏落英不在家,自己也不合适去苏家。 新月努力搜索前世关于这一年自己与韩明远的那些记忆。 九月一号开学不久自己收到了韩明远的表白信,而在那之前自己和李建军已经打的火热,收到韩明远的表白信不久自己就跟李建军在那片树林中了发生了关系,而那件事后韩明远就收到了一封不利于自己的信,就是那封信韩明远原本请下来的探亲假被他怡然居而取消了,三年后他回来时新月和张强已经结婚,她已经开始遭受张强的虐待了,而那个时候的韩明远已经是营长,成为许多少女的梦中情人。 新月一直在想当年韩明远收到的那封不利于自己的信内容究竟是什么,写那封信的人她觉得十有八九是韩母或者韩明霞,而她们能说什么呢,难道自己跟李建军在树林里发生关系的事情被人知晓了? 新月努力的回想与李建军的那一夜,虽然想来很是屈辱,但新月还是想,可惜她想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虽然今生自己和李建军已经彻底拉开了距离,她还是害怕有心不想要自己嫁给韩明远的人会出幺蛾子。 这天新月刚放学回到家里,正准备做晚饭,大妗子家的表哥刘长安就来了。 因为上次大妗子把一个又矮又丑家庭条件还非常糟糕的王华里介绍给自己新月对他们家就彻底厌恶了,虽然她没有去和王华里相亲,可想想大妗子竟然介绍那样一个货色给自己新月就觉得堵得慌,因此她和大妗子一家都刻意保持了距离。 见刘长安来新月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去厨房烧火做饭。 林母知道新月为什么对刘长安淡淡的,她就忙把刘长安让进了屋里。 “二姑;我媳妇马上就生了,孩子还没取名字呢,我想让三表妹给取个名字。”刘成安直接说明了来意。 林母愣了片刻然后道;“孩子的名儿还是得让家里的长辈取,月月是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哪会给孩子取名字啊。” 刘长安忙道;“虽然月月年轻,但她读的书多啊,她给大表姐家的招弟取的大名就特别好听,孩子的小名我爹娘给取,大名我就心思要三表妹给取,我们家的人都没念过什么书,取的名不是不好听就是跟人重名。” 新雨家的招弟今年九月一号才去上学前班,在这个年代农村没有幼儿园,只有学前班,一般来说孩子在五周岁或者六周岁才被送去上学前班,学前班一年后就直接上一年级。 很多孩子在上学前班的时候才有大名。 新雨家的招弟在上学前班之前才取了大名,大名是新雨让新月给取的。 招弟的大名叫李思梦。 在家家户户的姑娘要嘛是竹啊玲啊,花儿的年代,李思梦这个大名显然是独具一格的,既洋气又好听。 刘长安两口子觉得新月给招弟取的大名太好听了,所以他们才想让自己马上出生的孩子能有个好听的名字,刘长安就求到了门儿上。 林母到了厨房然后跟新月说你大表哥想要你给他马上出生的孩子取个大名,你快给他想想。 新月没想到刘长安来家竟然是求自己给他马上出生的小孩儿给取名字的。 如果是过去新月肯定会答应,不过发生了大妗子给自己介绍对象那件事以后新月没法马上答应。 “表妹;我知道你有文化你取的名字都很好听,你表嫂肚子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你就给取一对名字吧,到时候等孩子生了多给你两个红鸡蛋。”因为是有求于人的,所以刘长安在新月面前的姿态很低。 新月淡淡一笑,柳叶眉轻轻挑了挑;“表哥;取名字让我大妗子给取不就是了,她可是很厉害的神婆呢,她不行的话就烧上一直想请她的那些神仙们来给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赐一个给。” 刘长安记忆里新月是个挺好说话的姑娘,而她此刻说的这番话听着有些刻薄,这和往日那个和气温顺的姑娘可是不一样,刘长安心里在想什么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表妹;你是咱们刘家最有文化的,你就给你的表侄子和表侄女取个名字吧,长大了孩子知道名字是你这个表姑给取的肯定会孝顺你的。” 听到孝顺两个字新月扑哧一声笑了;“表哥;你可真会哄人呢,我觉得小孩儿的名字还是让大妗子给取比较合适,再或者她可以请那位王华里王老师给取啊,听说他也是你们家亲戚。” lt;/divgt; lt;/divgt; 第19节 听到王华里三个字刘长安县是石化,旋即就明白了新月对自己冷言冷语的症结了。 当初刘长安得知娘竟然给新月介绍了那样一个肌矮小又说话带点阴柔志气加上家里有个哑巴弟弟的王华里以后就很是不赞成,他觉得娘是脑子进水或者猪油蒙了心才会把那样一个人介绍给新月,这不是侮辱人吗?不怪新月生气,如果自己是新月亲戚给介绍那么一个货色肯定也不高兴。 刘长安没想到新月气性这么大。 林母知道新月因为介绍对象那件事还没法原谅大妗子就忙柔声劝导;“月月;你表哥都来了,你就帮帮忙吧。” 思量再三以后新月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自己先考虑考虑,如此刘长安也没敢强求。 当大妗子知道新月因为介绍对象的事情忌恨自己以后很是不可思议,她就觉得自己是一片好心。 她觉得王花里没有配不上新月。 虽然新月长得好看又有文化,可毕竟是在农村啊,新月的那些优势不能当饭吃当日子过。 三天以后刘长安的媳妇就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如今实行计划生育,这个小子是刘长安这辈子唯一的孩子,那更得给儿子取一个好名字了。 于是刘长安带着四斤挂面,两袋子白糖和两包桃酥两包茶叶到了新月家。 新月没想到刘长安竟然能送礼来请自己给他儿子取名。 前世并没有这一出,也许是因为前世她没有给新雨家的招弟取大名,所以旁人不知道她会给小孩儿取名字。 最终新月还是给刘长安的儿子取了名字,她给小孩儿取了一对名,让对方去挑,分别是刘浩宇,刘明哲,最终他们选择了刘浩宇这个名字。 第二十五章 终于等到你2 深秋时候的泉水村虽然不及往日那般生机盎然,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然而却也别有一番美好,但见落叶如雪,层林尽染,那山顶上四季常青的松树在这时节里看着格外青翠。 十月已经进入下旬了,还不见韩明远归来,新月想如果一个星期之内韩明远再不回来自己就给他写封信。 新月之所以没有频繁的给韩明远写信,是因为觉得如果自己表现的太热情会要对方有别的什么想法,毕竟之前自己对他的态度都淡淡的,即便彼此表白了心意,可新月还是希望保持韩明远记忆里里那个她。 韩明远的记忆里新月都是那种恬静,淡然的性情,她这种性情的女孩子不可能像某些外向的女孩子那样的过分热忱。 直到现在新月都非常清楚自己对韩明远还不够爱,有的只是前世错过的遗憾,而今她之所以想要稳稳的抓住对方就是为了这辈子的幸福。 只要跟了韩明远自己这辈子就衣食无忧,即便自己没法改变哥哥前世的命运,只要自己和韩明远在一起了,那么爹娘就不可能为了哥哥的亲事而拿自己当工具。 新月承认自己现在对韩明远存在利用的成分,自己别无选择,若韩明远初心不改,自己就算利用他那又有何妨? 经过了前世的种种折磨新月就想要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为了自己的幸福必须得自私一些。 一晃又到了星期天。 新月闲来无事就出去散心。 她总觉得韩明远在这两天就一定会回来,新月下意识的到了韩家附近。 就在距离韩明远家不远的地方新月听到了鸡惨叫的声音,经验告诉她这只鸡这是要被杀了,这声音是从韩明远家里传出来的,紧接着鸡就不叫了,在接着新月就听到了韩母和一个男人对话的声音,说话的那个男人是韩明霞的老公宋跃进。 因为距离有些远新月具体听不清楚俩人说什么。 在新月的记忆里韩明远的娘是个特别节俭的人,节俭的甚至有些抠门儿。 譬如她住的房子都是五十年代盖的,不是漏风就是漏雨的,可她一直舍不得盖新的,过去是没钱,可自从韩明远去了部队以后他每个月都把自己的津贴给寄回家,可韩母还是舍不得盖新房子,因为韩明远要回来韩母也只是把房子重新修缮了一下。 韩母这么抠门的人竟然舍得杀鸡,看来这只鸡十有八九是给韩明远吃的。 这个年代家里没有冰箱,不可能提前把鸡杀了,都是当天吃然后当天杀。 由此新月断定韩明远将会在今天回来。 离开韩家附近以后新月在想自己现在回家呢还是? 新月想现在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在村里走走,闲庭信步,也是一种极好的享受。 新月还是不自觉的想到韩明远。 如果韩明远回村的话到他家的路一共有三条,一条大路,另外两条是小路。 大路会经过两条河,而小路的话比较崎岖,但要比走大路提早回家。 新月不知道韩明远会走哪一条。 她自己不知不觉到了其中一条小路上。 这条小路不太好走,到路两边都是田地,原本没有路,因为走的人多了,所以才出现了这条只能容许两个人并肩而行的小路。 走走走走就到了一片芦苇塘处。 昔日郁郁葱葱的芦苇而今也都发黄枯萎了,一池清水安静无波。 新月的脚步在逐渐逐渐靠近那芦苇,因为在想心事,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靠近水塘了,一个没注意,一步踩空就听扑通一声她就掉进了芦苇塘内。 新月努力的想要从芦苇塘里挣扎出来,她的手死死的抓住芦苇。 芦苇被新月给拔断了而她却是越陷越深。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新月都不会游泳,而且有些怕水。 这芦苇塘表面看着水挺干净的,实际上下面全都是淤泥。 新月拼命在水里挣扎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在呼唤救命,救命,可始终没有回音。 眼看新月的力气已经耗尽了,而她也越陷越深,人马上就要从水面彻底看不见了。 新月在想难道自己虫活一世什么还都没有做就要命丧于此吗?她心有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就听扑通一声有个人跳入池塘,紧接着揪住了新月的两只胳膊,而此刻的新月已经没有了意识。 当她被救上岸以后就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后背,接着她就吐出了几口水。 慢慢的新月睁开了眼睛。 当睁眼的瞬间新月看到了一张久违的脸孔和一身迷人的橄榄绿,新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叫了一声明远哥哥,她还想说一句终于等到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看到新月再次昏了过去韩明远焦急不已。 他开始用在部队里学到的急救知识来对新月抢救,可都没什么效果。 韩明远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刚回到村里就碰到了新月落水,他不明白新月好好地怎么就会掉进了芦苇塘,这片芦苇塘已经存在了十多年了新月肯定知道哪里可以走哪里不可以走,眼下韩明远已经顾不得思量新月如何落水了。 许多急救的法子都用了,可新月还是没醒来,韩明远思量再三以后决定给她做人工呼吸。 这人工呼吸是韩明远在部队里学到的急救知识的一类,他曾实践过,不过都是在战友身上,还没有在女孩子身上用过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可面前昏迷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儿,对她做人工呼吸又有何不可呢。 一咬牙一跺脚韩明远就重新俯下身子然后炽烈的嘴唇落在了新月那略显苍白的唇上,他是第一次靠近她的唇,她的唇是那样的柔软甘甜。 这人工呼吸的作用还是挺立竿见影的,没一会儿新月就苏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韩母和韩明霞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当看到自己四年多不见的儿子竟然在跟林新月亲嘴以后韩母上去就给了韩明远一巴掌;“你这混蛋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耍流氓了?” 在韩明远的记忆里母亲还是第一次打他。 “娘;我没有耍流氓,月月刚刚落水了,我在给她做人工呼吸我在救她的命。”虽然那一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但韩明远还是面不改色。 新月这个时候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郑重的对韩母解释道;“婶子;明远哥没耍流氓,刚刚我掉进了芦苇塘里如果不是明远哥我早就淹死了。” 韩明霞忙不迭的说;“娘;我相信明远和新月没说谎。” 韩母冷哼一声,然后指着韩明远的鼻子怒斥道;“我送你去部队是要你保家卫国,不是要你学着如何耍流氓,别以为你做的那些混蛋事我不知道。” 韩母表面是在斥责自己的儿子,实则是指桑骂槐。 韩明远的脸请一阵红一阵的,他非常清楚娘这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新月,他没想到娘会如此不喜欢新月。 “娘;咱们还是赶紧带明远回家吧,保宁他爹估计这会子都把鸡肉弄熟了。”说着韩明霞就把韩明远放在地上的行李卷抓了起来。 韩母临走前狠狠的瞪了新月一眼,那意思是你别打我儿子的主意,否则的话我绝对和你不客气。 虽然很舍不得新月,但韩明远还是暂时跟着母亲和姐姐走了。 在临走之前韩明远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掏了一下,然后有个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就扬长而去。 等韩家人走远以后新月才从地上把那个东西捡起来。 东西在厚厚的油纸包里包着,新月把它一层层的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支钢笔还有一枚戒指,不是银不是金更不可能是钻,而是用废旧的子弹壳做成的。 前世;新月曾经见过用子弹壳做的各种工艺品,因此她才能认得出手里这枚小小的戒指是用废旧的子弹壳做的。 这自然是韩明远亲手做的。 原来这个男人不是不懂浪漫,而是自己曾经没有给他机会。 新月的手指非常纤细,手里这枚子弹壳做的戒指可以套她两根手指,虽然不能戴,但新月却还是如获至宝。 前世;张强在发达了以后曾经给新月买过一枚戒指几万块的钻戒,可头一天给她戴上钻戒,第二天晚上酒醉以后他就对新月无情的殴打,把他们的第二个已经成型的孩子给打掉了。 韩明远跟着母亲和姐姐回到了家。 此刻宋跃进已经把鸡炖熟了,七岁多的宋保宁早早的就等在门口。 当看到自己那玉树临风,英姿飒爽的舅舅出现在眼前时小奶包欢喜的又蹦又跳;“舅舅;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的宁宁长这么大了,快让舅舅抱抱。”说着韩明远就把外甥高高的举起。 当时离开家的时候小奶包才只有三岁多,还穿着开裆裤,如今小奶包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听说学习还不错。 “舅舅你衣裳怎么湿了?”小奶包特别喜欢韩明远身上的军装,因此他的小手一直抓着衣服舍不得松开。 韩明远柔声说;“不小心弄上了水所以湿了。” 旋即,韩明远就到了屋里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家里的衣裳都破旧了韩明远也穿不惯,所以他还是选择穿自己带回来的军装。 很快饭菜就上了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吃饭期间韩明远跟家人讲了一些自己在部队里发生的趣事。 等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韩母突然把筷子放下,然后一脸郑重的对韩明远道;“儿子;我知道你稀罕林家那个丫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绝对不允许你娶她。” 韩明霞觉得母亲和弟弟会发生冲突,于是就把已经吃饱了的保宁打发出去玩儿了。 面对母亲的决绝韩明远微微蹙眉,他不明白娘怎么就那么不喜欢新月? lt;/divgt; lt;/divgt; 第20节 稍微沉吟了一下韩明远认认真真的对韩母道;“娘;不管您老人家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娶月月,我不明白月月到底哪儿得罪您了,您死活不许我们两个好?” 儿子如此的执拗韩母想掀桌子的心都有,不过她还是保持冷静,然后把自己不喜欢新月做韩家儿媳妇的理由一一说明;“我知道你和新月青梅竹马,可她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以后在部队上发展越来越好,你该娶一个城里的姑娘,娶林新月只会给你拉后腿。还有林新月是个懒丫头,不怎么会做家务,你娶媳妇是得能伺候你的,林新月这样的人伺候你我可不放心。你这几年不在家肯定不清楚林新月和村支书家的儿子李建军牵扯不清,估计新月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再有林新月身体跟林黛玉似的肯定不好生养,她的颧骨也特别高,脸上没什么肉,我可听说这种颧骨高脸上没什么肉的女人克夫。儿子;你是我所有的希望,我怎么可能允许你娶这样一个女人呢,林新月会毁了你的,儿子;你可别被她花言巧语蒙蔽了。” 听完母亲的这番话韩明远差点吐血。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以后韩明远义正辞严的对韩母道;“娘;您这明明就是在强词夺理,月月什么克夫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还有月月作风没问题,娶到月月我只会幸福,如果错过了月月我这辈子宁可打光棍儿。” 听到打光棍这三个字韩母彻底爆炸了;“韩明远;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娘都不要了,你还有良心吗?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说着说着韩母就哭了起来。 韩明霞狠狠的瞪了韩明远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有话不会好好说嘛早知道你回来就惹娘生气,你还不如一直在部队上呢。” 宋跃进忙把韩明远给拽到了外面。 “明远;咱娘不让你娶林家那三丫头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都是连长了估计明年后年就是营长了,什么样的城里姑娘找不着啊,干嘛非得稀罕那个林新月啊,她是长得标志,可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宋跃进也不希望自己的小舅子娶个村姑,因此他在帮着岳母来给韩明远洗脑。 第二十六章 我可以不娶她但我也不会娶别人 韩母哭只是吓唬韩明远的,其实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等韩明远出去以后她就立马不哭了。 韩明霞看到母子俩一回来就闹成这样很是无奈,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温声软语的对韩母道;“娘;我兄弟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吃软不吃硬,你这样逼不但没用,反而影响了你们的母子关系。我也觉得新月配不上我兄弟,没办法我兄弟稀罕她啊,娘;要不咱就依了我兄弟吧。” 韩母冷哼一声,口气强硬道;“让我答应明远娶那个林丫头除非我死,你兄弟现在是鬼迷心窍了,他早晚会理解我这份苦心的。” 韩母稍微顿了顿然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明霞;你在别的事情上可以糊涂,但你兄弟的婚事上可不能糊涂,你得帮我好好劝劝你兄弟,实在是不行咱们就亲自去林家一趟,我就不信林家那么不要脸。” 娘俩在屋里的对话恰好被韩明远在外面听到了,别的到还没什么,当听到娘说要去林家韩明远可不淡定了。 他很清楚如果母亲真的去林家,到时候自己和新月也许就真完了。 韩明远迅速推门而入,然后义正辞严道;“娘;您如果非得破坏我和月月的亲事,那么我明天就回部队,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话音落,韩明远就夺门而去。 韩明远也不想跟自己的亲娘放狠话,但他没办法。 他不明白自己记忆里那温柔善良的母亲为什么变得如此专制了?娘现在的表现和慈禧太后有什么区别? “我这是养的什么儿子啊,从前多听话的孩子啊,如今大了翅膀硬了,敢要挟自己的亲娘了,这一切都是那个林新月蛊惑的,都是那个死丫头蛊惑的。”韩母是真伤心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 韩明霞忙柔声宽慰道;“娘;您别难过,我兄弟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的。” 韩明远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就一头倒在床上。 此刻他真的累积了,身体上累,心也累。 韩明远回村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他的那些亲戚朋友都来家里探望。 韩明远虽然不是泉水村第一个去当兵的年轻人,然而在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里他算是最有出息的。 韩明远回来的前两天韩家门口络绎不绝,韩明远其实不太喜欢这些应酬,但面对亲戚朋友的热情,他只得硬着头皮应付。 这世上从来就是雪中送炭少,锦上添花是寻常。 十年特殊时期韩家母子三人被批斗的时候那些亲戚朋友都把他们当洪水猛兽,敬而远之。 自从韩明远去了部队,然后因为表现突出被留在了部队上,那些远离韩家的亲戚朋友才逐渐逐渐转变了态度。 因为童年的那些不幸经历让韩明远过早的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那十年特殊时期韩明远唯一的伙伴就是新月,虽然俩人没有经常在一起玩儿,可每次见面新月对他都非常友善,她的笑容是韩明远心里最温暖的阳光。 有一回新月因为和韩明远多说了几句话她被父母给训了一顿。 韩明远不光是地主小姐的儿子还是右派分子的儿子,他的父亲母亲都是要被狠狠批判的,被父母连累,因此韩明远和韩明霞也就不被村里的大人孩子待见,谁和姐弟俩一起玩儿是会被别的同伴孤立的,而且还会被父母责骂。 家里总算是安静下来。 韩明远就悄悄离开家,然后朝村小学走去,他想看看新月站在三尺讲台上的样子。 当得知新月在村小学教书以后韩明远就无数次梦到她站在讲台上认真讲课的模样,每一幅梦里的画面都是极美的。 此刻,新月正在给二年级上课。 上的是语文课。 新月正在领着孩子们诵读唐诗《静夜思》。 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上衣,一头青丝被梳成高高的马尾,不施脂粉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 站在讲台上的她落落大方,自信阳光,那画面比韩明远梦到的还要美上许多。 她一字一句的教学生们诵读,声音甜美婉转,是用的标准的普通话,阴阳顿挫,很是好听。 这个时代能用普通话教课的老师很少,即使有用普通话的,但也都不标准,可新月的这口普通话非常的标准。 刚去部队的时候为了方便和全国各地的战友们交流韩明远他们这些新兵都要学说普通话,起初韩韩明远很不适应,觉得说普通话太别扭了,但四年时间下来已经习惯了。 这是最后一节课。 下课铃声一响,新月就跟孩子们再见,然后带着课本离开教室,而就在出门的刹那她看到了一身橄榄绿。 她没想到韩明远会来学校见自己。 新月快步回到了办公室,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等学生妹离校以后她和另外一类老师王兴国才离开。 王兴国先走的,新月没有走是因为韩明远。 此刻学校里就剩下了新月自己。 没一会儿工夫韩明远就出现在了新月的办公室里。 “明远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新月的意思是如果被别的人看到可就不太好了。 韩明远站在新月对面,手轻轻扶着面前这张略显破旧的办公桌,然后一字一顿道;“月月;我想亲自去你家提亲。” 新月一听韩明远要亲自去家里提亲心微微一颤;“明远哥哥;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和婶子闹翻。” 韩明远微微蹙眉,那双如星辰一样璀璨的眼眸微微暗淡下来,沉吟了半天韩明远才喃喃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娶你,月月;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在韩明远的眼睛里新月就如那六月里盛开的雪花一样的稀罕。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一个男人如此深情的凝视着自己呢。 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欢喜而纷乱的思绪,新月便一脸认真的对韩明远道;“如果你肯娶我我肯定会跟你,我希望在你回部队之前把咱们的关系确定下来。明远哥哥;过了年我就二十岁了,我爹娘肯定会托媒人给我找婆家的。” 稍微顿了顿新月继续道;“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我梦到我哥哥受伤了成了残疾人,然后我爹娘为了给哥哥讨一个媳妇就拿我去换亲,爹娘把我嫁给了一个恶棍,那个恶棍对我非打即骂,明远哥哥;我好怕。” 说着说着新月的眼泪就不知不觉的缓缓璎珞,而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新月没法把自己重生的秘密告诉韩明远,只能说那是一场噩梦。 这还是韩明远第一次看到新月的眼泪。 新月的气质原本就很古典,她这么一流泪很是楚楚可怜,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见了也会心生怜惜。 韩明远走到新月面前伸出他温暖而且布满厚厚茧子的大手为她轻轻拭去泪水。 等新月心平气和以后韩明远才开口;“月月;我在回部队之前肯定把咱俩的婚事定下来,等回去以后我就递交结婚申请。月月;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嫁给别人。” 这一刻的韩明远异常的霸气。 他身上的强大气场让新月很安心。 “明远哥哥;有你这些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新月忽然想起了前世关于那封对自己不利的信,她微微思量了一下再次开口;“明远哥哥;我想知道婶子为什么不喜欢我?是嫌我长得难看还是嫌我是农村的配不上你?” 韩明远犹豫了一下就把母亲不希望自己娶新月的理由全都说了。 当新月听到韩母说自己作风不好,跟李建军有暧昧甚至身体不干净以后她的心微微一跳,瞬间新月就冷静下来。 “明远哥哥;我承认在上高中的时候我和李建军是走的有些近,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有是一个村的,两家距离也不远,你也知道咱们村里有那么一些人爱捕风捉影,我真的和李建军没什么,我的身子也一直是干净的。”新月说着说着就再次流下眼泪来。 她要让眼泪告诉韩明远我恨委屈。 男人面对女人的眼泪都是手足无措的,特别是在面对心爱女人的眼泪。 “月月;我相信你,真的相信你,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韩明远帮新月把眼泪擦干,此刻俩人近在咫尺,新月故作站立不稳然后就倒在了韩明远的怀里。 韩明远惊慌片刻后瞬间就把新月紧紧的揽在怀里。 他终于把心爱的女孩儿紧紧的抱在怀中,这一刻韩明远欣喜若狂。 主动投怀送抱只是新月笼络韩明远的 一个手段,她没想到他的怀抱如此的温暖安逸,只是一瞬间已经让自己心生贪恋。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新月知道俩人不能在此久留,她便缓缓挣脱开韩明远的束缚;“明远哥哥;我要回家给爹娘做晚饭了。” 韩明远恋恋不舍的说好。 俩人因为不同路,所以只是走了一小段距离就分开了。 回到家以后新月就开始做晚饭。 韩母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新月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给应付过去了。 在韩家没有上门提亲之前新月不会主动跟爹娘提及自己和韩明远的事情。 韩明远回到家的时候韩母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吃饭期间韩明远没有主动和母亲说一句话。 这两天母子俩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韩明远得让母亲知道自己的坚持,如果她不肯同意自己娶新月,那么自己就没法再和母亲如曾经那样亲密无间。 韩明远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是不孝顺,但他没办法,如果自己妥协的话就得和最心爱的女孩儿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韩明远不想要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他想要自由恋爱,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子与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韩明远见自己很多从农村出来的战友其中不少是包办婚姻的,他们都生活的很不自在,和妻子同床异梦,但已经把媳妇娶进门了又不可能随便离。 婚姻是神圣的,军婚更是如此。 韩明远不希望自己神圣的军婚会有遗憾。 吃过晚饭以后韩明远就要回自己的屋韩母忙叫住他;“儿啊;你难道非得娶那个林丫头,为了林丫头你连娘都不要了吗?” 韩母的言语和眼神里都充满了悲悲切切。 lt;/divgt; lt;/divgt; 第21节 韩明远转过身,然后以一个标准的军姿站好,他凝视着母亲那充满悲切和无奈的眼神认认真真的说;“娘;在我心里您的地位任何人无法取代,而月月在我心里的地位同样任何人无法取代,亲情和爱情是不冲突的。娘不要我娶新月那好,我可以不娶她但我也不会娶别人,娘;我没有再跟您开玩笑,如果您不信的话咱们就试试看。” 说完以后韩明远就迅速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堂屋。 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韩明远就找出火柴,然后把蜡烛点燃。 韩明远坐在昏黄的烛光下开始看书,因为心烦意乱他竟什么也看不下去,于是就收起书本,然后拿出了纸笔开始给新月写信,不,应该说是写情书。 韩明远很清楚自己是一个不太会表达,不会哄女孩子的,很多时候心里想的都说不出口,只好写在纸上。 韩母把东西收拾完了以后就歇下了。 长夜漫漫,韩母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她在想如何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他的性子和自己一样都倔的要死。 自己怎么才能想出一个办法既缓和母子之间僵化的矛盾,又不让自己讨厌的林新月当儿媳妇呢? 瘦尽灯花又一宵,转眼天就大亮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崭新的一天缓缓拉开了帷幕。 一早韩母就起来做早饭。 平日里韩母一个人吃早饭都非常简单,煎饼咸菜或者窝窝头咸菜,偶尔才吃白面馒头,韩明远在家韩母就不能把早餐做的马马虎虎了。 今天韩母做了白米粥和炸馒头片还有煮鸡蛋。 韩明远还是不说话,自顾自的闷头吃饭,看着儿子这个样子韩母深深的叹了口气。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韩母突然打破了沉静;“儿啊;既然你非得稀罕那个林家三丫头,我可以成全你,不过你和她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二十七章 缓兵之计 韩母没有给韩明远考虑的时间,紧接着就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我可以答应你们在一起,你们暂时先订婚,不过三年之内不可以结婚,如果三年之后你们的感情还很好,我会给你们办一场很热闹的婚礼。”韩母一脸正色道,她的话语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容抗争的威严。 韩明远稍微思量了一下问;“为什么必须得是三年之后我和月月才可以结婚呢?” 韩母冷冷的说;“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就算了。” “我愿意,只要娘能答应我和月月在一起就行。”韩明远可不想错过这仅有的一线生机,他虽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非得让他和新月三年之后才能结婚,不过只要先把俩人的婚事定下来就好,韩明远相信三年之后自己和新月的感情依旧,俩人一定会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韩母这是用的缓兵之计。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倔脾气,如果自己不答应这门婚事母子俩的关系就没法回到从前了,而自己先答应下来,三年之内不许他们结婚,那么自己就有法子来把他们的恋爱给破坏掉。 韩母是绝对不允许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当儿媳妇的,她是一个强势而且很有脑子的母亲,她相信这三年之内自己肯定能把新月和韩明远给拆散。 吃饭以后韩母就去了韩明霞家。 当韩明霞得知母亲已经答应新月和韩明远在一起后很是意外;“娘啊;你不是很讨厌新月吗?怎么这会子就答应了。” 韩母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兄弟的脾气你也清楚,我不答应能行嘛。明霞;我打算让你大伯嫂子做这个媒人上林家去提亲。” 韩母知道韩明霞是个直肠子,藏不住话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心里真正的打算告诉韩明霞的。 得知娘打算让自己的妯娌当媒人韩明霞没有什么异议;“我嫂子合适,我大伯哥是村会计,我嫂子当这个媒人算是给林家面子了。” 韩明霞的丈夫宋跃进一共兄弟四个,他是老四,老大宋解放是村会计,宋解放的老婆王秀丽在特殊时期曾经是村里的激进分子,后来还做了两年的妇女主任,后来她的位置就被刘桂荣给抢走了。 韩明霞到了大伯哥家跟王秀丽说了关于做媒的事情。 王秀丽一听是给韩明远和林新月当媒人显得很是积极;“这俩人很般配嘛,新月这丫头是咱们村里长得最俊而且最有学问的闺女了,如果不是林世良那个老家伙糊涂,新月如今可就在大学里了。” 韩明霞道;“不过也不怪林家大叔,如果不是实在没钱给新月交学费他怎么可能不让新月去上大学呢,我可听说上大学得花不少钱呢,什么学费生活费的。” 王秀丽叹息道;“的确是这个理儿啊,没钱什么谁人也办不成。” 王秀丽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中午答应了韩明霞代替韩家去林家提亲,到了下午他就登了林家的门。 当林父林母得知了王秀丽的来意后很是意外;“他大嫂子,这事儿是真的吗?韩明远真的看上我们家月月了?”林母紧着问,她觉得韩明远如今在部队上已经有出息了,怎么可能娶一个村姑呢?自家闺女是好,但她终究是个农村姑娘啊,她知道韩明远的娘黄锦绣是一个势利眼,就算韩明远喜欢新月,那黄锦绣也未必肯。 也许是因为解放之前是地主家大小姐,识文断字,肚子里有些墨水的缘故,即便后来落魄了,然而那股子清高劲也没丝毫的改变,她虽然跟大家一样都是普通村妇了,然而她却瞧不上那些没文化的村妇。黄锦绣看似柔弱,实际上厉害的很。当特殊时期过去了韩明远的爹从大西北回来,得知前夫已经早娶了旁人,黄锦绣就直接把人赶出了泉水村,而且不许他再踏进这个村子半步,如果不按照她说的韩家祖坟就会被刨。 韩明远的爹是在离婚以后娶的别人,但对于黄锦绣而言那就是无耻的背叛,她从小就给自己的两个孩子洗脑,让他们恨自己的父亲。 因为知道黄锦绣是个厉害的,所以林母才觉得韩母会托人来林家提媒很是不可思议。 王秀丽呵呵笑道;“婶子;这是真的,韩家婶子让我四弟妹明霞找的我,让我来做这个媒,听说明远对你们家三妹喜欢的不得了呢。叔,婶子;你们如果错过了这么好的亲戚可真的后悔一辈子了,明远如今是连长,我听说还是部队里最年轻的连长,过两年肯定就是啥营长,还会继续往上爬呢,你们家三妹妹跟着他就是军官太太了,出门坐车,吃好的穿好的,再也不用在这农村风吹日晒了,你们当老的的也就跟着沾光了。” 林父和林母相互对视一眼。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林父才缓缓开口;“要是明远真的喜欢我们家月月,这门亲事我们自然会答应。” 就如王秀丽说的韩明远前途无量,新月跟着他肯定是享大福了,他们作为娘家人也跟着沾光。 王秀丽呵呵笑道;“明远兄弟是真心喜欢你们三妹的,叔,婶子;你们就别犹豫了快答应下来吧,咱们村这个岁数的大姑娘可多的很,可都眼巴巴的瞅着韩明远呢。” 林母说;“我们先商议商议,等明天再回信儿。” 王秀丽也知道作为女方的父母自然得端着点儿,没有马上答应也是意料之中的。 王秀丽往外走正好跟下班回来的新月碰了个对面,俩人寒暄几句就各自走开了。 进了堂屋以后新月很好奇的问;“宋解放家的来咱们家做什么啊?” 林母一脸春风道;“你宋家大嫂子是代替韩家上门提媒的。月月;没想到你有当军官太太的命呢。” 就如王秀丽想的那样林家夫妇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就是端一下架子而已,韩明远不但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在部队上表现突出,前途似锦,他喜欢新月,如果错过了这门亲事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新月没想到韩母会这么快就答应自己和韩明远的婚事,她心下又惊又喜,不过看到爹娘不跟自己商议就已经决定答应这门亲事她的心微微有些凉,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们都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那个人,他们觉得好就一定会答应。 对于爹娘来说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俩人是否合适,只要他们觉得合适觉得好,你就得嫁。 他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结婚之前俩人就见过一次面。他们不曾品尝过爱情是什么滋味,他们觉得只要是岁数差不多,条件差不多,一男一女就可以凑成一对,婚姻就是过日子,爱情是个屁。 新月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一脸平静道;“我和明远哥相互喜欢,既然韩家打发媒人来提亲了,爹娘做主就是。” 第二天一早王秀丽就再次登门。 这回林家二老没有再吞吞吐吐,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韩母得知林家人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以后心中一声冷笑。 接下来就是安排这两个年轻人定亲。 定亲的话得看一个黄道吉日。 泉水村没有会看黄道吉日的先生,韩母就想要女婿宋跃进去镇上找先生看个黄道吉日。 韩母把自己宋跃进叫到了跟前,然后悄声道;“跃进;我知道你也觉得明远娶那个林丫头委屈,我答应这门亲事就是缓兵之计,这件事你可别告诉明霞,她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 稍微顿了顿韩母继续道;“我听明霞说你姑姑婆家有个侄子在镇上的兽医站上班儿,岁数跟明远差不多,人也长得很白净,很会搞女人,我打算等明远走了以后设法把这个年轻人介绍给新月,只要他们俩勾搭到一起林新月和明远的亲事就立马黄了。” 宋跃进知道自己的岳母不是个简单人,只是没想到她如此的心机深沉。 沉吟片刻以后宋跃进小心翼翼道;“这个主意是好,我就怕事情弄不好反而连累了娘,如果明远知道这件事你们母子关系可就——” 韩母微微一笑;“只要你和我仔细筹谋,这件事肯定能成。你想想明远过两天就回部队,下一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林丫头岁数也不小了,如果有个很会勾搭女人的人来勾搭她我就不信她能守得住,你应该也知道之前林丫头和李建军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肯定不会让这个女人进门儿的,你兄弟的前程高与一切,你兄弟好了,我你和明霞还有宁宁才跟着沾光不是。这个林丫头只能拖明远的后腿。” 宋跃进仔细权衡一番后决定跟岳母配合。 他也觉得韩明远该娶一个城里的姑娘,最好能娶部队首长家的千金,韩明远如果飞黄腾达了,自己作为他的姐夫肯定能跟着沾光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天宋跃进就去了一趟镇上找先生看了一个合适订婚的黄道吉日。 第二十八章我最大的心愿是一生有你 先生给看的黄道吉日是三天以后。 想想三天以后自己和新月就订婚了韩明远的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 自从母亲答应自己跟新月的婚事以后韩明远那张冷峻的面庞上时不时会挂着笑意,这一切都被韩母看在眼里。 只要想到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被一个女人左右着喜怒哀乐韩母就很不是滋味,因此她就越发的恨新月。 今天是周末,韩明远知道新月不用上学校上课,因此他想好好的跟新月待会儿。 既然马上就订婚了韩明远也就没什么顾及了,直接去林家找新月。 当一身军装,玉树临风的韩明远出现在自家院子时林父林母都有一种无限荣耀的感觉,眼前的韩明远风华正茂,瑞气逼人,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透着军人的那一股子凛然正气。 想想特殊年代那会儿自己看到新月和这小子说话就气的要死,不过没想到当年那个被欺负被虐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位英姿勃发的军官。 “伯父,伯母;我来找月月说几句话,她在家吗?”韩明远对林家二老还是恨恭敬的,一来他们是长辈,而来他们是新月的爹娘,至于特殊年代林家人也和旁人一样批斗自己的娘这些韩明远都已经看开了。 林母笑盈盈道;“月月在家,我这就给你叫去。” 没等林母去叫听到声音的新月就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新月穿了一件八成新的桃红色风衣,这件以上是苏落英给的,因为比较喜欢,所以新月很少会穿。 “明远哥哥;你来了。”新月笑颜如花的跟韩明远打招呼,她的一颦一笑在韩明远的眼睛里都是最美的画。 韩明远沉声道;“月月;咱们要订婚了,我想带你去县城给你买点东西。” 新月迟疑了一下然后羞怯怯道;“明远哥哥不用了,我没什么需要买的。” 韩明远道;“你快准备准备,跟我走。” 他的口吻里带着些许命令的味道。 如此新月也就不再扭扭捏捏了。 韩明远借了一辆摩托车带着新月离开了泉水村。 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很多人都对新月羡慕不已。 原本韩母的意思是两家订婚要低调,并非韩母是个低调的人,而是她有自己的打算,然而林家翩翩没有让韩母如意,等订婚的日子定下来以后这件喜事就传的整个泉水村都知道了,这让韩母恼火不已。 村里许多妙龄女子都对新月羡慕嫉妒恨,谁都明白韩明远以后是有大出息的,这门好的优质男竟然成了新月的准丈夫,那以后新月就是军官太太,十有八九就会离开农村去城里了。 最妒忌新月的人非美爱莫属了。 当韩明远带着新月离开村子时恰好被美爱给看到了。 lt;/divgt; lt;/divgt; 第22节 看到坐在摩托车上衣袂飘飘,长发飞舞,一脸春风的新月时美爱心里别提多羡慕嫉妒恨了。 美爱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恨恨道;“凭什么好事儿都落在林新月一个人身上啊?这老太爷也太不公平了。” 看到女儿如此刘桂荣淡淡道;“美爱你不用羡慕你表姐,以后娘肯定给你找个好的。当军嫂有什么好啊,长期两地分居,跟当寡妇没什么区别。” 被娘这么安慰一番美爱心里才好受一些了,不过她还是没法真正想的开。 从小美爱就活在新月的阴影里。 她比新月小了不到一岁,可在亲戚们那里她可是连新月的一个脚趾头都不如的。 小时候她和新月一起在姥姥姥爷家。 姥姥姥爷和舅舅妗子们只夸新月,而表哥表姐们也都喜欢跟新月玩儿。 从前美爱唯一觉得自己比新月强的就是自己家庭条件比新月好。 自己可以穿新衣裳,而新月只能穿两个姐姐的旧衣裳,自己时常能吃到糖果点心,可新月却很少能吃到。 可是自从爹爹去世以后她的日子一落千丈。 如今新月在村里教书,而且还会想别的法子赚钱,自己时常看到新月穿好的吃好的,如今又找了个又好看又有本事的男人。 美爱知道在某些方面自己这辈子都追不上新月了,她就希望自己嫁的能比新月好。 被美爱羡慕嫉妒恨的新月此刻心情是极好的,她的双手紧紧的搂抱住韩明远坚实的腰身,然后把头轻轻贴在他的军装上,虽然风有点冷,然而新月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也许是韩明远觉得新月会害怕,所以他把车速放的很慢。 抵达县城以后韩明远就找了一个地方把摩托车寄存在那里,然后领着新月去了商场。 八零年代出的县城商业很落后,商场很是简陋。 韩明远带着新月到了一家卖衣裳的地方。 这里的衣裳算是质量比较好的,款式比起大城市来自然是落后很多了。 “月儿;你快挑一件自己喜欢的。”韩明远在新月耳边轻声道。 这还是韩明远如此亲昵的称呼新月。 那一声月儿叫的新月春心荡漾,二目含情。 无论前尘还是今朝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亲昵的称呼她,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她好喜欢月儿这个称呼。 卖衣裳老板娘的一看韩明远这身军装就知道是不差钱的,因此对他和新月非常热情。 老板娘指着一件粉色的呢子大衣对新月道;“小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件衣裳穿在你身上绝对的好看。” 其实一进门新月就留意到了那件粉色的呢子大衣,只是她知道价格一定不便宜,因此没打算买。 “我也觉得月儿你穿这件衣裳好看。”说着韩明远就把那件粉色呢子大衣取下来,然后要让新月试穿。 新月迟疑了一下然后嗫嚅道;“这衣服太贵了,咱们在换另一件吧。” “月儿;听话,把这件衣服穿上试试。”韩明远再次用命令的口气道,他的口气虽然是命令的,然而脸上却满是温柔与宠溺。 为了不让韩明远在老板娘面前没面子新月就乖乖的试穿这件衣裳。 这件衣裳好像给新月量身定做的一样,穿在她身上不但合体而且很好看。 老板娘一边打量着新月一边笑盈盈道;“小妹妹啊你可真是衣服架子,这件衣裳别的姑娘也试穿过,可都没你穿着合适,穿着漂亮啊。” 韩明远也觉得新月穿这件衣裳非常好看,只是他不天善于夸人。 就在新月把衣裳脱下来的功夫韩明远已经和老板娘讨价还价,觉得价格还算合理韩明远就直接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他掏钱的动作异常的利落,而且还很帅气,几个进来买衣裳的女孩子都在盯着他看。 这件粉色的呢子大衣八十五块钱,在八零年代出八十五就相当于二十年以后的几千块呢。 老板娘一边找钱一边跟新月道;“小妹妹你可真有福气啊,找了一个这么帅而且这么大方的男人。” 新月宛然一笑。 她发现老板娘和另外几个顾客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一刻新月感觉到无比的骄傲。 这一切都是韩明远给予的。 越是如此新月就越是后悔前世自己的脑子进水,把如此好的韩明远给错过了。 走出卖衣裳的地方以后韩明远就领着新月去百货大楼。 “明远哥哥;你别给我买东西了,咱们给婶子买点东西就回家吧。”新月柔声道。 韩明远道;“我娘什么也不缺,月儿;你不用给我省钱,我既然想给你买东西我就能拿得出这钱来。” 终于要和年少时就爱慕的女孩儿在一起了韩明远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欢喜,他就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到了百货大楼韩明远给新月买了一套护肤用品,另外还买了不少点心和在农村供销社没用的日用品。 走出百货大楼时早就到了用午饭的时间了。 正好马路对面就有家饭馆儿,俩人就到了那边去吃完。 过马路的时候韩明远本能的牵住新月的手,当牵手的那一刻他们彼此都感觉到了那种酥麻的感觉,而新月的脸上早已红霞菲菲。 新月发现每次和韩明远有身体上的接触自己都有种触电的感觉,而在前世无论是在李建军那里还是在张强那里这种感觉都不是那么强烈。 到了马路对面韩明远还是舍不得松开新月的手。 在这个年代大庭广众之下男女牵手还是比较稀罕的,新月下意识的挣脱开韩明远的束缚;“明远哥哥;注意影响。” 韩明远看着新月脸上醉人的红晕他真想狠狠的亲两口,她害羞的样子真是要人爱不释手。 进入饭馆以后韩明远让新月点菜。 新月就要了一份清炒土豆丝和豆芽,韩明远觉得这两样也才素了一些,然后又要了两份肉菜。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新月都喜欢吃素。 等待上菜的功夫新月跟韩明远说;“吃晚饭咱们就回去吧。” 韩明远想了想说;“那咱们去照相馆照一张合影吧。” 新月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过两天韩明远就要回部队了,不知道韩明远的下次假期是什么时候。 今后他们还是得靠书信来往,如果有几张照片在身边,也算是慰藉相思了。 第二十九章 我最大的心愿是一生有你2 吃完了午饭以后新月就跟着韩明远离开了饭馆儿,然后到去照相馆。 韩明远对县城不太熟悉,本来打算找个人打听一下照相馆的位置,但新月知道,她在县城上了三年的高中,而且之后又和苏落英逛了好几回县城,因此她知道哪儿有照相馆。 半个小时以后俩人来到了距离县政府不远的幸福照相馆。 今天是周末,所以来这里照相的人不少,既有像韩明远和新月这样的年轻情侣,也有携家带口的,总之照相馆里很热闹。 这个年代照相机绝对是奢侈品,大部分的家庭都是来照相馆照相。 新月和韩明远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 照相之前韩明远已经让新月把今天刚买的那件粉色的呢子大衣穿上,新月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才开始照。 他们照了一张合影,然后个子照了一张单人的,合影的洗了两张,单人的分别洗了六张。 就在他们俩走出照相馆的时候竟然碰到了老熟人——李建军。 李建军身边有一个岁数和他差不多的女孩子,看那穿着打扮和气质就是一个城里姑娘。 他们也是来照相的。 新月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建军,不得不说冤家路窄。 自从上次李建军被林父揍了一顿送回家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纠缠新月,如今他已经和厂长的闺女好上了。 李建军因为颜值高,加上他出手阔绰,因此在厂里特别受女孩子们的喜欢,厂长的女儿对李建军更是爱慕的不要不要的,之前她一直在追李建军,只是李建军还惦记着新月,如今既然和新月不可能了,他就果断的接受了厂长闺女的追求。 当李建军看到新月和韩明远在一起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看到自己心爱的姑娘被他曾经欺负的人给抢走了李建军心里头别提多郁闷了。 那十年特殊时期韩明远因为被父母连累,导致村子里的孩子都不待见他,李建军等人更是动不动就欺负他,拿石头丢他,放大狗撵他。 在李建军的眼里韩明远就是个怂包,一个窝囊废,可这个窝囊废竟然在部队上混出了人样,回村以后竟然还和新月在一块儿了,看新月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很中意韩明远。 新月不想和李建军说话,因此拽着韩明远就直接与之擦肩而过,而在擦肩的瞬间新月还朝李建军微微挑挑眉。 李建军并没在意新月跟自己挑眉,而他则是恨恨的瞪了韩明远一眼。 跟着李建军身边的姑娘弱弱的问;“建军;你认识这俩人?” 李建军淡淡道;“我们同村的,但不熟。” 女孩子嗯了一声,然后就跟李建军继续朝照相馆走。 彻底甩开李建军他们以后新月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新月脸色不对韩明远就忙问;“月儿;你和李建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前面是一个巷子,新月快步朝巷子去,韩明远忙跟了过去。 进入巷子以后新月才开口;“明远哥哥;我和李建军过去是走的比较近,他对我特别殷勤,经常给我好吃的,而且别的男生欺负我的时候他也会护着我,而且李建军也承诺我将来他会带我去上海,去很多很好的地方。当时你给我写信我很少回,你在信里表达喜欢我我也当不知道,,因为我想过要和李建军在一起,可后来我没有选择他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没那么喜欢他,而且他喜欢我只是因为我的外貌而不是喜欢那个真正的我。明远哥哥;如果你介意我曾经对李建军动过心的话我们的订婚就——” 不等新月说完韩明远就忙把她的嘴给捂住;“月儿;不许你不要我。” 韩明远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直接伸手把新月揽入怀抱,然后低头吻上她的朱唇。 她的唇是那样的柔软甜美,宛如水蜜桃,当碰触到她的唇的那一刻韩明远就觉得浑身酥麻,恨不得一口把怀里的人儿给吞到肚子里。 新月本能的把眼睛闭上,然后由着韩明远吻自己。 韩明远的吻虽然有些笨拙,但炽烈如火,让新月有些意乱情迷。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这个长而缠绵的吻才结束。 新月早已经气喘吁吁,粉面羞红,杏眼迷离,怎一个妩媚了得! 等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情绪以后韩明远才开口;“月儿;这些年在部队上我最想的人就是我娘和我姐还有你。我最大的心愿是一生有你,而不是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为了让你以后过更好的日子我肯定会努力的。” 顿了顿韩明远继续道;“月儿;我没有李建军会讨人欢心,我也不能向他那样能陪在你身边,你要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要你以我为荣。” 对于韩明远而言新月的过去虽然介意,但他不想因为那点小介意而失去自己此生挚爱。 lt;/divgt; lt;/divgt; 第23节 韩明远能说出这些新月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腰身,仰头温柔凝视着对方那如星辰一般深邃的眼眸缓缓道;“明远哥哥;我相信你是最适合我的男人,我现在已经以你爱我为荣了。” 新月的话听在韩明远耳朵里简直是比吃了蜜还甜。 甜言蜜语不只是女人爱听,男人何尝不爱听呢? 被心爱的女人讨好,崇拜那是一件极好的感觉。 新月的话落韩明远再次低头吻上她。 韩明远没想到接吻是一种如此美妙的感受,让他吻了还想吻。 这一次新月试着回应韩明远,她这一回应韩明远吻的就更热烈了。 俩人在巷子里待了很久,他们吻一会儿然后就说一会儿悄悄话,等调整过来以后再吻。 俩人从县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韩明远先把新月送回家,然后再去把借来的摩托车给还了,然后才回家。 看到儿子回来的这么晚韩母很是不悦。 韩明远把两包桃酥和两瓶罐头放在韩母面前;“娘;这些东西是月儿特意给您买的。” 韩母微微抬了抬眼皮,然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看到母亲这个态度韩明远微微蹙眉。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娘已经同意自己和新月好了,可她还是表现如此冷淡呢。 新月回到家时看到许久没回来的哥哥林德华竟在院子里劈柴高兴不已。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新月盈声问。 新月知道哥哥是被爹娘特意叫回来参加自己订婚的。 林德华道;“吃了午饭回来的,月月;听娘说韩明远带你去县城了,玩儿的开心吗?” 妹妹找了个有出息的男人林德华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新月笑道;“玩儿的很开心。” 接着新月就到了林德华跟前低声道;“改天你也带采莲去县城玩儿玩儿吧。” 听到采莲的名字林德华那憨厚的脸上就带出些许羞涩来。 新月把自己的东西放回自己的屋里,接着她就把给爹娘买的东西拿到了堂屋,都是一些吃的,譬如糖果,点心,罐头,以及香皂,牙膏这些日用品,另外韩明远还给林老爷子买了一盒云门香烟。 像林家这样的家境,可是很少有机会抽云门牌香烟的。 林父林母别提多高兴了。 还没正式订婚呢这韩明远就如此舍得给新月给林家买东西,可见韩明远是多么喜欢新月了。 新月看到屋里多出了四个崭新的小板凳她就忙问;“哥;这四个板凳都是你做的吗?” 林德华得意的说;“当然是我的做的了,我除了能做板凳,我还能做椅子和桌子了,只是那些大物件儿做的还不太板正。” 新月朝林德华伸了伸大拇指;“哥;你真厉害,才去学了两个来月就能把板凳做这么好,一年以后你就能出徒了。” 得到妹妹的夸奖林德华心里那叫一个美;“师父说我是他教的徒弟里入门儿最快的,不过就是我脾气太慢,师父有些不满意。” “慢点儿好啊,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新月道。 兄妹俩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用晚饭。 因为林德华回来加上新月马上就订婚了林母做的这顿晚饭特别丰盛,有新月爱吃的酸辣土豆丝和辣椒炒鸡蛋,平日炒林母也就放一个鸡蛋,偶尔才放两个鸡蛋,这次放了四个。除此之外还有扁豆炒肉,麻婆豆腐。 因为新月喜欢吃米饭,这顿晚饭林母还蒸了米饭。 一家人一边愉快的聊天一边吃饭。 新月先给父母和哥哥讲去县城的所见所闻,之后林德华又给大家讲自己在大槐树村学木匠期间的各种经历。 吃完饭以后新月就忙不迭的把桌子收拾了,然后跟爹娘和哥哥聊了一会儿天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煤油灯点燃以后新月就找出一本书来看,可是只要一静下来她就不自已的想起跟韩明远在巷子里拥吻的画面,每每想起脸颊就火辣辣的,而且还会心跳加速,玉体不安。 实在是看不进去书,新月只好拿出日记来写日记。 在日记里新月可以把自己和韩明远在一起的真实情感如实的写在纸上。 第三十章 通过眼神就认定不喜欢 韩母的意思是把订婚仪式弄的简单一些,而且是越简单越好,这门婚事本来就是无奈答应的,再加上她瞧不上林家人。 韩明远却非要大操大办,而且他亲自找了村里的大厨刘四喜在订婚那天帮忙掌勺。 这刘四喜是泉水村有名 大厨,谁家有红白喜事了都是请他去掌勺。 订婚这天新月特意穿上了韩明远给她买的那件粉色的呢子大衣,然后把一头青丝梳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这样把她原本就很精致的瓜子脸衬的更加精致。 新月只是涂了些许雪花膏,因为原本皮肤就很白皙,加上正直锦瑟华年,即便不用特意化妆也俏丽动人。 陪着新月去林家的除了林父林母之外还有新雨,新竹以及林德华,另外还有新月的大姑,大姨和大舅,原本新月不想要美爱去,可美爱非得跟着。 “表姐;你今天真漂亮啊,跟仙女下凡似的。”美爱一边打量着新月一边酸溜溜的说。 新月淡淡一笑。 新竹拍着新月的肩膀道;“我们家月月何止今天很漂亮呢,一直都恨漂亮的。” 新雨家的招弟牵着新月的衣角弱弱的说;“小姨;你的衣服真好看,你穿不上了能给我穿吗?” 新月轻轻摸了摸招弟的头柔声说;“等小姨有钱了就给你买一件崭新的。” 新月姐妹仨有说有笑,把美爱给晾在了一边。 不光新月不喜欢美爱,新雨跟新竹也很不喜欢她。 因为林家和韩家在同一个村子,所以他们就步辇到了韩家。 韩明远的父亲韩建武是家里的独子,因此韩明远没有亲的姑姑或者叔叔大爷。 好在韩母娘家亲戚比较多。 韩明远有四个舅舅,两个姨。 大部分都算是比较熟,见了面不用特意引荐,彼此相互寒暄一番,然后就开始就坐。 虽然心里在不情愿这幢婚事,今天儿子订婚韩母还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早年家里是地主,早年置办下来不少的好衣裳。 即使在特殊时期韩母都没有把自己当地主小姐时置办的那些好衣裳交出来,如今已经太平了,她就把那些适合自己这个岁数穿的衣裳留下来,那些年轻靓丽一些的衣裳都给了女儿韩明霞。 韩母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绣碎花的褂子,那布料一看就是绸缎的,而下面配的那条裤子同样也是绸缎做成的。 除了衣裳之外韩母发髻上的簪子也是金的,在这种穷山村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佩戴金饰的。 “婶子;你这件衣裳真好看。”新月由衷的对韩母道。她不是一个善于夸人的,就是想以此来拉近和韩母之间的距离。 因为只是订婚,所以暂时不用改口。 韩母目光清冷的从新月身上一扫而过,然后不紧不慢道;“你这件大衣是跟明远晋城的时候买的吧。” 韩母的口气冷的仿佛可以把空气给冻结。 新月知道韩母不喜欢自己,没想到如今自己和韩明远都订婚了她的态度还是如常的冷淡。 虽然心里不自在,但新月面上依旧平和如常。 “这件衣裳是明远哥哥给我买的,我觉得太贵了,说什么也不要,可明远哥哥非给我买,她说我穿这件衣裳特别好看。”新月无疑是在韩母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她就是得让韩母知道不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儿子,是你儿子认定了我。 一直以来韩母都觉得新月是一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之前也只是觉得,如今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心里再不痛快,韩母还是领着新月一一见了家里的亲戚。 与韩母对新月的不喜欢不同,韩明远的那些亲戚都特别喜欢新月。 “二姐;你可真有福气,明远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个儿媳妇。”韩明远的三姨呵呵笑道。 没等韩母开口韩明远的大姨就忙附和道;“可不是嘛,新月这闺女真不错,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肯定能旺夫。” 在这种场合韩母也不可能说难听的,但她的脸色却始终很淡然,完全不像一个儿子订婚当妈的该有的脸色。 订婚的酒席以后置办了四桌。 宴席的规格是四盘八碗,喝的酒也是这个年代农村里算是比较高档的酒。 酒席结束以后按照流程男方得给女方订婚礼。 韩母让韩明霞拿出了一个包袱,她亲手把包袱交到了新月手里;“新月;你和明远今天订婚了,你就算我们韩家准儿媳妇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和明远相处。” 韩母的口气虽然温和,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淡然,而她看新月的眼神也是凉凉的。 通过眼神就认定她对这个准儿媳妇不喜欢。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 看到韩母对新月不喜欢最得意的莫过于美爱了。 还没进门呢就遭到婆婆的厌弃,看你以后怎么办? 因为美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因此得意之情已经写在脸上了。 新月把韩母手里的包袱接过就交给了自己的娘。 趁着大家都在说谎的功夫韩明远就把新月给叫了出去。 一整天韩明远光忙着招呼宾客什么的,根本就没时间跟新月好好说说话。 两个人刚到了院子里,新雨家的招弟和韩明霞家的宋保宁竟然也跟了出来。 为了不被这小东西打扰,韩明远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糖果给了俩孩子,拿到糖果,他们就愉快的到一边去玩儿了。 韩明远带着新月把韩家的院子转了转,然后又领着她到了自己睡觉的卧室。 lt;/divgt; lt;/divgt; 第24节 韩家的房屋格局和林家差不多,都是一间堂屋,然后有东西两个耳放。 韩明远住在东边的屋子里。 韩明远家的房子虽然破旧一些,然而却收拾的井井有条,屋内纤尘不染。 韩明远住的屋子不算大,里面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还有一个冬天取暖用的火炉。 韩明远拉着新月坐在了床沿上。 “月儿;你开心吗?”韩明远悄声问。 新月微笑着点点头,由衷的说了声“开心。” 此刻新月把韩母对她的淡漠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就想好好享受和韩明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韩明远没有回来之前新月以为自己对他算不上爱,只是因为前世错过的遗憾,自己对他表示出来的热烈与爱情无关,然而当俩人真正跨越前尘,牵手拥抱以后新月发现自己对韩明远是真的喜欢,真的爱。 她是真的想要和面前这个男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希望他们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也很开心,非常开心,记忆里最开心的一次。”韩明远一脸激动道,旋即就伸手霸道的把新月纳入怀中,低头就要吻她,就在这时候屋门突然被开了,俩人吓的忙把粘在一起的身体分开,没想到竟然是虚惊一场,原来门儿是被风给吹开的。 俩人都尴尬的笑了笑。 韩明远本想去把门儿插上,可又觉得不妥,自己倒没什么,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新月遭到非议。 这可是八零初啊,人们的观念还相当的保守呢。 “月儿;五天以后我的假期就结束了,我真的想这五天都能和你在一起啊。”韩明远说。 新月笑道;“我可没你那么有时间,我还得上课呢。” 韩明远一脸惋惜道;“不能时刻和你在一起,真是要我还难受啊。” 新月宛然笑道;“韩连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 韩明远道;“战友们在背地里都管我叫小老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孩子气呢。” “那你就是略带孩子气的小老头。”新月玩笑道。 韩明远伸手在新月脸上捏了一把;冷不丁的把新月给扑倒在床上,接着他高大的身躯就压上去,然后在新月唇上轻轻一吻后就起来了。 俩人在房间里呆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然后就回到了堂屋。 他们陪着亲戚们说了会在话,时间差不多了以后新月就跟着家人离开了韩家,接着韩家的亲戚们也都陆续告辞。 等所有客人都送走以后韩母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于她而言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太漫长了。 等客人们走了 以后韩明霞才小声埋怨道;“娘;你都答应明远和新月的亲事了,你就该拿出一个好的态度来。” 一整天韩母都显得冷冷淡淡,实在是与这个订婚仪式有些格格不入,故此韩明霞才埋怨,她知道娘不喜欢新月,这门亲事答应下来完全是被迫的,然而事已至此就该接受现实。 韩母瞪了韩明霞一眼,然后冷冷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林新月和他们家人,你要我怎么可他们说说笑笑呢,你应该知道你娘我的脾气,从来不会装腔作势。” 面对母亲的固执韩明霞无奈的叹了口气,旁边的宋跃进听到妻子在埋怨丈母娘他就忙过来把明霞拉到一边;“娘答应这门亲事已经不错了,你应该理解娘才是。” 韩明霞一脸无奈道;“自始至终我都没法理解娘,新月哪儿不好啊,就因为她是农村的就不配嫁给明远吗?你不清楚可我清楚,在特殊时期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孤立我和明远,只有新月敢跟我们说好,看到别的坏孩子欺负我和明远,新月还帮着我们把他们给赶走了呢。” 宋跃进只是淡淡的应着。 他和岳母的站在同一阵线的,就是觉得韩明远不该娶林新月,该娶城里姑娘,最好是首长千金,因此他才配合岳母一起想法子在新月和韩明远的关系上使坏,这个自然韩明霞是不知道的。 回到家以后美爱就跟刘桂荣嘀咕道;“娘;我看韩明远他娘对我三表姐很冷淡,好像非常不喜欢她啊。” 刘桂荣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接过美爱的话;“这门亲事原本韩明远他娘就不答应,听说是韩明远在家寻死觅活的,没办法了黄锦绣才答应了这门亲事。美爱;你不是羡慕你表姐嘛,我看用不着。还没进门儿呢就遭婆婆不待见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黄锦绣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以后结婚了婚有新月受罪的。” 美爱有些幸灾乐祸道;“我就说嘛不能什么好事都落到林新月一个人的头上。不过我还是恨羡慕她,能有一个男人对她那么好。” “你放心,以后娘肯定给你找个好的。当军嫂有什么好啊,两口子长期分居,和寡妇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了等韩明远官儿做大了会不会要新月还不一定呢,你看他爹不就娶了个城里的,然后把结发妻子和儿子闺女都更扔了嘛,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刘桂荣知道美爱一直活在新月的阴影下,因此她才说出这么多对新月不利的来安慰美爱。 虽然刘桂荣也希望新月能嫁的好,以后发达了能接济接济亲戚们,但她更希望女儿美爱的日子能比新月更好。 被母亲安慰了一番以后美爱心里平衡多了。 “最好是韩明远做个陈世美,到时候看我表姐还如何在我面前神气,看看那些觉得我不如她的亲戚们怎么样,娘;你可得给我找个好的,一定是吃商品粮的。”美爱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能比新月过的好,在文化水平和长相上她比不过新月,就希望婚姻上能比新月强很多。 新月自然不会知道美爱在背地里诅咒她和韩明远了,此刻她已经回到家,正跟父母还有哥哥姐姐在看韩家给的订礼呢。 韩家给的订礼不算少,一百零一块钱,另外还有一大块做衣裳的布料,还有点心和糖果,而且都是比较上档次的。 “我听说韩明远的娘有不少首饰,咋地没拿一件给月月做订礼呢?”林新雨小声嘟囔道。 新竹道;“兴许是等月月快结婚的时候再给呢。” 新月淡淡道;“韩明远的娘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把她私藏的首饰给我呢。” “月月;你别胡思乱想,不管韩明远的娘怎么样,只要韩明远稀罕你就成了,我可瞧见了,一整天那小子的眼睛就舍不得离开你啊,我可从没见过这么黏糊对象的爷们儿呢。”新竹一脸羡慕道。 新雨也忙接口道;“我也瞧见了,月月;你是个有福气的,找了这么好的爷们儿。” 第三十一章 包办婚姻里没有爱情 林新雨和林新竹的婚姻都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早就提倡婚恋自由了,但在八零初经济和文化还很落后的地方包办婚姻还是最常见的婚恋模式,反而自由恋爱在这个年代是有些不合时宜的。 这个年代的泉水村一级周围的村子管自由恋爱叫做抓对象,带着些许贬义。 林新月和林新竹的婚事都是父母包办的,在结婚之前她们和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见过两回,第一回是相亲,第二回是订婚,无论相亲还是订婚,她们作为当事人反而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林新雨嫁的男人李元和性格比较懦弱,一直是个妈宝男,自然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妈宝男这一说,如果没有婆婆干涉的情况下他们的感情还是恨和睦的,他们的感情是长期同床共枕形成的习惯,而非爱情的升华,包办婚姻里没有爱情。 林新竹的丈夫王庆历性格比较豪爽,他有做厨师的手艺,吃商品粮,在新月和韩明远订婚之前王庆历绝对是林家最有本事的亲戚。 新竹和王庆历的感情也很平淡,属于不温不火的类型。 姐妹俩都不曾真正体会过爱情的滋味,所以她们很羡慕新月,不是羡慕新月找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而是羡慕新月是因为爱情和韩明远走到一起的。 姐妹俩已经知道这几年里新月和韩明远一直保持通信,而且知道他们俩是两情相悦。 新雨家离泉水村不算特别远,因此天黑之前她就领着招弟走了,新竹家在镇上,距离泉水村远,加上她如今怀着孩子,因此就在娘家住下了。 自从重生回来以后新月还没有和最疼爱她的二姐一起住过呢。 吃过晚饭以后姐妹俩就回了自己屋。 新月找出火柴然后把煤油灯点上,新竹坐在了床沿上。 如今她都怀孕八个月左右了,肚子大的吓人,行动非常的不方便,走几步就开始呼呼的喘。 新月把几天之前跟韩明远一起去县城买回来的五香瓜子拿出来跟新竹一起吃,姐妹俩坐在床沿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月月;你告诉二姐你和韩明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的?”新竹一脸八卦的问,接着她就开始嗑瓜子。 新月羞怯道;“反正明远哥去部队以后就一直给我写信,我一直没怎么回,不过这几个月我才开始频繁的回复,上个月明远哥哥就跟我在信里彻底表白了,之前他的信里也都流露出特别喜欢我。” “你这臭丫头这些事怎么之前一直瞒着我呢。”新竹嗔怪道。 新月嗫嚅道;“我觉得在一切还没有明朗之前不想让你们知道,虽然我和明远哥相互喜欢,可明远哥的娘不喜欢我,这次答应订婚也是被逼无奈,你也看到了一整天她老人家对我都冷冷的。” 新竹稍微沉思了一下才说;“我也看出亲家母的脸色不好,知道的是儿子订婚,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家死了人呢。这老太太是咋想的,你哪儿配不上韩明远了?要配不上也是他们配不上咱们才是,咱们可是真正的贫农啊,可他们家的韩明远的爹曾经是右派,韩明远的娘可是地主老财家的小姐。我可听说解放之前他们黄家没少剥削咱们老百姓啊,这黄锦绣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把当初挨批斗的日子给忘了,我看啊政府就不该让这些成分高的经常吃点苦头。” 看到新竹如此激动新月就忙柔声宽慰道;“二姐你如今怀着孩子呢,别太激动了。” 新竹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后说;“我也只是替你抱不平嘛,我的月月又俊又有文化,性子又好,谁看不上你谁就是眼睛瞎了。” 新竹的话让新月心头暖意涌起,无论曾经还是现在二姐都这般的疼爱自己。 新月起身去堂屋拿了一把暖壶然后两个茶碗回来,然后分别到了两碗水。 姐妹俩吃了一会儿瓜子,然后喝了点水就开始睡觉。 姐妹俩睡在了一个被窝里。 新月摸着新竹的大肚子柔声道;“我之前一直以为孕妇的肚子都是软软的,没想到这么硬啊。” 新竹呵呵笑道;“傻丫头;我肚子里揣的是你外甥,又不是一块肥肉,只有肚子上有肥肉的才摸上去软绵绵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新月的手还在新竹的肚皮上,因此就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胎动,她惊喜道;“二姐;里面的小东西踢你了,力气还很大呢。” 新竹盈声笑道;“因为是个小子力气当然很大了。” 因为新竹的肚子和步态让所有见过的人都说里面怀的是个儿子,所以她就想当然的认定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 如今国家已经实行计划生育了,第一胎是儿子的话就不能再要了,如果第二一胎是闺女可以再要,谁也不能保证二胎一定是个儿子,所以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第一胎就能生个儿子,这样自己不但在婆家有地位,而且活的也有指望了。 虽然知道女儿贴心,女儿是爹娘贴心的小棉袄,但她们宁可不要这温暖的小棉袄也想要儿子,女人生不出儿子是要被丈夫和婆家嫌弃的。 新月知道二姐在上辈子生的是个儿子,可就因为生孩子遇到难产,婆婆和王庆历都不想送她去医院,导致产后大出血而死。 想想新月就无比心酸。 女人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对于丈夫和婆婆而言难道就是生孩子的工具,而且必须得生儿子,生不出儿子就是废物,想想新月就无比悲哀,她发誓自己的命运绝对不能要任何人左右。 女人越独立,生活越美丽。 第二天一早新竹吃了早饭就回婆家了。 林德华也要回到大槐树村继续跟着刘木匠学活了。 这次他回来除了参加妹妹的订婚之外还想跟王彩莲见一面,可惜王采莲没在家,对此林德华很失望,同时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昨天订婚新月是跟学校请的假,她的课都是来这里实习的小胡老师帮忙替的。 国庆节后村小学来了一位实习的老师胡秀芳。 她是中专毕业被分配到这里实习的,岁数和新月差不多。 小胡老师来了以后就学前班,而原来教学前班的王兴国老师教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数学和体育,而新月则教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语文和思想品德,小胡老师会唱歌,从学前班到二年级的音乐课也被她包了。 自从来了小胡老师以后新月的工作比过去轻松了不少。 一走进办公室胡秀芳就笑盈盈的朝新月伸出手;“喜糖,喜糖。” 新月笑着说;“放心吧,落不了你。” 说着新月就从包里掏出来一把糖果塞到了胡秀芳手里,看到王兴国的办公桌还是空的,新月就把唐放在了上面。 “新月;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你的兵哥哥啊,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崇拜当兵的,觉得他们都好威武啊,我如果不是身高不够我肯定去参军了。”提及军人胡秀芳就眉飞色舞,一脸的向往,她既向往新月这种可以跟军人谈恋爱,也羡慕能够去参军入伍的。 lt;/divgt; lt;/divgt; 第25节 新月瞥了一眼胡秀芳那略显圆润和自己差不多只有一米五八的身高,然后缓缓道;“当兵你是没戏了,不过嫁个兵哥哥或许有戏呢。” 新月记得前世胡秀芳嫁的并不是军人,而是一个修理工,他们的婚姻也是那种典型的父母包办,婚后有一个儿子,夫妻感情不算特别好,但也不算特别坏。 不知道今生胡秀芳的命运会不会发生改变。 在吃完早饭以后韩明远帮着韩母把家收拾了一下,然后他就拿起扁担和绳还有斧头和锯进山了。 过两天就要回部队了,韩明远想趁着自己在家的这几天多给娘拾些柴。 这个年代冬天取暖主要还是靠木柴以及木炭。 韩明远觉得木炭不及木柴,自己多给娘拾一些木柴,然后都把它们劈成半尺长,这样娘烧起来方便。 一个上午的时间韩明远就拾了不少的木柴,他把这些木柴按照长短粗细一一的捆起来,然后用扁担挑着往山下走。 这一担柴差不多有一百多斤。 韩明远岁数正当年,加上在部队上每天都有高强度的训练,所以这一百来斤对于韩明远来说算不了什么。 走了一段路以后韩明远觉得有些累了,然后就放下担子稍微喘口气。 韩明远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背靠着一棵槲树在那里闭目养神。 就在韩明远微微要睡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很妖媚的声音在叫;“明远哥——” 韩明远忙不迭睁开眼睛,见自己对面正站了一个身材略微丰腴,穿天蓝色褂子,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女孩儿。 韩明远稍微愣了一下才把对方认出来;“你不是月儿的表妹美爱嘛。” 美爱微微一笑,然后柔声道;“明远哥好记性呢,我是美爱。” 与此同时美爱正在那里给韩明远送秋天的菠菜。 她原本是来山里捡松树球的,没想到竟然会碰到韩明远。 遇到大帅哥不调戏一下太可惜了,而且这个大帅哥还是新月的男人。 面对美爱热辣辣的眼神韩明远显得很淡然,随即他就从石头上站起来,打算拾起自己的柴和担子好走。 看韩明远要走美爱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明远哥哥别走嘛,既然咱们在这深山老林碰到那就是缘分,再坐一会儿嘛。我可以给你讲讲我表姐的事情,你不在家这几年我表姐可是没——”不等美爱把话说完韩明远就奋力的挣脱开她的手,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变成两把锋利的匕首,散着袭人的寒气。 韩明远朝后退了两步,然后冷冷的对美爱道;“月儿有你这样的亲戚真是她的不幸。” 话未韩明远就蹲下身子然后拾起自己的柴和担子扬长而去。 虽然韩明远跳着一百多斤的担子,他却走的很快,美爱想追也追不上。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美爱气的狠狠一跺脚;“神气什么,早晚林新月会给你戴绿帽子。” 韩明远几乎是一口气回到家,放下柴和担子然后他就进了堂屋。 已经晌午了,韩母早就把饭菜做好了。 看到儿子满头大汗韩母心疼不已;“儿啊;你快喝口水,然后洗把脸好吃饭。” 说着韩母就给韩明远倒了一碗温水。 韩明远喝了一碗水以后就去洗脸。 吃了晌午饭韩明远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继续进山去拾柴和。 日木薯粉韩明远就回到家,然后把柴和担子放下以后他就出了家门。 马上学校就放学了,韩明远要去接新月放学。 韩明远家距离村小学很近。 韩明远到学校的时候还没放学。 他就在附近等。 放学以后新月如常等学生都走了以后她和另外两位老师才走。 王兴国家就在这附近,胡秀芳家在胳膊村,新月家虽然在本村但距离学校很远,她每天都骑自行车。 悲催的是新月发现自己的车子气门芯坏了,一看上面有个小小的窟窿眼儿新月就泪了,用鼻子想也知道这气门芯是被某个屁孩子给扎坏的。 既然气门芯坏了那只能推着车子回家了,想想这一路都是上坡新月再次泪了,就在她无措的时候韩明远出现了。 走出去没多远想到自己有东西忘了拿的胡秀芳回来就看到了韩明远。 韩明远虽然没有穿军装,可他的玉树临风,他的冷峻逼人还是要胡秀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与此同时她对新月的羡慕更上层楼,她对新月只是羡慕,并没有妒忌,她眼里这俩人是很登对的。 韩明远帮新月推着自行车。 走出一段路以后韩明远就说;“你坐在后面我推着你。” 新月忙摇头;“那可不行,这一路都是上坡推着空自行车都恨累呢。” 韩明远把车子停下,然后回头就把新月给抱到了车后座上;“你如果是我手下的兵老是不听话我肯定关你三天禁闭不可。“ 新月柔声嗫嚅道;“可惜我不是你的兵呀,不过你这样也太霸道了。” 韩明远不以为然道;“我一直很霸道,难道你今天才知道吗?” 一时间新月竟无言以对。 第三十二章 信任问题 韩明远把新月送到家门口就打算离开。 “你留下来吃晚饭吧,尝尝我的手艺。”新月柔声挽留道。 韩明远忙说:“改天吧,我娘已经把饭做好了。” 虽然很想留下来吃新月亲手做的晚饭,但因为提前没有和娘说,所以韩明远还是决定回家吃去。 新月能明白韩明远的心思,因此她也就没有挽留。 韩明远的那高大伟岸的背影在黄昏日落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沉沉暮色中。 直到人彻底消失不见了新月才缓缓的把目光收回,她的心下竟然溢满了深深的不舍与眷恋,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这一刻新月真的确定已经肯定自己是真的爱上韩明远了,这样最好,两情相悦,彼此相爱,如今他们就算处于甜蜜的恋爱中,恋爱后便会携手进入婚姻殿堂,然后过着那种细水长流,岁月静好的婚姻生活,从黑发到白首。 林母看到新月站在大门口发呆就忙问;“月月;你回来也不进屋在那里发什么冷呢?” 新月这才回过神来;“刚刚明远哥送我回来,我想看他走远了再进屋。” “你咋不留明远在家里吃晚饭呢?”林母对准女婿实在是太满意了,因此也就希望新月能够对对方殷勤一些,既然人家都送你回来了你就该把人留下来吃饭。 新月忙解释道;“他得回去陪他娘吃饭。” 林母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她知道韩明远是一个大孝子,在家就待这么几天,肯定舍不得把娘一个人扔家里吃晚饭了。 新月把东西放在屋里以后就开始帮着娘做晚饭。 韩明远回到家的时候韩母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你这是上哪去了?”韩母问。 韩明远忙说;“我去接月月下班然后把她送回家。” 韩母冷哼一声,淡淡道;“她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结送啊。” 韩明远道;“娘;您不清楚现在城里那些人谈对象的时候男同志只要有时间都会去接送自己的对象上下班的,我的假期就这么几天,我想多和月月待会儿。” 如今已经订婚了韩明远就更加不想掩饰自己对新月的那种爱与眷恋了。 韩明远对新月表现的如此殷勤这等于是在韩母心口上捅刀子。 韩母不知道这林新月到底给自家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他给弄的五迷三道。 韩母一边盛饭一边冷冷道;“儿啊;你用不着对林丫头太好了,这样你会把她惯坏的,以后你只会被她欺负的份儿了。” 听完母亲的话韩明远微微蹙眉;“娘啊;您咋能这么说呢,月儿可是您的儿媳妇,虽然我们俩还没有扯结婚证,可已经订婚了啊,我不奢望您能把月儿当闺女看,至少能表现出一个长辈该有的慈爱和热情。” 昨天订婚宴上韩母的表现韩明远是看在眼里的,他知道这门亲事母亲是被迫答应的,可木已成舟母亲为何不能放开那些芥蒂呢。 韩母见儿子一直帮着新月说话,而且话里话外对自己颇有不满,她既伤心又愤怒,紧接着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滚落;“人家都说男孩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还没娶媳妇呢就要跟着外人欺负你的娘了。” 面对母亲的数落和眼泪韩明远很是无奈;“娘;您别钻牛角尖行不行,这亲情和爱情是两码事,这两方面的关系是不冲突的,我既爱月儿也爱娘,咱们是血浓于水的母子情这份情感任何人都没法取代。娘;长这么大我没怎么求过您,我这次求您求您真真正正的接受我和月儿已经在一起,而且一辈子在一起的这个事实,我们以后一起孝顺你,躺妥她对您不敬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韩母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无奈的说;“儿大不由娘啊,你们已经订婚了我不接受能咋地,儿啊;你咋地就不明白呢,当娘的因为心疼你所以才不希望你那么的巴结林新月啊。” 韩明远默默点点头。 接着韩明远就拿过了两双筷子,柔声道;“娘;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韩母应了一声,然后接过韩明远递过来的筷子开始低头吃饭。 韩母一边吃饭一边在琢磨接下来的这几天自己如何能心平气和的面对韩明远和林新月的平凡接触。 她已经那定主意了等韩明远走了以后就设法给新月安排一个会勾搭女人的家伙,让新月对韩明远移情别恋,她觉得新月跟韩明远好就是冲着他的前程,这其中并没有多少真心,一段没有掺杂多少真心加上长期没法相见的感情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兴许能维持长久,可有外力的猛烈干扰那可就两说了。 晚饭吃完以后韩明远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蜡烛点燃,开始看书。 差不多晚上十点的时候韩明远上床歇息,一夜好眠。 一早韩明远就到了新月家接她上班。 昨天被熊孩子弄坏的气门芯儿已经换成了新的。 韩明远骑车带着新月去学校。 灿烂朝阳里,新月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手轻轻的抓着韩明远的衣裳,她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翘,那张明媚的脸上盛满了醉人的微笑。 把新月送到学校以后韩明远就走了,回家稍微歇息一下就继续去山里拾柴。 韩明远对新月表现的如此殷勤林母欢喜不已,她真的没想到新月的命会这么好,能找到一个肌温柔体贴而且还前程似锦的男人。 林母知道当军嫂很苦,但只要韩明远在部队里发展的好新月早晚会跟着进城过好日子,如此自己一大家子也就能跟着沾光。 趁着填好林母就弄了一大盆衣裳然后去河边洗衣裳。 刚到了河边就碰到了刘桂荣。 看样子她是要去林家串门儿的。 lt;/divgt; lt;/divgt; 第26节 看到刘桂香来洗衣裳刘桂荣就陪着她到了河边,找了一个适合洗衣裳而且向阳的地方坐下来。 姐妹俩说了会子家常话,然后刘桂荣就把话锋一转 “桂香;昨天晚上美爱跟我说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跟你知道了就到此为止可别让月月知道了。” 见刘桂荣吞吞吐吐的林母就有些着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如果是对我们家月月不利的我肯定不告诉她。” 如此刘桂荣才再次开口;“美爱昨天去山里拾柴和没想到竟然碰到了韩明远,美爱很礼貌的和他打招呼,没想到那小子看到美爱胸脯比较大,竟然趁着美爱不注意就一把摸了过去,他还说如果这个胸脯长在月月身上多好啊,这当兵的不都挺正直的嘛,没想到韩明远这小子是这样一个货色。” 林母听完刘桂荣的这番话后吃惊不已;“姐;美爱真的说韩明远摸她的胸脯了?还说那么下流的话了?” 刘桂荣使劲点点头,认认真真的说;“就是美爱说的,要不我吃饱了撑的来挑拨离间,你家月月嫁的好以后发达了我不也跟着沾光嘛。不过桂香;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可别告诉月月,我看的出来那丫头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要她知道韩明远摸美爱的胸还说那种下流的话说不定会跟他翻脸,这样的话黄锦绣就可以顺水推舟把婚给退了,我想你也看出来了黄锦绣不喜欢月月。” 林母仰头望了望蔚蓝如洗的天空,做了个深呼吸,她脑子在飞速的旋转,她在想自己究竟是该相信对韩明远的好印象还是该相信美爱说的。 看妹妹半天没吭声刘桂荣就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别发愣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等以后多提醒月月让她看紧韩明远,你可别生了退婚的想法,这天下的男人都一个德行,看到屁股翘胸脯大的女人都想摸一把。” 说着刘桂荣就不自觉的瞥了自己的胸一下,她的胸特别的丰满,也正因如此村支书里国民才会对她胡来,李国民的老婆胸跟枣核似的,李国民为了弥补遗憾,所以才在婚外找了个胸大的女人当情妇。 回到家以后林母就把从刘桂荣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老伴儿。 林父在得知这件事以后微微蹙眉,稍加思量以后林父很认真的说;“我觉得韩明远不是那种手脚不老实的,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美爱在胡说八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美爱从小就嫉妒咱们家月月,这个丫头岁数不大坏心眼儿可不少,你忘了月月九岁那年美爱明知道她害怕白色的蘑菇,美爱却把已大个白色的蘑菇放在了月月的书包里,然后月月被吓晕了,还是她大妗子给看好的。” 稍微顿了顿林父继续道;“美爱一定是妒忌月月找了个好对象,她故意使坏,说不定她大姨就是帮凶。” 林母仔细思存了一下老伴儿的话觉得有一些道理;“那你说这件事咱们是让月月知道还是瞒着呢?” 林父低头思存了片刻后道;“我觉得还是告诉她,让她做好准备,万一美爱还做其他的幺蛾子呢。” “这样的话月月一定会忌恨美爱的,她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表姐妹,而且还是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林母小声嘀咕道。 林父冷哼一声;“美爱要是把月月当表姐就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弄幺蛾子。桂香;你得明白美爱只是月月的表妹,不是亲妹妹。” 林母也知道自己不该顾虑那么多,美爱跟新月只是表姐妹,又不是亲姐妹,闹翻了就闹翻了。 吃过晚饭以后新月就要回自己的屋林母忙叫住她;“月月;你先坐下娘跟你说件事。” 新月就乖乖的坐回了板凳上。 旋即,林母就把刘桂荣在河边告诉自己的话一五一十的跟新月学说一遍。 “娘;您是相信我大姨和美爱还是相信明远哥?”新月一脸正色的问,她目光凌厉的从母亲脸上逡巡而过,那目光之锋利宛如匕首。 面对新月冷冽的目光林母心中微微一凛;“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月月;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你都得对韩明远存在防备,他长得好而且还在军队里当官儿惦记他的姑娘多的很,这男人哪有对送上门的午餐拒绝的呢,我心思十有八九是美爱勾引韩明远,韩明远才摸她的,美爱虽然没有你长得好看,可她是个青春年少的女人啊。” 新月稍微压了压自己的怒火,然后用一种尽量心平气和的口吻道;“娘;我相信明远哥的为人,他绝对不是那种下流种子,就算美爱勾引他他也不可能胡来,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说完新月就迅速起身然后夺门而去。 回到自己的屋以后新月就把煤油灯点燃,然后开始批改作业和备课。 等所有的工作完成以后新月缓缓的站起身,然后外面。 爹娘屋里的灯已经熄了。 整个家里只有东屋的那一点点灯光,在沉沉夜色里那一抹灯光比黄豆粒还要渺小。 望着夜空里那无数颗璀璨的星辰新月做了个深呼吸。 她并没有把韩明远作风有问题的事情放在心上,她相信韩明远的为人,还有美爱的这种手段似曾相识。 前世;美爱曾经污蔑新月勾引她的老公,新月因此被不明真相的张强狠狠的毒打一顿。 新月不明白为什么前世今生美爱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们可是亲的表姐妹,一起长大,是亲人不是敌人啊。 新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洗漱,然后上床歇息。 梦里,新月跟美爱撕打在了一起,她竟然不是美爱的对手,她被美爱踩在脚底下,美爱一边用鞭子抽打新月一边大声质问;“你凭什么拥有的比我多?凭什么?我陈美爱哪一点比你林新月差?我要亲手把你毁掉,把你毁掉。” 鞭子落在皮肉上的疼痛让新月肝胆欲裂,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落下一滴泪,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恬淡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对鞭打自己之人的深深蔑视。 美爱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来鞭打新月,与此同时她还在放肆的咆哮。 这一刻的美爱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魔鬼。 第三十三章 信任问题2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梦醒时分新月贴身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湿透,她隐约还能感受到梦里被美爱使劲用鞭子抽打的那种疼痛。 窗外夜风呼啸,窗内一室漆黑。 不知何时才是夜的劲头。 新月缓缓平复了一下心绪以后重新把眼睛闭上,然而怎么也睡不着。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 自己和美爱之间无论前尘还是今夕都没有特别要命的矛盾,不过美爱就是妒忌自己长得好看有文化,仅此而已,她干嘛非得使坏呢,离间了自己和韩明远的感情,即便俩人分手了她陈美爱也没戏啊! 翻来覆去的新月就在被窝里“烙烧饼”,好不容易睡着了可没多会儿天就亮了。 新月如以往一样按时起床,然后洗漱,吃早饭,接着就准备去学校上课。 新月刚走出家门就碰到了赶来接自己的韩明远。 金色的晨光里韩明远一如既往的玉树临风,那眉宇间散着一股凛然正气,如此浩气凛然的男子怎么可能是那种随便摸女人胸部的下流货呢? 韩明远看到新月望着自己的眼神跟平时有些不一样,而且他还发现新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就忙关切道;“月儿;你怎么了?” 新月忙把思绪拉回来,然后柔声道;“没事,明远哥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说几句话。” 于是韩明远就跟着新月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柳树下。 “明远哥;前天你是不是在山里碰到美爱了?”新月一字一顿的问。 韩明远微微愣了片刻,然后从容道;“是碰到她了,月儿;你怎么知道的莫非美爱和你说什么了?” 新月淡淡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熊大的女人?我的胸没有美爱的丰满,你是不是很遗憾?” 韩明远彻底被新月的话给弄蒙圈了;“月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咱们说遇到美爱的事情你咋就扯到胸大熊小上了?” 看到韩明远一脸不知所措新月心下了然,看来那件事真的就是美爱胡说八道的,她在故意离间自己和韩明远,想到这里新月的脸色慢慢冷下来,粉拳紧握。 顿了顿新月才徐徐道;“美爱说你在山里调戏她了,摸她的胸,还说如果她的胸能长在我身上就好了。” 听完新月的这番话韩明远顿时脸色大变,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月儿;你相信我是那种人吗?” 新月凝视着男人深邃的眼眸认真的回答;“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下流玩意儿,明远哥哥;两个人在一起最要紧的就是相互信任,我希望你能够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 听到新月说信任自己以后韩明远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他轻轻握住新月柔软的素手郑重道;“月儿;谢谢你能如此信任我,我已我的党性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接着韩明远就把那天在山里和美爱偶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新月叙述一遍。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新月气的柳眉倒竖;“陈美爱真是太卑鄙了,她怎么能这样呢,我现在就找她算账。” 韩明远忙不迭把新月给拉住;“月儿;清者自清,咱们用不着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只要你能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好了。” 韩明远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他不想要新月为了自己而跟美爱大动肝火,从而把这件事闹的人人皆知,他自己无所谓,他不想新月受伤害。 新月慢慢冷静下来后才说;“那我就听你的,不与小人为伍。你以后遇到美爱尽量敬而远之,免得再次惹上麻烦。” 韩明远嗯了一声,然后带着一丝疑惑问新月美爱是你的表妹,她为什么这种手段来对付你。 新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对付我,我们俩从小一起玩儿,因为我妈和我大姨姐妹情深,两家处的特别好,我也很不明白美爱怎么就老是处处为难我,小时候动不动就捉弄我,如今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破坏我的幸福。” 稍微顿了顿新月继续道;“我猜美爱是嫉妒我,嫉妒我找了这么好的对象。” 新月末了这句话听的韩明远心花怒放,满面春风。 爱听甜言蜜语不只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很爱听,特别是听自己心爱的女人说甜言蜜语。 韩明远微微一笑,然后霸道的搂过新月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就在这时候二婶子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她本能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嘀咕了一句真是不要脸。 新月和韩明远都听到了,但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旋即,韩明远就送新月去学校上课。 因为误会解释清楚了,新月心里彻底轻松下来。 这一天新月如往常一样认真上课,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新月就把那天韩明远跟美爱在山里相遇的经过告诉了林父林母。 林父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然后沉声道;“我就知道明远不是那种人,真不知道这个美爱咋跟她娘一个德行呢,见了长得稍微好一些的男人就往上扑,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丈夫不但骂了美爱连刘桂荣也骂了如果是过去林母肯定不乐意,那可是自己的亲姐姐啊,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算是逐渐认清了姐姐和美爱是什么人,手足再亲哪有自己的孩子亲啊,这件事林母还是愿意相信韩明远是清白的。 稍微沉吟了一会儿林母才缓缓开口道;“月月;你和明远才刚刚订婚就生出事端来总要我觉得心里不踏实,但愿以后不会在生什么幺蛾子了。” 新月淡淡道;“只要我和明远哥哥感情好,彼此相互信任,什么事端我们也不怕。” 林父朝新月微微颔首,然后郑重其事道;“这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你和明远虽然还没成为夫妻,但信任对于你们两个同样非常重要。” 新月觉得老爸说的这番话特别有道理,于是就给老爸点了个大大的赞。 第二天林母吃完了早饭就气呼呼的到了刘桂荣家,正好在大门口碰到了美爱。 “二姨来了,我妈在里面补衣裳呢。”美爱一如既往的对林母笑语盈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林母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大步朝里走。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入了堂屋,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后来经济发达以后的大部分农村去人家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只要门儿没锁就可以直接推门而入,这应该是光大农村地区普遍存在的一种熟人社会的不拘礼节,或者干脆说就是无礼。 正在补衣裳的刘桂荣看到妹妹进来了就忙把手里的活放下。 林母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她会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而刘桂荣却恰恰相反,邋遢至极,桌子上满是剩菜剩饭残渣,而且早晨吃完的碗筷也都没收拾,就那么随意的摆放着。 刘桂荣看到妹妹脸色不太好就忙关切道;“桂香;我咋看你是带着气来的,是不是又跟妹夫吵架了?” 平常林母和丈夫闹了别扭心情不好了就会来刘桂荣这里吐吐槽,求求安慰。因此刘桂荣看到此刻刘桂香脸色不对劲就以为她是跟林世良闹别扭了。 林母稍微压了压心头火气,然后冷冷道;“姐;我看你得好好管管美爱了,她今天敢勾搭自己还没过门的表姐夫保不齐明天会勾搭什么人呢,美爱可没婆家她的名声好坏直接影响着今后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林母虽然已经没有直接把那天美爱在山里遇到韩明远后扯人家袖子的事情说出来,但自己把意思表达的这么明显刘桂荣岂会不明白呢。 刘桂荣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从容不破的说;“桂香、我知道你和新月都相信韩明远的为人,可你别忘了美爱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她虽然有点小毛病,可她毕竟还是个没过门的姑娘啊,她怎么会去勾搭男人呢,而且那还是自己的未来表姐夫,那么做对美爱有什么好处?桂香;我早知道你们宁可相信韩明远也不相信美爱,那件事我就不告诉你了,省的你们误会美爱,我相信你不会坏美爱的名声,可别人可就不好说了。” lt;/divgt; lt;/divgt; 第27节 刘桂荣就是咬准了那天是韩明远对美爱动手动脚,而林家人糊涂,被懵逼了。 看到姐姐生气林母忙道;“姐;其实我也不是完全相信明远,可是月月对他深信不疑,我也没办法,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但愿美爱真的是清白无辜的,我听说美爱和张翠兰还走的很近,我听说林德全和张翠兰打的火热,继续发展下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美爱最好是离张翠兰远点儿,她哥哥是个强奸犯,我看那张翠兰也不是什么好姑娘。” 刘桂荣一脸无奈道;“我也不希望美爱和张翠兰多来往,但我也官不了啊。我听说张翠兰和林德全勾搭到一块儿还是你们家月月给牵线搭桥的呢。” 第三十四章伤离别 林母一听是新月为林德全和张翠兰牵的线她很是不可思议。 “咋就是我们家月月给他们俩牵的线呢?我们家月月和张翠兰又不熟。”林母心若狐疑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刘桂荣。 刘桂荣缓缓道;“她们俩是不熟,不过没有月月张翠兰和林德全肯定不会认识。” 接着刘桂荣就把张翠兰通过美爱想跟新月借书,新月没有借给她而是指引美爱带着张翠兰去林德全家借书,俩人因借书而相识相熟,然后相爱的事情告诉了林母。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林母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们俩好和我们家月月有什么关系呢,相互借书看的多了去人家也没都成为一对啊,即便没有我们家月月引导张翠兰去林德全家借书,他们俩也有很多种机会认识,也能勾搭到一起去。” 林母很不希望新月过多的掺和二叔家的事情,平日里两家水火不容,两家的小辈相互打个招呼什么的林母不会在意,但如果新月真的掺和林德全他们家的事情自己肯定不能袖手旁关。 刘桂荣稍微思存了一下才徐徐开口;“桂香;你也知道张翠兰有个坐牢的哥哥,而且还是因为强奸罪进去的,出来以后肯定不好讨媳妇,张家是想拿张翠兰给她哥哥换媳妇,可眼下张翠兰跟林德全那小子打的火热现在张家人还不知道,万一哪天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去林德全家闹,我就怕她二婶子知道这件事和月月也有些关系后去闹你们。” 林母轻蔑的一笑;“她二婶子再不讲理也闹不到我们头上,她不但不会闹我们还得感激我们呢,这件事毕竟吃亏的是张家,要是这俩年轻的把持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肚子大了那张家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了,月月他二婶子不用花什么东西就白捡个儿媳妇和孙子。” 刘桂荣轻哼一声;“俩人时不时的就搞在一起如果不整出事儿来那才叫怪。” “那咱们就等着看大戏。”林母这显然是有些唯恐天下不乱。 眼看明天自己就要回部队了,韩明远心里各种不舍。 他舍不得娘和姐姐,更舍不得新月。 自从订婚以后和新月的点点滴滴都要韩明远无比的甜蜜。 他多么希望一直和新月在一起,可那只是希望而已。 今天正好是周末新月不用上课,昨天已经和韩明远说好他们一起去山上逛逛。 因为要上山,所以新月就穿了一身很破旧而且耐磨的衣裳,然后把长长的秀发绾成一个高高的发髻。 吃过早饭以后韩明远就来家里约新月,和林父林母说了几句家常以后韩明远就带走新月离开林家,然后朝山上去。 一开始他们是一前一后这么走,韩明远走的比较快,新月老是跟不上,他只能走走停停的,但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彻底远离人家以后韩明远就停下脚步,等新月跟上以后他就抓住她的手,然后俩人牵手并肩而行。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韩明远牵手了,因此新月已经不似当初那般娇羞。 男人宽厚有力的大掌很是温馨,要新月非常安心。 到了山里以后他们找了个向阳处坐下,然而这期间韩明远始终舍不得松开新月的手。 “明远哥哥;你这次回部队大约多久再有假期啊?”新月弱弱的问。 韩明远仰头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沉吟片刻后道;“大概得一两年才有一回,除非是我跟上面申请我们的婚假,不过月儿我娘答应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要求必须三年以才可以结婚,我不知道为什么。” 得知韩母要求三年以后才结婚新月并没多想;“那就听婶子的,三年以后咱们在结婚,我明年要去省城读夜大,到时候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很忙,也没精力去想结婚的事情,只要咱们彼此都 不变心多久结婚都一样。” 新月如此的善解人意更让韩明远觉得母亲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因此他就越发的爱重新月。 韩明远深深凝视着新月那双秋水一般清楚的眼眸柔声道;“月儿;你放心吧我这辈子就认准了你,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这里抢走,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缠着你。”说着韩明远握着新月的手微微一用力整个人就落入他的怀抱。 嗅着韩明远怀抱里那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味道要新月倍感安心。 虽然马上就要和韩明远分离,但新月不想提前感受离别的伤感,她就想好好珍惜和韩明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明远哥哥;能跟着你我恨幸福。”新月由衷的说。 “我也很幸福。”韩明远附和道。 不知不觉韩明远的吻便结结实实的落在新月的唇瓣之上,新月下意识的半眯起眼睛,然后相守男人唇上的热烈。 当那长而缠绵的吻结束时新月的双颊早已绯红,宛如三月盛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望着怀里一脸娇媚的女子韩明远亦是柔肠百转,眉目间满是铁骨柔情。 “月儿;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等新月反应韩明远直接抱她起身,然后大步朝对面的山谷走去。 新月轻轻把眼睛闭上,耳边有微微的风声,心下荡漾着寸寸柔情,怀抱她的韩明远哪里还是新月记忆里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曾经是自己没有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让自己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男子,幸好苍天垂怜,让自己重活一生,可以好好的了解这个男人,对他越是了解新月就越是对前世的错过而追悔莫及。 约莫五分钟之后韩明远停住了脚步,新月缓缓把眼睛睁开,眼前竟然是一孔山洞。 韩明远缓缓把新月放在地上,然后指着眼前的山洞说;“咱们进去坐会儿吧。” 不等新月同意韩明远就牵住她的纤纤素手往里走。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只有一个洞口,因为形成的年岁非常久远,故此洞里面竟然有了钟乳石。 看着只有在书本里出现的钟乳石新月很是兴奋。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山洞的?”新月柔声问。 韩明远忙道;“在我没去部队之前发现的,当时我和我我大姨家的表哥来山里拾柴,没想到突然下起了雨,我们就四处找躲雨的地方,无意间发现了这里的山东。” 新月嗯了一声,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面前这尊不算太大的钟乳石,然后就跟着韩明远到了旁边,然后坐在了石头上。 洞里很黑,韩明远从口袋里掏出来半根蜡烛,然后用火柴点燃,把蜡烛搁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洞里顿时亮堂了些许。 狭窄的山洞,微微烛光,一对孤男寡女,此情此景让新月不自已的想到自己曾在一些言情小说里看到的一些剧情,顿时心里有些不安起来,韩明远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不会要做“坏事”吧。 新月就在心若狐疑时她的身体再次被韩明远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吻也不期而至。 与此同时新月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发凉,衣服上的扣子正在一颗颗的被解开,韩明远真的和那些俗气的男人一样吗?新月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束缚。 “月儿;我只想看看你的身体,我保证不会动你。”韩明远在新月耳边微微呢喃道。 新月下意识的反抗然而她身上的羁绊却越来越少,那冰肌玉骨缓缓呈现在微微烛光之下,这毕竟是秋末冬初,天气已经很冷了,没有衣服遮体让新月冷的瑟瑟发抖。 望着新月如花瓣一般娇嫩的肌肤,和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以及她瑟瑟发抖时的模样韩明远感觉自己身体里火焰在熊熊燃烧。 韩明远紧紧的把抖成一团的新月束缚在怀里;“月儿;你真美。” 新月喃喃道;“明远哥哥;我希望我能在洞房花烛夜时把自己交给你,如果你现在就特别想要——” 新月不知道自己此刻做出决定对不对,她不认为靠着身体能彻底笼络住男人,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韩明远低头在新月漂亮的锁骨上轻轻一吻,然后缠着粗气道;“我真的想现在就要你,但我知道什么时候要你是对你最好的,我只想好好的看看你。” 韩明远努力压制住身体内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缓缓的低下头炽烈的嘴唇在新月每一寸肌肤上缓缓略过。 他的炽烈彻底把新月身体内的青春之火点燃,她恨不得马上与对方燃烧殆尽。 他吻的很仔细,连新月的最隐秘的地带都不放过,前世今生新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弄,难受的她下意识的轻吟出声来。 良久,韩明远才缓缓的帮新月穿好衣服。 “月儿;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身体?”韩明远低沉着嗓音道。 新月迟疑了一下然后羞怯的说了个想。 当新月看到韩明远身上性感的肌肉差点尖叫出来,她没想到韩明远的身材会这么好,不只男人对身材好的女人格外的垂青,同样女人也很青睐身材好的男人。 当看到韩明远的“秘密武器”以后新月忙不迭闭上眼睛,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哎呀那东西好丑啊。 听到新月说自己的宝贝儿很丑韩明远脸顿时就黑了;“月儿;以后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宝贝儿的,” 新月微微娇哼了一声,然后嘟囔道人家才不会呢。 韩明远呵呵笑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俩人在山洞里待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这期间他们几次要擦枪走火。 新月发现了韩明远的另一面,没想到那个内敛正派的男人竟然也有“流氓”的一面,新月感觉韩明远似乎对她的身体非常非常感兴趣。 因为重活了一回新月明白了一个道理,正常情况下你的男朋友或者丈夫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才会对你的身体非常的感兴趣,而那种兴趣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饥渴。 新月能够感觉到韩明远因为爱她,才会对她的身体格外的感兴趣。 下山以后新月就跟着韩明远去了韩家,虽然知道韩母不喜欢自己,但为了韩明远她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看到新月跟韩明远一起回来韩母脸上有些不好看的。 因为厌恶新月,所以韩母不欢迎她登门。 “娘;我和月儿都没吃晌午饭呢,厨房有什么吃的吗?”韩明远轻声道。 韩母淡淡道;“我不知道新月要来,所以我只留了你自己的饭。” “我不饿,明远哥你快去吃饭吧,我帮你把地上的柴和捆一下。”新月知道自己和韩母斗争中自己必须得表现出处处忍让,委曲求全,男人都习惯与偏向那个比较弱势的女人。 韩明远知道新月是故意委屈自己,因此他对母亲就微微不满;“月儿;你不是喜欢吃鸡蛋面嘛,正好家里有面条,我给你弄鸡蛋面。” 新月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接着韩明远就去屋里拿面条和鸡蛋。 韩母看到新月那一幅柔柔弱弱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捏死对方,面对韩母眼睛里的锋芒新月则故作不觉,继续蹲在地上把韩明远劈好但还没来得及捆成捆的柴和给捆起来。 很快韩明远就拿出来挂面和鸡蛋,而且拿了四个鸡蛋,这可把韩母给心疼坏了,平日里自己从不舍得吃鸡蛋,韩明远回来了她才舍得下面条的时候放鸡蛋,一般也都是一个,偶尔两个,韩明远竟然一下子拿出来四个。 看到韩明远进了厨房以后新月就忙放下手里的柴,然后跟了进去。 “明远哥哥;婶子好像不高兴,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显然新月这是明知故问。 韩明远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轻声道;“月儿;我妈有些不好相处,你为了我就多担待。” 新月柔声道;“我会爱屋及乌的。” 新月努力的在韩明远面前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来,如此就更加显得韩母无长者风范了。 面条煮好以后新月跟韩明远一起到了堂屋,新月没有坐下来吃,而是到了外面对正坐在院子里织毛衣的韩母道;“婶子;明远哥煮了面条您快进来吃吧。” 韩母头也不抬道;“我吃过了。” 每个字都透着一股袭人寒气。 第三十五章 伤离别2 lt;/divgt; lt;/divgt; 第28节 新月知道韩母已经吃饭了,刚刚只不过是出于礼貌让一让她而已,因此当韩母冷冷的说吃过了以后新月就头也不回进了屋。 这个时候韩明远已经把面条盛在了两只碗里,筷子也已经摆上了,他还拿出来一碟子自家腌制的小咸菜。 看到自己面条碗里有两个鸡蛋新月就微微蹙眉,她其实是直爱吃鸡蛋清,不吃鸡蛋黄,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跟韩明远说,干脆直接把鸡蛋给夹到韩明远的碗里;“我不爱吃鸡蛋。” 韩明远微微蹙眉,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对新月道;“不爱吃也得吃,吃鸡蛋可以补充我们身体所需要的很多营养,挑食可不是好同志。” 说着韩明远就要把鸡蛋给夹回新月的碗里。 “我只吃鸡蛋清。”新月弱弱的说。 韩明远再度蹙眉;“那好,你吃鸡蛋清,我吃鸡蛋黄。” 韩明远用筷子把鸡蛋给挑开,蛋清和蛋黄分离,他把蛋清放到了新月的碗里,自己开始吃蛋黄。 俩人一边吃一边愉快的聊天,气氛很是温馨。 虽然惯着房门,但坐在院子里的韩母还是挺的清楚。 韩母狠狠的跺了一下脚,然后继续低头做针线,因为心神不定一个没注意针就扎破了手指,鲜血之流,疼的韩母微微皱眉。 韩母从没想过某天自己会和儿子渐行渐远,他们还没结婚呢自己就感觉被儿子给“打入冷宫”了,若他们结婚了,那自己在这个家哪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啊。若这个林新月能给韩明远的前途带来帮助自己也就人了,可她就是个村姑,而且还是个有手段的村姑,自己怎么能让这座女人进门呢。韩母恨恨的再次使劲朝地上跺了一下脚。 吃过午饭以后新月就去洗碗,韩明远寸步不离的跟着,这让韩母更加恼火不已。 “明远你过来一下。”韩母对正在和新月说话的韩明远道。 韩明远先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快步到了母亲面前;“娘;您叫我什么事?” 韩母但手扶着自己的头然后有气无力道;“儿啊;我有点头晕,难受的厉害,你陪我去镇上的诊所看看吧。” 韩明远一听娘身体不舒服他立马紧张起来;“娘;您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头疼了呢?” 韩母恹恹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突然难受起来,你得陪我去镇上看看大夫,咱们这里小诊所的大夫我信不着。” 韩明远看到母亲面色不好,而且双眉紧皱知道她肯定很难受,就说;“好,我去借一辆摩托车,然后带着娘去镇上瞧瞧。” 新月虽然在洗碗,但院子里母子俩的对话她却听的清清楚楚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韩母这是在装病,她就是想见不得自己和她儿子好。 想到韩母故意出幺蛾子新月就气的要死,手微微一抖,碗就滑了下去,然后直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 听到碎片的声音韩母和韩明远都赶了过来。 看到被打破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支印红苹果的白瓷碗韩母的脸当时就拉成了长白山;“新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可是把我结婚时买的碗给打了,一共就六个,就剩下这么一个了,没想到就这么碎了。” “婶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是自己不小心把碗给打破了,新月才如此诚心诚意的道歉。 “娘;月儿知道错了,而且她也不是故意把碗打破的,您就别生气了,等下次回来的时候我给娘多买几个有漂亮图案的白瓷碗。”韩明远知道母亲很喜欢那只被新月打破的白瓷碗,他就再三的替新月赔不是,说好话,如此老太太才不追究了。 旋即韩母就再次嚷嚷着难受,韩明远就忙去借摩托车。 新月和他一起出了韩家的大门。 虽然知道韩母十有八九是在装病,但新月没有揭穿,而且丝毫没有表示出不满,而是表示出对韩母的极大关心,这样让韩明远觉得新月甚是善解人意。 新月带着一肚子气回到了自己家里。 回到家新月就听到堂屋里有外人在,仔细听了一下,正在跟娘说话的是有些日子没见的三姑。 新月有四个姑姑,其中大姑和二姑三姑都嫁到外村了,就小姑姑在本村,而三姑家算是过的最不如意的。 三姑和三姑夫生了仨孩子,两男一女,老大已经结婚了,老二因为是个小儿麻痹,二十五六了也一直没媳妇,最小的孩子是个女儿,比新月小一岁。 新月进去和三姑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三姑才离开。 把客人送走以后林母就到了新月的屋;“月月;你午饭是在韩家吃的吗?” 新月淡淡的应了个是。 林母看到新月有些没精打采的就忙关切道;“你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难道和明远吵架了?” 新月忙道;“我们没有吵架,跟明远哥爬山爬累了,所以才没精打采的。” 为了不让娘胡思乱想,所以新月没有把在韩家的事情告诉她。 林母知道新月的身体素质很糟糕,没走多远的路就嚷嚷累,因此她对新月说爬山累了所以才没什么精神丝毫没有怀疑。 顿了顿林母才再次开口;“下个月初八你三姑家就要办喜事了。” “表妹要出嫁了?”新月忙问。 林母笑着说;“算是双喜,你二表哥虎子娶媳妇你婷婷表妹出嫁。” 三姑家的女儿名叫潘婷,小名婷婷,潘家的二小子名叫潘虎,小名虎子。 “不会是我三姑拿婷婷给潘虎换媳妇吧。”新月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就激动起来,如果不是换亲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巧,兄妹俩同时结婚。 林母一脸平静道;“就是婷婷给虎子换的媳妇,这也没办法,如果不用婷婷换亲的话虎子这辈子很难找上媳妇的。” 新月发现娘在说这些的时候异常平静,好像用妹妹给哥哥换媳妇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一样,新月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母亲为了给哥哥换媳妇把如花似玉的自己推给张强那个强奸犯时的决绝。 在娘的心里闺女不过就是一个给家里带来利益的工具而已,儿子才是他们的命根子,主心骨。 稍微平复了一下思绪,新月缓缓的问;“娘;你知道潘婷要嫁的男人什么样吗?他们般配不般配?” 林母稍微想了一下说;“听你三姑说婷婷要嫁的男人还不错,人很老实很能干,就是岁数必婷婷大了点儿。” 顿了顿林母继续说;“大了十二岁,不过男人大一些更知道疼人。” 听了娘的话新月微微冷笑;“在三姑心里婷婷就是一个工具而已,就算把婷婷送到火坑里只要能给虎子表哥换个媳妇回来她也毫不犹豫,闺女的幸福算什么。” 林母微微叹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走换亲这条路啊,不是为了你虎子表哥嘛,女人啊嫁谁不是嫁。” 林母的话让新月心头凉意层层,这一刻她有些不敢与母亲四目相对。 “娘;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哥哥必须得依靠我换亲才能娶上媳妇,你是不是也和我三姑一样毫不犹豫的把我给推出去?”新月一直没有勇气问出这些话,她害怕得到让自己心如刀割的答案,但这一刻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把一直想问不敢问的给问了出来。 林母微微一愣,半晌以后她才反应过来;“你好好的胡思乱想什么啊,你如今都有婆家了,你哥哥的婚事虽然还没着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哥哥的婚事也能定下来,你哥哥如今去学木匠,以后靠手艺吃饭,咱们家三个闺女一个儿,条件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 “娘;我就是想知道如果哥哥找不到媳妇,而且我也没订婚,你和爹会让我给哥哥换媳妇吗?”新月抓住林母的手紧着追问。 林母觉得新月这是魔怔了,好端端的干嘛非问自己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呢,经不住新月再三追问林母只好如实回答;“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娘只能让你去给你哥换个媳妇回来,你哥哥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香火不能断,而且你哥需要一个给他生儿育女洗衣服早饭的女人。咱们女人啊嫁谁不是嫁啊。” 虽然新月早就预料到娘会这样答复自己,可当她真真切切听到了那字字扎心的话时还是痛苦不已,柔肠寸断,她以为重活一辈子爹娘对自己的爱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却一如既往,是自己太天真了,他们重男轻女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女儿是草,儿子是宝,这辈子是不可能改变的。 看到新月脸色很难看林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和明远都订婚了,你哥哥的婚事也不愁,咱们的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的。” 等母亲离开以后新月一头栽倒在床上,顷刻间泪如雨下,此刻的失望以及前世的委屈,痛苦,亦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新月完全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在眼泪里新月暗暗下决定,今生今世自己一定要为自己而活,绝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为了所谓的大局把自己给葬送掉。 只有自己是最靠得住的。 韩明远用借来的摩托车带着韩母到了镇上,然后直接到了某某诊所。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以后韩母除了血压稍微的有些高之外别的都恨正常。 得知母亲没什么大碍韩明远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大夫给韩母开了一些降压药,这些药其实韩母每天都在按时服用,其实她一点也不难受,之所以装病就是要把新月从韩家给打发走。 通过自己装病这件事韩母感觉到在儿子心里自己这个当娘的身体好歹是很重要的,这也算是一种稍稍的安慰了。 从镇上回到泉水村已经夜幕降临了。 “儿啊;咱去你姐姐家吧,你明天就走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个团圆饭。”韩母柔声道。 韩明远嗯了一声,他把母亲送到韩明霞家门口,然后去把摩托车给还了。 为了给弟弟践行韩明霞特意把家里喂了四年多的大公鸡给杀了,然后又从隔壁村割了二斤猪肉,从太阳还没落山她就开始忙活。 韩明远是希望自己的这顿和家人告别晚宴上有新月,但他知道母亲很不喜欢新月出现,他很无奈,只能等吃了晚饭以后自己去林家找新月,过了今天以后自己和她就得各自天涯,鸿雁寄相思了。 因为一直想着新月,所以这顿饭韩明远吃的有些没滋没味的,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的不在状态。 差不多晚上九点左右韩明远把韩母送回了家,然后他拿着手电筒踏着阑珊夜色去往林家。 韩明远光明正大的来林家找新月,所以他先见了林父林母,和二老说了几句话以后就跟着新月到了外面。 俩人在距离林家不远的一棵大树下站住,凉凉夜风里韩明远把新月纳入他温暖的怀抱。 “月儿;只要想到明天就要和你分离,我恨难受很难受。”韩明远在新月耳边柔声呢喃道,他的声音微微低沉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那声音听在新月耳中竟然感觉到心疼。 沉默片刻新月才缓缓的说;“明远哥哥;我也舍不得你走,可你有你的使命,咱们都不要为离别而难过,因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韩明远微微颔首;“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话落,韩明远的吻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压了上来。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他还想要更多的亲近。 俩人在外面整整待了两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临别时新月送了韩明远一条围巾,那是她亲手织成的。 他们约定好每个月都要通信。 这一夜无论是韩明远还是新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韩明远匆忙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背上行囊,辞别了母亲和姐姐,踏上了回部队的征程。 第三十六章 就是喜欢 韩明远回到部队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从老家到部队的距离算不上特别远,但因为交通不方便,这期间韩明远倒了好几回车,可折腾的不轻快。 得知好兄弟周建业得了阑尾炎正在军区医院治疗,稍作歇息以后韩明远就去医院探望。 韩明远所在部队距离军区医院正好有一趟直达车,韩明远买了一些礼物然后就坐车去医院探望周建业。 到了军区医院韩明远先找护士打听了一下周建业所在病房的楼层,然后就寻了去。 周建业住在一个单间病房。 其实按照他在部队里的品级是没资格住这么高级的病房,可他老爹是堂堂的师长,自然就有资格住一个单间病房了。 到了病房门口韩明远透过玻璃朝里面看了一下,见周建业一个人在病房里韩明远就轻轻敲了敲门,接着就传来了周建业的声音。 韩明远轻轻推门而入。 lt;/divgt; lt;/divgt; 第29节 周建业朝门口一看见进来的是多日不见,要自己朝思暮想的韩明远后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老韩你可回来了,还以为你小子黄鹤一去不复返了呢。” 听着周建业爽朗的笑声和一脸的热情韩明远的心头暖意融融。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被人牵挂,那种被深深牵挂的感觉是一种无比幸福的感觉。 韩明远缓缓到了病床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建业;你的身体没事儿了吧。” 周建业呵呵笑道;“再过个一两天我就能出院了,我的意思是今天就出院,可我妈非得让我在在在医院里住两天不可,不就是个阑尾炎手术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到周建业气色非常好,而且说话声音也中气十足韩明远就知道他是真的好利索了,就如他手的不就是一个阑尾炎手术嘛,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远;你这次回老家见着你喜欢的姑娘了?”周建业自从得知韩明远在老家有喜欢的姑娘后就非常失落,他真的希望被韩明远惦记的姑娘已经嫁人了。 韩明远缓缓道;“见着她了,而且我们还订婚了,下次我请的就不是探亲假了,而是婚假。” 提及自己这次回老家订婚的事情韩明远就一脸喜色,眉宇间充满了那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神韵。 周建业一听韩明远已经和他老家喜欢的姑娘订婚了心头一凉,自己已经把韩明远有喜欢的姑娘这件事告诉了陈安娜,可那丫头得知韩明远只是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个乡下土妞后虽然很失望,可她还是不想放弃,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男人,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韩明远以为周建业听说自己已经订婚了会说句恭喜,可对方半天没吭声这让他很是诧异;“建业;你怎么不说话?” 周建业讪讪的笑了笑;“明远;没想到啊你小子比我岁数小升的比我快,就连这恋爱的速度也比我快。你都订婚了,我连恋爱的影子都还没看着呢。” 周建业比韩明远大了三岁,他除了家世比对方好之外似乎方方面面都有所不及,不过周建业并没有因此而嫉贤妒能,他知道自己天资不及韩明远,而且也没他那么刻苦努力。至于恋爱方面嘛,还是得顺其自然。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儿被推开了,一个清凉婉转的声音传来;“表哥;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来的正是陈安娜。 当她看到坐在周建业床边的韩明远后心头一喜;“韩大哥;你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的啊?” 韩明远淡淡道;“刚刚回来。” 说着他就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陈安娜。 没等陈安娜落座韩明远就提出要告辞,周建业也不好挽留,只好让安娜替自己送送。 陈安娜把韩明远送到楼梯口。 看着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陈安娜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收回,然后转身重新折回病房。 看到陈安娜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表情周建业微微皱眉;“安娜;你对明远还是趁早死了心吧,人家这次回去已经和老家的姑娘订婚了,他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周建业知道这个真相对陈安娜而言有些残忍,可他还是得说,如果有所隐瞒的话对陈安娜才是伤害。 得知韩明远这次回老家已经和别的姑娘订婚了陈安娜难过不已,她指着自己问周建业;“表哥;你跟我说句实话我是不是配不上韩明远?要不然他为什么宁可选择一个村姑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周建业望着眼前风华正茂,靓丽逼人的陈安娜微微沉吟后语重心长的说;“娜娜;你很漂亮,而且你的气质和性格也都是百里挑一的,不过对于一个男人的吸引不只是外貌,还有其他方面。韩明远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家伙,他和自己喜欢的姑娘是青梅竹马的,这份情分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娜娜;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条腿的人多了去,你这么优秀将来肯定能找到比韩明远好十倍百倍的男人。” “可我就是喜欢他嘛。”陈安娜有些固执的说。 她这个样子让周建业心疼不已。 周建业跟陈安娜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虽然俩人是表兄妹,可情分和穷手足差不多,看到安娜难受周建业也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安娜是最好的,干脆就沉默不语。 陈安娜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离开医院以后陈安娜没有直接回周家,也没回文工团,她直接去找韩明远,她要问哥清楚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陈安娜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够矜持,很可能会自取其辱,但她关不了那么多了,自己好不容易深深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她不想就这样知难而退。 韩明远回到宿舍没一会儿听到一个小战士说有个叫陈安娜的同志要你去操场一趟,她说有要紧事要找你。 听到陈安娜的名字韩明远就微微蹙眉,他总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韩明远硬着头皮到了操场。 此刻,陈安娜正站在操场一侧,微微寒风里一袭宽大衣裳包裹之下的她显得异常柔弱,微微轻轻吹起她飘逸的披肩发,这里难得会出现一个女同志,因此不少路过的小战士都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 韩明远快步到了陈安娜面前;“不好意思要你久等了。” 陈安娜朝韩明远嫣然一笑;“没关系的。” 陈安娜的笑容很美,很干净,韩明远终究是个凡夫俗子,面对如此明媚的微笑他如何不沉醉其中。 “韩大哥;听说你这次回老家后跟一个姑娘订婚了?”陈安娜不想跟韩明远拐弯抹角,故此才会如此的开门见山。 韩明远微微愣了片刻然后朝陈安娜微微点点头。 “韩大哥;你的未婚妻比我漂亮吗?比我工作好吗?她的出身怎么样?”陈安娜的这一连串问题让韩明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愣怔了好半晌,韩明远才开口一一回答陈安娜;“她没有你漂亮,工作也没有你好,出身也不高就是普通的农民,但在我心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 韩明远前半截话让陈安娜心中欢喜,可后面的话把她所有的欢喜给浇灭了。 陈安娜努力的压抑着心头的失落,继续对韩明远保持微笑;“韩大哥;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希望你能给给我一个机会,同时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陈安娜的意思很明白,你韩明远如果跟我在一起对你的前途肯定有很大帮助,我的姨夫是堂堂的师长,而且我还有其他人脉。 韩明远岂会听不出陈安娜的弦外之音,可他却故作不知;“多谢你的一番厚爱,安娜同志;你是个好姑娘,人长得漂亮,工作也好,你应该适合更好的,而我配不上你。” 听到男人说配不上这三个字陈安娜心头一动;“韩大哥;我从来就不在乎什么门第的,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你积极上进,最主要的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而且还是一见钟情。” 韩明远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可陈安娜竟然还在不依不饶,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安娜同志;我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说完以后韩明远就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他的背影是那般决绝与潇洒。 陈安娜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指甲轻轻的掐到了皮肉里,她在心里暗暗的发誓;韩明远;早晚你是我的男人! 第二天,韩明远就开始领兵训练。 因为少了周建业这个指导员,韩明远多少有些空落落的,他就希望周建业能快点回归。 又过了两天周建业才出院。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部队,而是先回了家。 周建业的意思是出院以后就回部队,可周夫人不让。 虽然大夫说儿子的身体已经基本好利索了,只要别做剧烈运动就没事儿,可周夫人不放心他直接回部队,在部队环境那么艰苦,而且没人约束,周建业肯定照顾不好自己。 陈安娜是回来吃的晚饭,可一直都有些没精打采的,晚饭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夫人把周建业拉到厨房然后柔声问;“建业;你和娜娜一直是无话不谈的,我看娜娜这两天跟丢了魂儿似的,到底是咋了?” 周建业无奈的叹息道;“她失恋了。” 接着周建业就把韩明远回老家和青梅竹马订婚,以及陈安娜亲自去表白失败的经过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周夫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脸心疼道;“娜娜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人家不喜欢你你何必死缠烂打呢,那个韩明远也是,不识抬举,咱们家娜娜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的,娜娜能看的上他是他的福气,真是不知道好歹。” “妈;您就当这件事不知道,娜娜的自尊心很重,她不希望让人知道自己感情受挫的事情。”周建业叮咛道。 周夫人道;“你放心吧,娜娜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气我最清楚不过了,你平常多开导开导她。” “我知道了。”周建业应承道。 陈安娜失魂落魄了几天以后就开始投入到工作中,最近她的演出任务很多,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伤春悲秋。 周建业回到部队上后并没有跟韩明远提及陈安娜,而韩明远也没提。 周建业还是好奇韩明远的未婚妻长得什么样,眼下韩明远去洗漱了不在宿舍,而他的抽屉忘了关,周建业无意间瞥了抽屉里东西一眼,竟然看到了几张照片,处于好奇周建业就上去把照片给抽了出来。 照片有男女合影,也有单人照。 看到照片里那个清丽的面孔周建业就明白韩明远为何会对这个姑娘如此念念不忘了,这个姑娘的确很好,配得上韩明远,陈安娜输给她不委屈。 周建业微微扫了一眼照片的背面,上面是清秀的梅花小凯——韩明远爱林新月一生一世。 一看这字体周建业就知道是出自照片里那个姑娘之手,韩明远根本写不出如此漂亮的字了,见字如面,周建业顿时对这个姑娘再生好感。 因为看的太入神了韩明远从外面回来周建业都不知道,直到一只大手落在肩膀上了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手微微一颤,照片就落在地上。 “谁要你动我东西的?”看到照片落地韩明远的脸色顿时就铁青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朝周建业发脾气。与此同时韩明远第一时间蹲下身子把照片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尘土弄掉。 “明远;对不起,我只是看到你的抽屉没关,正好看到了这几张照片,我出于好奇才不经你允许就偷看的。”周建业自知理亏,因此在韩明远面前把姿态放的特别低。 这会子韩明远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我刚刚不该朝你发脾气。” 周建业呵呵笑道;“没关系,不过兄弟你刚刚发火的样子还真吓人,亏的我周某人胆子大如果是一般胆小的新兵蛋子估计被你吓尿了。” 第三十七章 其实是个坑 周建业看到韩明远如此的珍视那几张照片就笑着调侃道;“你的女朋友如果知道你这样在意这些照片估计会感动哭的。” 韩明远一字一顿道;“她早就被我感动哭了。” 周建业不屑的笑了笑;“你小子就吹牛吧,不过老韩你还真有福气啊,挺有女人缘的,而且喜欢你的都是美女,我家安娜就不用说了,而你的这个未婚妻也很不错,没想到农村也能出来这么标志的姑娘啊,她不但长得好,而且看的出气质也很不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呢,她应该是你们村的村花儿吧。” “啥叫村花?”韩明远弱弱的问。 周建业鄙视的白了他一眼;“堂堂的韩大连长连村花都不知道,传出去会要人笑掉大牙的。村花就是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的意思,学校里长得最好看的叫校花,工厂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叫长花儿。” 经周建业这么一解释韩明远才恍然大悟;“月儿是我们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而且也是文化水平最高的,她是考上大学的而且能去首都上大学,可惜家里没钱她的录取通知书让她爹给撕了。” “那挺可惜的啊,不过她可以读夜大啊,可这也得需要一笔钱。”周建业小声嘟囔道,想到一个漂亮而且学习好的姑娘只能呆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这让周建业心生悲悯之心。 “月儿打算读夜大,她已经开始自己赚学费了,我打算把自己的津贴拿出一半供他读书,另一半孝顺我娘。”韩明远认认真真的说。 看到韩明远活的如此不容易周建业有些心疼,稍微顿了顿然后便一辆慷慨道;“老韩;你要是需要钱随时跟我开口,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放心吧,我如果有需要肯定会和你开口的。”韩明远笑着拍了拍周建业的肩膀。 旋即,韩明远就转移了话题;“对了建业,后天咱们连队就要去野外进行实战演习了,你的身体可以吗,如果不可以的话就别跟着去了。” 周建业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然后大声道;“我当然得去了,可很久没有搞实战演习了,这次错过了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我的身体早就没问题了。” 韩明远知道如果这次周建业没跟着去野外参加实战演习肯定会非常遗憾的,既然他说没问题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他相信周建业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时间一晃韩明远回到部队已经二十多天了,新月已经收到了他的来信,得知他平安回到部队,一切安好,新月自然是无比欢喜的,新月打算周末去镇上给韩明远寄回信。 信早已写好,一直放在抽屉,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新月早早的起床,吃了早饭以后就打算去镇上,还没出门呢没想到韩母突然到了林家。 这可真是稀客,在新月的记忆里这是韩母第一次到林家。 林家二老对准亲家母还是非常客气的,韩母对林家夫妇却还是始终淡淡的。 lt;/divgt; lt;/divgt; 第30节 一番寒暄客气以后韩母就直接把来意给说明白。 “新月;我家养的几只兔子都生了点毛病,我打算去镇上兽医站拿点药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虽然是有求于人,但韩母在新月面前还是表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没等新月开口一旁的林母就爽声道;“这有什么难的啊,正好月月要去镇上给明远寄信,让她骑车捎着你就是了。” 韩母一听新月要去镇上给韩明远寄信她的心微微一紧,不知道这是新月主动给韩明远写的信,还是回信。 新月忙接过林母的话道;“婶子;我正打算去镇上呢,我骑车带着您就是了,如果您觉得麻烦就把需要买的药告诉我我给您捎回来。” 韩母忙道;“我得去一趟,亲自跟兽医站的人说说那几只兔子的情况,他们才能对症下药。” 十分钟以后新月就骑着自行车带着韩母朝泉水村外去。 不少村民看到韩母坐在新月自行车的后座上都心生羡慕,对此韩母很是不以为然。 她今天跟着新月去镇兽医站给兔子拿药是假,把新月引荐给自己和宋跃进事先物色好的男人是真。 当然新月不可能知道坐在自己自行车后座上的准婆婆正在把她一步步往坑里拉。 到了镇上以后新月先去邮局寄信,接着陪着韩母去兽医站。 兽医站里值班的是一位年岁大约在二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子,打眼一看这男人长得真不错,皮肤白皙大长腿,国字脸,桃花眼,一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那种比较灵动的类型。 韩母很礼貌的对男子道;“请问你是小孙同志吧。” 男子一脸和气的说;“我是孙瑞安,婶子是买药还是?” 听到孙瑞安的名字新月的心微微一颤,她下意识的多看了男子几眼,因为在前世这个男人是美爱第一个相亲对象,对方嫌弃美爱长得不漂亮,果断拒绝了,可美爱却相中了人家,死缠烂打了一阵子,孙瑞安也没鸟她。 韩母笑盈盈的对孙瑞安道;“小孙呢,我是宋跃进的岳母,我家兔子生了点儿毛病,打算从你这里买点药。” 对方一听面前这个穿戴不错的老妇人是宋跃进的岳母,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韩母身边的新月身上,与此同时新月也在打量他,俩人四目相对,孙瑞安的心微微一颤。 新月忙不迭的避开了孙瑞安灼热的目光,这个男人的眼睛长得很漂亮,电力十足,一般女子是受不住他这么放电的,对初次见面的女孩子就放电新月对这个孙瑞安有些反感。 就在俩人四目相对的已经被韩母看在了眼里,她在心里冷哼一声,林新月果然是个贱货。 韩母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把孙瑞安给魂儿给拉回来;“婶子是要给兔子买药啊,不知道你家兔子生的是什么毛病,把大概的情况跟我说一下,既然你和宋跃进表哥是亲戚,那么我肯定会帮婶子开一些既便宜又有效的药。” 说话的时候孙瑞安根本不看韩母,他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朝新月身上瞄。 在这之前他已经从宋跃进那里知道了新月这个人,他对她并没有报太大希望,可当看到新月的瞬间孙瑞安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标准的姑娘呢,这个姑娘不只是模样长得好看,而且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那种特别的感觉要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为眼前一亮,那种感觉与外貌无关。 韩母接着就把自己家兔子生病的情况简单的和孙瑞安说了一下。 孙瑞安听完后认真的说;“婶子不用担心,你家这几只兔子都是小毛病,吃几片药就好了,我这就给您开药。” 说着孙瑞安就拿起笔来在他面前的本子上做了记录,然后就从抽屉里找出来一个小纸包,从架子上取下来一瓶药,然后把一定数量的药片放到了纸包里,接着在纸包上写了吃的量;“婶子;这些药每顿弄四片把它们弄碎了然后和在给兔子吃的食物里面,吃完您家的兔子就会没事了,不过千万别给兔子喝生水,最好是喝凉白开。” “好好,我记下了,谢谢你了小孙同志。”韩母把装药的纸包从孙瑞安手里接过来。 这个时候新月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孙同志;这些药多少钱?” 孙瑞安忙笑着说;“一毛二分钱,你就给我一毛钱好了。” 付完钱以后新月打算跟着韩母转身走,可就在这时候孙瑞安竟然提出要请二人吃饭,而韩母竟然就同意了,这让新月很是郁闷,她很是反感孙瑞安,可既然韩母答应要跟人家吃饭了新月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兽医站的对面就是一家小饭馆,孙瑞安领着韩母和新月到了饭馆儿。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小饭馆儿里非常的热闹。 八零年代初因为经济还不够发达,因此经营饭馆的还比较少,来饭馆吃饭的大部分都是吃商品粮的,普通百姓很少。 孙瑞安是这个饭馆儿的常客,他一进老板就与之热情的打招呼。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孙瑞安对韩母和新月道;“婶子,新月表妹,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在来饭馆的路上新月很是不情愿的跟孙瑞安说了几句话,其实对方早就知道她叫新月了,而新月却以为孙瑞安刚刚才知道。 看着孙瑞安一脸的热忱韩母就知道他对新月非常满意,他的热忱全都因为新月,再看新月呢对这个孙瑞安却是冷冷淡淡的,刚刚在兽医站俩人不是眉来眼去的吗?怎么这会子新月就对人家冷淡了,她想十有八九林新月是怕被自己看出来吧。 韩母收起自己的心思然后柔声道;“我和新月不常来这家饭馆吃饭,小孙啊你就做主吧。” 看到新月也没意见孙瑞安就开始点菜。 旋即,韩母就从座位上起来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韩母这是借着上厕所的由头给新月和孙瑞安单独流出时间来。 她想自己不在场了,那么林新月的本性应该就露出来了,自己好好的暗中观察一下她。 “早就听说泉水村里出美人,过去我还以为只是谣传呢,今天见到了新月表妹才知道那不是谣传,表妹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在大学校园里在机关单位里,在村子里种地真是可惜了。”孙瑞安不停的给新月放电,他并不是特意用手段勾引新月,而是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面对孙瑞安的热烈新月一如既往的表现的很淡然;“我可没有孙同志这样的福气能够吃商品粮。” 孙瑞安呵呵笑道;“表妹真的在家里种地吗?像表妹这么柔柔弱弱的能拿得动锄头和_头吗?”(备注;_头是我们本地方言,就是镐头的意思,镐头是种地用的重要农具之一)。 新月微微轻笑;“我又不是千金小姐,没孙同志想的那么柔弱娇气。” “表妹;你别一口一个孙同志这样听着多生分啊,你就叫我孙大哥,或者瑞安大哥,这样多热乎。”孙瑞安一脸笑意道。 新月淡淡道;“我还是觉得叫你孙同志比较合适。” 这个时候韩母就躲在暗处在观察新月和孙瑞安。 她看到孙瑞安对新月已经垂涎三尺了,可新月对孙瑞安还是爱答不理的就微微皱眉。 心里暗骂孙瑞安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不是挺会勾引女孩子嘛怎么今天就掉链子了。 韩母知道自己不能在外面太长时间,只得回到了饭桌上,没一会儿点的菜就送上来了。 吃饭的时候孙瑞安一直缠着新月聊天,而新月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吃的差不多了新月就说要去一趟洗手间,她其实想逃避孙瑞安,她已经看出对方在纠缠自己了。 等新月走远了以后韩母低低的音声对孙瑞安道;“小孙呢;你如果觉得新月行可得加把劲,就算你没看上她你也得想办法阿爸她弄到手,我想跃进已经把好处给你了。” 孙瑞安笑道;“婶子放心吧,我对新月很满意,我会把她追到手的,这样的好姑娘婶子不稀罕,我可稀罕着呢。” 韩母微微轻哼,嘴角微微一扬,带出一抹对孙瑞安的鄙夷来。 孙瑞安这些年可没少拈花惹草,他因为长得好,而且还在兽医站工作,条件算是相当不错的,他本性风流,没少祸害姑娘,就是知道这个孙瑞安对付女人有一套韩母才不惜拿出一大笔钱来买通孙瑞安让他勾搭新月,只要俩人恋奸情热了,那么新月就再也难进韩家的大门了。 韩母不想因为新月跟韩明远彻底撕破脸,可又不想看着新月进入韩家给自己当媳妇,她只得用一些非常手段来把这对恩恩爱爱的小情侣给拆散了。 回去的路上新月问韩母;“婶子;那个孙瑞安和韩家是什么亲戚啊?” 韩母道;“他和宋跃进是亲戚,和韩家没什么亲戚,不过这个年轻人是个热心肠的。”——更新了,围观了围观了, 第三十八章 把钱拿出来给你哥盖房子用 新月是把那个孙瑞安当登徒子看的,既然这登徒子和韩家没什么亲戚,那么韩母怎对那家伙如此热情呢? 这让新月着实不明白,韩母不想解释,那她也就不好意思追问了。 其实新月很想和韩母多亲近,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自己的准婆婆,即便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但新月还是想要和她搞好关系,婆媳关系好了那么夫妻关系才会更好,因为多活了一辈子,新月的格局要比一般女子更大了一些。 不管新月如何示好,韩母始终都是爱答不理,冷冷淡淡的,这让新月很是无奈。 回到泉水村以后新月把韩母送回家,而韩母连一杯水都没让新月进去喝,面对韩母的怠慢新月虽然心里不自在,但她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该有的淡定。 新月前脚走了没一会儿宋跃进后脚就到了韩母家。 “娘;事情进展的顺利吗?”宋跃进小心翼翼的问。 韩母有些不悦的说;“不太顺利,我总觉得这个丫头感觉到了什么,一开始她跟那个孙瑞安眉来眼去,可后来她对那家伙就是爱答不理的,我暗中观察了一会儿,看的出来孙瑞安是相中了新月,而且是非常稀罕的那种,可新月对人家淡淡的。不是都说孙瑞安勾搭女孩子有一套嘛,在我看来也就这么回事儿啊。” 宋跃进稍微想了一下说;“娘;孙瑞安勾搭女孩子是有一套,但也得看他勾搭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也许新月是那种聪明过人的,不轻易吃孙瑞安那一套呢。再说他们俩才刚刚见面,进展的没那么快,只要咱们多给他们创造机会,就不怕事不成。” 韩母仔细的想了想宋跃进的话然后微微点点头;“你说的对,是我操之过急了,我恨不得林新月现在就跟别的男人跑,她和明远的婚事早点告吹我心上的石头才能落地,只要想到我儿子以后要娶这样一个女人我就睡不着觉。” 宋跃进能理解老太太的心情,不过他知道许多事情欲速则不达,只得一步一步的来,宽解了老太太好半天宋跃进才离开。 新月自然不知道她的准婆婆和准大姑姐夫的算计。 回到家以后新月躺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后就起来洗衣服,她根本就没有把孙瑞安的事情放在心上,一个登徒子不值得自己耿耿于怀。 新月从镇上买回来一些挂面,晚饭她做的是鸡蛋打卤面。 对于林父林母而言光吃面条拿能抱,即便现在饱了过会儿还得饿,因此他们吃面条时还得额外的吃煎饼。 饭吃到一半林母突然把筷子放下,然后一脸正色对正在低头吃面条的新月道;“月月;我和你爹准备给你哥盖房子了,我们手里钱不多,你得把你的钱拿出来给我们使。” 林母的口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自从九月一号开学以后新月就没有把工资上交,而且这期间她去城里买药材的钱卖柿饼的钱以及两次稿费都没有上交,这让林母有些不悦。 她觉得新月还没出嫁,就该把自己赚的钱交给自己。 新月一听娘要自己把钱拿出来给哥哥盖房子她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缓缓把头抬起来;“娘;我只能把我每月工资的一半拿出来,算是我交的生活费,至于我别的钱我是不会拿出来给我哥盖房子的。有一件事我本打算过阵子在告诉你们的,那今天就把话说了,我想要明年去省城读夜大,需要一笔学费和其他的费用,我会靠我自己来赚,我必须得读书,你们别想拦我。” 这一刻的新月表现的有些强硬。 林父和林母听完了新月的话后都倍感意外,他们没想到新月的态度竟然如此的强硬,她不但不想拿钱帮哥哥盖房子,竟然还要去读书。 “月月;你现在老师当的好好的,干嘛再去读书啊,你要读的那个夜大我不懂,可我知道你如果去了肯定会把现在的饭碗给丢了,这不值当啊。”林母语重心长的说。 她是觉得新月眼下的工作就挺好,干嘛非得折腾呢,花钱不说最要命的是会把现在的饭碗给丢了,多不值当呀! “月月;你真打算好了?”林父郑重其事的问。 “早就打算好了,而且我也已经和明远哥商量过了,他非常支持我,到了省城以后落英会托关系给我找份工作,我白天打工晚上去上学,我保证我不会花家里一分钱,爹,酿;我不管你们支持不支持,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就算和你们断绝关系我也要去读书。”新月的态度如此的决绝,她并非真的会为了什么而和家里断绝关系,只是拿话吓唬吓唬爹娘而已。 林父见新月态度如此坚决他便徐徐道;“月月;你既然决定了那爹支持你,爹知道你一直恨我撕了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其实这一年多爹心里也很不好受,是爹无能。” 林父的话微微带着些许哽咽。 他第一次在孩子面前表现出如此无奈而且脆弱的一面。 原本林母是要对新月的决定反对到底的,可见老伴儿已经妥协了她也只得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 面对一脸愧疚的父亲新月的心里也不好受;“爹;我承认我恨过您,但我明白您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咱家里穷呢,爹能支持我读完高中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新月的这番话让林父稍微宽慰一些。 晚饭之后新月就把自己这两个月工资的一半拿出来交给了娘。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lt;/divgt; lt;/divgt; 第31节 林母的手里其实是有一些积蓄的,不过她得留在给林德华娶媳妇用,而盖房子什么的她是打算让新月来出钱,新月不肯拿出所有的钱,那么林母只得动用自己的积蓄了。 “他爹;你说你咋就答应了月月去读什么夜大呢,她现在的这些文化够使的了,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林母埋怨道。 林父猛吸了一口烟袋锅子,然后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的说;“桂香;咱们的月月有飞的更高更远的本事,咱们应该支持,没让她上大学我已经对不住孩子了,如果这次我再次阻止她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让月月叫我一声爹呢,再说这次即便咱们阻止月月也不会乖乖听话了,你可别忘了她还有明远支持呢,以后明远会越来越出息,月月如果不进步的话会被他嫌弃的,支持月月去省城读夜大是为了月月,也是为了咱们林家。” 被林父这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导后林母也就逐渐的想开了。 趁着天气还不算特别冷,林父林母就开始张罗林德华盖房子的相关事宜,这个时候盖房子用的都是石头,林父是村里比较资深的石匠,他早就把给儿子盖房子的石头准备好了,另外木料和其他的一些建筑材料也弄齐全了。 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就正式开工了。 林德华的房子在林家现在住的宅子的下面,彼此间的距离步行的话得五六分钟的样子。 这个年代农村的房子大部分都是草房,不过也有几家崭新的瓦房,林父和林母给林德华要盖三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王彩莲得知林家正在给林德华盖新房心里自然欢喜了。 虽然她和林德华的感情一直没有得到双方父母的同意,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这天,王彩莲把从学校下班回家的新月给拦住;“新月;我给你哥做了两双新鞋织了一副手套,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亲自给他。” 新月笑着说;“天冷了我哥没怎么带棉衣,等星期天的时候我会去给他送一些厚衣裳,我可以把你的东西捎去,如果你有空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大槐树村看我哥。” 王彩莲想了想说;“还是你帮我把东西捎给你哥吧。” 虽然之前新月就曾建议王彩莲可以去大槐树村和林德华见面,但王彩莲始终都没去,她终究还是抹不开面,虽然她跟林德华在自由恋爱,但她骨子里还是恨封建的,觉得女孩子没结婚之前大大咧咧的去找男孩子被别人看到了非常不好。 新月能理解王彩莲的羞涩,也就没勉强;“那我就帮你把东西捎给我哥。上次我订婚我哥回来本想和你见个面,结果你没在家,他可失望了。” 王彩莲略带遗憾道;“没有见到华子哥我也很遗憾,自从他去学手艺后我们俩就一直没见面,我真怕——” 余下的话王彩莲没能说出口,脸早已经红的不像样,头微微下垂,虽然王彩莲算不上什么美女,然而她害羞的样子还是要人看着就不自己的心生怜惜。 转眼就到了周末。 新月吃完早饭后就拿上娘早就给林德华准备好的厚衣裳离开了家。 新月在临走之前林母特意嘱咐要给你哥的师父买点东西。 新月忙应承道;“娘;您不嘱咐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林母知道新月是个很周全的人,故此也就没有再过多叮嘱。 答应了王彩莲会帮她把东西捎给哥哥,新月就特意去了一趟王家,正好王家二老都不在,王彩莲除了让新月给林德华捎自己做的两双鞋和一副手套之外还把四姐家孝敬老爹的两盒香烟拿出一盒让新月 给林德华捎去。——亲们,更新了,围观围观, 第三十九章 明白了前世被虐的原因 新月抵达大槐树村的时候已经中午时分,她不知道刘木匠家在哪儿,只得先去打听一下,正好在村口有一家供销社,新月就直接走进了供销社。 “大姐;我想打听一下刘顺来师傅家在哪儿住啊?”新月礼貌的问在柜台后面的妇人。 那妇人听到声音就忙抬起头来,正好与新月四目相对,当她看清楚新月那张脸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你认识我三叔?” 新月感觉那妇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至于如何怪她也说不上来;“我不认识刘师傅,不过我哥哥跟着刘师傅学习木匠手艺,我是来给我哥哥送厚衣裳的,第一次来不知道刘师傅家住在哪儿,所以跟大姐打听一下。” 这期间那妇人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新月。 “大姐;你咋老盯着我看呢,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吗?”实在是被那妇人看的有些心理发毛了,新月下意识的把眼帘垂下。 那妇人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她忙不迭把目光从新月面上收回,然后道;“原来你哥哥跟着我三叔学徒啊,姑娘;你长得太像我们村当年来的一个女知青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真的以为那姑娘又回来了呢。” 听到对方说自己长得像他们村某个知青新月的心就微微一颤,她本能的追问一句;“我真的很像你们村的某个知青吗?” 那妇人点点头,然后认真的说;“跟你长得很像的那个知青我估计你也听说过,就是被张强强奸的那个江红霞。” 当听到妇人说自己长得像江红霞时新月险些吐血;“大姐你说我长得像江红霞?” 这一刻新月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她的手下意识的扶住了柜台。 妇人看到新月脸色不太好立马紧张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现在妇人后悔死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说她长得像江红霞了。 当初江红霞和张强那一出弄的方圆几个村都知道了,谁也不愿意和那种人沾边。 新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朝妇人勉强笑了笑;“大姐;我没事。当年张强和江红霞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那张强在刘师傅家学木匠的时候把那个女知青给那个的。” 当得知自己长得像江红霞的时候新月就猜到前世自己为何会遭到张强的各种虐待。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张强是把对江红霞的恨发泄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自己和对方长者一张差不多的脸。 那妇人原本就是很爱八卦的人,看到新月也如此八卦,她就彻底的打开了话匣子;“张强这孩子其实挺可怜的,他是被江红霞给坑了。” 接着妇人就滔滔不绝的给新月讲起了当年那段村上往事。 当年大槐树村来了不少知青,江红霞是其中之一,不过她是知青里长得最漂亮的,张强来村里跟着刘木匠学手艺,正好知青们住的地方和刘家不远,张强人长得不错,而且也很活泼,一来二去就和江红霞好上了,后来俩人就私定终身,就在俩人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江红霞的家人给她争取到了回城的机会,可她肚子里已经怀了张强的孩子只是当时孩子的月份特别小别人都不知道,张强害怕江红霞回城以后俩人就彻底完蛋了,他威胁江红霞如果你回城我就杀了你。 为了回城然后彻底甩开张强的纠缠江红霞头一天晚上跟张强发生了关系后第二天就去派出所报案,说自己被张强强奸了,她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为的就是充分证明自己是被强暴的。 江红霞把张强送进监狱以后她就回城了,从此以后杳无音信。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新月惊讶不已,无论前世今生她只知道张强是把人家张红霞给强奸的,却不知道这原来是一场阴谋,张强是被江红霞给坑进了监狱。 “大姐;张强真的是被江红霞坑进监狱的吗?”新月还是想证实一下。 那妇人用力点点头,然后认真的说;“这件事我还是听我三婶子说的呢,张强跟着我三叔学木匠的时候一直住在他们家,我三婶子对他和江红霞的事情非常了解。不过他们发生关系什么的我三婶子不知道,还是张强进去以后我三叔去牢里看他,他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三叔,我三婶子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张强也怪可怜的。”新月淡淡道。 那妇人叹息道;“谁说不是呢,他进去了大好的前程就毁了,那江红霞可真歹毒啊,再怎么样俩人也好过啊,她怎么能这样坑他呢,虽然张强威胁她是不对,可她想甩开张强想回城去法子多的是。” 这一刻新月说不上自己对张强该同情还是该—— 那妇人很能说,话匣子一打开就巴拉巴拉的说起来没玩没了。 新月耐着性子和那妇人聊了一会儿,然后买了一些东西,然后按照那妇人的指引去了刘家。 刘木匠家住在村中央,很好找,因为周遭都是茅草屋,只有他们家是大瓦房。 房前屋后都栽种着树木,眼下是初冬时节,无边落木萧萧下,如果是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景色一定很美,红瓦白强被繁华玉树掩映,怎一个诗情画意了得! 刘家大门口栓了一条大黑狗,远远的就开始狂吠。 屋子里的人听到狗狗一直在咬个不停就出来了。 走出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身材丰腴的妇人。 那人看到新月以后先是一愣,然后弱弱的问你找谁啊? 新月微微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妇人就估摸对方应该是刘木匠家的,她便笑盈盈道;“这是刘顺来师傅家吧,我是泉水村的,我哥哥林德华在这里学木匠。” 新月很清楚的记得前世自己和张强结婚以后初次见到刘木匠家的的情形,当时自己就觉得对方的眼神怪怪的,而今才明白那是因为什么。 那妇人明白了新月的身份以后就忙说;“原来是德华的妹子啊,快进来。” 于是新月就跟着那妇人到了里面。 到了里面以后新月把给刘家买的东西拿出来;“婶子;这是我爹娘给您和刘师傅带的一些礼物,希望您别嫌弃寒酸。” 那妇人见新月给自己拿来不少东西心里欢喜,不过面上还是恨客气的;“你说你来就来吧,拿什么东西啊,你哥哥又不是没交学费。你走的时候把东西都拿回去,,下回不许在这样了。” 新月当然知道对方是跟自己在假客气呢;“婶子;东西送来了怎么还能拿回去呢,我知道您家什么也不缺,这好歹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啊。” 彼此客气一番以后刘木匠家的就问新月吃午饭了没? 新月说还没吃,她就去厨房端来了一碗土豆炖肉,还有两个大白馒头。 因为刘顺来有一门木匠的手艺,所以他们家的日子一直过的不错,即便是在吃集体的特殊年代,他们家的日子也过的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婶子;我哥哥呢?”来了老半天了还没看到哥哥的影子新月不得不问一下。 刘木匠家的笑道;“你哥跟着我们家那口子出去干活了,说就大半天的活,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你先吃饭。” 如此新月才拿起筷子开始吃。 就在新月吃饭的时候刘木匠家的不住的在观察她。 新月感觉到了对方目光的异样,然后便羞怯的问;“婶子;您是不是看我哪里不对劲啊?” 刘木匠家的迟疑了了一下才说;“闺女啊;我看你长得很像我们村里曾经来过的一个知青。” “是江红霞对吗?”新月脱口而出。 刘木匠家的愣了片刻然后说就是她,你咋知道的?难道你见过她? 新月忙解释道;“我没有见过江红霞,不过我听说过,我刚刚去你们村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那里的大姐说我长得很像她。” “原来是这样啊,你的确很像那个江红霞,不过她个儿比你稍微高一些,眉毛没你的漂亮,皮肤也没你的白皙,她的头发是直的,而且不算特别厚,你的头发是自然卷,而且还很厚,如果除去这几点的话,你俩还真就跟双胞胎差不多呢,即便现在你们站在一起也肯定像一母所生的姐妹。”刘木匠家的由衷的说。 新月还想再确定一下当年的真相,于是就把从供销社大姐那里听来的事情跟刘木匠家的说了。 刘木匠家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惋惜道;“张强是个好孩子,模样好,聪明,性子也活泼,他是我们家那口子最稀罕的一个徒弟了,谁知道他竟然栽到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说起张强来刘木匠家的就连连叹息,看的出她是真的很同情对方的遭遇,而且是真的看重这个徒弟的。 在新月心里如同恶魔一样的张强竟然在刘木匠夫妇心里是如此好的一个人,想想前世张强在很多外人眼里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谁都不相信他会打老婆,包括大姐新雨等。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以后新月才再次开口;“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也晚了,张强跟着刘师傅学了手艺,他从牢里出来以后只要好好干以后肯定会有好前程的。” 刘木匠家的叹息道;“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强子已经进去了,而且还是那种情况进去的,外人都以为他真的强奸了江红霞,他出来后很难讨到媳妇的。我听我一个亲戚说在监狱里面强奸犯的日子是最不好过的,被欺负的最惨的。我们家那口子去看他的时候听他说刚进去那会子没少挨狱友的欺负,日子很难过呢。” 新月在想也许是张强在里面吃了太多的苦才导致他性情大变,出来以后因为找不到江红霞,恰好娶了一个和江红霞长得差不多的女人,等于是江红霞的替身,于是他就把所有的很都发泄在了江红霞的替身身上,前世的自己就悲催的成了江红霞的替身,被张强虐待了一辈子。 明白了前世自己被虐的原因以后新月的心下释然了许多。 这一趟大槐树村没白来,自己终于找到了前世被张强虐待的原因,而且也明白了为什么今生自己第一次见到张强的妹妹张翠兰时对方用那种眼光看自己了。 想来张翠兰在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也误以为是江红霞。 刘木匠家的是个很能说的人,跟新月说了会子张强和女知青的事情以后就说到新月的婚事上,因为上月林德华回家参加新月的订婚宴,所以刘木匠家的才知道新月找了个兵哥哥。 这刘木匠家的还拉着新月的手给她相面,说新月有当官太太的命什么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林德华跟着刘木匠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新月后林德华高兴的不得了。 刘师傅第一次见到新月,他看到新月的第一眼和他老婆以及供销社老板娘的反应差不多。 旋即,林德华就领着新月到了自己住的屋。 lt;/divgt; lt;/divgt; 第32节 林德华住的房子很小,不过里面收拾的很干净。 新月把从家里拿来的厚衣裳给林德华塞到箱子里,然后又把王采莲做的鞋子和手套以及香烟拿出来;“哥;这些都是采莲要我给你捎的。” 看到王彩莲给自己做的鞋子林德华就忙不迭穿上试试;“采莲真厉害,没问我的尺寸就做的这么合脚。” 望着哥哥那憨憨的表情新月忍不住发笑;“你穿着合适就成,哥;你有什么话要我捎给采莲吗?” 林德华憨憨的说;“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就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对了,我给她做了一个梳妆匣子,你帮我捎给她。” 新月说好。 林德华一共做了两个水曲柳的梳妆匣子,一个给王彩莲,另一个给新月。 怕回家天黑,所以新月没有在刘家过多耽搁,跟林德华说了些爹娘最近的情况后就离开了。 回到泉水村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 新月先去了王家,她没有直接把东西给王彩莲送去,而是把王采莲叫出来把东西给她。 看到心上人给自己做的梳妆匣子王彩莲的激动和欢喜都写在脸上,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礼物,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只要对方心里有自己,那么自己为他即便和父母闹翻天也值得了。——更新了,宝宝们快来围观啊 第四十章 再遇登徒子 王彩莲怀抱着梳妆匣子回家,这期间她的脸一直都红扑扑的,心也砰砰砰跳的厉害,怀里虽然抱的是一个木头做的玩意儿,然那是自己心上人给做的,对于王彩莲而言怀抱着心上人亲手给做的礼物,就好比怀抱着心上人一般。 “小五;你怀里抱的是什么?”就在王彩莲沉浸在幸福与甜蜜中时王父的声音打破了一切的美好。 王彩莲在家排行老五,所以小五就成了她的乳名,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了,可家里人还都习惯唤她小五。 王彩莲一边朝自己的屋里走一边回答;“爹;我华子哥给我做的梳妆匣子。” 王老头冷哼一声然后就回了堂屋。 吃饭的时候王采莲的娘就质问自己的闺女;“小五;你是不是打算把你爹娘都气死啊?” 王彩莲知道娘的意思,她不卑不亢道;“我没有打算气死爹娘,可爹娘非得阻挠我和华子哥好就等于把我往绝路上逼。别人家闺女多的都是让老大找上门女婿,哪有要家里最小的闺女找上门女婿的,既然我四个姐姐都没留家里,我也不要留家里,再说了我嫁给华子哥以后还在泉水村,根本耽误不了孝顺你们二老,你们凭什么就阻挠我们两个好呢?” 王彩莲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好像没脾气似的,但是在自己的婚事上面她却难得的固执强硬了一回。 王老爹气哼哼道;“如果你再非得和那个林德华好那就给我滚出王家去,我和你娘养活你这么大是要你孝顺我们供养我们的,不是让你来气我们的。” 多年求子未果,因此王老爹对自己的几个闺女都不怎么好,特别是最小的女儿王彩莲那常常是被他非打即骂的,王彩莲岁数大一些才稍微好了点儿。 因为没儿子的缘故王老爹最近这十多年一直都非常颓废,除了喝闷酒就是到处晃悠,用游手好闲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没给婆家生出儿子来王彩莲的娘一直很愧疚,所以丈夫怎么懒怎么样她都能忍。当年她跟着王大顺就是为了给快四十岁而且扣条不利索的哥哥换一个媳妇,王大顺的妹妹嫁过去成了自己的嫂子,人家一连给家里生了仨儿子,可自己呢却给王家生了五个闺女。 王彩莲见爹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顿饭她那里还吃的下去啊,随便扒拉了几口,扔下筷子就走了。 等王彩莲走了以后王大顺就对老伴儿说;“你明天就去林家警告他们别缠着咱们家彩莲。” 王彩莲的娘讪讪道;“这话我可说不出口,我还是尽早让人再给彩莲说一门亲事吧。” 王大顺冷哼一声;“你说不出口我来,彩莲这个死丫头都被你给惯坏了。” 第二天王大顺还真就去了林家。 他没进门,直接站在院子里大声嚷嚷道;“林德华在家吗?让他给我出来?” 听着对方来者不善林母就打算让林父出去会会,自己是个妇道人家最好别跟王大顺硬碰硬,林父刚要出去还在吃饭的新月却已经把筷子扔下打算出去,林母一把拽住她;“你个姑娘家逞什么能,有你爹呢。” 新月知道王采莲的爹上门来叫嚣一定是因为那个梳妆匣子。 林父缓步到了院子里一脸和气的对怒气冲冲的往大顺道;“王大哥来了,快屋里坐。” 王大顺冷哼一声;“林世良你别在这里给我扯别的,林德华呢,快让他出来见我。” 尽管王大顺如此的无礼,但林父依旧和颜悦色;“我们家华子不在家,他在大槐树村跟着刘师傅学手艺呢,有一阵子没回来了,不知道王大哥找华子有什么事情?” 其实王大顺知道林德华没在家,他刚刚的所作所为那是故意的。 “养不教父之过,希望你好好管管林德华,让他别再缠着我们家小五。我们家小五好好的一个姑娘让你们家那小子迷的五迷三道的,林世良;你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管好你的儿子。”话音未落王大顺就转过头,然后背着手,迈大步朝院子外面走去。 望着王大顺决绝的背影林父微微有些不屑。 这些年王大顺在村上的名声很不好,游手好闲,把自己的老婆当牛使,大家都说他那是地主老财剥削人毛病犯了,他剥削不了别人,就拿自己的女人开刀。 旋即,林父就回到了屋里。 刚刚院子里的一切林母和新月都听的真真切切。 没等林父坐下林母就忙不迭的说;“王大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自己的闺女管不好来咱们这里发疯。” “爹,娘;采莲和我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你们能早日成全他们,。”新月一脸祈求道。 林母狠狠的白了新月一眼,然后正色道;“月月;我们是不可能同意你哥和王彩莲的,我希望你劝劝你哥哥让他趁早对那个丫头死了心。这王彩莲有什么好的,你也看到了她那个爹不是省油的灯,估计养出来的闺女也好不到哪里去,最要紧的是王彩莲的娘一口气生了五个闺女,要是王彩莲遗传了她娘,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娘反对的这几条理由都让新月非常无语,但她也没办法改变娘的固有观念;“娘;这生男生女不是女人决定是,是男人决定的,咱们得相信科学,再说了王彩莲的几个姐姐嫁出去以后都给婆家生了男孩儿呢。王彩莲的爹虽然不靠谱,可王彩莲真的很好,咱们村同龄的姑娘有几个比她更能干的,最要紧的是她和我哥哥相互喜欢。” 尽管新月的话让林母无力反驳,但她还是态度坚决的表示我不可能同意他们两个好的。 在林母看来除非自己儿子确实娶不上媳妇了,但凡有一线生机也不能娶王彩莲那样的女人。 因为害怕去学校迟到了新月自然不能就哥哥和王彩莲的事情继续和娘纠缠,争辩了,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就去学校了。 一上午新月有三节课,而且是接连上的,连续站讲台新月虽然有些吃不消,但早已经习惯了。 第四节课新月终于可以在办公室歇息了,不过也不能闲着,得批改作业和试卷。 中午放学以后新月就回家吃饭。 因为自己的自行车经常被熊孩子给弄坏气门芯或者车胎,加上天气越来越凉,从上周开始新月都是走着上下班,虽然有些累,但可以锻炼一下身体,走走还暖和。 走出学校没多远新月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好像在是叫表妹,她忙不迭的停下脚步,然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新月很是诧异,自己怎么会在泉水村碰到孙瑞安呢? 她记得孙瑞安在泉水村里没有亲戚,而且他和宋跃进家也算不上亲戚啊。 “孙同志;你叫我有什么事吗?”新月淡淡问走向自己的孙瑞安。 孙瑞安一脸笑意道;“表妹;没想到你在学校教书啊,不过你这么漂亮的人就该拿笔杆子。” 面对嬉皮笑脸而且朝自己不停放电的男人新月异常反感;“如果你没别的事情那我就走了。” 话未落新月就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然后抬腿就要走,孙瑞安却忙不迭的跟了去;“表妹;你别走啊。表妹;自从那天在镇上见到你以后我就对你朝思暮想的,表妹;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有女人味的姑娘了。” 原本孙瑞安答应宋跃进和韩母帮忙勾搭新月也只是当一场游戏来玩儿,而且拿人家手软,可当见到新月以后他的想法就彻底的变了,他对新月一见钟情了,他如今对新月的表白不是虚伪的表演,而是真情实感。 自从那次见了新月以后这孙瑞安晚上就做了春梦,醒来以后裤子全湿了,这还是他第一回见到一个女人后晚上就做春梦呢。 为了早日把新月弄到手,一休班孙瑞安就到了泉水村。 刚刚他已经在学校外面蹲守很久了。 当看到新月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给学生讲课时孙瑞安更加的着迷不已。 他觉得自己要娶的女人就该是这样的,既漂亮温柔又工作体面。 虽然小学老师的工资不算特别高,好歹是一份很体面的活啊。 站在讲台上的新月神采奕奕,热情灵动,要人想不喜欢都难。 新月怎么也没想到这孙瑞安竟然在见到自己的第二面就表白,由此可见这家伙是一个清场老手,跟女人说几句好话对他而言就好像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的简单,加上他那双放电的桃花眼,的确是花花公子,清场老手的标配。 新月停下脚步,然后义正辞严的对还在朝她放电的孙瑞安道;“孙瑞安同志;我已经有对象了,我的未婚夫叫韩明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说罢新月再次要迈开腿走没想到孙瑞安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新月;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现在只是有男朋友还没有结婚,那么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你,而且你也有权利选择别人。” “孙瑞安;你混蛋。”就在新月用力要甩开孙瑞安的束缚时韩母和韩明霞恰好经过。 “新月你怎么能和男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呢?你可是有对象的人?”韩明霞到了新月面前义正辞严的质问道。 新月忙不迭的解释道;“明霞姐姐;事情不是你和婶子看到的那样,我没有和孙瑞安拉扯,是他纠缠我的。” 孙瑞安在这个时候却不吭声了。 韩母冷哼一声;“林新月;我早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可惜我儿子被你给迷惑了。” 扔下这句话韩母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娘气呼呼的走了韩明霞就忙不迭的追了上去,临走之前她非常失望的看了新月一眼;“你这样对的起我弟弟吗?” 而韩明霞根本就不给新月继续解释的机会,然后就扬长而走。 这个时候新月恨不得把孙瑞安这个登徒子给碎尸万段。 “新月;你也看到了韩家人根本就不相信你,我看你还是和他们家算了吧,咱们俩好,我保证你跟着我过的日子比跟着姓韩的那个小子要强一百倍。”孙瑞安还想去拉新月的手,可新月却抬腿狠狠的在他身上踹了一脚,而且是直接揣在了孙瑞安的膝盖上,力道很大,疼的孙瑞安直接弯下了腰。 新月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孙瑞安和韩母串通起来策划的阴谋,韩母特意带了韩明霞来为的就是让她看清楚新月的真面目,自己说的话韩明远不一定相信,可一直支持他和新月的姐姐明霞说的话韩明远十有八九是会相信的。 韩明霞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被娘给利用了,她只要想到新月和那个小白脸拉拉扯扯就气的要死。 到了韩家以后韩明霞就气呼呼的说;“新月怎么能这样啊,刚刚和我兄弟订了婚就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那个男人我好想在那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韩母沉声道;“那个男人叫孙瑞安,他是你们家跃进他姑父的亲侄子,在镇上的兽医站工作,上回我让新月带着我去镇上给兔子拿药,孙瑞安和新月遇到的,一见面俩人就眉来眼去的,后来孙瑞安竟然请我和新月吃饭,我本不答应,可想想也算是亲戚就应了,吃饭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厕所,新月和孙瑞安单独在一起,他们有说有笑的那叫一个热络啊。、这个孙绥安在泉水村根本没要紧的亲戚朋友,他竟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新月啊。明霞;你得写信告诉你弟弟让他早点看清楚新月的真面目。” 就在韩明霞要说什么的时候新月到了。 面对主动上门的新月韩家母女的脸色都异常的难看。 “婶子,明霞姐;我和孙瑞安根本没什么,刚刚是他纠缠我的,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如果你们就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因为没做亏心事,所以新月在韩家母女面前一直都是表象的从容不迫。——更新了,宝宝们围观了,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说不清楚的误会 一直以来韩明霞都是支持韩明远和新月的,可如今她看到了新月和孙瑞安的那一幕后毅然决然的倒戈到了韩母这边来。 “新月;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你说你和那个孙瑞安是清白的,那为什么在大街上他就拉你的胳膊?如果你没有和他暧昧不清他怎么敢呢?”韩明霞站在距离新月不远处的地方,单手叉腰,一脸正色的厉声质问。 面对韩明霞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新月亦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明霞姐;我和那孙瑞安是第二次见面何来暧昧之有,我已经是有婆家的人了,话说回来我就算真的想和他暧昧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孙瑞安非要纠缠我,我知道这件事我解释不清楚,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对得起明远哥,如果明霞姐和婶子就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新月把话说完后就迅速转过身,拂袖而去。 面对煎熬不想的新月韩母微微叹息;“明霞;你也看到了,这个丫头有多厉害,当初你就该和我一起阻挠她和你弟弟订婚。” lt;/divgt; lt;/divgt; 第33节 韩明霞道;“娘;我现在也后悔了,但也没办法,他们俩已经订婚了,刚刚订婚就毁婚的话不太好, 我想这件事还得让我兄弟拿主意。” 韩母道;“当然得你兄弟拿主意了,明霞;吃了晌午饭你就陪我镇上给你兄弟打电话,把你看到的告诉他,我说的话他不相信,你的话他肯定相信。” “我什么都听娘的。”韩明霞觉得这件事得让韩明远知道,他如果愿意相信新月呢自己无话可说,如果他不相信,那么自己就跟娘一起帮他把婚事给退了。 新月一口气抛回了家。 林母看到新月脸色不大对劲就忙关切的问;“月月;你咋了?脸色那么难看?” 新月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母亲。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林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下作的男人呢,在大街上就扯姑娘的胳膊,难怪你婆婆和大姑姐会误会了,除非是那个姓孙的替你澄清,要不然这误会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新月喃喃道;“反正我是清白的,我相信明远哥会相信我,那股孙瑞安是不可能替我澄清的,他就是一个无耻的登徒子。也不知道韩明远的娘是怎么想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应该看出来那个姓孙的一直拿眼睛勾搭我,她竟然还答应对方的邀请一起吃午饭,要是很要紧的亲戚也罢了,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亲戚。” 新月的话让林母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良久,林母才缓缓把头抬起来,因为刚想事情太专注了,锅里做的玉米糊糊都糊了。 林母忙不迭的朝锅里添了点儿水,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里面的玉米糊糊然后才开口;“月月;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具体哪儿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韩明远的娘一直都瞧不上你,在订婚的时候她的表现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她中意的儿媳妇,在那种场合她都那样羞辱你,何况如今韩明远回部队了,没有人护着你了,她出个什么幺蛾子来破坏你的名声,然后毁掉你和明远的婚约也不是没可能的。” 虽然林母看上去老实巴交,好像没什么心眼儿,可她毕竟是五十多岁经历过沧海桑田,而且曾经和婆婆跟妯娌,大姑子小姑子也明争暗斗过,看人看事自然比新月要透彻深刻很多。 经母亲这么一提醒新月也是恍然大悟;“这一定是黄锦绣的幺蛾子,我当时就在想怎么那么巧,她和韩明霞会在我跟孙瑞安纠缠的时候出现,而孙瑞安在鲁莽他也没那个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扯我的胳膊,一定是黄锦绣利用孙瑞安来坏我的名声,然后离间我和韩明远的关系。她害怕自己说话分量不够,所以让韩明霞参与其中,她的话明远哥未必全信,如果再加上一个韩明霞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要真的是这样,那你该怎么办啊?月月;这门亲事可不能黄啊。”林母一脸紧张的说,她真的怕新月和韩明远的婚事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自己家岂不成了村里的大笑话了,以后在亲戚朋友那里还怎么抬头啊? 至始至终林母想的都是她的面子,至于新月的感受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新月抵着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徐徐开口;“娘;我相信明远不是那种轻易被左右的人,我愿意赌一把,很多事情越描越黑,我如果极力的解释分辨反而让人以为心绪,刚刚我就不该去韩家那一趟。” 林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得由着新月自己解决了。 吃过了午饭以后新月照常去学校上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隐约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自己,但她却是故作不觉。 孙瑞安一直没有走,上午他看到新月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就迷的不要不要的,他已经和学生打听过了,下午还有新月的课,因此他还想再多看一会儿。 下午新月有两节课,分别是一年级的语文课和二年级的思想品德,无论哪一科她在讲台上都讲的特别认真,特别生动。 下课以后孙瑞安悄悄的把宋宝宁叫到了学校外面,然后把一个漂亮的小盒子交给他;“宁宁;你把这个交给你林老师,告诉他是孙叔叔要你给她的。” 于是宋保宁就拿着那个小盒子到了新月的办公室;“林老师;这是一位姓孙的叔叔要我给您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在宋保宁面前新月还是表现的很淡定,她已经在心里问候了孙瑞安的祖宗十八代了。 这孙瑞安让保宁送东西给自己说白了就是要误会再次加深,保宁回家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妈妈韩明霞。 等孩子离开以后新月的脸色才彻底难看起来。 “新月;是谁送礼物给你啊?你可是已经名花有主了,还有追求者,真是要人羡慕呢。”胡秀芳一脸八卦的看着新月,她很好奇那个粉色的小盒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新月冷冷道;“一个不要脸不要皮的登徒子,被无赖骚扰我都快烦死了,你还羡慕。” 新月抓起那个粉色的盒子,然后快步到了学校外面,她知道孙瑞安应该就在这附近,于是新月直接把那个盒子丢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大沟里面。 韩母跟韩明霞到了镇上,然后找了一家有电话的供销社。 此刻,韩明远正在操场上看战士们的格斗训练,看到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几个兵都表现特别勇猛,韩明远的嘴角微微扬起,就在这时候有战士跑来告诉他说有电话。 韩明远一路快跑去接电话。 当听到电话里母亲的声音时韩明远很是意外,自己才离开家一个来月娘怎么就打电话来了;“娘——” 一声娘叫出口韩明远的鼻子微微有些酸,虽然才离开娘一个来月,然而那份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儿啊;你在部队上还好吗?天凉了,一定记得多穿衣裳啊。”韩母温声叮咛道。 韩明远道;“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需要做什么事情就去找新月,她能替我照顾娘。” 电话那头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后才再次传来韩母的声音;“儿啊;这次娘打电话来就告诉你咱们还是把亲事给退了吧,林丫头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你才回部队几天啊她就开始勾搭男人了,而且还在村里和男人拉拉扯扯的。就是今天中午的事情我和你姐姐亲眼撞见的,不信你可以问你姐姐。” 接着韩母就把电话交给了韩明霞。 “兄弟;咱娘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娘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那个男人是镇上的,他们才第二天见面就已经拉拉扯扯,可见新月那个丫头多会勾引男人。兄弟;听姐的咱们快把婚事给退了,要不你娶这种女人可是操不完的心。”韩明霞的每句话都恨是语重心长,让人听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这个时候旁边好几个排队打电话的,这些吃瓜群众听完了韩家母女俩说话的内容后都唏嘘不已,有个嗓门大的老太太愤愤不平道;“还没结婚呢就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楚,结婚了那还得了,这种女人可不能娶啊。” 另一个吃瓜群众忙不迭附和道;“是啊是啊,这种女人可不能娶。” 一切的一切韩明远在电话那头都听的清清楚楚,他没有握电话的那只手已经紧握成拳,然后狠狠的捶打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电话这头的韩明霞听到那头一声巨响吓的颜色更变;“兄弟;你这是咋了?你说话啊,可别吓唬姐姐。”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传来韩明远异常低沉的声音;“我是不会退婚的,你替我好好照顾娘。” 不等韩明霞反应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守着这么多人的面韩母自然不好问韩明霞你兄弟在电话里说了啥,等把打电话的钱付了以后母女俩就迅速离开。 等走出去老远以后韩母才问;“明霞啊;你兄弟咋说的?” 韩明霞气呼呼道;“我兄弟说他是不会婚的要我好好照顾娘,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韩母仰头对着蔚蓝如洗的天空微微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娘的话都不听了,还没结婚呢就这样,等结婚以后说不定他为了那个林新月就不要我这个娘了。” 说着说着韩母禁不住泪水涟涟。 看到娘哭韩明霞心疼不已;“娘啊;我兄弟不是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您放心吧,他只是现在转不过弯来,早晚有一天他知道林新月是个什么东西的。” 韩母掏出手帕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跟韩明霞继续朝前走然后继续道;“明天你就陪我去庙里烧香,让菩萨保佑你兄弟在外面遇到个好姑娘,这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玩意儿,只要你兄弟遇见一个比林新月漂亮有气质而且对他好的女人到时候不用咱们说他也就退婚了。” 韩明霞觉得娘这个主意不错。 母女俩回到泉水村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韩母是在韩明霞家吃了晚饭才回家的。 韩明霞哄着宋保宁睡觉时才得知了孙瑞安让小家伙给新月送礼物的事。 在儿子面前韩明霞自然不好发作。 等把保宁哄睡着以后韩明霞跟在那里抽烟的宋跃进道;“这个林新月可真是个狐狸精,和孙瑞安才见了两回就把人迷成这样,孙瑞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俩人倒是般配,不过可怜了我的兄弟。” 宋跃进掐灭了手里的烟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今天你不是陪着娘去镇上给明远打电话了吗,他难道不相信你们的话?” 韩明霞气呼呼道;“我兄弟真是昏头了,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不打算跟林新月退婚,我感觉他是相信我和娘的话了,只是他还舍不得那个林新月,所以才不肯退婚。” 宋跃进徐徐道;“娘的话他未必相信,因为娘一直都不喜欢新月,可你是一直都支持他们俩的,而且你对新月也挺好,你既然都说新月和孙瑞安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暧昧不清了,明远肯定相信。明显;当初你就该听娘的,和她一起反对这门亲事。” 宋跃进知道自己和岳母做的这一切有些缺德,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新月,只是他觉得韩明远娶新月不利于前程,而韩明远的前程受到影响自己一家三口也就没法跟着沾光。 韩明远娶个城里姑娘最好是首长家的千金,那么前程可就一片光明,到时候自己一家三口就能跟着沾光了。 自然宋跃进是不可能把真相告诉韩明霞的,因为韩明霞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她知道真相计划十有八九就泡汤了。 宋跃进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那个孙瑞安竟然对新月一见钟情了,因为太过喜欢,所以追的如此狂热。——更新了更新了,宝宝们围观了,为什么木有催更的,看来我每日一更宝贝们非常满意了 第四十二章 剪不断理还乱 夜幕低垂,雨落正急。 熄灯号响了,周建业忙不迭把宿舍的灯给熄了,刹那间屋内一片漆黑。 韩明远默默的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窗望着窗外的落雨,如墨的夜空里那雨帘遮天盖地。从黄昏一直下到现在,这雨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 已经是冬天了,本该飘雪,然而却偏偏下雨。该飘雪的季节下雨总要人觉得不合时宜,而那雨落也要人倍觉压抑,伤感。 周建业快步到了韩明远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老韩呢,你都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了,自从接了那个电话你就一直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周建业是真的把韩明远当兄弟,因此看到他心情不好,故此才如此关切。 许久,韩明远才缓缓转过身,黑暗里他看不清楚周建业眼睛里的深深关切,但他能深深感受的到。 “建业;如果你将来喜欢的女孩子是你父母不喜欢的,那么你会坚持爱情呢还是为了父母而妥协?”韩明远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深深的惆怅。 周建业没想到韩明远会突然问自己这样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 稍微思量了一下周建业才回答;“首先呢我爸妈是比较开明的,他们不会干涉我的婚恋自由,假如我选择的伴侣真的是他们不喜欢的,那我也会坚持我的选择,因为我知道我需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我们是该孝顺父母,但失去了自己的原则那就是愚孝。老韩;你咋了,有什么心里话就跟我说说,别老憋在心里,那样会憋出毛病来的。” 韩明远认真听完周建业的这番话后沉吟了许久才幽幽开口;“我娘一直不赞成我和新月的婚事,当初她肯让我们订婚是被我逼的没办法了。我们的订婚宴上我娘也一直冷着一张脸,她对新月自始至终都不喜欢。白天我接的那个电话是我妈和我姐打来的,她们告诉我新月作风有问题。” 因为和周建业已经关系很铁了,所以韩明远才肯把心底里的秘密给说出来。 得知困扰韩明远的真相以后周建业有些意外;“虽然我没见过那个新月姑娘,但从照片看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在我印象里农村的姑娘都是土里土气的,但新月让我改变了看法。我想知道伯母为什么不喜欢新月。” 韩明远思存了一下才回答周建业;“我娘希望我娶个城里姑娘,她说那样对我的前程有帮助,还有就是她认为新月颧骨太高腮上无肉说这样的长相克夫,自然这是封建迷信,再就是她瘦到一些传言的影响认为新月作风有问题。” “伯母反对的前面两个理由的确是没什么说服力,不过她质疑新月作风有问题,你应该得好好考虑考虑,新月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容易引人注目的,这四年多你不在村里,你对新月的所有印象都是曾经的,这人心易变。”周建业语重心长的说。 这一次韩明远没有马上接周建业的话,他缓缓的把头垂下,眉宇间满是忧郁。 韩明远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自己对新月的爱情,还是相信母亲和姐姐。 娘当初说新月和李建军有暧昧,后来新月也承认她和李建军曾经的确走的很近,那都是过去了自己可以不在乎。而今娘和姐姐说新月跟镇上兽医站的孙瑞安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而且俩人才见了两次面那孙瑞安已经跑到泉水村来找新月,可见新月迷惑男人的本事。 娘的话自己可以不相信,因为她对新月一直都不喜欢,可姐姐的话自己不得不信,自始至终姐姐都是支持新月的,她对新月也很和善。 难道真得如周建业所说新月早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纯真善良的女子了?她真的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韩明远不相信她深深爱着的女孩儿会是不堪的。 这一夜韩明远几乎没怎么睡,不停的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在想白天的那个电话,想和新月的种种。 雨在子夜时分就停下来了,东方破相,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崭新的一天缓缓拉开了帷幕。 雨后的天空蔚蓝如洗,一朵朵白云宛如盛开的青莲。 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韩明远盯着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操场上,如常指挥士兵们操练。 他已经是连长了,不必亲自下场训练,只要指挥就好,但韩明远今天却和士兵们一起训练。 在格斗训练的时候韩明远和他手底下的几个精锐较量起来。 周建业看到韩明远这个架势微微蹙眉,他知道韩明远这是在在发泄心中的郁闷情绪。 之前周建业非常向往爱情,可如今看到韩明远为情所困他反而没那么期待了,其实单身挺好的。 一天的强度训练下来韩明远累的半死,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烦恼。 lt;/divgt; lt;/divgt; 第34节 接连几天韩明远的表现都有些反常。 从食堂出来二排的排长刘正德找到周建业;“指导员;我们连长这几天很不对劲,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这刘正德和韩明远是一起入武的,俩人的交情很好。 周建业微微叹息道;“老韩是因为私事困扰,不过你也别担心,等这阵子过去就行了。” 一听是私事刘正德也就不好多问了。 韩明远没有像周建业说的那样过几天就好,反而病倒了,发起了高烧,然后就转成了肺炎。 陈安娜得知韩明远住院以后就第一时间去看望。 陈安娜除了带了点心和水果之外,还亲手煲了汤。 陈安娜来的时候韩明远正在打点滴,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憔悴,眉宇间盛满了忧郁,就是这一抹忧郁让他看上去越发的迷人。 “韩大哥;你感觉好些了吗?”陈安娜一脸关切道。 韩明远强打精神道;“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因为知道陈安娜对自己的爱慕,故此韩明远对她的态度就更加的客气了。 陈安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问韩明远你现在饿不饿? 韩明远说我不饿。 陈安娜指着那个保温杯谁;“这里面是我为你做的鸡汤,里面加了人参,你可一定要喝。” 韩明远一听陈安娜亲自为自己煲汤心里很是感动;“谢谢你安娜,不过这样麻烦你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看到韩明远对自己如此的客客气气这要陈安娜有些很不自在,不过脸上却一切如常;“韩大哥你不用和我客气,你是我哥的好兄弟,那就跟我的哥哥一样,你独在异乡生病了自然是格外需要朋友的关心。” 陈安娜的意思是我就是把你韩明远当成朋友,我现在做的这一切就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切,只有这样韩明远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陈安娜已经从周建业那里知道韩明远和新月的种种,她心下窃喜,既然韩母不支持他的恋爱,而今他和林新月分隔两地,据说你那林新月作风还有问题,自己只要细水长流的对韩明远好,迟早有一天自己的爱情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 韩明远真的以为陈安娜对他已经死心,而今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出于朋友的关怀,如此他心里就松快了不少。 “韩大哥;我给你削个苹果吧。”不等韩明远回应陈安娜已经拿起了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低头削苹果。 陈安娜削苹果的技术很高,她可以从始至终让苹果皮不会断裂。 “安娜;没想到你削苹果的水平这么高。”韩明远由衷的说。 陈安娜嫣然笑道;“也没什么,这都是从小练出来的,我小时候看到我大表哥削苹果能从头到尾果皮都不断,我就特别崇拜他,然后我就一点点的联,所谓熟能生巧。” 陈安娜嘴里的大表哥是周建业的大哥周建炎,他如今在帝都军区,已经是副团级了。 苹果削完了以后陈安娜就把它递到了韩明远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上;“韩大哥;你快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削。”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儿开了刘正德从外面走了进来。 “连长;你今天觉得怎么样了?这位漂亮同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刘正德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陈安娜漂亮的面庞上,弄的陈安娜非常不好意思。 韩明远忙给刘正德引荐道;“她叫陈安娜,是文工团的独唱歌手,国庆节的时候来咱们这里演出过的。” “安娜;他叫刘正德,是我们连二排的排长,和我是同年入武的。” 陈安娜落落大方的朝刘正德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安娜。” 刘正德忙不迭和陈安娜握了一下手;“安娜同志你好;我叫刘正德,认识你非常荣幸。” 长这么大刘正德第一次跟如此漂亮的姑娘近距离的接触,因此他显得异常激动。 陈安娜和刘正德寒暄了几句以后就告辞了。 如果不是刘正德这个讨厌的闯入者陈安娜自然还得多在病房待一会儿。 等陈安娜走了以后刘正德免不了好奇的问;“连长;你好像和陈安娜同志非常熟啊?” 韩明远淡淡道;“她是指导员的表妹,我们有过几面之缘。” 刘正德心里嘀咕就称安娜看连长的眼神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那么简单。 陈安娜离开了军区医院以后就直接回了文工团。 过几天有个重要的演出,陈安娜是文工团里的精英,领导对她非常的重视,这次演出已经有陈安娜的一个独唱节目。 陈安娜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请了半天的假,回到文工团以后她就开始加紧的排练。 虽然对自己的唱功非常有信心,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安娜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陈安娜在想自己得想什么法子尽快和韩明远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呢?听周建业的意思尽管韩明远得知他老家的未婚妻可能作风不检点他也没有下定决心跟对方解除婚约。 想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的婚约尽快解除呢? 如果林新月一方主动和韩明远解除婚约,那么韩明远也就没办法了。 自己得想办法让林新月主动和韩明远解除婚约才行。 自从孙瑞安的事情发生以后新月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新月决定去镇上一趟,自己给韩明远打一个电话,探探口风,如果韩明远对自己一切如常那就说明韩家母女还没有从中作梗,如果他对自己态度跟过去不一样了,那么可就不妙了。 吃完了早饭以后新月就换了一身厚衣裳,然后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 新月不太想用公用电话跟韩明远通话,可她没办法。 新月满怀期待的拨通了韩明远部队的电话,她得到的答案竟然是韩明远生病住院了。 究竟是韩明远真的住院了还是他不想接自己的电话呢? 新月怀着无比落寞的心情走走大街上,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她觉得更加的压抑。 新月努力的安稳自己即便韩家母女从中作梗,韩明远也一定会相信他们的爱情,他们曾经说过要彼此信任的。 就在新月丧荡游魂似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乱走时有个人突然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江红霞——” 听到这三个字新月的身体猛然颤抖,与此同时她猛然间回过头,竟然看到了那张她最不想看到的脸——张强。 新月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这里遇到张强,她记得张强是在明年春天才会从监狱里面出来的,怎么提前就出来了呢。 “我不是江红霞!”新月冷冷道,她的双眸化作两把锋利的匕首从男人那张虽然憔悴但依旧很好看的脸上一扫而过。 不得不说张强的颜值很不错,也正因为这一点那心高气傲的女知青江红霞才会被他给拿下。 知道认错人以后张强朝新月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新月淡淡道;“没关系。” 话落她就快不离去。 张强深深的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里满是复杂,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长得如如此相似的人。——更新了,宝宝们快围观,昨天围观的宝宝比较多,我一会儿再更一章, 第四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2 确定把张强彻底甩远了新月才停下脚步,然后稍微喘了口气。 等放松下来以后新月才发现自己贴身的小衣裳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在这里与张强不期而遇这是新月始料不及的,自从重生以后她曾幻想过许多种和张强相遇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的不期而至。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们不期而遇,他把她认作了那个爱之深恨之切的江红霞。 明白了张强进入监狱后的前因后果以后新月不免对他生出些许同情,好好的一个人,因为一场错误的恋爱葬送了自己的锦瑟前程。 新月不否认张强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如果不是这场牢狱之灾,他找媳妇根本不愁。前世,虽然张强对新月的虐待让她不堪回首,然而在他不虐待她的时候也曾制造过许多浪漫给新月。 前世,新月就是被张强的宠与虐中度过了余生,无论是甜蜜还是苦涩每每想起都要新月身心颤抖。 她希望今生与张强是最熟悉的过客,永无交集。 早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新月找了个小饭馆儿来吃饭。 没想到刚刚坐下就碰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孙瑞安,可真是冤家路窄,不到一个小时自己竟然遇到了两个冤家,早知道今天出门不利新月肯定就不出来了,不过冷静下来新月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家饭馆距离孙瑞安工作的兽医站很近。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兽医站照常上班。 一开始孙瑞安并没有看到新月,他正和几个在这里吃饭的客人寒暄,等过了一会儿他下意识的朝某个角落瞥了一眼就看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新月。 原本已经找好座位的孙瑞安直接快步朝新月的位置走了过去;“新月;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你。” 孙瑞安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不停的朝新月放电。 面对走向自己的孙瑞安新月本能的要躲,然而孙瑞安却及时的拦住她;“新月;你不用躲我,你坐下听我跟你说件事,是关于你未来婆婆的事情,你知道了这件事就会明白那天在街上为什么你未来婆婆和大姑姐会那么巧的出现。” “孙瑞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新月冷冷道。 孙瑞安道;“韩明远的娘一心想要把你和她儿子拆散,我只不过是她和宋跃进利用的工具而已。” 孙瑞安一口气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你胡说,他们怎么可能做这么卑鄙的事情。”新月的目光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盯着孙瑞安的脸,见对方始终面不改色,而且目光坚定,看来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孙瑞安朝新月鄙夷的一笑;“新月;你看上去也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怎么这会子就犯起了糊涂呢。你应该知道我和韩家没什么关系,而那天在兽医站里韩明远的娘对我表现的很热情,而我说请你们吃饭她就一口答应下来,你想想我和韩家没什么交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请你们吃饭呢,而咱们到了饭馆以后老太太特意出去了好一阵子。吃饭的时候我有意无意的拿眼神撩拨你,正常情况下哪个准婆婆允许别的男人撩拨自己没过门的儿媳妇呢。” 见新月听的认真于是孙瑞安就继续说;“那天我去村里找你咱们在大街上有牵扯,怎么那么巧老太太和韩明霞会一起出现,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你认为都只是巧合而已吗?” “孙瑞安;你到底想说什么?”新月的脑子里此刻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孙瑞安说的这一切,然而她又没法去推翻,的确一切的一切都让新月觉得很不对劲,但她从没想过这一切都是韩母的设计,若真的如此,那么这个老女人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孙瑞安凝视着新月盛满狐疑的眼睛然后认真的说;“新月;我承认最开始我答应黄锦绣和宋跃进勾引你是因为钱,我孙某人平生就两大爱好,一个是钱一个是漂亮女人。原来只是一场戏而已,可当我见到你以后我就深深爱上你了,我不打算逢场作戏,我希望和你来真的,我今天把真相告诉你就是要你早点和韩家彻底摆脱关系。我承认那天在泉水村是我和黄锦绣联手设计的你,可我对你表达的热情是真心实意的。林新月;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一个唯利是图,卑鄙龌龊的小人,我求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良久,新月才彻底的要自己从混沌里反应过来,她冷冷的对孙瑞安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告诉了我真相,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情,因为你是一个把爱情把女人当游戏的浪荡子,而我林新月不想做你的玩物。” 说完以后新月就迅速的朝饭馆儿外走去,虽然肚子还在唱“空城计”,可新月已经没法说服自己继续坐下来吃这顿饭了。 紧接着孙瑞安就追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了新月的胳膊;“新月;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求你相信我,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尽管孙瑞安表现的很有诚意,然而越是如此新月觉得越是厌恶。 新月用力甩开孙瑞安的手,然后拂袖而去。 面对新月那决绝的背影孙瑞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追女人,过去都是女人投怀送抱,即使追也没有如此费力过。 新月表现的越是决绝孙瑞安反而对她越是有兴趣。 大多数男人都有犯贱的毛病,他们都对不能轻易得到的女人穷追不舍,倾尽全力,视为天上月,六月雪。他们对那些轻易得到的女人或者主动表示好感的女人反而视为草芥,一文不值,纵然对方为他们低到尘埃里,他们都不会感动,反而会在心里骂上一句贱货。 lt;/divgt; lt;/divgt; 第35节 新月把孙瑞安甩开以后直接去到寄存自行车的地方,然后骑车回家了。 这一路上新月的心情都异常的糟糕,她已经暂时把和张强不期而遇的事情个搁在一边了,眼下最棘手的就是她和韩明远的事情。 韩母这般的作妖即便自己和韩明远爱的再坚定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搅和黄的。 新月想要解决眼下的困境,可一时半刻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法子,毕竟自己和韩明远相隔太远,很多时候恋人或者夫妻之间距离太远产生的不是美,而是猜忌。 新月回到家以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本以为和韩明远的婚事定下来自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没想到才刚刚开始横生枝节。 她不明白为什么韩母就是不喜欢自己,既然不喜欢,那么当初为什么又要同意自己和韩明远订婚呢? 天黑以后新月才醒来。 出去洗了一把脸以后新月就到了堂屋,这个时候林母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晚饭很简单,一锅地瓜粥外加一碟子咸菜。 实在是饿坏了新月盛了一碗地瓜粥喝了以后还觉得不够,于是又喝了一碗。 平常新月都是喝一碗就可以了,这次竟然喝了两碗,林母觉得很奇怪就忙问;“中午你没在镇上吃饭吗?” 新月把嘴里的地瓜咽下去以后才回答;“没有吃。” 林母嗯了一声,她并没有问新月为什么没吃饭,紧接着就继续低头吃东西。 林母对新月的关爱向来都少的可怜,亦或者说她对几个女儿的关爱都少的可怜,对此新月早就习惯了。 吃了晚饭以后新月就打算回自己的屋却被林母叫住了;“你和明远在电话上都说了什么?” 林母虽然对新月日常关爱不够,但她却特喜欢控制她驾驭她,加上她比较八卦,自从新月和韩明远在一起以后她就时常问一些俩人相处的细节。 新月重新坐会凳子上才回答林母;“明远哥去外面训练了,他没能接到我的电话。” 新月不想告诉母亲韩明远病了的事情,她不知道韩明远是真病还是假病。 如果韩母和韩明霞真的已经把那天自己和孙瑞安的事情告诉了韩明远,要是他真的就相信了兴许就是故意不肯接听自己的电话。 眼下新月对于自己和韩明远的未来很是迷茫,不安。 林母自然没有多想真就信了新月说的韩明远在训练没接到电话这码事了。 一直没吭声的林父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缸子,然后缓缓道;“月月;你还是得多和明远书信沟通,这样长期保持联络感情才不会冷淡。” 林父已经知道那天新月和孙瑞安的事情了,他知道韩母不会放过这次离间他们小情侣关系的机会,不过他相信韩明远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人,只要和新月的感情不会淡,想来这次韩母的离间不会得逞。 新月朝父亲微微点点了点头,柔声道;“爸;我会常和明远哥保持频繁书信联络的。” 等新月回到自己的屋以后林母不无担忧道;“他爹;我总觉得月月和韩明远的婚事不稳当,要这婚事真的黄了,那么咱们月月不就成了村里人的笑柄,咱们家也在亲戚那里抬不起头来。” 林父瞥了老伴儿一眼然后沉声道;“别胡思乱想,他们的婚事黄不了。” 林父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韩明远是一个值得新月托付终身的男人。 回到自己的屋以后新月就把煤油灯点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来几页信纸,她想要给韩明远写信,想把最近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韩明远,包括孙瑞安今天中午告诉她的那些事,至于韩明远是否相信新月没有把握,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这封信新月足足写了三个多小时,期间写写停停,修修改改改,比她写给报社的稿件还要仔细。 第二天是星期一,新月想要第一时间把信投递出去,因此请了半天假去了镇邮政局把信给投递出去。 出了邮政局以后新月又去买了一些信纸和稿纸。 今天正好是镇上的大集,新月想既然自己出来了干脆去赶集,赶完集以后再回家。 集上新月发现有卖二手收音机的,她稍微咬了咬牙就买了一台。 这个年代村里没有通电,只能靠着报纸来了解外面的世界,可定报纸太贵了,不如有个收音机,这样可以随时了解外面的世界。 新月花了八块钱买了一台二手的收音机,可以安放五号电池,虽然只能收四个台,但这已经要新月非常满足了。 新月从集市上买了一些点心,先吃了几块当午饭,吃饱了以后就准备回家去。 她刚刚走出集市,面前是一段上坡路,只能推着自行车走,走着走着她听到有人在叫——江红霞。 听到这三个字新月再次打哆嗦,她装作没听到继续快步朝前走,没想到对方竟然追了上来。 “对不起;我又认错人了,不过你和江红霞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正面像,背影也像。”面前的张强和昨天新月见到时并没什么两样,一件灰色的褂子,下身是一条深黑色的裤子,脚上一双崭新的步鞋。 在监狱里面都是要剃头头的,因为刚出来没多久张强的头发还没有长出来。 新月冷冽道;“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类似的错。” 张强讪讪的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张强问新月你叫什么名字。 新月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林新月。” 张强默念了一下林新月这三个字,然后由衷的说;“你的名字真好听,你是哪个村的?” “泉水村。”新月一字一顿道。 “泉水村,那在我师傅那里学徒的林德华是你什么人?”张强继续追问道。 见对方问起来没完新月很是不耐烦;“林德华是我哥哥,你这个人真讨厌,查户口的吗?” 见新月生气了张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就不再追问了。 他默默的跟着新月的自行车后面。 到了平缓的地方新月就忙骑上车子,然后把张强给远远的甩开。——二更,这是因为昨天围观的宝贝比较多,特意加更了一章,希望宝宝们继续围观,鼎力支持,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剪不断理还乱3 回到家以后张强就跟自己的母亲打听新月的事情;“娘;泉水村是不是有个叫林新月的丫头,长得和江红霞很相似。” 正在低头做针线的张母稍微愣怔了片刻道;“听你妹妹说过这个丫头,难道你见过她?” 张强道;“见过两回,我两回都把她错认成了江红霞,因此她对我非常反感。” “儿啊;你还是趁早把那个江红霞给忘了吧,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进去呢,这种坑人的女人不值得你念念不忘。”张母苦口婆心道。她知道儿子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更知道曾经儿子对江红霞爱的是何等炽烈。 张强微微苦笑了一声;“娘;我不会在想她了,对江红霞那个臭婊子我只有恨。如果要我见到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只要想起这两年在监狱里遭的那些罪张强的脸上就写满了不堪回首,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对江红霞恨意加深。 知道儿子这两年遭罪了张母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儿啊;你如今出来了暂时什么也别想,先好好干活,然后娘为你张罗个媳妇成哥家好好过日子。” 关于娶媳妇这件事张强并没太放在心上;“娘;结婚的事情我想先放一放,我知道娘怕我因为坐牢的污点找媳妇不容易,您放心我肯定会娶一个好姑娘的,我知道您打算让翠兰给我换亲,我觉得没必要。” 张母一脸正色道;“强子;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你得学会跟现实低头。你现在都二十五岁了,再不抓紧过两年的话就娶不上好的了,只能娶个二手货或者是身体有毛病的姑娘了,我想还是让你妹妹给你换一门亲事的好,这样妥帖。” 张强不想跟母亲争执,因此就没在言语,喝了一口水就出了堂屋。 张强刚刚走到院子里就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张翠兰。 “二哥;你不是去镇上了嘛,有没有给我买什么好吃的点心回来?”张翠兰笑吟吟的问。 张家一共是兄弟姊妹六个,张强上面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张翠兰是家里最小的。 “点心在堂屋呢,对了翠兰我有个事跟你打听打听。”张强朝张翠兰走了两步。 “哥;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张翠兰爽快的说,乌溜溜的眼睛在张强的面上微微逡巡了一下。 张强缓缓道;“我听娘说你和泉水村有个叫美爱的姑娘关系特别好,而且你常常去泉水村玩儿,那你应该知道泉水村有个叫林新月的女孩子了。” 听到林新月的名字张翠兰先是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哥哥怎么知道林新月的?她是美爱二姨家的表姐,在泉水村小学教书,比我和美爱大一岁左右。” 张强淡淡道;“我在镇上见过她,她长得很像江红霞。” “可不是嘛,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见鬼了呢,没想到非亲非故的两个人竟然长得那么像。”张翠兰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在她的概念里一个妈一个爸生的才可能长得相似,可林新月和江红霞八竿子够不着,怎么会长得那么像,真真要人匪夷所思。 张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你知道她结婚了吗?” 张翠兰再次愣怔了片刻;“她,她已经订婚了,是跟他们村一个叫韩明远的人订的婚,那个男的是个军人,如今在部队上已经是连长了呢。美爱妒忌的不得了。哥;你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我可警告你她不是江红霞。” “我知道她不是江红霞,我也没看上她,我只是好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张强说完就转身朝外面去了,张翠兰就忙不迭的跑到堂屋里去吃张强从镇上买回来的点心。 张强知道娘和妹妹爱吃点心,他就买了好几样,有桃酥,有绿豆糕,还有饼干,核桃酥。 张翠兰特别爱吃绿豆糕,她就先拿了一块绿豆糕开始吃,可吃了几口以后就觉得胃不舒服,翻江倒海的,马上就要吐了,张翠兰最快的速度到了外面,然后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看到女儿吐的这么惨张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翠兰;你和那个林德全还没断干净?”张母大声质问道。 因为张翠兰和林德全爱的热烈,于是就把人领到家里给父母过目,张家父母早就做好了拿张翠兰给张强换媳妇的打算,因此不管林德全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答应。 张父把林德全揍了几棍子,而张翠兰也被张母给锁在屋里好几天。 张翠兰保证不会在跟林德全有瓜葛,乖乖等着哥哥出来给他换一个媳妇回来,张父张母这才给她自由。 天虽然亮了,但距离新月平常的起床时间还差了那么十几分钟,原本打算在眯瞪一会儿,可是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让她的睡意烟消云散。 声音是从二婶子家里传来的,好端端的他们家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呢? 声音有男有女,都在骂骂咧咧的。 新月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爹和娘在院子里的对话。 就听林母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口气道;“林德全把张翠兰的肚子搞大了,张家找上门来了,这下可热闹了。” 林父淡淡道;“德全这孩子也真是的,还没结婚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给弄大了。” 林母不屑道;“林德全是做的不对,可那张翠兰如果是个矜持的好的,也不可能让林德全得逞,一个强奸犯的妹妹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下新月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林德全和张翠兰未婚先孕了,张家不干了,所以闹上门儿来了。 林德全和张翠兰能在一起自然是新月从中牵线,然后暗中支持的。 对于有今天这个结果新月早就预料到了。 如今张强出来了,自己和韩明远的未来虽然有些不容乐观,但新月并不那么害怕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和张强都不可能有交集,就算很多人的处境没有被改变新月也不会要自己在走上辈子的路。 这辈子她就想为自己而活。 足够爱自己才能有余力去爱别人。 lt;/divgt; lt;/divgt; 第36节 在被窝里坐了一会儿后新月就穿上衣服,然后起床,洗漱,准备吃饭,而二叔家的热闹还在继续。 张家来了不少人,但二婶子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都给对付了,二婶子骂人的本事是一般人都不能匹敌的。 吃完了早饭以后新月如常去学校上课。 在半路上新月竟然碰到了林德全,而林德全满脸的伤,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现在的他狼狈极了。 “三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显然新月是在明知故问。 林德全一脸苦涩道;“是张家人打的,月月;张家要带着翠兰去堕胎,如果孩子真的被流产了,我和翠兰也许真就没可能了。” 不得不说林德全对张翠兰是真爱,都被张家打成这个鬼样子了他还舍不得张翠兰。 新月一边大步朝前走一边答复林德全;“三哥;只要张翠兰跟你不变心就成,只要她宁死不屈,她的家人拿她是没办法的。” 稍微顿了顿新月继续道;“三哥;张家是打算让张翠兰给张强换媳妇的,也就是换亲,跟咱三姑家婷婷一样,婷婷那么好的姑娘为了让她二哥虎子娶上媳妇她被三姑和三姑夫许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家伙。张强如今已经出监狱里面出来了,他都二十五岁了,他的婚事肯定不能耽搁了,张家宁可让翠兰嫁个不好的也不可能让张强娶个不好的。所以三哥;就算没有未婚先孕这码事张家也不会答应你和翠兰的婚事,除非你们俩认定了彼此,然后私奔,等过个几年你们再回来,不过私奔的话日子可不好过,你们除了种地之外什么也不会,到了外面很难谋生的。” 新月就是想把水给彻底搅浑,已经不单纯只是为了改变张家兄妹的命运,更多是报复前世张翠兰和林德全的私情给哥哥带来的耻辱。 “翠兰是认准我的,看来私奔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月月;谢谢你让我认识翠兰,这辈子哥都把你当恩人。”林德全是真的很喜欢张翠兰,如果没有新月引着张翠兰去跟他借小说看,俩人怎么可能认识,然后一来二去的相熟,相爱呢。 新月停下脚步回头朝林德全灿烂一笑;“三哥;你能幸福我就很开心了,虽然咱们两家的大人闹的不愉快,可那是上辈子人的恩怨,咱们这些同辈兄弟姊妹之间就该相亲相爱的。三哥;如果你真的打算带着翠兰私奔那就趁早,夜长梦多,还有走的越远越好,不过在外面你们一定得小心。” 林德全朝新月重重点了一下头;“月月;哥什么都听你的。” “三哥;我得赶着去上课就不和你多说了。”新月想既然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就没必要跟林德全废话了,于是就加快了脚步,而林德全也没有跟着,没一会儿新月就彻底把林德全给甩开了。 新月给林德全出主意私奔根本不是真的为他好,而是为了让事情更加糟糕,让彼此的矛盾越来越深。 张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林德全给把张翠兰带走呢,而林德全既然决定和张翠兰私奔就不可能轻易放弃,两下撕扯之下他们俩的名声就彻底的坏了,短时间内他们俩的事情必然会成为方圆百里之内的谈资,吃瓜群众的唾沫也会把这俩人给淹死,即便他们真的私奔成功了,就他们俩的本事能在外面生存的好才怪。 张家人在林德全家闹够了就走了,家里被砸的稀巴烂。 二叔和二婶子把一片狼藉收拾了。 虽然损失了不少东西,但张家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二婶子骂人的本事摆在那里呢。 林德全把要带张翠兰私奔的想法告诉了爹娘。 二叔林世钱没吭声,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抽烟。 二婶子孙瑞芝沉吟了一下朝儿子微微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得把我的孙子留下,要是你能让翠兰把户口本偷出来就好了。” 二婶子的意思是要林德全和张翠兰直接登记结婚。 只要登了记张家在怎么蹦跶也白匣。 林德全明白娘的意思,他微微叹了口气;“就算翠兰把户口本偷出来也没用,翠兰还不到法定的登记年龄呢。我就想先带着翠兰走,不能让张家把咱们家的孩子给祸害了,没了这个孩子翠兰和我就彻底没戏了。” 当天晚上林德全就偷偷到了张家,打算把张翠兰给偷偷带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把他的大哥二哥都给叫上当帮手,等下如果打起了,自己就趁乱带着张翠兰逃之夭夭。 张家万万没想到林家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来偷人,早知道的话就该把张翠兰给藏起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张翠兰一听林德全来带她走,衣服鞋子都顾不上穿就从瞒着窗户直接逃了出去,张家人发现以后就开始追,然而林德全的大哥和二哥哪能让他们把张翠兰给抓回来。 连夜,林德全就带着已经怀孕两个多月的张翠兰逃离了泉水村。 至于去了哪儿别人就不知道了。 当确定林德全已经带着张翠兰私奔以后新月彻底松了一口气。 重生归来真正被她改变命运的人应该就是张翠兰和林德全了。 张翠兰被林德全带走了张家人自然不甘心了,接下来几天都会来林家闹,起初二婶子还和他们对骂,后来干脆他们把大门一关,二婶子和二叔不知去向了。 张家人找不到人也只得打道回府了。 是日,泉水村里死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是个五保户,因此他的后事有村里代为操办,张强和泉水村的孙木匠一起来为老太太打棺材,这也是张强从牢里出来以后接到的第一单生意。 放学回家时新月跟张强第三次不期而遇。 而这次张强没有把不远处的女孩儿错认成江红霞,他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林新月。 第四十五章 剪不断理还乱4 夕阳里的新月显得异常娇媚,一件简单的红底碎花的褂子穿着别的姑娘身上在普通不过,然而穿在新月的身上竟也显得与众不同了。 这样的新月让张强无法不动容,他再次想起了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江红霞,她们俩竟然长得那般神似,不过仔细看来却也不同,面前的女子少了一份复杂,一份高傲,她纯净美好,宛如芙蓉出水。 当新月听到张强清楚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时她的心微微颤了颤,只是淡淡的瞥了张强一眼,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你叫我有事儿吗? 新月的冷让张强不自已的朝后退了一步,他不知道为何每次遇见她她都是这样冷若冰霜,难道她性情如此,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强奸犯? 张强朝新月讪讪的笑了笑,喃喃道;“没什么事。” 如此新月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她的脚步是那般的利落,她的背影是那般的决绝。 已经三次和张强不期而遇了,每次都会要新月在夜里做噩梦。 新月回到家以后把自己的东西放回到屋里,然后就去了堂屋,倒了一杯水喝。 林母正在厨房里做晚饭,见新月回来了她就直接回了堂屋把位置让给新月。 很快新月就把晚饭做好,然后一家三口坐在堂屋里吃。 因为遇到张强导致心情很郁闷,所以自始至终新月都没吭声,林父和林母在那里一边吃一边聊家常。 “他二婶子和二叔回来了,如果张家知道了兴许明天还会来闹。”林母的口吻里带着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林父咽下嘴里的东西后说;“张家来闹也没用,人已经跑了,就算把老二家翻个底朝天也白搭。” 林母哼了一声;“要怪就怪张家没看好自己的闺女,好好的姑娘家没结婚就和男人乱搞大了肚子。” 林父说;“这件事两家人都有责任,不过现在德全和张翠兰都私奔了,说什么也晚了。” 一直没吭声的新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如果我哥把人家的肚子给搞大了,人家姑娘家还是不乐意,你们会和二婶子一样支持他带着姑娘私奔还是?” 林父和林母双双把目光落在新月身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向来乖巧的新月会说出这种话来。 林母没好气的说;“你哥不是那种人,如果他真的做出这种糊涂事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林父忙附和道;“你娘说的对,要是华子真做出这种混蛋事来别怪我翻脸。” “爹和娘这样正直我哥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不负责任的事情来的。”新月说着就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沉吟了片刻林母突然把筷子放下,然后一脸正色对新月道;“月月;我听你大姨说张翠兰和林德全能到一起是你给牵的线,他们的事情你到底卷进去多少?还有你刚刚说你哥如果做错林德全那样的混蛋事来我们怎么办,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原本没太把新月刚刚的话当回事的林父这会子不得不提高警惕,手里的筷子缓缓的搁在了桌子上。 新月一脸从容的看了爹娘一眼,然后徐徐道;“三哥和张翠兰能在一起的确是我牵的线,不过我也只是无心插柳,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接着新月就把美爱领着张翠兰跟自己借书,而自己不想借然后知道林德全那里有不少张翠兰喜欢看的小说自己就让美爱带着张翠兰去林德全家借书,然后林德全和张翠兰因此一来二去相熟,然后产生感情到一起的事情说了。 她可不能告诉爹娘是自己怂恿林德全跟张翠兰早点把生米做成熟饭以及鼓励林德全带着张翠兰私奔的事情,那些都是新月心底里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 得知新月在林德全和张翠兰的事情上没有牵扯太多林父林母也就放心了。 至于新月刚刚问的那些话则被她随意找了个由头给敷衍过去了。 吃了晚饭以后新月就回自己的屋子挑着煤油灯批改作业。 韩明远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才回到部队,他没想到一次小小的高烧竟然会引起肺炎,还在医院里住了这么些天,活了二十多岁这是韩明远第一次住医院,第一次打吊针,第一次吃那么多药丸。 回到部队上以后韩明远才知道新月在他住院期间打过电话。 虽然距离母亲和姐姐告诉自己的那件事过去已经十多天了,但每每想起还是让韩明远很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母亲和姐姐,还是相信和新月的爱情。 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每每想起都让韩明远头疼不已。 难道真得如周建业所说自己对新月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新月,难道自己深深爱着的女孩儿早已经不再是记忆里的模样? 韩明远想给新月写封信,但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索性就暂时搁浅了。 一晃到了周末韩明远正好有一天的假,他打算出去散散心,买几本书回来。 韩明远所在部队属于一处城乡结合部,这里距离繁华的市里约莫有几十里的路程。 韩明远很少去市里,偶尔去也是为了去书店买几本书,或者是被周建业等哥们儿硬拉去看个电影,或者其他。 韩明远骑着部队专用的摩托车到了市里,他直接就去了书店。 韩明远在书店里挑了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付了钱以后就往外走。 刚走出书店就碰到了从街对面过来的陈安娜。 “韩大哥;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你啊,真是太巧了。”陈安娜笑语盈盈道。 韩明远淡淡道;“是挺巧的。” “韩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陈安娜盈声问,大大的眼睛在韩明远那张冷峻逼人的脸上缓缓游离。 韩明远看了一下头顶的太阳然后说;“我打算回部队。” “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这么回去也太浪费你的假期了,韩大哥;不如我陪你逛逛吧。”陈安娜一脸热忱道。 韩明远道;“我不爱逛街,我想还是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哎呀韩大哥你人都出来了就放松放松嘛,你就当是替我表哥陪我逛逛嘛,我一个人逛街很无聊的。”陈安娜可不想错过跟韩明远单独相处的机会,故此再三央求,几次接触下来陈安娜已经摸透了韩明远的性格,这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只要自己使劲撒撒娇,央求央求,他肯定就会妥协。 经不住陈安娜的再三央求最终韩明远果然妥协了。 他陪着陈安娜去逛街。 陈安娜带着韩明远在了商场,说是帮自己的姨夫姨母还有周建业买衣裳,其实她是想给韩明远买衣裳。 卖衣裳的人把他们俩当成了一对小情侣,而且看到男的是一袭军装,女孩儿漂亮可人而且气质不一般,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百姓,因此卖衣裳的老板使劲的推销一些名贵而时髦的衣裳。 陈安娜害怕韩明远不肯试穿于是就谎称是帮周建业买的,你们身高差不多,就帮他试一下。 如此韩明远就欣然试穿陈安娜精心挑选的衣裳。 韩明远是个天然的衣服架子,陈安娜挑的每一件衣裳穿在他身上都非常的好看。 陈安娜给韩明远买了两件衣裳。 不过始终她都没说那是给他买的,她已经从周建业那里得知下个月是韩明远二十三岁的生日,因此打算把这两件衣裳当礼物送给他,如此他就不得不收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陈安娜恹恹的说;“我肚子好饿啊,韩大哥你得请我吃饭。” lt;/divgt; lt;/divgt; 第37节 韩明霞欣然道;“没问题,我知道有家餐馆的饭菜很好吃。” 因为来过市里几次,所以韩明远知道几家比较实惠而且好吃的餐馆。 韩明远骑摩托车带着陈安娜到了一家叫做王家老店的餐馆儿。 因为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期,因此餐馆内很是热闹,俩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张空了的桌子坐下。 很快老板就过来让他们点菜。 韩明远很绅士的让陈安娜先点菜。 陈安娜却点了几个店里的特色菜,韩明远又点了几道。 “韩大哥;听我表哥说你平常没事儿就在宿舍看书,你都看什么书啊?”陈安娜饶有兴致的问。 她知道韩明远很爱看书,很爱学习,因此她对韩明远的好感在更上一层楼。 陈安娜认识的一些男孩子家境都不错,不是红二代就是官二代的,家境虽然都恨优越,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大都不求上进,很多都是纨绔子弟。 陈安娜是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些高门子弟。韩明远虽然出身农村,但他积极上进,他身上的那种气质是那些高门子弟所不及的。 正因为韩明远给了陈安娜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所以她才对他爱的无力自拔。 韩明远轻轻放下茶杯,然后一脸从容的回答陈安娜刚刚的问题;“我看的书很杂,譬如军事方面的,历史方面的,还有散文诗歌,偶尔也会看点小说。” 陈安娜提起茶壶给韩明远茶杯里蓄了一些水,然后道;“没想到韩大哥也会看小说呢,你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小说,我猜你肯定不看言情小说吧。” 韩明远微微笑了笑道;“我的确不太看言情小说,我看的小说估计你们女孩子都不爱看,不过最近我被建业影响到了偶尔也会看看他着迷的那些武侠小说。” 陈安娜一听韩明远竟然也看周建业喜欢的那些武侠小说顿时来了兴致,然后俩人就共同看过的某一本小说开始讨论,没想到越聊越投机,直到菜肴上齐了他们才停止讨论,然后开始吃饭。 真正聊开了以后陈安娜才发现韩明远原来不是不善言辞啊,他是那种看似高冷,实际上接触下来才知道他是一个很热忱的人。 吃晚饭以后韩明远就去买单,旋即陈安娜就到了门口等着。 离开餐馆以后韩明远对陈安娜说;“我打算回去了。” 陈安娜忙说;“那我也和你一起走吧。” 于是陈安娜就坐着韩明远的摩托车离开了市里。 韩明远先把陈安娜送到了文工团,然后他才回自己的部队上。 当天下午韩明远收到了新月的信。 这封信里新月很详细的把她和孙瑞安的种种详详细细的写明。 韩明远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母亲故意设计的,可是这一切的种种又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他不相信母亲为了拆散自己和新月会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情来,如果不是母亲特意安排新月和孙瑞安见面,以及她和孙瑞安联手设计了那天街上让韩明霞看到的那一幕,可如果这些都是新月为了洗白自己撒的谎,可又让韩明远觉得不可能。 这封信压的韩明远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他没有马上给新月回信,而是给姐姐韩明霞写了一封信。 他希望姐姐能够帮自己把事情调查清楚,他相信姐姐如果知道这件事有猫腻的话不会坐视不理的。 把给韩明霞写的信寄出去以后韩明远才静下心来给新月写信。 在写给新月的信里韩明远没有提及之前的那些误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是写自己最近在部队的境况以及对新月的思念。 经过了多日的思量韩明远很确定自己还是深深爱着新月,哪怕她真的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天使一般的女孩儿。 寒意日渐浓重起来,北风如刀。 新月已经穿上了棉袄。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卖的那种羽绒服,都是穿棉花做的袄,特别是在农村每个姑娘在出嫁之前都得学会做棉袄棉裤什么的,新月虽然不肯学习烙煎饼,但做棉衣她还是乖乖的学了,虽然她的针线老被林母吐槽,被两个姐姐嫌弃,但新月自我感觉良好。 从学校放学回家以后新月就第一时间冲到了堂屋,因为堂屋生着炉子,外面寒气袭人,屋内虽然不能说温暖如春,但也是暖意融融的。新月的手每年冬天都会冻裂,现在还不算特别冷,但她的手已经微微有些红肿了。 等新月烤了一会儿火以后林母就指使她做晚饭,而她自己则在一旁纳鞋底。 第四十六章 韩明霞 晚饭新月做了玉米糊糊地瓜粥,另外还炒了一盘土豆丝。 在做菜上新月的手艺很不错,即便是最简单的土豆丝她炒出来的都比别人的好吃很多, 如往常一样饭桌上林母和林父还是一边吃一边闲聊,新月只是偶尔的插一下嘴。 “他大姨给华子介绍了个对象,打算过阵子让这俩孩子相看相看。”林母兴致勃勃的说。 林父一听刘桂荣给儿子介绍了个对象立马来了兴致;“他大姨给华子介绍的姑娘是哪个村的?品性怎么样?” “是吉祥村的,年龄和华子同岁,就是生日比咱们华子小了几个月。听他大姨妈说那姑娘不错,虽然长得算不上特别俊,但也不难看,最要紧的是那姑娘身体好,而且家里地里的活都干的特别不错。他们家三个姐姐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这姑娘是最小的,而且她的姐姐结婚以后都生了男孩儿。”虽然还没见到给林德华介绍的那个对象,但林母光听大姨介绍的这些基本情况已经满意的不得了了,巴不得马上俩人见面,婚事马上定下来呢。 林父一听对方的条件也觉得不错,一边点头一边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尽早安排俩人见一面,要是对方相中了咱们家华子,那就快些把亲事给订了。” 一直没说话的新月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忙不迭把筷子搁下,然后一脸正色对二老道;“爹,娘;我哥和王彩莲是真心相爱的,我哥是不可能去相看别的姑娘的,而王彩莲也为了我哥拒绝了她家给安排的好几次相亲。” 听到王彩莲的名字林家二老的脸色同时都变得难看起来。 林母把筷子往桌子上使劲一放,用极其严厉的口气对新月道;“我和你爹绝对不赞成你哥哥和王彩莲。月月;如果你真的为你哥好就劝他早点和那个王彩莲一刀两断。” 说完林母就继续低头吃饭,林父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也继续吃饭。 面对态度如此坚决的父母新月无奈的深深叹息。 她知道想要改变父母的决定很难,如今哥哥和王彩莲都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自己究竟如何才能帮这对有情人早日修成正果呢。 晚饭吃完后新月就回了自己的屋。 点燃了煤油灯以后新月就开始备课,只有让自己彻底忙碌起来才不会想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 等大姨和女方家彻底商定下来了见面的相关事宜以后林父就亲自去了大槐树村。 原本两口子打算让新月跑这一趟的,但新月坚决反对林德华相亲,力挺他和王彩莲,没办法林父只得亲自去大槐树村了。 得知爹亲自来师父家就是要自己回去和别的姑娘相亲林德华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爹;我就认定了王彩莲,只要她没结婚我就不会选别人。” “华子;你和王彩莲不合适,我和你娘不可能同意你们的,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林父拿出了父亲的威严来,可林德华没有因此而退缩;“爹;是我娶媳妇不是你们娶媳妇,我知道我和谁合适。” 不管林父怎么劝林德华就横下一条心非王彩莲不娶,没办法林父只得让刘木匠两扣子帮忙劝劝,没想到林德华仍然不为所动,林父带着一肚子气回到了泉水村。 林母没想到儿子如此的冥顽不灵,气的差点吐血。 哥哥的坚持早在新月的意料之中。 当即新月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彩莲。 得知林德华宁可顶撞父亲和师父师娘也不同意和别的女孩子相亲这可把王彩莲给感动坏了,她之前为了林德华而和父母顶撞,那是她对林德华的一片深情厚爱,自己的执念得到了等同的回应这让王彩莲如何不感动,因而她对林德华的爱意更上一层楼。 因为林德华死活不肯回来相亲,那么大姨给介绍的对象只能不了了之了。 时间一晃到了阴历的十一月初。 从吃了晌午饭开始天空就开始飘雪,起初只是下小雪,没想到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大雪宛如春日东风作用下的漫天飞絮。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 因为雪下的很大,所以学生们都提前放学,有的家长来接自己的孩子,而有一些心大的家长没来接,孩子只得自己盯着雪往家走。 新月和王兴国还有胡秀芳三位老师必须得等所有的学生都走完了在离开。 新月是很喜欢下雪的,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漫天飞雪,思绪也随之纷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新月;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这是和孙瑞安的误会发生以后韩明霞第一次平心静气的跟新月说话,前两次她们即使遇见了韩明霞也都会故意躲着新月。 新月看到韩明霞面色和善,想来不是跟自己吵架的。 沉吟了一下新月微微笑道;“有空,如果明霞姐不急的话就等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咱们再谈。” 韩明霞说好。 等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新月让王兴国和胡秀芳两位老师先走,自己要留到最后,二位老师也没跟她客气。 等二位老师走了以后新月就把韩明霞从宋保宁的教室请到了办公室。 韩明霞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坐下以后她就将来意说明;“新月;四天前我收到了我兄弟写给我的信,他在信里交代我查清你和孙瑞安的误会,我已经从宋跃进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新月;这件事是我妈做的不对,希望你不要忌恨她。” 新月稍微愣怔了片刻才彻底反应过来;“明显姐;我知道婶子不喜欢我我觉得我配不上明远哥,可我和明远哥是两情相悦的。婶子既然这么不喜欢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我和明远哥订婚,她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破坏我和明远哥的感情伤害的不只是我,还有明远哥。” 如今一切都已经坐实是韩母的设计,新月就没法对她不产生怨恨。 新月没想到韩明霞竟然是一个如此公正的人,明知道事情是她娘做的她没有帮忙掩饰,反而来告诉自己,这一刻新月不得不对韩明霞心生敬重。 想想前世韩明霞的儿子宋保宁考上了知名的军校,然后守卫祖国边疆,成为最年轻的少校,如此正直的韩明霞能培养出有出息的儿子在正常不过。 面对新月毫不掩饰的怨恨韩明霞的面色微微一变;“新月;其实我挺讨厌你,因为你我娘和我兄弟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有了裂痕,我其实很希望你和我兄弟早些拉倒,可我兄弟说他不能没有你,如果没有你他宁可一辈子不娶媳妇,我了解我兄弟的性子,我不得不继续支持你们两个。” 稍微顿了顿韩明霞继续道;“新月;如果你真的爱我兄弟,那么希望你好好对我娘,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能离间我兄弟和我娘的母子关系,如果要我知道你在背后离间我兄弟和我娘的关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韩明霞的眉宇中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作为家里的长女韩明霞从小就把自己当女汉子,帮着娘照顾弟弟,然后保护娘和弟弟。 新月垂下眼帘稍微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明霞姐;我不会离间婶子和明远哥的母子关系,如果以后我和明远哥结婚了我也会做好一个儿媳妇该有的本分。” 新月的意思很明白,对于那个对我不善的准婆婆我不爱但也不会故意伤害。 虽然新月的这个态度不算让韩明霞满意,但她也没法强求,这件事是娘理亏,自己有什么理由要求新月能彻底放下呢。 从学校出来以后韩明霞就带着宋保宁去了韩家,下雪了自己不过去看看娘心里很不放心。 娘俩来的时候韩母正在做晚饭。 因为一个人吃饭,所以韩母的晚饭很简单,就是一碗清水挂面。 如今天冷了,韩母没有去厨房,而是在堂屋里生起了火炉子,柴和还是韩明远在家时给置办下的。 韩明霞跟宋保宁留下来吃晚饭,韩母就多煮了一些面条,里面还放了鸡蛋,另外又吵了一碗白菜。 吃了晚饭以后宋保宁就在烤火,韩明霞则拉着母亲到了卧室。 “娘;你和宋跃进收买孙瑞安做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娘这件事你做的太不讲究了。”韩明霞知道这样说话口气有些重,可她实在是没法心平气和的说。 韩母一听韩明霞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眼皮顿时耷拉下来;“明霞;我就是不喜欢林新月,我就是不想她和你兄弟好。” 面对母亲的执迷不悟韩明霞微微蹙眉;“娘啊;我兄弟真的喜欢新月,而且新月也没什么不好,你咋就不肯放下成见呢。我知道你希望我兄弟找个城里姑娘,可这城里姑娘哪是那么好伺候的。你忘了戏台子上演的那些穷小子娶了公主以后在自己媳妇面前成天跟个孙子似的。我觉得我兄弟和新月就挺好的,新月模样好有文化,哪一点比城里姑娘差啊。你忘记了当年咱们家挨批斗被欺负的时候就新月敢和我们姐弟说话,跟我们姐弟玩儿。新月是个好姑娘,我想也就是因为那些事情让我兄弟认准了她。” lt;/divgt; lt;/divgt; 第38节 尽管韩明霞这般苦口婆心的劝导,可韩母还是不为所动。 如此韩明霞也很是无可奈何。 事情败露了韩母知道一定是宋跃进造成的,她很了解宋跃进,只要喝醉了酒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估计明霞就是把宋跃进给灌醉了以后把真相给套出来的。 眼下这一计不成韩母只得暂时罢休,等有机会了自己在想法子来对方新月。 两天后韩母去供销社买一些生活用品,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柜台正好看到有一摞信,而最上面那一封信竟然就是韩明远写给新月的。 自从俩人订婚以后韩明远给新月写信就光明正大了,他们是准夫妻了,频繁鸿雁传书也没什么。 看到韩明远给新月写的信韩母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旋即她就把那封信给拿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钱,她悄悄张望了一下,于是走到了老板娘面前;“翠红,以后要是再有我儿子给新月写的信你就先帮我收起来然后转给我。”说着韩母就把一把钱塞到了老板娘黄翠红的手里,然后又用极低的声音交代了几句。 这黄翠红是韩母娘家的堂侄女,俩人的关系还算不错,看在钱的份儿上黄翠红也就给了韩母这个人情;“姑姑;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好的。” “翠红;我知道你喜欢银镯子银戒指什么的,我那里有几个我如今老了用不着了,等过些日子我找出来给你,你还年轻正是戴首饰的好时候。”韩母知道黄翠红是个很贪财的人,自己只要给了她足够的好处,她自然会帮自己办事。 回家以后韩母就把韩明远写给新月的那封信给打开,当看到那些缠缠绵绵的情话时韩母气的浑身大颤,在她印象里儿子是个不善表达,不怎么懂得风花雪月的人,可是他给新月写的信却情深深,意绵绵。 在这封信里韩明远不只是写了他对新月的相思,还写了他在部队上进来的生活,写的很是细致,想想每次儿子给自己写信顶多一张纸,可给新月写的信呢足足有三页半纸,这种落差更是让韩母妒火中烧。 看完这封信以后韩母直接把信给烧掉,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想只要新月始终收不到韩明远的信,他们俩的关系就很难再继续的维持。 自从那个飘雪的黄昏韩明霞跟自己谈过以后新月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管韩母如何出幺蛾子,只要韩明霞是非分明就好。 想想已经二十多天没有收到韩明远的信了新月微微有些着急,她几次去供销社看有没有自己的信,可都是失望而归。 无意间新月发现供销社的老板娘黄翠红手上多了一对银镯子和一枚银戒指,不过新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新了宝宝们来围观了,假期了大家都出去玩儿了,我还在辛苦的码字,我算是十九楼的作者里更新最勤快的了,无意外情况绝对不断更, 第四十七章 九阅杂志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新月还没有见到韩明远的信,她心里有些不安,隔三差五她都要去供销社一趟,不为买东西就为看有没有自己的信。 这周新月没有等来韩明远的信却等来了苏落英的信。 自从暑假开学以后每个月苏落英和新月都会通信。新月的信息比较闭塞,每次来信苏落英都会给她讲许多外面的精彩,譬如最近流行什么电影,流行什么款式的衣裳,哪位诗人又出了什么最新的诗歌等等。 这次苏落英给新月寄来了一本杂志。 苏落英给新月寄来的一本名叫九阅的杂志,这本杂志是省城几个刚刚毕业对文学有炽烈情怀的年轻人创办的,刚刚成立一年多,不过已经积累了一大批的读者。 在八零初在国内杂志还不算是特别盛行,人们的阅读习惯除了书籍之外便是报纸,有几家知名的杂志也都是民国时期创建的。 关于这个九阅杂志新月在上辈子听说的时候已经是九零年代中了,那个时候杂志已经遍地开花了,九阅杂志仗着资历老才能在占据一席的之地,不过已经开始没落了,到二十一世纪随着网络文学的发展,许多杂志社都关门大吉了,而九阅杂志最终也不得不像现实妥协,他们没有关门而是转型升级,九阅杂志变成了九阅小说阅读平台,打造网络小说,从而让濒临死亡的九阅品牌重新焕发了生机和活力,这自然是后话。 在写给新月的信里苏落英说明了自己寄这本杂志的用意,她希望新月了解一下这本杂志的征文风格,然后试着投稿给九阅杂志。 眼下新月已经在报社过了三次稿,得到了一些稿费,不过她写的都是一些散文,字数都在千八百,稿费自然有限,而九阅杂志除了刊登散文之外还刊载小说,苏落英希望新月能试着写小说,然后摸清楚九阅杂志征稿的风格,然后构思作品。苏落英在信里高手新月这九阅杂志很受年轻读者的喜欢,里面刊载的文章和小说也都是时下比较受欢迎的风格。 看完了苏落英的信以后新月就开始读面前这本九阅杂志。 新月差不多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这本杂志给读完了,她看到了许多令自己一见倾心的文章,而且也遇到了一篇风格很合胃口的短篇小说。 九阅杂志上刊载的小说都是符合这个年代特点的,现实和艺术的完美结合,跟二十年后流行的小说风格完全不一样,这个年代的言情小说不狗血,主要以现实为主,而且很唯美,颇有艺术性。 新月想要把自己前世的经历稍微改动一下,然后写成一部五六万字的小说投给九阅杂志。 新月不只是会写散文也会写小说,不过在前世她开始写小说的时候已经在九十年代末了。 新月先给苏落英写回信,然后才开始着手自己的第一篇小说创作。 新月去镇上邮局寄信时特意打听了一下最近有没有从某某部队寄给自己的信,邮局的工作人员只是告诉她如果有的话肯定会送到你们村上。 从邮政局出来新月就找了个地方给韩明远打电话。 可让新月失望的是韩明远并没有在部队,两天前他奉命去京城执行任务了。 信收不到,而电话也接不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新月非常不安。 没精打采的回到泉水村新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韩明霞家。 看到新月神情恹恹韩明霞关切的问;“你怎么看着跟丢了魂儿似的,病了吗?” 新月忙说没有,我最近一直没接到明远哥的信,我刚刚去镇上给他打电话,可他去外面执行任务了。 韩明霞一听新月就是因为很久没有接到韩明远的信以及没能和他通上电话而显得如此萎靡心下不免有些感动,看来新月对自家兄弟是真的用了心,若不然怎会如此。 “新月;你也别着急,许是最近明远的工作特别忙,所以才没有给你写信呢,他每年都会去外面执行个几次任务,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韩明霞拉着新月的手宽慰道。 新月想了一下说;“我就怕明远哥哥会不要我了,因为我让他和婶子之间有了隔阂,他肯定很累。” 说着说着新月竟然落下盈盈粉泪。 看到新月的眼泪韩明霞有些手足无措,她虽然是个女人家,然而却是男儿性情,从不轻易落泪,而看到女人的眼泪她就觉得不自在。 新月落泪的样子很是楚楚可怜这让韩明霞既心疼又无措。 “新月;你别胡思乱想,上次的误会我已经在写给明远的信里解释清楚了。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娘不喜欢你,而且为了让我娘妥协他回来后的几天和我娘一句话也不说,而且还发誓这辈子如果娶不到你他就打光棍,我承认当初我娘答应你们订婚是真的迫于无奈,她是为了缓和我兄弟的关系不得不妥协。新月;我相信明远对你的感情不会轻易改变,我相信早晚我娘会真正认可你这个儿媳妇的。” 被韩明霞这么宽慰了一番后新月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她刚刚落泪并非是真的想哭,真的就是为了打动韩明霞。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眼泪会来的这么容易,可见自己有当演员演哭戏的潜质。 在韩明霞家待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以后新月就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新月和美爱碰了个正着。 美爱一眼就看到了新月略显红肿的眼睛,表情夸张的问;“表姐;你的眼睛咋肿了?是哭了吗?谁欺负你了?” 面对美爱那夸张的表情新月很是厌恶,她淡淡道;“我没有哭。” 美爱不屑的说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哭了就是哭了。 “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先走了?”新月可不想跟美爱多呆一秒钟,想起上次那个噩梦以及她离间自己和韩明远的感情那件事新月就烦的不行。 对着新月的背影美爱呸了一口,然后就朝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美爱到家以后就看到了她嫂子——陈卫国家的。 看到嫂子美爱的就郁闷的要死。 嫂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不是跟娘要这个就是要那个,估计这次也是来要当心的。 果然不出美爱所料这次卫国家的登门的确是要东西的。 “娘;家里那床狗皮褥子呢?”陈卫国家的直截了当的问,每次来跟婆婆要东西她都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没等刘桂荣回答美爱就忙不迭道;“嫂子;你要狗皮褥子做什么?难道你和我哥得了关节炎?” 卫国家的斜了美爱一眼,没好气道;“我这是跟娘要东西,又没跟你要。” 刘桂荣看到儿媳妇对美爱如此无礼她很不高兴,可她也没办法,儿媳妇不光对美爱无礼,就算是跟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又何曾谦卑有礼过? 没办法儿子给她撑腰,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那床大的我铺着,还有一床小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铺吧。”稍微顿了顿刘桂荣补了一句;“那床大的你爹没死的时候我们就铺着,我已经铺习惯了,所以就没换。” 因为害怕儿媳妇要那床大的狗皮褥子,所以刘桂荣才补了这么一句,这死人铺过的肯定卫国家的就不会惦记了。 原本卫国家的是想要那床大的,可婆婆说公公临死前铺过了,那么她也就不想在要了,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只得拿了那床小的走了。 等卫国家的走了以后美爱一脸愤愤道;“娘;每次来她都是要东西,如果每次都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估计她这次要咱们家的狗皮褥子肯定是给娘家的,她娘家那么穷,她爹是老关节炎,最适合铺狗皮褥子了。” 面对美爱的愤愤不平刘桂荣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给能怎么办,谁要你哥哥惯着她呢。” 美爱冷哼一声;“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以后结婚了一定要生闺女,生儿子有什么好啊,操心不说最要紧的是都娶了媳妇忘了娘,跟养白眼狼差不多。” 刘桂荣一脸正色道;“儿子再不好那也是依靠,你如果生不出儿子在婆家就没地位,被男人看不起被婆婆刁难。你嫂子之所以要赶而这么硬除了你哥这个混蛋玩意儿惯着她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进门第二年就给咱们添了个男孩儿。” 美爱刚刚也只是一时气话,她当然清楚生儿子的重要性了。 “对了娘,我在路上遇到新月表姐了,她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你说她好好的为什么哭啊?”说起新月的事情美爱就一脸的八卦相,看到新月有些狼狈她心里别提多爽了。 刘桂荣稍微沉思了一下才回答美爱;“我估计是因为亲事吧,听你二姨说黄锦绣那个女人不停的在出幺蛾子想要拆散新月和韩明远。” 接着刘桂荣就把从林母那里听来的关于韩母收买孙瑞安勾引新月的事情详细的跟美爱说了。 “难怪我表姐会好好的哭呢,肯定是她和韩明远的关系有了叉子,黄锦绣这么搅和他们俩迟早会完蛋。”美爱一脸幸灾乐祸,她巴不得立刻马上新月和韩明远的亲事就泡汤,这样的话新月就成了村里的笑话。 看到美爱对新月总是表现出不善刘桂荣微微蹙眉;“美爱;你还是要和你表姐好好相处的,你表姐和韩明远的亲事肯定黄不了,话说回来就算他们的亲事黄了你表姐肯定还会嫁个好的。听你二姨说明年你表姐就去省城一边打工一边上夜大,到时候你表姐就是大学生了,她的前程肯定是咱们这些亲戚里最好的,所以你必须和她搞好关系,以后你绝对沾光。” “我表姐要去省城读夜大?去年她考上了大学我姨夫都不让她念,现在她都当老师了我姨夫怎么会让她丢了现在的饭碗去省城呢?谁知道读完了夜大能不能找到比现在更好的活啊?”美爱的格局有限,她觉得现在新月这份乡村教师的工作已经是特别特别好了,把好好的饭碗丢了真是脑子进水了。 刘桂荣虽然没什么文化和见识,可她毕竟走过的桥比美爱走过的路还多,看的就比美爱远了;“你姨夫已经答应了,而且你表姐自己赚钱交学费,她还有在省城读大学而且家境特别好的朋友帮忙,韩明远也会供她念书。这夜大虽然和普通大学有些差别,可好歹也是大学。美爱;要你是读书的那块料就算我砸锅卖铁也让你去念。” “我才不上学呢,看着书本我就脑袋疼。娘;我和我表姐的差距已经是注定了的,我就想自己能嫁的好点儿,你可得帮我好好张罗啊。”美爱郑重的说,她就希望在婚姻上能胜新月一筹,虽然新月如今找了个军人,可不得准婆婆的待见,而且当军嫂有什么好啊,一年到头见不着自己的男人。 美爱就希望自己能找一个吃商品粮的,然后得公婆喜欢,自己再生个儿子,那样人生也就美滋滋了。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找个好的。你虽然没有你表姐漂亮没有她会念书,可你的家务活和地里的活都干的比她强,谁家娶媳妇不是为了娶个能干的啊。”刘桂荣看着美爱的眼睛由衷的说。 三天以后韩明远就从京城执行任务回来了,而在过两天就是自己二十三岁的生日。 其实对于生日韩明远没什么概念,可周建业和刘正德他们都张罗着给他过,韩明远也只好欣然配合了。 已经四十多天没有收到新月的来信了,自己寄出去的两封信好像石沉大海,总觉得这有些不太正常,自己和新月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自己写给她两封信了怎么还没见到一封回信呢?韩明远心里有些不安。 执行任务回来以后他听说自己不在期间新月给自己打来过电话。得知这件事后韩明远心里稍微安然了一些,新月能给自己打电话来说明她和自己一样已经把不愉快的那件事搁下了。 回到部队的当天晚上韩明远就给新月写了一封信,第二天一早就寄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 把这些照片寄给那女人 今年韩明远的生日恰好是星期六。 对于这个生日韩明远没什么期待,娘和姐姐不在,新月也不在,自己就是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游子,生日过着也没意思,但周建业和其他人都在为他操心,特别是周建业好像很重视的样子,为了不扫兄弟们的兴致,韩明远自然也就积极配合了。 韩明远的生日最兴奋的还是陈安娜。 她早已经做了充足准备,而且为了自己的计划彻底把周建业给拉下了水。 lt;/divgt; lt;/divgt; 第39节 往年韩明远的生日或者其他战友的生日都过的很简单,花钱让炊事班给开个小灶做几个好菜,然后在宿舍一起小聚一下就好。 今年韩明远以为也就是这么过了,没想到周建业竟然把陈安娜给弄到了来。 正常情况下陈安娜是进不了的,但周建业打了招呼,运作了一番,那么陈安娜出现在宿舍里也就不奇怪了。 陈安娜来可没空着手,一个蛋糕还有一瓶美酒。 在部队上是轻易喝不到酒的,看到陈安娜手里那瓶酒几个大老爷们都要口水流下三千尺了。 为韩明远庆生的除了陈安娜和周建业之外还有各排的排长,宿舍里弄的很热闹。 大家伙从炊事班给弄来了六个菜,荤多素少。 混在男人堆里陈安娜丝毫没有不适应,而有如此养眼的大美女这群老爷们也显得比往常更活跃。 大家都看的出来陈安娜对韩明远情有独钟,对于韩明远的眼福众人羡慕不已。 陈安娜亲自把蛋糕切好,然后让人把电灯关掉,蜡烛点燃。 一切准备继续以后大家一起为韩明远唱生日歌。 生日歌毕,陈安娜就忙说;“韩大哥;快垂蜡烛许愿。” 韩明远嗯了一声,然后默默的吹蜡烛,然后许愿。 许愿毕,陈安娜就开了灯,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 “连长;你许的什么愿呢?”刘正德迫不及待的问。 韩明远故作神秘道;“这是秘密,不能随便说。” 刘正德不屑道;“连长啥时候也学会故弄玄虚那一套了。” 紧接着大家就开始分蛋糕。 像刘正德,杨康顺他们都是头一次吃这香香软软的奶油蛋糕。 杨康顺一边香香甜甜的吃一边说;“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玩意呢,真好吃,这次我们科室沾了连长的光了。” 旁人忙附和。 陈安娜看到韩明远只吃了写着寿字的那一块,然后就柔声道;“韩大哥;我再给你切一块。” 韩明远忙摇摇头;“还是让兄弟们吃吧,这玩意儿太甜了我有点儿受不了。” 其实韩明远也是第一次吃这奶油蛋糕,他本就不太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因此吃了一块就有些受不住了。 陈安娜看的出韩明远是真的不喜欢吃奶油蛋糕,于是就把蛋糕切了分给其他人。 吃完蛋糕以后大家就开始坐下来喝酒吃菜。 陈安娜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却也能喝白酒,在这群大老爷们面前丝毫不含糊。 酒过三巡以后周建业就提出大家玩儿个游戏活跃一下气氛,大家都没有异议,虽然韩明远不太玩闹,但为了不影响气氛他也是积极的配合。 接着周建业就拿来了几张扑克牌,另外还有一个装着纸条的盒子,然后开始讲游戏规则;“扑克牌只有黑桃和红桃,在玩游戏之前,先用骰子丢出数字,拿到和筛子相同数字黑桃和红桃的人,然后这个时候,再抽一张纸条,骰子数字的这对人就得做纸条上的事,我们先说好啊,不做的人要罚做一百个俯卧撑。” 讲完了游戏规则以后游戏就正式开始。 第一个发牌的是一排的排长刘刚 第一对被抽中的人正好是刘正德和杨康顺。 纸条上要求拿着黑桃的人对拿着红桃的人背诵一段《再别康桥》,而拿黑桃的人是刘正德,他得对拿着红桃的杨康顺背诵一段《再别康桥》。 刘正德是大老粗,哪里知道《再别康桥》是啥玩意,完不成任务他只得当众做一百个俯卧撑,对他来说一百个俯卧撑小菜一碟。 紧接着周建业发牌,而被抽中的恰好是韩明远跟陈安娜,纸条上面要求拿着黑桃的人主动吻拿着红桃的人一分钟。 拿着黑桃的人正是陈安娜。 她得主动吻拿着红桃的韩明远五分钟。 “这——”韩明远怎么能让陈安娜主动吻他呢,因此他想要阻止这一切,可又害怕这样会让陈安娜没面子,毕竟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大家已经开始起哄了,而刘正德更是拿过周建业的手表随时准备记时。 陈安娜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旋即就到了韩明远面前,然后冷不丁抓住他的胳膊,在大家的注目中陈安娜直接吻上韩明远的唇。 陈安娜的大胆出乎意料,不过周建业却显得很是平静,因为这一切都是陈安娜精心安排的,为了得到韩明远这丫头真是彻底豁出去了。 周建业默默的拿出了陈安娜带来的照相机,然后把俩人接吻的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其实周建业也不想和陈安娜联手设计韩明远,但为了陈安娜的爱情他只能这么做了。 虽然是要求接吻五分钟,但吻了一会儿陈安娜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这是她的初吻,她的吻热情而又青涩。 韩明远早已经不是初吻了,不过过去都是他主动去吻新月,平生第一次被女人主动吻,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他知道今天晚上这个游戏是周建业想出来的,回头自己肯定都收拾他,这是弄的什么一套啊! 当陈安娜的唇挪开的那一刻韩明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把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等喝完了才知道自己拿错了杯子。 “安娜,连长;还没有到五分钟呢。”刘正德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手表。 韩明远狠狠的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刘正德一眼,没好气道;“给我滚一边去。” 陈安娜看到韩明远自始至终对她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心里很失落,经过刚刚那个吻她能感觉的到韩明远是对自己动心的,只是碍于他们之间横亘了一个林新月。 又玩儿了一会儿约莫时间差不多了陈安娜准备走了,在离开之前她把给韩明远准备的礼物奉上;“韩大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越来越帅,早日当上团长。” 韩明远以为蛋糕和酒就是陈安娜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没想到还有别的。 “安娜;我——”韩明远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建业给堵了回去;“老韩;娜娜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就乖乖收下,墨迹什么。” 一旁的刘正德忙不迭跟着起哄;“就是啊连长,快收下吧,这可是安娜同志的心意啊。” 在这种情况下韩明远不得不把礼物收下。 当在大家的期待中把盒子打开后韩明远愣了一下,这里面的两套西装不是上次自己配置陈安娜去逛商场她买给周建业的吗? 现在韩明远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已经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了,周建业亲自把陈安娜送了出去。 临别时周建业语重心长的说;“娜娜;该为你做的不该为你做的我都做了,看到你对明远这样我真的很心疼。娜娜;世上好男儿多的是你干嘛非得在韩明远这棵树上吊死呢。” 陈安娜朝周建业莞尔一笑,然后正色道;“哥;我就是喜欢韩明远嘛,为了得到他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这次我把今天晚上拍的这些照片寄给那女人,我就不信他们的感情不会受到影响。我如果是林新月我就应该有自知之明,早点退出,她根本配不上明远。” 在面对执念的陈安娜时作为疼爱她的兄长周建业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一声叹息。 把陈安娜送走以后周建业就回到了宿舍,此刻刘正德他们也都离开了,韩明远正在默默的收拾东西。 周建业拿起暖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然后一边喝水一边看着韩明远把宿舍彻底收拾干净。 “老韩;安娜的心思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知道你有未婚妻了,可你们的爱情得不到家人的祝福,而我觉得安娜更适合你。”周建业对着韩明远的后背徐徐道。 良久,韩明远才慢慢转过身朝向周建业;“安娜是个好女孩儿,我配不上她,还有我和月儿是不会分开的。建业;我希望你能帮我把安娜给我的这两套衣服还回去。” “韩明远;你把安娜当什么人了,你这不是要打她的脸吗?你如果觉得收她这么厚的礼物不合适,那等她过生日的时候你也准备一份厚礼就是了。我真不知道你哪儿好就把我们家娜娜迷成这样。”周建业说完就抓起自己的牙杯去洗手间了。 韩明远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把陈安娜给的衣服收了起来。 第二天陈安娜就去把照片给洗出来。 把照片洗出来以后陈安娜就直接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面,然后写好地址,直接去邮局投递了出去。 已经快两个没有收到韩明远的来信了,新月各种不安,这期间她已经给韩明远写去了两封信,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寒意越来越浓,林德华的房子总算建好了,不过里外墙都还没有弄,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一切等老年春暖花开再说。 因为上次相亲的事情林德华和父母闹的很不愉快,而那边王彩莲和家里也已经闹翻了,她直接躲到亲戚家去了。 看到这两个相爱的人被各种阻力阻挠没法在一起,新月很是替他们着急,新月有些希望林德华和王彩莲能学一学林德全跟张翠兰,干脆私奔得了,可这俩人都是老实人,他们是不会做出私奔这种事的,而未婚先孕也是不可能的,他们用坚持逼迫双方父母能妥协。 距离学校的期末开始已经不远了新月分外忙碌,星期六星期天都要上课,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 因为下起了鹅毛大雪,所以学校就上了半天,新月冒雪回家。 一回到家新月就看到大姨和美爱母女俩在堂屋跟爹娘说话,面前的火盆里烤着栗子和地瓜,差不多快熟了,空气里弥散着要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新月虽然厌恶透了面前的母女俩,可免上还是说的过去。 和大姨跟美爱打了招呼后新月就去给自己倒水喝。 当看到自己的杯子竟然变了样以后新月就忙不迭问;“娘;你用我的杯子喝水了?” 说是杯子,其实就是一个罐头瓶子。 林父他们都是用茶碗喝水,而家里就三五个茶碗,新月不想和他们混用喝茶的器皿,因此就把一个罐头瓶子当了茶杯,这是在家用,如果出去上课新月是用她从城里买来的茶杯。 没等林母回答美爱就忙不迭道;“表姐;我刚刚用了一下你的杯子。” 新月一听自己的杯子竟然被美爱用过了,想想她三天五天可能刷一次呀,顿时恶心的差一点吐出来,手微微一抖那罐头瓶子就掉在了地上,瞬间粉碎。 “表姐;我不就是用了一下你喝水的杯子嘛,你至于这样吗?美爱来了一招先发制人,她就是要让娘和姨夫姨母认为新月刚刚是故意把瓶子摔在地上的。 美爱的那点小伎俩新月岂会看不出来,她不屑于和对方争论,直接一甩袖子出了暖烘烘的堂屋,外面雪还在下。 飘飘洒洒的雪花在风的作用下在空中肆意飞舞,宛如快乐的精灵。 新月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雪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实在是太冷了,新月就弄了一个火盆给自己取暖。 新月走了以后美爱就委屈的哭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早知道这样我刚刚就不用那个瓶子喝水了,我知道表姐讨厌我,我以后不会再来碍她的眼了。” 林母忙把剥好的栗子塞到了美爱手里;“你别哭了,刚刚你表姐不是故意把瓶子摔在地上的,是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不管刚刚是不是新月故意的林母都要一口咬定是不小心,她也看出来美爱这是故意要把文章做大,这丫头屡次三番跟新月对着干林母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 刘桂荣不确定新月是不是故意的,然而眼下她还是顺着林母的意思来,因为自己还有求与新月呢。 第四十九章 我不干 刘桂荣带着美爱来林家是有事相求的,没想到美爱竟然把事情给弄糟了,她狠狠的瞪了美爱一眼,如果在家她非得给美爱一个嘴巴不可,这丫头为什么连一点城府都没有呢? 刚刚新月手里的罐头瓶子不管是被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还是她得知被美爱用过后故意扔地上的,美爱都不该发作。 被自己亲娘那么一瞪美爱瞬间明白过味儿来,自己这次跟娘登门儿可是有事相求的,自己怎么能对新月呢样呢,事情都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怪不得自己,就怪林新月太矫情了,刚刚就是她故意把杯子给扔了嘛。 除了对新月的妒忌之外美爱是真的看不上她的某些做法,譬如新月太爱干净这一点美爱就看不上。 新月向来很讲究,她用的器皿一般不需旁人用,而她穿的衣服如果别人即便只是穿了一会儿,她也会用热水洗了才行,如果那衣裳不是特别喜欢也许她干脆就不要了。 村里很多姑娘即便结婚了都没有刷牙的习惯,可新月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刷牙,大部分人家冬天几乎不洗澡,可新月却坚持每个星期都要洗一次澡,夏天的时候更是一天一回。 lt;/divgt; lt;/divgt; 第40节 在美爱看来新月在某些方面就是穷讲究。 美爱乖乖的低着头在那里烤熟了的栗子和地瓜。 过了一会儿她就跟着刘桂荣盯着雪离开了林家。 等美爱母女走了以后林母忙把地上的玻璃碎片以及其他垃圾都收拾起来。 林母在卫生方面也很讲究,因此她看不惯刘桂荣和美爱,不过那是自己的亲姐姐和亲外甥女,看不惯也得来往。 得知自己讨厌的人已经走了新月这才回到堂屋,烤熟的栗子和地瓜已经所剩无几了,新月忙拿了一下生的板栗丢在了火盆里面继续烤,然后她坐下来开始吃剩下的烤板栗和地瓜。 “月月;把你的收音机拿来给我听听。”林父一边卷烟一边道。 自从新月从镇上买回那个二手收音机以后林父只要有空就拿来听。 新月一边丢栗子皮一边道;“我这就去给您拿。” 旋即,新月就从自己屋里把收音机拿到了堂屋交到了林父手上。 林父把收音机打开,此刻正在播放评书,于是他就把声音调大,然后三口人一起听。 等评书结束以后就开始播放新闻,林母不敢兴趣,她这才跟新月说刘桂荣母女的来意;“月月;你大姨托人给美爱物色了个对象,在县棉纺厂里当工人,还是个车间副主任,他老家在咱们镇上。那个男的结婚不久就死了老婆,比美爱大四岁,他想找个会过日子的农村姑娘。过两天就要安排他们见面。你也看到了美爱长了一脸痘痘,一时半刻好不了,盯着这满脸痘痘去相亲肯定不合适,所以你大姨打算让你代替美爱去相亲,” 新月耐着性子听林母把事情说完,得知大姨竟然要自己代替美爱去相亲下巴差点静掉;“娘;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大姨怎么能要我去代替美爱相亲呢?我们俩虽然是表姐妹可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新月觉得大姨这是在乱弹琴。 新月记得前世美爱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孙瑞安,因为对方嫌弃美爱的颜值不够,所以没成。这辈子美爱和孙瑞安没有交集想来是因为自己和他的那段小插曲导致的,那件事大姨已经知道了,因此她肯定不会给美爱介绍孙瑞安了。后来美爱又找了个工人,那个人对美爱很喜欢,不过就是长得磕碜一点,美爱本来是不乐意的,可是对方毕竟是个工人,有铁饭碗,为此美爱就答应了,不过十多年后男人下岗了,美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前世,新月虽然老被张强家暴,可她的物质生活却是比较优越的,起初是当老师,后来靠着写作赚钱,而张强从普通木工到了家具城老板。 林母一脸认真的说;“如果不是对方催的紧你大姨也不会想到让你去顶替美爱相亲了,美爱那满脸痘痘去相亲肯定不行,还有一点你大姨也怕男的相不中美爱。你也知道相亲如果成了,永不了多久就会张罗结婚,男的已经岁数不小了,急着结婚。月月;你就帮帮你大姨吧,我知道你讨厌美爱,我也讨厌她,可在怎么样你们也是表姐妹,你小时候生病了多亏了你大姨夫给你扎针才好的,如果没有你大姨夫的话我和你爹肯定得去别处找大夫,可得花不少钱呢。” 美爱的爹有小儿针灸的手艺,这些亲戚家的孩子很多都沾过他的光。 新月一脸无奈的看着林母缓缓道;“娘;别的我都可以帮,可这件事我不干。你也知道我如今是有婆家的人了,而我那未来婆婆恨不得我和他儿子早点完蛋,没事儿她都会做幺蛾子,如果被她知道我替美爱去相亲,又不知道会生什么幺蛾子呢。娘;你得为我想想啊。” 一直没吭声的林父等新月话音落定开了口;“不管怎么样月月都不能替美爱去相亲。” 林父的话斩钉截铁。 刚刚刘桂荣说这件事的时候林父没有楚来反对不是因为默认,而是他觉得姐妹俩说话自己不便插嘴。 他压根儿就不答应让新月代替美爱去相亲。 他觉得自家老婆子当时答应真真是脑子进水了。 林母垂下眼帘沉吟片刻后弱弱的说;“可我已经答应你大姨和美爱了,都怪我耳根子太软了,月月;你放心你不答应我是不会逼你答应的。” 林父冷哼一声;“你不是耳根子软,你这是糊涂,这是愚蠢!” 他很少会在老伴儿面前说重话,可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新月本来以为娘没有跟大姨把话说准,没想到她没经过自己就答应了人家,顿时气的柳眉倒竖;“娘;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种事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答应下来呢?到底我是你的闺女还是美爱是你的闺女啊?难道你就只想了她的前程而不想我的前程吗?” 看到新月发这么大脾气林母也意识到这件事自己的确考虑的不周全;“月月;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我再糊涂也不可能耽误你的前程,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其实代替相亲这件事在咱们村和其他村都有很多。当年你二姑和你二姑夫相亲时她因为生病就让你表姑代替的,因为这种事有很多所以我才没太当回事。” 新月也相信娘当时答应下来真的是考虑不周全,不过她还是非常郁闷。 第二天吃了早饭以后林母就去了刘桂荣家,然后把新月不同意代替美爱去相亲的事情说了。 “姐;我看还是等美爱脸上的痘子消了以后再让她和男方见面吧。”林母语重心长的说。 刘桂荣淡淡道;“既然月月不肯代替美爱去相亲,那么这件事你也就别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刘桂荣预料到新月会不答应这件事,不过她觉得刘桂香能说动新月,新月虽然有些叛逆,但爹娘的话她也不是完全不听的,没想到自己失算了。 看到姐姐脸色不好林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的心微微一凉;“既然你有安排那我就不多嘴。” 刘桂荣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很快脸色就恢复如初,继续跟林母在那里一边烤火一边拉家常,这期间美爱一直在里间屋里做针线,外屋里娘和二姨的话她都听的真真切切。 等林母走了以后美爱才从里屋出来;“娘;我早就说过林新月是不会答应替我去相亲的,她那么讨厌我,巴不得我嫁不好,她怎么能去替我相亲呢,我估计她就算答应替我去相亲也不是真心,而是想办法搅和黄了我的好事。” 刘桂荣望着美爱那满脸痘痘微微叹了口气;“美爱啊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咱们做人都学会能屈能伸,你在某些方面就是不如新月,咱们该屈的时候就屈,等应付过了眼前的在伸也不迟。” 美爱冷哼一声;“娘;我做不来你说的能屈能伸。” 面对不听自己训导的女儿刘桂荣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美爱的脾气秉性如果不改的话嫁到婆家肯定会吃亏。 因为新月不肯答应替美爱去相亲,而这亲还得相,刘桂荣只得把俩人见面的时间延后了,等美爱脸上的痘痘都没了,为此她可没少在媒人那里说好话。 十天以后美爱和那个男人见面了。 结果和刘桂荣担心的一样,男的没看上美爱。 虽然男人死过老婆,可他没孩子,而且还在工厂里当个车间副主任,他的条件算是很优越的,想要个会过日子的农村姑娘,可除了会干活会过日子之外对长相也是有要求的,美爱虽然干活是把好手,可她长相是在是太平常了,身高不满一米六不说,而且还那么丰满,胖就胖吧,还不匀称,属于腿细,上身宽,腰粗。那男人希望娶一个瓜子脸,柳叶眉的老婆,可美爱却是带着婴儿肥的圆脸,眉毛弯但跟那种标准的柳叶眉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她那双眼睛很漂亮,双眼皮,很有神。 虽然这双眼睛为美爱加分不少,可整体上她还是跟美人二字相去甚远。 相亲没成美爱没有把原因归在自己身上,反而怨上了新月,如果她答应替自己去相亲的话兴许就成了。 林新月就是不想我好! 既然你林新月不想我好,那我也不要你的日子过的舒服自在,凭什么什么好事儿都落到你林新月一个人的身上呢? 放学以后新月如往常一样等着学生们都离开以后她才和王兴国还有胡秀芳陆续离开学校。 仨人是一起离开的学校,一边走一边相互交谈。 他们刚走出学校大门就碰到了王兴国的老婆。 就见王兴国的老婆带着一脸怒气,就好像谁欠了她二百块钱没还似的。 “秋兰;你怎么来了?”看到老婆出现在学校门口王兴国显得很是意外。 王兴国家的冷冷的瞥了自己的男人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几步窜到了新月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嘴巴;“不要脸的贱货,勾引我男人,老娘今天就把你这张脸给弄花看你以后怎么勾搭男人。” 莫名其妙的挨了对方一个嘴巴新月有片刻的石化,旋即就反应过来;“嫂子;你听谁说我勾引你男人了?你脑子进水了吧。” 这个时候王兴国已经把自己老婆的手给抓住了。 胡秀芳在片刻的石化以后也反应了过来;“王大嫂;你听谁说新月和王老师有事儿了?” 王兴国家的冷哼一声;“既然事情都做了还怕人说嘛,王兴国你嫌我老我丑,你干脆和我离啊,我——”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王兴国把嘴给堵上了。 “李秋兰;你别在这里没事儿发神经,你怎么骂我侮辱我都行,可你别污蔑人家小林老师。”王兴国冷冷道,他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喷出火来。 无论是王兴国还是新月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他们在一起工作一年多,一直都相处的很融洽,可那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 学校门口发生的这一幕被躲在某个角落的美爱看在眼里,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美爱的杰作。 她就是要毁了新月,看到新月倒霉她才开心。 她对新月的恨不只是这次相亲还有过往的种种,这次相亲事件不过是勾起美爱想要报复的一个导火索而已。 新月本能的感觉这件事自己是被人给算计了,王兴国家的是被人给利用的。 “王大嫂子;新月和王老师真的没事儿,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不相信新月,难道你自己男人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胡秀芳知道王兴国的老实本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她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在王兴国和新月背后捅刀子。 王兴国一脸歉意的对新月道;“小林;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新月点了点头,然后就快步离开,接着胡秀芳也走了。 “秋兰;你告诉我是谁跟你说我和小林老师有事儿的?咱们结婚这些年我对你对孩子怎么样难道你没数吗?你怎么不相信我不相信咱们的感情而相信外面人的胡说八道呢?”王兴国虽然窝了一肚子火,可他还是尽量对李秋兰保持耐心。 第五十章再生幺蛾子就把你的破事抖出去 莫名其妙的被扣了屎盆子新月心里头要多窝火有多窝火,自己和王兴国做同事一年多来彼此都是客客气气的,是哪个挨千刀的在搞事情呢? 带着一肚子的火新月回到了家。 林母一看新月脸色不好就忙不迭关切道;“月月;谁又得罪你了?” 新月一脸气恼道;“我也不知道我得罪什么人了,娘;是不是你和爹得罪什么人了啊?” 紧接着新月就把王兴国家的在学校门口堵住自己,然后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污蔑自己和王兴国的有私情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林母复述一番。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林母立马不淡定了;“事情怎么会这样呢?我和你爹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嘛,我们唯一的敌人就是你二婶子,自从你爷爷奶奶死了以后我们两家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这次的事情我想是不是你那准婆婆生的幺蛾子,她就是想把你的名声彻底给搞臭,让韩明远彻底讨厌你,这样你们俩的婚事就保不住了,毕竟上次她和宋跃进合起火来买通了孙瑞安来设计你。” “我也想过这件事可能是黄锦绣搞的鬼,但我总觉得不像,不过这件事肯定王兴国家的是被利用的,我想迟早王兴国会把这件事给查清楚的,我打算静观其变。”新月一脸正色道。 自然林母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只得让新月来处理这件事。 因为心情不好晚饭新月也没怎么吃。 看到她这样林父和林母都有些担心。 这一晚上新月都没怎么睡,一直不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重活一辈子掌握了自己的命运肯定会活的更舒心自在,没想到却是麻烦事一桩加一桩的。 自从自己和韩明远订婚以后好像就没过几天消停日子,难道这门亲事自己真的订错了吗? 想想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有收到韩明远的信了,自己写去的那两封信仿佛石沉大海,新月觉得惶恐不安。 前世,自己因为不懂爱情从而错过了最好的人,今生她就想弥补前世的过错,好好把握和韩明远的爱情,只是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难。 快到黎明时分新月才真正的睡着。 因为睡眠不足起床后新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了黑眼圈,她不自觉的微微蹙眉。 早饭随便吃了两口新月就去学校了。 因为心里没有鬼,所以新月也好王兴国也好,他们都没有惧怕相见,不过经过了昨天那件事王兴国在新月面前有些讪讪的。 胡秀芳看到新月神色疲惫就关切道;“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是因为王老师家的冤枉你那件事吗?” 新月点点头,然后把逡巡的目光投向一直不敢于之对视的王兴国;“王老师;咱们俩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有人捏造出了这种流言蜚语来,我在想到底是你得罪了人还是我得罪了人。” 王兴国把头从教科书上抬起来,然后郑重其事对新月道;“小林老师;昨天晚上回家以后我仔细问过秋兰了,她是听她表姐说咱们俩有事儿,秋兰的表姐你应该知道,就是村支书李国民的老婆。秋兰告诉我李国民家的是听她侄媳妇说的这件事。” 新月一听这件事王兴国家的是从李国民家的那里听说的,她本以为是李国民家的胡说八道的,可接下来王兴国说李国民家也是听人说的。 “新月;你说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啊,要毁了你的名声,你可是刚刚和韩明远订婚啊,如果你婆家知道了这件事这门亲事万一保不住怎么办呢?”胡秀芳一脸担忧的看着新月。 lt;/divgt; lt;/divgt; 第41节 新月垂下眼帘仔细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王老师;我希望你能让嫂子帮忙仔细查一查到底是谁在幕后造谣,目前我已经确定造谣的人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是冲着王老师你来的,那么办公室里不只我一个女同志啊。” 说着新月就瞥了一眼胡秀芳。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搞王兴国老师的话可以在作风方面做文章,拉还没有婚配的胡秀芳下水岂不是胜算更大?而这一两个月来胡秀芳和王兴国曾经一起外出学习过两回。 “新月;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胡秀芳紧着问,她也觉得这次新月和王兴国是被小人给算计了。 新月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啊,所以这就是得仔细查嘛,我觉得王老师家嫂子查比我活着我的家人去查更容易查出眉目来。” 王兴国沉默了一分多钟然后才答应新月;“我已经让你嫂子仔细查了,她有些不太乐意,不过我回家以后再劝劝他,这就是查清楚了对你好,对我们两口子也好。” 王兴国一直想在两个孩子面前做一个形象伟岸的父亲,如果这次自己所谓的作风有问题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等孩子长大了以后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那么自己这个父亲的形象会在他们心里打折扣的。 王兴国家的答应王兴国去仔细查造谣之人,既然她是听李国民家的说的,那么就去问李国民家的,看她知不知道这个在幕后造谣的人,谁知道李国民家的竟然三缄其口。 于是王兴国家的就去问告诉李国民家的这件事的她娘家侄媳妇,但也都没有什么收获。 两天过去了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然而新月和王兴国老师的菲闻在整个泉水村已经迅速扩散开来。 自然韩母和韩明霞不可能不知道了。 韩母得知这件事以后气的差点吐血。 韩明霞同样也很生气,但冷静下来以后她就觉得这件事未必是真的。 安抚好了母亲以后韩明霞就到林家找新月,她想亲自问问新月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韩明霞上门林父和林母不自觉的心里忐忑,林父还好一些,特别是林母简直是怕的要死,真的怕韩明霞是来上门代表韩明远来跟新月退婚的,如果那样的话新月的前程就完了,那么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如何抬头呢? 对于林母而言儿子林德华就是他的希望,她的心尖宝,而新雨和新竹就是她的贴心人,而新月就是她的门面,自然是在新月和韩明远订婚以后她才把新月当成自己的门面的,只要新月和韩明远的亲事不黄,那么亲戚朋友们都得高看他们一家。 韩明霞跟林父林母简单寒暄了几句话就到了新月的屋里。 “新月;你和王老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明霞是个爽利的人,故而才如此的开门见山。 面对韩明霞的质问新月一脸坦然道;“明霞姐;我和王老师清清白白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毁我,最近王老师的媳妇李秋兰一直在查,可惜一直没有眉目。明霞姐;我和明远哥已经定亲了而且我也知道婶子不喜欢我,我怎么愚蠢到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做那种事情呢?” 自始至终韩明霞一直紧盯着新月的眼睛,见新月始终都面不改色,目光坚定韩明霞就相信她没有撒谎;“我也相信你没那么愚蠢,新月;你知道我娘不喜欢你这件事出来以后她就更讨厌你了,她肯定会和我兄弟说的,你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 韩明霞的意思是不管这件事最终结果如何韩母都会趁机来离间新月和韩明远的感情。 “明霞姐;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收到明远哥的信了,我写给他的两封信也石沉大海。”说着说着新月就默默垂下头去,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悲伤。 韩明霞知道新月许久没有收到韩明远的信,之前以为是韩明远部队训练忙所以没有空写信,可上个星期自己收到了韩明远的信,而韩明远在信里还拜托自己多多关照新月,韩明远如此记挂新月那他怎么会不给新月写信呢? 当韩明霞离开以后林母忙问新月对方的来意,得知韩明霞不是来代表韩明远退亲的,林母悬着的心 才回到肚子里。 不知不觉到了夜幕降临。 就在新月他们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许久不见的客人——李建军。 自从上次来林家被抓以后李建军和新月就彻底断了,他和厂长的闺女也快结婚了,特别是得知新月和韩明远订婚他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面对现实了。 “李建军;你来做什么?”新月冷冽道。 李建军道;“新月;我知道你最近遇到麻烦了,而我是来告诉你是谁在背后设计你的,我好歹算你的恩人了,你如果对你的恩人这样那我可走了。” 新月一听李建军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她的心微微一动;“李建军;如果你真的知道那就告诉我,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李建军呵呵一笑;“不用铭记于心,下个月十八我的婚礼,你到时候参加就可以了。” 接着李建军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新月。 当新月和林家二老得知在污蔑新月和王兴国老师有染的幕后主谋竟然是美爱后都颇为意外。 李建军是无意间偷听爹娘的谈话知晓的这件事。 美爱把新月和王兴国老师有染的事情告诉李国民家的的娘家侄媳妇。 而那个娘家侄媳妇的儿子徐刚曾经做过新月一年的学生,期间那孩子因为犯错而且屡教不改被新月用教杆打了几下,在这个年代老师打学生的很正常的事情,那个时候新月刚刚当老师,面对一群难搞的学生脾气难免大一些,因此对一些冥顽不灵的坏孩子不得不用一些惩罚措施,譬如用竹竿敲几下,或者罚站什么的。 当初新月对上课调皮捣蛋而且还老完不成作业的徐刚惩罚过,她以为事情就过去了,没想到—— 美爱和徐刚的娘有一些交情,这是美爱不知道的。 徐刚的母亲对新月打自己儿子那件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因此美爱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当她告诉徐刚的娘新月和王兴国老师搞破鞋以后她丝毫没有迟疑就信以为真了,她想报复打自己儿子的老师,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个大嘴巴,因此这件事才很快就弄的沸沸扬扬。 李国民家的替自己的侄媳妇保密就是想要置身事外,还有即便新月和李建军都各自有了婚姻,可李国民家的还是对曾经的事情耿耿于怀,故此她不想为新月洗白白。 如果不是李建军无意间偷听到这件事的真相,那么新月自然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建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难道只因为要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吗?”新月郑重的问,她凌厉的目光在李建军那张好看的脸上一闪而过。 面对新月对自己的那种清冷李建军虽然很不自在,可面上却泰然自若;“新月;告诉你真相我就是不想要你蒙在鼓里,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还有就是伤害你的人刘桂荣的女儿,刘桂荣和我爸爸怎么回事我一清二楚。” 李建军说这些的时候林母就在旁边,她的心微微一突,她没想到李建军竟然早就知道他爹和刘桂荣的婚外情。 “李建军;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我还是要和你说声谢谢,你的婚礼我会去参加的。”新月凝视着李建军的脸庞由衷的说。 旋即,李建军就离开了林家。 “月月;你说会不会是李建军是在利用你对付美爱和你大姨啊,他既然知道了你大姨和李国民的那些破事儿,肯定得帮他娘出气啊?”林母忖度道,她还是不敢相信损害新月名声的罪魁祸首是美爱。 她知道美爱妒忌新月,而且表姐妹俩好像越来越不对付,可美爱不至于会如此伤害新月吧。 没等新月开口一旁的林父冷哼一声;“到这个时候了还护着美爱,到底谁是你的闺女啊?” “娘;我相信这件事就是美爱做的,如果李建军想要报复美爱和大姨他的法子有的是。美爱想要毁了我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我没有去替她相亲她和我大姨都一直忌恨呢。”新月义正辞严道。 林母嗫嚅道;“月月;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对美爱啊?我估计你直接去质问她她肯定不承认的,而且李建军来家里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要不然会再生事端的。” 这会子林母自然不可能在去偏袒美爱了,她是真的设身处地的为新月着想。 新月居高临下的扫了要她失望之极的母亲一眼,然后冷冷道;“娘;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吃过了晚饭以后新月就回自己的屋里然后换上一件厚厚的衣裳,然后拿了手电筒和一把匕首,悄悄的离开了家。 踏着阑珊夜色新月直奔刘家。 此刻,刘桂荣正和美爱在煤油灯下纳鞋底儿,听到敲门声美爱就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去开门。 当看到新月出现在门口时美爱稍微愣了一下;“表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我家呢?” 新月的突然到访让美爱心里不安。 光线太暗新月自然看不清楚美爱脸上的表情,她朝美爱微微一笑;“外面这么冷,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美爱忙说进来吧。 新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大姨家了,屋里的一切和记忆里一样乱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刘桂荣看到脸色阴沉的新月不免也有些发慌;“月月;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吗?” 新月冷不防的从衣服里把明晃晃的匕首掏出来然后横在了美爱的脖子上,说是迟那是快美爱和大姨都毫无防备。 “美爱;你为什么污蔑我的清白?你可以不承认,但所有的真相我都已经知道了。”新月的语气和她手里的匕首一样的冷。 面对杀气腾腾的新月无论是美爱还是留桂荣都吓的面色苍白。 “月月;有话好好说,快把刀子拿开,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因为害怕刘桂荣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美爱在外面制造谣言中伤新月的事情刘桂荣并不知情。 可是看到新月这架势就知道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新月缓缓的把匕首从美爱脖子上抽回来,然后指向一直对她赔笑脸的刘桂荣;“大姨;我警告你如果美爱再生幺蛾子我就把你做的丑事抖搂出去,别人说的话李建军未必相信,可我说的话他肯定会相信。你和李国民的山谷里做了什么丑事我想不用我描述了吧。” 这一刻的新月强悍的要和她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刘桂荣母女陌生,面对那寒气萧人的匕首加上她们各自做下的亏心事,此刻母女二人在新月面前就成了怂包。 不过终究刘桂荣是经过大风来的的人,面对新月的威胁起初她和美爱一样害怕,不过很快就彻底镇定了下来。 旋即刘桂荣就伸手打了美爱一个嘴巴;“没心肝的玩意儿,你可真是翅膀硬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什么事都敢做啊,你这样无法无天也不怕天打雷劈。” 巴掌打在美爱脸上,实际上她嘴里的恶言真正伤的是新月。 面对刘桂荣的把戏新月不屑的扬了扬嘴角;“大姨;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美爱,她非得要毁了我,上次她在山里勾引韩明远,回头却反咬一口,我不追究是看在亲戚的份儿上,如果她一直不知好歹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五十一章 麻烦事一件接一件 刘桂荣怎么也没想到印象里那个柔弱乖巧,虽然偶尔有些小叛逆,但和强悍霸道丝毫不沾边的新月会有如此厉害的一面。 特别是新月当着美爱的面竟然把自己和李国民幽会的事情说的如此精确,难道她真的撞见过? 虽然自己和李国民不清不楚的,但刘桂荣还是不希望这件事被自己的儿女给坐实了,更害怕被李国民的儿子知道。 “月月;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一刻的刘桂荣真的不淡定了,昏黄油灯下新月手里的匕首寒光分外森冷。 新月缓缓的把指向刘桂荣的匕首收回,那动作分外的优雅,然后她凌厉的目光在美爱和刘桂荣身上逡巡而过;“大姨;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美爱把为什么造谣中伤我写在纸上,我就可以罢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不会继续扩张,如果不答应,那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新月的匕首再次横在了美爱的脖子上,而新月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美爱的脖领子。 美爱试图挣脱,可明晃晃的匕首就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平日里美爱的力气可比新月大的多,可这会子美爱的力气好像被封住了一样,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第一次新月只是把匕首落在美爱被衣服遮盖的地方,而这一次她是把匕首贴在美爱皮肉上,美爱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匕首的凉意,她真的怕新月一个不小心匕首就把自己的肉给给挑破了,与此同时美爱的双腿在不停的颤抖,脸上早已苍白如纸。 “表姐;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污蔑你和王老师,我真的错了。”因为害怕美爱的声音都在颤抖。 新月冷哼一声;“如果知道错了就按照我说的写,要不然我肯定会把你们家闹一个天翻地覆,我看到时候是谁难堪。” 刘桂荣之前根本不知道美爱捏造新月和王老师有染的菲闻,如今美爱把什么都招认了,她真的害怕新月会把事情闹大,于是就对美爱呵斥道;“你这个死妮子,你表姐要你写你还不赶紧写。” 如果没有自己和李国民那档子事儿刘桂荣未必在这个时候跟新月服软,自己好歹是个长辈,怎么能让你这小丫头片子给拿主呢,没办法自己有把柄捏在人家手里。 美爱一看娘都拿新月没办法,她只好乖乖按照新月说的来写。 新月要美爱写的内容就是她因为什么捏造谣言,然后都是让谁开始散播的,写好了以后新月让美爱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咬破手指按上手印。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新月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停留了。 等新月离开以后美爱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而她这才发现自己贴身的衣裳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而她还感觉自己脖子有些凉凉。 想想自己的难堪都是因为美爱的愚蠢造成的,刘桂荣的火就再也压不住了,她直接抬手给了美爱一个大嘴巴;“你这个愚蠢的东西,你竟然污蔑你表姐和王老师,你脑子进水了是怎么的?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咱们不能把你表姐给彻底得罪了,以后兴许咱们有用的着她的地方,你咋地就是不听呢,这下好了,因为你的愚蠢把你表姐彻底得罪了,而且我和你二姨的关系也彻底的坏了。你也知道我和你几个妗子的关系不好,我和你姑姑们的关系也不咋地,在泉水村只有你二姨和我最好了。这下好了,我和你二姨——” 先后挨了两巴掌美爱也委屈,可她从小就害怕自己的娘,故此也不敢使劲反驳,只得挨着,不过她在心里暗暗的咬牙——林新月这笔账迟早我要和你算清楚的。 第二天到了学校新月就把美爱写的那张纸递给王兴国;“王老师;事情已经被我彻底搞清楚了,你回家跟嫂子好好解释解释,虽然这件事嫂子已经相信咱们是清白的,但我觉得还是得要她知道真相,这样对你们的夫妻感情更好。” 王兴国看了看新月递给自己的那张纸,上面的字写的很是潦草,水平都不及三年级的小学生,需要仔细辨认才可以。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以后王兴国很是唏嘘;“没想到小林你竟然被自己至亲的人算计,这个陈美爱是被妒忌蒙蔽了双眼。” lt;/divgt; lt;/divgt; 第42节 一旁的胡秀芳冷哼一声;“这个陈美爱这么点岁数妒忌心就这么重,以后还得了啊,经过这件事新月你也算彻底认清楚这个人了,这种无良的亲戚以后必须得敬而远之的。” 新月一脸风轻云淡道;“我早就把美爱看清楚了,我也一直和她保持距离,没想到还是被算计到了,也许只有我们彻底的不在同一片天空下,老死不相往来了才会真的井水不犯河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王兴国和胡秀芳对于新月和美爱的种种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碰到这样的亲戚,他们都恨同情新月。 中午放学以后新月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韩明霞家,她当初要美爱写那张纸不是为了拿主美爱的一个把柄,就是要让韩明霞相信自己真的是清白的。 她不奢望韩母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只要韩明霞相信就好。 新月来家的时候韩明霞正在做午饭。 韩明霞把午饭做好让宋跃进和宋宝宁吃,她则跟着新月到了外面。 “明霞姐;我已经找到了造谣中伤我的人,看了这个你就明白了。”说着新月就把美爱写的那张纸拿出来递给了韩明霞。 韩明霞虽然没有去学校念过书,但她在家被韩母手把手教认字,一些基本常见的字她都是认识的,而且也会写,因此她认字的水平丝毫不逊色于小学毕业的。 这件事出来以后韩明霞很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新月的清白,不过她本质还是愿意相信新月的,当看到新月为自己洗白白的证据以后韩明霞悬着的心算是彻回到肚子里了。 新月害怕韩明霞还是不信,于是就把当初韩明远跟美爱在山里不期而遇,然后美爱勾引韩明远不成,回来后反咬一口的事情给说了,如果韩明霞有异议可以去跟韩明远求证。 韩明霞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扶了扶新月的进帮,一脸心疼道;“摊上这样一个表妹也够倒霉的,以后你一定要对她敬而远之,我担心以后她还会算计你。” 韩明霞已经把新月看成自己的妹妹了,故此才如此善意的提醒。 新月朝韩明霞微微点点头;“明霞姐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以后新月就告辞了。 新月回到家以后看到林母的脸色不大对劲,不过她没有多问,肚子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她现在就想把肚子填饱。 等新月把饭吃的差不多了林母才开口;“月月;你昨天晚上去你大姨家闹了?” 听到那个闹字新月微微轻笑;“娘;美爱那样对我,我怎么能不吭声呢,如果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她觉得我好欺负,以后还会生幺蛾子。我就得给她一些教训,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一刻的新月霸气侧漏,锋芒无限。 这样的新月让林母觉得陌生。 她沉吟了许久才缓缓道;“月月;这次的确是美爱太过分了,你教训她一下我不反对,可你怎么能拿着刀去呢?刀子可不张眼睛啊,万一要是伤着人怎么办?” 林母觉得自己说这些全都是为新月好,可在新月看来娘分明就是在责怪自己。 “刀子虽然没张眼睛,只要人长了眼睛就成。”话音未落新月就放下筷子,然后起身离去。 面对新月决绝的背影林母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跟一旁的林父抱怨道;“我这可都是为月月好啊,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这个丫头的脾气越来越硬了,结婚了以后肯定会吃亏的。” 林父沉声道;“月月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就别和她计较了,等过阵子事情彻底过去了,你再好好跟月月说,以后要她别做这么极端的事情,她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林父也很不赞成新月拿着匕首去刘桂荣家,万一一个没留神见了血,倒霉的还是新月。 他就希望这件麻烦事能早一点过去。 他更希望自己家和刘桂荣他们家彻底的划清界限。 韩明霞既然知道新月真的是清白的,她自然得去母亲那里替新月解释清楚。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韩母的脸上丝毫不见笑容;“不管林新月是清白的还是被冤枉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已经给你兄弟写信去了,如果他还不肯和林新月退婚的话,那可真是无药可救了。明霞;如果你真的为你兄弟好就不该和我对着干,去帮林新月。” 面对母亲的强硬和坚持韩明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她始终还是不该初心,既然新月始终都是清白的,而且弟弟和她两情相悦,自己就应该支持。 王兴国家的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为当日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去学校给新月那一巴掌后悔不已,当天下午她就去学校亲自跟新月道歉,对此新月亦是一笑而过。 新月本以为自己和王兴国菲闻的事情随着真相大白,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就不用这么烦恼了,没想到的却是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来,让她直喊崩溃! 第五十二章 匿名寄来的照片 新月收到了一封信,不应该说是一摞照片,是匿名寄来的。 新月怀着满肚子的疑惑把那只写了收信地址没有写寄信地址的信封打开,然后缓缓把里面那一摞照片拿出来。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一个一对男女在接吻,当看清楚那接吻的男子时新月的手微微一抖,照片便掉落在地上,良久,新月才蹲下身子把散落一地的照片捡起来。 照片里正在和女孩儿接吻的男人就是韩明远,那个已经两个来月没有给自己写信的韩明远,而和他接吻的女子新月不认得,寄来的照片里有好几张女孩儿的单人照,都是穿着军装,非常的英姿飒爽,而且那女孩儿的五官非常精致,这是新月见过的除了电影明星之外最漂亮的女子了。 照片的背面写着三个字娟秀的小字——陈安娜! 当看到陈安娜三个字时新月的心微微一颤,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这陈安娜不就是前世韩明远的妻子嘛,那个瞪了韩明远十年最终修成正果却不知因为什么后来又和韩明远离婚的陈安娜。 前世新月就听说陈安娜非常漂亮,只是自己一直没能够亲眼一睹芳容,从照片来看陈安娜果然很漂亮,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陈安娜应该是在文工团,是独唱女歌手,算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子。 如此才貌双全的陈安娜和俊朗逼人的韩明远在一起的确很般配。 这些照片除了陈安娜和韩明远接吻的画面之外,还有他们和几个年轻人一起举杯的画面,一起说笑的画面,桌子上有丰盛的酒菜,还有吃剩下的蛋糕,看来他们是在聚会,应该是为谁庆生,新月忽的想起上个月是韩明远二十三岁的生日,看来这些照片是在韩明远生日的时候拍下来的。 这照片究竟是谁寄来的? 是陈安娜还是韩明远? 两个来月没有收到韩明远的信,自己寄出去的两封信都已石沉大海,期间给韩明远打电话他却不在,而眼下又收到了这些照片,这不得不要新月有些凉凉,难道自己和韩明远才刚刚开始的爱情就要走到尽头了吗? 前世的错过本以为今生能好好把握,然后弥补前尘遗憾,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新月缓缓把那些照片给收起来放到了信封里,不知不觉眼泪就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屋门突然被推开了,林母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新月还没来得及把眼泪擦掉。 看到新月脸上的泪林母吓了一跳;“月月;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新月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回答;“没什么,娘你来我屋有事儿吗?” 林母见新月不肯说她哭的原因也就没有多问;“月月;你跟我去你三姑家一趟,你表妹潘婷喝敌敌畏自杀了,不过已经抢救回来的,这会子正在你三姑家休养呢。” 一听表妹潘婷喝药自杀新月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娘;婷婷表妹为什么自杀?” 林母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表妹给你虎子表哥换亲的事儿嘛,她和新姑爷过的不好,俩人拌了几句嘴你表妹就想不开自杀了。婷婷也真是的,两口子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了不就拉倒了,怎么就走了极端呢。” 还不满二十岁的潘婷正是如花似玉的年华,本该有美好的未来,可她却被爹娘用做给得了小儿麻痹的儿子潘虎换媳妇的工具,如花似玉的潘婷嫁了一个三十来岁好吃懒做的男人,而小儿麻痹走路需要拄双拐的潘虎呢靠着妹妹给自己换了个岁数差不离的老婆,结婚一个来月潘虎就已经当上准爸爸了。 新月已经无力吐槽母亲那歪到不知道哪里的三观了,如果她老人家三观正那么上辈子怎么为了给成了瘸子的儿子娶上媳妇把自己好好的女儿拿出去嫁给一个强奸犯呢,婚后女儿被姑爷打的头破血流也不让离婚。 旋即,新月就骑着自行车带着林母去了井上村的三姑家。 到了三姑家以后新月跟三姑她们简单打了招呼以后就去里面看潘婷。 此刻,潘婷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打了补丁的破被子,露在外面的那张脸苍白如纸,两只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神采,宛如两潭死水。 潘婷才十八岁,刚刚成年,本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岁数,然而面前的她却仿佛一个饱经风霜的女人,与她当下的岁数天差地别。 上辈子潘婷也是给潘虎换的媳妇,她和那个男人生活了十来年俩人有一个儿子,在儿子十二岁的时候潘婷就跟着一个男人跑了,从此杳无音信,到新月死都不知道潘婷身归何处。 新月不知道今生潘婷会否还会重走自己前世的所有轨迹。 “三表姐;你来了。”因为身体很虚弱,所有潘婷说话的声音和蚊子哼哼差不多,她要挣扎着坐起来,而新月忙摆摆手;“婷婷;你乖乖躺下。”说着新月就坐在了床沿上。 旋即,林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潘婷这幅狼狈模样林母很是心疼。 林母跟潘婷说了几句话就退了出去。 新月把屋门关上,然后重新做回到床沿上,目光温柔的落在潘婷脸上;“婷婷;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咱们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把它给断送了,你这么年轻若是就这么死了多遗憾啊,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想不开,不惯因为什么都不要走这条路,任何人都不值得我们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见潘婷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新月缓了口气然后继续道;“婷婷;说句不该说的三姑和三姑夫已经不把你当女儿,为了虎子能娶上媳妇就把你当工具嫁给那样一个窝囊男人,而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二哥虎子未必会对你如何感激涕零,只会觉得你是应该做的,就算你真的喝药死了他们顶多为你哭两声,过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你说你值当的嘛,你应该自立自强起来,哪怕所有人都不爱你,你还有你自己啊,你足够爱你自己,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等你足够强大了谁也没能耐左右你的人生。” 潘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这些话,新月的这番话让她既新鲜又受用。 潘婷垂下眼帘沉默了良久才徐徐开口;“三表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愚蠢,我是该好好的活着,为齐兴健那个王八蛋把自己气死真是不值当的。” 齐兴健就是潘婷嫁的男人。 那家伙就是个歪瓜裂枣,三十多岁了还身无长物,没本事还有些游手好闲,看上去很老实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实际上老实的表皮,真实的他却是极度糟糕,一般不说话说出一句话来就能把人给伤的半死,而且很大男子主意,自然这个年代大部分男人都恨大男纸主义,但这个齐某人却是大男子主意极致。如果不是用妹妹齐兴玲给自己换媳妇,估计这辈子也就是光棍一条了。 潘婷才嫁过去一个来月就被齐兴健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他白天把老婆当奴隶当牲口使,到了晚上就把老婆当小姐使,各种变态。 这次潘婷和齐兴健闹别扭,就是因为潘婷没有经他同意拿了家里的一块钱去买了一些漂亮的毛线,潘婷想给自己织一条漂亮的围巾,她毕竟才十八岁正是爱美的时候,她之前已经和齐兴健商议过了,对方不同意,没办法潘婷就自己做主拿钱去买了毛线。 齐兴健看到潘婷买的那些漂亮毛线顿时就爆炸了,揪着潘婷的头发逼她去把 毛线给退回去,潘婷已经把那些 毛线用了一些肯定没法退了,而且她也不想退,觉得买了的东西再退回去好丢人啊。 见潘婷死活不退齐兴健彻底怒了,直接把她按在床上用皮带抽,然后打够了以后又在性上使劲折磨。 身体的疼痛已经心理的疼痛让潘婷彻底崩溃,于是就喝了自家的敌敌畏,如果不是被齐老太太即使发现,也许真的就一命呜呼了。 “表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娘要我后天就回齐家,我真的不想回去,可我不回去我爹娘还有我哥哥嫂子肯定容不下我。”说着说着潘婷就泪如雨下。 新月掏出手帕轻轻的为潘婷擦了擦眼泪,她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低低的声音道;“婷婷;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我有个办法,不过就怕你不愿意。” “表姐;你说吧,只要让我不回去和姓齐的那个乌龟王八蛋过,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潘婷把新月的手紧紧抓住,就宛如逆境里的人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新月望着潘婷那亮晶晶的泪眼沉吟了几十秒,然后在她耳边道;“婷婷;只有你远走高飞了,才能彻底摆脱齐兴健那个人渣,你可得想好你这一走三年五载也许就回不来了,而且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头日子很不好过,而你走了以后可能你二嫂子齐兴玲会跟虎子离婚。” 新月给潘婷出的主意就是远走高飞,彻底摆脱家人的束缚和齐兴健那个渣男的纠缠,上辈子潘婷是在和齐兴健过了十多年以后受不了委屈然后跟着情人远走他乡的,而今生如果潘婷肯听自己的,那么就比上辈子提前了十多年,她因为岁数还不够还没有跟齐人渣登记,而且俩人刚结婚也没孩子,这个时候走更好。 潘婷沉默了差不多有三分多钟才开口;“表姐;我愿意远走高飞,只要一想到回去和齐兴健那个渣男过日子我就恶心,我就害怕,其实订婚的时候我就想过一走了之,不过当时还是没那个胆量还有所顾忌,如今我都死过一回了,很多事情我也真的看开了,我去外面哪怕是讨饭过日子都比和齐兴健那个人渣过日子强。表姐;这个世上只有你是真心为我考虑的,谢谢你。” 说着潘婷就紧紧握住了新月的手。 因为体质的原因新月的手很凉,可潘婷的手却比她更凉。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新月让潘婷去省城,她给苏落英写了一封信让潘婷带着,到时候让苏落英帮潘婷找个厂子干活,潘婷没学历没技术,也只能做苦力,但潘婷有把子力气干苦力丝毫没问题。 两天以后潘婷就偷了爹娘的二十块钱,然后带着一些简单的衣服连夜逃走,在临走之前她还是去泉水村见了新月一次,新月除了给潘婷带着自己写给苏落英的信之外还给了她五块钱。 如果是上辈子新月肯定不会支持潘婷逃走,更不可能这样尽心尽力的帮她,可自己上辈子的经历实在是太悲苦,同是天涯沦落人,因此新月才肯尽力的帮潘婷一把。 潘婷逃走的消息很快就在亲戚之间炸开了,三姑和三姑夫以及一些要紧的亲戚都在四处找,而齐兴健他们家也在找,但始终一无所获。 已经怀孕的齐兴玲看到潘婷跑了她就要堕胎,然后离开潘虎。 三姑和三姑夫跪在地上求齐兴玲别把孩子做掉,留下来。 齐家人肯定不干了,他们把齐兴玲带走,然后堕胎,如果三个月内潘婷不回齐家和齐兴健过日子,那么齐兴玲就跟潘虎离婚。 潘婷离家出走除了新月之外其他人都恨不高兴,都在骂潘婷不懂事,没良心,你这一走可潇洒了,你二哥可就媳妇孩子都没了。 lt;/divgt; lt;/divgt; 第43节 对此新月一笑而过。 她帮着潘婷摆脱困境,可自己的困境又有谁能帮忙摆脱呢? 自从收到那些照片以后新月就开始失眠,第二天还得工作,这让新月很是吃不消,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新月已经瘦了一大圈。 新月一直在想自己该如何处置那些照片? 既然韩明远和陈安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吻,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了。 韩明远;你和陈安娜在那里亲亲我我,有没有想过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呢? 自然新月不愿意相信韩明远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然而照片又如何解释? 韩明远;不爱我,放了我,别再我的苦中作乐又不走! 第五十三章 不爱我放了我 学校到下周就期末考试了,这是最忙碌的时候新月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可那些照片还是她心头始终挥之不去的阴霾。 因为失眠加上最近工作量比较大导致新月衣带渐宽人憔悴。 胡秀芳再次看到新月盯着熊猫眼出现在办公室她心疼的问;“新月;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新月强打精神道;“我没有生病,也许是临近考试了压力大,学生们考不好咱们当老师的脸上也不好看。” 每年期末考试全县都要都要排名词的,名列前茅的班级班主任老师是有奖金的,而且在教委的年终终结大会上还会被领导点名表扬。 新月从教已经是第四个学期了,不过她的班级始终没有能考出一个让她骄傲的成绩,不过不算是倒数,属于不上不下的水平。 胡秀芳真以为新月是因为期末考试的事情费心劳神呢,她其实也有压力,新月是二年级的班主任,而她是一年就的班主任,这两个年级的学业水平都差不多。 才刚刚走上教师岗位几个月胡秀芳还没有把自己彻底投入到了工作中去,因此对于期末考试这件事她看的很是风轻云淡;“新月;你别太有压力了,学生正常发挥就可以了,何必去在意那么多呢,只要咱们认真教了就对得起学生对得起家长。” 新月望着一脸豁达的胡秀芳微笑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能太有压力了,顺其自然就好。” 虽然期末考试给了新月一些压力,而她最近憔悴失眠的缘故还是跟韩明远不明朗的感情,可是在胡秀芳面前她没法说。 胡秀芳一直都恨羡慕新月,羡慕她可以找一个又帅又前程似锦的男朋友。 虽然新月和胡秀芳的关系很不错,但她还是不想把自己和韩明远感情路上的各种不如意告诉她,她喜欢自己被对方羡慕的那种感觉。 爱慕虚荣是大多数人的弱点,自然这个弱点新月也有。 回家吃午饭的时候新月看到林母面上有些愁云惨淡她就忙问;“娘;你脸色不好这是咋了?” 林母指了指猪圈然后微微叹息道;“咱家的两头猪从今天早晨就不吃东西,你爹摸了摸好像有点发热,最好是去镇上兽医站拿药,可你爹被你三大爷家叫去帮忙修坟了。” 一早新月的一个远房老长辈就去世了,而且是突然去世,根本没来得及准备棺材坟墓什么的,因此林父就被那家长辈的儿子叫去帮着修坟了。 “娘;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兽医站给猪拿药?”新月凝视着林母那张写满愁字的脸问。 林母喃喃道;“你爹和你哥哥都不在家,我不指使你指使谁啊。月月;你知道咱们家这两头猪已经一百七八十斤了,过阵子就卖了,如果有个好歹咱们这几个月可不就白忙活了嘛。” 新月自然也知道这两头猪对于这个家意味着什么了,如果是在平时她肯定去镇兽医站给猪拿药,可发生了孙瑞安的事情以后她就对兽医站产生了排斥。 稍微想了一下新月才开口;“娘;我看你不如让大姐夫帮忙去一趟镇上,大姐夫家刚刚买了一辆摩托车,从他们村到镇上不到一个小时就去了,你可以让他带着你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去兽医站,万一再被孙瑞安纠缠怎么办。” 林母是不打算麻烦大女婿李元和的,然而见新月真的不想去,没办法她只得依着新月说的情大女婿走一趟了。 吃过了午饭以后新月就去学校了。 而林母收拾了一下就去大女儿新雨那里,正好新雨的男人李元和在家,于是林母就让李元和骑车带着去了镇兽医站。 在兽医站当班的正是孙瑞安。 得知林母是泉水村来的他就忙问;“你们村的林新月最近咋样?” 没等林母回答一旁的李元和就忙不迭接口道;“新月就是我小姨子,你认识我小姨子?” 林母狠狠的瞪了李元和一眼。 白白的被丈母娘瞪了一眼李元和觉得莫名其妙。 正在纸上记录的孙瑞安一听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是新月的姐夫他忙不迭把笔放下;“没想到你们是新月的家人啊,我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过的咋样,和姓韩的那小子婚事退了没,麻烦你们回去告诉她一声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她。” 话音落孙瑞安就把笔拿了起来。 李元和这下明白刚刚丈母娘为什么瞪自己了,原来这小子是惦记新月的人,没想到自家小姨子这么有魅力呢,不但泉水村里最有出息的韩明远非她不娶,就连和她像个这么远兽医站的同志都惦记她。 等把药拿好出门之前林母一脸冰冷的对孙瑞安道;“希望你以后别再惦记我女儿,她已经有婆家了,就算没婆家我女儿也不可能跟你的,希望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把话扔下林母就夺门而去。 回到家以后林母就把孙瑞安的事情跟新月说了;“没想到这个小子还在惦记你,月月;我真的害怕他和韩明远的娘会再生什么幺蛾子。” 新月不以为然道;“娘不用担心,孙瑞安掀不起什么风浪,我已经让韩明远的娘和宋跃进知道是孙瑞安出卖了他们,那么韩明远的娘就不可能再利用他来对我怎么样了。” 经新月这么一说林母也就放心了。 晚上林父回到家以后他就给家里那两头猪打了针。 第二天猪就开始正常吃东西了。 家里的猪已经没大碍了林母悬着的心就放回到了肚子里,如果这两头猪有个三长两短,家里可就少了一大项经济收入啊。 在这个年月家里种的粮食只够自己吃以及交农业税,其他经济来源甚少,只能指望养一些牲口到时候换钱花。 终于把期末考试给忙完了,学生放假,老师们也陆续结束了整个学期的工作,进入到了放假模式。 这当老师虽然辛苦,然而他们的福利是任何工种都没法比的,有寒暑假,还有周末,以及另外一些短小的假期。 因此,老师是最最幸福的职业,既受到尊重,而且假期多多。 终于不用工作了新月就有时间和精力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经过多日的思量新月决定把那些匿名寄给自己的照片给韩明远寄去。 她不相信这些照片是韩明远寄来的,但透过那张接吻的照片她知道韩明远和陈安娜关系匪浅,既然你已经找到比我更好的人,那么就分手好了。 已经两个来月没有写信来,已经说明他开始变心了。 虽然新月很希望和韩明远的感情能修成正果,俩人可以红颜白头,携手不离,但她不希望自己同时和另外的女人分享韩明远。 爱情是自私的,这条路很窄,只能容纳牵手同行的两个人。 给韩明远的信新月没有写长,只写了六个字——不爱我放了我。 当天新月就去镇上寄信,得知新月去镇上林母就让她带一些小米和鸡蛋去新竹那里看看,新竹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 新月正打算去新竹那里。 她记不清前世新竹生产的具体日期了,但知道就在这三两天内。 新月到了镇上后就先去了邮局把给韩明远的信给投递出去,怕出意外,这次寄信新月特意多花钱弄的挂号信,等于是给信投了一份保险。 从邮局出来以后新月就直接去新竹那里。 约莫二十多分钟以后新月来到了新竹家。 到了大门口新月就听到里面很热闹。 新月走进了院子,这才听清楚里面的动静,自己来的还真是时候二姐要生产,这会子已经开始疼了,她婆婆已经把接生婆给叫来了。 这个年头农村地区生孩子都是在家里。 前世新竹就是在家里生孩子,因为产后血崩,最终香消玉殒。 新月快步到了屋里,新竹正在里屋的床上躺着,接生婆和她的婆婆已经做好了接生的相关准备,而新竹的丈夫王庆历则在外面负责烧水。 新月的到来让王家人很意外。 正在疼痛的新竹看到妹妹后就忙叫到;“月月;你快出去,你还没结婚不能看女人生孩子。” 新竹的婆婆也忙说;“新月你快出去,没结婚的姑娘看女人生孩子不吉利的。” 看到新竹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表情新月倍感心疼。 她为了不让新竹着急就忙从里屋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以后新月直接问准备给她倒茶的王庆历;“我二姐阵痛多久了?” 王庆历想了一下才回答;“已经一个来小时了。” 新月一听新竹已经阵痛一个多小时了就微微蹙眉;“二姐夫你为什么不把二姐送去医院生呢?不去县医院去咱们镇上的卫生院也成啊。” “生孩子哪有去医院的啊,万一孩子生在半路上怎么办呢。”王庆历嗫嚅道。 新月一听这话顿时火了;“生孩子就该去医院生啊,万一在家里出现个意外怎么办?王庆历;你是把我二姐当生孩子的工具还是什么?你们家如果没有这个经济条件去医院生我不说什么,可你们有这个条件,而且你们家距离卫生院不远,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生?” 这一刻的新月杏眼圆睁,柳眉倒竖,面若冰霜,这要王庆历不自已的对她心生畏惧。 “新月;你别往坏处想,你二姐身体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娘生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是在家生的,我几个姐姐也都是在家生的,也都没事儿。”王庆历理直气壮的说。 他表面上对新月客客气气,实际上心里很不痛快,自己家的事情哪轮到小姨子来指手画脚了。 新月已经看出了王庆历对自己的不满,她冷冷道;“二姐夫;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代表我爹我娘来要求你送我二姐去医院,如果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等王庆历反应新月就把按板上的菜刀拿了起来。 看到新月拿起菜刀王庆历可慌了神;“新月;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菜刀放下。” 新月拿起菜刀朝王庆历晃了晃,然后义正辞严道;“二姐夫;如果你不送我二姐去卫生院生产,我就要你看到我的血流满你们家的客厅。” 说着新月就把那明晃晃的菜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新月的这个举动可把王庆历给吓坏了;“新月;你快把刀放下,我答应你送你二姐去卫生院生孩子。” 此刻在里面的新竹婆婆听到外面的动静忙跑了出来,她正好看到了新月把菜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眼看那刀刃儿就挨上皮肉了,只要稍微一用力脖子上的那根脉就会被割断。 “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王母想过去夺刀,可她终究没敢。 新月冷冽道;“婶子;我希望你们立刻马上送我二姐去医院生孩子,如果不然我就让你们家不得安生。” 虽然王家母子都非常不乐意让新竹去医院生孩子,可新月这个样子他们也不敢不答应。 这时候新竹早已经疼昏过去,那接生婆还在那里喊使劲儿,用力。 王庆历从邻居家弄来了一个担架,然后和自己的娘还有大嫂以及新月一起抬着新竹去了卫生院。 从王家到镇卫生院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这期间新竹醒来过,可是再次疼昏过去。 lt;/divgt; lt;/divgt; 第44节 到了卫生院以后直接被送到了产房。 约莫四十多分钟以后护士从里面出来,然后对家属道产妇难产,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旋即拿过一份文件交给了王庆历,让在上面签字。 “当然是保孩子了,一定要保住我的孙子。”王母一脸急切道。 新月也忙站了出来;“保大人,必须得保大人,王庆历;必须得保住我二姐,否则我和你拼命。” 王庆历慎重的思考以后最终决定保大人,这让新月松了一口气,然而王母却气的直跳脚。 她已经认定新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儿,如果保了大人,那自己的孙子可不就没有了吗? 第五十四章 终于留住你 王家老太太此刻恨死新月了,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的话,林新竹就不用来卫生院生孩子,这样得省多少钱啊,刚刚林新月又逼王庆历签字先保大人再保孩子,真真是可恶! 面对王母森冷的目光新月就当没看到,此刻她就只有一个心愿——留住二姐的命。 前世,新竹就是因为在家生产,因为难产导致产后血崩从而香消玉殒,留下了刚刚出生的孩子,一年多后王庆历就再娶,因此新竹留下的儿子他也不管了,可怜的孩子先没了娘,然后再失去了爹,只能跟着爷爷奶奶。 这爷爷奶奶再疼也不如跟着亲生父母啊! 新月想既然自己重生回来后身边许多人的命运包括她自己的命运已经和上辈子完全不同了,那么自己应该能留住二姐。 二姐是最疼自己的人,倘若这辈子自己和二姐的缘分还和上辈子那样的短,天知道新月会是如何的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又过去了了一个来小时里面还没动静。 因为担心二姐的安危新月的手心里早已经出了汗,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王庆历也很着急,但和新月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王母的神色如常,她时不时的在那里小声嘟囔——老天爷啊你可得保佑我的孙子平安无事啊。 她心里想的就是那还未谋面的孙子,至于儿媳妇在生产过程中遭多少罪她根本就不关心。 对于王母或者大多少婆婆而言儿媳妇就是给家里传宗接代的工具,谁会对一个工具投入真情实感呢? 又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扇门终于打开了,护士满头大汗的从里面出来;“林新竹生了一个五斤二两的男孩儿,不过产妇大出血,需要马上输血,请问你们谁是ab型血?” 不等王家母子反应过来新月第一时间冲到了前面;“护士同志;我是ab型血,抽我的,抽我的。” 于是护士就领着新月下去了。 新月没想到新竹还是逃不了产后大出血的命运,好在自己在她身边,自己的血能够救姐姐。 因为林新竹血崩严重,需要大量输血,这个年月这镇卫生院根本不可能储存备用的血,一切都是现用现抽。 护士已经从新月体内抽了不少的血,然而还不够林新竹所需要的,而王家母子都不是这个血型。 “同志;如果再抽你的血你身体会垮掉的,我们再去想别的办法。”新月虽然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可为了救二姐的命她豁出去了;“护士同志;我没事的,你再抽一些,我失血过多还可以调养,可我二姐如果不及时输血会没命的。” 怕护士不肯新月干脆跪在地上求让让再给自己抽血。 无奈之下护士只得从新月体内再抽了二百cc的血量,而这已经到了新月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血被抽出以后新月就昏了过去。 得知新月昏了过去王家母子吓坏了,如今新竹在里面生死未卜,如果新月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王家可就迟不了兜着走了。 新鲜的血液陆续输入林新竹体内,因而情况渐渐有了好转,而新月那边已经挂上了点滴,很快就醒了过来。 王母按照大夫的吩咐给新月沏了一碗很浓很浓的红糖水。 新月醒来后第一时间问我二姐怎么样了? 王母忙说;“你二姐输了血以后就开始好转了,新月你快把红糖水喝了。” 虽然非常厌恶王母,但在这个时候新月也不好发作,她乖乖的把满满一碗红糖水喝了,然后对王母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王母本去医院食堂给新月弄点吃的,王庆历让她去食堂花钱请师傅做一碗鸡汤给新月喝,想到得花钱王母就肉疼,可没办法,毕竟新月是救了她们王家儿媳妇才成这样的。 看到新竹为王家产下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王母自然没脾气了,花钱什么的都是小事儿。 新竹被推回到病房以后就忙问王庆历;“月月呢?” 王庆历就把新月因为抽血过量而昏倒的事情告诉了新竹。 得知新月是因为救自己而昏倒新竹担忧不已;“月月现在还吗?庆历;新月是因为救我的命才昏倒的,她可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王庆历郑重道;“你放心吧,新月已经没事了,刚刚喝了一碗鸡汤,现在正在打吊针,大夫说她没事。” 得知新月没事后新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而她这才有精力去关注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 新月打完针以后觉得身体状况已经好多了,然后就强支撑着去病房看新竹母子。 看到九死一生的二姐此刻正好好的躺在床上新月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二姐;终于留住你了,我没有白重生这一回。 “月月;我都知道了,是你救了我,你是二姐的恩人。”新竹泪眼朦胧的对走向自己,面色苍白如纸的新月道。 看到新竹流眼泪一旁的王母一脸正色道;“新竹;你在月子期间呢不许哭。” 新竹就忙把眼泪使劲咽了回去。 新月朝新竹微微一笑;“二姐;我是你妹妹我救你是应该的,可不许说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可承受不起,如果今天需要你的血来救命我想二姐也会毫不犹豫的。” 新竹深深的凝视着新月那双清澈的眼眸徐徐道;“月月;不管咋说我这条命是你救了的,如果不是你——” 新竹很清楚如果不是新月出现也许自己真就一命呜呼了,婆婆和王庆历坚持要她在家里生孩子,如果自己在家生的孩子出现产后大出血十有八九就一命呜呼了,如果自己不再了,那刚刚出生的儿子可怎么办,没妈的孩子最命苦了。 新月明白新竹的意思,她淡淡一笑;“二姐;什么也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说着新月就去看新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小宝宝。 小家伙五斤多重在这个物质还比较匮乏的年月,能生出这个重量的孩子很稀罕,主要是王家的生活水平比较优越,而新竹的饭量特别好,因此才把儿子营养的很好。 王母把孙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她的眼睛里只有襁褓里这个小婴儿,那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啊,他们王家的命根子,至于宝贝孙子他妈此刻如何的虚弱,如何的遭罪,那不是王老太太在乎的范畴。 新月看了看小家伙,伸手抱了一下,然后就还给了王母。 王母对新竹的那种漠不关心让新月有些凉凉。 原本新月打算当天就回家去的,奈何自己身体实在是支持不住,只好先在医院里住了一碗。 医院建议新竹多住两天,可王母害怕花钱,第二天一早就让王庆历弄来一辆推车,然后接新竹母子出院,新月跟着他们回了王家,然后骑上自己搁在王家的自行车就回家去了。 身体还是恨虚弱,这一路新月一直都是走走停停,平日里差不多三个小时就能从镇上回到家里,这次新月花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 到了自家院子新月差一点就晕过去,多亏她及时的扶住了面前的苹果树,此刻还是觉得天旋地转的。 林母看到新月脸色非常难看就忙扶着她回了屋;“月月;你这是怎么了?你咋昨天晚上没回家呢?” “娘;你先给我弄一碗红糖水喝。”新月用无比虚弱的口吻对林母道。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林母知道新月有痛经的毛病,她以为新月这回又是痛经了呢,不过看到新月那脸色好像不像来月经的样子,新月的脸色苍白的要人觉得害怕。 很快林母就把一碗红糖水沏好,然后送到了新月面前。 新月喝了一碗红糖水,然后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歇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候才稍微缓过劲来。 “娘;我二姐昨天下午生了,是个五斤多重的男孩儿,不过我二姐的情况不太好。”接着新月就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把新竹生产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母。 得知新竹从奈何桥上走了一遭,林母后怕不已,而新月脸色之所以这么难看是因为她给新竹输血导致的,虽然林母不懂的输血什么的,但她知道产妇生产后大出血的后果。 林母紧紧握住新月的手郑重其事道;“月月;如果没有你你二姐说不定就没了。这段时间你什么也别做就在床上养着,你还没结婚如果身体亏不及时补回来会影响你以后生养的,还有你输血给你二姐这件事别让韩家人知道。” 虽然新月觉得娘的这些担忧有些可笑,但她还是答应了。 很快林父就知道了昨天二女儿新竹家里发生的种种。 “王家也真是的,他们挨着卫生院那么近,而且又不是去不起医院却非得让新竹在家里生孩子,如果不是月月的话,新竹的命就没了,王家太不把咱们闺女当回事了。”林父气呼呼道,他们再重男轻女可新竹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啊,得知婆家这般苛待新竹,作为父母他们如何不生气? 第五十五章 终于留住你2 看到老伴儿怒发冲冠林母就急忙宽慰;“他爹;你别生气了,咱们新竹不是已经没事了嘛,我想经过这件事新竹也彻底认清楚她婆婆和男人是个什么货了,以后她肯定会多长个心眼儿。” 稍微顿了顿林母继续道;“新竹给王家生了孙子,以后她婆婆也好大姑子小姑子也好,包括王庆历都不敢不把她当回事了。” 在林母看了女人只要给夫家生了儿子,那就是大功臣,儿子是我生的,自然丈夫和公婆还有大姑子小姑子都不敢再不把我这当媳妇的当回事了,你们如果敢对我不好,那我就抱着儿子走。很多女人就是利用自己的儿子当筹码,把丈夫和婆家人给吃的死死的,特别是新竹,她的儿子是婆家唯一的孙辈,那就更加重要了。 林父不关心新竹是否在婆家母以子贵,她就关心新竹的身体;“明天咱们就去往家看看新竹和孩子,你准备一下。” 林母说好。 旋即,林父就到了新月的屋子。 此刻新月已经睡着了。 望着新月那苍白如在的脸林父心疼不已,他默默的帮新月掖了掖被角,然后就缓缓的离开了。 到了外面林父就抓住了一只老母鸡,然后让林母拿来菜刀直接把老母鸡给杀了,弄干净了以后交给林母,让她给新月做鸡肉吃。 如果是在平常林母肯定舍不得专门杀一只鸡给新月吃,而这回新月可是家里的大功臣,她救了新竹的命,林母自然舍得用一只老母鸡给她补身子了。 新月差不多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此刻天已经黑透了。 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假寐了一会儿新月就缓缓起身,然后穿好厚厚的棉袄摸着黑出了自己的屋,去了个厕所,然后洗了洗脸,回到了堂屋。 新月没想到爹娘会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给她补身子,只有过年或者家里来了要紧的贵客才舍得杀鸡。 吃饭的时候林母对新月说;“明天我和你爹去你二姐家,你就在家里别跟着去了。” 新月原本想跟着一起去,可自己身体状况的确有些吃不消,只好做罢。 “月月;不管你上次拿刀子驾在美爱脖子上还是这回驾在你自己脖子上都太吓人了,以后可别这么干了,这刀子可是不张眼睛的,如果有个好歹的,那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林母一边往新月碗里夹菜一边语重心长的说。 这次林母没有像上次美爱的事情那样带着指责的口气说,因此新月没有生出反感和抗拒来,她知道娘说这些是真的为自己好。 咽下嘴里的东西以后新月才开口;“娘;您放心,我有分寸。如果能好好说话我肯定愿意平心静气啊,可无论我怎么说王庆历就是不肯答应带二姐去医院生,那个时候二姐已经阵痛两个多小时了,已经疼昏过去好几回了。我是真的害怕二姐有个好歹,娘也知道咱们村三年前就发生过一个产妇因为在家里生产,因为难产一尸两命的事情,我当时看到二姐那样我真的吓坏了。” 林母道;“咱们这里距离卫生院远在家生还情有可原,可新竹家距离镇卫生院又不远,王家的条件又不像咱们这里的人家那么差劲,他们竟然不送你二姐去医院生孩子的确是过分。我想了以后如果你哥哥结婚了你嫂子要生孩子只要条件允许我们一定送她去医院生。” 新月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低头吃东西。 lt;/divgt; lt;/divgt; 第45节 吃完晚饭以后新月就回了自己的屋。 新月还是没法忘记新竹的婆婆对新竹的那种漠不关心,包括王庆历事是都听自己妈的安排,王庆历就是典型的妈宝男,想想新竹嫁 了这样一个货,还真是悲哀啊,但愿她真的能母以子贵,在王家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新月不自已的想起了韩明远,想起了韩母。 自己还没嫁过去呢韩母就那样讨厌自己,如果最终自己和韩明远真的结婚了,不知道韩母会怎样刁难,想想新月就后怕。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婚姻可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如果婆婆不是个好的,婚姻十有八九是会悲剧的。 因为重活了一辈子很多事情新月都要比同龄人看的更加透彻明白。 第二天一早林家二老吃了早饭以后就收拾了东西去看望新竹。 林母给新竹带了自己亲手给小宝宝做的小衣裳还有一条小包被,另外还有带了坐月子孕妇需要喝的小米,以及鸡蛋红糖和挂面。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几样了。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夫妻俩到了新竹家。 看到亲家公亲家母来了王母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我正打算让庆历去给亲家公和亲家母报个喜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快屋里坐。” 之前王母觉得林家穷,新竹嫁给他们家属于高攀,因此她对林家二老一直都若即若离的,甚至满满都是优越感,而今新竹为王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加上昨天去医院那件事闹的一些波澜,促使向来在林家自视甚高的王母这会子也不得不放低姿态。 面对王母的殷勤林家夫妻自然很是不买账的,不过面上却说的过去。 到了屋里以后林母就直接去里面看望新竹娘俩,而林父则有王庆历的爹陪着,王母忙拿出家里最好的茶叶和烟来招待。 看到娘的那一刻新竹就忍不住的泪如雨下;“娘——” 此刻新竹的心情非常复杂,昨天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一样,要她认清楚了许多人许多事。 看到新竹流泪林母就微微蹙眉,柔声嗔怪道;“你在做月子呢,不许掉眼泪,要是伤了眼睛以后咋办?” 说着林母就亲自帮新竹把眼泪擦干。 林母把躺在新竹身边的小宝贝抱起来看了看,因为小宝贝还在睡,林母不敢惊动,然后缓缓放下。 林母坐在床沿上轻轻握住新竹的手,一脸心疼道;“二妞;你受苦了!所有的事情月月都告诉我了。” 二妞是新竹的小名,林母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叫她了。 第五十六章 所谓母以子贵 因为娘太久没有呼唤自己二妞这个小名了,故此听到以后新竹的情绪才格外的激动 林新竹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问林母;“月月怎么样了?” 林母忙道;“她就是身子虚,没有大问题,你不必太担心了,眼下你就是好好做月子,保证孩子吃够奶水。” 虽然娘说新月没事了,但新竹还是有些不放心;“娘;您一定得好好的照顾月月,我听卫生院的大夫说月月已经把身体里大部分的血都输给了我,得很长很长时间才能补回来,娘;您得多弄些好吃的给月月吃。” 说着新竹就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个花手绢,然后把手绢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钱塞到林母手里;“娘;这些钱您拿着,回去给月月买营养品。” 林母忙把钱塞给新竹;“这钱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月月的,昨天你爹就把咱们家喂了四五年的那只老母鸡杀了给月月补身体。” “娘;这钱您必须得拿着,要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那天要不是月月我们娘俩说不定都没命了,还有前段时间您和爹给我兄弟盖房子我也没能帮上忙。”新竹再次把钱塞到了林母的手里。 在新竹的软磨硬泡之下林母才勉强把钱收下。 虽然新竹的男人王庆历有一份工作,有固定工资,但林母知道结婚过日子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特别多,因此不管家里日子多难她都不可能跟已经结婚的闺女开口,之前她能让新月拿出工资来是因为新月还没结婚,假如新月已经结婚了,林母是断然不会像过去那样理直气壮的跟她要工资的。 都是过来人林母很清楚如果老是贴补娘家人会要丈夫嫌弃,婆家看不起的,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婆家都能顺顺利利的,她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嫁到林家接连生了俩女儿被婆婆厌恶,被妯娌欺负。 等林母把钱揣到衣裳口袋里面以后新竹的脸上才露出欣然的笑意。 接着新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柜子,然后对林母道;“娘;您帮我把那柜子打开,然后把最上面的那两块拿出来。” 林母依着新竹的意思把柜子打开,看到最上面有两块颜色不一样的花布,那料子都是中上等的。 “娘;这两块布您拿回去,那块稍微老气一些的留着您和我大姐做衣裳,那块漂亮的留给月月。”新竹道。 “我就拿回去一块儿吧,给月月做衣裳,那块老的你留着给你婆婆吧。”林母虽然很喜欢面前的布料,但她还是有分寸的。 新竹当然明白娘的意思,她微微一笑;“娘;我婆婆那里比这还好的布料都有,不稀罕,我要您都拿走就都拿走。” 如此林母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宝宝就醒了,新竹就忙开始喂奶。 “对了新竹;孩子的名取了吗?”林母关切道。 新竹一边温柔凝视着正在吃奶的宝贝儿子一边轻声回答;“名字已经取了,小名叫小虎子,是我婆婆取的,大名叫王天佑是王庆历取的。” “小虎子,王天佑;大名小名都好听都好听。”林母嘟囔道。 娘俩再里屋里说了好一阵子贴己话,然后林母就被王母请出去喝茶。 因为林父还没见着外孙子,可他又不方便到里屋来看,所以新竹就要婆婆把小虎子抱出去给爸爸过目。 看到白白胖胖的外孙子林父的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 新竹给王家生了个大胖小子,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以后无论是丈夫还是公婆以及大姑子小姑子都不敢欺负新竹了。 紧接着就到了用午饭的时候。 吃完了晌午饭过了一会儿林家夫妇就要告辞了,临走之前新竹请婆婆把家里的点心和大米还有肉给爹娘带一些回去,虽然王母很舍不得,奈何如今儿媳妇是王家第一功臣,自己只能看着孙子的份儿上对儿媳妇言听计从。 当新月看到爹娘从二姐家带回来那么多东西就笑着打趣;“我二姐总算是母以子贵,在王家说一不二了。” 林母一脸自得道;“你二姐可是给王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啊,这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孙辈啊,王家能不高看你二姐一眼嘛。” 顿了顿林母继续道;“月月;希望你将来也能像你二姐这样争气,给婆家生个大胖孙子,这样你的位置就彻底稳当了,但愿你大姐第二胎能生个男孩儿,这样的话她婆婆也就不敢随便欺负她了。” 新月轻哼道;“生男生女又不是女人决定的,如果我自己能决定生男生女我肯定生女儿,女儿多好啊香香软软的,温柔贴心。” 新月这番话差点把林母的鼻子给气歪了;“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忘了小时候我怎么被你奶奶讨厌,被你二婶子欺负,你几个姑也不把我和你们当回事,不就是因为我就生了一个儿子,而你二婶子生了仨儿子嘛。” 因为格局不同新月知道很多事情自己和娘是争论不明白的,索性也就不争论了。 旋即,林母就把从新竹家拿回的布料给了新月;“这是你二姐给你的,要你过年的时候做一件新衣裳。” 新月看着手里的那块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布料道;“那等我身体好一些了就去找人做衣裳,然后再去看看二姐,对了二姐家的宝宝取名字了吗?” “小名叫小虎子,大名叫王天佑。”林母道。 新月微微颔首,宝宝的名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但愿他日后的发展也和上辈子一样,上辈子小虎子虽然一出生就没了娘,后来爹又给他找了后娘,他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但小虎子很有出息,考上了一流的名牌大学,而且工作也特别好,最要紧的是小虎子很孝顺,对爷爷奶奶自然不必说,就是对姥姥姥爷也很孝顺。 很快林新雨和林德华也都知道了新竹产子的好消息,他们都为新竹感到高兴。 得知喜讯的当天林德华就去了王家看新竹母子。 自从上次新月定亲的时候新竹见过林德华后到现在是第一次见。 “华子;我听月月说刘师傅对你非常满意,他没说你什么时候能出徒啊?”新竹关切道。 林德华想了一下才回答;“师傅没说我啥时候能出徒,一般情况下都是学一年半或者两年左右就出徒了,二姐;我给你抓了一只山鸡,我已经把它交给婶子了,要她炖了给你补身体。” 新竹温柔的看着一脸憨厚的林德华,欣然道;“华子;你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林德华憨憨一笑。 “对了华子,你难道非那个王彩莲不娶吗?”新竹早就从新月和林母那里知晓了林德华和王彩莲的事情,对于这门亲事她一种保持中立的态度。 面对新竹的询问林德华想也没想就回答;“我就是稀罕王彩莲,除非她找了婆家,要不然我会一直等她。” 新竹望着一脸执着的林德华微微叹了口气;“华子;你也知道爹娘不答应这门亲事,而王家也不答应,这婚姻还是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二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那是包办婚姻,那是旧社会的婚姻,咱们是新社会了,就应该自由恋爱。”林德华义正辞严道。 听了林德华这番话新竹很是意外,如果这些话是从新月口里说出来她不会觉得奇怪,可竟然是从老实巴交,没什么见识的林德华嘴里说出来的。 沉吟了半晌新竹才开口;“既然你就是稀罕那个王彩莲,而且对方也稀罕你,那二姐支持你,不过华子在没结婚之前你可别给我胡来,如果你敢学林德全没结婚就把姑娘肚子搞大了让爹娘难堪,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林德全和张翠兰虽然已经私奔一段日子了,可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即便是在镇上的新竹和周围邻居也都听到了这件事。 在这个年代自由恋爱,然后未婚先孕,私奔,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林家已经出了一个林德全,作为林家一份子新竹可不希望再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面对新竹的叮嘱林德华忙再三保证;“二姐;我是不可能做出那种坑人的事情的,你就放心吧。” 林德华在王家吃了饭走的,临走之前新竹叮嘱他别忘了来参加小虎子的满月宴。 到了第二天新雨带着招弟到了王家看新竹母子俩。 看到新竹身边那可人的小宝贝新雨就羡慕不已;“二妹妹;怪不得人都说你比我有福气呢,你看你嫁的家庭比我强就连肚子都比我争气。” 新雨对新竹从来只有羡慕,没有妒忌,因为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新雨自然希望妹妹能过的好了。 如今看到新竹给婆家添了个大胖儿子新雨同样也只是羡慕,而无丝毫妒忌,她就希望自己能沾沾喜气,二胎得男。 面对新雨的羡慕眼光新竹一脸平静道;“大姐;你别胡思乱想,这生男生女是天意,老天爷做主的事情咱们能怎么办,只有任命。我虽然给王家生了个儿子,可我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接着新竹就把自己生产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的跟新雨叙述一番。 得知新雨的种种经历以后新雨惊出了一声冷汗;“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二妹妹,这次真是对了了三妹妹呢,要不然兴许你和小虎子真就——” 余下的话不太吉利,所以新雨没说。 新竹看了看在不远处默默吃饼干的招弟,然后握着新雨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大姐;我是从鬼门关是走过一回的人,我算是明白了其实生男生女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大人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新雨微微叹了口气,幽幽道;“话是这么说,可如果没儿子在婆家的日子真的很难过的。我二胎还没怀呢我婆婆已经放出话来了,如果生的是闺女就悄悄的送人,然后再生。” 新竹一听新雨的婆婆打了这个主意心头微微一凉;“这老太太心咋这么狠呢,如果你生的是闺女大不了再生就是了,怎么能把孩子送人呢?大姐;你可不能听她的,你得有自己的主意。上次老太太冤枉你偷了她的大公鸡就是因为她看着你老实好欺负,你可不能软弱啊,为了你自己还有招弟。” 新竹虽然也不是个强势的,然而至少比新雨要好一些。 新雨一脸苦涩道;“人家都是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李元和到好娶了媳妇照样是他娘的乖宝宝,我们家死老太太说如果我二胎生闺女就送走,没想到李元和竟然也答应,真是气死我了。” “我家王庆历其实和姐夫也差不多,都是他娘的乖儿子,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娘,再说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有儿子啊,如果你二胎还是闺女就不能再生了,生三胎就得罚款了,如果你二胎生的闺女然后悄悄的送走,就当你没生,接下来你再生也就不用罚款了。大姐;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做自己的主,要不你这辈子都被姐夫和老太太吃的死死的。”新竹虽然嘴上说生男生女都一样,但她很清楚如果新雨二胎生的是闺女之后的后果。 自己这胎生的是儿子,丈夫也好公婆也好,他们都得把自己当祖宗供起来,自己在这个家里彻底有了话语权,自己如何贴补娘家婆婆都不敢有异议,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母以子贵吧。因为体会到了生儿子的重要性,所以新竹在心里默默的为新雨祈祷,祈祷她二胎能生个男孩儿。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修养以后新月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段期间她去了供销社三次,可都没有等来韩明远的信,仔细算来自己寄出去的那封信韩明远现在已经收到了。 只是不知道韩明远看到那句不爱我放了我会怎么做,看到那些他和陈安娜一起的照片他又该如何? 当下的新月很茫然,不知道自己情归何处,这是她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这般茫然若失过。 lt;/divgt; lt;/divgt; 第46节 第五十七章 强扭的瓜不甜 韩明远是在一个飘雪的黄昏收到了新月寄来的那封信。 他满含期待的把信打开,可当看到那不爱我放了我这六个字字时心微微一紧,而信封里那一摞照片更是要韩明远震惊不已,那些照片是自己生日那一晚拍下的,当时周建业拍照的时候自己看到了,他并没有多想,万万没想到周建业竟然把陈安娜强吻自己的那画面也给拍了下来,除了那一张之外另外还有几张韩明远和陈安娜同框的。 这些照片竟然是新月寄来的,也就是说有人把照片寄到了新月的手里。 因为这些照片所以新月才送了六个字——不爱我放了我。 韩明远已经从韩明霞的信里得知这两个来月里新月一直没有收到自己的信,而这期间自己一共寄出去了三封信,最后一封还是挂号信,新月怎么可能收不到呢?这其中是有人作梗。 这么久没有收到自己的信,然而却收到了这些照片,新月怎么能不失望呢? 这一刻韩明远才明白原来陈安娜根本没有放弃对自己的纠缠,所谓的当兄妹一般相处是骗人的,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些照片究竟是陈安娜寄给新月的还是周建业寄的呢? 韩明远不得而知,但他想问个明白。 因为心情不好晚饭韩明远没有去食堂吃,而是打回来以后放在了宿舍,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宛如东风作用下的漫天柳絮。 周建业在食堂吃完了饭后就踏雪回宿舍,正好碰到了刘正德。 “指导员;我们连长晚饭没在食堂吃,我看到他黑着一张脸,是不是被领导训了?”刘正德关切的问。 因为和韩明远是一个市的,而且还是同年进的部队,所以刘正德和韩明远的交情格外深厚。 刘正德知道午饭后韩明远和周建业一起被营长叫到办公室谈话了,而看到韩明远脸色不好,晚饭也没在食堂吃,所以刘正德才以为他被印章训了。 周建业稍微愣了片刻后说;“明远没有挨训,至于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等我回去问问,别人可能挨训,韩明远绝对不会。” 刘正德嗫嚅道;“那到也是,我们连长从做新兵到现在可是一次错都没有犯过啊,。” 在许多人的眼里韩明远几乎是完美的化身,从入伍到现在四年多时间里不但一次错误都没有犯过,而且他取得的各种成绩是要许多比他资格老的都望尘莫及的。 韩明远在他们整个团部,甚至整个军分区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周建业回到宿舍后看到韩明远坐在窗前发呆,就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这是咋了?刘正德说你脸色不对劲,问我你是不是被营长训了,你说可笑不可笑,谁挨训也轮不到你啊!” 韩明远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到了自己的床边从床上拿起那一摞照片塞给了周建业,然后冷冷道;“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建业带着一丝疑惑把照片接过来,然后仔细一看,脸色顿时一百;“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周建业再说戏不过了,那是他亲自拍下来然后交给陈安娜,而陈安娜把这些照片冲洗出来后就匿名寄给林新月,具体的地址还是周建业提供的。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照片最终会落到韩明远的手里。 那个林新月真厉害,收到照片后直接把它寄给韩明远。 陈安娜的意思是要林新月看到这些照片以后能知趣的跟韩明远分手,显然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此刻韩明远面若冰霜,双目如刀,寒气袭人,与之相隔不远的周建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 这是俩人相识这么久周建业第一次看到韩明远这般生气。 “明远;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你,可你得体谅我这个做哥哥的疼爱妹妹的心情啊。虽然安娜不是我的亲妹妹,可我们一起长大,她和我亲妹妹差不多。安娜那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俩是非常般配的一对,如果不是林新月横亘在你们之间,你和安娜肯定已经牵手了,那个林新月是个好姑娘也就罢了,可她作风有问题,你母亲也不喜欢她。明远;这样的姑娘配不上你,我希望你能给安娜一次机会。”事已至此周建业只能把一切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他不想要韩明远觉得陈安娜是个卑鄙的人。 韩明远见周建业把什么都坦白了他禁不住咆哮道;“周建业;我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你怎么能这样算计我?怎么能?” 因为太过生气韩明远竟然一把揪住了周建业的脖领子,这一刻的韩明远目光森冷的可怕,如果他的眼睛可以杀人的话,周建业已经被他给凌迟了。 这样的韩明远要周建业有些害怕,他没想到那个林新月的位置在韩明远心里的位置这么重要。 “兄弟;我知道错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我没想到你爱林新月会这么深,我求你原谅我。”因为理亏,周建业不大不放下身段跟韩明远服软。 良久,韩明远才松开周建业;“我不会跟在背后算计我的人当兄弟。” 他的话要周建业心头凉凉。 早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就算陈安娜再软磨硬泡自己也不可能答应了,有钱难买早知道,此刻周建业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如今韩明远还在气头上周建业自然不去招惹他。 他希望等韩明远气消了以后自己诚心诚意的赔礼道歉,可以取得他的原谅。 这场雪下到差不多子夜时分方才停下来。 这一晚上韩明远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在想如何给新月写信解释,而自己写出去的信新月都没收到,而这些照片新月却可以收到,那自己只得用过去那个法子跟新月联络了。 在和新月没订婚之前韩明远给她写信都是用的一个省城的地址和女子的化名,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 看来自己这次还得用过去的法子。 到了第二天韩明远的气还是没消,无论周建业如何殷勤,他都对他横眉冷对,这让周建业很是无奈。 因为是周末,不用训练也不需要值班,在部队上吃了早饭以后周建业就出去了,他得去见陈安娜一面。 陈安娜工作的文工团距离周建业所在部队骑摩托车的话得半个来小时,因为雪后路滑,周建业花的时间比往常多很多。 这还是周建业第一次到文工团来。 此刻,正在宿舍跟好姐妹韩相思说笑的陈安娜一听周建业来了,她忙去了楼下。 韩相思早知道陈安娜有个在部队工作但文质彬彬的表哥,可一直没见过,在韩相思的印象里当兵的都是大老粗,怎么会有那种文质彬彬的书生呢,出于好奇韩相思就跟着陈安娜去了楼下。 此刻,周建业正扶着栏杆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个女孩儿。 走在前面的陈安娜,依旧亭亭玉立,俏丽逼人,而跟着她后面的女孩儿看上去要比陈安娜小一些,她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件粉底白花的袄,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条绒裤子,扎着两条马尾辫,这身打扮如果穿在别人身上一定会觉得土气,然而穿在这个姑娘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很快陈安娜和韩相思就到了周建业面前。 “表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大美人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跟我一起来到部队的韩相思,她虽然比我岁数小,但老有才了,各种乐器都精通。”陈安娜指着她身边那个面带羞涩的女孩儿朗声道。 “相思;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表哥周建业。他特别爱看武侠小说,我看的那些小说都是从他那里借的。” 周建业很大方的朝韩相思伸出了手;“韩相思同志,我叫周建业,认识你非常高兴。” 韩相思迟疑片刻然后缓缓伸出手跟周建业浅尝辄止的握了一下;“认识你我也非常高兴,经常听安娜姐提及你。” 这期间俩人近距离的相互打量彼此,不经意间四目相对,周建业觉得自己的心猛的一跳,他第一次有这种和人对视以后会心跳加速的感觉,韩相思亦是如此,她已然羞怯的垂下了头。 这俩人的情绪都被陈安娜看在了眼里。 “哥;你来看我怎么也不给我带点好吃的呢。”陈安娜嗔怪道,她指的吃的自然是一些零食什么的,陈安娜是小吃货。 周建业道;“我来的匆忙就忘记了,下一次我肯定多给你带吃的来,娜娜;我来是有正事儿跟你说的。” 韩相思一听人家兄妹俩要说正事儿她也就不好在这里掺和了。 韩相思的背影渐行渐远,周建业竟然有些舍不得把目光收回来。 陈安娜轻轻拍了拍周建业的肩膀,笑盈盈道;“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周建业讪讪一笑,然后把目光收回,接着他就跟着陈安娜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娜娜;你对韩明远还是彻底死心吧,强扭的瓜不甜。”紧接着周建业就把照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陈安娜叙述一番。 当陈安娜得知自己匿名寄给林新月的照片竟然被对方直接寄给了韩明远以后陈安娜的心微微一凛;“没想到一个村姑竟然这么厉害,看来是我之前小瞧她了。” 周建业正色道;“娜娜;那个林新月可不是一般的姑娘,人家去年高考可是考了全市第一,全省第五,是直接被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学录取了,如果不是她家庭条件不行,人家现在早坐在首都大学的教室里了。那个林新月打算明年去省城读夜大,而且听说她现在已经在某报社发表过好几篇文章了。娜娜;我知道你喜欢明远,可人家和林新月两情相悦,咱们何必非得插一杠子呢,听哥的,别再自讨没趣了。” 陈安娜用力的跺了一下脚;“哥;我就是喜欢韩明远,而且我输给一个村姑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 面对陈安娜的一脸意难平周建业既心疼又无奈;“娜娜;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总不能继续自讨没趣吧,这次照片的事情我帮你揽下来了,但我相信明远对你已经彻底有了戒心,你已经没有机会能靠近他了。” 顿了顿周建业继续道;“娜娜;在感情上男人永远比女人理智。女人只要你对她足够好足够好终究她能被打动,可男人不同,大多数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会主动追求主动示好,如果不喜欢这个女人,即便你为他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儿他都会不为所动,还会充满鄙夷的骂一声贱货。” 为了要陈安娜能彻底死心周建业不得不把话说的这般直接了。 陈安娜默默垂下头嗫嚅道;“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娜娜;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想开的。”周建业轻轻拍了拍陈安娜的后背,然后就缓步离开。 周建业离开后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陈安娜才带着无尽的落寞回到了宿舍。 韩相思看到陈安娜脸色如此难看她吓了一跳;“娜姐;你这是怎么了?” 另外两名女兵何田田和叶蔷薇也忙凑了过来。 姐妹们的关切要陈安娜心中暖意如丝;“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 知道姐妹会追问陈安娜就干脆把实话说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他宁可喜欢一个村姑也不喜欢我,你们说我陈安娜到底差哪儿了?” 陈安娜是断然不会告诉韩相思她们自己对林新月用的一些手段的。 三个女生一听陈安娜这是遇到情感危机了,她们先是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了。 “那个男人眼睛瞎了吧,咱们文工团的一枝花竟然比不上一个村姑,真是岂有此理!”何田田气哼哼道。 “娜娜;那个男的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他没这个福气,为这种有缘我在的家伙伤心难过太不值当了。”叶蔷薇大声道。 “娜姐;你别难过了,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韩相思柔声道。 在她们眼里陈安娜就如一颗璀璨的明湖,如此美好的女子竟然还被男人嫌弃,都在猜这个男人不是眼瞎了就是脑子进水了。 第五十八章 不要我你早晚会后悔 宿舍里的四个女生除了韩相思之外其余都是有一定背景的,陈安娜是师长的外甥女,而何田田是营长的妹妹,叶蔷薇是副参谋长的女儿。 虽然她们仨都有背景,不过进入部队文工团可都是凭自己的真本事。 何田田和叶蔷薇都是跳舞的,她们已经在文工团十多年了,九岁就被选了进来,而陈安娜也来了一年左右了,她因为标志的长相,不俗的唱功以及背后的强大背景,让她在短时间内在文工团站稳了脚跟。 韩相思的家境不及这三个人,但也还好,她进入文工团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 韩相思是四个女生里岁数最小的,进入文工团的时间也最多,不过她却多才多艺,只是因为资历和背景不够,因此她的演出机会才比较少,锋芒远不及这三个人。 无疑陈安娜是最风光的一个。 长得好,能力强,而且背景牛的陈安娜竟然被男人嫌弃,这实在是令三个女生感到非常意外。 “娜娜;你能跟我们说说你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吗?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要我们文工团一枝花倾慕至此呢?”何田田一脸八卦的问。 叶蔷薇和韩相思同样好奇,她们巴巴的等着陈安娜说说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lt;/divgt; lt;/divgt; 第47节 陈安娜此刻心情糟糕透了,她的确需要倾诉,因此就把姐妹仨人当成了供自己倾诉的所谓垃圾桶。 “我喜欢的男人叫韩明远,他和我哥周建业是一个连的,他是连长。他是来自农村的,据说他们那里穷的鸟不拉屎,他老早爹就死了,娘好像是地主家的小姐,他参军才四年多的时间已经当上连长了,而且在部队举行的各种比赛中都取得了非常不俗的成绩,他执行过好几次任务,每次都圆满完成,立过两回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了。他不但能力强,而且人长得也特别帅。”陈安娜提及自己倾慕的男神韩明远时满眼放光,尽管对方屡次让她失望,但陈安娜还是难以抑制对韩明远的那份深深倾慕。 “那个姓韩的真的这么优秀吗?他长得是不是也很帅气呢?”叶蔷薇半眯着眼睛,在那里默默脑部一个能力超强,玉树临风的兵哥哥的形象。 很快陈安娜就从自己的相册里找出来一张韩明远的照片。 当三个女生看罢了照片以后都忍不住惊呼这个兵哥哥好帅啊。 又帅又有本事,难怪会把他们文工团一枝花陈大小姐给迷成这样呢。 何田田仔细看了韩明远的照片后目光不经意扫了韩相思一眼,然后失声嚷道;“相思;我咋这韩大连长和你长得有点像呢?” 经何田田这么一咋呼,叶蔷薇和陈安娜都开始把照片里的韩明远和眼前的韩相思进行比较。 “相思;你的眉眼和韩明远真的有点相似呢,而且你们都姓韩,他是不是你爸妈失散多年的儿子呢?”叶蔷薇八卦的问,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没等韩相思回答陈安娜就忙接口道;“韩明远的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他和妈妈和姐姐相依为命,而且他爷爷奶奶是烈士,就他爸爸一个孩子,也许相思和韩明远长得像只是巧合。” 经陈安娜这么一说叶蔷薇和何田田就认为那只是巧合。 这期间一直没说话的韩相思心情很复杂。 “相思;你怎么不吭声呢?”叶蔷薇轻轻的在韩相思那巴掌大的小脸儿上轻轻抹了一把。 韩相思是这个宿舍里最文静的姑娘,加上她年岁最小,所以何田田她们都格外的怜惜她。 韩相思忙收起思绪,然后盈声笑道;“你们说的热闹我都不知道怎么插嘴了。” 紧接着陈安娜就把自己所知道的韩明远和他青梅竹马林新月的事情简单的跟何田田他们说了一下,自然陈安娜始终没有提及自己如何给韩明远过生日,然后如何让周建业拍了那些照片,然后匿名寄给林新月的事情。 陈安娜虽然看着有些大大咧咧,实际上很有心机,她一直要维护自己在众人心中很美好的形象。 “安娜;既然那个韩连长有未婚妻了,我看你就放手吧,强扭的瓜不甜,这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你这么优秀,他错过你是他的损失,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何田田拍了拍陈安娜的肩膀表示鼓励。 叶蔷薇忙接口道;“田田说的对,娜娜;你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再说他是个农村的,你们俩的生长环境不一样,就算你们到了一起也矛盾多多。” 顿了顿叶蔷薇继续道;“我的表姐就嫁 个农村的男人,那男人的确很优秀,可是结婚以后我表姐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今天婆家要钱,明天婆家让他们给安排工作,后天婆家亲戚又来家里住两天,烦都烦死了。我觉得找对象还是门当户对比较重要。安娜;你听我的,千万别再对那个韩连长执迷不悟了,他再好也是个农村的,没背景不说,他背后一群穷鬼,那可都是他的麻烦呢。” 陈安娜半托着下巴仔细了想了想何田田和叶蔷薇的话觉得有那么一些道理,只是她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两日后的向晚时分,陈安娜刚刚训练完了打算回宿舍,听说有人找,她就忙到了文工团门口。 远远的陈安娜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韩明远。 一身军装下的他正沐浴在夕阳下,整个人看上去分外的绝美。 陈安娜没想到韩明远会主动来找自己,不过她已经猜出来对方因何而来。 不管因为什么,陈安娜还是落落大方的到了韩明远面前。 “韩大哥;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找我。”夕阳中陈安娜的笑容灿烂而妩媚,亦如三千桃花灼灼盛开。 韩明远淡淡道;“安娜;你上次送我的生日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是把他还给你的。” 说罢韩明远就从摩托车车把上取下来一个包塞给了陈安娜。 “韩明远;你非得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陈安娜紧紧的捏着被塞到手上的东西,她一脸恨意的望向一脸淡然的韩明远。 面对陈安娜的质问韩明远微微一笑;“安娜;我原本是打算和你做好朋友,可我知道这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粹的友谊。我知道给新月寄照片的人不是周建业,他是在替你掩盖真相。” 陈安娜的身体微微一颤;“韩明远;你以为林新月真的适合你吗?她林新月能够给你什么?我能给你的东西她一辈子也给不了你。韩明远;你现在不要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话音未落陈安娜就迅速离去,然后在韩明远的注视下她把手里的包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不等陈安娜的背影彻底消失韩明远就毅然离去。 他希望从此以后自己和陈安娜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时间一晃新竹家的宝贝儿子小虎子已经出生十来天了,而经过这期间的修养新竹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中。 她在月子期间的日子过的还是挺滋润的,不但不用干活儿,而且还是饭来张口,每天都吃好的喝好的,丈夫和婆婆怕惹她生气影响了奶水,因此都对她千依百顺,这种日子还是要新竹很惬意的。 虽然月子里有人伺候很舒坦,但是不能离开屋子,而且许多东西都不能吃,洗头洗澡都不行,这还是要新竹有些崩溃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按照风俗女儿得给父母家送年,也就是送一些好吃的好用的给父母家,今年新竹做月子,那么去林家送年自然就是王庆历亲力亲为了。 往年新竹家给林家二老的年礼都是五斤猪肉,二斤桃酥,二斤饼干,二斤白糖,今年则比往年丰富很多,除了五斤猪肉之外还有二斤排骨,桃酥饼干白糖之外还有挂面,大米,一只大公鸡。 因为新竹给王家添了大胖小子加上新月救了新竹的命,因此王家今年送来的年礼才会格外丰厚。 一晃到了腊月二十七,新月知道城里大集非常热闹,她就想去赶年集,为家里采购一些年货。 新月如今手里钱比较宽裕,除了她自己一半的工资之外还有之前卖山货药材的钱以及稿费,她在报社已经发表了四篇文章,另外投给《九阅杂志》的小说也已经被采用,稿费在三天前也已经寄来了。 这次新月在《九阅杂志》发表的是一篇五万字的中篇小说,稿费自然不少。 既然手头很宽裕了,新月就想过年时多买一些年货,特别是吃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新月都是个吃货,她爱吃各种点心,平常都不怎么舍得买来吃,如今过年了新月就想大方一回,多从城里买一些自己特别爱吃但是很少有机会吃的点心,譬如麻花,豆沙包,绿豆糕,五香豆腐干,五香花生米,高粱饴糖,山楂糕等等。 既然要去县城新月自然要去苏落英家一趟,因此新月选择二十七进城,在苏落英家住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去赶大集。 新月到达苏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苏落英正在陪着她的三哥苏天圣聊天,看电视,苏母正在弄刚刚采购回来的年货。 苏家三公子苏天圣如今是某政府机关单位工作,大学毕业后背直接分配过去的,是一位青年才俊,而且人长得也很精神,不过看上去有点严肃,要人不太想接近。 新月的到来令苏落英高兴不已。 “月月;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放假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呢?”苏落英嘴上在埋怨新月姗姗来迟,然而还是给了她一个满满的拥抱。 新月一脸抱歉道;“落英;我是打算等你放假就来看你的,只是我家出了点事情,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 苏母看到新月面色不太好就忙关切道;“新月;你脸色有点黄,好像贫血的样子,是不是病了还是营养不良?” 苏母教的很多学生都是农村家庭的,家境不好,很多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导致严重贫血,因此苏母一看新月这脸色就判断出她贫血。 新月忙把自己给二姐新竹输血的事情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苏天圣在听完新月讲述她给二姐输血的过错后微微蹙眉;“新月;你这太冒险了,我曾经就见过一个人因为抽血过多把命给丢了。” 新月斩钉截铁道;“我知道我那样做很冒险,可我二姐危在旦夕我不能不救。” 苏落英一脸心疼道;“月月;你真是太善良了,不过我能明白你当时的心情,不过你二姐婆家人真的很过分,如果那天你没有恰好出现,他们是不可能送你二姐去卫生院生产的,那十有八九大人孩子的命都保不住。” 回想当日的事情新月至今还心有余悸;“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二姐和宝宝如今都很好,我也就安心了。” 苏母知道新月喜欢喝茉莉花茶,于是就沏了一壶茉莉花茶,然后把家里刚刚买来的红枣拿出来给新月吃;“你多吃点红枣,这红枣补血功能很强的,等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伯母!” 喝了一会儿茶以后苏落英就把新月拉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起门儿来姐妹俩人开始说悄悄话。 俩人并排躺在床上,苏落英望着新月漂亮的侧脸,而新月则望着屋顶。 俩人起初都在沉默,这分别的四五个月俩人每个月都会有书信来往,感情比过去变得更加浓厚了。 前世,新月因为自卑敏感,等苏落英上大学以后她和她的往来就渐渐少了,尽管如此苏落英对新月还是有求必应,就是觉得自己上辈子对苏落英不够好,因此这辈子新月才想加倍补偿,经过了沧海桑田,新月知道人活这一辈子大多数人都是过客,能陪伴我们走到最后的寥寥无几,因而更改珍惜那无论逆境顺境都之冷暖相依的每个人。 如果说韩明远是新月需要紧紧抓住的归宿,那么苏落英就她不该辜负的挚友。 第五十九章 暗送秋波的苏三公子 就在新月思绪万千的时候旁边的苏落英打破了沉默;“月月;你表妹潘婷我已经安顿好了,我本来打算送她去一家饭店端盘子的,可巧我有个同学家需要一个保姆照顾老太太,我就把潘婷给推荐了过去,人家一眼就相中了,听说潘婷在那家表现的特别好,老太太已经离不开她了。” 得知潘婷已经在省城安顿下来了新月悬着的心就彻底放下了;“婷婷是个好姑娘,性格好,而且能干,我相信她一定是一个非常称职的保姆,不过这次我还是得跟你说声谢谢。” 苏落英笑着捏了捏新月的手;“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你在信里说潘婷被她爹娘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了一旬多而且身无长物的男人,就是为了给她残废的哥哥换个媳妇,这也太离谱了吧,她爹娘是老糊涂了还是咋地,怎么能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随便配个那样一个男人呢,幸亏你把她拯救出了火坑,要不然潘婷这辈子可真就悲剧了。” 面对苏落英对于潘婷遭遇的同情和不可思议新月一脸淡然道;“落英;你是生在一个父母开明的好家庭,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些生在父母愚昧家庭里面姑娘的苦了,在外面那些重男轻女的父母眼里闺女就是赔钱货,就是工具,儿子再是废物点心那也是心肝宝贝儿,闺女再有出息那也是草芥。潘婷的父母为了让他们得了小儿麻痹的儿子娶媳妇只能拿如花似玉的潘婷来换亲了,潘婷嫁的那个男人叫齐兴健,是一个顶级渣男,白天把潘婷当奴隶使唤,晚上把她当妓院里的鸡来使,潘婷喝药自杀就是因为她买了一些毛线那个齐兴健非得逼她把毛线退回去婷婷不肯,就把她打了,婷婷心灰意冷然后才喝了敌敌畏。婷婷跑了以后齐兴健的眉目齐兴玲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然后回娘家了。” 接着新月又给苏落英讲述了一些潘婷和齐兴健那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所谓婚姻里早膳的各种虐待,以及她当初不肯给哥哥换亲时被父母的各种责难。 听完以后苏落英狠狠的拍了一下床,气呼呼道;“这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冷血无情的父母呀?真是太过分了,儿子是他们的骨肉,难道闺女就不是嘛?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他们这种人就该扔到历史的故纸堆里面去。” 面对义愤填膺的苏大小姐新月亦是一脸风轻云淡;“英英;这种事情在农村比比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哥哥也很难找到对象,我肯定也会被我父母拿去昂成工具来给我哥哥换媳妇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新月的眉宇间满是悲凉。 “月月;你现在已经和韩明远订婚了,再说就算你还没有归宿,你也不能像潘婷那样被你爹娘当成给你哥哥换媳妇的工具,他们当初撕掉了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毁了你一次人生,你怎么可以允许他们继续毁你呢,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命运是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的。”苏落英说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新月的心坎儿里,让她在心底里默默为苏大小姐点了把十八个赞。 说了一会儿潘婷的事情后苏落英就把话题转到了新月和韩明远的亲事上;“你上次写信说你和韩明远的感情遇到了一些危机,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自己和韩明远那不明朗的感情新月就神色黯然;“我和韩明远也许没有以后。” 接下来新月就把自己和韩明远订婚之后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告诉了苏落英。 苏落英以为韩明远和新月的感情唯一的障碍就是韩母呢,没想到竟然还出现了个叫陈安娜的女生,对方竟然匿名给新月寄来了照片,显然她是在逼新月主动退出了。 “月月;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东西我不懂,但我知道如果韩明远真的喜欢那个陈安娜他会主动和你提出退婚的,那个陈安娜就是搞不定韩明远,所以才用这种手段来逼你退出。”苏落英忖度道。 新月垂下眼帘思量了片刻然后嗫嚅道;“既然他们没关系,可为什么还能接吻呢,我就怕韩明远是脚踩两只船,我自认为自己很了解韩明远,可是人会慢慢变的,所谓却道故人心易变。” 苏落英道;“你说的也对,如果俩人真的没什么怎么能亲嘴呢,如果韩明远真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你就主动踹了他,以后你去了省城,我保证你会遇到比韩明远好一百倍的男人。” 苏落英只是见过韩明远的照片,知道那是一个长得一表人才,而且有一些作为,在苏落英里这种男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新月肯,她可以给介绍更好的。 姐妹俩在房间里说了一下午的话,到了用晚饭的时间苏母叫二人出来用晚饭,这个时候苏父也下班回来了。 看到新月来家里苏父非常高兴。 新月出身寒微,但是聪慧过人,而且不卑不亢,让苏家二老颇为欣赏。 他们也见过一些农村出来的很有作为的年轻,因为出身的缘故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寒门子弟的卑微,而新月身上丝毫没有这些,新月落落大方,淡定从容,即便一些城里的姑娘也未必如初,因此苏家二老才格外的喜欢新月。 晚饭苏母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许多都是新月特别爱吃的,另外还有一些居有补血功效的,譬如红烧肉,猪肝汤,红枣银耳羹等等。 饭桌上苏母不停的给新月夹菜,眼睛里满是关切。 苏家三公子苏天圣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新月那不施脂粉依旧莹白如玉的面庞上,只是新月光顾着吃饭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家三公子的暗送秋波。 吃完晚饭以后苏落英提议大家一起玩儿牌,苏母对打牌没兴趣就没参与,于是苏落英和新月还有苏家父子,正好四个人凑了一桌,经过抽签新月竟然和苏三公子一起,而苏落英和苏父一伙。 他们玩儿的是当地人很喜欢玩儿的升级。 “三哥;我不太会玩儿,你得多指点我。”新月一脸谦然的对坐在她身边的苏天圣道。 苏天圣微微一笑;“没关系。” 苏天圣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这一点新月早已经习惯了。 lt;/divgt; lt;/divgt; 第48节 其实刚刚新月不是在跟苏天圣谦虚,她是真的不太会玩儿升级,她会玩儿五十k还有斗地主,以及五个人玩儿的保皇,升级他也会,但一直不精。 新月玩牌的水准的确很菜,虽然她手里的牌不错,但是却不知怎么出,白白浪费了好几张好牌,苏天圣不停的蹙眉,之前他以为新月那是谦虚,没想到这丫头真的不会玩儿啊。 第一轮苏天圣和新月输了。 到了第二轮苏天圣就认真关照起新月来,在他的指点下新月没有在浪费手里的好牌,第二轮他们还是输了,但不像第一轮那么惨。 人家苏落英和苏父已经升了好几级了,新月和苏天圣还在原地打转转,新月知道都是自己连累了苏天圣,因此有些过意不去,而她表现出来的这份过意不去在苏天圣眼里很是可爱。 到了第三轮新月和苏天圣都摸了好牌,苏天圣的认真指点下新月发挥的很好,这回他们终于赢了,升级了。 一来二去新月就有些上道了,原来升级也不是那么难啊。 打了两个来小时,输赢各半。 新月不自已的打了个哈欠,在那里洗牌的苏天圣忙说;“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苏落英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才九点半,不算晚,咱们再打几把再睡。” “你没看到新月都困了嘛。”苏天圣道。 新月的确困了可为了不扫苏落英的兴强忍着又玩儿几把然后才罢休。 躺下没一会儿新月就睡着了。 紧接着苏落英也睡了,一夜好眠,一觉大天亮。 如果是在家新月肯定会睡懒觉的,可因为在人家做客,所以新月早早的就起了床,然后帮着苏母一起准备早餐,苏大小姐却还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苏天圣起来后就看到新月在厨房帮母亲做早餐,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他看的出新月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在帮忙,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样子苏天生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新月感觉有人在背后看自己,她下意识的转过身正好迎上了苏天圣那炽烈的目光;“三哥早安!” “新月早安;昨晚睡的好吗?”难得苏天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 新月忙柔声回答道;“睡的很好。” 因为对方的目光实在是太炽烈,所以新月不自已的羞怯的低下头去。 看着新月那低头的瞬间让苏天圣不自已的想起了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苏天圣知道自己一直站在厨房不合适,于是就默默的回到了客厅,而他的心却还在厨房里。 第六十章 吃货林小月月 苏落英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苏母不停的夸奖新月能干,手巧,指了指盘子里那宝如纸片,又黄又油亮的馒头片道;“这馒头片是新月切的新月榨的,刚刚我在厨房吃了一片,又酥又脆,实在是太好吃了。” 没等苏母话音落苏天圣就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页炸馒头片放到了唇边,轻轻一咬,果然酥脆,然后放到嘴里咀嚼更是酥脆可口,好吃的很,苏天圣把馒头片吃进肚子里以后才开口;“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炸馒头片儿了。” 说这话时苏天圣的目光 下意识的从新月那平和的面庞上逡巡而过。 苏父和苏落英也各自夹了一页炸馒头片开始吃,他们和苏天圣的感受是一样的,好吃,而且是特别好吃。 “月月;过去我咋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呢?快说除了会炸馒头片还会什么?”苏落英紧着问。 新月想了一下说;“我会的也不多,除了会炸馒头片之外还会做蛋炒饭,炒土豆丝,还有番茄炒鸡蛋,还有红烧土豆,红烧茄子和红烧豆腐什么的,在我们村里我算是家务最不行的了,我娘想要我学习烙煎饼我死活不学,为此没少和我娘吵架。” 对于十指不染阳春水的苏落英而言新月会的这些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她只有佩服的份儿了;“月月;早知道你会做这么多菜昨天晚上那顿晚饭就该要你做,让我们好尝尝你的手艺呀。” 苏天圣轻轻咳嗽一声,然后正色道;“新月是来咱们家做客的。” 苏天圣说出的话其实没啥不过的口吻微微有些重。 他可甚少对苏落英如此啊。 苏父苏母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姑娘,这苏落英在家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个哥哥对好的都要变态了,苏落英放个屁在哥哥们心里都是香喷喷的。 苏落英朝苏天圣轻轻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早饭以后新月就打算跟苏家人告辞了,她要去赶大集,苏落英自然会跟着一起去,而没打算去赶集的苏天圣竟然也要去,他提出用摩托车带着新月和落英一起。 很快就到了集市上。 这县城的大集自然要比镇上的要热闹好几十倍,因为这是年前的最后一个集了,所以比平常格外的热闹,真真是人山人海,怎一个热闹了得! 到了集市上以后新月就去买自己爱吃的东西,她先买了一些水果,主要是橘子香蕉大鸭梨,在这个运输以及保鲜技术还不够发达的时代,在冬天里集市上能见到的水果也就是北方的苹果梨,南方的橘子香蕉。 除了买水果之外新月还买了五香花生米,五香豆腐干,瓜子,另外还有高粱饴糖,葡萄干,山楂片,豆沙包,绿豆糕,桃酥,芝麻饼。 看到有卖糖葫芦的新月就忙不迭拉着苏落英去卖。 她卖了三串糖葫芦,自己一串,给苏落英一串,然后把剩下的那一串给了一直跟着她们背后帮着拿东西的苏天圣;“三哥;这个给你。” 灿烂阳光下,新月脸上的笑容比比阳光还要灿烂迷人,苏天圣本不想吃糖葫芦,但新月已经递过来了,而且她脸上的那一抹微笑让苏天圣有些心醉神迷,他笑盈盈的接过来,然后咬了一口。 “三哥;你不是不爱吃山楂吗?”苏落英没想到苏天圣竟然会吃糖葫芦,而且看上去还那样的津津有味,好像在吃人参果,过去自己买了糖葫芦回家苏天圣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苏天圣白了落英一眼,没有吭声。 他是不喜欢吃,但因为是新月给的,他就无法拒绝。 接着新月又要去粘糕。 看到新月光顾着买各种吃的苏落英就笑道;“林小月月,我过去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吃货呢,看你从到了集上到现在你除了买吃的还买啥了?” 新月呵呵笑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吃货啊,过去是因为我口袋里没钱,想吃不能买,如今我口袋里有钱了当然得满足一下我自己了,犒劳一下我这一年的辛苦。” 苏落英“……” 新月也不光买吃的,她还买了年画,买了炮仗和烟花,另外她还买了发卡,买了两个款式一样,但颜色不一样的,粉色的留给她自己,而白紫色的给了苏落英,因为苏落英最喜欢紫色。 除此之外新月还分别给家人买了礼物。 给林父和林德华一人买了一瓶酒两盒大前门的香烟,给林母买了一斤茶叶,给新雨家招弟买了漂亮的头绳和头花儿,给新竹和新雨买的一条纱巾,因为小虎子太小,所以新月没有给他买礼物,而两个姐夫则是一人一瓶酒。 他们在集市上逛了差不多两个来小时才结束。 已经到了该吃晌午饭的时候苏天圣提出去饭馆儿吃,他请客,新月本想拒绝,但苏落英却拉着她朝附近的饭馆儿走。 到了饭馆儿苏落英就爽快的跟新月道;“月月;我三哥难得大方一回,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他省钱。” 新月“……” 苏天圣知道新月不好意思点菜,于是就让落英点,落英可没客气,什么贵点什么,这一顿饭把苏天圣半个月的工资给吃没了。 吃过了午饭以后新月就要跟苏家兄妹告辞了。 她坐上了县城去往镇上的公共汽车。 新月家距离县城没通车,但县城到镇上已经开通了,新月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在了新竹家,然后坐车到了县里,这回她坐车到了镇上,然后直接去了新竹家。 新月把给新竹买的礼物拿出来,是一条白底绣兰花的纱巾。 “月月;你给我买这个干啥,多费钱呢,再说纱巾都是大姑娘用的,我都孩子妈了。”新竹虽然很喜欢这条纱巾,可她还是心疼钱。 新月微笑道;“二姐;你虽然已经生了孩子,但你不也就二十几岁嘛,正是爱漂亮的好时候,你可不要辜负了这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好年华啊!” 新竹伸手戳了一下新月的鼻子,一脸宠溺道;“就你会说话。” 第六十一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日暮时分新月才回到了家。 林母看到新月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吃的,而且她知道新月买的这些吃的都不便宜,买就买吧,少买些也成啊,新月却每一样都买了那么多,向来节俭惯了的林母那叫一个心疼啊;“月月;你买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呢?我知道你手里现在有点儿钱了不是留着你念书用的嘛,在不你拿出来给你哥置办一身新衣裳也比买这些吃的强啊!” 林母的话让新月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头,她没有吭声,默默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了自己的屋里。 新月买的这些吃的大部分都拿走了,譬如山楂片,豆沙包,绿豆糕,高粱饴糖她抓了一半给自己,剩下的留在了堂屋,而瓜子她拿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留在了堂屋。 过了年后不少亲戚朋友来家里拜年,以往家里都是用自己炒的葵花籽当瓜子招待大家,新月今年买了瓜子,这样家里就不用额外在炒葵花籽了。 新月的脸色微微不太好等她出去以后林父悄声问林母;“你刚刚跟月月说什么了?” 林母稍微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就埋怨他买了那么多吃的,我说如果有钱给华子置办一身衣裳也比买那些吃的强,这丫头就给我掉脸子,这丫头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对于越来越不听自己摆布的新月林母很是头疼,她就希望新月能够像新雨和新竹那样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的,过去新月虽然有些小叛逆,不过还好,可是最近这半年多来新月的脾气秉性和过去大有不同,林母发现自己完全驾驭不了她了,故此很不爽。 林母就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大家长做派,不可能和孩子平等的做朋友,而且要求孩子必须对父母的话不可违背。 林父深深看了林母一眼,然后没说话,默默的捏起了一块五香豆腐干到了嘴里。 因为撕掉了录取通知书的事情让林父对于新月一直心怀愧疚,因此对她诸多包容。 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饭菜刚上桌去外面跟几个伙伴打牌的林德华就回来了。 过了小年以后林德华就从刘师傅家回来了,过年期间自然没有活,因此刘木匠也就不可能多留林德华在家里。 回家以后没什么事儿,所以每天林德华都和几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男的一起打牌,这期间他悄悄去跟王彩莲私会过两回,不过每次都是行色匆匆。 饭桌上林父问新月苏家二老身体可好? 新月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回答;“他们一切都好。” “月月;你没有请苏落英来家里玩儿吗?”林母殷切的问。 因为苏落英是千金小姐,所以林母很乐意新月与之多亲多近,无论是林家还是刘家都没有比较有背景的亲戚或者朋友,所以林母非常希望新月能好好和苏落英往来,她已经从新月那里知道苏落英的背景,那是令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高山仰止的。 新月自然明白林母的意思了,她稍微沉吟了一下才回答;“只要年初六之前不下雪落英应该会来咱家玩儿,娘;您可得多准备一些好吃的招待落英,人家可是千金小姐。” 林母一听苏落英要来家里做客欢喜的不得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招待落英的。” “月月;你没有给韩明远的娘买礼物吗?”一直沉默的林父突然问,他看到新月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故此才顺便问了一句,虽然新月还没有嫁给韩家,可毕竟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新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没有,反正她不喜欢我我送了东西人家说不定会扔到垃圾桶里面。” 林母微微皱眉,连忙嗔怪道;“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再怎么样那也是你未来婆婆啊。” 新月轻哼了一声,没有在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 原本新月是打算给韩母买一样礼物的,可是想想自己和韩明远眼下不够明朗的关系还有韩母之前的种种作为,新月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lt;/divgt; lt;/divgt; 第49节 如果韩母是一个可爱的长辈,自然新月为了韩明远会爱屋及乌,真心实意的去讨好她,可对方是那样一个要人讨厌的长辈,自己干嘛要讨好她呢? 经过了孙瑞安的事情后新月看的非常清楚,不管自己怎么做韩母都不会喜欢她。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 新月是被噼里啪啦的跑掌声给从梦里叫醒的。 按照当地的风俗这除夕一早家家户户起床以后都要放一挂炮仗,因此从天蒙蒙亮开始整个泉水村就开始陆续有村民起来放炮仗,一直到日上三竿这炮仗声才结束。 起床以后新月就忙着去洗漱,然后吃早饭。 吃罢了早饭以后新月就开始给林母打下手,准备上坟的东西。 过年上坟祭祖好像无论北方还是南方都有这个习俗。 上坟准备的贡品除了纸钱之外还有四个小菜以及水饺和酒,自然条件好的家庭还会准备点心。 新月在帮着林母准备上坟的东西,而林德华则跟林父在那里贴春联。 这个年代还不流行贴那种卖的春联,因此家家户户都是贴手写的春联,有的是自己写,但大多数都是请村里会写春联的来写。 新月家的春联就是新月自己写的。 除了写自己家的春联,新月还帮不少亲戚写了春联,不过这些都是义务免费的。 新月的毛笔字比起村里一些上了年纪长辈写的还是差了一些,漂亮是漂亮就是笔力还不够苍劲。 忙完这些事情差不多已经晌午了,林父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以后就去给家里的先人上坟了。 吃过了午饭以后林德华再次出门跟哥们儿打牌了,这让新月很气,家里还有很多活呢。 林母一边忙着切鸡肉一边吩咐新月削土豆,一会儿用还有准备蒸米饭,新月一脸抱怨道;“娘;我都干了一上午了很累了,而且我今天换下来的衣裳还没洗呢,既然家里很多活为什么你还让我哥出去玩儿呢。” 林母一看到新月跟林德华攀比就来气,手里的菜刀狠狠往按板上一剁,然后深深的凝视了新月一眼后淡淡道;“你哥哥是男人,哪里能干厨房里的活,月月;你在家里干活挑三拣四没关系以后去了婆家后也这样的话是被你婆婆骂的。” 新月哼了一声,然后拿过一把削土豆皮用的小刀子去了外面。 她知道很多东西和娘是讲不通的,索性也就不争了。 在娘的概念里男人是一家之主,男人是天,绝对不可以去干厨房里的事情,这家务活就该女人干。 林德华在外面一直玩儿到日落才回到家,这个时候新月跟林母已经把年夜饭准备好了,他回来直接洗手吃就可以了。 想想自己一天干这干那累的浑身酸痛,而林德华除了帮着爹贴了几张春联之外什么也没干新月心里老大的不平衡了,因此吃饭的时候新月故意不给林德华盛饭。 “月月;你怎么不给你哥盛饭呢?”林母有些不满的问。 新月淡淡道;“他又不老不少的,我干嘛给他盛,要吃自己盛。” 林德华讪讪道;“我自己盛就是。” 对于新月这个态度林德华没什么,而林母却非常的恼火,她狠狠的白了新月一眼,可新月就当没看见。 因为是过年,所以林家的饭桌上菜肴自然比平常要丰盛很多。 除了有自家杀的大公鸡肉之外还有排骨,鱼等等平常很少吃的肉类,另外还有好多青菜,其中不少菜品都是新月亲手做的,譬如红烧土豆,红烧豆腐,醋溜豆芽,辣椒炒鸡蛋等。 除了新月之外都喝白酒,因此新月就以茶代酒跟爹娘还有哥哥碰了一杯。 这顿年夜饭吃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吃午饭以后新月帮着林母收拾桌子,然后还得准备一会儿敬天的东西。 当地有个风俗,就是除夕之夜要敬玉皇大帝以及各路神仙,一般就是准备一桌子酒席,还有一大堆的纸钱。 等纸钱烧完以后一家人陆续在桌子前面磕三个头,表达他们对上天诸神的敬意,希望老天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平安。 这自然是封建迷信,不过也反应出百姓们对神灵的那种敬畏。 新月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她知道这些风俗是改变不了的,因此她欣然配合家里的各种敬神拜神的活动。 除夕是家家户户团聚的日子,可对于女儿出嫁,儿子在部队,丈夫再婚的黄锦绣而言,每个团圆的日子都是她最最难过的时候。 按照韩明霞的意思是让她跟自己去宋家过年,可韩母死活不肯。 平日里她经常在韩明霞家吃喝,但过年过节却从不肯在那里,她很固执,韩明霞奈何不了,只得尊重她。 可看到母亲孤零零的在家里过年韩明霞就特别难受。 陪着丈夫和儿子吃了年夜饭以后韩明霞就穿上厚厚的衣裳,然后拿着手电筒离开了家。 韩明霞的婆婆有五个儿子,他们家是老小,因为大家住的地方都不宽裕,如果全都在一起过年显然是不现实的,于是就规定五个儿子轮流去二老那里过年过节。 韩明霞嫁过去以后已经轮过一回了。 很快韩明霞就到了娘家。 此刻韩母已经吃完年夜饭了,正在那里收拾饭桌。 因为一个人吃饭,所以韩母并没有做太多的菜,桌子上有些冷冷清清,虽然已经习惯了,可韩明霞看着还是非常心酸。 韩明霞一边帮助母亲收拾桌子一边幽幽道;“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让我兄弟去当兵,他如果不当兵就能一直守着娘,这会子早就结婚生孩子了。” 韩母的脸微微一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兄弟如果不去当兵那么一辈子就是个种地的,能有什么大出息,这样多好啊你兄弟已经是连长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是营长了呢,我可听说像你兄弟这个岁数当连长的可不多啊!” 提及儿子韩母就一脸的春风得意,瞬间把过节时那种冷清孤单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韩明霞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娘说的也对,我兄弟有了出息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娘;我觉得等过了年就让我兄弟递交结婚申请,让他早早的和新月把婚事办了,这样您好早点抱孙子,而逢年过节您也有伴了。” 听到新月的名字韩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明霞;你咋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我不同意他们马上结婚就是希望你兄弟在这期间能遇到更好的,你兄弟长得那么好,而且又有本事,如果被首长家千金看上了,那么你兄弟可就能少奋斗二十年呢。这个林新月能给你兄弟什么,除了会拖累他什么也给不了,当初我答应你兄弟和她订婚就是一个缓兵之计。” 韩明霞抬手理了理额头上的头发,然后道;“娘;我兄弟如果靠着别人往上爬那不就成了吃软饭的了,再说如果到时候我兄弟跟新月退婚然后娶别人,那我兄弟不就成了陈世美了嘛,最要紧的是我兄弟稀罕新月,而且新月对我兄弟也好,娘;您就行行好成全他们吧。” 韩明霞的话句句恳切,然而韩母却丝毫不为之所动;“我相信你兄弟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眼下他稀罕新月那是他见识少,慢慢的你兄弟会遇到更好的姑娘的。明霞;如果到时候你兄弟真的遇到了好的要和林新月退婚你可不能阻拦。’” 韩明霞心里很清楚韩明远不可能有和新月退婚的那一天,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毕竟是大过年的她不想给娘老是唱反调。 旋即,韩明霞就开始帮着韩母准备敬天的东西,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忙活忘了,帮着韩母敬了天以后韩明霞就回了自己家,然后忙活自家那一摊子。 很多人家敬天的时候都要放炮仗的。 从晚上八点多以后就开始有敬天的,炮仗就陆续的响了起来,一直延续到了子夜之后。 爆竹声中一岁除,过了子夜崭新的一年就拉开了帷幕。 壬戌狗年的第一页缓缓开启。 062新年新气象 东方破晓,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崭新的一天缓缓的拉开了序幕。 这是大年初一,壬戌狗年的第一天。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每个人都在这一刻在心底里默默许下了新年新希望。 对于韩明远而言他的新年心愿非常简单,那就是和新月好好的,希望他们的爱情不会再有这样那样的波折。 过年有几天假期,周建业回家去过年了,宿舍里就剩下了韩明远自己。 因为照片的事情韩明远和周建业发生了不愉快,差不多一个多星期韩明远不肯搭理周建业,不过他们终究是得一起共事,而且周建业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一个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疼爱,最终韩明远还是接受了周建业的道歉,兄弟俩和好如初了。 这次过年周建业邀请韩明远去家里做客,被他委婉拒绝了,他想以后周家自己是不可能在去了,因为不想在和陈安娜有任何的交集。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韩明远可以笃定给新月寄照片的人是陈安娜而非周建业。 陈安娜看似天真无害竟也是个颇有心机的女孩子,这让韩明远对她本能的生出厌恶来。 韩明远最恨被算计。 如果新月不肯相信自己,执意要分手,韩明远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办。 虽然过年期间没有训练任务,但一切作息都是按照平常来的,起床号已经响了一会儿了,韩明远忙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穿戴好以后就去洗手间洗漱。 韩明远刚到洗手间就碰到了刘正德。 “连长新年好!”刘正德的大嗓门儿振的洗手间窗户上的玻璃仿佛在晃,另外几个士兵听到声音忙朝刘正德的方向看过来,见连长和排长一起,他们先给连长道了新年好,然后又给刘排长问好。 陆续有士兵来洗漱,大家都相互问好。 洗漱以毕,韩明远朝自己的宿舍去,刘正德紧走几步跟了来;“连长;这几天周指导员都不在,你一个人在宿舍多冷清啊,要不我过去陪你吧。” 韩明远斜了比自己要魁伟壮士的刘正德一眼,然后淡淡道;“我又不是小孩儿,我不怕冷清,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熄灯之前你可以来我宿舍咱们聊聊天。” 虽然习惯了集体生活,但韩明远还是有些向往那种一个人的房间,因此周建业不在他丝毫没觉得一个人住一间宿舍冷清,反而更自在,他看书就没人打扰了。 刘正德也知道韩明远是喜好安静的,刚刚他那么说就纯粹出于关切。 他们是老乡,而且还是同一年到部队的,一直都是相互帮衬。 有一年刘正德得知母亲生病他想多给家里寄点钱回去第一时间想到跟韩明远借,而韩明远丝毫没有犹豫,就把自己手里的三个月的津贴借给了刘正德。 而前段时间韩明远得肺炎住院期间刘正德去看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韩明远和刘正德他们一起到食堂吃狗年的第一顿早餐。 常言道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 除夕的年夜饭食堂里就有饺子,年初一的第一顿依旧有饺子,而且有荤有素。 吃晚饭以后韩明远打算回宿舍看书,然却被刘正德叫到了操场;“连长;我听说你在老家已经定亲了?” “什么叫听说,这是咱们连队都知道的事情啊。”韩明远有些疑惑的从刘正德的脸上逡巡而过。 刘正德算不上长得多好看,但军人的那种英气为他有些普通的颜值平添了几分魅力。 刘正德搓了一下手,然后小心翼翼道;“既然你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你和陈安娜之间还?” 其实他想说暧昧什么的,但没好意思说出口,不过韩明远已经明白了刘正德的意思。 稍微沉吟了片刻韩明远义正辞严的对刘正德道;“陈安娜喜欢我,一直在追求我,但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意思,我生日那天晚上的种种都不是我本意。” 韩明远看刘正德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说不出口,于是他就大胆忖度;“兄弟;你不会是喜欢陈安娜吧。” 自己的心意被韩明远一语道破刘正德的面色微微一僵,转而垂下了头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道;“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她可是千金小姐啊,我就是个普通当兵的。” 见刘正德果然对陈安娜心生好感韩明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lt;/divgt; lt;/divgt; 第50节 沉默了良久韩明远才道;“你如果喜欢就大胆的去追,别在乎结果,你有什么配不上陈安娜的,你积极上进,为人豪爽,至于出身那都不是事儿,咱们俩的出身是一样的,甚至我都不如你好。” 韩明远的一再鼓励下刘正德有了信心。 他决定给陈安娜写情书,希望韩明远能拜托周建业帮忙转交,韩明远慨然应允。 被刘正德惦记的陈安娜此刻正陪着家人吃饺子呢。 虽然是过年但周家的大公子周建炎没能够带着妻子孩子回来陪父母团聚,不过好在有周建业和陈安娜陪在身边,周师长夫妇也不至于太孤单。 和大部分家庭一样周家大年初一第一顿饭吃的也是饺子。 这饺子是陈安娜和周夫人一起包的。 包的是芹菜豆腐馅儿的。 每年周家年初一第一段饺子都会吃豆腐馅儿的,豆腐豆腐,谐音都福。 饺子下锅,没一会儿工夫就煮好了,为了不让饺子会黏在一起,周夫人朝里面洒了少许的盐,这样就不会黏了。 和大部分传统家庭一样周家的男人也都是不碰家务的,周夫人和陈安娜在那里忙活,周建业就陪着父亲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瓜子。 饺子煮熟了,然后一家人就坐下来开始吃。 在吃之前陈安娜兴致勃勃的说;“其中有一个水饺里面放了一枚硬币,谁吃到谁今年一定会行大运,发大财。” 周建业笑道;“我记得去年是你吃到了有硬币的饺子,那你去年行大运发大财了?” 陈安娜一脸认真道;“我去年虽然没有发大财但我运气不错啊,刚刚进入文工团不不久就有机会演出,而且几个领导都特别赏识我,他们赏识我绝对不是因为我是姨夫的外甥女,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一匹千里马。” 陈安娜的自恋周建业早已经习惯了,如果平常他非得打击她一把,因为大过年的他没好意思。 周师长吃了两个饺子以后才开口;“娜娜去年表现的非常不错,希望你今年能再接再厉!” “姨夫放心吧,我会更加努力的,绝对不会要您和姨妈丢脸。”得到了长辈的肯定陈安娜心里比吃了蜂蜜好甜,她很清楚自己的师长姨夫是一个要求极为严苛的人,他老人家是不轻易表扬别人的,哪怕这个人是他最亲的人。 看到陈安娜的一脸春风得意周建业刚想说什么然而却被吃进去的水饺给搁了一下牙,原来是一枚硬币;“我迟到硬币了,是不是今年我会发大财行大运呢?” 周夫人一看硬币被周建业吃到了她很是开心;“我不指望你发大财,就希望你能行大运——”不等周夫人把话说完陈安娜忙不迭插嘴道;“而且还得行桃花运,哥;你都二十六了,你看楼下的李国庆和你同岁人家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陈安娜说出了周夫人心底里最想说的话,如今周夫人最大的心事就是周建业的婚姻了。 按理说这师长家的公子是不愁找对象的,奈何周二公子眼光太高了,不少亲戚给介绍的姑娘他不是嫌人家长的不行就是嫌弃没气质,对此周夫人颇为无奈。 如果是在旧社会周夫人早就给儿子包办婚姻了,可这是新社会,提倡婚恋自由,而且她和丈夫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早晨八点多的太阳是一天里最美的,暖柔而且富有朝气。 处于锦瑟华年的男女就如这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吃罢了早饭以后新月就想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衣裳以后她就打算出门逛逛。 新月打算去一趟韩明霞家。 按理来说她该先去韩母那里,但她知道自己去了等于给韩母添堵,为了让她老人家过一个舒心的年自己就不去打扰了。 新月到韩明霞家时他们才刚刚吃完早饭。 大年初一就见到了自己的老师宋保宁既紧张又兴奋;“林老师;快吃糖,吃瓜子。” 宋保宁非常殷勤的给新月拿吃的。 新月微笑着跟小正太说谢谢。 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枚红包塞到了小正太的手里。 哪个孩子不喜欢收压岁钱呢,而且还是收了老师的压岁钱宋保宁此刻的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 再次跟新月道谢以后宋宝宁就到旁边把红包打开,虽然只有两块钱但已经把正太乐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年代两块钱堪比三十年后的两百。 虽然上次孙瑞安的事情宋跃进和韩老太太是一伙儿的,但新月看在韩明霞的份儿上没有跟他计较,始终都和和和气气的,因为心里头亏得慌,所以始终宋跃进都不敢和新月对视。 简单寒暄以后宋跃进就领着宋宝宁出门给长辈拜年去了。 第六十三章 新年新气象2 韩明霞知道新月喜欢喝茶,于是就把自己珍藏的茉莉花茶拿出来招待新月,而且是用了一套崭新的茶具。 新月这么早就来家里给自己拜年,而且还给宋宝宁压岁钱,可见她是真的把自己看成大姑姐了,韩明霞是那种恩怨分明的人,别人对我好三分,那我肯定会还不止三分。 新月给了韩明霞足够的尊重,自然韩明霞是不会博待她的。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新月品了一口茉莉花茶然后微笑道;“明霞姐;这茉莉花真香,比我年前买的好很多。” 韩明霞道;“你买的茉莉花肯定是经过加工的,而我这里的茉莉花是没有经过加工的,我们家宁宁的二姑家就是种茶的,其中就有茉莉花,她每年回娘家都会给我们各家带一些他们自己家种的茶叶,其中就包括茉莉花茶。” 新月知道宋家有个二姑娘嫁到了南方去,听说那男人家里很富足,没想到是种茶的,若是茶叶种的好可比种粮食什么的要强多了。 喝了两杯茶以后韩明霞就跟新月提起了韩明远;“年前我已经给我兄弟写信了,我问他为什么两三个月没给你写信,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听到误会两个字新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能有什么误会呢,也许明远哥哥在部队里遇到了比我更好的女孩子,他移情别恋了。” 韩明霞忙不迭摇摇头,然后义正辞严道;“新月;你别胡思乱想,我兄弟不是那种人,如果他真的有了喜欢的人那肯定是先和你提出分手啊,我想这兴许是他寄给你的信在路上出了什么叉子呢,我听说有些不负责人的邮递员就会把信给弄丢了。” “明霞姐;我是说如果如果明远哥哥在部队上遇到了一个首长家的漂亮千金,对方也对明远哥哥很喜欢,你会支持他跟我退婚然后去跟那个首长家的千金在一起吗?”新月一直在纠结自己要不要陈安娜的事情告诉韩明霞,虽然在自己和韩明远的感情上韩明霞一直都表现的很公正,但她心里还是没底,毕竟她是韩明远的姐姐,而不是自己的姐姐,新月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大公无私的人存在。 韩明远如果和陈安娜在一起那肯定是少奋斗很多年,前途一片大好,他好了他的直系亲人才能跟着沾光,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对于新月说的这个假设韩明霞并没有多想,她就以为新月是因为迟迟没有收到韩明远的信从而胡思乱想了。 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以后韩明远便凝视着新月那写满疑问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新月;如果我弟弟在部队上真的遇到了你说的什么漂亮的首长千金我也不会支持他和你退亲的,除非他喜欢那个姑娘和喜欢你一样深刻,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赞成,在我的概念里订婚了就不能随意更改,如果他因为自己的移情别恋而不要自己的未婚妻了那和戏台上为了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的陈世美有什么区别呢。我相信我兄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新月;你一定要对你自己还有对你们的感情有信心。” 韩明霞的这番话大大的慰藉了新月。 “明霞姐;听了你这些话我心里好受多了。”新月由衷的说。 韩明霞微微笑道;“你啊就爱胡思乱想,我兄弟有多喜欢你难道你心里没数吗?这次他好几个月没有信寄给你我总觉得是有猫腻,新月;实在不行你可以去部队跟我兄弟见一面啊,反正你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 韩明霞觉得有些误会还是当面解释清楚比较好。 很多军嫂都趁着节假日去部队上看看她们当兵的丈夫,如今新月和韩明远虽然没结婚,但他们已经订婚了,新月算是准军嫂了。 新月是读书识字的,出门肯定不会出问题,所以韩明霞才这样建议。 关于韩明霞建议自己去部队看韩明远这件事新月没有马上答复,不过她表示会回去认真考虑的。 在韩明霞家里呆了差不多半个来小时以后新月就告辞了。 今年是大年初一按照习俗就是得到处给亲朋好友拜年。 新月是一个不怎么爱到处串门儿的,即便是大年初一。 离开韩明霞家以后新月就直接回家了。 刚到院子里新月就听到了堂屋里传出了大姨和美爱的声音。 自从上次的造谣事件识破以后后美爱就再也没有来过林家,而刘桂荣也只来过一回。 听到她们的声音新月就烦的要死,没有回堂屋直接去了自己的屋里。 不知不觉就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刘桂荣母女还没走,这让新月很是郁闷,早饭没吃多少,这会子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新月实在是不想见到那母女俩,干脆就先吃一些点心来充充饥吧。 吃了几块绿豆糕以后新月就开始口渴,她的屋里没有暖壶,实在是没办法新月只得硬着头皮到了堂屋。 堂屋里除了大姨和美爱之外还有大姨的儿媳妇,也就是卫国家的,另外还有大舅家的表哥刘长安一家三口,二舅家的表哥刘长林一家三口,以及三舅家表哥刘长于。 新月对这些亲戚都一直是若即若离的,既然来了她自然会很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只是她始终都不热情。 刘长安家的儿子刘浩宇的名字还是新月给取的,一晃小家伙已经四个来月了。 新月有些洁癖,不太喜欢抱人家的小孩儿,因此她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 “月月;我听二姑说你打算今年下半年去省城一边打工一边念夜大?”刘长于一脸疑惑的问。 新月喝了口水然后才回答是的。 刘长于微微一皱眉;“你现在工作不是挺好的嘛,干嘛非得瞎折腾啊,你可是咱们亲戚里最有文化的了,你去念夜大的话你现在的工作就得丢,多可惜啊,你现在可是端的铁饭碗啊,你以后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啊,再说你继续念书还得花钱,你又不是没好的工作还念什么书啊,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学点针线活什么的呢。” 第六十四我的事情我做主 刘长于觉得新月既然已经是小学老师了就该把握好这个饭碗而不是想东想西的。 他的观念里女人读书无用,还不如多学点家务什么的,他喜欢小时候的新月,漂亮乖巧,而渐渐长大了的新月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其实这是文化差距造成的距离,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新月读完初中那会儿刘长于以及另外的一些亲戚就在林父林母面前建议别在让新月继续读书了,新月是个男孩子也到罢了,是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毛用,还不如省下钱给她当嫁妆呢,好在林父主意比较正,他坚持送新月去念了高中。 因此新月成了林刘两家的年轻一辈里文化程度最高的。 为了给儿子攒钱盖房子娶媳妇林父不得不忍痛把新月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对此他对女儿一直心怀愧疚,可林母却不以为然。 新月刚刚参加工作以后刘长于就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 刘长于给新月介绍的那个对象是他姐姐婆家那个村的一个男人,那男人是个机械厂的会计,而且是正式工,手里端着铁饭碗,他有个缺陷,是个轻微的残疾人,左手没了三跟手指头。 刘长于觉得新月嫁这样的人已经很不错了,人家端的是铁饭碗,而且在县城分配了一套房子。 林母觉得这门亲事也不错,因此就和刘长于一起劝新月答应下来,当时新月一心装着李建军,再有就是她根本就瞧不上刘长于给介绍的那个对象,那个男人不光手有残疾,最要紧的他是个大老粗,也就初中文化,新月怎么能看的上这种歪瓜裂枣呢? 新月以绝食要挟之下那亲事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她和刘长于之间也就有了隔阂。 这一年多了新月对刘长于都是敬而远之的,她想既然你瞧不起我我干嘛搭理你呢,是亲的表兄妹又怎样? 重生归来以后新月的性子比过去更刚毅了,自然她就更不可能和刘长于恢复过去的表兄妹关系了。 在新月看来你在对方眼里是价值几何就看他们给你介绍的对象,无论是刘长于介绍的那个手有残疾的工厂大老粗还是后来跳大神的大舅妈给介绍的那个说话娘娘腔有个哑巴弟弟的王华里,在新月看来这都是一种羞辱,慢说自己长得不难看而且有学历工作好,就算像美爱那样长相一般没文化没工作,他们也不能给自己介绍这种对象啊。 可见自己在某些亲戚眼睛里就是一文不值的。 如果给你介绍的对象条件非常优越,那说明你在对方心中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当刘长于说出新月不该放弃眼前的好工作去省城读书,一切从头开始后新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叶眉微微一挑,一脸轻笑道;“我知道表哥这是为我好,但我已经成年了我的事情我做主,就算是我爹娘他们也没有权利干涉。表哥肯定不知道在很多西方国家,譬如英国,美国这孩子十八岁以后无论是他们读书还是就业还是婚恋父母都不会过问,那么那些亲戚们就更不会多嘴多舌了。” lt;/divgt; lt;/divgt; 第51节 说完后新月就继续低头喝水。 刘长于愣了愣,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把他当空气的新月一眼就走开了。 新月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礼,可是想想前世自己被爹娘拿去给瘸腿的哥哥换媳妇,这些亲戚们都是帮凶,而自己被张强虐待打算离婚的时候这些亲戚和爹娘一起阻止。 就是因为前世的种种,所以新月重生归来和那些亲戚们都刻意保持距离,甚至想和他们都一刀两断,没办法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新月和刘长于的对话美爱听的很清楚,而新月脸上清冷的表情她同样看的很清楚。 在美爱的眼睛里当下的新月就跟一朵带刺的玫瑰一样,看着娇艳,实则摸不得碰不得。 至今美爱还对那晚新月把冰冷的刀锋贴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刻心有余悸。 新月喝了水以后就迅速离开了堂屋。 等新月走远以后刘长于忍不住跟林母道;“三姑;月月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谁也说不得了,这可不行啊,您得好好管教管教她。新雨和新竹两位表姐的脾气多好啊,新月这样将来嫁到婆家肯定是吃亏的,她的婆婆黄锦绣也不是好相处的。” 刘长于的话音刚落刘桂荣就忙不迭添油加醋;“长于说的对,二妹你和二妹夫就是太惯着新月这臭丫头了,你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了,别的不说就是烙煎饼和做针线这些活她说不学就不学啊,你必须得教,如果说不听的话就揍,当初美爱嫌弃烙煎饼太热也不肯学,我说不通直接揍了两个嘴巴子她就乖乖乖跟我学了,你看现在美爱烙的煎饼多好。” 因为对那一晚新月拿着刀去家里那件事刘桂荣和美爱一样都耿耿于怀,因此她才怂恿林母收拾新月。 刘长林觉得刘长于和刘桂荣就是在唯恐天下不乱,他忙不迭把手里的茶碗搁下,然后缓缓开口道;“新月以后可是军嫂啊,而且韩明远很有出息,以后人家肯定是天天吃白面馒头,用不着吃煎饼,就算想吃煎饼可以去外面买,至于针线活新月又不是不会,只是做的不太好而已,每个人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新月有点脾气没什么啊,如果像新雨那样就太软弱了,嫁到婆家肯定被欺负。至于新月要去读夜大这件事我很赞成,新月以后是军嫂,而且韩明远肯定还要升官,如果新月不跟着进步的话是会给她的爷们儿丢脸的。” 刘长林在刘家说话是非常有分量的,因为他的地位。 刘长林如今在本市最大的一家工厂担任一个小头目,而且娶的还是城里的姑娘,他是泉水村年轻一代里第一个端铁饭碗的,因此刘二舅和刘二妗子以子为荣,在亲戚里作威作福。 刘长林这么一替新月说话向来喜欢巴结他的刘桂荣以及刘长安他们都不说话了,至于刘长于他对刘长林是羡慕嫉妒,谈不上恨,但是看着亲戚们都以刘长林为中心这样他心里超级不爽。 约莫一个来小时以后来林家拜年的这些亲戚们才陆续离开。 他们刚走家里又来了人,主要是林家的一些亲戚,都是新月还没出五福的叔叔婶子,大伯大娘,另外就是堂哥堂弟等。 等日落西山以后家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去外面拜年的林父和林德华也陆续回来了。 等父子俩回来以后林母就指使新月弄晚饭。 晚饭吃的是除夕夜剩下的菜以及今天早晨包了还没煮完的水饺。 因为是年初一心情好,所以晚饭林父和林德华还喝了几盅酒,林母和新月都是滴酒不沾的,她们就先吃了。 吃完以后林母把新月拉到了一边;“月月;你大姨和美爱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放下,毕竟咱们是亲戚,平日里还得常来常往,如果你总是给人家脸色看,这样以后怎么相处啊。” 新月对于美爱当初做下的事情没法释怀,因此看到她和大姨出现在眼前时就很难和颜悦色,这一切都看在林母眼睛里。 她也知道新月委屈,可她还是希望能息事宁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毕竟都是要交的亲戚。 新月朝林母淡淡一笑;“娘;在您的心里我的名声我的委屈比不上大姨和美爱的两句好话对吗?你和大姨她们爱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而我是不可能原谅美爱的。如果美爱当初是偷了我的什么东西或者打我几下骂我几句事情过去了我可以不计较,可她是污损我的名誉,因为她搞的我和王老师现在相处起来还有些尴尬,而王老师两口子差点就闹掰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明远哥的信了,巴不得我们俩早点分手的黄锦绣肯定把传闻当成了真事儿,在韩明远那里使劲说我的坏话。如果我的亲事黄了娘你心里会舒服吗?” 新月说话的语气虽然轻柔,可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微微冷意。 因为是大过年的新月自然不想和娘闹的不愉快,因此说完这些以后她就回了自己的屋。 回到自己的屋以后新月就点燃了一根蜡烛,这是她去县城时买的,因为村里大部分家庭都用煤油灯照明,所以村供销社经常买不到蜡烛,只能去镇上或者县里买。 点燃蜡烛以后新月就开始看书。 这次去苏落英家她又带回来好几本新书,都是小说和散文集。 新月看了一会儿书后觉得有些困,本来打算睡房门儿开了,林德华从外面进来。 烛光把林德华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哥;你来我屋是想跟我说什么呢还是想吃我这里的点心?”新月盈声问。 虽然她对父母偏心林德华很郁闷,但她对林德华一直都恨友善,主要是林德华这个做哥哥的非常称职。 林德华抽了一口烟后轻轻吐了个烟圈儿,然后幽幽道;“月月;我听说采莲要嫁人了。” “哥;你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新月一脸惊愕的望着坐在她对面形容忧伤的林德华。 王彩莲要嫁人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林德华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一踩;“这件事是真的,年前采莲和那个男人已经订婚了,那个男人叫张二毛,是张家铺子村儿的,他是来给王家入赘当上门女婿的。” 经林德华这么一说新月不得不信王彩莲订婚这是事实了,因为上辈子王彩莲嫁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张二毛。 “哥;明天我就去一趟王彩莲家我给你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采莲已经和张二毛订婚了那她就应该跟你做个了断。”新月没想到自己一番苦心还是没有成全哥哥和王彩莲的爱情,他们难道注定是情深缘浅吗? 林德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徐徐道;“那你就替我走一趟吧,我知道已经没意义了,可我还是想知道这门亲事是采莲心甘情愿的还是被逼迫的。” “心甘情愿又怎么样被逼迫又怎么样?”新月郑重其事的问。 良久,林德华才吭哧道;“如果是他心甘情愿的那就说明这段感情我是白瞎了,如果是被迫的,那么我过去的坚持才有意义。” 因为林德华对王彩莲是真的真的用了心,所以当得知心爱的女人已经跟别的男人订婚他心如刀割。 事已至此,林德华知道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他只想知道王彩莲可曾爱他像自己爱她那般深沉。 看着林德华如此的伤心难过新月心疼不已。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新月是绝对不会努力促成林德华和王彩莲的。 林德华在新月屋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 旋即,新月就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第二天新月吃了早饭以后就悄悄去了王采莲家。 今天是大年初二,按照风俗出嫁的姑娘回娘家的日子。 王彩莲几个嫁出去的姐姐一会儿就会来家里,所以她早早的起来张罗一会儿姐姐们来了以后的吃食,主要就是一些菜品和包饺子的馅料。 听到狗叫以后王彩莲以为是姐姐们回来了,她忙出去迎却看到新月站在不远处。 王彩莲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径直出了院子然后朝新月走了过去。 有一阵子新月没有见到王彩莲了,而看到眼前的她时新月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王彩莲都是面色红润,而且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可眼前的她竟然完全换了一幅样子,脸色的婴儿肥不见了,皮肤也有些苍白,这是新月自认识王彩莲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的憔悴。 不等新月开口王彩莲就拉着她到了不远处一棵三人和抱粗的大槐树后面。 “采莲;你怎么瘦成这样样子了?是病了吗?”新月一脸惊讶的问。 王彩莲轻轻摇摇头,然后幽幽道;“我没有生病,新月;我已经订婚了,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和华子,我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说着说着王彩莲就禁不住泪如雨下。 新月一看王彩莲这个样子就知道这门亲事定下来她不是自愿的。 新月轻轻拍了拍王彩莲的肩膀,柔声道;“我哥哥昨天知道了这件事,他让我来见你的,采莲;我哥哥只想知道订婚是你心甘情愿的还是被逼的,不管怎么样我哥哥都不会怪你的。” 新月的这番话一说让王彩莲心里头更难受了,因而她哭的就更凶了。 “新月;我是被逼的,如果我不和张二毛订婚我娘就碰死在我面前,我不敢不听他们的。”王采莲一边哭一边说,因为哭的太伤心,两个肩膀在微微颤抖。 看着王彩莲这个样子新月心疼不已;“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哥哥也知道,这件事不怪你,这能说你和我哥哥有缘无分。” 王彩莲使劲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沉声道;“当初你娘让华子去跟别的姑娘相亲他怎么都不去,而我却没能抗住我娘的压力,我恨无能,新月;你回去跟你哥说我对不起他,让他赶紧忘了我,然后找个比我更好的女人。” 新月轻轻抱了王彩莲一下,柔声劝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哥,你是身不由己的。采莲;既然你和张二毛订婚了以后就安心和他过日子,把我哥忘了,你过的好我哥才会放心。” 王彩莲微微点了点头。 “新月;你在这里等着,我有样东西你捎给你哥。”说着王彩莲就快速的跑回了家,差不多三四分钟以后王彩莲重新回到新月这里,她的怀里抱着一个梳妆匣子。 这个梳妆匣子正色林德华托新月送给她的。 王彩莲把梳妆匣子还给了新月;“这个你拿回去还给你哥哥,既然我们俩已经不可能了,他的东西我不能要,而且我也不配拥有这个。” 听着王彩莲说这些新月倍感心酸。 她默默把梳妆匣子接过。 新月的那个梳妆匣子和王彩莲的这个一模一样,新月的那个已经被她自己上了油漆,而王彩莲这个没有上漆,但其中一面已经非常光滑,那是被经常抚摸的缘故。 就在新月抱着梳妆匣子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去外面回来的王彩莲的娘。 “林新月;你回去告诉你哥哥别在缠着我们家彩莲了,她已经订婚了,如果他再不知好歹我们就把他的腿给打断。”王彩莲的娘恶狠狠道。 新月朝王彩莲的娘微微冷笑,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鄙夷,而始终她都没有言语,这种人她不屑于与之多言。 一个把孩子当工具,根本不懂的尊重孩子的母亲有什么值得尊重的呢? 一般情况下只有家庭或者自身条件非常糟糕的人才肯给人家做上门女婿。 自古以来这做上门女婿都是很没有尊严的,生了孩子随女方姓,得给岳父母家当牛做马,而且被人各种鄙视,因此上门女婿是很憋屈的一个身份,但凡有一线生机男人是不会去当上门女婿的。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的话,那么这辈子的张二毛和上辈子一样,是一个好吃懒做,而且还爱拈花惹草的渣男,王彩莲跟着这种货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第六十五章 你怎么能瞧不起你哥哥呢 看着新月抱回来的梳妆匣子林德华的心彻底的凉凉了。 这个梳妆匣子是自己送给王彩莲的礼物,如今竟然完璧归赵,可见他们的感情真的彻底的完蛋了。 “月月;采莲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林德华只想知道订婚是王彩莲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即便自己送给她的礼物已经回来了,但他还是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看着林德华眼睛里的忧伤新月心疼不已;“采莲是被逼的,如果她不和张二毛订婚的话她娘就会当场喝下敌敌畏,没办法采莲才答应了和张二毛的亲事。采莲说她对不起你,要你赶快忘了她然后找一个更好的。” 当确定王彩莲订婚是迫于无奈后林德华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他的手轻轻放在面前的梳妆匣子上然后喃喃道;“希望采莲能够幸福,希望那个张二毛能好好对采莲。采莲是个好姑娘,采莲是个好姑娘。” 看到林德华如此的悲痛新月不知该如何安慰,与此同时心里倍感自责;“哥哥;这一切都怪我如果当初我不撮合你和王采莲的话兴许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你如果心里难受就骂我一顿吧。” 林德华轻轻拍了拍新月的肩膀缓缓道;“傻瓜;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你为我和采莲从中牵线我们怎么能有那一段美好呢?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我已经很知足了。” 林德华没什么文化说不出一些很漂亮的话,但和王彩莲两情相悦,相互挂念的那几个月里他真的过的很幸福。 当初他肯那么痛快的去学习木匠也是想以后能给心爱的女人更好的生活。 新月走了以后林德华就默默的把梳妆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两双鞋垫儿,那是王彩莲亲手绣的,王彩莲的针线活特别好,比林母和新雨新竹都要好很多,在这两双鞋垫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林德华用颤抖的双手把纸条拿起来,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华子;今天晚上十点我在咱们第一次约会的那间屋子里等你。” 字迹写的非常潦草,林德华能把它认全很是不容易。 林德华没想到王彩莲竟然在订婚之后还会约自己见面。 自己到底是去呢还是不去? lt;/divgt; lt;/divgt; 第52节 林母是看着新月抱着一个梳妆匣子回来的,而这个梳妆匣子和新月房间里的那个一模一样,而且新月直接把梳妆匣子送到了林德华的屋里林母马上就明白了这东西的来历。 等新月从林德华的屋里出来以后林母就把她叫到了堂屋。 “月月;你哥和王彩莲本来就不合适你非得帮着他们,这下好了人家悄悄订婚了,你哥这会子多难受啊,如果早早的你就跟我和你爹一样极力的反对他们俩在一起,兴许你哥就不会被甩了。”林母埋怨的很委婉,然而她很清楚林德华和王彩莲好的这段日子新月一直在做他们俩的传话筒,不光这样新月还把新雨和新竹给说服了,姐妹仨全都支持林德华和王彩莲在一起,想想林母就气的要死。 面对母亲的埋怨新月淡淡道;“娘;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王家也太过分了,怎么能牺牲采莲一辈子的幸福呢,不过这门亲事如果您和爹早早就同意,然后打发媒人上门提亲兴许王家会同意的。” 林母的脸微微一沉;“你不想想你到底错在哪儿竟然反过头来埋怨起我来。” 新月稍微搓了搓手本想回击就听林母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彩莲这种家庭他爹娘肯定是让她招上门女婿的,而咱们家就你哥一个儿子,怎么能找这种家庭的姑娘呢,再说王彩莲的娘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要是王彩莲跟她娘一样怎么办。新月;你如果真的为你哥和为我和你爹娘着想就该给你哥介绍个好的,你不是说苏落英过了年来咱们家玩儿嘛,她如果没订婚的话你可以把她介绍给你哥,你的好朋友变成你嫂子这样也算亲上加亲。” 新月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天呢;娘怎么打起了苏落英的主意呢,人家不但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千金小姐,而林德华呢就是个种地的,这俩人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石化了半天以后新月才回过神来,然后一脸正色对林母道;“娘;您也太敢想了,苏落英是什么人呢,我哥怎么能配得上她呢?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新月的话说的太不委婉这让林母瞬间就炸了;“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能瞧不起你哥哥呢?你哥哪点儿不好了,要个头有个头要力气有力气,而且脾气还特别好,谁要是跟了你哥肯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苏落英是比咱出身好,可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女人就得嫁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这样一辈子才踏实。” 新月知道很多时候自己跟娘就属于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索性新月就不再吭声,喝了杯水以后就默默的离开了堂屋。 刚刚新月说林德华配不上苏落英的话让林母备受刺激,在她眼里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天使,可以配得上这世界上任何姑娘。 她不知道新月怎么就胳膊肘超外拐,那样瞧不上自己的哥哥。 差不多十点钟林新雨带着丈夫和招弟到了林家。 这大年初二是嫁出去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今年新竹因为还在月子期间,所以初二就没能回来。 新月对大姐新雨的感情不算特别深,主要是大姐和娘一样偏心林德华,在新月的记忆里这个家最疼自己的就是二姐新竹,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拼了命也要留在新竹的性命。 虽然对新雨的感情不及新竹深刻,但新月还是给她买了礼物,和新竹一样都是一条丝巾。 新竹的那一条丝巾比新雨的料子好,自然就贵一些,而新雨的这条属于最便宜的,这条丝巾是水蓝底色,上面印着白色的花朵和各种纹路,也很漂亮。 这是新雨第一次收到丝巾,她欢喜的不得了;“月月;这丝巾真好看,一定很贵吧。” 新月笑道;“还可以,大姐喜欢就好。” “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呢。我看到我们村一个刚结婚的小媳妇脖子上就围了一条这样的,我羡慕的不得了,没想到我也有了,月月;姐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新雨把丝巾系在脖子上,然后拿起新月的镜子仔细照了照,因为这条丝巾她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呢。 “大姐;咱们是亲姐妹不必客气,我还给招弟买了头花和头绳儿。”说着新月就把给招弟买的东西拿出来,此刻正在那里吃山楂片的招弟忙不迭的凑了过来,当她看到那漂亮的头花和头绳儿好欢喜的手舞足蹈。 新月亲自给招弟梳了一下头,扎了两条马尾,然后用上了崭新的头绳,又把那两朵粉红色的头花给她戴上。平常招弟扎头发用的头绳都是毛线或者布条,土气的很,不过这年代农村姑娘扎头发都是用毛线或者布条。 头发梳好以后招弟就蹦蹦跳跳的去堂屋跟大人们炫耀了。 新月吃了一些山楂片后对新月道;“过了年我和你姐夫打算给招弟添个弟弟了,月月;我真的很担心自己这胎还是闺女。” 看到新雨脸上的淡淡忧色新月就缓缓宽慰道;“姑娘就姑娘,只要是咱们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宝贝儿。大姐;不管你生的是儿子还是闺女你都得好好疼,其实闺女比儿子更贴心,很多儿子都娶了媳妇忘了娘,还不如养一条狗。” 新雨喃喃道;“如果是闺女的话我婆婆就要我把孩子扔掉或者送走,然后继续升,直到生出儿子为止。你现在是没结婚,等你为人妻为人媳就知道如果生不出儿子在婆家的日子多难过了。” 新月微微轻笑;“日后我结婚了我就希望自己生个闺女,然后就生这一个,我的生活我做主,我才不要让婆婆左右呢。大姐;你可不能听你婆婆的孩子生了就得好好疼,那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送走了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而且抛弃孩子可是犯法的。” 一听犯法两个字新雨的脸色微微一百,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民不高官不纠,在我们村里有好几家因为二胎是闺女然后送走的。” 新月一听就明白了,新雨是赞成她婆婆的主张,二胎如果是闺女就送走。 如此新月也就没在多言,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新雨一家在林家吃了中午饭后就回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新月跟家人说起新雨婆婆的打算。 “如果新雨二胎生的是丫头,那只能送走了,要不然生三胎可是得罚款的,希望新雨肚子能争气,二胎是个大胖小子。”林母徐徐道,而林父和林德华在那里默默吃饭,似乎是默许林母的话 新月感觉后背一个劲的冒凉气。 她知道他们的愚昧观念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索性她也就不再多说了,她只希望新雨能达成所愿,二胎最好是个男孩儿。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林德华一直都是面带忧郁,一言不发,吃了晚饭以后他就回了自己的屋。 回到自己的屋里以后林德华就坐在床上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没舍得抽新月买的烟,而是抽的自己用纸卷的那种旱烟。 他在想自己今天晚上究竟要不去赴王彩莲的约。 不知不觉就到了相约的时间。 林德华悄悄的离开了家。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王彩莲,想要和她见一面。 今天晚上是个大晴天,夜空如墨,星辰如画,夜风微凉。 很快林德华就到了和王彩莲约见的地点,就是他们第一次幽会的那个小破屋子。 到了以后林德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低柔的声音;“华子;你终于来了。” 林德华忙把破屋门推开,然后照着手电筒走了进去。 在距离王彩莲不远处的地方停住脚步。 “采莲;你来多久了?”林德华低声问。 良久,王彩莲才回答;“十多分钟了。” 林德华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王彩莲缓缓朝他靠近,然后伸手抓住了林德华的衣裳。 此刻他们距离很近很近,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林德华嗅到了王彩莲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道,他的呼吸微微有些粗重。 “华子;我不想嫁给别的男人,可已经订婚了,而且我不想我娘因为我去死,我只能对不住你了,不过我要把我的身子给你,我不想把我的第一次给我不喜欢的男人。”王彩莲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坚定,黑暗里林德华看不到她脸上的冷静与决绝。 林德华没想到王彩莲叫自己来竟然是要委身与他;“采莲;我不能占有你,我怕——” 王彩莲的手已经摸到了林德华的腰带;“华子;除了你之外没有人配得到我的第一次,你如果不要我就证明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德华自然不会在退缩,刚刚他的迟疑不是不想,而是出于对王彩莲的爱,可事已至此他也就不必顾虑,旋即林德华就紧紧的把王彩莲抱到怀里,他的大嘴落在了王彩莲柔软的唇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这何尝不是最后一次呢,过了今夜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当两具年轻的身体合二为一的时候他们都留下了眼泪,是幸福,同样也是遗憾。 他们只能做一夜的夫妻。 过了这一夜他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这间陋室里王彩莲把自己交给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她为他而努力绽放,她要让这一夜成为彼此心底的刻骨铭心。 林德华把自己对王彩莲的深深爱恋都融入在了他对她身体的呵护和贪恋上。 虽然这双彼此的第一次,可他们却一起漫步云端三回,每一回的欲仙欲死都要他们幸福无比。 子夜时分林德华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心回到家里。 没有人知道在这之前他曾极度幸福过,也曾极度痛苦过,更为此而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偏偏变成回忆。 第六十六章 痴心妄想是一种病 和往年 从年初三开始林父和林母就开始走亲戚,一般比较远的就林父自己骑着自行车去,如果是比较近的呢两口子就一起步辇儿去。 这个年月走亲戚都是带大约十斤左右的麦子,两瓶白酒,再就是二斤饼干或者二斤桃酥,也有的是二斤四斤挂面的,临走的时候亲戚家都会留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再带回家来,这是因为物质匮乏的缘故,东西不可能全留下,而在过二十多年就不一样了,无论去亲戚家带多少东西过去都不可能再拿回来。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五。 吃了早饭以后林父就张罗着继续走亲戚,今天他们要去三姑家。 两个多月前潘婷离家出走,潘虎的媳妇也跑了,这门换亲彻底泡汤了,这对于三姑家来说是莫大的打击,虽然两个来月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法从阴影里走出来。 林母原本是要跟着老伴儿一起去三姑家的,可是一早起来觉得胃有点不舒坦就没有跟着去,东西收拾好了以后林父一个人出门了。 帮着林母收拾完房间和院子以后新月就回自己房间看书了。 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新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喊——林小月月,本小姐来看你了你还不出来接驾。 苏落英的声音,新月忙不迭放下书本然后快步冲了出去。 此刻苏落英已经到门口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后面跟着苏家三公子苏天圣。 兄妹二人是骑摩托车来的。 苏天圣能来这让新月很是意外。 “英英,三哥;过年好!快家里坐。”新月拿出了一百分的热情来招呼兄妹二人。 苏三哥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新月身上。 今天新月穿了一件粉底印米粒大小白花的小袄,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条绒裤子,及腰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脚上是一双手工棉布鞋 在苏三哥的眼睛里眼前的女孩儿清纯可人,朴实无华,宛如山谷含苞欲放的幽兰。 新月感觉到了苏三哥炽烈的目光,然而她故作不觉。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林母和林德华也从堂屋里出来。 苏落英他们是见过的,然而苏落英身后那个玉树临风的男人让他们意外。 新月忙给大家做了介绍。 得知苏落英身后那个气质不俗的男人是苏家三公子以后林母的心微微一动。 一番寒暄以后苏家兄妹就到了堂屋里。 苏家兄妹可是贵客啊,林母拿出了家里最好的茶叶来招待。 新月把自己年前从城里买来的点心招待兄妹二人。 喝了一会子茶以后苏落英就笑盈盈的对新月道;“我今天可是来你家了,你必须得把你看家本事拿出来给我和我哥做一桌子好吃的。” 新月爽快的应承道;“没问题。” 旋即,新月就去厨房忙活午饭。 苏落英是那种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家里那么干净的厨房她都恨少进去,更别说新月家里被烟熏火燎的厨房了。 lt;/divgt; lt;/divgt; 第53节 苏三哥却饶有兴致的去看新月怎么做饭。 林母趁此机会拉了苏落英说话。 “落英啊;你今年多大了?”林母温声如月的问,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在上下打量苏落英。 今天苏落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风衣,一头乌黑靓丽的披肩发,头上戴着一条淡紫色的发带,一张鸭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两腮有浅浅的梨涡。 在苏落英看来林母这是明知故问,不过她还是很礼貌的回答;“婶子;我和月月一样大,不过的生日比她大了五个多月。” 林母微微点点头,然后接着问;“有婆家了吗?” 苏落英的脸色微微一红,然后嗫嚅道;“我还在念书呢。” 林母呵呵笑道;“这念书也不耽误找婆家啊,落英啊你和月月一样大她都招婆家了,没两年就结婚了,你也得抓紧了。这姑娘过了二十多就找不到好的了。” 虽然林母说的话要苏落英反感,但看在新月的面子上苏落英还是含笑应对;“婶子说的是,以后遇到合适的我会找的。” 林母嗯了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在不远处默默抽烟的林德华对苏落英道;“闺女;你看我儿子怎么样?他比你大了两岁多,人非常老实能干,如今正在学习木匠手艺,而且学的已经非常很好,用不了多久就出徒了。虽然我们家华子的文化没你高,可文化也不能当饭吃不是,咱们女人啊就是得找个知根知底而且会过日子,懂得疼人的男人过一辈子。你是月月的同学,咱们也算知根知底了,如果你跟着我们家华子那你和月月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如果你找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以后婆媳关系姑嫂关系可麻烦的很呢。” 林母的这番话让苏落英瞬间石化了。 她真没想到林母竟然要自己当她儿媳妇,她也不看看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就算自己不是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也绝对不可能看上林德华这种人。 石化了好一阵子后苏落英才活过来;“婶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承认林大哥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希望婶子能理解,要不然我和月月真的没法继续做朋友了。” 说罢苏落英就利落的站起身然后直奔厨房而去。 此刻新月正在那里做红烧土豆,而苏天圣在帮着打下手,两个人合作的很是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情侣或者夫妻呢。 看到苏落英脸色不对新月敏感的觉察到了什么,她低声问;“英英;是不是我娘和你说了什么?” 迟疑了许久苏落英才把林母刚刚的话说了;“月月;如果婶子在这样乱点鸳鸯谱,那么我以后再也不来你家了。” 新月的心微微一凛。 新月以为那日娘说要撮合苏落英和哥哥那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她老人家真的把想法变成了行动这让新月在苏落英面前都要无地自容了。 这痴心妄想是一种病,看来娘已经病入膏肓了。 过了一会儿新月才徐徐道;“英英;你别和我娘一般见识,她也是因为我哥哥还没有讨上媳妇着急才没了分寸,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苏落英心里头还是不舒服,新月再三安慰了一番后才把大小姐给哄好了。 苏天圣心里也不爽。 这林老太太竟然想打起了他如花似玉的宝贝妹妹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林家那小子给他家宝贝妹妹提鞋都不配。 苏家三公子欣赏新月,但他并不喜欢林家其他人。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他已经看出林母是一个十足的势利眼,自私鬼,而林德华是一个撑不起事儿的怂货。 林家这样糟糕的家庭竟然培养出了新月这样一朵空谷幽兰,真真是不容易啊! 苏家三位公子可是把苏落英当眼珠子一般疼爱的,这苏落英未来的丈夫除了家里的老人满意之外他们兄弟仨人也得把关。 有爹娘和三位哥哥宠着,所以苏落英才骄傲任性,上辈子她到了三十岁才结婚,苏落英嫁的男人也是条件一等一的好,婚姻没有走到最后是苏落英结婚好几年没怀上,男人为了延续香火就在外面找了小三,苏落英眼力容不得沙子,发现以后就立刻去法院起诉离婚,只是没想到离婚不几天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在思想相对保守的时代苏落英做了单亲妈妈,除了靠她强大的内心之外还有就是苏家人的支持。 苏落英心情好了以后就跑出了厨房,这里黑漆漆脏兮兮的,她才不要一直在里面呆着呢。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午饭就做好了。 新月没有辜负苏落英的希望,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红闷栗子鸡,红烧土豆醋溜白菜,糖醋排骨等等,有荤有素,而且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要人口水流下三千尺,只想一口解解馋。 刚刚林母和苏落英说的话都被林德华听到了,他觉得特别尴尬,怎么能跟苏家兄妹一起吃饭呢,因此吃饭之前他就出门了。 林母并没有把那件事太放在心上,很自然的坐在了饭桌前。 “月月;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比饭店里顶级大厨做的都好吃呢。”苏落英连吃了几道菜以后都非常满意就忙放下筷子,然后给新月点赞。 新月谦然一笑;“你就别夸我了,我做的这些菜顶多是家常菜,怎么能和饭店里的顶级厨师比呢。” 苏天圣忙不迭搁下筷子,然后凝视着新月的眼睛由衷的说;“英英没有说错,新月你的厨艺真的令我非常意外。” 他以为那天在苏家吃的炸馒头片已经是新月的顶级水准了,没想到新月再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哥,英英;你们就别夸我了,再夸我我可要上天了。”新月一脸笑意道。 此刻她真的很开心,自己过去给家人做菜从没有得到过爹娘的肯定话夸奖,因此当看到苏家兄妹是真的觉得她做的菜好吃,而且给了如此肯定新月如何不欢喜呢? 每个人都渴望被赞美被肯定,得到身边人的肯定和赞美是是千金不换的幸福。 一般来说常常得到身边亲人朋友赞美的人都会非常自信。 很多特别自卑的孩子或者问题少年,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很少得到身边人的肯定和赞美,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从而会自卑敏感,甚至是破罐子破摔。 因此赞美是一种美德! 饭桌上新月和苏家兄妹一边吃一边聊他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譬如读书,电影或者各地的风土人情等等,这些林母自然插不上嘴,她只能在那里默默吃,实在是觉得没意思了,就悄悄走开了。 吃过饭以后新月就带着苏家兄妹去外面转转。 他们先去了附近的山上走了走,苏三哥是带着照相机来的,因此他们在山上留下了很多照片。 下山以后他们又到了河边。 看着那清凌凌的水蓝盈盈的天苏落英就禁不住高喊——好美啊,好美啊! 看着有些疯疯癫癫妹妹苏天圣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满满是宠溺。 “月月;我们让哥哥给咱们俩拍一张合影。”苏落英拉着新月到了一块很漂亮的石头上,她们的背后就是荡漾的河水。 苏天圣就笑着给二人拍了一张照片。 旋即,苏落英就抢过照相机;“三哥;我给你跟月月拍一张合影吧。” 苏天圣当然乐意了,不过他还是看新月的意思。 对于和苏天圣合影新月觉得没什么,因此俩人就在刚刚跟苏落英站过的那块石头上合了一张影。 也就在这个时候韩母恰好从这里经过,她看到了新月和苏天圣站在一起照相的画面。 新月也看到了韩母,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解释清楚她肯定会胡思乱想,又写信给韩明远做文章了,于是新月就跑着到了韩母面前;“婶子;你这是上哪去了?” 韩母凌厉的目光从新月那面带笑意的脸上一闪而过,心里说这个女人可真厉害啊,前一秒还跟别的男人照相,下一秒就过来跟我套近乎。 “没去哪儿。”韩母冷冷道。 这个时候苏家兄妹的目光集中到了韩母身上。 “月月;她是你亲戚吗?”苏落英大声问。 新月忙回答道;“这是我未来的婆婆。” 接着新月就把苏家兄妹介绍给了韩母。 苏落英一听眼前这个面色微冷的老妇人就是新月的准婆婆她一边与之寒暄一边细细的打量起来。 苏落英听新月说过这黄锦绣过去是大地主家的千金小姐,肚子里有一些墨水,果然她和村里其他的妇女有些不同。 简单寒暄以后韩母就走开了,她才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呢,好像多一秒自己就会少活十年似的。 等韩母走远了以后新月嗫嚅道;“刚刚我和三哥一起合影被她看到了,她肯定又有文章可做了。” “做什么文章啊?”苏天圣淡淡的问。 “当然是说月月作风不好的文章了。”苏落英简单的跟苏三哥说了一下新月和韩明远订婚后的种种。 第六十七章 想要去寻你 苏天圣之前就知道新月已经和青梅竹马的韩明远订婚了,他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希望新月能幸福。 如今看到新月的准婆婆那般不待见她这让苏三公子有些不爽。 他眼睛里的新月不仅仅长得可人,最要紧的性格温柔,而且还很聪慧,无论是做妻子还是做人儿媳妇都是很不错的,可为什么韩明远的娘就不喜欢她呢? 既然已经答应新月和韩明远订婚了那就应该试着去认可她才是,而韩母呢屡次出幺蛾子来离间小情侣的感情,真真可恶! “你准婆婆为什么不喜欢你?”苏天圣凝视着新月那双明澈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没等新月回答一旁的苏落英就忙接口道;“那老女人还不是觉得自己儿子了不起,应该娶城里的大小姐,觉得新月配不上韩大连长。” 新月微微点点头,表示默认了苏落英刚刚的话。 苏天圣明白了韩母不喜欢新月的理由后脸色微冷,然后朝着韩母 消失的方向鄙夷的一笑。 他很想对新月说如果觉得委屈就退了这门亲事,但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新月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就忙转了话题。 半个小时以后苏家兄妹就离开了泉水村,新月把兄妹二人送走以后就默默的回到了家里。 再说韩母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河边,然后一口气去了韩明霞家。 韩明霞看到自家老娘面色难看就忙关切的问;“娘啊;你脸色咋这么难看呢是谁惹你生气了?” 韩母冷冷道;“还不是那个林家三丫头嘛,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你兄弟不相信,你也不相信。” 接着韩母就把自己无意间看到新月和女同学的哥哥在河边照合影的事情跟韩明霞说了。 韩明霞一听娘就是为新月和她女同学的哥哥照了一张合影的事情而生气就觉得好笑;“娘;您老人家也太大惊小怪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看到韩明霞对这件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韩母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使劲往下一沉;“明霞;那个林丫头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啊你咋和你兄弟一样糊涂了呢。她明明已经有婆家了还和男的一起照相这算怎么回事啊。一看那个男的就不一般,不像是农村的,兴许新月和那个男人真的有一腿。” 韩明霞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一脸正色道;“娘;如果新月真的和那个男人不干净他们怎么会让外人看到呢,他们既然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拍合影就说明他们是光明磊落的。这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男女一起照个相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相信新月,我觉得娘您对新月太有偏见了。” 韩明霞虽然没什么文化,她能识字都是韩母手把手教的,后来她看了一些书,因此见识要比一般的农村妇女多一些,加上她本身就是那种爽利外向的个性,对于新月和女同学的哥哥合影这件事她觉得根本算不得什么,故此她果断的站在了新月这边。 韩明霞刚刚这番话把韩母鼻子差点气歪了;“明霞;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向着那个林丫头呢,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面对无理取闹的母亲韩明霞很是无奈。 时间一晃到了年初九,新月在这天的下午收到了韩明远的信。 距离上一封信已经过去了七十五天。 七十五天,一千八百个小时,时间已经从初冬跨越到了初春。 lt;/divgt; lt;/divgt; 第54节 这段日子天知道新月是如何的煎熬。 这次韩明远寄信没有写自己所在的真实地址和姓名,而是用了他和新月订婚之前的那个地址和虚构的名字。 当看到韩明远在信里说这段时间内他已经寄出去三封信时新月的心微微一颤,她的大脑在飞速的旋转。 韩明远在这之前寄给自己三封信,可自己一封都没看着,如果说是在邮寄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那不可能三封信都出了问题,为什么韩明远用过去那个假名字寄给自己的信能收到,而之前那封你名寄照片的信自己也能收到,唯独韩明远用真实身份寄给自己的信就说不到,难道是有人存心要自己收不到韩明远的信?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存心要自己收不到韩明远的信,这个人十有八九是韩母。 新月没想到那些在狗血电视剧里发生的事情竟然会在自己这里发生。 韩明远除了告诉新月他先后寄来三封信之外还跟她解释了照片的事情。 当确定韩明远没有变心后新月觉得自己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真的很爱韩明远。 在信的末尾韩明远提出要求,希望新月能来部队看看自己。 之前新月一直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部队看看韩明远,而这一刻她已经不再犹豫,过两天自己就去部队和韩明远相聚,许多误会还是他们面对面解释清楚比较好。 当天新月就去了韩明霞家,然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韩明霞。 “新月;你是说我兄弟给你寄来的那三分新可能被我娘给藏起来了?”对于新月的猜测韩明霞是将信将疑的。 新月其实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告诉韩明霞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且还把猜测的理由说了。 韩明霞低下头仔细想了想道;“信寄来以后就会放在供销社里,如果信真的是被我娘藏起来了那么供销社里的老板娘也参与其中了。” 提及供销社的老板娘黄翠红时韩明霞的脸色微微一变;“怪不得前段时间我看到黄翠红手上的镯子和戒指有点眼熟,难道是——” 往下的话韩明霞不必说新月也明白。 “明霞姐;我决定去部队看看明远哥,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捎给他吗?”新月不想跟韩明霞继续纠缠信究竟是不是韩母藏起来的,她相信韩明霞会弄个水落石出,她虽然怨恨韩母,但在韩明霞面前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不管怎么样人家是母女。 韩明霞没有被她娘洗脑,一直保持公正新月已经很感激了。 韩明霞一听新月要去部队非常高兴;“我也没什么要捎给我兄弟的,你帮我告诉他我会把娘照顾好,让他不用牵挂。” 把新月送走以后韩明霞就去了娘家。 她来的不巧韩母没有在家。 看到天色不早了韩明霞想娘应该快回来了,于是她就用自己的钥匙把门儿打开,然后帮娘收拾一下屋子。 韩明霞在帮韩母收拾床铺的时候无意间从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木偶。 她下意识的把木偶给拿起来仔细瞧,当看到木偶上写的姓名,出生年月以及那密密麻麻的针眼儿以后韩明霞的面色一白,手里的木偶瞬间落地。 韩明霞万万没想到娘竟然用扎小人的方式来诅咒新月。 就在这时候韩母回来了。 当看到韩明霞苍白的脸色和地上的木偶人以后韩母并没有慌乱,而是显得非常平静;“你既然已经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想把这件事告诉林新月和你兄弟我不会拦着你。” 看着母亲那平淡无波的面色韩明霞觉得有些陌生,记忆的娘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她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样子呢,韩明霞真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可事实就在眼前不容许她不相信。 “娘;我兄弟给新月寄来的三封信是不是你藏起来的?”韩明霞大声质问道。 韩母脸色微微一沉,淡淡道;“是林新月要你来冤枉我的吧,明霞;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这样让我非常寒心。” 韩明远寄来的那三封信是被韩母给藏起来的,但她已经把证据给付之一炬了,因此无论韩明霞怎么问韩母都一口咬定说没有这回事。 “娘;既然你说信不是你藏的那好我信你,咱们家那对银镯子和银戒指呢?”韩明霞这是另外找突破口来审韩母。 “那两样东西我稀罕够了,而且不能吃不能喝的,让我卖给你翠红表姐了,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她去?”韩母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她怎么能让韩明霞给唬住呢。 韩明霞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心机不会弯弯绕的人,而且面对是还是自己的亲娘,既然自己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那三封信是被娘藏起来的,而黄翠红手上的镯子和戒指娘说是她卖给对方的,如此韩明霞也就无话可说。 母女俩不欢而散。 第二天新月就收拾好了行囊然后启程去部队看望韩明霞。 而韩母也没闲着。 虽然用扎小人的方式诅咒新月的事情被韩明霞发现了,但韩母没有因此而罢手。 这次她没有继续扎小人儿,而是带足了钱然后出远门去寻找一个神婆,她想要用神的力量来收拾自己最讨厌的林新月。 韩母花了八十多块钱买了两道符咒,然后趁着月黑风高然后就把符咒埋到了新月房间后面的泥土里,而另一道符咒埋到了韩明远在家时住的房子窗户外面的外面的泥土里。 把两道符咒埋好以后韩母在子夜时分焚香祷告,让神灵知道自己的诚意,希望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林新月和韩明远真的能分道扬镳,彻底去除自己的心病。 过完年以后文工团的工作就恢复了正常,演出任务陆续下答,演员们每天都要排练和训练,属于自己的时间很少。 因为过年期间没有演出,所以大部分的演员都回家了,只有极少部分离家特别远的留在了团里。 韩相思的家在省城,距离她所在的文工团也就百公里的路程,过年时她也回家了。 回来以后韩相思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 和她一个宿舍的何田田,叶蔷薇还有陈安娜都看出小姑娘有心事。 这天吃过晚饭以后韩相思主动提出让陈安娜陪自己去外面走走。 陈安娜陪着韩相思在操场上转圈圈。 走了一会儿后韩相思就说找个地方坐下歇歇。 俩人坐在了石凳子上。 “安娜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韩相思一脸喃喃的问。 陈安娜爽快的说;“没问题啊,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韩相思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朝陈安娜递了过去,然后她把手电筒打开,为的是让陈安娜把照片上的人看清楚。 陈安娜带着满心的疑惑接过照片,然后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仔细看照片上的人。 照片上是一位年轻的男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而且五官很精致。 陈安娜仔细瞧了瞧照片里的男子,然后忖度道;“相思;我怎么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呢,长得和韩明远有几分相似,不过韩明远比他要英气很多。” 沉默了良久以后韩相思才幽幽道;“照片里的男子是我父亲,这是他二十多时候的照片。” 陈安娜嗯了一声转而一脸疑惑道;“相思;你和韩明远不会真的有亲戚吧,难道你们失散多年的 堂兄妹?” 因为韩明远曾经说过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而韩明远和照片里的男人也就是韩相思的父亲长得有些相似,而且他们都姓韩,所以陈安娜才认为韩相思和韩明远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堂兄妹。 韩相思没有正面回答陈安娜的话而是给她讲起了自己父亲的一些往事;“我父亲是红二代,我爷爷奶奶是在战争中牺牲的,他们就我父亲一个儿子,我父亲是被我曾祖父母和泉水村的亲戚邻居们养大的,因为我父亲是烈士的后代,所以政府供他读书,后来我父亲就做了县城的一位中学老师,然后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儿结婚生子,他们生了一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我父亲因为一篇文章惹上了麻烦,被发配青藏高原,我父亲觉得自己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为了不拖累妻儿就在离家之前和他的发妻离婚,去了高原以后我父亲染了一场病,是我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后来他们俩日久生情,然后就结婚了,有了我,特殊年代过去以后我父亲和母亲都被平反,然后他们回到了省城。我父亲回到老家看望自己的前妻和一双儿女,他的前妻得知我父亲再婚以后大发雷霆,不许我父亲见自己的孩子,而且不许我父亲回到泉水村,如果我父亲敢不听她的,她就把我们韩家的祖坟给刨了。” 第六十八章 跋山涉水来寻你 陈安娜认认真真听韩相思完整的讲述了她父母的往事,这里主要是她父亲的往事。 良久陈安娜才小心翼翼的忖度道;“相思;难道你的父亲真的是韩明远的父亲,可是韩明远很明确的说他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啊,即便他再恨他父亲总不能要诅咒他死吧。” 韩相思一脸正色道;“可我父亲就在琅琊市云蒙县桃花镇泉水村,而那里也是韩明远的故乡,而我爸爸和他原配生的儿子就叫韩明远,今年二十三岁,我父亲很确定他们村没有同名同姓而且同岁的另外一个韩明远。娜娜姐;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帮我把韩明远给约出来我要和他见一面。” 自从上次看到了韩明远的照片以后韩相思就把他的容貌记在了脑海中。 这些年韩相思很清楚父亲一直都特别想他和前妻生的一双儿女,父亲不止一次的韩相思面前表露过自己渴望一家团聚的夙愿。 当韩相思看到韩明远的照片以及知道了他的一些基本信息后就判断这个人十有八九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过年回家以后韩相思就把韩明远的样子,岁数以及另外一些情况告诉了父亲,得知儿子在部队当兵已经做出了成绩韩建武就更加想要父子相见了。 他和路明珠结婚以后生了韩相思这一个女儿,不是路明珠不想再生,是她在生韩相思的时候难产伤了元气,不能再生了。 另外韩相思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叫路嘉木,对于这个继子韩建武是视如己出,但他更渴望能够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团聚。 作为女儿的韩相思自然是要尽自己所能成全父亲的心愿了,因此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以后韩相思才跟陈安娜求助。 陈安娜低着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对韩相思说;“这两天咱们得忙着排练,等演出任务结束以后我就帮你把韩明远给约出来,让你们见一面。” “那就一切拜托安娜姐了。”韩相思一脸感激道。 陈安娜微微一笑;“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宿舍吧。” 韩相思应了声好,然后就跟着陈安娜一起回宿舍了。 佳通市长途汽车站。 已经下午三点了,新月拖着疲惫的身躯随着乘客从车里走下来,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行李箱,生怕一不留神会丢了。 从家里到佳通市差不多两天的时间,这期间倒了好几回车,新月有晕车的毛病,这两天她不清楚自己已经吐了多少回了,脸色憔悴如纸,整个人看上去好不可怜。 车站里人来人往,时时刻刻在上演着相聚与离别这两种不变的戏码。 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韩明远了新月不禁有些激动。 自己盯着晕车的痛苦跋山涉水不就是为了与他相见嘛。 就在新月往车站外面走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这怎么可能,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呢,一定是耳朵出毛病了,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呼唤她,这下新月不得不停下脚步然后寻声望去。 “苏三哥——”当看清楚不远处正朝自己这般走的年轻男子后新月才恍然大悟,苏天圣不就在佳通市工作嘛,不过俩人能在这熙熙攘攘的车站不期而遇还是让人非常意外的。 不知不觉间苏天圣已经到了新月面前;“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天圣伸手接过了新月手里的行李箱。 看着新月那憔悴如纸的小脸儿他的眼睛里满是心疼,能够在这里和新月不期而遇这让苏天圣既意外又惊喜。 “我男朋友就在这里当兵,我是来看望他的。”新月的认真的回答。 苏天圣嗯了一声然后就跟新月一起走出车站。 “你现在就过去和你男朋友相聚还是歇息一碗明天一早过去?”苏天圣停住脚步,目光在新月面庞上微微逡巡。 新月抬头望了望天色,然后不假思索道;“我想现在就过去。” 苏天圣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我送你。” “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自己坐车去吧。”新月道。 苏天圣微微蹙了一下眉,用一种命令的口气道;“不许和我客气,快上车。” 新月咬了一下唇,然后径直朝不远处那辆轿车走了过去。 苏天圣非常绅士的为新月打开车门。 新月礼貌的跟苏天圣说了谢谢以后就坐了进去。 lt;/divgt; lt;/divgt; 第55节 苏天圣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去附近买了一些东西,他给新月买了一些吃的跟喝的。 因为晕车晕的厉害,新月根本没什么食欲,不过的确口渴了,见有矿泉水她就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车子走出去一段路以后新月才问苏天圣怎么会在车站。 苏天圣说我是来送一个朋友的。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作为佳通市某部门的官员苏天圣自然知道本地的军区在哪儿了。 佳通市虽然不是东山省的省会城市,然而他的发展丝毫不逊色于省城,而在全国的城市里面这佳通市的经济和文化水平也是排在前面的。 佳通市的矿产资源非常优越,除了煤矿之外铁矿,铜矿和金矿的资源都非常丰富,而且还有一座钻石矿场。 韩明远的部队就挨着当地最大的一座金矿和钻石矿场。 包围这金矿和钻石矿场是部队的重要任务之一,每年他们都要亲自押运一批黄金或者钻石到京城去,直接冲入国库。 一个多小时以后到了目的地。 苏天圣把车子稳稳的停住。 他亲自为新月打开车门。 下车以后新月再次跟苏天圣道谢,然后拿着自己的行李箱朝不远处的写着某某某军区某某某营部的大门走去。 门口两侧各战了两位士兵。 距离他们越近新月的心情越是紧张。 她还是第一次靠近真正的军营呢,眼前那挺直如松的哨兵让人肃然起敬。 此刻,韩明远正在巡视各排的士兵打靶训练,当听说自己老家的亲戚在军营门外后他简单的和周建业交代了几句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营门外。 已至日暮,天色向晚。 夕阳为天地披上了一件柔美的衣裳。 站在夕阳中的女子亦如千娇百媚,亦如一朵盛开的红红玫瑰。 韩明远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疼,眼前的一切不是梦,他朝思暮想的人真的来部队看自己了。 韩明远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冲到了新月面前然后就把她紧紧的抱住;“月儿;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对吗,你真的来看我了?” 面对韩明远的热烈新月的鼻子微微一酸,眼泪瞬间盈落,她下意识的把手里的行李箱丢在地上,然后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军装“明远哥哥;这不是梦,我真的来看你了。” 韩明远依依不舍的松开新月,他知道在这个地方自己刚刚的举动非常不妥。 “月儿;你先跟我去里面。”说着韩明远就捡起被新月丢在地上的行李箱,然后头前带路,新月就默默的跟了上去。 韩明远引着新月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看到新月脸色非常难看韩明远心疼不已;“月儿;来看我你受罪了。” 新月喝了口水,然后朝韩明远甜甜一笑;“虽然受罪,可已经过去了。” 放下茶杯以后新月环顾了一下韩明远的宿舍,眼前的空间一尘不染,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她就忍不住感叹道;“你的宿舍可比大姑娘的闺房都干净呢。” 韩明远“……” “明远哥哥;今天晚上我住哪儿啊?还有我怎么吃饭呢?”新月问。 韩明远想了想说;“等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附近有旅馆,你既然来了一切听我安排。” 新月点点头。 等新月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后韩明远就带着她离开宿舍,然后到了操场,此刻士兵们已经训练结束了,正打算离开呢,当看到他们的连长领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过来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二人的身上。 韩明远指着新月对众人道;“这是你们的嫂子,快叫嫂子!” 士兵们瞬间把略微散乱的队伍排列整齐,然后异口同声的朝新月喊嫂子好!嫂子辛苦了! 长这么大新月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呢,这让她非常难为情。 新月落落大方的朝大家笑了笑;“同志们好,认识你们我非常高兴。” 周建业见过新月的照片,对她的第一印象颇为深刻,而当照片里的人到了眼前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面前的女子比照片里的更加美好。 她美而不俗,丽而不妖。 如果说陈安娜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国色天香,妖娆妩媚,那么面前的林新月就是一朵莲花,纯净淡雅,清新脱俗。 旋即,韩明远就把周建业刘正德等自己在部队上特别要好的几个哥们儿单独给新月做了介绍,新月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新月的不卑不亢让周建业颇为意外。 他没想到一个村姑竟然有如此气度,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林新月的底细周建业肯定认为她是生在书香门第的闺秀。 第六十九章生米煮成熟饭才放心 韩明远把新月带到自己的兄弟面前就是为了表达他对俩人感情的重视,还有就是把自己的喜悦和兄弟们分享。 这个连队大部分的兵都和韩明远相处了好几年了,他们都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战友情谊。 还有韩明远要让周建业彻底死心,我把我的未婚妻带到所有兄弟面前就证明我非这个女人不娶,我和陈安娜是断断不可能。 对于韩明远的这份良苦用心通透的周建业岂会不明白呢? 看到林新月如此的优秀,而且韩明远如此的爱她,作为好兄弟周建业自然会深深的为他们祝福。 韩明远没有成为自己的妹夫虽然遗憾,但周建业知道感情是不能强求的。 韩明远知道新月面对这么多人会局促,故此没有在这里多呆,旋即他就带着新月离开了军营,离开之前韩明远弄来了一辆军用摩托车。 约莫十多分钟以后韩明远带着新月到了一家宾馆门口,车子停好以后新月就从上面下来,旋即俩人就进入旅馆。 韩明远要了一间上好的房间给新月住。 这家宾馆是这附近最高档的,房间分外好几等,韩明远要的这间属于最上等的,虽然面积不算大,但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的生活用品也都是最好的。 此刻天色已晚,韩明远把房间里的灯打开。 “月儿;我们在这里吃晚饭还是去外面的饭馆吃?”韩明远问正在整理自己行李箱的新月。 新月想了一下回答;“我记得你在写给我的一封信里说这里的包子特别好吃,这一路我老晕车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唯一想吃的就是包子,你带我去吃包子吧。” 韩明远说好。 宾馆对面的街上就有包子铺,韩明远带着新月去了一家客人不算特别多的包子铺。 老板非常热情的上前为他们服务。 这家主迎小笼包,韩明远想要一笼肉的,但新月想吃素的,于是韩明远就跟着新月一起吃了素包子,另外老板给他们一人送了一碗小米粥,桌子上还有免费的辣酱和蒜。 新月喝了几口小米粥以后觉得舒服了不少,然后捏起一个小笼包来吃,吃了两口以后新月由衷的说;“真好吃,没有要我失望。” 因为韩明远在信里几次提到这里的包子特别好吃,新月就想自己如果来了一定得尝尝,因为带着一丝向往,所以新月很怕真实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可她从咬开第一口包子的时候就已经味觉生欢喜了。 韩明远咽下嘴里的包子然后才接新月的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这里除了包子好吃之外还有很多美食,明天下午我带你四处转转。” “为什么是明天下午,上午不可以吗?”新月疑惑的问。 “按理来说你来了我就该请假陪你,可是明天上午团部有个要紧的会要开,我没法脱身,下午就没什么事了我能陪你了,所以上午呢你要乖乖在宾馆里休息。”韩明远缓缓道,温柔的目光在新月的面庞上微微逡巡,眼睛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新月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吃包子。 吃晚饭以后韩明远就去结账,新月在门口等着。 出了包子铺以后韩明远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才晚上七点多,咱们现在就回去呢还是在外面走走。” 新月仰头望着漫天繁星然后柔声道;“夜色这么好,你陪我在外面待一会儿吧。” 韩明远说好,然后他就领着周围随便的走走停停,虽然已经是初春,然而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冷冽刺骨的,韩明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帮新月披在身上。 不知不觉他们到了一座开放式公园。 公园里一片寂静,俩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见四下无人韩明远就很自然的把新月搂在怀里。 “月儿;我真的没想到咱们才订婚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韩明远语带幽幽道。 先是新月和孙瑞安的绯闻,然后又是她和男同事所谓的婚外情,在之后就是陈安娜的照片以及那三封不知所踪的信。 韩明远知道如果自己和新月不够深爱,这几件事情里任何一件都可能要他们分道扬镳。 沉默了片刻新月才缓缓开口;“明远哥哥;我其实不想你夹在我和婶子之间为难,婶子是真的不喜欢我,以后咱们结婚了以后肯定麻烦会更多,你夹在妻子和母亲之间真的会很累很累。” 韩明远先是一愣,旋即他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月儿;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次来看我是打算和我分手吗?” 与此同时韩明远的手紧紧捏住了新月的下巴。 他的力道很大疼的新月使劲皱眉,她觉得下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韩明远你弄疼我了,快松手。”新月话音未落韩明远就忙松开了手;“你刚刚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新月抬手揉了揉自己疼的有些麻木的下巴,然后缓缓道;“我只是要你明白我们的爱情是得不到婶子真心实意祝福的,我们还没结婚他就老是生幺蛾子,等结婚以后兴许会变本加厉,我不是那种旧社会的小媳妇,婆婆怎么欺负都可以,我会反抗,到时候你肯定会在妻子和娘之间作难的。如果对于未来的一切风刀霜剑你都能承受的住,那我愿意和你继续走下去。” 韩明远没有马上接新月的话,而是缓缓把头垂下,他的下巴放在新月光洁的额头上。 此时此刻,天地间唯有无尽的静默。 偶尔的声响就是那附近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 这个年代马路上跑的不是自行车就是摩托车,很少有汽车。 不知过了多久韩明远才打破了这要人窒息的沉默;“月儿;你要相信我会给你幸福的,无论我娘怎么闹腾我都不可能屈服与她,为了让她欢喜就放弃你我做不到。我既会好好孝敬我娘尽为人子的责任和义务,我也会紧紧抓住你的手。” 稍微顿了顿韩明远继续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只要我们足够相爱早晚有一天我娘会真心祝福我们的,月儿;求你别不要我。” 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说出了一个求字这让新月如何不动容。 她轻轻握住韩明远的手温柔而坚定的说;“如果我想和你分手的话就不会亲自来这里和你相见了。明远;如果你爱我就要无条件的相信我,同样我对你也是一样的,一段感情若是想要走的长长久久光靠爱是不够的,必须得有足够的信任,特别是我们这种没法朝夕相对的。” 无疑新月的这番话给韩明远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我们就相爱两不疑!” 不等新月回应韩明远就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无数次韩明远在梦里梦到与新月拥吻在一起,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她的唇都是那般的柔软香甜,亦如罂粟稍微一碰就要人欲罢不能。 lt;/divgt; lt;/divgt; 第56节 新月快要窒息的时候韩明远的吻才结束。 沉沉的夜幕下他们彼此相顾无言。 九点多韩明远才陪着新月回到宾馆。 到了房间以后新月打算让韩明远早些回去歇息,可是一进门她就被韩明远抱起,然后快步到了床边,他把她小心翼翼的搁在床上,紧接着那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男人的这个举动真的把新月吓到了;“你别胡闹,咱们还没结婚呢,你——” 韩明远不等新月把话说完就用自己火热的吻把她的唇给堵住,那没说完的话被新月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男人的吻在一路下移,紧接着新月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凉意,衣裳在一点点的变少,她想要挣扎,奈何自己根本不是韩大连长的对手。 直到俩人的身体合二为一新月才彻底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锥心刺骨的疼痛要新月瞬间泪如雨下。 面对她的眼泪韩明远虽然心疼,但他却没有丝毫退缩,继续在那里作乱。 因为是第一次韩明远根本没什么经验,一切就靠着男人的本能。 因为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加上韩明远本身身体特别好,足足的折磨了新月大半夜才罢手,而新月已经昏过去两回了。 一切尘埃落定以后韩明远小心翼翼的把新月的身体挪开,当看到床单上那一朵鲜艳的桃花以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望着已经昏睡过去被他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孩儿韩明远志得意满。 林新月;你终于彻彻底底成了我的女人! 这一刻韩明远不知道梦想了多少回。 原本韩明远是打算与新月洞房花烛夜在行夫妻之实,可他觉得把早早的把生米煮成熟饭更放心。 新月的身体是干净的,那么在她身上种种的传言都是娘以及别有用心的人肆意捏造的。 他是爱新月,但他不可能要一个失贞的新月。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男人还是没法接受女人在跟自己之前就破了身的,即便到了思想更加开化的二十一世纪,这处女情结同样在某些男人身上存在。 新月睁开眼睛的时候日上三竿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枕边,空无一人。 稍微一动身体酸痛的要她险些掉下泪来,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新月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韩明远竟然会强行把自己占有。 事已至此新月也只能认了。 新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却看到了床沿上有一张纸条,她忙拿过来,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亲爱的月儿;我去部队了,早饭你自己吃,我回来陪你吃晌午饭。昨天晚上是我最难忘的一夜,希望你也是。” 新月的脸微微一红,旋即把纸条捏成团儿,然后丢在了垃圾桶里。 起床以后新月忙不迭的洗漱,然后去下面买早点吃。 吃完早饭以后新月回到房间。 看到床单上那一抹艳丽的桃花新月的脸再次红的一塌糊涂。 新月忙不迭的把床单弄下来,然后去洗手间把上面的痕迹给洗了。 收拾了一下房间以后新月就把自己带来的书拿出来看,心里面乱糟糟的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新月就把书丢在一旁,然后换上厚厚的外套去外面走走。 因为佳通市是当下国内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所以到了白天这外面自然是非常热闹了。 新月对逛街购物没什么兴趣,她买了一些吃的,然后就去找书店,想去里面看看有没有自己比较喜欢的书。 就在去书店的路上新月看到了一个女孩儿堂在地上,而且浑身抽搐,不少路过的人只是看看却都不敢上前。 新月迟疑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女孩儿身边,看到女孩儿旁边有个包于是新月就拿过包,随便一摸就摸到了一瓶药,新月快速的瞥了一眼瓶子上的介绍,然后按照上面的介绍拿出来三粒药丸直接塞到了女孩儿的嘴里。 药丸服下去没一会儿女孩儿就不再抽搐了,转而眼睛睁开了;“是你救了我。” 女孩儿的声音很微弱,因为距离比较近新月听的十分清楚。 “是的,你已经没事了,我扶你起来吧。”新月扶着女孩儿站起来,然后把包还给她。 女孩儿还是有些虚弱自己根本站不稳,新月就一直扶着她。 过了一会儿等换过一口气以后女孩儿才跟新月说谢谢。 对于这声谢谢新月显得非常云淡风轻;“举手之劳而已。” “如果不是你及时相救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女孩儿一脸诚意道。 新月一脸淡然道;“我叫林新月,不是本地人。” 女孩儿一听对方不是本地人微微有些失望;“我叫木暖暖,就是佳通市本地人,我们做个朋友好吗?” 新月很爽快的说;“当然可以了,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附近有一家咖啡厅,我们进去坐坐吧。”木暖暖道。 新月就跟着木暖暖进了咖啡厅。 这个年代咖啡厅很少,而来这里消费的也都不是普通人。 木暖暖的穿着打扮以及举手投足都告诉新月她不是一般人,以新月两辈子的阅历来判断这木暖暖十有八九是某大领导家的千金小姐。——这是一本绝对的甜宠文,各种甜宠,第一次写不虐的,非常不习惯, 第七十章 大领导家的千金 新月跟着木暖暖进入了咖啡厅,然后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位置坐下。 位置是木暖暖选的,而新月对于她这个选择很满意,看的出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喜欢安静的人。 坐下以后服务员就走了过来。 木暖暖和新月各自要了一杯咖啡。 很快服务员把咖啡送到了二人面前。 等服务员走开以后木暖暖才开口问新月在哪儿读书?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在新月身上上下逡巡,而手还在搅拌面前的咖啡。 新月微微迟疑片刻后回答;“我已经不读书了,在我们村里做小学老师,你呢?” 对方一听新月是农村出来的,而且已经不读书了很是意外;“我今年读大一,在本市上学,我记得你说是来这里看亲戚的,你的亲戚在什么部门工作??” 觉得木暖暖不是那种歹人,而自己刚刚又救了她故而新月也就没太顾及;“我是来看我丈夫的,他在部队上工作。” 木暖暖一听新月是来看丈夫的她的手微微一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我看你的岁数和我差不多,你怎么可能结婚呢?” 面对木暖暖略显异样的眼光新月显得非常坦然;“农村人结婚早。” 木暖暖嗯了一声然后问起了新月的真实年龄。 “再过三个月多我就满二十周岁了。”新月道,旋即就喝了一口咖啡。 木暖暖认真的观察新月的言行,她眼里的新月举止优雅,气质非凡,这哪里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姑娘啊,分明就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子嘛,新月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书卷气息,是一般人所不及的。 直觉告诉木暖暖面前的林新月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比你小一岁,你如果不介意的话那我就叫你新月姐姐吧。” 新月宛然一笑;“当然不介意了。” 木暖暖凝视着新月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弱弱道;“我刚刚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新月微笑道;“我知道你叫木暖暖,知道你是本地人,而且知道你的年纪,我想这就足够了。” 其实新月对木暖暖是有很多疑问的,但她不会主动去问,对方如果有诚意的话许多东西不用自己问她会言说,如果不想说即便自己问也无意义。 “新月姐姐;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与众不同的!”木暖暖由衷的说。 新月看的出来木暖暖对于自己的这个评价是非常正面的,不过她始终都保持着一股云淡风轻;“是嘛,我觉得我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啊。” 木暖暖把刚刚端起的咖啡杯轻轻放下,然后认真的说;“新月姐姐;你真的很特别,至少是在我见过的人里,其实农村出来的我见过很多,可你和我见过的那些农村出来的人不一样。新月姐姐;我还想知道你刚刚伸手去救我难道没有什么顾虑嘛。” 新月明白木暖暖嘴里的顾虑指的是什么,她一脸从容道;“我当时看到你躺在地上面色难看我就想要帮你一把,而且你的情况我过去见过,其实如果不是你随身带着药我是救不了你的。暖暖;你最好还是别一个人出门,如果出门的话最好之前把药吃上。” “我爸妈担心我一个人出门有危险就给我安排了一个保姆,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跟着,觉得那样不自在,这次出门我忘记吃药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管怎么样今天多亏了新月姐你,如果没有你及时出手我真的不敢想后果。”木暖暖看向新月的目光里盛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新月微笑道;“举手之劳,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想如果今天犯病的是人我过客是你,你也会救我的。” 新月表现出来的那种真情实感要木暖暖很是喜欢;“新月姐姐;我觉得和你特别有缘,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我刚刚就说了我特别喜欢交朋友,既然我们遇见了自然是有缘分的,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直觉告诉新月面前的木暖暖肯定是有背景的,如果自己和她真的成为朋友那肯定是好处大大的。 经过了沧海桑田的变迁新月认清楚了一个现实,若要成功靠的除了自身的努力和天分之外还得有贵人相助,可以说这几样缺一不可。 木暖暖缓缓从包里拿出了纸笔然后低头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新月;“如果有空就去家里找我,这是我的地址。” 当新月把纸条接过来看清楚上面的地址以后心微微一颤,这是市委大院的地址,这个木暖暖在市委大院里住,那么她就是市里某重要领导家的千金。 木暖暖用这种方式告诉了新月她的真实背景。 新月缓缓把纸条装在口袋里,然后跟木暖暖借来纸笔把自己现在剧组的宾馆地址以及自己老家的地址写清楚;“过了元宵我就要回家了,我们以后书信联络吧。” 木暖暖愉快应承道;“好啊,那我们就书信联络,如果可以的话你在回家之前去我家一趟,我们好好的聚聚。” 对于木暖暖的诚挚邀请新月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把话给说死。 俩人在咖啡厅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期间她们除了聊各自的境况之外还说了一些各自的爱好,却发现她们有许多共同的爱好,可以说是越聊越投机。 当木暖暖得知新月在九阅杂志投过小说而且已经过稿了以后她忙说;“真巧,我有个堂姐就在九阅杂志当编辑,去年春天去实习,年前才被正式聘用。” 她并没有告诉新月自己堂姐的名字,而新月也没有多问。 走出咖啡厅时已经快中午了,原本木暖暖是邀请新月去吃饭的,但新月婉言谢绝了,如此木暖暖也就没有强求。 新月刚回到宾馆没一会儿韩明远就到了。 因为有了昨晚的缠绵韩明远看新月的目光逼过去更温柔了。 一进门韩明远就霸道的把新月揽在怀里;“想我了吗?” “想。”新月傻乎乎的回答。 韩明远得意的扬了扬眉,然后低头在新月唇上深深一吻,然后才再次开口;“你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吃午饭。” “我有件事去想问你。”新月接着就把自己去街上逛无意间救了木暖暖的事情告诉了韩明远;“木暖暖给我了一个她家的地址,她家在市委大院住,你知道本市有姓木的大领导吗?” 韩明远半眯着眼睛稍微思存了一下然后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木暖暖是副市长家的千金,听说副市长家有个女儿是个病西施,而这位木副市长很有背景,他的父亲在退休之前是中央的某大领导,虽然如今已经退下来了,但老爷子的余威还在,木副市长是木家的三公子,木家另外两位公子的发展比他要好很多,不过木副市长也不赖,他的大儿子在南方某军区混得不错了。” lt;/divgt; lt;/divgt; 第57节 新月一听自己救下的是一位大人物家的千金很是不可思议;“难道这木暖暖真的是木副市长家千金?不可能吧,我怎么能遇到如此有背景的人呢。” 新月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人物,怎么会和那么大背景的人相遇,而且还成了朋友呢。 新月觉得自己和苏家有了非常密切的来往已经很了不得了,她可从不敢奢望还能结交比苏家更厉害的人物。 面对新月眼睛里的不可思议韩明远却显得非常淡然;“既然遇到了就是你们的缘分,如果木暖暖想要和你相交那咱们就接受,如果只是敷衍咱们也没必要去攀附。” 虽然韩明远知道人脉很重要,但他不可能让新月去为了这所谓的人脉去舍弃尊严攀附高枝。 他想要靠自己的能耐给心爱的人一份锦瑟前程。 新月觉得韩明远的话很对,因此她也就不再太纠结木暖暖的身份问题了。 “我肚子里饿了,咱们去吃饭吧。”新月牵着韩明远的衣袖柔声道。 韩明远忙说好。 “咱们午饭就不去外面吃了,在宾馆里吃,等吃完午休一会儿我带你去逛街。”韩明远用商量的口吻对新月道。 “我听你的。”新月乖乖道。 旋即,韩明远就领着新月去下面吃午饭。 吃完了午饭以后俩人就回到房间休息。 韩明远这才发现床单上那一抹艳丽的桃花不见了他深深的看了在那里喝水的新月一眼,嘴角微扬,那张冷峻逼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笑意。 韩明远过去把窗帘拉上,房间里瞬间变得暗淡下来。 新月把茶杯放下,然后一眼诧异的问韩明远为什么要拉窗帘。 韩明远诡异的一笑,接着附身把新月抱到床上。 新月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她吓的小脸顿时就白了;“韩明远;你别胡闹啊,这是大白天,还有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 韩明远脸色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柔声道;“你怀孕了最好,这样娘就允许我们现在结婚了,就算她还不允许那我也会直接和你登记,月儿;我想要我们的孩子。” 新月微微一皱眉,喃喃道;“可我现在不想要孩子,我还想读夜大呢,如果有了孩子我的计划就泡汤了。” 韩明远不以为然道;“等孩子大一些再读也不迟,我的津贴足矣养活你和孩子。月儿;什么也别怕安心的把你交给我。” 说着男人便低头深深吻上新月的粉唇。 想要说的话新月很无奈的给吞了回去。 原本新月不想要韩明远胡来,可是在他的逗弄下身体已经敏感的要命,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刚刚开荤的韩明远就如一个贪吃的孩子,要起来就没玩没了,新月的身体哪有他那么好,被他给折磨晕过去了,做这种事晕过去新月突然觉得好丢人啊。 新月真的害怕俩人这么胡来会倒腾出孩子来,她记得上辈子自己就是不易怀孕的体质,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有所改观。 新月跟韩明远离开宾馆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我带你去商场买几身漂亮衣裳。”韩明远语气轻柔道。 新月忙道;“我不要买衣裳,我的衣裳狗穿了。” 韩明远道;“你不要衣裳那你想要什么?首饰还是化妆品?” 他觉得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无非是漂亮的衣服或者首饰化妆品。 “我也不要首饰和化妆品,我想要吃的,你不是说这里的名吃很多嘛,你就带我去吃吧。”新月知道韩明远手里的钱也不多,想要给他省着些,可对方想要给自己花钱如果不成全的话会要男人很没面子。 韩明远一听新月就对吃感兴趣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我的媳妇还是个小吃货呢,好我这就带你去吃。” 听到媳妇两个字新月的心微微一暖,不过她还是嗔怪道;“讨厌,人家才不是你媳妇呢。” 韩明远微微一笑,然后在新月耳边悄声道;“你忘了出来之前咱们在房间做什么了,那可是只有两口子才做的事情啊!” 新月瞬间无语,与此同时小脸布满了红晕。 看着新月害羞的模样韩明远亦觉得她越发楚楚动人,爱不释手。 韩明远带着新月到了佳通市最繁华的一条街上,那里除了有卖衣裳化妆品什么的地方之外就是卖各种美食的。 在吃方面新月是行家,这里的许多名吃新月都是知道的,只要是自己喜欢吃的而且价格不算特别贵的新月都会买一些,这里主要是指糕点果品之类的。 新月最爱吃的就是甜食,上天赐给她一个吃什么都不长肉的好优势,因此她可以放开肚子吃各种甜食。 一整个下午韩明远都在陪着新月淘各种吃的,他没想到新月在吃方面那么在行。 逛了两个小时左右新月有些受不了了就说要回去,韩明远说咱们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去吧,你不是想吃炒面嘛,我知道有一家小店他们做的炒面特别好吃。 一听说吃炒面新月的口水差一点流出来,稍微歇息了一下她就跟着韩明远去吃炒面了。 这是一家外地人开的面馆,主营面食,以拉面和炒面为主。 新月要了一份土豆丝炒面,韩明远则要了一份牛肉拉面。 新月觉得一份炒面自己可能不够,于是又要了一份西红柿炒面。 第七十一章 确定过眼神 按照新月平常的饭量其实要一份炒面就可以了,但她现在真的很饿,逛了那么久的街,而且还被韩大连长折磨了那么长时间,她需要好好补充补充体力。 再就是新月这是重生归来后吃的第一顿炒面,前世她最喜欢吃的东西里就有土豆丝炒面和西红柿炒面。 东西上来以后新月就开始闷头吃,吃着自己朝思暮想很久的东西让新月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好心情,她眼睛里除了面前的这两份炒面之外就没啥了。 韩明远看到新月津津有味的吃香忍不住笑道;“看你吃的这么香,看来你很爱吃炒面。” 新月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道;“那当然了,特别是这份西红柿炒面,你也知道在咱们那个穷山沟沟里这个时候哪里能吃到西红柿啊,还是城里好,我真想不回去了。” “那就别回去了,我想办法给你找份儿工作。”韩明远认真的说,他是真的想和新月能朝夕相见,即使不朝夕相见,只要在同一片天空下也是好的,那一种相思两地闲愁的日子真真是不好过啊! 新月忙把筷子搁下,然后一脸为难道;“在你这里当然好,可是我得上夜大,这里没有地方能上夜大,不过这里距离省城不算特别远,等我在省城安顿好了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韩明远道;“我觉得你在省城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不如你就找个地方安心写作,我用我的津贴来养你。” 新月忙摇摇头,然后一脸正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想靠自己,如果婶子知道我没结婚就花你的钱肯定会更加看不起我的,我必须要好好努力,我要让婶子以及所有人看到我林新月是配得上你的。” 韩明远知道新月和自己一样都是极看着自尊的,因此他也就没多言;“你做什么我都尊重你,支持你!” 新月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低头吃面。 两份儿炒面都吃到肚子里让新月感觉到了那种深深的饱腹感,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种严重吃撑的感觉了,到了外面走了一段路以后还是觉得难受,于是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让韩明远帮她揉肚子。 快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新月突然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才弱弱的问;“明远哥;你今天晚上还留下吗?” 韩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当然了,你忍心把我赶走啊!” 新月有些纠结,理智上她希望韩明远能离开,可情感上她特别希望对方能留下来。 看新月半天没吭声韩明远紧张的问;“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面对大领导韩明远都不知紧张为何物,然而每次面对新月突然的沉默和她微微蹙起眉头他都会紧张的要命。 “那你去买样东西我才能让你留下来。”新月吭哧道。 “买什么东西?”韩明远问。 新月吭哧了老半天才弱弱的吐出了三个字——避孕套! 听到这三个字韩明远先是石化了几十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你这小东西,真拿你没办法,等把你送上去我就去买。” 等把新月送回房间以后韩明远就出去买安全套了。 他虽然希望能和新月早一天有孩子,不过他也知道新月现在还不想要孩子,而且如果新月真的未婚先孕的话背负的社会压力太大了。 白天新月找了个卖药的地方买了避孕药来吃,她知道老吃那种药对身体不好,才不得不让韩明远去买安全套。 新月知道自己当下做的事情很羞耻,在八零年代初这女孩子没结婚就和男人发生关系那是令世人所不齿的,而没结婚就住在一起那叫非法同居,被举报以后是会被抓起来的。 不过新月并不好好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韩明远。 差不多十多分钟以后韩明远才回来。 新月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床上吃今天下午买回来的蜜桔。 “都这个点儿别吃了,小心撑着。”韩明远关切道,他记得二十多分钟之前新月还撑的要自己帮她揉肚子,怎么这会子又开始吃呢。 新月咽下吃进去的橘子,然后一脸轻松道;“没关系,我吃的是比较好消化的水果,再说了才八点多一点,距离睡觉还早着呢。” 说着新月就把一片橘子瓣喂到了韩明远唇边。 吃了几颗小蜜橘以后新月又开始吃葡萄干,山粘片,然后是柚子,大石榴。瓜子。 这期间韩明远在那里默默看买了还没来得及读的报纸。 不过韩明远的目光时不时会看向正在那里吃的新月。 虽然新月的吃相不太好看,但韩明远却很喜欢。 他喜欢新月的这份简单,只要有好吃的定下在眼前她好像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幸福。 虽然韩明远遇到过的女孩子不多,但他从周建业和其他战友兄弟那里听来了不少关于女人的事情。 他觉得唯有新月这种简单朴实的女子是这世上最稀罕的,即便新月没有姣好的容颜自己也会爱她,因为她朴实无华,不物质,极容易满足,秉性纯良,有一颗恻隐之心。 实在是吃不下了,新月就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虽然在看报纸,但韩明远的心里乱糟糟的,等把报纸彻底看完以后他就去洗漱。 回来时候新月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看样子是睡了。 韩明远把房间里的灯灭了,然后到了床上。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要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已经做了好几回了新月也不那么羞涩了,既然这是一件让彼此都很爽的事情自己干嘛去抗拒呢,于是就放开所有矜持开始迎合韩明远,如此他们自然是更加和谐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新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枕边早已经空了。 昨天晚上纵欲的结果就是让新月此刻浑身软绵绵的,而且稍微一动就酸痛的厉害。 她知道韩明远白天是不可能过来了,昨天下午他请假陪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 吃了早饭以后新月去书店买了几本书,然后回答宾馆的房间看书,中午她独自去了昨天晚上和韩明远去的那家面馆吃炒面。 lt;/divgt; lt;/divgt; 第58节 吃完了炒面以后新月就回到了宾馆,午睡了一会儿后继续看书。 差不多两点多房门被敲响了,新月以为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打开门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时新月惊讶不已;“暖暖;你怎么会来?” 新月怎么也没想到木暖暖会到宾馆来找自己,她以为自己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匆匆而过。 木暖暖朝新月甜美一笑;“还不清我进去坐,难道希望我一直站在外面吗?” 新月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讪讪一笑;“暖暖;你快进来坐,原谅我高兴傻了。” 木暖暖进入到房间以后就坐在了那张简单的沙发上,新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把自己买的很多零食拿到茶几上来招待木暖暖。 “新月;这上面的小说是你写的吗?”木暖暖从包里拿出来一本杂志,然后翻到了其中一页递给新月。 木暖暖交给新月的正是最新一期的九阅杂志。 这九阅杂志分外几大板块,分别是图片专区,主要是刊载一些时下最流行的服装款式以及某位当红歌星影星的海报,还有文章专区,主要刊载一些散文,这些散文大多是跟爱情有关的,另外还有诗歌专区,最后才是小说专区。 每一期都会刊载一篇小说,如果是超过三万字的则分为两期刊载,三万字一下的就是一期刊载完成。 这一期九阅杂志小说专区刊载的小说叫做,《换亲》,小说作者林新月。 这篇小说只刊载了三万字,故事的一大半。 年前新月已经收到了杂志社寄的稿费,没想到这么快小说就刊载了。 新月缓缓把杂志放下,脸上的激动却掩饰不住;“暖暖;这篇小说是我写的,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刊载了。” 听到新月亲口承认那篇小说是自己写的以后木暖暖也很激动;“新月姐;你写的这个故事真好看,我一口气读了两遍,觉得还不过瘾,我妈也说很好看,我妈告诉我在很多农村地区是会发生你小说里面写的那种故事的,哥哥娶不上媳妇家里的爹娘就就把妹妹拿去换媳妇,我妈说写这个故事的人肯定是农村出来的,要不然不可能写的如此深刻,新月姐我想知道故事里的人物都是真实的吗?” “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就发生在我身边。暖暖;你生活在城里而且父母都是比较开明的,自然觉得故事里面写的许多人许多事都是不可理喻的,可如果你到了农村后你会发现真实的情况比小说里更加的残酷,那些被父母拿去给哥哥换媳妇的女子比小说里的女主人公还有可怜一百倍。”新月徐徐道,她没法告诉木暖暖小说的女主人公就是自己,那是前世的自己,虽然小说的走向和前世自己的遭遇有了很大的改变,可女主角不被重男轻女的父母重视,然后哥哥残废了以后把女主角拿去换亲,这场人人交易的婚姻女主角备受折磨的桥段没有怎么改变。 新月让女主角最终的走向是在不幸的婚姻里学会自强自我救赎,然后最终挣脱不幸婚姻的枷锁,寻到真爱,不过苦尽甘来的桥段杂志上还没有刊载出来。 木暖暖太想知道结局了,于是就拉着新月央求她能剧透,拗不过木暖暖新月只好把最终结局告诉了她。 得知结局是好的木暖暖的眉头这才稍微舒展开来。 “新月姐姐;你写的小说这么好,我真的好崇拜你啊!”木暖暖拉着新月的手由衷的说。 新月淡淡一笑;“你可别用崇拜这个词我可承受不起。” “我说的是事实嘛。”木暖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敲门声。 新月忙不迭去开门,与此同时她心里在嘀咕,刚刚敲门的是木暖暖,这回会是谁呢? 房门打开,新月看到了一张她最为忌惮的漂亮脸蛋儿。 来的人正是陈安娜,新月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不过也不奇怪,如果陈安娜时刻关注韩明远的话自然会知道自己来与之团聚的事情。 “你就是林新月吧。”女子居高临下打量着站在门丽的新月。 “我就是,我想你应该就是陈安娜陈大小姐吧。”新月丝毫没有被陈安娜强大的气场给镇住。 陈安娜的印象里林新月不过是个乡村土包子,她面对自己时应该手足无措才是,可面前的林新月却是不卑不亢,颇有风度,丝毫不像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巴佬啊。 虽然从周建业嘴里听到了不少夸赞林新月的话陈安娜都不以为然,可当她亲自面对林新月时才知道这个女人果然不寻常。 略微沉吟后陈安娜不慌不忙道;“林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新月道;“那就请进吧。” 用脚趾头新月也能想到陈安娜要跟自己谈什么。 虽然木暖暖在这里,但新月并没想要给她和陈安娜做介绍。 木暖暖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俩女人是什么关系,她抓起茶几上的一些零食然后就到了床上,把沙发让给了陈安娜。 木暖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她透过陈安娜的穿着打扮以及气质就知道对方来头不小。 确定过眼神,面前的陈安娜是木暖暖不屑理会的那种人。 木暖暖想如果新月应付不了这个女人时自己再出手。 等陈安娜落座以后新月直截了当的问;“陈小姐是想和我谈韩明远的事情吗?” 陈安娜微微扬了扬眉,一脸趾高气扬道;“林新月;听我表哥说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是个聪明人那就别犯糊涂,你配不上韩明远,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别再纠缠他。” 面对陈安娜的气焰嚣张新月亦是风轻云淡,不卑不亢;“我和明远哥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何来我纠缠一说?我配不配的送韩明远和陈小姐没一毛钱的关系。” 面对如此沉稳冷静的新月这让陈安娜很是恼火,她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乡巴佬如此的有城府;“林新月;你能给韩明远什么?你只能拖累他。对于男人而言所谓的爱情远不如前途重要,也许现在韩明远稀罕你,可等过个两三年他就会厌弃你,与其到时候被他抛弃,你不如趁早退步抽身,回到你们的村子找一个和你相配的人结婚。” 第七十二章 没有讨到便宜 木暖暖已经忍无可忍了,陈安娜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欺负新月实在是太可恶了! 林新月不光是自己的朋友,而且还是恩人,她木暖暖怎么能允许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新月呢!就在木暖暖打算把怼那个嚣张跋扈的陈安娜时新月及时的用眼神告诉她这件事你不要插嘴,我能应付的来。 木暖暖已经明白了新月和陈安娜的恩怨。 陈安娜看上了新月的男人,而她仗着自己的一些所谓背景来逼新月知难而退。 木暖暖平常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而且还是倚仗权势抢男人那就太恶心了,可新月不让插嘴木暖暖只好继续在那里默默围观。 新月的目光从木暖暖身上移开以后就缓缓转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一脸神气人了的陈安娜处,面对陈安娜那凌厉如刀的目光新月丝毫不惧;“陈小姐;你说的对前途对于男儿而言是很重要,但大多数男人都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得到自己想要的前程似锦,而不是靠什么手段。如果韩明远是那种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男人我想你也不可能喜欢他了吧。韩明远的祖父祖母都是为国家的解放而献出宝贵生命的大英雄,韩明远的骨子里流淌着英雄的血液,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会用自己的努力打造一片天地,他是那种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不会轻易改变的。陈小姐这么优秀我想你会遇到比韩明远更好的男人,我由衷的祝福你!” 新月的淡定从容和四两拨千斤把陈安娜脸上嚣张的气焰给一点点浇灭。 陈安娜眼睛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她轻轻握了握拳头;“林新月;你难道就不怕我毁了韩明远的一切嘛,我如果把他的前途彻底毁掉你认为他还会爱你吗?而他一无所有了你还会爱他吗?” 面对陈安娜的步步紧逼新月仍然风轻云淡,从容应对;“陈小姐;你也太高估你自己的能耐了,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个可怜人罢了。就算周师长是陈小姐的亲生父亲他也不可能因为儿女私情而毁掉一个可造之材。话说回来就算陈小姐有这个能耐把韩明远给毁掉,大不了他脱下军装回家种地,我们相爱的时候彼此都一无所有。陈小姐是个聪明人,何苦非得为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浪费宝贵的青春呢,你这样纠缠不休在男人心里只会把你当贱人看待,因为男人喜欢追女人,而不喜欢被女人追,在他们的眼睛里主动追求男人甚至不遗余力穷追猛打的那种女人都恨卑贱。” 新月的语气虽然轻柔,但字字句句都恨重,可以说是彻底把陈安娜给狠狠的刺激了一把,她让陈安娜彻底的恼羞成怒。 在陈安娜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如此不客气呢。 虽然她妈妈改嫁父亲自杀,寄居在周家可姨夫姨母跟两个表哥都把她当宝贝儿疼,其他人也都把她当周家的公主,加上她长得漂亮,嘴巴甜,所有人都捧着她,在学校还是文工团里她也都是焦点,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 恼羞成怒的陈安娜抓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就朝新月砸了过去,其实新月是可以躲的但新月却故意没有躲开,杯子砸在了她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血。 木暖暖这下可坐不住了,她几步就冲到了陈安娜面前;“你这个疯婆子竟然敢伤人,我命令你跟新月道歉。” 陈安娜这才意识到这个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她轻蔑的扫了一眼距离她不远处的木暖暖一眼,不屑道;“你算老几,看你的穿戴不像是一个乡巴佬,我劝你别和林新月搅和在一起,得罪了我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话音落陈安娜就迅速转身。 木暖暖还想说什么却被新月紧紧的抓住了胳膊;“暖暖;犯不着跟疯婆子一般见识。” 新月很清楚木暖暖的身体状况,如果因为自己她情绪太过激动犯了病那可就不妙了。 一番交手她已经彻底看透了陈安娜的能耐,这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女人,非常好对付,她刚刚没有躲开那个杯子其实就是要留下伤口等完善韩明远过来看到,自己好让韩明远彻底认清楚陈安娜的本性。 等陈安娜离开以后木暖暖忙不迭查看新月额头上的伤口,见血还在冒她吓坏了;“新月姐我送你去医院吧。” 新月一脸淡定道;“不用去医院,你下去帮我跟宾馆的服务人员要一些止血的药和纱布我自己处理就可以。” 旋即木暖暖就拿来了止血的药以及包扎用的纱布等她帮着新月把伤口弄好。 “新月姐;这个陈安娜太可恶了,她怎么如此不要脸呢敢理直气壮的抢你的丈夫。你刚刚说她是寄居师长家的可怜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木暖暖的脸上写满了许多的问好,等着新月一一解答。 新月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把自己和韩明远的真实关系以及和陈安娜的所有纠葛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木暖暖。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以后木暖暖一脸气恼道;“我见过不要脸的贱货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呢,新月;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来,陈安娜敢让你不好过我就让她加倍付出代价!” 木暖暖的一脸仗义让新月感动不已;“暖暖;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我不想你掺和这件事,只要明远哥对我一心一意陈安娜就没法子得到她想要的,那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木暖暖深深望了新月一眼,沉声道;“新月姐;你真是太单纯了,你现在和韩明远还没有登记结婚,而且过两天你就走了,你们长期见不着面,而韩明远就在陈安娜的眼皮子底下她有很多法子来接近他,甚至是对付他,新月姐我一定会帮你收拾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得尽快说服韩明远早日和你登记结婚,你们只要登记了那就是军婚,那对你对韩明远都是一种保护,我想陈安娜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去破坏军婚吧。” 木暖暖能说这些是她真的把新月当自己人了,这让新月倍加感动。 新月不认为自己是个单纯的人,可在木暖暖面前她还是要显得很单纯,她知道木暖暖需要一个单纯的朋友。 新月低下头仔细想了想然后道;“我也希望早一些和明远哥登记,可韩明远的娘不喜欢我,当初订婚的时候她要求韩明远必须三年后才能和我结婚否则她就不答应这门亲事,明远哥答应了这个条件我们才订的婚。我已经看出来了韩明远的娘是用缓兵之计,而韩明远是那种一诺千金的人,他答应他娘三年后再和我结婚那就不会轻易更改。” 木暖暖蹙了一下眉,稍加思存后道;“你设法说服韩明远先和你登记,等他和韩母的约定到期以后你们在举行婚礼,登记又不用大张旗鼓只要你和韩明远拿了户口本把结婚证领了就可以,你们不说韩母怎么知道呢。韩明远是答应他娘三年后和你结婚,而不是和你登记,在许多人的概念里结婚就是举行婚礼,特别是在一些没文化的人那里结婚仪式可比登记重要多了。” 经木暖暖这么一提点新月顿时恍然;“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暖暖还是你聪明,等晚上我见了明远哥后好好跟他说说,但愿明远哥能答应,不过要是不答应——” 没等新月把话说完就被木暖暖打断;“要是不答应就证明他心里还有其他的盘算,新月姐你大可以和他分手,你这么好我保证以后能遇到比韩明远更好的,如果不是你现在有男朋友我真想把我爸爸的秘书介绍给你,我觉得你和他很般配。” 对于能否说服韩明远跟自己先悄悄登记新月没有什么把握,不过她愿意试一试,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木暖暖回到家以后就从放电话的那张桌子的抽屉里找出来一个电话本,然后扒拉了半天找出了自己想要的电话号码,然后拿起电话按照号码把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通了,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很和蔼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啊?” 木暖暖忙一脸欢快的回答;“秦阿姨;我是暖暖啊,好久没见面了您最近好吗?” 对方一听是木暖暖声音变得比刚刚更加的和蔼;“是暖暖啊,咱们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最近挺好的。你最近还好吗?” 木暖暖忙道;“谢谢阿姨关心我挺好的,如果阿姨不介意的话我想一会儿去看看您,我好久没吃阿姨包的包子了,好想吃呢。” “好啊,我正打算包包子呢,你过来吧,路上小心点儿。” 挂了电话以后木暖暖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就出门了。 二十分钟以后木暖暖出现在了某军属大院。 韩明远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新月早就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虽然肚子很饿了,但她还是忍着,她要等韩明远回来一起吃晚饭。 韩明远是直接用钥匙打开的宾馆房门,他一进门新月就忙迎了上去;“明远哥哥;你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新月就禁不住粉泪盈盈。 第七十三章 原来是你呀 平生韩明远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面对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泪眼朦胧那他就更是招架不住了。 他不光看到了新月的眼泪还有她额头的那块纱布;“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韩明远紧紧的把新月搂在怀里,因为紧张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lt;/divgt; lt;/divgt; 第59节 新月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回答韩明远;“今天陈安娜来找我了,当时木暖暖也在,她完全不顾有外人在场就羞辱我,逼我和你分手,如果我不答应她说她要毁了你的前途,我还是没答应她恼羞成怒然后就拿茶几上的杯子砸了我。” 说完这些后新月的眼泪再次把持不住的往下落。 她之所以要特意提一嘴木暖暖就是怕韩明远会不相信自己说的,她就是要韩明远对陈安娜彻底厌弃。 虽然自己和韩明远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单是新月没法确定自己能彻底拴住对方,毕竟上辈子韩明远还是娶了陈安娜,自然这期间有自己的原因,可韩明远最终选择了陈安娜可见他对她还是有些许好感的。 这辈子虽然新月让很多事情改变了,可陈安娜对韩明远的爱却还是没有改变,因为爱而不得她变得更加炽烈,疯狂。 新月很清楚自己和陈安娜之间的优势和劣势,因此她才要利用今天这件事彻底让韩明远对陈安娜厌恶至极。 得知陈安娜竟然来找新月,而且还把她打伤了一瞬间韩明远怒发冲冠,眼睛里满是杀气腾腾;“岂有此理!陈安娜太可恶了,月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我不会放过陈安娜这个贱人的。” 韩明远的这个态度让新月非常欣慰,她等韩明远心情平复以后才开口;“明远哥哥;你不必去找陈安娜,犯不着,只要你我一如既往的相爱,越来越幸福,那就是对陈安娜最好的报复。还有陈安娜毕竟是周指导员的表妹,而你和周指导员战友情深,看在周指导员的面子上你也别去计较这件事了,再说陈安娜是因为对你爱而不得才这样的,等她以后遇到真正与之两情相悦的人了,自然会觉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非常愚蠢。” 新月想要息事宁人并非是她大度,而是她知道男人都喜欢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而自己如果让韩明远去找陈安娜反而是一大败笔,毕竟经历了一辈子的沧海桑田,人情世故,如今的新月比很多同龄的女人更加成熟和富有智慧,她知道自己怎么做会让男人更加怜惜。 当韩明远听新月说完这番话以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怜惜道;“月儿;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这件事我听你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我会要你成为让陈安娜以及其他女人都无比羡慕的人。” 说着韩明远就低头轻轻吻上新月的唇。 新月伸开纤纤玉臂轻轻缠住男人的腰,当吻的渐入佳境时新月开始试着去回应,她不会表现的太热烈,稍微带着那么一丝的青涩,这样男人才会更喜欢。 韩明远已经不满足一个吻,不过想到新月还没吃晚饭,只得先带着她去外面吃晚饭。 吃晚饭回来以后新月才告诉韩明远关于木暖暖来找自己的事情,然后把那本九阅杂志拿给韩明远看;“我的小说已经刊载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想着最起码得下个月呢。” 韩明远没有说话,先是把新月刊载与杂志上的小说看完。 良久,韩明远才徐徐道;“月儿;你写的这个故事很感人,就好像发烧在咱们身边的一样。我记得我一个堂舅家的表姐就是被家人当工具给他哥哥换的媳妇,她才二十岁结果被嫁给了一个快四十岁稍微有些跛脚的男人,这个男人有酗酒的恶习,喝醉了以后就打老婆孩子,我那表姐常常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忍受不了就喝农药自杀了,撇下了三个年幼的孩子。” 新月叹息道;“这类似的事情很多,在咱们农村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太浓了,他们把闺女当成赔钱货,把儿子当宝贝,他们的宝贝儿子没本事娶媳妇了就拿闺女当工具来换。如果我们没有订婚,我哥哥如果找不上媳妇我爹娘肯定会拿我去给家里换个儿媳妇回来的。” 即便如今和韩明远关系很亲密了,新月也没法告诉她自己小说里的女主人公就是自己的上辈子。 那是她心底里最深最隐的秘密。 韩明远轻轻把杂志搁在旁边,然后伸手把新月揽在怀里,然后义正辞严道;“月儿;如果你真的被你爹娘当工具给你哥换媳妇,就算你和别的男人洞房花烛了我也会把你抢过来,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这一刻的韩明远异常霸气。 新月再一次想起了上辈子。 想起了自己和张强成婚后韩明远回到泉水村,他想要把自己带走,可自己没有勇气跟他走,那以后自己算是彻底失去了他。 看新月在那里低头不语韩明远小心翼翼的问;“月儿你怎么了?” 新月忙不迭把纷乱的思绪收起,然后轻轻抓住韩明远的手柔声道;“明远哥哥;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得到你满满的爱,。” “能和你相爱我也很幸运!”韩明远由衷的说。 话落他的吻再一次落在新月的粉唇上。 这一次韩明远就不只是一个深深的吻那么简单了。 他先是在狭窄的沙发里跟新月缠绵一番,然后到了地板上最后才到床上。 再一次从云端上下来以后新月无助的抓住韩明远的手柔声求饶;“明远哥;我快要死了,求你别折腾了。” 韩明远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还是顾及新月的身体只得暂时罢手。 俩人躺在床上在回味刚刚漫步云端的美妙余韵。 约莫过去了十多分钟以后新月主动把自己依旧有些香汗的身体投入到韩明远温恩的怀里;“我们登记好不好?” 新月知道这个时候跟韩明远说登记的事情最合适。 这就是所谓的枕边风。 韩明远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道;“我当然想和你登记了,可我已经答应娘三年以后和你结婚,我不能对娘言而无信。” 新月早就预料到韩明远会这么说,她不慌不忙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你答应婶子三年以后和我结婚,而不是三年以后和我登记啊。咱们先登记,暂时不告诉别人,等到了跟婶子约定的期限咱们再举行婚礼。在很多人的概念里结婚是正儿八经的举行那个热闹的仪式,而不是登记。咱们村里不少人都孩子打酱油了他们还没登记呢,可在他们以及所有人的概念已经是结婚了。” 韩明远被新月刚刚的这番话弄的有些云里雾里的。 平心而论他是想马上和新月登记的,可是如果不经过娘的允许自己就和新月登记实在是不合适,普通人登个记拿着户口本去一趟民政局就好而自己如果登记的话得跟领导些结婚申请。 见韩明远在那里犹豫迟迟新月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 “明远哥哥;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如果咱们登记了有了这一纸婚书做保障,就算是陈安娜张安娜什么的一起追你我也不害怕了。过两天我就要走了,我们又开始了分隔两地,我真的很怕,也许之前我没有那么怕,可我如今已经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交给你了,如果你——”新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明远给制止了。 “我答应你先和你悄悄登记,等放暑假的时候你带着户口本过来咱们去登记,等和娘的约定期限到了我再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宝贝儿;让你受委屈了。”韩明远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他知道自己答应跟新月先悄悄登记会让娘非常失望和生气,自己已经股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已经得到了新月最宝贵的东西,该给她一个保障。 新月以为自己还得多费一些唇舌没想到这么快韩明远就答应了,由此可见他对真的是真的很爱很爱。 “明远哥哥;谢谢你!”新月深情道。 韩明远微微一笑,轻轻的刮了一下新月的鼻子;“傻瓜,咱们之间哪里用的着一个谢字呢。” 新月宛然一笑,千娇百媚。 韩明远深深迷醉在新月醉人的笑容里。 不一会儿俩人再次缠绵在一起。 这一回新月舍弃了自己所有的矜持,开始迎合韩明远。 差不多到了后半夜俩人才沉沉睡去。 等新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韩明远早已经离开多时。 新月答应木暖暖今天会去她家做客,自然不能食言了。 新月拖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从行李箱里找出来一件崭新的衣裳换上。 在经过一家商店的时候新月买了一些水果和点心,然后坐公交车去往木家。 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新月就到了木家所在。 这是市委大院,住在这里的都是本市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必须得经过门口保安的身份核实。 新月没有相关的证件保安没法马上放行,新月就让保安给木家打一个电话。 保安一看新月的穿戴觉得她不像是木家的客人,因此既不肯放她进去,又不肯打电话帮忙核实,这可把新月给郁闷坏了。 “大哥;我真的是木暖暖小姐的朋友,我求你让我进去吧。”新月这是第五次哀求了,但保安依旧是不为所动。 就在新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住,车窗打开,露出了一张儒雅冷峻的脸;“新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新月寻声望去见车里坐着的竟然是苏天圣她回答;“苏三哥;我是来拜访一个朋友的,她叫木暖暖,可是这位保安大哥不肯要我进去,你认识木暖暖吗?能不能带我进去?” 新月知道苏天圣在本市工作,但具体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过她想他肯定有办法带自己进去。 苏天圣一听新月来找木暖暖的先是一愣,然后恍然道;“新月;暖暖跟我说被我的老乡给救了,原来是你呀!” 新月微微一笑;“救暖暖的人就是我,三哥;你既然认识暖暖那就带我进去吧。” 苏天圣亲自下车跟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旋即保安就非常痛快的放新月进去。 苏天圣把车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放好,然后就跟着新月朝里走。 “新月;我是暖暖她爸爸的秘书,我和暖暖很熟,暖暖能邀请你来家里做客可见她是把你当好朋友了。”苏天圣由衷的说,接着他就接过新月手里拎着的水果和点心。 “我和暖暖算是一见如故,她的性格和落英很像,是那种外柔内刚的性格,而且还十分的仗义。”新月道。 苏天圣侧眸望了新月一眼,然后徐徐道;“我觉得暖暖的脾气和秉性跟你更像。” 俩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木家门外,苏天圣按了一下门铃,很快门儿就开了,给开门的正是木暖暖,她看到新月和苏天圣同时出现很是意外;“新月,苏大哥;你们怎么会一起呢?” 苏天圣忙解释道;“你爸爸有一份文件忘家了我回来帮他取在大门口碰到了新月我们就一起来了,暖暖;没想到救你的人就是新月。” “看来你们两个过去就认识了?”木暖暖温柔的目光从苏天圣脸上逡巡而过。 新月忙道;“我和苏三哥的妹妹是好朋友。” 木暖暖嗯了一声,然后忙招呼俩人进屋。 “暖暖;这些东西是新月的心意,我先放在厨房了,然后我去你爸爸书房取文件了。”苏天圣迅速把新月拿来的东西送到厨房,然后就去木家书房取文件。 木暖暖把自己的一双崭新的拖鞋给新月换上,等新月坐到沙发上以后木暖暖问她要喝茶还是咖啡。 新月说喝茶,木暖暖就让家里的佣人去沏茶,而且是沏顶级大红袍。 保姆沏茶的功夫苏天圣已经拿了文件然后匆匆离开了。 这期间新月稍微环顾了一下木家房间格局。——苏三哥是男二,不知道亲们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也没办法,已经确定了,嘿嘿 第七十四章你的机会被剥夺了 木家的客厅摆放的家具看似非常简朴,实则却颇有价值的,若新月没有上辈子的阅历自然会瞧不上面前这些家具的。 木家客厅里这些看似简单的家具实则都是年代感十足的,有一定文物鉴赏价值的。 新月记得在上辈子自己死前五六年里张强就在做一些仿古家具,而张强收藏了几套极富有文物鉴赏价值的古家具,新月是见过的,而且也见过不少古家具的图片,面前的这些家具和自己记忆里那些颇有价值的古家具很相似,只是不知道是真品还是山寨货。 像木家这种身份他们自然不可能像一般的人那样太过张扬,如今木暖暖的父亲木宣和已经官居副市长了,自然是还想更进一步的,他自然得拿出一个大领导的所谓艰苦朴素,那么家里的一砖一瓦都得凸显出他艰苦朴素的一面,同时又不能太失身份。 新月的目光从家具上缓缓挪到了墙上,上面除了挂着伟人的画像和几张书法作品之外还有一幅木家人的全家福,是木暖暖一家五口的合影。 木暖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哥哥高中毕业以后就投入军营了,是一名海军,而姐姐则在京城上大学,已经是大四了,据说木家这位大小姐打算出国深造。 就在新月环顾客厅这些家具时佣人已经把茶沏好,放在了茶几上,木暖暖则拿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点心和果品。 “新月;你尝尝这茶怎么样。”木暖暖亲自给新月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面前。 新月这才缓过神来,她忙笑盈盈对已经在自己对面坐好的木暖暖道;“让木大小姐给我亲自倒茶这怎么使得呢。” 木暖暖微微一笑;“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快尝尝看这茶怎么样。” 新月端起了面前那一支精致的青花瓷茶碗,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茶,细细的咂摸一番后由衷赞道;“不愧是顶级大红袍啊,味道极好,这东西过去可是贡品啊,只有皇上和皇亲国戚才有机会喝呢。” 木暖暖笑道;“那你就把自己当一回皇亲国戚好了。” 就在俩人说笑的时候房门开启,一位妇人从外面进来,即便在自己家里那位妇人也不丢优雅,那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一股端庄娴雅。 “妈;您回来的正好,我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林新月。”木暖暖愉快的到了妇人勉强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包,这个时候新月也已经站起身;“夫人好;我叫林新月,冒昧叨扰还请夫人见谅。” lt;/divgt; lt;/divgt; 第60节 木夫人一脸笑意的朝新月微微点点头,柔声道;“你是暖暖的朋友,就别叫我夫人了,叫阿姨就好。” 新月应了一声是。 面对这位雍容华贵的木夫人新月竟然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这也许是对方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的缘故。 新月的紧张已经被木夫人瞬间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比刚刚又和了几分;“新月;你快坐,你不必拘谨,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新月嗯了一声,然后默默腹诽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把这里当自己家。 旋即木夫人就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以后木夫人就了自己的卧室,约莫十多分钟她才从里面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除了手上那一枚白金戒指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木夫人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那种妩媚。如果倒回二十年木夫人定是一个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的大美人,木暖暖很好的遗传了木夫人的优良基因,只可惜因为她身体不健康的缘故木暖暖的美带着些许病态,不过这西子捧心也别有一番动人。 木夫人坐在了新月斜对面的沙发上,她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本杂志;“新月;你在九阅杂志刊载的小说我看过了,写的很好,故事性已经很好了,不过文笔方面还是得继续提高,特别是在遣词造句方面不可过分的追求文章的华丽,我最看不得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木夫人可是一位汉语言系的教授,能够得到她的指点新月亦觉荣幸之至。 “阿姨的话我都记下了,以后我会好好提高自己的文笔,改掉阿姨刚刚说的那些毛病。”新月谦然道。 她的这个态度让木夫人颇为欣赏;“我期待看到你更好的作品,如果没有进步我可还是要批评你。” 不等木夫人话音落木暖暖就嗔怪道;“妈妈;你这样严肃会把新月给吓跑的。” 木夫人微微一笑,伸手刮了木暖暖的鼻子一下;“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说不得碰不得呢。” 看到母女俩如此亲昵的互动新月羡慕不已,记忆里她和娘从来没有如此亲昵的互动过。 此刻,陈安娜正在房间里排练。 三天以后她要跟随文工团去省城演出,而且是给一批从京城来的大领导演出,对于这次演出任务文工团特别的重视,如以往一样陈安娜都有一个自己独立的节目。 虽然唱的还是老曲目,但是为了确保自己的演出完美陈安娜每天都认认真真的排练,丝毫不敢懈怠。 已经练了一个小时了陈安娜感觉嗓子很不舒服,她忙停下来喝口水,歇一歇,就在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陈安娜忙说了声请进,然后她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房门开了走进了的是和她同样属于文工团歌唱队的乔伊人。 这乔伊人比陈安娜早进团十年,已经是少校级军衔了,她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但自从陈安娜进入文工团以后她的风采就不及过去,因此俩人向来都是貌合神离。 “伊人姐;你来了。”虽然不喜欢乔伊人,但是陈安娜还是拿出了一个晚辈该有的姿态。 对于陈安娜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谦恭乔伊人很是不屑一顾;“陈安娜;你的演出资格已经被取消了,由我来代替你执行这次的演出任务。” 说这番话的时候乔伊人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 这次去省城演出乔伊人原本是没有机会的,自从陈安娜进入文工团以后她的机会就一直递减,这让乔伊人异常恼火,但她也拗不过现实,毕竟陈安娜背景强大啊,谁要自己没有一个当师长的姨夫呢,再加上没有人家陈安娜年轻漂亮。 “伊人姐;你再跟我开玩笑吧。”陈安娜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站在她不远处,一脸盛气凌人的乔伊人。 “如果你认为我是开玩笑那么就去问团长好了,我刚刚从团长办公室里出来。”说罢乔伊人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不再看陈安娜。 旋即,陈安娜就离开了排练室,然后直接朝对面的办公楼走去。 陈安娜不相信自己的演出资格被取消,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陈安娜没有去团长办公室,她先去了直接负责这次演出任务的唐邵宁大校的办公室。 “唐大校;我听说我的演出资格被剥夺了,是真的吗?”因为太过急躁陈安娜进了办公室后就直奔主题。 唐邵宁缓缓把手里的笔放下,一脸和色的看了看陈安娜,然后徐徐道;“你的演出资格是被取消了,而且是秦团长亲自下的命令,得到这个消息时我也非常意外,不过这是团长的决定,我们只有执行命令。” “秦团长凭什么要把我临时撤换掉呢?我哪一点不如乔伊人?”陈安娜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实在是想不通凭什么自己会被撤换掉,而且还是被团长亲自下命令撤换掉的。 如果是一开始自己被撤换那也到罢了,可明天团里就要出发去省城了,这个时候自己被撤换掉,旁人会怎么看她陈安娜? 进入文工团这一年多陈安娜的成绩斐然,她已经成了整个文工团里真正的一姐,昔日的一姐乔伊人早就被大家快遗忘了,可就是这个被人快遗忘的文工团一姐竟然悄无声息的抢了她这个现一姐的机会。 属于自己的机会被抢走陈安娜哪里甘心呢,故此她在唐大校面前就失了分寸。 面对陈安娜的表现对她寄予厚望的唐邵宁很是不快;“陈安娜同志;你回去吧,在唱功方面你不逊色于乔伊人少校,但其他方面你还是得像前辈多学习。” 面对唐大校脸上不悦的神色陈安娜心中一凛,她瞬间冷静下来,自己刚刚的反应的确是太不合时宜了。 陈安娜离开办公室以后唐大校就点燃了一支烟,使劲抽了几口,轻轻吐出了几个漂亮的烟圈。 这次临时换将让唐大校也非常意外,他至今都没琢磨出秦团长怎么非得要一意孤行的把陈安娜给换成乔伊人。 他不相信秦团长是收了乔伊人的贿赂,在团里工作这些年对于秦团长的为人唐邵宁是很清楚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秦团长真的收了乔伊人的回路,那么也不可能是在文工团即将抵达省城之前把乔伊人给扶上去。 陈安娜怀着无比失落的心情回到了宿舍。 终于得到了一个打击陈安娜的机会乔伊人怎么会错过呢,她在文工团这些年身边自然聚集了一些心腹姐妹兄弟,很快陈安娜被换掉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文工团。 第七十五章受不了别离的场面 陈安娜在一年多的时间内能在人才济济的文工团彻底站稳脚跟,而且被誉为既乔伊人之后又一位文工团一姐,这除了陈安娜本身的能力之外还和她强大的背景有很多关系。 当初陈安娜进入文工团是通过考试的,而她进来以后周师长并没有特意关照过,可如果说陈安娜这个新人得到那么多的资源和她背后的强大支持没关系鬼才相信。 无论在哪一个行业,有背景自然得到的优质资源就会格外多,所谓朝里有人好做官,背靠大树好乘凉。 乔伊人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她背后没什么强大的背景支撑,加上她清纯不在,这一年多在文工团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她一直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 被打入冷宫很久的乔伊人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演出机会竟然会突然从陈安娜那里话落到自己头上,这演出之前突然撤换重要演员这还是乔伊人头一次碰到,以往碰到的那些突然换人的都是演员身体出了状况,譬如唱歌的哑了嗓子,或者跳舞的把脚脖子突然扭伤了,而陈安娜既没有哑嗓子也没有扭脚,更没跑动拉稀,好好的怎么就被取消演出资格了呢,而且还是团长亲自下的命令,莫非陈安娜得罪什么人了? 乔伊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次临时撤换的真实原因,既然机会到了自己头上自然得好好把握了。 想想一年多被陈安娜各种压制乔伊人就恨的牙痒痒,她必须得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一时间陈安娜被撤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文工团,她成了大家纷纷热议的焦点。 “安娜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你就被换掉了呢?”韩相思一脸为陈安娜打抱不平的架势。 何田田也忙不迭的问;“安娜;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是不是得罪上面的了,按理来说也不可能啊,你的背景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哪位领导真的看你不顺眼我估摸他也不敢轻易动你,再说那个乔伊人和上面的领导们的关系也没听说多好啊。” 叶蔷薇轻哼一声;“兴许是乔伊人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娜娜;这次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乔伊人抢了你这次的机会难保不会有下一次,而且这次的演出很重要很重要。” 这个时候陈安娜已经从刚刚开始的愤怒和激动里慢慢的要自己平静下来,她看到韩相思和何田田她们仨人都如此的为自己抱不平非常感动;“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未必是乔伊人用的手段,据我所知她没这个能量,就算是她有这个能量那也应该在演出任务下达的时候就把机会争取到自己手里,而不是这个时候,直觉告诉我这次我被突然撤换掉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会儿我打算回家一趟。” 韩相思她们都明白陈安娜这里的回家一趟自然就是清救兵了,即便没法扭转眼前的不利局面那么陈安娜也有可能通过她的背景得知这次被取消演出资格的原因。 陈安娜回到军委大院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 她到家时候佣人已经把晚饭摆好了。 “娜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听说你们马上就要去省城演出了?”陈安娜在这个时候回家让周夫人颇为意外,而周师长也是一样。 “我的演出资格被取消了。”陈安娜哭丧着脸道。 周师长和夫人对视一眼,旋即周夫人便忙关切道;“怎么回事?马上就演出了怎么突然不让你去了呢?娜娜;你是不是没有表现好惹领导生气了。” 陈安娜的手微微压了压起伏的胸口,然后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周师长夫妇说了一遍。 “既然这次是秦团长做出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这次机会没了还有下次,希望你能多多总结自己的不足,多和前辈们学习。”周师长语重心长道,目光关切的在陈安娜脸上微微逡巡而过。 “姨夫;这次我被突然取消演出资格一定有什么阴谋,您——”没等陈安娜把话说完就被周师长给厉声打断了;“小小年纪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有的没的,秦团长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如果不是你表现的差强人意她怎么可能临时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安娜;你是有些能力,但你性子过于急躁,还有过于自负,如果你不把这两个毛病改掉的话你的路不会走的太远。” 说完周师长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的脸色 异常的难看。 周夫人忙不迭的给陈安娜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你姨夫已经对你非常不满了,你要好自为之。 陈安娜以为自己在文工团受了委屈以后姨夫会帮她出气,不但没有得到一句安慰而且还被批评一番,一瞬间陈安娜意识到了自己终究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如果是周家的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陈安娜不相信周师长能一直无动于衷。 带着一肚子委屈把晚饭吃了,陈安娜没有在家里停留。 陈安娜没有直接回文工团,而是找到了自己在部队大院过去的玩伴——张文杰。 陈安娜没有直接去家里找张文杰,而是到了附近的电话亭,然后给张文杰打了个电话把他给约出来。 “安娜;这么晚约我出来是不是想我了?”一见面张文杰就嬉皮笑脸的想去摸陈安娜的胸;“你别动手动脚的,我让你出来是帮我调查一件事,如果查出眉目来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张文杰看到陈安娜表情如此严肃就知道事情不小,他忙不迭敛容道;“你说吧,只要是陈大小姐吩咐的事情我肯定是赴汤蹈火了。” 张文杰家和周家也算是世交了,张文杰的爷爷和周建业的爷爷是老战友,老同志,他们住在一个军委大院里面,因此陈安娜才和张文杰认识,而且有了交情。 张文杰的父亲没有从军,是某大型工厂的厂长,而张文杰如今也在那个工厂里,已经是一个小领导了。 张文杰一直垂涎陈安娜的美色,而陈安娜则对他一直是若即若离,尽量的吊着他,相当于备胎的角色。 明日新月就要回家了。 韩明远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着新月逛街,买东西,只要是新月喜欢的而且在自己经济承受范围之内的韩明远都会毫不犹豫的满足她。 被韩明远当心头宠的感觉让新月有些乐不思蜀,上下两辈子她发现自己最开心最幸福的就是跟韩明远在一起的这几天,她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让眼前的幸福美好能够地老天荒。 俩人逛了一下午的街,晚饭是在外面吃的,新月再一次吃撑了,需要韩明远帮她揉肚子。 回到宾馆以后俩人没有在房间里腻歪,而是到了宾馆的顶楼去欣赏夜景。 今天晚上是元宵节,一轮明月宛如无暇的白玉盘挂在瑶瑶也空当众,月朗星稀,天上人间一片温暖的银白色。 “月儿;你知道嘛每逢月圆之夜我都习惯一个人静静的看一会儿月亮,我就会想起那句古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韩明远握着新月的手幽幽轻语道。 新月婉声道;“其实我也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月亮,我娘和我两个姐姐都笑我是个呆子。” “周建业也笑话我是个呆子,怪不得咱们能成一对呢,因为都是呆子,而且是爱看月亮的呆子。”韩明远呵呵笑道。 新月也不禁笑出声来。 笑罢以后新月把目光从月亮上移到韩明远的脸上,月光下男人的脸庞分外的俊绝伦。 “明远;明天你不要去车站送我,让我一个人静静的离开,我受不了车站里上演的那一幕幕别离的场面。”新月一脸认真的说。 韩明远沉默了半晌才微微点点头;“好,我不去送你,让你静静的离开,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县城以后找个地方给我打一个电话报平安。” 因为村里没有电话,韩明远只能要求新月在县城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他想要第一时间得知新月是一路顺风的。 对于韩明远的这个要求新月自然是欣然应允。 俩人又在楼顶看了一会儿月亮,夜风有些冷了他们就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他们什么也没说便到了床上开始缠绵,明天就要别离了,今晚他们都把全部的热情给了彼此。 他们把深深的不舍都融入在了那深深的缠绵里。 lt;/divgt; lt;/divgt; 第61节 差不多到了后半夜他们才结束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巫山云雨,然后相互依偎着进入甜蜜的梦乡。 在梦里他们也是在肆意的缠绵,拥抱,诉说对彼此的深深眷恋。 新月从梦里醒来时早已经日上三竿,枕边早已经空了,虽然这是新月希望的结果,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失落。 就在起身的时候新月发现床上有一张纸条,她忙不迭拿过来,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许你一纸婚书,与我岁月静好,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暑假我等你来跟我登记。 新月缓缓的把这张纸条折叠起来然后装到了衣裳口袋里面,这不是一张纸条,而是一份承诺,她不但要把这些幸福缠绵的记忆带走,也要把男人的承诺带走,静静等着他兑现承诺的那一日。——昨天围观的宝宝们比较多,所以我加更了一章,希望亲们继续围观,么么哒! 第七十六章老爷子一直想见你 这两天韩明远把所有业余时间都花在了练习格斗和打靶上面,虽然这两方面他的水平在部队上已经是一等一的了,但时刻不曾放松过自己。 作为他格斗的陪练周建业和刘正德都有些吃不消了。 当韩明远打出地八个一枪十环以后周建业朝他鼓了一下掌,然后呵呵笑道;“你这两天可是浪费了快一车子弹了,你小子在这样下去迟早营长迟早会找你谈话的,因为要被你给吃穷了。” 韩明远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没有吭声,直接坐在了一边休息。 周建业看到韩明远这郁郁寡欢的神色很是担心;“兄弟;你如果真舍不得林新月离开那就把人留下来,我想办法帮她在佳通市找一份工作,这样的话你们就能常见面了。” 自从新月离开以后韩明远就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中,整个人异常的低落,这还是周建业头一次看到韩明远这个样子呢。 他是不曾经历过爱情不知道相思为何物的人,故此无法理解韩明远此刻的相思入骨。 虽然韩明远没有和陈安娜成一对让周建业非常遗憾,但是看到好兄弟和心爱的女孩子两情相悦,幸福美好周建业也就把那份遗憾逐渐看淡了,而经过了匿名寄照片的事情以及这次陈安娜去宾馆找林新月后周建业对她有些失望。 看到周建业是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韩明远微微动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新月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会尊重她做出的一切选择。” 其实韩明远也希望新月能一直留在佳通,这样自己就不用饱受异地恋的折磨,但新月不肯韩明远不会强求她。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该尊重她的所有选择,而不要为了自己的私利去强迫对方。 周建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轻轻放下,目光缓缓落到韩明远身上;“兄弟;周末去家里一趟吧,老爷子一直想见你。” “代我谢谢师长的挂念,我想我还是不去家里打扰了。”韩明远想也没想就谢绝了周建业的邀请,如果单纯去周家他没什么意见,但是想到会遇到陈安娜他就本能的拒绝,他想自己和陈安娜第一最好不相见,经过了几件事情以后他厌恶极了这个人。 周建业一看就明白韩明远为何会拒绝自己的邀请,他忙不迭解释道;“你放心,最近娜娜不会回家,我们家老爷子是一个棋迷,上次和你下了几盘棋以后意犹未尽,所以一直想和你再杀几盘。老韩;我们家老爷子可是轻易不邀请他不熟悉的晚辈到家里的。” 周建业的意思非常明白,既然老爷子能把你韩明远记在心上就说明他很赏识你,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韩明远低头稍微沉思了一下然后才答应周建业周末去家里陪老爷子下棋。 经过了差不多两天的路途颠簸新月终于抵达了县城,她稍微歇息了一下,然后找了一个地方给韩明远打电话。 新月打来电话时韩明远正在营部开会,他和新月只是在电话里匆匆聊了几句,新月知道韩明远是开会期间出来接的电话因此也没跟他太浪费时间,道了安好以后就结束了通话。 此事已经是黄昏时分,新月坐上了县城去镇上的最后一班公共汽车。 她想先去镇上的二姐家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在回家去。 新月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到了镇上以后新月直奔新竹家。 如今新竹已经做完月子,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新月来时新竹正在做晚饭。 “月月;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看到新月突然到来新竹既惊喜又意外。 新月忙道;“我是去部队看明远哥刚回来,天色不早了我就从县城坐车到了你家,打算明天早晨再回家。” 新竹一听新月是出远门儿归来就忙让她去卧室躺下歇息歇息,紧接着新竹沏了一碗白糖水给新月喝。 看到新月面色苍白新竹关切道;“月月;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去找个医生给你看看。” 新月喝了几口白糖水后才说;“二姐不用担心,我就是晕车晕的难受,所以脸色才不好。” 一听新月晕车新竹一脸疼惜道;“我是知道晕车那个滋味儿的,从这里坐车到县城我都受不了,更别说你走这么远的路了。月月;这次你可遭罪了。” 新月一脸轻松道;“是遭了一些罪,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新月越是表现的无所谓这让新竹越是心疼;“月月你先歇息,我去做饭。” 旋即,新竹就去外面继续做晚饭,新月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就去忙把正在睡的小虎子抱了起来。 已经一个多月的小虎子长得白白胖胖的,宛如一个可爱的肉球,很是喜人。 因为上辈子小虎子是一个有出息而且懂事有孝心的孩子,所以新月对他自然格外的怜爱一些。 约莫二十分钟以后新竹就把晚饭做好了,她一共做了四个菜,分别是红辣椒炒鸡蛋,菠菜粉条,醋溜白菜还有酸辣土豆丝,这些都是新月很爱吃的。 “知道你爱吃蛋炒饭,正好家里中午做的米饭没吃完,我给你做个蛋炒饭,你先吃。”新竹一边说一边从一个放饭菜的橱柜里面把一碗白米饭端了出来。 这个时候电冰箱还不普及,即便是新竹这种生活水平还算可以的家庭也没有用上电冰箱,平日里饭菜等都是放在一个木制的橱柜里面。 新月没有马上拿起筷子吃,她得等着主人们都就位才可以。 很快新竹就把蛋炒饭炒好了,她就炒了一碗给新月吃,而她自己则吃大白面馒头。 饭菜都上桌了还没见到这家的男主人王庆历的影子新月就忙问;“二姐夫怎么还没回来啊?” 新竹淡淡道;“他出去跟家喝酒了,不用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新月发现在提及丈夫时新竹的脸上有大写的埋怨。 她知道王庆历有些许的不顾家,就爱喜欢跟一帮狐朋狗友喝两口,一个月里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新竹自然是因为这个而不满意。 “二姐;二姐夫还跟没孩子之前一样爱在外面吗?”新月小心翼翼的问。 新竹哼了一声;“他要是能改了那个臭毛病估计太阳得打西边出来。月月;你以后和韩明远结婚了可得管住他,千万别跟你二姐夫似的成天不着家,烦死了!” 很多人都羡慕新竹嫁了一个能吃商品粮的男人,虽然王庆历只是学校食堂的一个厨子,可那也是正式工啊,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这个年月大多数学校食堂都没有出现被私人承包的现象,因此能进入学校当厨师的也都不简单。 当年林母坚持把如花似玉的新竹嫁给其貌不扬海拔只有一米六三的王庆历就是冲着他有工资这个优势,至于王庆历身上的一些毛病都被林母给忽略不计了,新竹在结婚之前和王庆历就见过两回,相亲一回,订婚一回,她是瞧不上这个长得其貌不扬而且还海拔跟自己差不多的男人的,可她的反对是无效的,因为她的婚姻是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典型的包办模式。 结婚以后王庆历对新竹还算是体贴,只是他总爱和狐朋狗友在外面吃吃喝喝,不怎么顾家这让新竹很是郁闷,跟娘吐槽过几回,每次娘都告诉她等有了孩子就好了,可如今孩子自己也生了,王庆历该在外面吃吃喝喝还是在外面吃吃喝喝,这让新竹怎一个郁闷了得! 新月耐心听新竹吐槽一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脸认真的说;“二姐;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姐夫如果自己不想改变他的生活模式,别人是改变不了的,所谓什么男人的一些坏毛病结婚了就好了有了孩子就好了那都是扯淡坑人的,谁相信谁就是蠢货。虽然知道二姐夫的这个毛病不好改变,不过二姐还是得试着去影响他,譬如他在家的时候让他多做家务,多照顾小虎子。这男人啊只要在孩子和家务上投入的精力多了才会对家产生依恋,从而慢慢的就不想出去乱来了,二姐夫虽然只是跟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但是——” 余下的话新月没说,她相信新竹能领悟自己话里的意思。 新竹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她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 如果不是家里穷,如果不是父母重男轻女二姐应该会有读书的机会,以二姐的聪慧只要有机会读书她的成绩肯定会很好。 新竹认真听完新月的话垂下眼帘稍微思存了片刻后由衷的朝新月点点头;“月月;你懂的真多,还有你说的这些从来没有别人跟我说过。怪不得人说读书的人见识都恨多,果然不假,今后我一定会好好攒钱让我的小虎子以后念书,念大学。” 新月一边给新竹夹菜一边柔声道;“你们家就小虎子一个孩子,当然得让他好好读书了,他有出息了二姐你老了才有好日子啊!” 新竹道;“就是这个理儿,我的小虎子有出息了我才能真正有好日子过。很多时候丈夫都是靠不住的,女人还得靠孩子。” “咱们女人得靠自己,这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二姐已经是当娘的人了更要学会坚强独立,给小虎子做一个好榜样。”新月凝视着新竹的眼睛郑重的说。 新竹朝新月微微点点头然后把夹起的菜放到了嘴里。 吃饱了以后新竹就开始收拾饭桌,新月要帮着收拾她死活不让。 收拾完饭桌以后新竹就把家里的一些小零食拿出来给新月吃,譬如瓜子,糖果和五香豆,饼干什么的。 旋即,小虎子就醒了新竹忙把他抱起来一看是尿了她忙给换了一块干净的尿布,然后给小虎子又喂了几口奶。 小虎子吃饱了以后就被新竹重新放回到了床上,然后她回到外屋开始和新月聊天。 新竹问了新月关于去部队跟韩明远团聚的事情。 新月把自己和韩明远已经有夫妻之实的事情告诉了新竹,得知妹妹没结婚就已经失身给韩明远了这让思想非常保守的新竹有些没法接受;“月月;事情已经发送了我也没法埋怨你,你已经失身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婆家人知道,那个黄锦绣本来就讨厌你,如果知道你已经不是黄花大姑娘了她会更加看不起你,没准儿还会给你身上泼污水呢。” 新月道;“二姐放心,这件事当然不会让旁人知道,等暑假我就去那边和明远哥把结婚证领了,到时候黄锦绣怎么生幺蛾子我也不怕了。” 新竹看到新月好像并没有把她婚前失身的事情太当回事心顾虑不已;“月月;你和韩明远都这么年轻,你们这么胡来万一整出孩子来可怎么办啊。” 听到孩子两个字新月的心微微一紧,她这才想起了离开前一夜跟韩明远滚床单时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事后自己也没吃药。 片刻的不安以后新月的神色恢复如常;“放心吧二姐,我吃药了,不会留下隐患的。” 嘴上这么说,但新月心里头隐隐有些担心,万一那一夜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放纵真的留下祸患怎么办啊?那一晚可不是自己的生理安全期。 转念一想新月又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怎么会那么容易中招呢,她记得新雨和新竹都是跟丈夫结婚一年多以后才怀上的。 姐妹俩聊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新月开始打哈欠,新竹就忙去把家里一张闲置的床给收拾好,然后让新月过去睡。 在路上折腾了差不多两天新月实在是太累了,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到新月彻底睡熟以后新竹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过去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王庆历才回到家,和平常一样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 看到王庆历喝的醉醺醺回来新竹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上去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第七十七章 情意凉凉 王庆历在得知新月来家后他的心就微微一沉,自从上次新竹生产时被新月拿菜刀威胁以后他就留下了心里阴影。 他算彻底明白了那小姨子是表面上温柔娴静,实则强悍的要命,这个小姑奶奶可是真的不好惹,只能敬而远之。 第二天天刚刚亮起新月就起了床,毕竟是在人家做客赖床不好,虽然自己和二姐亲密无间,可这不只是二姐一个人的家。 新月起床以后第一时间去上茅房。 新竹家的茅房在院子的西北角,用一道一人多高的墙来遮挡,茅坑的顶部是用一张破的竹席和塑料布遮住。 因为实在是内急的厉害新月根本没考虑里面是不是有人,直接就走了进去,万万没想到王庆历就在里面撒尿,新月恰好看到了他的某个部位,瞬间新月不禁失声尖叫,旋即就往外跑,一不小心就撞在了厕所门外的一棵大梧桐树上,正好撞在了几天之前被陈安娜用杯子砸的那个地方,疼的新月只觉得眼前金灯乱晃。突然的声音把正在撒尿的王庆历吓的差一点就把要撒出的尿给别回去。 正在床衣服的新竹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来不及把棉袄的扣子扣上就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月月;你怎么了?”新竹冲到新月面前看到她额头上已经窜血吓的不得了。 新月一边用手捂住窜血的伤口一边对新竹道;“二姐;我没事,家里有纱布嘛帮我找一些来把伤口包扎上。” 新竹道;“家里有纱布,不过月月我觉得还是带你去看看医生吧。” 新月浅浅一笑;“小伤而已,不用看医生的快给我找纱布去。” lt;/divgt; lt;/divgt; 第62节 见新月坚持不肯去看医生如此新竹只好去帮她找纱布来。 等新月跟着新竹回屋以后王庆历才从茅房里出来。 很快新竹就找了了纱布另外还有止血止疼的药,新月吃了药丸然后让新竹帮着自己把额头的伤口包好。 新竹已经知道新月额头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了,没想到旧伤没好再添新伤。 此刻王庆历面对新月很是尴尬,他不好意思直接跟新月说话,觉得跟新月待在一个空间里都非常不自在,简单的和新竹说了几句就出门上班去了。 王庆历所在的中学是一家寄宿制学校,一日三餐学生都得在食堂解决,作为厨师每天王庆历都会早早的去上班。 等伤口包扎好了以后新月才去上厕所,不过有了刚刚那件很尴尬的事情一靠近这茅房新月就觉得不自在,她以最快的速度把生理问题给解决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茅房,此刻太阳才一点点的开始往外冒,一个小小的宛如鸡蛋黄一般的红球出现在东方。 洗完脸以后新月就开始帮着新竹一起做早饭。 新竹知道新月喜欢喝小米粥,早饭就做了小米红豆粥,然后又煮了两个鸡蛋,炸了一些馒头片,又准备了一碟子小咸菜。 吃饭之前新竹先给小虎子喂了一些奶。 看到小虎子吃的那么香新月就笑着说;“小虎子长得这么快一看就知道二姐的奶水好。” 新竹看着怀里吃奶的儿子然后微微叹息道;“我的奶水比起其他人不是特别好,为了催奶我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就为这个可没少被虎子他奶奶明里暗里的嫌弃。” 听到嫌弃二字新月先是一愣,然后道;“二姐给他们王家生了大胖孙子,母以子贵,他们该供着你,凭什么嫌弃你啊。” 新竹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什么母以子贵啊,不过是异想天开而已。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女人结婚已经就只能做一个月的皇后,而且还是得你生儿子的情况下,出了月子你和没做月子之前当牛做马,给婆家当不花钱的奴才。” 听新竹这么一说新月就知道她没有因为生了儿子而彻底改变在婆家的处境。 没等新月开口就听新竹继续道;“我听娘说大姐打算今年怀二胎,希望她能生个儿子,要不然她的日子更难过,大姐那个婆婆还不如我们家虎子她奶奶呢。” 新月道;“如果大姐二胎生的是姑娘她婆婆就打算把孩子送走,这实在是太可恶了,难道姑娘就不是他们家骨肉吗?” 一听这个新竹的眉头就蹙的更厉害了;“希望老太爷保佑大姐能生个儿子。” 新月轻哼一声,腹诽道如果男人不提供y染色体,老天爷也没办法让女人生出儿子。 等小虎子喝饱了以后新竹把他放到床上,然后洗了手以后才坐下来跟新月一起吃早饭。 新竹把一枚鸡蛋剥了皮递给新月。 “我只吃鸡蛋清。”新月道。 新竹微微皱眉,一边数落新月太挑食一边把鸡蛋清和鸡蛋黄分离,然后把鸡蛋清放到了新月面前。 吃了早饭以后新月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新竹家,临走时新竹拿了一些吃的,主要是挂面和饼干还有肉给新月带上;“我到二月二会带着小虎子回家看爹娘,这个你拿着帮我给爹娘买点儿好吃的。”说着新竹就把一叠钱塞到了新月手里。 “二姐;我不能要,我有钱的,再说了——”不等新月把话说完就被新竹打断了;“你这丫头怎么不懂事呢,我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不是给你的,是孝敬咱爹娘的。” 稍微顿了顿新竹继续道;“月月;你现在还没结婚有些东西你不明白,等结婚了就明白了,咱们当闺女的最亏欠的就是娘家。” 说着新竹的眼圈儿就红了。 为了让新竹安心新月只好乖乖把钱给收下了。 因为新竹家经济算是宽裕,结婚以后她时不时会拿钱贴补娘家,而且大部分都是背着王庆历的,新月其实不赞成新竹这么做,可她明白新竹想为爹娘尽孝。 女人一旦嫁到婆家就是以婆家为主了,回娘家尽孝的次数少的可怜,因此只能在经济上稍作补偿。 离开新竹家以后新月就朝家的方向走,想到自己家里没有稿纸了,她就去买了一些带着。 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突然对面放起了鞭炮,新月下意识的朝放鞭炮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了让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张强。 鞭炮就是张强放的,他背后是一间门面房,门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张强家具厂。 看到这几个字时新月的心头微微一突。 前世;张强的家具厂就叫这个名字,不过他第一个家具厂是在县城,而且是在他们结婚五年以后。 对于比上辈子提前开业很多年的这张强家具厂新月并未觉得太不可思议,重生以后因为蝴蝶效应许多事情和上辈子都不一样了,譬如张强提前几个月出狱。 上辈子张强出狱后没有马上开家具厂,而是忙着找媳妇,也许不是他主观的意愿,而是被家人所迫,上辈子张强出狱的时候张翠兰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他的爹娘利用张翠兰给张强换媳妇,他自然可以先成家后立业,而这辈子不同了张翠兰已经跟林德全私奔去远方了,没有妹妹帮自己换媳妇张强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可能顺利讨到媳妇,除非他不挑食,找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货或者是身有残疾的,可张强也好张家也好怎么可能找一个糟糕的儿媳妇呢,上辈子他们为了让张强娶到如花似玉而且有文化的新月可是把自己身体健全而且很能干的姑娘嫁给了林德华这个瘸子啊。 这辈子张强不能靠着妹妹给他换一门好亲事,那么他只能先立业后成家,只要他家具厂经营好了,有了资本自然可以娶到满意的妻子。 新月很清楚张强在木工和经营方面的能力。 就在新月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从一侧走过来的哥哥林德华,以及刘木匠,另外还有一个男的新月不认识,想来是刘木匠的其他徒弟了。 张强在镇上开家具厂,作为师父刘木匠自然得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来捧场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德华也看到了新月,他忙不迭的朝这边跑了过来;“月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新月等林德华到了面前以后才开口;“我昨天下午回来的,先到了二姐家住了一晚上。” 林德华嗯了一声,然后道;“月月;你先等等,一会儿我骑着车子带着你回家。” 新月忙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家。 林德华一把夺过了新月的行李箱;“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强呢。” 看到哥哥好像生气了新月只得硬着头皮妥协,旋即新月就跟着林德华到了张强的家具厂。 “林德华;这位漂亮姑娘是谁啊?长得真俊,不会是你对象吧。”一个胖乎乎的大汉笑嘻嘻道,面对新月的美色胖汉子差一点流出口水来。 林德华一脸郑重道;“这是我小妹叫林新月,刚从部队上看我妹夫回来。” 接着林德华就把面前的几个男人一一根新月做了简单介绍。 新月先和刘木匠打了招呼,然后一一跟其他几个人打招呼。 其中就包括张强,始终新月都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她的这个样子给人一种若即若离,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之感。 “新月妹妹;听德华说你的毛笔字写的特别好,今天是我开业大喜日子你能不能赏我一幅字呢?”张强殷勤道。 没等新月开口林德华就替她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了,我们家月月的字可比你门上这幅对联上的毛笔字漂亮多了。” 新月本想拒绝的,可既然哥哥已经替自己答应下来,她只得勉为其难的为张强写一幅字。 很快张强就把纸笔准备好了。 新月拿起毛笔占了一些墨汁,稍微思索片刻然后就在面前的红纸上开始笔走龙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新月身上,而面对那些灼热的目光新月却态度淡然。 没一会儿工夫新月就把一幅字写成。 新月送给张强这幅字写的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两句话出自明代著名忠臣于谦的诗《石灰吟》的后两句。 其实新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送这两句诗给张强,许是因为想起他当初被江红霞冤枉进入监狱的事情了,亦或者希望他能够像这石灰一样清清白白,做生意靠的除了坚毅之外还有就是清清白白,如此才能走的长久。 新月一落笔张强第一个拍手叫好,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叫好,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不认字的,都是跟着瞎起哄。 刘木匠看罢了新月的这幅字以后微微点点头,由衷的说;“新月;你的字写的真不赖,比一些上了岁数的老先生都强啊,而且这两句话也好。” 新月一脸谦然道;“刘师傅过奖了,我这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的。” 张强道;“新月妹妹;你的字让我惊艳,比——” 张强刚想说新月的字比江红霞的要强不知多少意识到不对劲及时守了口。 “新月妹妹;你给我们念念写的是啥啊。”胖乎乎的大汉道,接着旁边一个瘦子跟着附和。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新月落落大方的把这两句诗给念了,然后又跟大家讲了讲这两句诗的出处和意思。 这里最为得意的就是林德华了,自己有这样一位漂亮而且有才华的妹妹。 在张强的家具厂待了一会儿后新月就要走,林德华过去和张强和刘师傅说了几句后就带着新月离开了。 等出了家具厂以后新月才算出了一口气。 新月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而张强却还不肯把目光收回。 刘师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人已经没影儿还看个啥。” 张强这才把目光收回,然后朝刘师傅讪讪的笑了笑。 “强子;新月已经许了人家了,她现在是一个准军嫂了,而且她也不是江红霞,你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刘师傅是过来人早就看出了张强对新月的那种特殊心思,为了不让徒弟走错路他才及时的提醒。 刘师傅这辈子收了不少徒弟,而最得意的就是张强,因为张强是学的最好的,而且也是最聪明的。 这次张强在镇上开家具厂家人都不支持,而刘师傅却是鼎力支持,开业这一天他带着所有徒弟来捧场。——昨天围观的宝宝很给力,所以特意加更一章,如果今天围观的宝贝比昨天多一倍,明天就更三章,希望宝宝们留言,给云云一些支持和鼓励,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情意凉凉2 走出去老远了林德华才问新月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新月不想把去见韩明远后发生的种种告诉林德华,于是就说是在二姐家不小心撞的。 林德华嗯了一声,嘴上埋怨了一句怎么不小心,然而眼睛里满满是心疼。 “哥;你不去二姐家看看她和小虎子吗?”新月柔声问。 林德华一边把新月的行李箱挂在车把上一边道;“今天就不去了,我先把你送回家,明天我就得回大槐树村了,师父接了好几个活儿。” 等林德华 把自行车推到一个平缓的地方后新月就坐了上去。 兄妹俩回到家的时候早就过了吃晌午饭的点儿,此刻林父林母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父正抱着新月那个二手收音机听评书,而林母则在那里做针线。 看到兄妹俩一起回来两口子都有些意外。 “你们俩咋一起回来的?”林父一脸诧异的问。 “我和哥哥是在镇上碰见的。”新月回答道。 林父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认真听他的评书了。 做针线活的林母轻轻抬了抬眼皮。 “你们没吃饭吧,正好今天晌午做的饭还没吃完你们快去吃吧。”林母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在那里纳鞋底儿。 新月出门差不多十天才回来她却没有多问一句,就好像新月就是去了赶了一趟集似的。 新月早已经习惯了娘对自己的那种漠不关心,如果今天出远门多日归来的人是哥哥,娘肯定会嘘寒问暖一番,而且还会立刻马上去给他做一顿好吃的。 面对母女之间的这份情意凉凉新月虽然早已习惯,但心里头还是不好受的。 lt;/divgt; lt;/divgt; 第63节 新月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然后就抓起自己的行李箱去了屋里。 林德华没有跟爹娘说任何话就去找吃的了,自从跟王彩莲的爱情夭折以后林德华对父母的态度就逐渐淡漠下来。 他把心中那份怨气都撒在了爹娘头上,如果当初爹娘在得知自己和王彩莲好的时候就马上找媒人上门提亲,向王家拿出所有的诚意也许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即便事情没有最终成功的话,至少爹娘为了自己的婚事努力过啊,可是他们对王彩莲心存偏见,不但不肯上门提亲,而且还各种阻挠。 在林德华看来自己和王彩莲没有在一起双方父母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很快林德华就把剩菜剩饭放在锅里热了一下,然后端到了堂屋里招呼新月一起吃。 桌上的饭菜非常简单,一碗炒萝卜丝和地瓜面窝窝头。 看到这些新月微微蹙眉。 “月月;快坐下吃饭啊,你不饿吗?”林德华看到新月在那里发愣就忙催促道。 新月虽然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可是桌子上的东西实在是不想吃。 “哥;你先别吃,我去煮个面条。”说着新月就把从新竹家带回的挂面拿了一把,然后又找了两个鸡蛋,切了一些葱花,然后去厨房煮面条了。 看到新月去厨房煮面条吃林母微微不悦;“不是有饭菜吗难道不够你吃?” 新月一边刷锅一边道;“不是不够吃,而是吃不下,娘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稀罕吃萝卜。” “你这挑食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林母气哼哼道。 新月道;“估计这辈子改不了了。娘;我这挑食的毛病可是遗传了您啊,您也有很多东西是不吃的啊,譬如说丝瓜,兔肉,西红柿,还有什么来着我忘了想起来再说。” 新月的话让林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才好,只得重新低下头去做针线了。 几个孩子就新月最伶牙俐齿,林母觉得自己嘴皮子功夫还可以,但每次在新月这里都讨不着什么便宜。 很快新月就把挂面煮好了,鸡蛋葱花面的香气传出去老远老远。 把两碗面端回到堂屋里,新月吃了一碗小的,而那一晚大的给林德华吃,两个鸡蛋一人一个。 吃饱喝足以后新月站起身来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把新竹塞给自己的钱给了林母;“娘;这是我二姐要我捎给你的,说要你和爹买点好吃的。” 林母把钱接过去数了数,零零总总的有十六块呢,林母脸上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月月啊;今后你结婚了也得跟你二姐一样孝顺,你看你二姐隔三差五的就给我和你爹钱花,当初你哥哥盖房子她也给了钱,不像你大姐,结婚这些年了我和你爹可什么光都没沾着。” 新月虽然不可能照着林母的话去做,但为了不发生冲突她还是笑着敷衍。 “月月;你额头上的伤是咋弄的?”林父这时候才发现新月额头上的纱布,故而连忙关切道。 而林母听老伴儿这么问她的目光才落到了新月额头上,果然那上面有一条纱布。 “伤是在我二姐家不小心撞的。”新月淡淡的到。 林父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没去找大夫看看?” “这点小伤看什么大夫啊,自己弄弄就行了。”林母道,然后白了自家老伴儿一眼,意思是你小题大做。 新月顺着林母的话说;“是啊,这点小伤用不着看大夫的。” 新月多么希望自己能得到娘的一声安慰,可她终究还是失望了,虽然爹刚刚的话里带着数落,但新月能感受到那深深关切。 旋即,新月就回了自己的屋,他把行李箱整理出来,然后躺在床上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后就拎着两个塑料袋离开了家。 新月先去了韩家。 虽然她非常非常非常不想见到韩母,但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她还是得硬着头皮来。 新月来时韩母就坐在屋门口织毛衣。 “婶子——”到了近前见对方没反应新月就轻轻的唤了一声。 其实韩母早就看到新月了,然而她就是在那里装看不到。 在新月刚去部队见韩明远的时候韩母就知道了,她气的要死,于是就烧香诅咒,诅咒新月在路上出个车祸,让她和韩明远没法团聚,可如今看到新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这怎么能不让韩母失望呢! 好半天韩母才微微抬起眼皮,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她不远处的新月;“有什么事吗?” 新月和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韩母面前,礼貌的说;“婶子;我刚刚从部队看明远哥回来,这里面的东西是明远哥哥要我捎给您的。” 韩母看都没看放在她脚下的塑料袋一眼,继续用一种极其冷淡的口吻道;“听说你初九就去部队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面对韩母的质问新月一脸从容道;“我和明远哥那么久没见面自然要多呆几天了,我是想早点回来的,可明远哥哥不让啊。” 说这话时新月眉宇间闪烁着一抹淡淡的幸福光晕,这让韩母心里更加的不爽。 韩母冷哼一声;“明明是你缠着我儿子不肯走,非得说我儿子舍不得你,林新月;你别忘了你还没和明远结婚呢,你爹娘难道没教你姑娘家要矜持要检点吗?你和明远还没结婚就在一起待了那么久你丢的既是我儿子的脸更是你和你爹娘的脸。” 韩母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句句尖锐,刻薄,对新月简直就是直接的羞辱。 新月的脸色微微一白,她的指甲已经狠狠的掐到了肉里面,如果面前不是心上人的娘此刻新月非得上去给她几个嘴巴不可。 纵然心中火气,但是新月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隐忍可克制,她目光冷厉的从韩母那张检索刻薄的老脸上一扫而过,然后冷冷道;“婶子;刚刚那番话如果不是从您嘴里说出来的,你信不信我非得上去大嘴巴子忽不可。我和明远哥怎么样外人如何说我不怕,我想明远哥也不会在乎。说起丢人来如果村里人知道了婶子做下的那些事情那才真真叫一个丢人呢,找别的男人来勾搭自己的准儿媳妇,把儿子写给未婚妻的信给藏起来,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是能摆在台面上的呢?听说婶子在解放之前那可是许多人口中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啊,可婶子如今做下的事哪一件和知书达理这四个字沾边呢?” 稍微顿了顿新月继续道;“我不想和婶子为敌,我们同时爱着一个男人我们如果能和睦相处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您真的爱自己的儿子那就请不要为难您儿子所爱的人,而是和您儿子所爱之人一起爱他,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疼爱以及支持。” 话说完以后新月就迅速转身,韩母气的浑身颤抖,用发颤的手指指着新月的背影——你——你—— 因为太过生气一时间韩母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心口发闷,头脑发晕。 新月知道韩母有高血压的毛病,不能太生气,为了不把她老人家气死新月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良久,韩母才缓过这口气来,而新月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韩母抓起面前的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双脚狠狠的踩在了上面。 离开韩家以后新月就直奔韩明霞那里。 此刻,韩明霞正陪着保宁在院子外面打秋千,还是保宁先看到的新月,隔着老远小正太就在喊林老师。 很快新月就到了近前。 “你可算回来了,路上一切都顺利吧。”韩明霞关切道。 新月微微笑道;“一切都非常顺利。” 接着新月就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了韩明霞;“这是明远哥哥要我捎给你和宁宁的礼物。” 彼此寒暄一番后新月就跟着韩明霞母子到了屋里。 宋宝宁迫不及待的把那个塑料袋解开想看看舅舅给自己买了什么礼物。 塑料袋里的东西也不多,是一些当地的特产以及宋宝宁的一样玩具,另外还有一包茶叶,茶叶袋子上写着大红袍三个字。 看到大红袍三个字韩明霞眼前一亮;“我可听说这大红袍可是当官儿的人才能喝的,新月;我兄弟从哪里弄的大红袍呢?” 新月忙道;“我这次去看明远哥认识了一个朋友,她父亲是副市长,她爷爷在京城颇有背景,大红袍是她送给我的礼物,我知道明霞姐爱喝茶就拿来给你尝尝鲜。” “难为你还想着我爱喝茶,这么好的茶叶我做梦也想喝呢,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为了想马上尝鲜韩明霞就忙把茶叶袋弄开,然后当即就开始沏茶。 沏茶的功夫韩明霞才问新月额头伤的伤是怎么回事。 同样新月没有跟韩明霞说真正的原因,就说是在新竹家不小心撞的。 很快茶就沏好了,小小的空间里弥散着幽幽茶香。 这好茶得用好的器皿才合适,韩明霞家的茶壶茶碗都太过粗糙,新月微微品了一口,这味道跟在木暖暖家喝的有些不一样。 主要是在木家的茶具比较好,另外在木家喝的是特供的顶级大红袍,而此刻喝的是普通的大红袍。 喝了一碗茶以后韩明霞才跟新月问起韩明远在部队上的情况。 新月简单的跟韩明霞说了一下韩明远的境况。 得知弟弟在部队上一切安好韩明霞也就安心了。 “明霞姐;刚刚我去看婶子了,我把明远哥让我捎的礼物送过去,她还是很不乐意见到我,而且她对我还没结婚去部队看明远哥非常不高兴,我们发生了一些小的争执。一会儿你还是去看看婶子吧,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不会说话,我怕气着婶子。”新月预料到韩母会跟韩明霞告自己的状,与其等着她添枝加叶的告状还不如自己早早的把事情给坦白了呢。 得知新月和母亲发生了不愉快韩明霞微微蹙眉;“新月;我娘的脾气不好而且她这个人太固执,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你和我兄弟好好的,我娘那边有我呢。” 对于母亲对新月的种种做法韩明霞很是无可奈何,她总是不自已的想起母亲用扎小人的方式来诅咒新月,如果这件事被新月知道了,即使她和韩明远不可能分手的话,也会让这件事扩大,到时候韩明远和母亲之间的关系肯定是岌岌可危。 如果母亲再不改变对新月的态度等结婚以后婆媳关系可是难处的很。 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如果新月天天吹枕边风,那么母子关系如何不坏? 韩明霞不想看到母子失和,可她又没法摆平母亲,只好拼命的对新月好,她希望等结婚以后新月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善待母亲。 第七十九章 你妹想见你 新月在韩明霞家里逗留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便告辞了。 送走新月以后韩明霞换了一身衣裳,跟正在那里玩儿的保宁叮嘱了两句以后就出门了。 既然得知新月和母亲发生了不愉快韩明霞自然得去家里看看了。 韩明霞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娘家。 她进来时韩母没有在院子里,看到门口散落一地的东西韩明霞微微蹙眉,她附身把散落的东西都捡了起来,她知道这些东西是新月拿来的。 娘真是太过分了这些东西不光是新月的心意,也是韩明远的心意啊,娘把东西就这么丢在地上算怎么回事啊,其中还有几样东西上面有脚印。 韩明霞发现自己老娘岁数越大越不讲理了,她不知道年轻时候那个独立坚强,通情达理的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韩明霞把东西收拾起咯然后放到了屋子里,看到外屋没人,她就直接进了里间屋,看到韩母正躺在床上,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韩明霞坐在了床沿上然后一脸关切道;“娘啊;您这是怎么滴了?” 韩母轻轻睁了睁眼然后有气无力道;“被林新月那个死丫头给气的啊。” “你说被新月气的?她怎么着您了?”韩明霞故作惊讶道。 韩母一边把手捂向自己的心口一边喃喃道;“那个死丫头竟然顶撞我,我就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丫头,谁家儿媳妇或者准儿媳妇在婆家人面前不是乖顺老实啊,这个林新月到好不光顶撞我这个当长辈的,而且还做出那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娘啊新月怎么做出不知羞耻的事情来了?我知道您不稀罕她但也不能随便给人家身上扣屎盆子啊。”韩明霞用一种极其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与此同时她在琢磨这不知羞耻二字从何说起。 面对韩明霞微带冷厉的目光韩母亦是从容不迫的开口;“林新月和你兄弟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她竟然去部队看他,一呆就是这么多天,他们难保不会突破那一步。到时候村里人会怎么看待他们两个呢,你兄弟的名声自然会有损,不过还是林新月的名声孙的更厉害。你见过谁家姑娘没结婚就跑到男方那边待这么些天的,即便当初你和宁宁的爹是一个村的,没结婚之前你们也不敢单独在一起相处。” 韩明霞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娘是对新月没结婚之前去部队跟韩明远团聚而不高兴,揪着这件事做文章啊。 稍微沉吟了一下韩明霞一脸正色道;“娘;新月去部队上跟我兄弟团聚是我建议的,他们订婚以后发生了那么多误会需要俩人面对面的解释清楚。如果不是娘把我兄弟些给新月的那几封信给藏起来,他们至于会产生误会嘛,再有没结婚就到一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娘和爹当年没结婚的时候不也常常私下里幽会嘛。新月去部队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只要咱们不说林家人肯定更不会说外人谁会知道呢。” 韩明霞的这番话着实不客气把韩母噎了个半死。 lt;/divgt; lt;/divgt; 第64节 “明霞;你可是我的闺女啊你怎么老是胳膊肘朝外拐呢,你,你太让我失望了。”韩母用手点指韩明霞,因为太过生气那手指在微微颤抖。 面对被自己气的浑身颤抖的韩母韩明霞亦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娘;我不想惹您生气,可您自从我兄弟和新月订婚以后坐下的事情实在是要我这个当闺女的没法佩服,从小娘就教育我要做一个明事理的人,怎么您自己反而变得不明事理了呢。新月和我兄弟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他们结婚了多一个人孝顺您该多好啊,您非得和新月过不去,这样下去您和您的儿子会越来越远的,娘应该知道民间那句俗话娶了媳妇忘了娘,自然我相信我兄弟不是那种人,可是您如果和他的媳妇处不好关系到时候吃亏的可是您自己啊。” 韩明霞这番苦口婆心的劝导韩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面对食古不化的母亲韩明霞已经无计可施了。 转眼到了正月二十,学校开学的日子,新月早早的起来收拾自己,吃了早饭以后她就去学校上课。 新月到办公室的时候胡秀芳已经到了。 “林老师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了。”胡秀芳笑着跟新月打招呼,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新月呵呵一笑;“我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竟然就迟到了,秀芳你的嗓子怎么了?” 胡秀芳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叹息道;“别提了,前天和我嫂子干架把嗓子给累哑了。” 新月知道胡秀芳跟嫂子的关系处的很糟糕,不过听到她和嫂子吵架把嗓子吵哑了,可见“战争”非常激烈啊! “你和你嫂子井水不犯河水就是干嘛和她吵呢?”新月道。 胡秀芳冷哼一声,一脸愤愤道;“我当然也希望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啊,可她翩翩来冒犯本姑奶奶啊!” 接着胡秀芳就用她那沙哑如破锣的嗓子跟新月说了自己和嫂子吵架的经过。 胡秀芳的爹娘有五个孩子,胡秀芳是家里的老小,她上面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其中大哥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比她大三岁的二哥前年结婚,去年有的孩子。 胡秀芳的这个嫂子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不但把男人收拾的服服帖帖,而且把公婆也收拾的敢怒不敢言的。 结婚以后他们就分家了,胡秀芳跟着父母住在家里的三间破茅屋里,而家里的三间大瓦房则是二哥一家住。 胡秀芳和嫂子向来不对付,平日里自然是敬而远之的。 胡秀芳嫂子娘家一个亲戚看重了她,就希望亲上加亲,而胡秀芳得知那个男的是一个又黑又瘦,而且性格超级内向,没什么大本事而且比自己好大五六岁的男人后就死活不同意,为这事儿嫂子在娘家人面前失了面子,于是就把气撒在了胡秀芳身上,而胡秀芳也不是一个软柿子,两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新月对胡秀芳报以深深同情;“你这嫂子也真是的,她把你嫁给那样一个男人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如果吃她的喝她的那也无可厚非,而你自己吃自己的,偶尔还会经济上帮助他们一下,她竟然容不下你想要马上把你扫地出门,真是太过分了。” 胡秀芳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恨恨道;“我哥怕她我爹娘怕她我可不怕她,这次她和我干架没讨到便宜,估摸着以后不会来找我麻烦了。我打算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拿出一分钱给他们家了。新月;这嫂子没几个好东西,你以后如果有了嫂子也得小心一点。” 新月淡淡一笑;“放心吧,我以后有了嫂子肯定会和她保持距离,我会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再说了我以后我会去韩明远那边,就算我嫂子想算计我她也够不着。” 俩人正说的热闹王兴国老师就进来了。 自从上次菲闻事件以后新月和王兴国老师见面时总觉得有些尴尬。 很快就到了上课的时间。 这开学第一天都不会正式上课,主要是开一下班会,还有就是把新学期的书本给发下来。 到了第二天就按部就班的开始上课,开始了新学年的课程学习。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就过完了。 韩明远答应周建业周末下午跟他回家去看老爷子自然不会食言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周家了,因此韩明远已经烧了初次登门的那种紧张,不过他还是有些忐忑,生怕会在周家和陈安娜不期而遇。 此刻,周师长正在沙发里看报纸,听到敲门声他忙让保姆去开门。 门儿一开见到韩明远和周建业俩人来老爷子忙把手里的报纸放下。 “首长好!”韩明远在周师长面前敬了一个军礼。 周师长微微笑道;“在家里就不必客气了,坐吧。” 不一会儿周夫人从卧室里出来,韩明远忙起身和她打招呼。 韩明远以为自己拒绝了陈安娜以后会让周夫人不悦呢,毕竟那是她的亲外甥女,而且是被她一手带大的,和亲生闺女也没什么两样。 周夫人对韩明远亦如初见时那般热情,这让韩明远稍觉意外。 周夫人亲自去沏茶,知道韩明远不抽烟她就拿来一些水果和点心。 “明远;你周伯伯可是老惦记着能和你再下几盘棋呢,难得他能遇到一个喜欢的棋友,如果有空的话你就常常来家里陪你周伯伯下下棋,解解闷儿。”周夫人一脸和色道。 韩明远忙爽然应允。 喝了一碗茶以后周师长就让周建业把棋盘拿来。 “小韩;你会下围棋吗?”周师长问。 “围棋回下一点,但是不如象棋下的顺溜。”韩明远如实道。 周师长一听韩明远会下围棋很是欢喜;“既然会下围棋,那咱们就下围棋,这象棋固然过瘾,可是不如围棋有趣。” 围棋韩明远只是略微精通,但不算擅长,看到老爷子兴致这么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下了。 “小韩;你和安娜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你们俩没有到一起说明缘分不到。安娜做的那些不像话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这丫头被我们给宠坏了。”周师长轻轻把手里的黑子落下。 这番话从周师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十足啊,他已经是以陈安娜家长的身份对之前那些不愉快跟韩明远道歉了,这让韩明远微微惶恐;“首长;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安娜同志是个好姑娘,她以后肯定会遇到比我好一百倍的男子。” 周师长呵呵笑道;“你能不计前嫌就好。安娜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她爹在那个特殊时期受不了屈辱自杀了,她爹是那种典型的知识分子,清高的很,一听说要被发配到新疆当农民受不了这打击就自杀了,她娘也是个狠心的,为了自己能再走一家就把安娜丢给了她姥姥,我和你伯母看到安娜可怜所以才领回来照顾,我们时时处处的纵容她宠溺她,就是要她没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我们的溺爱其实也是害了她。” 说罢周师长深深的叹了口气。 韩明远没有吭声,目光静静的落在棋局上。 周家夫妇没有因为韩明远拒绝陈安娜而对他不满,反而更加欣赏他,通过这件事让他们看到了韩明远的风骨。 他们身处高位看过了太多为了攀附权贵而摒弃初心的人了,而韩明远明知道陈安娜身后强大的背景,然而却不为所动,坚持初心,这是难能可贵的。 人生如棋,步步惊心,风云难测。 有的人落子无悔,而有的人举棋不定。 有的人把落子无悔的人成为真君子,而韩明远在自己感情的关键时期做出的选择不得不称之为真君子。 下围棋韩明远的确不擅长,没走多远就被周师长给杀的溃不成军。 “看来你围棋的确不擅长,不过你在这上面还是有一些天赋的,以后多多练习然后再来跟我对弈。”说完周师长就让周建业把象棋取来。 韩明远和周师长接连下了五盘象棋然后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天色已经黑了还没有看到陈安娜回来韩明远悬着的心也就稍微放下一些。 饭菜亦如韩明远初次登门那般的丰盛。 因为和韩明远下棋下的很痛快老爷子心情大好,于是就让周建业把自己珍藏的一瓶特供茅台拿出来喝。 这特供茅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着的,这是专门供给上面的大领导们喝的,以及各种要紧的国宴上专用的,一般人根本没机会见着这特供的茅台。 而像韩明远这种小小的连长见一回茅台都恨不容易了,更别说特供茅台了。 一瓶特供茅台被三个人很快就解决了,几杯酒下肚以后韩明远比没喝酒之前健谈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周建业就把自己受陈安娜托付的事情给摆到了桌面上;“明远;我听说在文工团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妹她想见见你。” 第八十章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当周建业说出韩明远在文工团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时周家夫妇都停止了夹菜的动作,然后把目光看向韩明远。 韩明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颤。 “建业;你别开玩笑,我哪有什么妹妹啊。”韩明远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瞥了周建业一眼,他不知道周建业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而且对方还在文工团,莫非是陈安娜生出的什么幺蛾子? 周建业一本正经道;“这种事情我哪敢开玩笑啊,那个姑娘叫韩相思,刚到文工团几个月,她的爸爸叫韩建武,和你是一个村的,明远,我想问问令尊尊姓大名啊?” 当听到周建业说韩相思的爸爸名叫韩建武时韩明远有些不淡定了,他握着筷子的手再次微微颤抖,眼睛满是看不透的复杂。 “明远;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父亲在你很早就去世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呢?”周夫人问,女人都是爱八卦的,自然周夫人也不例外了,她从韩明远那里已经确定过眼神,这里面有很多故事,因此她禁不住好奇想要一问究竟。 面对周夫人的疑问韩明远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在那里垂着眼帘,因为太过纠结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周建业拍了拍韩明远的肩,然后缓缓道;“兄弟;你得必须跟我说时候啊,我也是受人之托,韩相思从安娜那里看了你的照片后就确定你是她从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爹明明还活的好好的,你小子干嘛诅咒老爷子死了呢。”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如果可以韩明远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跟任何人提及。 眼下周建业苦苦逼问下韩明远不得不开口了;“我爹是叫韩建武,他没有死。他只是和我还有我姐我娘没有一毛钱关系了,在我心里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喝了一口酒以后韩明远就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的跟周家人讲述一番。 这也是他来到部队以后第一次跟外人讲述自己的身世。 话音落,韩明远再次把酒杯端起,然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家人没想到韩明远的身世如此复杂曲折和不幸。 良久,周师长缓缓开口;“你爹和你娘之间那是上一代的恩怨,而你和那位韩相思姑娘都是无辜的受害者,而你爹和你娘分开也是那个特殊时代造成的悲剧。当初你爹被发配到大西北的高原他以为此去在没有回还的余地了,不想拖累你娘才选择和她离婚。他是在和你娘没有婚约关系后选择的再婚,不算是背叛。” 顿了顿周师长继续道;“明远;你也许对那个特殊时代的很多事情不是特别清楚,有许多犯了所谓错误的人真的就把命给送了的,安娜的父亲就是个例子,他是被发配到新疆去,因为受不了那里的苦以及屈辱选择了走绝路,而你的父亲被发配的那个地方比新疆的环境更加恶劣,他能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说这些不是希望你能马上原谅他,而是希望你理解他,不要恨他。一个人如果老是活在仇恨里面自己的人生迟早会毁掉的。” 因为比较赏识韩明远这个晚辈,所以周师长才能语重心长的和他说这些,此刻他不是以一个首长的姿态和韩明远讲话,而是以一个长辈。 周夫人接过了丈夫的话茬对韩明远道;“你周伯伯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别去怨恨你的父亲,从情感上讲我也是没法原谅他的,我恨清楚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有多难,想来你的母亲在你父亲不在身边的日子一直秉承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有朝一日能苦尽甘来,你们能一家团聚,你父亲虽然是在和你母亲没有婚约的情况下移情别恋的,可他当初放弃你母亲不是因为不爱,而是为了一种保护。明远;既然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想要和你见一面我想你还是答应比较好,她是无辜的。而且你母亲不许你和你父亲有联络,不许你父亲回老家祭祖那也是不对的。你现在还没有为人父自然没法体会父母对孩子的那种牵挂。” 自己想说的话都已经被父母给说完了,周建业默默的给韩明远倒了一杯酒;“兄弟;你如果不答应和韩相思见面的话安娜肯定会常常磨我的,她已经答应了韩相思会促成你们兄妹的相见。原本我是打算直接把你和韩相思约到一起,可想了想觉得不妥,我觉得还是先让你知道这件事,去不去由你来决定。” 韩明远垂下头沉思了良久,然后才开口;“建业;你安排我和韩相思见面吧,伯父伯母说的对,不管怎么样韩相思是无辜的,她要求必须见我一定是有人给她压力了。” 理智上韩明远也清楚自己不该去恨父亲,可是情感上他始终迈不过这道坎。 从小韩母就给他和韩明霞各种洗脑,因此对于父亲韩明远没法去宽恕。 吃过晚饭以后韩明远又陪着周师长下了两盘棋便告辞了。 在临走之前周师长送了韩明远一本下围棋的棋谱;“拿回去好好学习学习,过阵子我看你的成果,如果没有什么进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韩明远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回去好好学习的,不辜负首长的期望。 周建业是要住在家里的,因此韩明远一个人离开了军委大院。 走出去一段路的时候韩明远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想要停下摩托车去方便方便,可环顾了一下周遭发现没有公共厕所,于是他就选择到不远处那个巷子里去解决一下。 韩明远把摩托车停好以后就一手捂着肚子然后快步朝巷子那边走。 靠近了韩明远才发现有一辆车停在了巷子的最深处。 既然里面有车自己就不好去里面方便了,而就在韩明远打算转身的时候车里面突然传来了声音,那是男欢女乐的声音,而那个女生的声音让他总觉得有些耳熟,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光线太暗实在是看不清楚车里面正在欢乐的两个人。 如果单凭车里面那个女声的哼哼声韩明远未必能彻底确定,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那个女的说话了——张文杰;你轻点,我要被你弄死了。 lt;/divgt; lt;/divgt; 第65节 这个声音让韩明远心头一颤,接着额头上就冒了汗,他已经确定了此刻正在车里面和男人鬼混的女子就是疯狂追求自己的陈安娜。 韩明远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巷子,走出去老远以后他的心绪才稍微平静一些。 这会子竟然感觉不到肚子疼了。 韩明远忙骑上自己的军用摩托车,然后继续赶路。 这一路韩明远的内心都不平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能无意间撞见陈安娜和男人幽会。 他是已经开过荤的人了,刚刚车里面香艳的一幕幕让他只要想想就有些心浮气躁。 韩明远不禁捏了一把汗,幸好自己没有和陈安娜有丝毫的牵扯,真的没想到这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通过刚刚车里的动静韩明远判断陈安娜在这方面已经是老司机了。 既然自己没打算和陈安娜有什么,那么她怎么样都和自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彻底平复好心情以后韩明远就加快了车速。 他前脚踏入部队大门然后就响了了熄灯号。 韩明远没有判断错跟张文杰玩儿车震的人正是陈安娜。 一番激烈的“狂风暴雨”以后俩人才彻底消停下来,陈安娜早已经香汗淋漓了。 等彻底歇息过来以后张文杰才开口说话;“娜娜;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秦团长之所以突然把你去省城演出的资格给取消是受了一个人的影响,而那个人叫木暖暖,她是木副市长的女儿,而她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她爷爷可是跺跺脚都会让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虽然老爷子已经隐退了,但影响了还在。秦团长的父亲和木老爷子关系不错,听说秦团长的父亲曾经给木老爷子当过警卫员。” “你不会搞错了吧,我和那个木家小姐可是八竿子够不着,井水不犯河水啊,她怎么突然跟我过不去呢。”陈安娜一脸疑惑,与此同时她脑子在飞速的选择,她在拼命的想自己有没有跟那位木小姐打过交道,有过冲突,可是想泼了脑袋也没有想起来。 张文杰在陈安娜柔软的雪峰上狠狠抓了一把,然后笑嘻嘻道;“反正我能打听到的也就这些了,而且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听说乔伊人已经和秦团长的侄子即将订婚了,这样以来你文工团准一姐的身份就危险了。” 陈安娜一听乔伊人要和秦团长的侄子订婚心咯噔一下。 秦团长的侄子追求乔伊人好几年了,这个在文工团没有人不知道,可一直乔伊人对人家都是爱答不理的,怎么他们突然要订婚呢? 不过很快陈安娜就想明白了,这乔伊人是想利用婚姻来和秦团长拉近关系,从而保住她在文工团的地位不被取代。 陈安娜咬了咬牙,恨恨道;“姓乔的;别以为你变成了秦团长的侄媳妇就万事大吉了,以后路还长着呢,看谁笑到最后。” “娜娜;你发狠的样子真好看,我喜欢。”站文杰色眯眯的笑道,随即手便开始在陈安娜身上胡乱摸索。 “张文杰;你必须得想办法帮我度过危机,我姨夫是指望不上了,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陈安娜搂住张文杰的脖子柔声道。 虽然张文杰和他父亲都没有在军方担任什么职务,可他们的人脉甚光,而且受到张家已经过世的老太爷的影响张文杰还是有点用的。 从把身体交给张文杰的那一刻起陈安娜就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利用他,她们之间的种种只是一场交易。 陈安娜是看不上纨绔子弟张文杰的,这一点张文杰很清楚,因此他只要得到陈安娜的身体就好,从没想过俩人能结婚,而张文杰这两年染指过的女人可是两个手的手指头加起来都不够数的了。 张文杰笑着拍拍陈安娜的后背;“放心吧宝贝儿;我肯定会为你保驾护航的。不过你必须得让我高兴。” 陈安娜娇哼一声,旋即就俯下身子开始取悦张文杰。 三天以后周建业抽空去了文工团,然后找到了陈安娜;“娜娜;明远已经答应和韩相思见面了,如果可以的话星期六下午让他们见面行吗?” 陈安娜没想到韩明远这么痛快就答应和韩相思见面,她稍微思存了一下道;“回去我问问相思,如果星期六下午她有空的话就让他们见面,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兄妹啊,既然韩明远这么恨他的父亲他怎么会如此痛快的答应和相思见面呢?” 周建业幽幽道;“因为明远不想让我为难,所以才答应的。” 陈安娜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让周建业稍等片刻自己去找韩相思。 此刻韩相思正在练习古筝,下周她又要参加一次演出,必须得好好排练才行。 “相思;我哥来了,他说韩明远已经答应和你见面了,如果你这里时间没问题的话就在星期六下午。”对于韩相思而言陈安娜无疑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忙拉着陈安娜的手兴高采烈道;“我哥终于答应见我了,太好了,娜娜姐;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我替我爸爸和你说声谢谢,你回去告诉建业哥星期六下午我有空。” 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确定下来以后周建业才离开文工团,然后回到部队和韩明远交代。 “明远;听娜娜说韩相思得知你肯和她见面时候高兴的差一点跳起来。相思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温柔娴静,我都羡慕你能有这么好的妹妹。”周建业由衷的说,提及韩相思他的眼睛就放光。 韩明远淡淡道;“如果你觉得她好可以大胆的去追啊!” 韩明远已经觉察到周建业对于韩相思的那种好感。 他头一次看到周建业提及某个女生时会两眼放光彩,那种欣赏之情溢于言表,因此他才大胆猜测周建业对韩相思心生爱慕。 第八十一章 韩相思 与韩相思接触过几回以后周建业的确对那个温柔娴静,娇小可人的丫头动了心思,那只是他心底里最深的秘密,没想到竟被韩明远给戳破了。 “明远;如果我追求韩相思的话,我们俩要是成 ,那你岂不是会变成我大舅哥,原本想要我我想做你的大舅哥没想到——”周建业呵呵笑道,眼睛里满是动人的神采。 韩明远没有接周建业的话,而是默默拿起杯子开始喝水。 自从那天在巷子里无意间碰到陈安娜和男人幽会后韩明远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周建业,但理智是偏向于这件事就当不知道的好,故此韩明远就没有跟周建业提及半个字。 很快就到了和韩相思见面的时间。 俩人约在军区医院附近的那家叫做王家老店的小饭馆碰面,时间是下午四点。 三点五十多一点韩明远就到了王家老店,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身灰色的便装,脱下军装的他虽然少了几许英气,然而颜值抱在那里,即便在芸芸众生中他也是格外的出众。 刚走进王家老店韩明远就发现有人在喊他——韩大哥我们在这里。 韩明远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但见在角落里坐着两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儿,和他说话的正是陈安娜。 此刻面对陈安娜时韩明远不自已的想起了那天晚上巷子车内那销魂的吟叫以及那暧昧的男欢女乐之声。 韩明远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坦然的朝臣安娜所在方向走了过去。 “相思;这就是韩明远韩连长,你的亲哥哥。”等韩明远到了近前陈安娜落落大方的给兄妹二人相互引荐;“韩大哥;这就是我的小师妹韩相思,你的小妹妹。” “哥哥——”韩相思从座位上站起来羞怯的朝韩明远唤了一声。 这一声柔软的呼唤让韩明远心头微微动容,他努力的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坐吧。” 韩明远的冷淡让韩相思心头微微一沉。 她缓缓的坐回到位置上。 陈安娜见韩明远还站在那里就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你们兄妹俩好好聊聊,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陈安娜就抓起自己的包包潇洒离去,而在离去之前她再次深深的望了韩明远一眼,那一望亦是深情满满。 旋即,韩明远就坐在了陈安娜的位置,与韩相思正好相对。 他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平生初次谋面的妹妹。 韩相思生的很娇小,五官十分的精致,皮肤白皙,标准的瓜子脸。 韩相思虽然生在北方,但却是典型江南女子的长相,而她的声音也是南方女子的那种娇娇柔柔的调性。 韩相思也在打量韩明远。 眼前的韩明远比照片里的更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只是他的冷峻要人有些不敢接近,那张俊气逼人的脸上明显的写着“生人勿扰”。 “哥哥;你长得和爸爸有八九分相似。”韩相思柔声道。 韩明远淡淡道;“毕竟是父子,你长得不像他,像我们的祖母。” 韩相思微微点点头;“爸爸也常说我长得像祖母,听爸爸说祖母是南方人,她和祖父是在战场上邂逅相遇,相知相爱的,他们曾并肩战斗,然后在同一场战役中牺牲。” 韩明远点了点头表示对韩相思这番叙述的认可。 韩相思提起茶壶给韩明远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 “哥哥;爸爸一直特别特别惦记你和大姐,当他得知你在部队的优秀表现后非常欣慰,其实爸爸特别想来看你,只是怕你不肯见他,哥;爸爸真的很爱你和大姐,爸——”韩明远轻轻咳嗽了阻止韩相思继续往下说。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以后韩明远才徐徐开口;“我今天答应和你见面就是不想周建业为难,你告诉他我和明霞是不可能原谅他的,而且我们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见面。” “哥哥;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呢?那可是爸爸呀,你的亲生父亲啊!”韩相思的眼泪差一点流出来,她万万没想到韩明远会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话来。 韩明远微微冷笑;“我的记忆里只有母亲没有父亲,我承认他爱过我,可那个时候我还不记事。我知道他给了我生命,我有赡养他的义务,等他老了他的赡养费我一分也不会少。” 韩相思握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与一片冰库之中,她微微抬眼正好迎上韩明远那双凌厉如的的双眼,她从对方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温情。 “哥哥;你真的误会爸爸了,爸爸真的很爱很爱你和大姐的,他和我的妈妈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是迫不得已的。”韩相思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就给韩明远讲起了她的妈妈和爸爸如何到一起的。 当初韩建武被发配到了青藏高原以后他因为受不了高原反应以及心情抑郁结果就一病不起,是一对和他一样发配到那里的夫妇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而且再三拜托负责管理他们这些所谓犯人的官员请了大夫,最终才让韩建武病情痊愈,而那对夫妇就是路明治和后来过世的丈夫秦咸丰。 一年之后秦咸丰染病去世,他在临死之前就把自己的妻子路明珠托付给了已经成为莫逆之交的韩建武。 在路明珠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是韩建武陪伴在身边,他们彼此依赖,相互取暖,最终在茫茫高原他们把彼此的心都交给了对方,相信两个人的寒冷拥抱在一起就是温暖。 他们给女儿取名为相思就是寄托对故乡对至亲的相思入骨,他们以为这辈子都没法离开那片茫茫高原,为了不拖累家人他们都不敢写信回去,就那样苦苦的煎熬着,没想到会有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日。 讲完这些以后韩相思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一个日记本放在了韩明远面前;“这是爸爸在发配期间写的日记,每一页都会提到你和大姐,希望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韩明远迟疑了片刻,然后缓缓翻开了面前的那个日记本,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每一页的纸片都已经微微泛黄了。 第一篇日记韩明远就看到了自己和姐姐的名字。 当看到那些饱含深情的文字韩明远那颗冷硬的心还是有些动容了,他的手微微在颤抖。 “日记我拿回去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说着韩明远就默默站起身来打算往外走。 “哥哥;我们兄妹好不容易见面,而且马上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咱们一起吃顿饭不好吗?”韩相思的话语带着些许请求的意思,她的眼圈儿红红的,人看上去很是楚楚可怜。 原本韩明远是没打算留下来跟韩四盎司吃饭的,然而面对她可怜巴巴的请求韩明远竟然心软了。 旋即,韩明远就把饭馆儿的服务员叫过来,让韩相思先点菜,而韩相思却撒娇道;“我不知道这里什么最好吃,我要哥哥点,哥哥点什么我吃什么。” 如此韩明远就点了这里的几道特色菜。 等待上菜的功夫韩相思出去了一趟,在这期间韩明远在默默的看那本日记。 韩相思回来时看到韩明远在认真看日记她也就没打扰,安静的坐在那里。 直到服务员来上菜了韩相思忙轻轻咳嗽一声,韩明远这才把目光从日记本上抬起来。 把菜上齐以后服务员就下去了。 “哥哥;你在部队上当兵几年了啊?”韩相思一边给韩明远夹菜一边柔声问。 “五年了。”韩明远道。 韩相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才五年就已经是连长了,哥哥你好厉害啊,真不愧是英雄的后代,如果爷爷奶奶在天之灵得知你如此有出息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每个人都爱听好话,自然韩明远也不例外了,韩相思这番话让韩明远听来舒服极了,而且看到小丫头那一脸崇拜的表情更是要他喜欢;“其实你也不错,还不到十八岁就进入文工团了,听建业说你是器乐表演,是二胡还是钢琴还是?” “二胡和钢琴我也会,但最擅长的还是古筝。”韩相思笑盈盈道。 lt;/divgt; lt;/divgt; 第66节 韩明远一听韩相思最拿手的古筝他对她的好印象再次加分,韩明远再次忍不住打量起已经让自己心生好感的妹妹来。 “你的气质很适合弹古筝,我想表演时候的你一定是特别美的。”韩明远由衷的说,轻柔的目光从韩相思的面庞上微微逡巡而过。 韩相思羞怯的笑了笑,喃喃道;“希望有一天哥哥能看到我在台上的演出。” 兄妹俩越聊越投机,两颗心也越来越靠近。 韩明远知道周建业暗恋韩相思,他本想提一提,探探对方的意思,可是想想毕竟兄妹俩初次见面如果自己提那件事不太合适。 韩相思看到韩明远心情正好就委婉的提出自己想代替爸爸清明节给爷爷奶奶扫墓。 韩明远低头沉思了良久最终答应下来。 韩明远让韩相思到了泉水村以后去找新月,他会写一封信让新月关照韩相思。 韩明远很清楚如果母亲知道自己不但和同父异母的妹妹相认,而且还许她回村给爷爷奶奶扫墓,那肯定会失望之极的,在母亲的概念里和韩相思相认许她回村扫墓就是等于和爸爸重归于好,这当然是母亲无法接受的。 韩明远本想拒绝韩相思这个回老家扫墓的要求,可是面对韩相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满脸的深深期许韩明远就没法硬下心肠。 走出饭馆的时候已经夜色已阑珊。 韩明远亲自送韩相思回了文工团。 韩相思默默目送哥哥远去,直到人彻底消失在无边夜色里她才回过身,然后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韩相思回来时陈安娜,何田田还有叶蔷薇都在,她们仨正在玩儿斗地主。 看到韩相思进来陈安娜就忙问;“你们兄妹谈的怎么样?” 没等韩相思回答正在摸牌的何田田就忙插嘴道;“如果不顺利的话肯定早回来了。我猜应该是韩连长把相思送回来的。” 韩相思柔声道;“是哥哥送我回来的,我看的出他很喜欢我。” 看到韩相思害羞何田田就在她的脸蛋儿上捏了一把;“哎呀我们家相思怎么还害羞了,这可是去见哥哥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见男朋友呢。” “田田;如今相思可是有哥哥的人了,你别动不动就欺负她,小心韩连长来找你拼命。”陈安娜正色道。 何田田忙做出了一个我好怕的表情,然后指了指韩相思又指了指陈安娜;“看你们这亲热劲儿,好像你们真成一家子似的,说不定还真成为一家子呢,娜娜如果嫁给韩连长,那不就是相思的嫂子了嘛。” 陈安娜伸手在何田田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在拿我们开玩笑看我不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相思;改天你得请客啊,你如今可是双喜临门啊。”叶蔷薇望着韩相思的脸庞笑道。 陈安娜和何田田都站在了叶蔷薇的一边,表示韩相思必须得请客。 “那好,明天我请你们仨出去吃大餐,然后去看电影。”韩相思一脸豪气道。 陈安娜一听既可以吃大餐而且还能去看电影自然高兴的了不得。 所谓韩相思双喜临门除了认了哥哥之外还有就是上次去省城演出,她的出色表演得到了观看演出的某位大领导的赏识,让秘书给韩相思掀了一束花,就连乔伊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啊,一时间韩相思在文工团里声名鹊起。 第二天,韩相思就带着陈安娜,何田田还有叶蔷薇一起去外面吃大餐,然后四个人又去逛街。 而逛街的时候陈安娜看到漂亮的头花发卡之类的,然后买下来以后说自己忘了带钱包,请求韩相思先支援一下,韩相思没有多想就欣然买单。 逛完了街以后她们又去看电影。 这一天下来韩相思花了三十多块钱,这可是她几个月的生活费啊,其中在陈安娜身上就花了差不多十几块钱,说的回去就还钱,可回去后陈安娜好像就选择性失忆了一样,一个星期过去了也没把钱还给韩相思。——这一章在写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在做别的事情,因此写的不太理想,修改却又不知道怎么改,不足之处,宝贝们多担待了,么么哒 第八十二章躲过一劫 回到家的半月以后新月先后收到了韩明远和木暖暖的信。 她没想到木暖暖那么快就给自己写信来,可见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十分要好的朋友了,对于木暖暖这个朋友新月自然会好好把握了,历经世事以后她很清楚能够结交一些贵人的重要性,因此木暖暖这么有背景的人既然肯跟自己深交自己若不好好把握那才真是傻瓜呢。 抽空新月去镇上把给韩明远和木暖暖的回信寄了出去,除了给木暖暖寄信之外新月还给她送了一些家乡的土特产,譬如板栗和花生,核桃。 离开邮政局以后新月就去了一趟种子站,她买了一些蔬菜的种子,除了家里每年都仲的芸豆种子,土豆种子和豆角之外新月又多买了一样——西红柿。 新月打算多种一些西红柿,到时候让爹去集市上卖西红柿,她记得上辈子隔壁建国村有的孙氏兄弟几个就是在八十年代开始种蔬菜,然后先从去集市上卖蔬菜开始一步一步卖到了京城,而到了两千年孙氏兄弟已经是全县排的上号的富翁了。 把种子买回家以后新月就把他们交给了林父;“爹;我打算拿出半亩地来种蔬菜,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到县城集市上去卖,绝对能给咱们家增加一份大的收入。” 听到新月要拿出家里半亩地来种蔬菜林父先是一愣,旋即道;“如果拿出半亩地来种菜的话,粮食咋办啊,咱们家就这四口人的地,这些地种的粮食除了交给国家的税之外咱们四个人也就刚好够吃,基本上没什么余粮。” 正好从外面进屋拿东西的林母听到了父女俩刚刚的对话,她狠狠的瞪了新月一眼,没好气道;“你瞎折腾什么啊,这可是半亩地啊不是半分地,你知道半亩地能种多少花生,多少玉米吗?家里种粮食的地都还不够呢还拿出来仲菜,真是胡闹!” 新月早就预料到爹娘会反对自己把家里半亩地拿出来仲菜,她稍微思存片刻,然后一脸正色道;“我当然知道这半亩地不是个小数目了,可是咱们拿出这半亩地肿了蔬菜,到时候去县城和市里去卖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啊,咱们中的蔬菜到农历的五六月份儿基本上就成熟了,然后把地腾出来种玉米一点也不耽误。如果爹娘不舍得自己的地,那就把我名下的地拿出来种蔬菜,如果说到时候影响了咱们家的口粮我会想办法解决。” 林母轻轻哼了一声;“你解决,你拿什么解决啊?” “如果因为我种蔬菜没有给咱们家改善生活,反而影响了口粮,那么我就把自己半年的工资还有稿费都拿出来买口粮。”新月义正辞严道。 林父见新月态度如此坚决,而他仔细考虑了一下新月刚刚的话然后微微点点头,沉声道;“那我就听你的,拿出咱们家半亩地来种菜。” “他爹,月月瞎折腾你怎么能由着她胡来呢。”林母没想到老伴儿会支持新月把家里半亩地拿出来仲菜,在她看来这就是穷折腾,瞎胡闹。 林父凝视着老伴儿的眼睛认真的说;“我没有跟着月月胡闹,我觉得月月这个做法可取,这城里人吃的菜都是咱们乡下供应的,为什么别人家可以仲菜卖菜咱家就不行呢,我决定试一试。” 新月为自家老爹的开明默默的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下过一场春雨以后趁着周末新月就跟林父一起侍弄在已经决定用来仲菜的那块地。 这块地距离水井不远,如果天干旱了可以用管子从井里饮水来灌溉菜园。 看到所有的种子都已经种到了地里新月仿佛看到了无数希望在不久之后就会生根发芽,然后结出丰硕的果实。 年后新月已经完成了两份稿子了,分别给了她最早发散文的那家青年报社,然后就是《九阅杂志》。 给报社的稿子已经投出去了。 这次新月给《九阅杂志》投递的仍然是一篇小说,不过是只有一万字左右的短篇小说,自从上次去木家让木夫人指点一番后新发现自己在写作方面的确较过去稍微有了些许的进步。 这篇一万多字的稿新月反复修改了五六次,当最终定稿以后新月稍微松了一口气。 明天镇上的领导要来学校听公开课,新月头两天就开始准备了,确保万无一失新月再次检查了一下早已经准备好的备课内容。 检查完备课内容以后新月开始写日记,打算写完这篇日记后去睡觉。 当打开日记本提笔写日期的时候新月的心微微一沉,明天就是三月二十九号。 对于上一辈子的新月而言一九八二年阳历三月二十九号是她无法忘怀的日子之一,因为那天爸爸给远房的三伯伯盖房子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直接被送进了县人民医院,而哥哥借了一辆摩托车随后赶去就在去的路上和一辆拉煤的大货车发生了碰撞,导致他一条腿残废,就此他们兄妹的命运被改变。 而这两天爸爸就是在那位三伯家帮忙盖房子,上班下班新月都会路过他们家,每次经过新月都下意识的驻足多瞅上几眼,今天下午路过三伯伯家时新月看到已经搭起来脚手架,从明天开始除了一些打杂的小工之外其余负责磊墙的都要站在脚手架上干活了。 新月忙把手里的笔搁下,她在想自己绝对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在发生一次。 虽然自己已经和韩明远订婚了,而哥哥的生活轨迹和上辈子也不亚于了,可万一爸爸没法逃脱上辈子的劫难,那么万一哥哥也逃脱不了,那么自己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 虽然重生回来很多事情和上辈子还是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新月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她必须要保万无一失。 这一夜新月几乎没怎么睡着,即便睡着了她也是做噩梦,梦里爸爸受伤了,哥哥残废了,自己被娘拿刀逼着去给哥哥换一个媳妇回来,梦里她被娘逼嫁的不再是劳改犯张强了,而是被潘婷逃婚的渣男齐兴健。 在现实里新月是没见过那个齐兴健的,因此在梦里那个渣男竟然到了新月面前,新月仿佛能感受到渣男的气息,还有那色眯眯的眼神。 噩梦醒来新月却已经全身冒冷汗。 就在她彻底平复下心情时听到窗外一声公鸡长鸣。 新月又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天亮以后新月就忙不迭起床,因为今天有自己的公开课,所以新月特意仔细的收拾了一番。 吃饭之前新月到了林父面前;“爹;你今天上午帮我去一趟邮局把我的稿子给寄出去,我原本是打算自己去的,可是今天上午领导下来听课,下午还要其他事情,我走不开。” 林父稍微犹豫了一下道;“明天不行吗,你三伯伯家的墙今天就磊的差不多了,如果我一耽搁的话——” 新月道;“爹;真的不能耽搁啊,杂志社催稿催的紧我因为没写好已经耽搁了一阵子了,不能在耽搁了。你给三伯伯家只是义务帮忙又不拿钱,耽搁就耽搁吧,我的事情真的很要紧,爹;求求你了。” 经不住新月的再三恳求最终林父答应她今天上午就不去三伯伯家帮忙干活了,先去镇上邮局把东西寄了。 因为去三伯伯家干活就是义务帮忙,不收工钱,所以林母对于新月要求林父今天上午必须去镇上帮她寄稿件这件事没有反对而且很支持。 虽然新月的稿费没有交家里,可是她时不时拿出来自己的稿费买米买面以及其他东西,林母还是很受用的。 上午的公开课新月讲的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得到了所有听课领导的一致肯定,这让新月悬着的心酸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差不多中午领导才离开泉水村,送走领导以后还没有到放学时间,但新月却提前回家了。 在路过三伯伯家的时候新月特意停下脚步,不看则以,一看新月的后背就微微一两,因为她看到了昨天刚刚搭建起来的那个脚手架塌了,而三伯伯家干活的那些人也已经不见了,这一定是出事了,新月第一时间往家里跑。 进了院后新月彻底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看到爹正在那里晒他刚刚买回来的烟叶子。 “爹——”也许是太过激动,新月的这一声呼唤听来有些和平常不一样。 “月月;你咋提前回来了呢,还没到放学的点儿啊?”林父一脸诧异的望着新月。 “爹;我是担心你没去镇上,所以才提前回来看看。”新月敷衍道。 林父刚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林母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爹;你知道他他三伯家出事儿了。” 林父微微一愣;“出什么事儿了?” 林父从镇上回来是走的另一条路,没有经过三伯伯家,所以没有看到那倒塌的脚手架。 林母稍微把气喘匀以后才道;“他三伯家的架子塌了,在上面干活的两个人从上面直接掉了下来,其中一个脑袋正好磕在了石头上,这会子已经被送医院了。” 稍微顿了顿林母继续道;“他爹,幸亏你没去干,躲过这一劫啊。” 林父一听脚手架塌了,而且还有人受伤他心中一沉,自言自语道;“好好的架子怎么就塌了呢,也不知是谁受伤了,我得去看看。” 说完林父就要起身往外走新月忙叫住他;“爹;您别去了,刚刚我从三伯伯家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家里没人,我估计这会子都去医院了,您还是等一会儿再过去吧。” 如此,林父就把抬起的腿轻轻落在地上。 很快三伯伯家脚手架塌了的消息就在整个泉水村给传开了,那两个从架子上摔下来的人是谁也都清楚了,其中一个是新月的三舅刘国荣,他的伤势不算特别严重,就是断了两根骨头,而另外一个是林姓本家的一个亲戚,叫林德旺,和新月属于出了五福的兄妹,他的伤势比较厉害,除了骨头摔断了之外因为脑袋恰好磕在了石头上,磕出了一个大窟窿,里面的一块骨头都挪窝了,需要把骨头弄出来放在肚子里养,等养一段时间以后再把骨头重新放回头部。 想想这件事新月就后怕,还好自己及时阻止,否则受伤的也许就是爹爹了。 爹爹躲过了这一劫,新月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自己算是没有重活一回,爹爹是健康的,哥哥也安然无恙,而且还在跟着刘师傅学本事,而自己和韩明远的爱情也甜甜蜜蜜,此生新月已经别无所求。 出事的第二天,林父和林母就去县医院看望那两个受伤的人,主要是看刘国荣,因为那是林母的亲弟弟。 两天后新月收到了韩明远的第二封信。 在这封信里韩明远除了跟新月诉说相思之苦以及他在部队里最近的境况之外,还有一件事让新月始料不及,那就是关于韩相思清明节要来泉水村祭奠韩家爷爷奶奶的事。 新月很清楚上辈子韩明远和韩相思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而自己死的时候韩明远的父亲韩建武已经去世,即便老爷子去世韩明霞和韩明远都没有去看他最后一眼。 这一世韩明远竟然和韩相思兄妹相认了,而且他还许韩相思回来祭奠爷爷奶奶。 lt;/divgt; lt;/divgt; 第67节 不管因为什么韩明远和韩相思兄妹相认,新月都有着的高兴,她希望不希望韩明远一直活在对父亲的怨恨里。 过不了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新月已经做好和韩相思见面的准备了。 虽然这辈子到现在新月还没见过韩相思,可对于这个人她很熟悉,因为上辈子韩相思从文工团踏入演艺圈,后来成了一位家喻户晓的演员,在她四十岁左右的时候先后拿过国内国际比较有分量的电影节的最佳女配和女主,是一位实力派影后。 只是新月不记得韩相思上辈子有没有嫁人,主要是韩相思向来很低调,虽然后来大红大紫了,但韩相思始终都不愿意把私生活晒在镁光灯下,也就是这个原因新月才不清楚上辈子韩相思究竟是结婚了还是一直单身。 想到不久之后要和上辈子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后韩相思见面新月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祝看书的宝宝们儿童节快乐,儿童节不只是孩子的节日,是我们所有能一直保持一颗童心之人的节日 第八十三章 嘉木相思 寒食节的下午韩相思与她同母异父的哥哥路嘉木到了云蒙县城。 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兄妹俩先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够奔泉水村。 八零年代初的云蒙县城还不算发达,整个县城就一家比较像样的宾馆,在嘉木和相思这对兄妹眼里面前这家宾馆还不及省城云水市的普通旅馆呢。 “哥哥;没想到爸爸的老家这么穷!”韩相思一边朝宾馆的二楼去一边小声嘟囔道,路嘉木一脸平静道;“这里不算是特别穷,算是中等水平,我的一些同学家比这里还穷困呢。” 很快他们就到了已经定下的客房,路嘉木把房门打开让韩相思先进去。 这是一间有独立洗手间的客房,不过面积不算特别大,有一张大床,还有一张略显破旧的沙发,另外就是一张桌子,地板上竟然还有没弄干净的脚印。 韩相思微微蹙眉,她真想一走了之,可这里已经是这家宾馆里很不错的客房了。 路嘉木轻轻拍了拍韩相思的肩膀,柔声道;“先将就一下吧,出门在外,哪里有那么点称心如意啊,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自从加入文工团以后韩相思跟着团去过不少地方了,住过不同规格的宾馆,唯有眼前这家条件最糟糕,可自己别无选择, 韩相思无奈的朝路嘉木点了点头,娇嗔道;“那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县城就这么破败,真的很难想象爸爸老家会是怎么一个情况。” 路嘉木微微笑道;“暂时别想这么多了,先歇息一会儿吧,你不是喊饿嘛,一会儿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 路嘉木和韩相思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他的父亲秦咸丰是入赘到女方家的,因此路嘉木才跟随母姓,他比韩相思大六岁,如今在省城一家中学教高中语文。 当年路嘉木的父母被打成了右派,然后被发配到了青藏高原,他因为岁数小没有跟着去,他跟着姥姥姥爷生活,谁知道父亲秦咸丰竟然一去不复还。 母亲路明珠平反归来路嘉木看到了父亲秦咸丰的骨灰,然后就是陌生的继父韩建武还有同母异父的妹妹韩相思。 这些年对于继父路嘉木向来是客气多余热情,而对于跟自己一母所出的妹妹路嘉木却是倾其所有来疼爱。 歇息了一会儿以后路嘉木就下去给韩相思弄吃的,而韩相思打算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 头刚刚挨上枕头韩相思就嗅到了一股怪味儿,她顿时从床上坐起来,仔细一看那枕巾上面竟然有些污渍,一看就是头上留下的那种脑油,一瞬间韩相思只觉得胃里开始翻腾,差一点呕出来。 自从父母平反回到省城以后韩相思就过起了那种养尊处优的小姐生活,养成了她极其爱干净,生活讲究的一些习惯,甚至有点大小姐的娇气。 现在韩相思就有一个念头,退房。 差不多五分钟以后路嘉木从外面回来,他给韩相思带来了热腾腾的包子;“思思;我买了包子你先凑活着吃,等一会儿我带你去附近一家大的餐馆儿把当地的特色菜吃个遍。” 这会子韩相思哪有心情吃啊,她让路嘉木到了床跟前,然后指着枕头上的污渍道;“哥哥;这样的房间我哪里能睡啊,我要换一间房。” 路嘉木一看枕头上的污渍也不禁蹙眉;“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下去找他们的领导协调。” 条件差一些路嘉木可以忍,可是如果卫生上面有问题他是没法忍的。 当即路嘉木就到了下面找到了宾馆的负责人,先是投诉了房间的卫生问题,然后就要求给换一间卫生合格的,而且是必须自己亲自来挑。 路嘉木身上的气质和穿戴让人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宾馆的领导自然不敢怠慢,最终路嘉木挑了一间算是理想的房间,然后带着韩相思搬过来。 因为不放心韩相思一个人在房间,所以路嘉木决定和她一起住,妹妹睡床,他睡沙发。 彻底安顿好了以后就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了,路嘉木带着韩相思到了宾馆对面的一家餐馆儿吃晚饭。 等待上菜期间路嘉木特意和来吃饭的人打听了一下去泉水村的具体路线,以及所花费的时间等等,从而做到心中有数。 吃罢了晚饭之后兄妹俩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就回宾馆歇息了。 因为明天就要去给爷爷奶奶上坟了韩相思有些小小的激动,同时她又有些小小的忐忑,万一遇到韩明远的亲生母亲怎么办,在韩相思的印象里那黄锦绣可是个母老虎一样可怕的女人啊! 如果爸爸不是因为惧怕她,怎么可能不敢带着妻子女儿回来祭祖呢,韩相思很难想象一个拿着菜刀威胁自己前夫的女人是如何的可怕。 因为有心事加上换了地方的缘故这一个晚上韩相思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兄妹俩在宾馆里吃了早餐,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 出发之前韩相思轻轻牵住路嘉木的衣角弱弱的说;“哥哥;我怕——” 路嘉木明白妹妹那个怕字的深意,他轻轻拍了拍韩相思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宝贝儿别怕,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要怕,安心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就。” 少顷,兄妹俩就离开了宾馆。 县城距离泉水村还好几十里路呢,路嘉木可不想就这样腿儿着去,于是他找到昨天晚上吃饭的那家餐馆儿,打算花钱租用一下他们家的摩托车,可老板对这兄妹俩不放心,不想把摩托车租给他们,于是路嘉木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自己花钱请老板用摩托车把他们送到泉水村,对此老板自然没有话说,把家里的事情交代给媳妇以后就牵出摩托车。 就这样路嘉木花了五块钱让老板用摩托车把他和相思送到了泉水村。 抵达泉水村的时候差不多晌午了。 把兄妹俩放下老板从路嘉木手里收了钱以后就离开了。 当韩相思的脚结结实实的落在泉水村这片她陌生的土地时心里竟然萌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温暖。 这种感觉叫我不是过客,是归人。 泉水村面积很大,而且住户比较分散,既有丘陵,又有比平原稍微高一些的地带,村里大部分都还是茅草屋,三三两两的一伙,因为快到吃晌午饭的时候了故此不少人家都冒出了袅袅炊烟,清明时节的泉水村算是一年里最美的时候,处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生机勃勃。 因为今天是清明节上坟的日子,故此时不时会看到有粉低的地方升起香烟缭绕,与此同时还会时不时传来一些凄婉的哭声。 “这里虽然很穷,但风景很好!”韩相思由衷的说,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上。 路嘉木微微点点头。 正好有有一个女人在路边的地里干活路嘉木就走上前去;“同志;跟您打听一下,林新月家在哪儿?” 正在刨地的女人忙放下手里的搞头,然后回过头朝路嘉木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然后跨过前面那条河以后再往南走一段路,经过一个岔路口往右拐,经过四户人家,再朝左拐一个弯儿,门口有竹子和大梧桐树的那家就是。” 路嘉木跟人道了谢以后就带着韩相思按照对方指引的方向去。 他们前面走,而给他们指路的那个女滴在后面悄悄的跟着。 约莫十多分钟以后他们就找到了门口有竹子和大梧桐树的人家。 篱笆院门没有关,兄妹俩直接走了进去,刚到了院子里就从堂屋里走出来了一个老妇人;“你们找谁啊?” 路嘉木忙朝妇人礼貌的笑了笑,然后道;“请问这是林新月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 对方一听是找新月的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起来;“这是新月的家,我是她娘,二位先去屋里坐会儿,我们家月月一会儿就回来。” 路嘉木和韩相思不俗的气质以及穿着打扮让林母断定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心里头自然欢喜,故此对嘉木相思兄妹两个格外热情。 林母希望新月能结交许多许多有钱人,这样他们家自然能跟着沾光,即便没法沾光的话,如果新月能有许多有身份有地位的朋友,那么作为她的娘自己脸上也有光,在同村那些人面前自己就可以自觉比他们身份高贵一些。 把兄妹俩让进堂屋以后林母就把家里最好的茶叶拿出来招待。 一边给兄妹俩倒茶一边问;“你们俩是从哪里来的啊?怎么称呼啊,过去我咋没听月月提起呢?” 韩相思忙道;“我叫韩相思,这是我哥哥路嘉木,我们是从省城来的。” 既然是兄妹却两个姓这让林母有些诧异,她悄悄打量了嘉木相思这对兄妹发现他们俩长得也不像,顿时林母心里有了个想法这俩人应该不是真的兄妹,兴许是私奔出来的恋人,她听过不少关于俩小年轻为了逃避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而私奔的,在外人面前他们就是兄妹相称,故此林母确定这嘉木相思十有八九是私奔出来的小年轻。 如果他们真是是私奔出来的小年轻,那么来找新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顿时林母对兄妹二人的态度就冷了下来,倒完茶以后她就转身离开了堂屋。 实在是口渴的要命虽然茶碗里的茶不理想,但韩相思还是端起来就喝。 好半天不见林母回来韩相思就跟路嘉木小声嘟囔;“刚刚林伯母对咱们很热情啊,怎么突然把咱们晾在这里了?” 路嘉木不以为然道;“兴许林伯母出去找新月了,别想那么多,先喝茶。” 如果兄妹二人得知林母对他们先热后冷的真实原因后肯定会吐血。 韩相思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委屈道;“可是我已经很饿很饿了,早知道就从县城带一些吃的了。” 路嘉木其实也饿了,不过他还是强做镇定。 林母把嘉木相思晾在屋里以后就到外面去了,她在等新月,想从新月嘴里了解一些嘉木相思的来历,如果真的是私奔出来的小年轻她必须得劝新月把这二人给撵走,可不能惹上麻烦。 差不多五分钟以后新月就从外面回来了。 “月月;你过来一下。”林母把新月拉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然后一脸正色道;“月月;家里来了一对年轻人,一个叫路嘉木一个叫韩相思,他们说是你的朋友,还说是从省城来的,他们自称是兄妹,月月;你跟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私奔出来的小年轻啊,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不能留他们在咱们家啊。” 新月耐着性子听林母絮絮叨叨一番后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娘;他们真的是兄妹,是同母异父,也就是一个妈蛋不一个爹,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来这里只是散心又玩儿的,马上吃午饭了咱们好好招待招待他们,他们兄妹绝对比落英更有背景。” 新月很清楚娘看重什么,故此就说嘉木相思兄妹特别有背景,她没有告诉林母兄妹来的真实原因是不想节外生枝,她知道娘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 把该交代的交代了以后新月就一路小跑回了家,然后直奔堂屋。 “路大哥,相思妹妹;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进屋以后新月就跟兄妹二人说抱歉,虽然是头一次见面,但为了不让随后进院的娘多想新月就故意装出和兄妹俩是老友重逢的样子来。 当看到林新月的一瞬兄妹俩都有些意外,在他们的印象里村姑应该是土里土气的,可是面前的女子虽然穿着朴素,但是丝毫看不出农村姑娘的那种土气,反而是很有气质,一颦一笑都落落大方,如果换一身时髦一些的衣裳,那么她和城里姑娘没区别。 路嘉木朝新月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和相思也刚到。” 韩相思也忙应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也刚到,新月姐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新月笑盈盈道;“咱们用不着客气,家里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还请路大哥和相思妹妹见谅。” 旋即,新月就提起暖壶往茶壶里蓄了一些水,看到嘉木和相思面前的茶碗茶水不多了,她忙给他们分别添了一些,接着新月就回到自己房间把前几天去镇上买回来的零食全部拿出来招待嘉木和相思。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这些东西你们两个先垫垫饥,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新月把手里的塑料托盘放在了桌上。 韩相思实在是饿了,东西放下以后她抓起一块高粱饴糖就开始吃。 韩相思的干脆利落让新月很喜欢,同时又有些小激动,面前这个小丫头上辈子可是国际迎候啊!上辈子自己只能在屏幕面前看看她,虽然后来新月的几部小说被改编成了影视剧,她也因此认识了不少的演员,但却没有机会见到韩相思。 新月不知道这辈子韩相思会不会进入演艺圈,如果会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和上辈子一样红,如果后来韩相思真的进入了演艺圈,而且还有了知名度,新月想如果自己的作品能有机会卖掉影视剧版权的话,自己必须得争取一下让韩相思来演一次笔下的女主角。 新月挨着韩相思坐下,正好和路嘉木面对面。 新月不经意的抬眼却与路嘉木四目相对,刹那间新月就觉自己心跳加速,她忙不迭的把目光收回。 “路大哥,相思妹妹;你们应该是昨天到的县城吧,住宿问题怎么解决的呢?”新月关切道。 韩相思忙不迭咽下嘴里的糖然后道;“我们住在云蒙宾馆,那里的条件真是糟糕透了,我和哥哥定的第一个个房间那枕巾什么的竟然没洗,恶心死了,后来又换了一个房间,勉强凑合。” 关于宾馆的一切韩相思想吐槽的地方还很多很多,只是眼下实在是饿的很,先吃要紧。 “这里的条件的确没法跟省城比,要你们俩受委屈了。”新月徐徐道。 路嘉木忙道;“没关系,已经有地方住已经不错了,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 lt;/divgt; lt;/divgt; 第68节 通过和路嘉木的短暂接触新月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这是一个温柔随和的男子,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过上辈子的路嘉木可是真真实实的霸道总裁啊,路嘉木的母亲路明珠原本是在工厂做领导,后来就下海经商,把公司做大以后路嘉木就辞掉了老师的工作,回去和母亲一起经营公司。 到竟是年代末路嘉木的名字在商界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因为后来新月跟着张强去了省城定居,对于路氏企业以及路嘉木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面前的路嘉木自然身上没有丝毫霸道总裁的感觉,一幅儒雅温和的气度。 先是在上辈子在宦海取得不俗成就的苏天圣,然后是木家千金,在是如今的嘉木相思兄妹,上辈子和这些大人物有交集是新月想都不敢想的啊! 新月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重生回来以后竟然先后和上辈子她只能高山仰止的大人物有了交集。——看书的宝宝们周末愉快,路嘉木也是男配,哈哈 第八十四章 坟地里的战争 林母把家里最好的食材拿出来做这顿午饭招待路嘉木和韩相思,既然新月说他们是兄妹,而且还是省城来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自然林母就不会迟疑了,因为贵客身份不一般,他当然是拿出看家本领来做这顿午饭。 林母一共做了六个菜,有荤有素,煎炒烹炸,比起城里的水平来自然还是不及的,但这已经让嘉木相思兄妹俩很意外了。 吃饭的时候林父和林母都没上桌,无论嘉木相思兄妹俩如何请,他们都没上桌。 没有二老老人在,这顿饭新月和嘉木相思兄妹俩吃的自然格外轻松自在。 吃饱了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新月就带着韩相思去给韩家二位老人上坟,自然路嘉木是要跟着去的,他要时刻保护在妹妹身边。 韩明远的爷爷奶奶是在战场上牺牲的,他们夫妻以及另外二十多名战士是为保护一个村子村民顺利转移,从而被兵力比他们多好几倍的小鬼子给用炮弹给炸死的,他们死了以后小鬼子还不肯放过尸体,连同那个村子被付之一炬。因此泉水村的坟墓里没有喊家二位英雄的尸体,这算是一座衣冠冢。 韩家二老的坟坐落在一处风景如画的半山腰上,旁边是韩家其他先人的陵园,因为夫妻俩是英雄烈士,因此村里特意给二人专门修建了一座颇有规模的衣冠冢,在坟前还树了一座一米多高的石碑,上面主要是刻录了二位老人在参加革命之后的一些英雄事迹。 当到了祖父祖母的坟前时韩相思的心在砰砰砰的跳,那种激动溢于言表,从小她就听爸爸讲爷爷奶奶的峥嵘岁月,在她心里爷爷奶奶就是那需后人们高山仰止的大英雄,她为自己是英雄先烈的后羿而无上光荣。 自从回到省城以后每年清明节韩建武都会带着韩相思和路嘉木去位于云水市的东山省革命烈士陵园去祭奠,以及去革命博物馆参观,每次都要韩相思心潮澎湃,然而当自己站在爷爷奶奶的坟前时那种感觉让韩相思觉得比任何一次去烈士陵园都要激动万分,除了激动之外还有亲切。 韩相思先瞻仰是一下刻录着爷爷奶奶英雄事迹的丰碑,然后把自己带来的冥纸和香一一点燃,原本路嘉木想要帮忙的,但韩相思却要亲力亲为。 新月朝路嘉木使了个眼色。 路嘉木会意,于是就和新月悄悄到了一旁,把空间留给韩相思。 冥纸和香点燃以后韩相思就朝爷爷奶奶的坟磕了三个头,不知何时她的眼圈儿已经红了,旋即韩相思就跪在坟前开始缓缓低语;“爷爷,奶奶;不孝子孙韩相思来看二老了,原谅孙女的姗姗来迟。爸爸没法来亲自给您上香,相思在这里替爸爸向二老赔罪。我知道爷爷奶奶能理解爸爸的无可奈何,希望爷爷奶奶在天之灵能保佑,保佑哥哥和姐姐能早日和爸爸真正的和解,我相信总有一天爸爸会带着妈妈还有他所有的子女来给二老请安的。” 韩相思在坟前跪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膝麻的要她不能自持才起身。 韩相思刚刚站起身来就见从坟地的另一边走来一位扛着_头的老妇人,看对方的穿戴就知道生活条件还不错,至少比林母以及韩相思看到的这个村里其他的妇女要好很多,与此同时新月也看到从坟地另一侧走过来的人。 新月的心头微微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新月很清楚附近没有韩明远家的地,而上午韩母已经给韩家二老上完坟了,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出现的,不知道为什么韩母却在这个时候出现。 “路大哥;她就是明远哥的母亲。”新月知道韩母来者不善,所以她得提前跟路嘉木打好招呼。 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新月眼睛里的路嘉木可不是等闲之辈,若韩母真的要为难韩相思还有自己,路嘉木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路嘉木朝新月微微点点头。 韩母到了坟地后没有直接找韩相思的麻烦,而是快步到了新月面前,她指着站在坟前的韩相思问;“这个丫头是谁?她为什么来给韩家的老人上坟?” 在质问新月的同时韩母的双眼已经化作了两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如果说她的眼睛会杀人的话,那么新月已经被她杀死en次了。 面对韩母气势汹汹的质问新月一脸平静道;“她叫韩相思,是明远哥哥同父异母的妹妹,身为韩家晚辈清明节回来给先人扫墓那是理所当然的。婶子;我知道您一直没法原谅韩叔叔的背叛,可相思妹妹是无辜的,而且她和明远哥已经相认了,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镇上给明远哥打一个电话亲自求证一下。” 这个时候韩相思已经到了韩母面前,她礼貌的朝韩母鞠了一个躬,然后自报家门;“阿姨好;我叫相思,我和哥哥已经相认了,这次回来祭祖是哥哥允许的,哥——” 没等韩相思把话说完韩母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那张粉嫩的脸蛋儿上,发出啪的声响;“不要脸的野种,你也配来给韩家先人上坟,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脸?” 无论新月还是路嘉木都没想到韩母竟然会抬手打韩相思,在怎么样韩相思也是晚辈,韩母作为长辈怎么能把上辈子的恩怨发泄在韩相思身上啊,不过新月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韩母这是非不分的一面了。 从小到大韩相思也没有挨过打,而韩母这一巴掌是用足了力气的,平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娇气的韩相思呢。 韩相思哭着跑开了。 “阿姨;我念在你是一个长辈你打相思的那一巴掌我不可能会还,但这笔账我替相思记下了。”此刻的路嘉木再也不是那如沐春风的,儒雅公子了,他的神色冷峻逼人,两只眼睛里满是袭人的寒气,路嘉木单手叉腰,居高临下的逼视着韩母。 “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韩母冷冷质问道,她根本没有把路嘉木放在眼里。 此刻她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要看到韩相思她就会想到韩建武的移情别恋,想想自己这些年带着一双儿女的不容易,各种委屈各种心酸溢满心头。 路嘉木朝韩母稍微靠近了一些,目光凌厉的凝视着韩母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徐徐道;“阿姨;我韩叔那么儒雅的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没素质的女人呢。你别老觉得韩叔叔欠了你,当初他被政治迫害,然后被发配到青藏高原,他不知道何日能够回来不想耽误你才和你提出离婚,而离婚也是你同意的,如果你不同意我韩叔不可能和你离,既然你同意了,那么从离婚的那一天起你们就没关系了,他可以寻找新的伴侣同样你也可以,所以韩叔叔和我妈妈结婚合情合理,我韩叔没有对不住你,他唯一亏欠的就是明霞和明远。” 稍微顿了顿路嘉木继续道;“作为母亲你把明霞和明远抚养大很不容易,可同样做为母亲你没有教他们去爱,而是教他们去恨,而且还是恨自己的亲生父亲,试问一个带着仇恨生活的人,特别是带着对父亲恨意生活的人如何快乐?如果你真的爱自己的两个孩子,那就不要在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他们身上,你可以不支持他们和亲生父亲还有妹妹亲近,但我希望你也别阻止。” 路嘉木说出的每句话甚至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这让韩母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新月默默的在心里为路嘉木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韩母狼狈呢,心里不免有一些小窃喜。 韩母反应过来以后便朝路嘉木失声吼道;“你算老几,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面对失控的韩母路嘉木的嘴角微微一样,带出些许不屑一顾,旋即路嘉木朝新月挥挥手,然后就快步到了坟地外面,拉上坐在地上抹眼泪的韩相思扬长而去。 走出去一段路以后韩相思把脚步放慢,然后牵住新月的手弱弱的说;“新月姐姐;那个女人以后肯定会为难你的,我真的好为你担心啊。” 新月朝韩相思轻松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她不能拿我怎么样,你别忘了还有你明远大哥护着我呢。” 韩相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嘟囔道;“难怪我哥哥会那么喜欢你呢,你真的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好女孩儿。” 之前韩相思还为韩明远错过陈安娜而遗憾,可跟新月接触了半天她的想法就彻底被扭转了。 虽然新月没有陈安娜家境好,但是新月温柔娴静,待人热情,最要紧的是和韩明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两情相悦就应该一直一直爱下去。 其实路嘉木也有些为新月担心。 一番交锋下来他看出来了那黄锦绣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她如果非得找新月的麻烦那可不好办。 他们没有直接回林家,新月领着兄妹俩在附近转悠,欣赏一下这无边山色。 在坟地里的这场交锋韩母没有讨到便宜,自然很不甘心,她在坟地里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然后带着一肚子气去了韩明霞家。——不太擅长写吵架的戏,这一章写的不太理想,希望亲们多多包涵,么么哒 第八十五章韩明霞的原则和底线 韩明霞看到母亲气势汹汹的出现在面前很是纳闷,她一边给韩母倒水一边问;“娘;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韩母气哼哼道;“除了林新月那个贱货还有谁啊!” “新月又咋地惹你了?”韩明霞问。 她看到母亲这个架势分明是跟人家吵了一架没讨到便宜的节奏。 韩母沉声道;“那个该死的丫头竟然领着你爹和路明治那个贱人生的野种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而且还帮着那个野种跟我吵架,你说我生气不生气?”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韩明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韩明霞才弱弱的问;“娘;您说啥?新月领着我爹和路明珠生的女儿给爷爷奶奶上坟,这怎么可能啊?新月又不认识她?” 韩母可以叫韩相思野种,但韩明霞却叫不出来,虽然她不认可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野种这两个字还是说不出口的。 韩母喝了口水,然后把茶碗狠狠往桌上一搁,因为力道太大,茶碗里的水杯震的晃了几晃,差一点撒出来。 “是你兄弟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他竟然和那个野种相认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相认的,可你兄弟竟然完全不告诉咱们,直接让那个野种来找林新月,然后林新月就带着她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那个野种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好像是路明珠那个贱货和前面男人生的儿子。你爹这个没心肝的自己亲生儿子不养,竟然替别人养儿子。”越说越激动韩母的嘴唇和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面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韩明霞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也是气愤不已;“我兄弟太不像话了,娘;您别生气等明天我去找新月我要具体了解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你要是真的孝顺我现在就去林家,帮我出口气。”韩母因为在坟地里没有讨到便宜,咽不下这个口就希望韩明霞能帮自己找回颜面来,故此她才催促韩明霞现在就去林家。 韩明霞沉思了一下后道;“娘;我如果现在去肯定会碰到我不想看到的人,我看还是算了,等他们离开以后我再去找新月。” 韩明霞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她不可能原谅父亲,更不会去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相认,她希望自己与他们第一最好不相见。 不过这件事韩明霞对新月有了些许不满,而对弟弟韩明远很是埋怨。 韩母见韩明霞不肯听自己的话更加生气了;“你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韩明霞叹了口气没言语。 沉默了一会儿看到母亲的脸色稍微和缓一些后韩明霞才开口;“娘;您是怎么知道新月带着她们去上坟的呢?” 韩母道;“是陈美爱告诉我的。” 韩明霞听到陈美爱的名字就微微蹙眉;“娘;陈美爱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她明知道您和新月不对付,她这么做就是在挑拨离间,您忘了上次就是她造谣新月和王老师有染的,听我兄弟说当初他和新月刚刚订婚的时候俩人在山上遇见了,那个陈美爱就勾引我兄弟,我兄弟没搭理她,回来后她就在她娘和林家婶子那里说我兄弟调戏她。” 韩母耐着性子听韩明霞把话说完以后没有马上吭声,她端起茶碗喝完然后就站起身来打算走。 新月陪着路嘉木和韩相思在山里转了转,振山真水真画图要人的心情想不好都难,很快韩相思的心情就从被韩母扇巴掌的阴影里抽离出来。 望着眼前的美景韩相思略带遗憾的对路嘉木道;“早知道这里环境这么美咱们就该带相机来了,多拍一下回去给爸爸看看,也让妈妈看看爸爸老家有多美。” 路嘉木柔声道;“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咱们带着相机。” 新月也附和了一句;“路大哥说的对,等你们下次来的时候带着照相机,多拍几张回去给叔叔婶子看。” “下回来我们不光要拍漂亮的风景还要把新月姐姐也照下来,爸爸看到哥哥找了这样一个漂亮温柔的媳妇肯定会非常开心的。”韩相思拉着新月的手笑盈盈道。 新月的脸色微微一红,然后缓缓垂下头。 看着新月那娇羞低头的样子路嘉木有些失神。 在这一刻他脑海里不自已的浮现出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三个人 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日木薯粉了。 林母看到韩相思左边腮帮子肿了,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她惊讶不已;“相思;你脸怎么了?” 面对林母的关切韩相思不知道怎么说。 新月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道;“娘;相思没事,” 林母马上就明白了新月的意思,说没事那就是不要自己追根究底。 因此林母就没有在多问,默默去给兄妹二人沏茶。 为了让韩相思的脸快一些消肿新月就厨房煮了一个鸡蛋,等鸡蛋煮熟了以后新月就拿出来然后把鸡蛋皮给剥掉,然后开始在韩相思肿了的地方滚。 这样可以有助于尽快消肿,这个方法还是新月上辈子在一档养生节目里看到的。 原本新月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这个方法真的有了效果。 lt;/divgt; lt;/divgt; 第69节 “新月;你能找个人把我和思思送回县城吗?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路嘉木道。 新月望了一下窗外的天色,然后道;“已经很晚了,路大哥和相思妹妹如果不嫌弃我们家条件简陋的话就住一晚明天吃了造成再回县城吧。” 因为韩相思是韩明远的妹妹,所以新月自然得好好招待,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让须眉俩走的话有些太失礼了。 “哥哥;我们就在新月姐姐家住一晚上嘛。”韩相思对路嘉木娇嗔道,因为和新月比较投缘,所以韩相思想多和她待一会儿,虽然在林家吃的用的不好,但韩相思还是舍不得走。 看韩相思确实想要留下这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路嘉木有些为难;“思思;咱们已经麻烦新月和林伯父林伯母很多了,不能在给人家添麻烦了。” 不等路嘉木的话音落新月就忙道;“路大哥太见外了,你们能留下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觉得麻烦了,除非路大哥嫌弃我们家条件简陋,不肯留宿。” 新月都这么说了路嘉木也就不好坚持带着韩相思走了。 晚饭是新月亲自下厨的,韩相思就蹲在厨房门口看她忙;“新月姐姐你真厉害,还会做饭,你和明远哥哥结婚了绝对是一个贤妻良母。” 新月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呵呵笑道;“相思妹妹你太抬举我了,在外面村我的家务是做的最烂的,针线活不行,煎饼也不会做,我可没少挨我娘的骂,还有亲戚们的嘲笑奚落呢。” “姐姐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在我眼里姐姐是很厉害的了。”韩相思由衷的说。 她也算是千金小姐了,她周围的那些小姐妹都是和她家境差不多的,真正会做家务的少之又少。 新月一边和韩相思聊着天一边做饭,觉得特别轻松自在。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 晚饭新月做了六个菜,其中有两样是当下的野菜,一个是荠菜炒鸡蛋,还有一个是油炸薄荷饼。另外四个就是一些家常的蔬菜搭配肉或者其他东西,路嘉木和韩相思对于这两个野菜特别稀罕,特别是韩相思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给新月点赞。 路嘉木也很喜欢吃,但他性格内敛,不可能跟韩相思那样随意的表达,然而通过他投向新月的目光,以及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很喜欢。 吃过了晚饭以后新月就领着兄妹俩在附近散步。 望着天空里璀璨的星星韩相思忍不住惊呼;“这里的星空好美啊!” 走了一段路以后一直沉默的路嘉木突然开口;“新月;难道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个穷山沟里吗?” 他眼睛里的新月明媚雅致,亦如田野里的一颗明珠,不该一直被埋在田野之间。 新月微微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路大哥;觉得我该去哪儿?去做什么?” “你应该去城里,应该继续学习深造,我知道你以后可以靠韩明远去城里,可如果到了城里你不继续深造靠你这点文凭的话能施展才华的机会有限,除非你愿意一辈子靠着男人生活,在家做一个全职主妇,相夫教子,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学习深造,做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路嘉木徐徐道。 新月望了夜空里那一颗颗闪耀晶莹的星星,然后道;“路大哥;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我已经打算去省城读夜大了,过阵子就去报名,在读书期间我打算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我肯定不会做那种靠男人生活的女人,我希望和韩明远能平等相处,他是一棵橡树,那我就是他旁边的木棉,我要以树的形象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做他身上的一根藤蔓。” 路嘉木认真听完新月这番话后微微点点头,然后由衷的赞许道;“新社会的女性就该如此!” 韩相思听说新月打算以后去省城一边工作一边读书深造很是欣慰;“新月姐姐;你到了省城以后就去我们家住吧,我爸爸妈妈会非常高兴的,自从我去了文工团没法陪在他们身边他们就闷的很。” “相思妹妹;你的好意我领了,不过我可以去家里做客,但住在那里不太合适。”新月道。 路嘉木没有跟韩相思那样建业新月去家里住,但他却提出要帮新月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对此新月没有拒绝。 她在省城没有什么人脉,虽然有苏落英,可毕竟苏落英还只是一个学生,而路嘉木就不同了,路家在省城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他如果肯帮自己找工作,那肯定能找一份不错的。 多活了一辈子新月明白了许多东西,譬如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三个人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然后就回去了。 林母已经把林德华的床铺收拾干净,让路嘉木来睡,而韩相思自然是跟新月住一起。 洗漱以后大家就陆续去休息了。 新月怕韩相思半夜口渴,于是就从堂屋里拿了一个暖瓶和一个茶碗。 面对跟黄豆粒大小的煤油灯韩相思着实不适应,新月就忙多点了一盏,屋子里稍微亮堂了一些,自然和电灯还是没法比的。 躺在床上以后俩人都没法马上入眠,于是就开始聊天。 “相思妹妹;你和陈安娜很熟吗?”新月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韩相思道;“当然很熟了,我们可是住在一个宿舍呢,安娜姐对我恨照顾的,这次我和哥哥能相认多亏了安娜帮忙。” 新月嗯了一声,看来韩相思对陈安娜的印象特别不错。 “新月姐姐;当初得知哥哥拒绝了安娜姐我真的为她抱不平的,可是见了你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错了,还是你更适合哥哥。”韩相思握着新月的手道。 新月淡淡一笑;“其实你哥哥如果选择和陈安娜对他的前途更有帮助,陈安娜的背景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韩相思正色道;“哥哥是有风骨的真男儿,他怎么可能为了前程放弃初心攀附钱柜呢。姐姐别忘了我哥哥可是英雄先烈的后羿,当年爷爷奶奶为了保护一个村子的百姓而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哥哥一定会靠着自己的努力谋的一份锦绣前程。” 韩相思的这番话让新月感觉到她对那只见了一面的哥哥不但深爱而且还很敬重,这是要她最欣慰的,新月希望韩明远能够彻底打开心结,没有心结才会活的快乐,而打开心结的第一步就是接纳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见新月半天没吭声韩相思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新月忙把思绪拉回来,然后笑道;“你和明远果然是兄妹,你很了解他。” 韩相思呵呵笑的;“那是我哥哥,我当然了解了。” 俩人聊到差不多半夜才睡去。 次日一早,新月去村支书李国民的侄子李大运家一趟,他们家有一辆摩托车,新月出了五块钱,请李大运把路嘉木和韩相思送到县城。 兄妹俩到了县城没有停留直接去了汽车站。 第八十六章 韩建武 县城没有直通省城云水的长途车,只能从这里坐到泰和市然后在传车到云水。 路嘉木和韩相思从云蒙县抵达泰和市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在车站匆忙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坐上了去往省城的最后一班长途车。 抵达省城车站的时候已经夜色阑珊,华灯初上。 离开车站,兄妹俩之间打了一辆车然后回到家。 此刻,韩建武和路明珠刚刚吃了晚饭,他们并不知道嘉木和相思今天回来,当看到兄妹俩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面前时候夫妻俩很是意外。 一进门韩相思就直喊饿。 “你先吃点点心垫垫饥,我现在就去做饭。”路明珠说着就朝厨房去。 韩相思把行李箱送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韩建武已经把点心放在茶几上了;“思思;快过来吃点儿点心,晚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韩相思便到了父亲身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送,因为实在是太饿了,平常需要好几口才吃下的点心如今却是一口一块儿。 看到她这样要韩建武心疼不已,他轻轻拍拍韩相思的肩膀,柔声道;“我的思思受苦了。” 韩相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喝了口水,用小女孩儿的娇嗔道;“爸爸;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是思思在替爸爸向爷爷奶奶尽孝,还有爸爸你的老家真的好美好美呀!就好像人间仙境一样,如果那里再富一些就好了。” 提及自己的老家韩建武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他默默的给相思倒了一杯水,然后起身到了阳台上。 从别后,故乡风土几回惊现在梦中,醒来后亦是寂寞深夜无尽头。 路嘉木换了衣裳后就到了阳台上,他在韩建武旁边停住脚步,陪着韩建武沉默了片刻以后路嘉木才开口;“叔叔;我觉得您应该带着我妈妈回去到坟前给二位老人请安。当年那件事叔叔做的没有错,你用不着一直活在对黄锦绣的愧疚里,若说客气那叔叔也只是亏欠明霞和明远姐弟。” 接着路嘉木就把这次上坟黄锦绣在坟地里给了韩相思一巴掌,以及他们之间的冲突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韩建武。 当得知黄锦绣竟然伸手打了韩相思的那一瞬作为父亲的韩建武怒发冲冠。 韩相思快十八岁了自己这个当父亲的都没舍得动她一指头,哪怕是她做错事。 韩相思是在青藏高原出生的,环境特别恶劣,出生几天后韩相思就染了病,韩建武和路明珠舍下所有的尊严去祈求管理他们这些所谓政治犯的官员让他们发发慈悲送女儿去医院,为此韩建武把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一块产自清朝末年的怀表舍了出去,从而才换来了女儿去医院的机会,好在救治及时韩相思的命保住了,因为环境恶劣,条件简陋,路明珠在韩相思三个来月以后就没有奶水了,韩相思是喝羊奶长大的,小的时候身体特别虚弱。 夫妻俩对于这个在特殊环境下生的女儿都格外的娇惯宠溺。 因此当得知韩相思挨了打韩建武心里怎么能好过呢。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让思思回去了。”韩建武深深叹息道,眼睛里写满了忧伤。 路嘉木义正辞严道;“叔叔;你没有做错,思思回去祭拜爷爷奶奶是应该的,任何人都没资格阻止她行孙辈行孝。还有叔叔您不应该一直逃避啊,您越是这样那么黄锦绣越是觉得您欠了她,越是无理取闹,叔叔难道要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吗?难道我妈妈这辈子都不能够以韩家媳妇的身份回去祭拜自己的公婆吗?叔叔;您这样对我妈妈不公平。我妈妈嫁给您是光明正大的,她是您的妻子,不是您在外面偷偷摸摸娶的小妾。” 路嘉木的这番话掷地有声,理直气壮,这让韩建武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垂下头去。 路嘉木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以后就离开了阳台,然后去厨房帮着母亲路明珠做饭。 做饭的时候路明珠简单和路嘉木了解了一下去泉水村上坟的经过。 得知宝贝女儿被黄锦绣打了一巴掌路明珠气的差一点把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真是太过分了,嘉木你为什么不打回来?对方可是当着你的面打思思啊!”路明珠气急败坏道,如果自己当时在场的话一定会加倍奉还。 路嘉木无奈道;“妈;再怎么样那黄锦绣也是长辈,我虽然没有用巴掌替思思讨公道,可我已经言语上狠狠教训她一番了。我就担心我和思思离开以后黄锦绣会去找林新月的麻烦。” 接着路嘉木就把林新月和韩明远的亲事如何遭黄锦绣的各种破坏等等说与路明珠听。 “你韩叔叔当时可真是瞎眼了,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女人呢。”路明珠道。 路嘉木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徐徐道;“也许黄锦绣年轻时候很善解人意,就是因为这些年一个人养一对儿女加上她出身的问题在那个年代遭遇过许多不公平对待导致她心理扭曲了吧。” 对于儿子的这个说法路明珠表示赞同。 不一会儿晚饭就做好了。 路嘉木和韩相思开始津津有味的吃晚饭,韩建武和路明珠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饱餐一顿以后韩相思的小脸儿才好看一些,紧接着路明珠就把桌子给收拾了。 韩相思去到自己的卧室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张照片然后重新回到客厅,到了韩建武面前她把照片递了过去;“爸爸;这是哥哥和林新月的照片。” 韩建武忙不迭把照片接过,因为太过激动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看到照片里那个英气逼人的青年韩建武的心下亦是百转千回。 当初平反归来以后韩建武回到泉水村的时候韩明远已经去部队了,他想跟黄锦绣要一张儿子的照片对方也不肯给,虽然见到了女儿明霞,可她和她的母亲一样对自己恨之入骨。 无数次韩建武都在幻想儿子的模样。 当看到照片里儿子的样子和自己的想差不多时韩建武的眼眶微微湿润,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儿子,儿子再也不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了,如今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而且在部队上还取得了一些成绩。 看到韩明远身边那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儿韩建武更是欣慰不已,儿子能找到与自己两情相悦的女子真是太好了,虽然他没见过林新月,但这林新月对嘉木相思兄妹的招待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好女儿。 娶妻娶贤,准儿媳妇如此贤惠这怎么能不让韩建武欣慰! “老韩;你如果真的想儿子就跟着思思去一趟佳通,然后跟孩子见一面。”路明珠婉声道。她知道这些年丈夫备受思念的折磨,既然韩明远肯和韩相思相认,那么亲生父亲到了面前他不可能将其拒之门外。 韩建武一脸感激看望了望路明珠,然后沉吟良久才幽幽道;“我想与明远相见的时机还不到,如今知道他在哪里我已经很欣慰了,我打算写一封信给他,我们的沟通从书信开始,一点点的循序渐进,这些年明远受他妈妈的影响太深了,对我的成见和误解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消除的,欲速则不达。” 路明珠见丈夫有自己的盘算,她也就不在多说。 韩相思去洗了个澡,然后就回房间歇息了,不一会儿路嘉木也去休息了,客厅里就剩下了夫妻俩。 路明珠知道韩建武此刻需要自己的温柔宽慰,因此她就陪着他聊天。 lt;/divgt; lt;/divgt; 第70节 俩人患难成夫妻,然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而在见识上也相差无几,在一起非常有话说。 他们都把彼此当成自己的知己。 结婚的这十多年里他们唯一的分歧就是最近路明珠下海经商这件事了。 看到不少朋友亲戚都放弃了铁饭碗,然后下海经商了,路明珠有些按捺不住,于是就和两个亲戚一起合作成立了一家公司,如今已经逐渐上了轨道。 当初路明珠要放弃政府部门体面的工作去下海经商时韩建武是一百二十个不乐意,可路明珠心意已决,为此夫妻俩大吵了一架。 吵过以后俩人很快就和好了,韩建武虽然还是不支持妻子的选择,但他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试着学会尊重。 路明珠想让韩建武和自己一起去闯商海,可韩建武却只想做一个教书匠,对此路明珠没有强求。 路明珠家在省城也算是响当当的。 路明珠的父亲路景泰可是老红军,参加过不少重大战役,是一位大英雄,监国后担任过东山省的一把手,后来去了中枢。 路家有五位姑娘,路明珠是家里的大姐大,为了延续路家的香火当初她才依照父母的意思招赘女婿,也就是路嘉木的父亲秦咸丰。 路家其他四位姑娘如今在军政两界都不容小觑,其中路家四姑娘路丽云嫁给了木家的三公子木宣徽,这木家老爷子木贞观那可是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木家下一代里最有出息的就是这位三公子木宣徽。 第八十七章你表妹可真不是一只好鸟 晚饭,新月用刚下来的野菜做的菜团子,另外还有小米粥,略带些许盐味儿的菜团子配小米粥吃起来味道亦是极好的。 一家三口里新月的饭量是最小的,加上她吃饭的速度比较快,林父和林母才吃了一半儿她已经放下筷子准备离席了。 新月刚刚放下筷子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她——新月在家吗? 是韩明霞的声音。 一瞬新月就明白韩明霞来家里的原因是什么了,她答应了一声然后即刻起身到门口迎韩明霞。 韩明霞踏着浅浅的夜幕而来。 被新月让进堂屋以后韩明霞和林父林母客气寒暄了几句,然后就说要跟新月单独聊聊,于是新月就引着韩明霞到了自己的屋儿。 “他爹;我看韩明霞的脸色不对啊,她好像是带着气来的。”林母用极低的声音对林父嘀咕道。 林父以一种稳坐钓鱼台的姿态对林母道;“快吃饭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林母嘟囔道,接着她就放下筷子,然后到了外面,她要偷听一下东屋里新月和韩明霞的谈话。 林母已经知道了路嘉木和韩相思的真实身份,如果不是和韩母在坟地里的那一场冲突新月没打算告诉爹娘。林母得知韩明远的爹在省城是大学里的副教授,而且他现在的妻子也就是韩相思的母亲那可是开国元勋的后代的那一刻差一点蹦起来,她觉得林家祖坟上肯定是冒青烟了,要不然自己的小女儿怎么会和如此有背景的人搭上关系呢。 进了屋以后新月就点燃了煤油灯,然后让韩明霞坐床上。 韩明霞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新月的床沿上。 她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屋子,灯光虽然昏暗,但大概还是能看清楚的。 “新月;没想到你把这小屋收拾的这么好!”韩明霞道。 新月笑着接口道;“自己住的窝儿当然得好好收拾一下了,不过和明霞姐家还是差远了。” “你啊这张嘴怎么永远都跟抹了蜜似的呢!”韩明霞嗔怪道。 新月嘿嘿一笑。 俩人说笑了几句以后韩明霞就直接晾明来意;“新月;清明节那天的事情我已经停娘说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刹那间韩明霞的脸晴转阴。 新月并没有急着给韩明霞解释而是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封信,然后抽出了一页信纸递给了韩明霞;“这是明远哥写给我的信,看了你就明白了。” 韩明霞忙不迭把新月递过来的信纸接过,然后在凑到了煤油灯前面来读手里的信笺。 韩明远在信里写的很明白自己与韩相思相认的经过,以及他为何同意韩相思回村祭拜祖父母,然后交代新月要好好的招待韩相思等等。 良久韩明霞才把头慢慢的抬起来,然后把手里的信笺还给了新月,接着她重新坐回到床沿上。 看韩明霞半晌不吭声新月有些小小的忐忑。 就在新月忐忑不安时韩明霞开口了;“是不是我兄弟要你做的事情你都会做,不管对错?” 面对韩明霞的质问新月想也没想就点点头;“我是他的未婚妻,将来是他的妻子,他要我做的事情我当然会去做,我相信他的为人,只要他让我去做的事情一定是不违背公信良俗的。” 对于新月的这个回答韩明霞欣然点点头;“新月;对于我们家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你非常清楚,我兄弟既然和韩相思相认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我不可能和她相认,平心而论我也觉得我娘那天在爷爷奶奶的坟地里不该伸手打韩相思,可是我真的没法像我兄弟那样能认下这个妹妹,而且许她回来认祖归宗。” “明霞姐;不管你认不认韩相思都是你的妹妹,你们身体里有一部分的血液是相同的。就算韩相思一辈子不回来她也是韩家的子孙。”新月一脸正色道。 韩明霞叹了口气,然后幽幽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真的没法接纳这个妹妹。我兄弟已经做了要我娘伤心的事情了我必须得好好的安抚我娘。对于我娘而言我兄弟做的这件事就是对她的背叛。这些年我娘如何把我们姐弟俩拉扯到那些艰辛那些不易只有我最清楚。” 看着韩明霞面上的大写的纠结新月不自已的心疼起来,她很清楚作为长姐韩明霞在这个家的不易,她有自己的家庭,还得照顾体弱多病,而且性子不好的母亲。 “明霞姐;你的心意我明白。”新月轻轻的握住韩明霞的手。 “新月;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兄弟!”韩明霞一脸期许道。 作为姐姐韩明霞希望有一个善解人意,以韩明远为中心的女子照顾他的余生,而新月当下对韩明远的那种好她看在眼里,她希望新月能一直是现在的新月。 “明霞姐放心吧,我和明远哥哥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的。”新月郑重其事的说。 韩明霞欣然点头。 “对了明霞姐,那天婶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坟地里呢,那附近没有韩家的地。”那天韩母的突然出现让新月觉得那不是一个巧合,她总觉得是有人给通风报信的。 面对新月的疑问韩明霞没有藏着掖着把真相说出来;“我娘是去地里干活的时候碰到的陈美爱,是陈美爱告诉她你领着一男一女朝韩家祖坟方向去了。” 一听是美爱告诉的韩母自己领着人去韩家祖坟这让新月有些纳闷儿;“好端端的美爱怎么会知道呢?” 韩明霞冷哼了一声;“听我娘说是陈美爱碰到了韩相思和她哥哥,他们俩跟陈美爱打听你家,于是陈美爱就在后头悄悄的跟。” 顿了顿韩明霞继续道;“你表妹可真不是一只好鸟啊,屡次三番的生幺蛾子,你到底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新月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气呼呼道;“我也不知道我和我这表妹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从小她就和我不对付,小的时候她明知道我害怕白色蘑菇,竟然故意拿着那东西吓唬我,把我吓的差点尿了裤子,我就当她是小孩子搞恶作剧,我根本没有计较,没想到长大了以后她还老生幺蛾子。我想她现在肯定是妒忌我找了一个如意郎君,心里不平衡才处处坏我,她明知道婶子不喜欢我,然后就利用婶子来对付我,这次婶子是被陈美爱当枪使了。” 韩明霞道;“这个该死的陈美爱真是一个害人精,跟她成亲戚还真倒霉呢。希望她早点儿嫁出去,滚的越远越好。” “她肯定是要嫁的,她希望能嫁的比我好。”新月嗫嚅道。 韩明霞冷笑一声;“就她那德行还想必你嫁的好,真是可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此刻在外面偷听的林母已经把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她的拳头已经不止何时握紧了,接着就一步步朝堂屋去。 林母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能把美爱给卷进来。 从上次美爱捏造新月和王老师的菲闻林母对这个外甥女就厌恶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又出幺蛾子,现在她对这个外甥女已经不是厌恶那么简单了。 看到老伴儿脸色铁青林父就忙悄声问;“你到底听到什么了气成这样?” 林母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然后用极低的声音把自己刚刚听到的事告诉了林父。 林父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袋锅子,然后把烟袋往桌子上重重一磕;“怎么哪儿哪儿都有美爱啊,三天不挑事儿她就皮疼是不。” 林母哼了一声;“她不就是妒忌咱们家月月嘛,自己没本事找个好婆家就来破坏别人,真是一个蠢货,如果她能好好的对在哪买家月月,将来咱们家月月当了首长夫人她不也跟着沾光嘛,她自己脑子不清楚她娘怎么也不清楚呢。” 林母可是盼着新月将来当首长夫人的,而得罪了韩明远的爹和继母都那么厉害以后这个愿望就更加强烈了。 一晃就到了周末,不用去学校上课新月就睡了个懒觉,每次睡懒觉都会被娘骂,可新月还是屡骂不改,睡到日上三竿以后新月才起床,这个时候爹娘已经去地里忙了。 新月慢吞吞的把早饭吃了,然后就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她把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以及自己的床单还有爹娘的床单都弄下来,放在一个箩筐里,然后去河里洗。 因为天气不错,所以来河里洗衣裳的人不少,新月找了一个僻静而且水比较清澈的地方坐下来,开始洗衣裳。 刚洗了没几件新月微微一抬头却看到了美爱从另一个方向朝自己走来,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大箩筐,里面是脏衣服,她也是来这里洗衣裳的。 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人新月就郁闷的要死,她本能的想躲,谁知道美爱却故意凑合;“表姐;你咋看到我就躲呢?是不是我身上有刺啊?” 美爱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好像刚刚捡了一百块钱似的。 “美爱;你可真是一口井啊!”新月不慌不忙道,然后继续揉搓衣裳。 美爱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问你什么意思。 新月朝美爱轻蔑的笑了笑,然后不慌不忙道;“你果然是一口井,横竖都是二。” 话音落新月继续低下头洗衣裳,清凌凌的水倒影出她那俏丽的脸孔来。 面对新月的嘲讽美爱气的差一点爆炸,她把手里的箩筐狠狠往石头上一扔,结果一不小心箩筐直接掉进了水里面,她急忙伸手抓住。 稍微稳了一下心神后美爱才开口还吉;“表姐你不用得意,不用觉得比我高人一等,你不就是找了一个臭当兵的嘛,有什么了不起,就韩明远那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儿根你根本没法去随军,你们结婚了你也是和他两地分居,男人长期不在跟前你说你和寡妇有什么区别啊。” 美爱的话刺痛了新月心底最隐秘的部分,上辈子自己想要和李建军好拒绝韩明远的其中一个原因不就是不就是因为嫁给韩明远以后会面临夫妻长期分居,当一个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是在守活寡的军嫂嘛。 上辈子的一念之差铸成了大错。 看新月半天没吭声美爱就继续步步紧逼;“表姐;有一件喜事我要告诉你,我马上就要订婚了,我嫁的男人可是在派出所工作啊,表姐可千万别做坏事,如果你犯到我对象手里我可不给你求情。” 难怪今天美爱脸上的笑容那般灿烂呢,原来是因为找了个好下家啊! 新月默默腹诽道也不知道是派出所的哪位同志瞎了眼竟然会看上美爱这种货色。 见新月还不吭声美爱就继续道;“表姐;我那对象和韩明远还是战友呢,人家回来以后就被分配到了咱们镇上的派出所,现在已经是官儿了,过不了几年可能就是所长了呢,那个时候我可就是所长夫人了。亲戚们都羡慕你找了个好婆家,我看这会子他们该羡慕我了,表姐;你说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呢?” 不用看新月也知道美爱脸上都是大写的得意洋洋。 新月很不屑朝美爱眯着眼睛笑了笑;“那就等你当上所长夫人再说吧,你现在跟人家不是还没订婚嘛,就算是结婚了都有离婚的呢,更何况八字还没一撇的,你别把自己不当外人。咱们是表姐妹你在我面前怎么说都成,可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得低调一些,万一到时候这所长夫人没做成,那你可就成了泉水村的大笑柄了。” “林新月你——”美爱气的差一点蹦起来,她想狠狠的骂新月一顿,可嘴巴张的大大的硬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新月看着美爱这个样子忍不住失声而笑,“美爱;你嘴张的这么大完全可以塞进去一只蛤蟆了,而且还是癞蛤蟆。” 说罢新月就拎起自己的竹筐然后扬长而去。 “林新月你这个贱货——”美爱气的使劲一跺脚,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竟出溜到了河水里,身上的衣裳全湿了,恰好有一群小孩儿经过,看到美爱这个样子都乐的哈哈大笑。 这水底下都是苔藓,滑溜的很,美爱想要站起来可却再次滑到,加上她身体比较丰满,每次滑到了水里都会溅起了水花,惹的看热闹的孩子一次次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美爱从水里爬到了岸上,然后抓起一块石头去砸刚刚嘲笑自己的那些小孩子,一边砸她海一边骂;“不知道好歹的杂种羔子,我让你们笑,看我不砸死你们。” 几个孩子见势不妙就纷纷逃走,可其中一个比较胖的小孩儿跑的慢一些就被美爱的石头给砸着了,小孩儿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孩儿的妈妈就在上游洗衣裳,听到儿子的哭声忙不迭跑了过来,看到儿子的头竟然出了血孩子的妈妈当然不干了。 得知自己的儿子是被美爱砸的孩子妈怎么能让她逃走呢,几步就追了上去,然后抓住了美爱的胳膊让对方赔钱。 美爱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很快就挣脱了孩子妈的束缚,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是非之地。 孩子妈先把受伤的儿子带到了村里一位懂医术的长辈那里。 lt;/divgt; lt;/divgt; 第71节 长辈看了一下孩子的伤给他吃了一颗止血药,然后把伤口给包扎起来。 虽然小孩儿的伤不算特别严重,但孩子妈妈还是不肯放过美爱。 虽然美爱的娘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而且和村支书李国民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但孩子的妈可不怕。 她回到家约上婆婆和两个妯娌一起去美爱家闹,如果不给钱就去村支书那里处理。 刘桂荣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再说这件事也是美爱理亏,于是她就心甘情愿的赔偿了小孩儿家五块钱,如此算是平息了。 回头刘桂荣就狠狠的甩了美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能打孩子呢?我的脸都被你给丢进了。” 美爱握着自己火辣辣的腮帮子弱弱道;“娘;我知道这件事我做错了,都是那个林新月,如果不是她跟我吵架的话我怎么可能生气出溜到水里,我没有出溜到水里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好端端的新月为什么跟你吵架?”刘桂荣质问道。 美爱冷冷道;“表姐看我不顺眼呀,自从上次她拿着刀子来找我我每次见到她都怕的要死,可她还是不肯放过我,见到我就说难听的话,羞辱我。娘;林新月是找了个好对象,可我的对象也不差啊,我们娘俩不用巴结她。” 刘桂荣稍微平复了一下起伏的胸口然后心平气和的对美爱道;“你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虽然相亲的时候人家南方没有直接说不同意,说回去考虑考虑,可都一个星期了也没一个回信儿,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儿玄。” 刘桂荣虽然希望自己闺女能嫁的好,可自己闺女是什么水平她很清楚。 这次给美爱介绍的那个对象是村支书李国民做的媒,对方是在桃花债派出所工作,和韩明远是战友,之所以现在还没对象不是他自身条件不行,而是家庭有些复杂。 第八十八章破坏表妹的好事 刘桂荣虽然心里头很清楚美爱和新月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美爱找的对象条件很难超过韩明远,如今韩明远在部队已经是连长,级别已经是副营级了,就这么发展下去前途无量,新月跟着他可不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嘛。 她一直想给美爱找一个条件不错的,至少不要和新月的对象差距太大,上次那个工厂工人她就怕对方相不中美爱,所以打算让新月代替美爱去相亲,可新月不肯,果然人家没相中美爱。 这次刘桂荣再三的央求村支书李国民才给美爱找了个在镇派出所工作的,那个男孩子名叫胡振华,今年二十三岁,和韩明远一起参军,而且被分在了一个军区,但不同的营部,胡振华退伍回来以后就被安排在了派出所工作。 胡振华的个人条件不错,但他的家庭比较复杂,王振华自小没了母亲,他爹再娶,后妈生了两个妹妹两个弟弟,其中一个弟弟是哑巴,还有一个妹妹是智障,那个健全的妹妹和人私奔了,音空信渺,而那个健全的弟弟则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 也就是因为家庭比较复杂才拖累了胡振华。 虽然胡家的家庭有些复杂,但是胡振华工作好啊,而且人也长得不错,因此刘桂荣很看好这门亲事,而美爱也是,一个星期之前她和胡振华已经相过亲了,她对英姿飒爽的胡振华一见钟情,而胡振华对她则是客客气气,他没有马上给予结果,而是要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再给美爱答复。 刘桂荣是资深媒婆,经验判断这胡振华说回家考虑考虑十有八九这门亲事成的可能性不大,可美爱却是自信满满。 刘桂荣都要被美爱给气死了,好好的竟然拿着石头去砸孩子,还好只是轻微伤,如画严重的话那可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刘桂荣把美爱数落了一顿以后就下地干活了。 美爱砸伤孩子这件事并没有因为赔钱和解就此罢休,那孩子的家长到处说美爱的坏话,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件事就在整个泉水村给传开了,美爱的名声可想而知了。 吃晚饭的时候林母就和林父还有新月说起了美爱的事情;“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置气。还好没有把人家孩子的脑袋砸坏了,要不的话哭都没地方。” 自从美爱接二连三的生幺蛾子伤害新月这林母对已经不是一般的厌恶了。 林父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道;“这丫头什么时候脑子清楚过啊。” 新月咽下嘴里的东西以后才开口;“我今天去河里洗衣裳的时候碰到美爱了,她跟我炫耀自己找了一个在派出所工作的对象,这件事是真的吗,我咋没听说呢。” 林父一听美爱找了个在派出所工作的对象很是意外;“有这事儿?” 林母把拿起的筷子放下,然后道;“我也是刚刚听说,俩人只是相了个亲,具体的还没定下来,美爱对人家男孩子稀罕的要命,可男孩子说回家考虑考虑,这个人是村支书给介绍的,听说他和韩明远是战友。” 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以后新月微微轻笑;“看美爱那春风得意的劲儿我还以为板上钉钉了呢,闹了半天八字还没一撇啊,她可真是蠢到奶奶家了,那男的既然说回去考虑考虑就是一种不伤和气的拒绝了。” “既然那个男孩子在派出所工作,而且还当过兵条件很不错啊,他可以找到比美爱条件更好的。”林父不露声色道。 林母叹了口气颇为遗憾道;“听他大妗子说那个男孩子个人条件不错,可家庭比较复杂,被后妈养大,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哑巴弟弟和傻子妹妹,一般人家谁愿意到这样家庭去啊。” 听娘这么一说新月稍微琢磨了一下忖度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他和美爱还是有可能成的,美爱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出众,也没有工作,可她比较能干,照顾家是一把好手,最要紧的是她相中了那个男的,既然这门亲事是村支书给介绍的,他肯定会各种运作,这门亲事很有门儿。” 对于新月的分析林父林母都表示认可。 吃完饭以后新月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儿。 她的心里头不算特别的平静,想想那美爱屡次三番的跟自己过不去就恨的牙痒痒,新月在思量自己想什么法子收拾一下这个讨厌到骨子里的表妹呢? 新月可不想做圣母白莲花,她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新月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会儿然后就拿出手电筒,然后踏着沉沉夜色离开了家。 新月想既然美爱的那个对象和韩明远是战友,那么韩明霞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只要自己弄清楚那个男的家庭姓名等信息,自己就有法子让这门亲事彻底告吹。 新月到韩明霞家时一家三口刚刚吃晚饭,宋跃进正一边听收音机一边抽烟,而宋宝宁则在一边儿玩韩明远从部队回来时给他买的玩具车,韩明霞忙着收拾桌子。 新月与他们寒暄一番等韩明霞把桌子收拾完以后她才开口;“明霞姐;我有点儿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韩明霞就引着新月到了一个另一个屋。 “明霞姐;听说明远哥跟咱们镇上另外一个同志是战友,他们属于一个军区不同的营部,你知道那个人住哪儿吗?”新月一脸认真的问。 韩明霞稍微愣了愣,然后有些不解的问;“你来就是跟我打听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新月忙道;“美爱的相亲对象就是明远哥当年的战友,对方在派出所工作,明霞姐;实不相瞒我想要破坏掉这门可能要成的亲事,我要报复陈美爱,一次次她是怎么对付我的你很清楚,我不是那种别人怎么欺负我我都不吭声的软包子。” 接着新月就把今天在河边碰到美爱的事情告诉了韩明霞,新月特意着重提了美爱说的那手活寡三个字。 韩明霞对于陈美爱早已经厌恶透了,而听到她说新月嫁给自己兄弟韩明远就是手活寡韩明霞更是气炸了。 韩明霞本身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是自己的话有那样一个不省心的表妹早就狠狠教训的她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了,她以为新月对美爱一忍再忍是因为软弱,现在才知道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既然这次陈美爱对于那门亲事无比看重,如果亲事彻底黄了那绝对是狠狠的打击。 韩明霞还真知道韩明远那个战友,她仔细想了想以后就把对方的姓名地址告诉了新月。 当得知那个叫胡振华的人跟新竹住在同一个村以后新月大喜,当即她就有了主意。 在韩明霞家里呆了二十来分钟新月就离开了。 “林新月来找你有什么事情,还非得单独和你谈,那么神秘兮兮。”宋跃进漫不经心的问,受韩母的影响很深所以一直宋跃进都不怎么喜欢新月,总觉得小舅子娶这样一个女人太可惜了。 韩明霞淡淡笑了笑,含糊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别多问。” 宋跃进不屑的扬了扬嘴角,然后继续抽烟。 在很多人看来韩明霞是那种藏不住话的性格,实际上她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藏。 接下来这五天新月都在安心的上课,不过她时刻在关注美爱的动态,她听说李国民为了美爱和胡振华的亲事特意去了一趟胡家,老胡家两口子已经答应下来了,只是胡振华还在摇摆不定。 新月默默腹诽道这李国民支书大人对大姨可真是痴心一片啊,竟然为了情人的闺女如此费心思,不知道大姨夫他老人家地下有知是什么感受呢。 星期五下午新月上完课以后没等学校放学就提前走了,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她就骑上自行车然后去镇上。 新月只是告诉娘我昨天晚上梦到二姐和小虎子了,特别想去看看他们娘俩,对此林母没有丝毫的怀疑,还让新月给新竹带一些鸡蛋过去。 新月抵达新竹家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月月;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妹妹新竹惊喜不已。 新月笑盈盈道;“我太想二姐和小虎子了,所以就来了,二姐;我饿了,你快给我弄点吃的。” 新竹忙说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新竹去厨房忙活了,新月就在屋里逗弄小虎子玩儿。 已经三个来月的小虎长得白白胖胖,非常的可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聪明劲头。 新月想如果小虎子的命运和上辈子不会有大的改变的话,那么将来这个小东西可是一位光宗耀祖的才俊啊,上辈子到新月死的时候小虎子已经是某大型外资企业的高管了,年薪百万,而且娶的还是大学老师的女儿。 上辈子二姐太可怜了孩子生下来她就撒手而去,没有看到小虎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事业有成,好歹这辈子二姐的命保住了,即便小虎子没有上辈子有出息那又怎么样,只要二姐活的好好的就行了。 很快新竹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她已经吃过晚饭了,这是给新月重新做的,每一样都是新月爱吃的。 实在是太饿了,拿起筷子新月就风卷残云一番,新竹看她吃的那么快就忙倒了一杯水放在身边,这样随时能喝到水就不至于会噎着。 吃完晚饭以后新月也没看到王庆历归来就问新竹我二姐夫又在外面鬼混? 新竹气呼呼道;“一个月里他要是他要是能在九点之前回来十回我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接下来新竹就开启了对老公的吐槽模式,新月只是默默的听着,一直没吭声。 多咱等新竹吐槽完了新月才开口;“二姐;你这样由着二姐夫也不是个办法啊,你得管。” 新竹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我已经懒得管了,他一直都这么潇洒的,我婆婆都拿他没办法更别说我了。月月;你要明白男人的秉性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了,什么结婚了会改什么有了孩子会改都他娘的是扯淡,结婚了有孩子了只会要男人更加的肆无忌惮。” 虽然新竹没有什么文化和见识,可自己的经历让她明白了许多道理。 如果不是多活了一辈子新月也不会认可新竹刚刚这番话。 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把自己当成救赎主认为男人遇到你以后就会把身上的所有臭毛病都改了,婚姻不会让一个男人变得比过去更好,因为进入了生活舒适区以后则会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从而各种缺点全都暴露出来,甚至会放大,能够愿意为老婆孩子把自己变得更好的男人都是需要我们高山仰止的。 新月见二姐已经没有再要继续吐槽二姐夫的意思了她才把自己的来意说明。 新竹一听美爱和胡振华相亲很是意外;“真没想到胡振华竟然和美爱相亲了,我可听说胡振华的眼光很高啊,他应该是看不上美爱的,虽然他家庭有些复杂,但他个人的条件不错啊。” 新月哼了一声;“他对美爱是没相中,可也没拒绝,而这期间村支书李国民可没少来老胡家帮美爱说好话,听大妗子说胡家二老已经答应下来了,现在胡振华还在犹豫,如果二老做一下思想工作没准就成了,我不能让美爱得逞,我要把这门亲事给彻底破坏掉。” 新竹对美爱原先就没什么好感,而得罪她在新月和韩明远订婚以后就各种幺蛾子早就恨死她了,因此听新月要把美爱和胡振华的亲事彻底搅和黄新竹没有迟疑。 新竹原本就对新月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这次帮着新月对付所谓的敌人新竹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原本新月是打算以韩明远未婚妻的身份见一面胡振华,可新竹却不让,这件事她要为新月去做,她要好好的把新月保护起来。 那胡振华家距离新竹家并不算特别远,而且量家的老一辈还有点儿沾亲带故的,新竹想要让胡家知道美爱的一些丑事很容易。 很快胡家就知道和儿子相亲的那个陈美爱又馋又懒,而且还勾引表姐夫和村里其他长得好看的男人,她娘和村支书还有一腿。 第八十九章 表妹的婚事黄了 三天之后村支书李国民去镇上开会,等开完会以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胡家,他希望美爱和胡振华的婚事能够快点定下来,如此自己也不用老被刘桂荣磨了。 李国民来到胡家的时候正好胡振华也在。 “振华;你和美爱的亲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今天就给我一个答复。”李国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正给他拿烟的胡振华正色道。 胡振华把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给李国民递了过去,然后掏出打火机帮忙点燃。 接着胡振华自己也点燃了一颗,狠狠的抽了一口才答复李国民;“李伯父;那门亲事我不乐意,不过还是谢谢您为我操心。” lt;/divgt; lt;/divgt; 第72节 说完胡振华再次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了一串眼圈儿。 李国民见胡振华回答的如此干脆看来他是认真考虑过了;“振华;美爱这姑娘不错,你咋就看不上人家呢?是她长得不算特别出众,但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美爱家里地里的活儿都干的特别好,是我们村年轻姑娘里最能干的。” 因为知道刘桂荣和美爱都特别希望这门亲事能成,所以即便胡振华已经说不行了李国民还是要为美爱美言几句,希望胡振华能改变想法。 就在这时候胡振华的后娘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李国民在为美爱说后话,她的脸色微微一沉,不过瞬间就恢复如此,她笑盈盈的对李国民道;“李大哥;我们家华子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他就是没相中美爱,之前没有马上答复是看我和他爹似乎有这个意思,我和他爹也仔细想过了既然华子真的不喜欢人家美爱我们何必非得撮合呢,这强扭的瓜不甜。” 胡振华后娘的话彻底让李国民凉凉了,看来这件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这胡振华后娘的意思自然也是老胡头儿的意思了,他有些不明白原先说的好好儿的怎么突然这老两口子就变了挂呢,他很清楚只要胡家老两口坚持,那么胡振华兴许最终能妥协。 胡振华把该说的说完以后就离开了堂屋,而胡振华的后娘对李国民的态度也有些淡淡的,这让李国民自然没法继续待下去了,只得起身告辞。 等送走李国民以后胡振华的后娘朝着那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她虽然是胡振华的后娘,然而对继子和亲生的一样,特别是胡振华很有出息,自己一个哑巴儿子一个傻子姑娘,另一个儿子当了上门女婿,如此她就更得对这个继子加倍的好了。 得知美爱不但好吃懒做,而且还作风不正,没结婚呢就勾搭表姐夫还和村里的小青年不干不净,这种女人怎么能进老胡家家门呢,如此她就不可能非得逼着胡振华娶美爱,想想李国民竟然把自己姘头的女儿介绍到胡家就要人觉得恶心。 胡振华原本就没怎么看上美爱,而得罪美爱的那些所谓污点以后就更不可能答应了,这件事就此拉倒。 美爱的亲事黄了李国民心里头自然很郁闷了,他一直想要在情人刘桂荣面前表现出我一出马一个顶俩的能耐来,可这次眼看就要成功的事情竟然就这么泡汤了,自然觉得挫败了,而刘桂荣肯定会骂自己无能。 和刘桂荣已经暗通款曲好几年了李国民觉得对对方还是有些感情的,当初和刘桂荣到一块儿就是稀罕对方的丰乳肥臀,谁要自己老婆没胸没屁股呢,那种偷晴的感觉实在是太玄妙了,就好像吸了大麻一样的上瘾。 回到家以后李国民就吃晌午饭,吃完了以后小憩一会儿,他就拿着扁担绳去山里拾柴和了,拾柴是假和刘桂荣幽会是真。 俩人先后进了山,然后在一处松林茂密之处停了下来。 “美爱的亲事咋样了?”刘桂荣迫不及待的问。 李国民把吸了一口烟以后就把半颗烟头丢在了地上,没有回答刘桂荣而是把人直接按在地上就听到刺啦一声,刘桂荣丰满的胸暴露了出来。 李国民狠狠的抓了一把,然后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去。 半个小时以后这俩人才停止作乱,然后各自靠了一棵大松树,在那里急促的喘息,回味刚刚翻云覆雨的美妙余韵。 彻底歇息过来以后李国民才告诉刘桂荣美爱的婚事没戏了。 一听美爱的婚事又没戏了刘桂荣差一点从地上蹦起来;“你不是说这次十拿九稳嘛,怎么又黄了呢,是不是你没出力啊?” 李国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然后徐徐道;“我怎么没尽力呢,我就差给人家老胡家两口子磕头了,人家没相中美爱我有什么办法。之前老胡家两口子说的好好的,而这次突然和胡振华站在一条战线上我估摸着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叉子,兴许有人又给胡振华介绍了对象,兴许对方条件比美爱好。虽然胡振华家庭有些复杂,可毕竟胡振华自身的条件在那里摆着呢。” 这个时候刘桂荣已经要自己逐渐的冷静下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美爱是真的相中了胡振华,她知道亲事彻底黄了肯定会非常难过。你也知道我们家美爱很要强,她一直想跟新月比,她能和新月比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亲事没成刘桂荣也知道不能怨李国民,她知道他尽力了,就算他没怎么尽力自己也不能和这个男人闹翻了。 也许李国民只是把刘桂荣当情人,但刘桂荣已经把李国民当靠山了。 对于一个岁数还不是特别大的寡妇而言没有男人的日子可真是难过的很,身体的寂寞以及生活里的无助。 李国民虽然不能在生活上时刻帮衬刘桂荣,但他填补了刘桂荣身体的空虚寂寞冷。 李国民吸完了一支烟以后才接刘桂荣的话;“你还是回去好好说说美爱,这人自尊心强是没什么,可就怕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美爱和新月的差距咱们大家都看的明白,她老是和新月比那不是自寻烦恼嘛。我看给美爱找一个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就成,干嘛非得吃公粮的,人家那些吃公粮的要求都高着呢,有些人还得要求女方也得吃公粮呢。” 在李国民看来美爱就应该找一个和她条件差不多在农村种地的男人过日子,可美爱翩翩要找个吃公粮的,有铁饭碗的,这真是自不量力。 日暮时分刘桂荣扛着一担柴和回到家,这个时候美爱郑重那里做晚饭。 等吃了晚饭以后刘桂荣才告诉美爱你的亲事彻底没戏了。 “娘;国民叔不是说胡振华的爹娘都相中了我嘛,只要二老坚持胡振华就会松口,怎么就没戏了呢?”美爱对这门亲事可是抱了很大希望的,听到娘说没戏了她就觉得一下子从山顶掉到了山沟里。 刘桂荣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胡振华遇到了比你条件更好的了。美爱;亲事没成就没成,没什么大不了的。” “娘;我喜欢胡振华 ,我真的特别喜欢他,娘;你再要国民叔帮我去胡家说说不行吗?”美爱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希望通过婚姻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从而和新月之间的差距别那么大,而且胡振华一表人才让她一见倾心,自从见过以后就念念不忘,其中几回还在梦里梦到了。 面对美爱的执拗刘桂荣一脸无奈;“美爱;你国民叔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人家就是没相中你。美爱;我知道你一直在和新月较量,你必须明白你和新月之间的差距,新月比你漂亮比你学历高,注定要比你嫁的好,这是命中注定的。你就别在和新月较量了,听娘的话咱们找一个和自己条件差不多的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是也很好嘛,试着和新月去和解,日后新月飞黄腾达了看在亲戚一场的份儿上肯定会照顾咱们的。” 对于美爱而言娘的这番话无疑是狠狠的在扎她的心,别人说自己不如新月她能忍,可偏偏自己最亲最近的娘竟然也说她不如林新月,这实在是太残忍,太残忍了。 “娘;为什么连你也看不起我呢?”美爱失控的怒吼道,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面对美爱的眼泪刘桂荣虽然心疼,但她没有心软;“美爱;你是娘的孩子,自然在娘心目中你是最好的,我恨清楚新月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但你和她之间的那些差距不是否认逃避就不存在的,娘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啊。、娘也希望你能嫁一个有铁饭碗的,可是你得清楚自己是什么条件。无论是戏台子上的戏还是咱们的现实生活脸蛋儿长得好看的女人就是有天然的优势,那是老天爷格外的眷顾。林新月如果不是那漂亮的脸蛋儿你以为韩明远能看上她?如果你有林新月那张脸蛋儿,别说镇派出所的工作的胡振华就算是县长的儿子你也能嫁。” 美爱蹲在地上痛哭了一场,然后站起来后去外面洗了一把脸就回了自己的屋儿,刘桂荣也没管她,她相信美爱会慢慢想明白的。 第九十章 表妹的亲事黄了2 很快新月就知道了美爱亲事彻底告吹的消息,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因此表现的很是云淡风轻。 “美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意的,没想到又黄了。”林母略带唏嘘道,她之所以用了一个又字,那是因为年前美爱让新月去当替身相亲的那个工厂工人,因为新月没去当这个替身,美爱亲自去相亲男的没看上她,嫌她长的不标志,可美爱对男的却很满意,相亲的时候一直表现的非常主动,只可惜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面对林母的唏嘘林父哼了一声,不紧不慢道;“美爱是怎么对咱们家月月的,你怎么还护着她呢。” 林母白了老伴儿一眼,然后认真的说;“我可不是护着她,我只是觉得可惜。她都这样了我还护着她,我脑袋进水了啊。” 新月并没有接父母的话,喝了几碗茶以后就回了自己的屋。 这两天新月比较忙,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还有就是忙着回信,她先后收到了韩明远和苏落英,木暖暖以及韩相思的信,她打算把这些回信同时寄出去,因为泉水村距离镇上的邮政局太远了,能省一趟就省一趟。 除了给爱人朋友回信之外新月还得写稿,她投给《九阅杂志》的第二份稿件已经过了,编辑回信说六月中旬会刊载,而且编辑还跟新月约了稿儿,希望新月能写一部大约六万字左右的中篇小说,她的第一个中篇小说《换亲》在读者中的反响非常强烈。 除了《九阅杂志》和新月约了稿儿,她经常投散文的青年报也跟她约了一片稿件,另外新月还得为六月初去省城报名夜大学习的事情做准备。 这种忙碌的感觉要新月觉得很充实很幸福。 一晃到了周末,新月照旧要去河里洗衣裳。 新月到了河边以后就看到了大妗子家的表嫂子张春花。 张春花就是刘长安的老婆,她的儿子刘浩宇的名儿还是新月取的。 但见张春花正一边洗衣裳一边和几个年轻的媳妇姑娘说话,其中就有美爱。 原本新月不打算过去凑热闹的,但是看到了美爱以后她就想要过去凑一凑。 正好张春花看到了新月,于是就朝她打招呼;“表妹;来我们这边儿洗衣裳吧,这里热闹。” 美爱下意识的朝张春花儿目光所及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是新月后她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 想想上个星期自己在新月面前的种种表现,而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笑话这让美爱如何能面对新月呢。 她知道新月不爱凑热闹,以为不可能会被表嫂子张春花叫过来,没想到新月竟然带着甜美的笑容朝这边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以后新月装作刚刚看到美爱,她就主动和美爱打招呼;“表妹;听说你和派出所的胡振华同志的亲事快定下来了,真是恭喜啊,咱们家可好久没有喜事了。” 新月明知道美爱的亲事已经黄了,然而当着亲戚邻居的面说亲事要定了无疑是狠狠的打美爱的脸。 新月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讲究,但谁要陈美爱先对自己不讲究呢。 “表妹你还不知道呀,美爱表妹和那位胡同志的亲事没成。”张春花道。 新月故意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怎么会没成呢?我记得上个星期美爱你还跟我说马上订婚了,将来你可就是所长夫人了呢,作为和你一起长大的表姐知道你找了这么好的人家我真是替你高兴呢,怎么就没成呢,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个时候在那里洗衣裳的几个年轻媳妇和姑娘也都把目光看向美爱,都对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林新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在这里故意要我难堪,我倒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美爱如一头失控的狮子朝新月扑了过来,正好新月后面就是一汪水,被美爱这么一扑新月就栽到了水里面,这可把张春花和其他几个人给吓坏了,大家忙把新月从水里就上来,好在这水不深。 而这一幕恰好被从大槐树村回家的林德华给看到了,他远远的就看到美爱把新月给推到了水里,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现场,这个时候新月已经被张春花她们从水里弄上来了。 林德华顾不上看新月好不好,他直接飞起一脚踹向美爱;“你敢推我妹妹,你活腻了。”接着林德华就再次踹了美爱一脚,这一脚比刚刚还狠。 新月忙不迭上去拉住林德华的胳膊;“哥哥你别在踢她了,把人踢坏了咱们还得负责。” 张春花也忙跟着劝;“是啊华子,你教训一下美爱就可以了,别把事情闹大了。” 林德华狠狠的压了压心头的火气,这个时候才想起问新月伤到没有。 新月朝林德华轻轻笑了笑;“哥哥放心,我没事,水不深,我没伤着。” 虽然说没事儿,可新月还是觉得后脑勺那个地方有点儿疼,还好水不深,而且下面是柔软的沙子,如果是石头的话自己可真就悲剧了。 新月只是想当众奚落一下美爱,好解自己挤压依旧的怨恨,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冲动竟然上来就推自己,由此可见这陈美爱真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草包。 如果上辈子自己知道这是一个草包,早就把她收拾了,何至于后来被她各种算计和欺负呢。 林德华陪着新月把衣服洗完了才回家。 回到家时林父林母已经从地里干活回来了。 自从林德华正月十六去大槐树继续跟着刘木匠学手艺到现在是头一次回来,因此看到许久不见的儿子突然出现在面前林母那叫一个搞笑。 “儿啊;你可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可把娘想念坏了,这次回来你可得多住两天再回你师父家去。”林母拉着林德华的手开始絮絮叨叨。 对于母亲对哥哥的这份满满热忱新月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自己和两个姐姐在外面呆多久回来母亲都是表现的很平常,而哥哥哪怕是在外头呆两天回来母亲都会表现的感情满满,思念成灾。 第九十一章 哥哥的婚事 林德华耐着性子听母亲絮叨了一番后才开口;“娘;月月受伤了,她是被美爱给推到河里去的。” 林母一听新月受伤了而且还是被美爱推到河里面的很是意外,她没有问新月伤到哪儿了,而是先问美爱为什么推你。 新月淡淡的说因为我们话不投机,她就上来推我了,美爱就是一个泼妇。 说完新月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衣服全都湿透了,她必须得换一身干净的。 把衣服换好以后新月也没有马上离开房间,她躺在床上在那里养神打算吃饭的时候在出去。 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可想想新月还是有些后怕的。 林母把饭做好了以后就喊新月出来吃饭。 新月忙不迭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穿上鞋子离开了房间。 因为林德华回来了,所以这顿午饭林母做的比平日要丰盛一些。 吃饭的时候林德华才把自己这次回家的原因告诉父母和新月;“我师母的娘家嫂子觉得我还不错就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她亲戚的闺女,比我小一岁,我们已经见过面了,觉得还可以,师母希望我回来和爹娘说,如果爹娘不反对的话两边父母见个面,然后把婚事给定下来。” 虽然还忘不掉王彩莲,但林德华不可能为了她一直不娶,二月初王彩莲已经和张二毛结婚了,现在都怀孕了。 林母忙不迭把筷子放下,然后紧着追问;“那个姑娘家庭咋样?兄弟姊妹几个,爹娘身体健康不?” “她有两个姐姐已经结婚,两个哥哥也结婚了,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在县城念高中,父母都身体健康。”林德华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他脸上的神色很平淡,看不出对这个女孩子多喜欢,但也不是讨厌,总之和提及王彩莲完全是不一样的。 lt;/divgt; lt;/divgt; 第73节 了解了女方的基本条件以后林母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见过了,而且也觉得很不错那就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吧,华子你岁数也不小了,” 林父也忙附和道;“你娘说的对,既然你们都觉得合适那就把婚事定下来,你回去告诉你师母什么时候两方家长见面女方那边说了算。” 林德华嗯了一声就没在说谎继续在那里吃东西。 刚刚吃晚饭刘长安家的就抱着儿子来家里串门儿了,主要是来看看新月好不好。 自从新月和韩明远订婚以后刘长安家的就没少巴结。 “春花来了,快屋里坐,吃饭了吗?”林母笑盈盈的把张春花怀里的男孩儿抱了过来;“来来来,让姑奶奶抱抱。” 小家伙对姑奶奶显得很热情,在林母怀里手舞足蹈的。 张春花跟林母寒暄几句以后就忙问在那里收拾桌子的新月;“表妹;你的身体没事吧。” 新月忙可客客气气道;“有劳表嫂子挂念了,我身体没事儿。” 张春花微微点点头,一脸欣慰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也不知道美爱表妹是抽什么风怎么能把新月表妹给推水里呢,要是有个好歹对她有什么好处?” 张春花很清楚美爱之所以把新月推水里,那是因为新月的故意挑衅,对于这表姐们之间那所谓的恩恩怨怨她多少知道一些,她是不可能帮着美爱的,日后新月肯定有大出息自己得好好巴结这个表妹,既然新月讨厌美爱,那么自己也得讨厌,而且还要帮她推一把。 当初婆婆竟然把一个说话有些娘娘腔而且家庭那么糟糕的王华里老师介绍给新月,从而让新月很生气,自己宝贝儿子请人家取名字还是丈夫刘长安“三顾茅庐”,张春花就知道这个新月是一个表面看着柔弱和气实际上特别有脾气的,对付这种人只能以顺字为主,后来新月和韩明远订婚张春花就告诉丈夫刘长安还有婆婆一定得好好巴结新月,这对他们一家老小绝对有好处。 林母一边逗弄怀里的小宝宝一边叹息道;“也不知道这个美爱是怎么回事老是欺负我们家月月,上次造谣月月和王兴国老师的是她,把月月毁了也不知道她能多活二十年还是咋地。” 新月收拾完桌子以后跟张春花说了几句闲话就去了河边,因为衣服还没洗呢。 新月刚把衣服洗完打算往家走就碰到了刘桂荣,看样子是去他们林家的,看到了新月就当没看到,打算先不回家,可没想到刘桂荣竟然主动找了过来;“月月;今天头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已经狠狠的教训美爱了,你没事吧,要不我领着你去看看大夫。” 也不知道是因为理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一刻的大姨在新月面前姿态放的特别特别低。 新月忙不迭朝后退了几步,朝大姨淡淡的笑了笑,客客气气的说;“大姨;我没事了不用去看大夫,至于美爱推我既然大姨已经教训她了,那就算了吧。我可以理解美爱因为亲事没成心情不好。她上星期可是跟我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未来的所长夫人呢,如果是我这所长夫人的梦破了心里肯定也不爽了。” “啥?所长夫人,她真的这么跟你说的?”刘桂荣问。 新月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一脸正色的回答;“大姨;如果她不说我哪里知道她有对象了,而且还是在派出所工作的,她不但说自己是未来所长夫人,而且还说我跟明远哥结婚也是在守活寡,她觉得自己比我嫁给的好,所以使劲儿在我面前显摆,因为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就出溜到水里了,没起来,然后被小孩儿没嘲笑,她才失手把人家的头砸破了。” 刘桂荣气的狠狠一跺脚;“美爱这个蠢货,真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刘桂荣没想到美爱竟然说新月日后要守活寡,她虽然不确定美爱真的说了,但以对自己闺女的了解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新月看到刘桂荣气急败坏的样子想笑,但她使劲在克制。 想想上辈子她们母女对自己做下的种种新月觉得自己眼下做的这些远远不够。 刘桂荣拎起新月的那一箩筐衣裳就朝林家的方向走,新月忙不迭跟了去,她不想要留桂荣碰自己东西,奈何多不过她。 因为美爱的事情妹妹刘桂香对自己越来越冷落,刘桂荣希望和妹妹早日修复关系,而且最要紧的是巴结新月,她已经看明白了他们这个大家庭里最有出息的不是二兄弟刘国忠家的儿子刘长林,而是新月。 刘桂荣不想新月彻底对自己和美爱厌弃了,日后自己也好美爱也好肯定会有求到她的时候,因此必须得使劲巴结她。 刘桂荣来的时候张春花母子已经离开了。 “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林母对刘桂荣的态度明显比往日要冷淡了许多,美爱一次次的生幺蛾子伤害新月已经让她恨透了,对没有把女儿约束好的姐姐林母也心生了怨怼。 刘桂荣坐在了林母对面的板凳上,然后一脸无奈道;“桂香;我是来跟月月和你赔罪的,美爱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已经狠狠教训她了,我本来是要带着她亲自和新月道歉的,可她抹不开面儿。桂香;我知道你向来都是个大量的人,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可别和美爱计较,你也帮美爱在新月面前说说好话。” 林母把刚刚拿起的针线缓缓放回到笸箩里面,眼皮轻轻抬了抬,然后以一种极为平淡的口吻道;“美爱当初明知道月月害怕白蘑菇却偏偏拿那玩意儿吓唬她,那是小不懂事,可如今美爱已经是成年人了。” 刘桂荣一听就明白了妹妹这是不打算原谅美爱啊,她记得妹妹是很看重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没想到—— 刘桂荣在心底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又道;“桂香;美爱是不像话,她就是妒忌月月,所以才做下了这么多不像话的事情,这次美爱是因为亲事没成心里不痛快,不管怎么样她推月月下水那是不应该的,如果你们不消气可以骂她一顿打她一顿。” 林母没有接话,默默的把刚刚放下的针线拿了起来。 “桂香;前两天我去上水村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姑娘,和华子的岁数差不多,模样也不差,而且很能干,如果——”刘桂荣知道林母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林德华的婚事,所以才打算用这个来打动她,林母没等刘桂荣把话说完就忙打断了;“华子已经有对象了,是他师娘娘家人给做的媒,过两天就订婚了。” “啊——”刘桂荣万万没想到林德华马上就要订婚了,怎么之前自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看来妹妹真的跟自己生分了。 彻底反应过来以后刘桂荣忙一脸堆笑道;“真是太好了,华子的婚事有了着落你也就不用愁了,订婚可得花钱呢,你去年才给华子盖了房子,如果钱不够的话跟我说。” 林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刘桂荣的一种好的回应。 坐了一会儿后刘桂荣就告辞回家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为什么刘桂香的命这么好呢,自己哪儿不如她啊? 第九十二章 惟愿各自安好 一边往自己家走刘桂荣一边在想心事,心开始一点点的下沉。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妹妹面前如此的低姿态。 因为是家里的长姐,刘桂荣一直把妹妹刘桂香当使唤丫头,没结婚之前是这样,结婚之后她同样使唤她,姐妹之间相差了七岁,刘桂荣十八岁结婚,当时刘桂香才十一岁呢。 第二年刘桂荣就生了了第一个儿子,而当年她又怀上了第二胎,刘桂荣就把妹妹刘桂香叫家里帮忙照顾孩子,做家务什么的。刘桂荣的丈夫因为有针灸的手艺,他们的家境相对而言比较殷实一些,刘桂荣就用一些小恩小惠把妹妹笼在家里当保姆。 刘桂荣接连给婆家生了仨儿子,在婆家和丈夫面前的摇杆儿自然就直,不幸的是长子和幼子在两年之内先后夭折,那个时候刘桂香已经和林世良结婚了,而且已经生下了新雨和新竹两姐妹。 在自己的俩儿子没死之前刘桂荣觉得自己在妹妹面前都特别有优越感,而俩儿子夭折以后这种优越感并没有消失,直到刘桂香给林家生了林德华以后她的所谓优越感才稍稍收敛,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很优越,因为自己的丈夫不光会种地,还有手艺,妹妹刘桂香从前是自己的使唤丫头,嫁人了她也没有自己日子过的好。 因为刘家老二的儿子刘长林在市里有工作,是体面的工人而且还娶了城里媳妇,所以刘桂荣就拼命的巴结自己的二兄弟,对于曾经给自己当牛做马的妹妹刘桂香她从来都是瞧不上的,有多少好东西宁可烂掉也不可能给她。 谁知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自己的脸全让闺女给丢尽了。 刘桂荣只要一想到昔日被自己当丫鬟的妹妹如今竟然得在她面前低眉顺目,甚至曲意逢迎她就恼火至极。 带着一肚子的火刘桂荣回到了自己家。 堂屋的门儿开着,一只大公鸡领着三只母鸡正在屋里皮,地上已经拉了好几块鸡屎,其中一块儿竟然在吃饭的桌子上。 虽然刘桂荣不怎么讲究卫生,院子里到处都是鸡屎,屋里好几天不打扫,但她也没法容忍鸡在屋子里拉屎,而且还拉到了吃饭的桌子上。 她把鸡都给撵出去以后一边收拾一边大喊;“美爱,美爱;你这个死丫头死到哪里去了?” 喊了好几声以后美爱才慢吞吞的从李建武里出来,鞋还没提,睡眼惺忪,一看就是被从梦里给吵醒的。 “娘;你喊什么?”美爱有些不耐烦道。 刘桂荣回首给了美爱一个大嘴巴;“你就知道睡睡睡,除了睡你还会什么?看你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娘;你发什么疯啊,你除了打我你还会什么?我哥我嫂子不孝顺你,你在他们两口子面前声都不敢吭一下,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孝顺的,好欺负的,你明明就是欺软怕硬!”美爱情绪失控的大吼道,同时手已经捂在了刚刚被巴掌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的她想流泪。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了过来;“陈美爱你说谁不孝顺呢?” 人未到,声先至。 这是卫国媳妇的声音,一听是儿媳妇的声音刘桂荣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狠狠的瞪了美爱一眼。 刘桂荣对于自己的儿媳妇的确有些怕,她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美爱刚刚的话竟然就被她给听到了。 听到嫂子的声音美爱并没有害怕;“就说你不孝顺了咋地了,你除了来跟娘要东西,除了使唤娘你还会做什么?你用手段把我哥哥也变得不孝顺了,你这种人早晚会——”不等美爱的声音落刘桂荣再次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你还有完没完了?” 这一巴掌比刚刚的可厉害多了,打的美爱身子晃了一下,眼前金星儿乱转。 与此同时卫国媳妇已经进来了,她单手叉腰的站在了距离母女俩几步远的位置;“娘;美爱这不是败坏我的名声,这是败坏卫国的名声,也是在败坏宗盛的名声,如果外人知道宗盛的爹娘不孝顺将来他怎么讨媳妇啊。就算” 宗盛是卫国两口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九岁了,他们两口子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名叫秋菊。 卫国媳妇是那种自己不孝顺婆婆,但却受不了别人说她不孝顺的,刚刚听到小姑子那么说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如果这些话是外人说的自然卫国媳妇不敢拿人家怎么着,可这是小姑子说的自己就不能罢休。 看到儿媳妇生气了刘桂荣就忙不迭的赔不是;“红红啊,你别和美爱一般见识,美爱就是脑子进水了,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卫国媳妇姓王名丽红,为了和儿媳妇拉近关系刘桂荣都是叫她红红,这样显得亲昵一些,尽管如此王丽红也没怎么给婆婆几回好脸色。 当年王丽红和陈卫国是自由恋爱,在农村寄宿八零年代初这自由恋爱都是要人无法接受的更何况还处于那样严重阶级斗争的特殊年代呢。 得知儿子竟然自己选媳妇这可把刘桂荣给气坏了,她觉得儿子这是丢自己的脸,母子俩因此大吵一架。 除了觉得儿子自由恋爱丢人之外另外刘桂荣对王丽红也不喜欢,觉得王丽红长得太单薄了,这种人干活肯定没力气,是那种需要当少奶奶供起来的那种,奈何卫国铁了心要娶王丽红,卫国的爹最终松了口,这老伴儿松口了刘桂荣也只好妥协了。 卫国媳妇很清楚婆婆之前不待见自己,因此结婚以后一个月她就鼓动丈夫分家,两口子出去单过。 结婚第二年王丽红就生了儿子宗盛,从此以后自己算是彻底农奴翻身把歌唱了,她把男人彻底笼络住,然后开始收拾婆婆。 卫国是那种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这些年他眼睁睁看着媳妇欺负娘,如此卫国媳妇自然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她把婆婆当免费的奴才来使唤,只要婆婆这里有好的她就第一时间要走。 儿子跟媳妇一条心了刘桂荣为了老了以后有好日子过,只能在儿媳妇面前低眉顺目,卑躬屈膝了。 卫国媳妇冷哼了一声,瞥了在那里默默垂泪的美爱一眼,然后拉着长音道;“我当然可以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了,就怕美爱管不住自己的嘴到了外面胡说八道毁她哥哥嫂子的名声。” 稍微顿了顿卫国媳妇继续道;“娘啊;美爱岁数也不小了该给她找婆家了,留在家里老惹是生非的。美爱想找一个吃公粮的男人,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要她呢,除非她跟新月表妹一样既漂亮又有文化,而且脾气性格也得好。今天上午她把新月表妹推河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真是太不像话了幸亏表妹没事,如果有个好歹咱们全家都得受连累。” “王丽红;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我没吃你的喝你的,你凭什么管我?”美爱朝着卫国媳妇失控的咆哮,宛如一头发怒的狮子。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拿着自己和新月来比较,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自己处处不如林新月。 她恨没一个说自己不如林新月的人! 卫国媳妇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一脸无奈道;“娘啊;美爱这个样子可都是被你给惯的。” 刘桂荣忙顺着围观媳妇的话道;“你说的对,美爱这个样子是我给惯坏了,以后一定好好教训她,这样到了婆家也不会遭人嫌。” 卫国媳妇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径直到了美爱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美爱;我今天说的这些是不好听,可都是为你好啊,你得多像新月表妹学,你看人家脾气多好,如果是我被人推水里早来家里闹翻天了。” 美爱使劲咬了咬牙,然后朝卫国媳妇翻了个白眼,接着就迅速朝里间屋走去。 看到小姑子甩脸色给自己看卫国媳妇嘴角微微上翘,带出一丝丝轻蔑。 接着卫国媳妇就笑语盈盈的对刘桂荣道;“娘;到下周宗盛要跟同学一起到县城演节目,得需要一套新衣裳,可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 “宗盛有出息是好事儿,不就是一套衣裳嘛,我出钱就是。”刘桂荣喜滋滋道,她已经知道孙子被选到文艺小队了,而且还能去县城演出那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啊。 刘桂荣最快的速度进了里屋然后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个小手绢,从里面掏出来十五块钱。 接着她就把小手绢放回柜子里然后上了锁。 一晃到了第二天林德华吃完了早饭就回了大槐树村,爹娘希望马上和女方父母见面,自然林德华得把这个意思跟师娘转达,然后师娘在转达给媒人,也就是她娘家嫂子。 女方那边得知林家人希望尽快把亲事给定下来很是高兴,而且把订婚的日子交给女方他们更是欢喜。 经过一番思量以后女方决定把日子定在一个星期以后。 得了消息以后刘师傅就让林德华回家做准备,正好这段时间没有接什么活儿。 回家之前在媒人的安排下林德华和女孩子又见了一面,林德华领着她去镇上买了点儿东西吃了个饭。 跟林德华谈对象的女孩子姓丁名秀丽。 lt;/divgt; lt;/divgt; 第74节 这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小学没念完就辍学了,性格略微有些内向,但干活是一把好手。 她对于身材魁伟,憨厚老实的林德华很是满意,林德华对丁秀丽呢算不上特别满意,因为他总是不自己的拿着对方与王彩莲对比,他觉得对方哪儿哪儿都不如王彩莲。 虽然对丁秀丽不算特别满意,但林德华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他需要已经二十二岁了,该结婚了,不管是自己还是爹娘都需要他有一个婚姻,而丁秀丽是一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女人,这样就足够了。 林德华回村时却与王彩莲不期而遇。 这是他们自过年期间那次幽会以后第一次见面。 如今王彩莲已经是张二毛的妻子,而且已经怀了孩子。 据说王彩莲已经怀孕两个月左右,可她的肚子看上去却像已经怀孕三四个月的。 “华子哥——”远远的王彩莲就和林德华打招呼,明媚的阳光下她的笑容非常灿烂,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眼是不知的哀伤,这种哀伤不该出现在已经结婚不久而且刚刚怀上孩子的女人眉宇间。 林德华稍微愣了一下才回应王彩莲;“你这是去哪儿?” 王彩莲道;“我去供销社买点酱油醋,华子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刘师傅那里没活了吗?” 林德华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喃喃道;“暂时没有什么活,过几天我就要订婚了,回来准备准备。” 听到林德华说自己要订婚了王彩莲的心微微一沉,手里的酱油桶也随即掉在了地上,发出声响,王彩莲一边弯腰把掉落的酱油桶拾起一边对林德华道;“华子哥;恭喜你,我猜嫂子一定很好。” 虽然王彩莲是笑着说的,然而她的心却在滴血,这本该是自己的男人,就是因为双方父母的反对让一对鸳鸯相背飞。 自己和张二毛过的不幸福,她希望林德华能幸福。 林德华深深的望了一眼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王彩莲,然后默默的吐出了几个字——她是一个好人。 话落林德华就转过身给了王彩莲一个强健的背影,这一刻他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他知道自己和王彩莲今生今世只能做最熟悉但不能靠近的同村人,命中注定如此,那就惟愿各自安好。 林德华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回到家。 得知女方家如此的痛快林父林母都非常高兴。 林德华回家的第三天媒人就领着丁秀丽的哥哥到泉水村看了看林家的情况,虽然对林德华他们很满意,不过还得看看家庭。 看到林德华有三间新盖的大瓦房丁家人很是高兴,而看到林父林母是那种老实巴交,通情达理的长辈,而新月虽然没出嫁但也已经订婚了,而且对象还很有出息,对这门亲事丁秀丽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接下来林家就开始着手准备林德华订婚的相关事宜了。 第九十三章表妹的变化 时间如捻指,转眼之间就到了林德华跟丁秀丽订婚的日子。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灿烂,微微和煦,已经是初夏时节了空气已经带着丝丝的热意了。 林德华订婚可是大事啊,家里比较要紧的亲戚都来道贺了,已经出嫁的新雨和新竹昨天就来帮忙了。 两个月之前新雨发现自己怀上了二胎,当时宝宝已经一个半月了,如今差不多四个月了,肚子已经明显的凸起了。 从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新雨就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这一胎怀的是闺女,这可是二胎啊,如果二胎还是闺女的话按照计划生育规定就不能再生了,再生的话就得罚款了。早在怀孕之前婆婆就已经给新雨下了最后通牒——这一胎如果生的是闺女就送走,然后再生,必须得生出儿子,我们老李家可不能在你手上断了香火。 这能不让新雨亚历山大吗? 早晨九点多亲戚们就陆续到齐了,有林德华的姑姑姑父,舅舅舅妈,还有大姨,以及那些有来往的表亲,因为和二叔家早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因此双方儿女嫁娶都是互不参与的。 差不多十点钟丁秀丽有她的父母,还有姐姐,哥哥嫂子陪着到了林家。 林德华把亲戚们一一给丁秀丽介绍,丁秀丽很落落大方的和大火打招呼。 对于这个未来的嫂子新月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讨厌。 丁秀丽那种细高挑的身材,一张娃娃脸,眼睛不大不小,到肩膀长度的头发扎成了一根麻花辫儿,上身穿了一件崭新的白底红花儿的的确良褂子,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有些肥大。 也许是长期在地里干活被风吹日晒的缘故,她的皮肤成了小麦色。 这丁秀丽算不上特别漂亮,但也不难看。 新竹扶着新月的肩膀在她耳边悄声道;“这个丁秀丽看着很单薄啊,不知道干活行不行。” 新月笑了笑,然后悄声回答新竹;“二姐别担心,有些人看着单薄但却非常有力气,我觉得丁秀丽就是这种人,你忘了大姨家表嫂子,她比丁秀丽还瘦呢,不照样非常能干。” 新竹微微点点头;“那倒是。” 姐妹俩嘀咕了几句然后就到了厨房准备做饭了。 丁秀丽和丁家人则被家里的长辈陪着在堂屋里喝茶说话。 今天的订婚美爱也跟着大姨还有卫国媳妇来了。 “表姐;我帮来帮你吧。”看到新月在那里洗一会儿盛菜的碗美爱就忙不迭凑了过来。 美爱表现出了一幅讨好逢迎的嘴脸,这让新月颇为意外,那个处处想跟自己争高低的表妹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 新月对美爱淡淡道。 “哎呀;表姐还是我来吧,看你的手这样细嫩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还是我来我来。”美爱夺过了新月手里的碗,然后就开始往上面放碱,这个年代还没有洗洁精,因此为了把餐具洗的干净漂亮就得用碱,或者是炉底烧成的灰。 新月有些迟疑的看着美爱,不经意间她从美爱那双带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阴霾,就是那一抹阴霾要新月瞬间明白了美爱突然对自己转性的真正原因。 先是把小孩儿砸伤了,之后又把表姐推到了河里,最近美爱在泉水村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坏了。 村里人对美爱指指点点,而亲戚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美爱是想通过今天这个机会把自己洗白,如果她主动的靠近新月表示自己的友好新月将其拒之千里之外的话,那就不是美爱的不是,而是新月的不对了,亲戚们会觉得美爱知错能改,而新月小肚鸡肠。 如果新月接纳了美爱的主动示好那么她会被大家赞好度量,同时美爱也会因为知错能改而被亲戚们重新认可。 没想到几天不见美爱的脑瓜变灵光了,而透过她眼睛里那不被察觉的阴霾要新月看到了她的城府,看来这个丫头真的长进了,新月并没有因为美爱这所谓的城府而心生畏惧。 往后自己和她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她是不可能有机会算计到自己了。 今天这场戏新月决定成全美爱,配合她好好的演。 把一切想明白以后新月就给了美爱一个明媚的笑脸;“屋里还有一些碗需要洗,你先洗这些,我进去把那些拿来。” 美爱嗯了一声就继续蹲在那里洗碗。 不大一会儿工夫新月就从屋里把另外几个碗拿出来,然后蹲在了美爱的对面,和她一起用一盆水来洗碗。 看到表姐妹挨的那么近,而且俩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这让亲戚们都恨欣慰,这表姐妹能和好真不错。 不过大家还是夸新月,夸她大人大量,不和不懂事的表妹一般见识。 对于别人说什么,怎么看自己新月丝毫不在意。 很快菜就陆续炒熟了,然后准备装婉松紧堂屋的席上。 “表姐;这个太烫了,还是我来吧。”美爱抢先一步把新月要端到堂屋的碗给端了起来,然后笑着跑出了厨房,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看的新竹有些纳闷儿,好不容易忙活完了新竹抱着小虎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喂奶,然后把新月叫到了跟前。 “月月;那个陈美爱有闹什么幺蛾子啊?”新竹悄声问。 新月望了望天边的流云,然后淡淡道;“二姐;你就当我和美爱在演一场戏好了。” “演戏?演什么戏啊?”新竹一脸疑惑道。 新月朝新竹靠近了以后才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说了出来。 知道了美爱的心思以后新竹冷哼了一声;“果然有在作幺蛾子,按理说她屡次害你今天这种场合他就不该来,真是越大越没脸没皮了。” “你在说谁没脸没皮呢?”新雨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新竹哼道;“我在说陈美爱。” 新雨挨着新竹坐下,然后不紧不慢道;“美爱表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咱们家的事情今天真不该来啊。” 说着新雨的手就摸了摸小虎子的身体,眼睛里满是喜爱,她多么希望几个月后自己也能生出一个像小虎子这样可爱的男孩儿。 “大姐;你如今怀孕了可得吃点儿好吃的,能不下地干活就别下地干活了,身体要紧。”新月柔声叮咛道,她记得当年新雨怀招弟的时候一直没断了下地干活,七八个月了还挑水,就是因为太累导致招弟早产,出生的时候才勉强四斤重。 新月的话音刚落新竹就忙接口;“月月说的对,大姐你这回可别犯傻了,你自己得学会心疼自己啊,指望男人和婆婆是没屁用的,你就是太实诚了。” 虽然家里有地,但自己怀孕以后新竹就没下地干过活儿,对此虽然婆婆和丈夫有意见,但是她就当不知道。 新雨分别望了望对自己满满关怀的两个妹妹,然后微微叹了口气;“我也想少干点儿,可是地里的活靠招弟她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啊,我如果不干活肯定我婆婆会不乐意,我不想和她吵架。” 面对软包子大姐新月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大姐;你就是太软弱太好欺负了,所以你们家黑山老妖才把你当丫鬟使,我告诉你婆媳之间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你如果不想自己后半辈子的日子太难过就不能这么软弱下去,你厉害了你们家黑山老妖自然不敢怎么着你,而且还会服服帖帖的,你看大姨家表嫂子,大姨多厉害的女人啊,可在儿媳妇面前乖的跟一只猫似的。” “月月说的对,大姐你就是太好性儿了所以你们家黑山老妖才处处欺负你,家里烧了一只鸡也冤枉是你偷的,如果一进门你就厉害一些她敢那么冤枉你欺负你吗?”新竹一脸愤愤道。 新雨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垂下头没在说话。 差不多下午两点半左右酒席宴才结束,之后按照流程林母拿了两个小包袱给了丁秀丽,一个包袱里是订婚的钱,俗称彩礼,一共是一百零一快然后和两块儿做衣裳的布料,另一个包袱里则是一些点心挂面白糖之类的。 在这个年月林家能拿出一百零一快当彩礼已经是大手笔了。 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林母可是提前很多年就开始攒钱了,两个闺女的彩礼钱,以及新月教学之后的工资还有新月和韩明远订婚的钱都进了她的腰包,她拿出一部分给林德华当彩礼,而另外的就用来盖房子了。 大家又说了一会子话丁秀丽就跟着家人离开了林家,林家人把他们送出去老远老远。 贵客离开以后林家的亲戚们也就陆续告辞了。 新雨家距离泉水村比较近,因此她当天就回去了,新竹则带着小虎子继续在娘家住一晚。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以后新竹就带着小虎子离开了。 林德华在家里呆了两天以后就回了大槐树村继续跟着刘师傅学手艺。 刘师傅刚刚接到了一批活,是给隔壁村一家打造一套结婚用的家具,林德华的本事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这套家具刘师傅几乎不怎么伸手,都是要林德华来做,在过程中他会时刻监督,如果林德华哪儿出错了他就及时给纠正。 趁着歇息的空刘师傅对林德华道;“在跟我学两个月你就回家自己干吧。” 林德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师父;我的水平还不行,我想再跟您学几个月。” 刘师父吸了一口烟,然后正色道;“我说你行了你就是行了,少墨迹,你马上就得结婚过日子了,早一天单干早一天赚钱。没有一个出色的木匠都不是靠跟着师父学来的,而是靠经验的积累让自己的水平一点点的提高。作为师父我能教的就是学习这门手艺的基本功,至于以后你们能不能靠着这个来混碗饭吃那就得看自己的能耐了。” “师父的意思我明白了。”林德华把刘师傅刚刚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牢牢地刻在了脑子里。 木匠的基本功林德华已经彻底掌握了,而之前也跟着师父做过不少大的家具,经验也掌握了一些,这次师父要他独立完成这套家具林德华投入了一百二十分的认真和努力。 自从林德华和丁秀丽订婚以后林父林母好像彻底的放下了担子一样,养儿子最怕的就是长大了不好讨媳妇,虽然林德华不算特别差劲,可是在男女比例有些失调的当下林父林母还是忧心忡忡的,如今好了林德华已经订婚了,距离结婚只有一步之遥了,老两口不用再为此而担心了。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做好林德华结婚的准备就可以了。 哥哥的婚姻有了着落也让新月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命运还有哥哥的命运,以及二姐的命运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新月觉得自己没有重生这一回。 两天之前新月接到了苏落英的来信,让她在半月之内去省城一趟,为暑假开学的夜大报名。 lt;/divgt; lt;/divgt; 第75节 新月自然不敢怠慢,她用了两天的时间做准备,然后跟学校请了假,准备了行李还有一笔钱就启程去往省城。 这不是新月重生归来第一次去省城了,上次去部队看韩明远的时候就是先去了省城,然后在转车到佳通。 新月抵达省城云水市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被严重的晕车折磨的已经体力不支了,新月拖着疲惫的身躯然后先去找一家旅馆安顿下来,休息一天晚上,第二天去报名,等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再去师范学院找苏落英。 上辈子新月第一次来省城的时候是九五年,那个时候的省城已经很繁华了,而八零初的省城还是让新月有些陌生的。 新月不知道哪儿有旅馆,于是就先找了一个小饭馆儿解决自己的晚饭,打算跟饭馆儿的老板打听一下这附近哪儿有住宿的地方。 新月正要迈步朝面前的小饭馆儿走去突然被一个从一旁跑过来的人给撞了一下,紧接着她的钱包就被顺走了,也就是对方跟新月相撞的一刹那她的钱包就被小偷给顺手牵羊了,新月反应过来以后就撒腿去追一边追她还一边在喊抓贼,抓小偷儿。 第九十四章 住在未来公公家 那偷钱包的小贼实在是跑的太快了,新月根本就追不上,一眨眼的功夫小偷已经没影儿了,新月却还不肯放弃,朝着小偷消失的方向拼命的追。 钱包被偷了她可真就身无分文了,在这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她该怎么办? 新月几乎绝望的在追赶早已经踪迹不见的小偷,一个没留神被迎面行驶过来的自行车给撞倒了,新月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撞倒她的人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然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小姑娘你没事儿吧。” 那是一个宽厚长者的声音,而且对方用的是一口标准的云蒙当地的方言。 “我没事儿。”新月声音虚弱道,她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的。 当那人听到新月的声音后愣了一下,然后道;“小姑娘;我送你医院看看吧,正好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 “您不用管我了,我真的没事儿。”新月很清楚刚刚是自己光顾着跑没看路所以才被对方自行车给撞倒的,责任主要在自己。 “小姑娘;你是云蒙人?”长者没有再关心新月是否要去医院而是问起了她的籍贯。 新月道;“我是云蒙县人,叔叔;我听您好像是说我们家乡的方言,难道咱们是老乡?” 当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云蒙县人后长者非常激动,他这才认真打量起被自己撞到的小老乡,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不过因为有月光,光线不算是特别黑,他能看清楚对方的大致轮廓;“小姑娘;我看你很眼熟,你是桃花镇上的人吗?” 新月微微愣了愣;“我是桃花镇泉水村的人,叔叔您呢?” 当对方说自己是桃花镇泉水村的人后长者的情绪瞬间有些激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叫林新月对不?” 不等新月开口就听长者继续道;“我是明远的父亲。” 当听对方说自己是明远的父亲以后新月先是愣,然后便也有些激动,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玄幻啊,自己竟然被从未谋面的未来公公给撞了。 对于对方能认出自己新月不奇怪,因为上次路嘉木和韩相思离开时新月把自己和韩明远的两张合影给了他们,他主要是想要老爷子看看韩明远现在的样子。 “叔叔;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碰到您。”新月激动道。 当听到对方叫自己叔叔韩建武就彻底确定了,这就是他的准儿媳妇。 韩建武微微笑道;“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新月;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新月这才想起自己的钱包被小偷偷走了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了,因为遇到亲人了心里防线就瞬间崩塌了,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叔叔;我刚到省城没想到钱包被小偷给偷走了,刚刚我是在追小偷,可是——”新月抬起胳膊用袖子使劲抹了一把眼泪。 韩建武一听新月的钱包被偷了气愤道;“省城的治安一直不太好,有些可恶的小毛贼就单喜欢找独来独往的女同志下手。” 顿了顿韩建武继续道;“新月;你跟我回家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办。” “那多不好意思啊。”新月喃喃道。 此刻她已经身无分文了,今天晚上吃饭睡觉都是问题,她想去找苏落英,可这里距离苏落英所在师范学院还有一大段距离。 “新月;你别和我客气,你如果不跟我回家去,你如今钱包被偷了,一个女孩子独在异乡你怎么办。”韩建武抓起了被新月丢在地上的行李箱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自行车把上。 眼下新月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跟着韩建武回家去。 韩建武让新月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然后他骑车带着她回家。 差不多十五分钟以后到了韩建武所在小区。 这是一座教职工宿舍小区,这里住的都是和韩建武一样的大学老师,他们的房子都是单位给分的。 韩建武家住在四楼。 到了家门口韩建武掏出钥匙开门。 此刻路明珠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和路嘉木一起等着韩建武回来吃饭。 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路明珠忙朝门口望去,紧接着房门儿就开了;“明珠,嘉木;你们看,我把谁带来了?” 母子俩同时朝门口望去,但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新月——”当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路嘉木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路大哥。”新月含笑着回应路嘉木。 这下路明珠就知道老伴儿带回来的这个年轻姑娘是谁了。 “新月;这是你婶婶。”韩建武指着路明珠对新月道;“明珠;这是新月,咱们的儿媳妇儿。” “婶婶好!”新月礼貌的朝路明珠伸出了手,路明珠一脸微笑的把手伸过去跟新月握了握;“新月;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面前的路明珠优雅端庄,亲和力十足,根本不是新月早年印象里的那个样子。 在泉水村里路明珠的名声是非常糟糕的,她被韩建武的前妻黄锦绣给糟蹋的可不轻,什么狐狸精什么破鞋骚货之类的。 上一世路明珠后来成为了一名出色的企业家,但她很低调,不怎么出现在大众面前,因此新月不曾见过路明珠。 韩建武让新月先去洗手间洗洗脸然后出来吃晚饭。 新月去了洗手间以后韩建武就把自己如何碰到的新月简单的和路明珠母子说了。 “如今新月身无分文,我打算让她暂时住在家里,就住思思的房间,你一会儿收拾一下。”韩建武对路明珠道。 路明珠点点头;“等吃完了晚饭我就去收拾。” 接着路明珠就去厨房多拿出一副碗筷来。 新月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原先进来的时候她是一脸狼狈,如今的她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干净清爽。 路明珠用眼角余光打量了新月几眼,对这个小姑娘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是个农村妞儿,穿的也很普通,但是没有农村妞的那种土气和粗俗。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路明珠想不明白为什么韩建武的前妻就是看不上她,而且为了拆散她和韩明远不停的作妖。 “新月;因为不知道你来家里,所以晚饭有些简单,你先将就一下,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路明珠一边给新月夹菜一边客气道。 新月忙道;“婶婶太客气了,这已经非常丰盛了,如果不是恰好碰到叔叔的话我今天晚上恐怕就得露宿街头了。” “新月;你怎么突然来省城了?”路嘉木问。 新月忙道;“我打算秋天开始来省城一边打工一边读夜大,这次是来报名的。” 韩建武夫妇一听新月打算继续深造脸上都露出了欣赏之色。 “新月;听你相思妹妹说你高考成绩很不错,是因为家庭困难才没能去上?”韩建武道。 新月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她而言高考那件事是心里挥之不去的一道伤痛,不想被提及。 韩建武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可惜。” 路明珠道;“我听说在农村类似的事情很多,新月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新月朝路明珠微微点头;“婶婶说的是,在农村其实很多女孩子是没机会去读书的,我能去读书,而且把高中念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新月;你在报纸和杂志上发表的那些文章和小说我都看过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女孩子。”路嘉木由衷的说,因为知道新月在报社和杂志上发表了不少作品于是路嘉木回到省城以后就把那些作品都招了出来,然后认真来读。 “新月;你还是个作家啊?”韩建武笑吟吟的问,眉宇间满是欣喜之色。 新月一脸谦然道;“作家谈不上就是靠着写点儿东西赚稿费为我将来读夜大做准备。除了学费之外我在省城还得租房子需要租金,另外工作也不可能马上就找到,我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我答应过爹娘不跟他们伸手要钱。” “新月;以后你来省城后就住在家里,就住在你相思妹妹的房间里。”韩建武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看路明珠,他这是要直接做主。 新月忙摇摇头;“叔叔的心意我感激不尽,不过我还是不想给二老添麻烦,到时候我可以时常来家里给叔叔婶婶请安。” 路明珠微微笑道;“你这孩子真懂事,我们家思思如果有你这样懂事就好了。” 新月忙道;“相思妹妹很懂事的,而且也非常厉害,小小年纪就考文工团,我听明远哥说文工团很难考的。”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温馨轻快,渐渐地新月觉得没那么拘束了。 晚饭后新月就帮着路明珠收拾餐桌,然后一起去厨房洗碗筷。 “新月;你叔叔特别想明远和明霞,你多和他说一些老家的事情让他宽宽心。”路明珠扶着新月的肩膀柔声道。 新月有一瞬间的恍惚,都说世界上的后娘没几个好东西,可眼前的路明珠如此的善解人意她和传统意义上的坏后妈不一样,她能让自己多跟韩建武说说韩明霞韩明远的事情就表明她希望心有芥蒂的他们能早日重归于好,而且路明珠的话还有另一层含义,希望自己能做韩建武和明霞明远姐弟之间和好的桥梁。 若非对韩建武有深刻的爱以及本身的品性端和路明珠怎么会有如此期许。 顿时新月为路明珠的度量点赞。 新月忙收起思绪然后微微点点头;“婶婶的意思我明白了。” 路明珠微微一笑。 新月先去了客厅,不一会儿路明珠就端了一盘水果和一盘糖到了茶几上,放下以后她就去了韩相思的房间。 “新月;你今年多大了?”韩建武关切道。 新月道;“二十周岁了。” 韩建武嗯了一声,然后又问;“你和明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新月稍微愣了一下才回答;“还得两年多才能结婚。” “为什么要拖延这么久?是因为明远的领导要求的吗?”韩建武问。 新月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不是明远哥的领导要求的,而是锦绣婶子要求的,我们是去年阳历四月底订的婚,锦绣婶子其实一直不同意我和明远订婚,她觉得我配不上明远,而为了我明远和婶子僵持了好几天,最后婶子才勉强妥协,允许我们订婚,但必须得三年以后才可以结婚。”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以后韩建武微微叹了口气,掏出烟和打火机,然后点燃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锦绣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呢。” 对于曾经深爱过的女人韩建武如今提及时没有多少柔情,唯有深深怨怼。 “新月;难道韩明远就真的听他娘的,一定会到三年后才和你结婚吗?”路嘉木愤愤的问,想起黄锦绣在坟地里给韩相思的那一巴掌他就气的剑眉竖起。 新月喃喃道;“明远哥是个孝子,而且他是一个一言九鼎的汉子。” lt;/divgt; lt;/divgt; 第76节 韩建武把烟夹在手指间,然后一脸自责道;“锦绣变成这个样子我难辞其咎,她怎么恨我都成,可为什么要迁怒于孩子呢?” “叔叔;我和明远哥婚事和婶子对您的怨恨没关系,婶子就是单纯的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明远哥,她希望明远哥能娶一个城里姑娘,最好是首长家姑娘,这样对明远哥的前程好,而明远哥娶了我对他的前程没有丝毫的帮助。”新月看到韩建武那一脸沧桑很是心疼,虽然他如今的日子过的很安逸,但却还是比同龄人要苍老很多,一来是当年被发配到青藏高原吃了不少苦,而来就是因为与前妻剪不断理还乱的怨恨,以及没法和一双儿女的团聚,轻伤催人老。 韩建武认真听新月把话说完后微微哼了一声;“我们韩家的子孙都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打出一片天地来的,何时想过要用投机取巧的手段了。” 新月忙附和道;“叔叔说的是,明远哥在部队取得的所有好成绩都是靠辛勤汗水换来的,如果明远哥但凡有一点歪心思我们也不可能订婚了。” 接下来新月就把陈安娜追求韩明远的事情告诉了韩建武。 韩建武为韩明远的不负初心而欣慰不已。 路明珠把房间收拾好了以后就招呼新月过去;“这是思思的房间,床单什么的都是刚洗过的,你看还有什么别的需要。” 第九十五章 错过你的声音 新月环顾了一下房间,装修的十分温馨雅致,考究的木质地板,床,衣橱和书架等等都是上成的木料,做工也相当精细,窗帘是浪漫的淡紫色,挂着许多串亲手折的紫风铃还有千纸鹤。 看到那些风铃和千纸鹤以及淡紫色的窗帘新月就猜出韩相思是一个很懂情调的小资。 路明珠见新月对房间没有什么不满意就先退了出去。 在临走之前她从韩相思的衣橱里找出来一件八成新的粉色睡衣;“这是思思买回来没怎么穿的,你先凑合着穿吧。” 新月朝路明珠微微点点头;“谢谢婶婶。” 路明珠微微笑了笑,然后就离开了。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新月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她缓缓坐在了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然后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到了卧室以后韩建武就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坐在床沿上默默吞云吐雾,路明珠进来以后看到韩建武坐在床上吸烟很是不高兴;“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能在卧室里吸烟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面对妻子的责备韩建武一脸讪讪,忙把还剩下一小半截的烟掐灭然后丢掉。 路明珠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缓缓梳理了一下头发,又往脸上涂抹了少许夜间专用的护肤品。 因为比较注重保养,所以路明珠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了至少十岁左右。 旋即,路明珠就把屋里大灯关掉,然后到了床上。 “新月多好的孩子啊,你说黄锦绣咋就看不上她呢,既然已经答应她和明远订婚了在不喜欢也得试着接纳啊,怎么能处处刁难呢,要不是新月对明远足够的爱就黄锦绣这么折腾早就分手了。”路明珠徐徐道。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路明珠已经由衷的喜欢上了这个从农村来的姑娘了。 韩建武微微叹了口气;“锦绣怎么会变的这么不可理喻呢,真是难为孩子们了。” 路明珠哼了一声;“你当年是不是眼瞎了竟然会看上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我听嘉木和思思说黄锦绣长得不错,如果倒回到年轻时候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你该就是因为 人家长得漂亮就——” 没等路明珠把话说完就被韩建武给止住了;“往事不要再提了。” 路明珠知道韩建武很怕提及往事,自己也是话赶话给说到那儿了,见韩建武神色不对路明珠就忙转了话题;“新月的钱包被偷了,我打算给她一百块钱让她先用,出门在外身上没钱是不行的。我准备一样首饰你亲手送给新月算是给这个准媳妇的见面礼。” 对于路明珠的善解人意韩建武微微动容;“明珠;难为你想的这么周到,我真不知如何感谢你了。” 路明珠微微笑道;“老韩;你我是夫妻,就该相互扶持。你把嘉木视若己出,我自然要把你和黄锦绣的孩子也视若己出。上次相思和嘉木去泉水村新月热情招待,再者我希望通过她来拉近你和韩明远的关系,老韩;我希望早一天看到你们父子能冰释前嫌,咱们一家团聚。” 作为枕边人路明珠很清楚丈夫的心病,他最大的夙愿就是能和韩明霞韩明远姐弟重归于好,特别是韩明远,他是韩建武唯一的儿子。 这一夜新月睡的很安稳,没有因为换了地方而睡不着,估计是因为这床实在是太柔软,睡在上面太舒服的缘故。 因为是在人家做客新月自然不敢睡懒觉了,天一亮新月就忙不迭爬起来。 这个时候路明珠也已经起来了,刚刚洗漱完。 “新月;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路明珠关切的问。 新月笑道;“在家也是这个点儿起床的。” 新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才五点五十五。 这是她第一次撒谎不打草稿,平常在家这个点儿她根本不可能起床。 旋即新月就去洗手间洗漱,等洗漱出来的时候路路明珠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婶婶;我来帮您吧。”新月笑盈盈道。 路明珠忙说不用了,你如果觉得闷得慌就下去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婶婶不用跟我客气的,我帮您做早餐,这样速度会快一些。”路明珠见新月坚持帮忙她也就没推辞。 俩人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愉快的聊天,不知不觉早餐就做好了,而出门锻炼的韩建武和路嘉木从外面回来了,韩建武的手里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东山日报》。 父子俩进来以后就先后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 很快早餐就端上了桌,有八宝粥还有荷包蛋,炸馒头片,小咸菜。 “这些都是新月做的,没想到新月这么小就把饭做的这么好。”这句夸赞是路明珠由心而发的。 韩建武朝新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这农村的孩子都早早会做饭了,这没什么奇怪的。” 新月忙接口道;“叔叔说的对,在村里女孩子十三四岁就得做针线,还有烙煎饼,下地干活什么的,我在村里算是活干的最烂的,因为不肯学烙煎饼没少被我娘骂。” 新月说的这些对于从小生长在城里的路明珠而言是难以想象的,她是结婚以后才学会做饭的,而她把韩相思养的十指不染阳春水。听到新月说村里的姑娘十几岁就烙煎饼,做针线还下地干活路明珠唏嘘不已。 “新月;你也有他们不及的优点啊,你读书好,而且还会写作,你是有大作为的人。”路嘉木朝新月灿烂的笑了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新月朝路嘉木微微点点头。 吃完早饭以后路明珠就往新月手里塞了一百块钱;“新月;这些钱你先拿着用,如果不够了再跟我说,你既然来省城了就多玩儿两天在回去,你不是想找工作嘛,等周末的时候我陪你到处去看看。” “婶婶;这些钱太多了,我不能要。”新月虽然知道自己眼下很需要钱,但是一百块钱还是太多了。 路明珠正色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实在呢,这钱要你拿着你就拿着。” “那好吧,这钱我先拿着就当我是跟叔叔婶婶借的,将来我会还的。”新月道。 “你这孩子太不实在了,我和你叔叔可是把你看成自己的孩子的,你要在怎么生分的话我们可生气了。”路明珠嗔怪道。 客气寒暄了一番后新月就小心翼翼的把那一百块钱装到了口袋里面。 因为新月要去学校报名,所以韩建武很详细的跟她说了从这里到学校怎么走,坐几路车。 新月按照韩建武的指引很轻松就到了目的地。 新月到了以后就直接到了办公楼,然后到了教务处报名。 接待新月的是一位四十多岁带着眼睛的男老师,他仔细询问了新月的一些情况,然后看了新月报名所需要的相关证件,然后拿出了一张表格儿让新月填写。 就在新月填写表格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戴眼镜的老师忙把电话接起来;“这是东联教务处,请问您是哪位?” 这所大学叫做东山联合大学,因此简称东联。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低音;“扬主任;我是韩建武。” “原来是韩教授啊!”戴眼镜的老师口气明显比刚刚谦恭了不少。 新月在那里认真填写表格,因为离的有些远因此电话那边的声音她听不清楚,不过她还是听到戴眼镜的老师称呼打来电话的人为韩教授。 新月并没有多想继续在那里填写表格。 这个电话接了大约两三分钟,新月除了听到戴眼镜老师说韩教授三个字之外还听到了譬如有有有,是是是,以及您放心吧等等此类的话。 听的出来这位戴眼镜老师对那位韩教授极为尊敬,就好像在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 戴眼镜老师把电话挂了以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走到了新月对面,看新月还没有把表格儿填完他就点燃了一颗烟,一边吸烟一边瞥了一眼被新月搁在茶几上的那几样证件。 新月把表格儿填完以后就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戴眼镜老师面前;“老师;我填完了,您看看这样填对不对。” 戴眼镜老师忙把烟搁在一边,拿起新月的表格儿略略的扫了一眼,然后微微点点头;“没有什么问题,林新月同学等九月十三号你就来我们这里上课,学费以及其他的事项都在这上面写着。” 戴眼镜老师起身快步到了办公桌前从一摞文件里凑出来一份文件,他拿过一支笔在上面稍微涂改了一下交给了新月。 新月拿过文件看了看,这相当于是录取通知书,上面主要是交代了上夜大所需要的学费,还有课时安排等方面的内容。 新月发现在学费缴纳那一栏上面做了涂改,刚刚戴眼镜老师的这个动作新月看到了,看来他是在学费一项上做的涂改,既然学费都已经定了,为什么要突然更改呢?学费是比过去贵了还是贱了呢? 新月发现自从接了那个韩教授的电话以后这位戴眼镜的老师对她的态度比刚开始客气温和了许多。 “林新月同学;我现在带你去学校转转,提前熟悉熟悉学校的环境。”戴眼镜老师道。 新月稍微迟疑了一下忙道;“那就麻烦扬老师了。” 戴眼镜老师淡淡笑了笑,然后就头前带路,新月忙跟了上去。 出了办公楼之后就戴眼镜老师先带着新月在校园各处转了转,譬如操场,图书馆,食堂等等,接下来就是教学楼,新月将来要在这里学的是现代文学专业,于是戴眼镜老师就带着新月先去了这个专业所在教室。 东山联合大学建校已经快六十年了,算是一座老字号学校了,这里走出去不少人才,而这所学校也是整个东山省唯一有夜大的学校,因此那些像新月一样走向社会却还想继续深造的就只能来这里。 夜大的专业虽然不如普通大学那样繁多,可供选择的空间很小,新月原本是打算攻读历史专业的,可惜夜大没有这个专业,她就只能选择现代文学专业。 因为还没有到假期,因此校园里特别热闹。 看到那些年岁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他们都在这里尽情的学习,享受大学生活的快乐,新月难掩失落。 离开东山联合大学以后新月没有直接回韩家,她打算先去东山师范学院找苏落英。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 新月到了师范学院以后就跟人打听苏落英所在的班级,很快她就到了教学楼下,正好有一群女孩子从另一边走来,就在新月要转身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月月。 寻声望去,新月看到那群女孩子里跑出来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英英。”新月朝女孩子迎了上去。 俩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明媚阳光下她们为久别重逢而欢笑。 苏落英和新月拥抱了一会儿,然后就指着新月对围过来的那几个女生道;“这就是我常常和你们提及的林新月,你们谁读过她的散文和小说来着,说是她的读者,要签名要合影的?” 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穿粉色裙子的女生忙举起了手;“是我是我,林新月发在青年报上的所有散文我都读过,还有她在《九阅杂志》上的两篇小说我也都读过,我是她的读者。” “慧慧;大作家就在面前了还不赶紧拥抱一,这次机会错过了你可就别后悔。”苏落英笑吟吟道。 那个叫慧慧的女孩儿忙到了新月面前,主动伸出了手;“林新月大作家你好;我叫王慧,是你的忠实读者,见到你非常高兴。” 新月微笑着伸出手跟王慧握了握;“谢谢你喜欢我的文字,认识你我也非常高兴。” 接下来苏落英又把另外几个女生介绍给了新月,新月一一和她们打招呼。 除了王慧以后其他女孩子对新月都是淡淡的,甚至有些轻蔑,因为新月那身有些土气的衣裳让人一看就农村出来的。 大家寒暄后王慧她们就离开了,苏落英领着新月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lt;/divgt; lt;/divgt; 第77节 “月月;你什么时候来的省城?去报名了吗?”苏落英问。 “昨天下午到的,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所以来找你。”新月缓缓道。 第九十六章 错过你的声音2 旋即,苏落英领着新月把她的学校逛了个遍,这东山师范大学建校差不多八十年了,其规模要比新月之前去的东山联合大学要大很多。 在全国的师范学院中东山师大也是名列前茅的,能考入这所学校的都是佼佼者。 逛完整个东师大差不多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间了。 “月月;我们去吃饭,下午我还有课没法陪你到处逛逛,不过明天是周末,我可以陪你好好的把省城逛逛。”苏落英笑语盈盈道。 新月微笑着点点头。 俩人离开东师大然后朝马路对面走去。 苏落英领着新月到了一家有一定规模的饭馆儿,她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正打算点菜新月下意识朝门口望了一眼,竟然看到了路嘉木,与此同时对方也看到了她。 路嘉木确定朝自己看过来的女孩子是新月以后就快步走了过去。 “新月;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碰到。”路嘉木如沐春风道,他的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坐在新月对面的苏落英。 今天苏落英穿了一身水蓝色绣着浅白色花纹的连衣裙,与新月的长发及腰不同,她留了一头利落的短发,两只耳朵上各戴了一枚亮晶晶的耳坠儿,肤若凝脂,巧笑倩兮。 新月忙笑着对路嘉木道;“路大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最好的姐妹苏落英。” “英英;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及的路嘉木路大哥,他还是你的学长呢。” 路嘉木先朝苏落英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路嘉木,认识你非常高兴。” 苏落英亦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与路嘉木轻轻握了握;“路学长好,我已经听月月说了,谢谢你和你们家人对月月的照顾。” 路嘉木淡淡一笑;“我和新月也算是亲人了,照顾是理所当然的。” “路大哥是一个人来吃饭的吗?”新月盈声笑问。 路嘉木道;“是啊,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就和你们挤一挤。” “当然不介意了。”苏落英十分干脆利落的说。 说着苏落英就起身到了新月旁边坐下,把她的位置让给了路嘉木。 接着服务员就过来要客人点菜。 路嘉木扫了一眼菜单,然后放在了新月面前;“女士优先,你和落英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客,不许和我客气。” 这一刻的路嘉木温和之余还透着一股丝丝霸道。 新月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把菜单推给苏落英;“你先点,然后我在点。” 苏落英也没客气直接点了几样她喜欢的,然后新月又点,路嘉木看到俩姑娘点的菜式自己也喜欢,于是就要了两道这里的招牌菜。 等待上菜的功夫新月起身去厕所。 如此路嘉木和苏落英就很随意的攀谈起来。 “听新月说你们两个是同班同学。”路嘉木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苏落英的面上群信。 苏落英道;“是的,我和新月是高中同学,做过一年多的同桌,后来老师觉得我们俩都学习太好了,就把我们调开了,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学习不太好的同桌,希望我们能带动一下。” 路嘉木笑着点点头;“你们老师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看样子你的家境应该不错,冒昧的问一句你的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落英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路嘉木的问题;“我父亲是某单位的领导,我母亲就是一名高中老师,还教给我一年呢。” 路嘉木嗯了一声,忖度了一下才开口;“如果新月生在你这样的家庭她也能有机会读大学了。” 苏落英点头道;“是啊,月月当年的成绩可比我好多了,就是因为家里穷加上她爹娘重男轻女,她的录取通知书就成了废纸,还好咱们国家开办了夜校,给了很多像月月一样无缘大学但渴望继续深造的人一个进步的机会。” 路嘉木朝苏落英微微点点头。 新月看到俩人聊的很投机就笑盈盈的问;“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苏落英笑盈盈道;“当然是在聊你了。” 新月吐吐舌头;“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我又不是电影明星。” 苏落英道;“你身上可聊的话题多了,譬如说你去我们学校找我就遇到了一个忠实读者。” “是么,新月遇到读者了,怎么回事快说给我听听。”路嘉木兴致勃勃道,他的目光着重在苏落英身上。 这个小细节已经被新月看在眼里。 想想上一世苏落英的婚姻是个悲剧,如果这辈子能改变那最好不过了。 见新月没吭声苏落英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的舍友王慧如何喜欢新月发表在青年报上的散文以及发在《九阅杂志》上的小说,如何崇拜新月,以及见到新月后如何的激动。 苏落英讲的眉飞色舞,路嘉木听的认认真真,目光不时的从苏落英身上闪过。 很快服务员就来上菜。 等服务员离开以后路嘉木才想起问新月去报名的事情。 当听到新月说一切已经办妥以后路嘉木很欣慰。 吃饭的时候都是苏落英在跟路嘉木聊,他们聊东师大的食堂,图书馆,以及从东试单走出去的那些了不起的师哥师姐们。 看到俩人聊的如此投机新月默默欢喜,她希望这俩人真的能一见如故,再见依旧,从而继续往前走。 如果路嘉木这辈子的人生规矩和上一世没有改变的话,那么二十年后他可就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了,而苏落英在学界也是成绩斐然,如此优秀的两个人若能在一起,那真真是强强联手,双剑合璧。 吃午饭以后路嘉木就去结账。 到了门口以后路嘉木对新月和落英道;“我得先上班了,你们俩在逛逛。” 苏落英道;“我也得回学校了,月月;你先回路学长家,明天我们再见。” 新月微微点点头。 “新月;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先回家,我妈和韩叔都得上班,你如果闷得慌就看看电视或者看看书。”路嘉木把自己的钥匙定了新月;“路大哥;不用了,婶婶已经给我钥匙了。” 如此路嘉木就把自己的钥匙收回。 新月没有马上回路家,她在附近转了转,她找到了新华书店。 在新华书店待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新月才回路家。 她回来的时候路家没人,客厅空空荡荡的,新月坐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就开始收拾客厅和厨房,然后是洗手间。 收拾完了以后新月去阳台上歇息一会儿,看到阳台上养了不少的盆栽,新月就一一给这些盆栽浇了水。 当新月忙完这些的时候韩建武刚好下班回来。 “新月;家里都是你收拾的?”看到纤尘不染的家韩建武欣喜的问。 新月微微点点头。 韩建武说了个好字,然后就房间换衣裳,等他出来的时候新月已经泡好了一杯茶;“叔叔;你先喝口茶歇息歇息,我现在就去做饭,等会儿婶婶回来就不用忙了。” 韩建武一边捧起茶杯一边柔声对新月道;“那就辛苦你了,正好你婶婶今天晚上有应酬不能回来吃饭了,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和嘉木就只能吃清水面条了。” 说着韩建武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新月朝韩建武笑了笑,然后就去了厨房。 路嘉木回来的时候新月还在厨房忙。 “韩叔;我妈又不回来吃晚饭了吗?”路嘉木一边朝洗手间去一边问。 韩建武道;“是啊,她有应酬,自从你妈开始忙活她的明珠大酒店能按时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可就稀罕了。” 听的出韩建武的话语里带着丝丝的抱怨,因为他不支持妻子放弃原先非常稳定体面的工作去和亲戚合伙开饭店,可路明珠却坚持,最要命的是路家老爷子老太太也支持,如此她就更无所顾忌了。 听到明珠大酒店几个字正在忙活的新月不自已的停止了 手里的动作,她知道上一世路家就是从经营酒店起步的,后来涉足了建筑业,房地产业,后来省城的许多大项目都是被路明珠路嘉木母子拿下的。 路嘉木从洗手间出来以后就到了厨房,然后站在新月的背后笑盈盈的问;“要不要帮忙?” 新月忙道;“不用了,不过呢一会儿你得来帮我端菜盛饭。” 路嘉木呵呵笑道;“这个没问题。” 路嘉木在厨房里沾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他坐在了韩建武的对面,拿起一份买回来还没动的《东山晚报》一边随意的扫版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韩建武聊着。 虽然他们是激父和激子的关系,但却相处的十分融洽。 新月把饭菜做好了以后就招呼韩嘉木去厨房帮忙。 新月一共做了四菜一汤,每一样菜品都看着十分精致,因为家里有许多样式的碗和盘,因此新月就用不同的器皿来盛这些菜品,看着十分相得益彰。 “新月;你既会做菜而且还会搭配,你真是太贤惠了,我还真是羡慕嫉妒韩大连长了,他后半辈子可真是有福了。”路嘉木由衷的说,脸上流露出的丝丝艳羡也是由心而发的。 新月羞怯的朝路嘉木眨眨眼睛,嗫嚅道;“路大哥总喜欢拿我开玩笑。” 路嘉木一脸正色道;“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从没有拿你开玩笑,我对马克思发誓。” 新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路大哥也玩儿小孩子家的那一套。” 路嘉木“……” 看到新月和路嘉木有说有笑的韩建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叔;你快尝尝您的儿媳妇做的菜,我保证您吃一口就会记忆犹新,我就是这样,上次在泉水村吃了她做的菜以后再吃其他的就没味道了。”路嘉木说着就拿起了筷子,等韩建武动了筷子以后他才忙不迭夹起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道红烧土豆虽然有些烫还是匆匆的往嘴里送。 韩建武吃的第一道菜是麻婆豆腐。 把东西咽下去以后韩建武就朝新月微微点点头;“新月;你的厨艺这么好是跟谁学的?” 新月稍微愣了一下,她的厨艺这么好当然不是与生俱来的,上一世她曾报过一个厨艺技能培训班,考过三级厨师资格证。 “我也没有跟谁学,就是我比较爱吃,然后就各种琢磨。”新月一脸谦然道。 韩建武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吃距离他稍微远一些的那道凉菜。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温馨愉快。 吃午饭以后新月就把餐桌和厨房收拾了。 “新月;家里有电话如果你想明远了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韩建武的声音微微有些沉重,他的目光落在了距离不远的电话机上面。 lt;/divgt; lt;/divgt; 第78节 新月一下子就明白了,其实老人家是想通过自己来跟韩明远说说话,哪怕是听听声音。 思存片刻以后新月就做到了电话机旁坐下,把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以后就缓缓的把电话机拿起,就在这个时候就听韩建武又道;“不要让他知道你在哪儿。” 新月忙不迭把电话机搁下,然后回过头看向韩建武。 明亮的灯光下老人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心痛无言的忧伤。 “叔;为什么不让明远哥知道我在哪儿?难道您不想和他说说话吗?”新月郑重其事的问。 韩建武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几个烟圈儿;“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之间产生隔阂,你也许还不知道,清明节过后相思回答文工团后去找过明远他见了,而之后她又找过明远几次,明远都拒绝见她,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背叛你锦绣阿姨,我不会要他为难,所以新月,我只想默默听听他的声音就好。” 听完韩建武说的这些以后新月觉得自己心口碑什么压住了,难道是韩母给韩明远施加了压力,导致他不再愿意见韩相思,他执意不肯见韩相思就说明没有想要把关系更进一步的意思了。 看到韩建武脸上的忧伤新月直觉得无比压抑,无比难过。 思量再三新月才重新回国头,然后再次把电话机拿了起来。——更新了,宝宝们快围观,,,嘉木和落英是一对是一对是一对 第九十七章 错过你的声音3 新月满怀期待的把电话打到了韩明远的部队上,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结果却是韩明远去外面执行任务了,今天中午刚刚离开。 新月失望的把电话挂掉。 “叔;明远他去外面执行任务了。”新月形容低落的说。 韩建武微微笑了笑;“去外面执行任务者是好事儿啊,说明领导重视他。” 错过了儿子的声音韩建武心头的失落只比新月更多,然而他还是强做欢笑的来安慰新月。 韩建武自从知道了韩明远所在部队以及番号以后他就动用关系从侧面的打听了一下儿子的情况,当得知儿子在部队上的种种优秀表现以后作为他的父亲韩建武亦是无比的骄傲。 新月岂会看不出韩建武这是在强颜欢笑呢,看到老人家那两鬓斑白新月心疼不已,为了缓解气氛新月就打算换个话题,正好瞥见在一旁看书的路嘉木,新月顿时来了主意。 “路大哥;你有女朋友了吗?”新月坐在了路嘉木对面的沙发上,伸手从托盘里拿起一枚金灿灿的杏儿来吃。 路嘉木稍微愣了一下才回答新月;“没有女朋友,怎么你有姐姐还是妹妹要介绍给我吗?” 没等新月开口就听路嘉木继续道;“对方必须得像你一样温柔而且最要紧的会做菜。” 新月咽下嘴里的杏肉刚要说什么就听韩建武沉声道;“嘉木的岁数不小了,在老家的话孩子早就能打酱油了。” 新月朝老爷子微微点点头笑盈盈道;“叔说的是,路大哥在咱们老家的确早就结婚生小孩儿了,不过这是在大省城嘛,既然路大哥没有女朋友我还真想做一回月下老人呢。” “新月;我刚刚可是在和你闹着玩儿的,难道你真有姐姐或者妹妹介绍给我?”路嘉木深深的望了新月一眼,而新月则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她眨眼的样子很可爱,而且尤为动人,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仿佛蝴蝶的翅膀,那一闪一闪的眼睛宛如夜空里最璀璨的星辰。 这个时候韩建武也抄新月看了过来;“新月;你如果有合适的就给嘉木介绍一个,姑娘只要温柔贤惠,孝顺父母,善待手足就好,路家的长辈们都十分开明。” 虽然韩建武和路明珠生的女儿姓韩,然作为路明珠的丈夫他和路嘉木的亲生父亲秦咸丰一样都是路家的上门女婿,就是因为有路嘉木这个男丁了,所以他跟路明珠的女儿才没有必须姓路。 在路老爷子眼里韩建武和死了的秦咸丰一样都是入赘到路家的。 虽然做上门女婿很憋屈,但韩建武还是认了,因为他爱路明珠,还有能给路家当上门女婿亦是荣耀的事情。 路老爷子虽然如今已经隐退了,但他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路家的力量是一般家长所不能及的。 成了路家的女婿,韩建武才在省城很快站稳了脚跟,而且几年时间内被评为东山大学的教授,手里还掌握了一定的实权,在没有被发配到青藏高原之前韩建武不过是云蒙县城的一个普通教师呀! 新月见自己成功转移了老爷子的注意力,他看上去没有刚刚那般伤感了,可见他对路嘉木这个继子也是很爱护的,若不然岂会如此关心路嘉木的人生大事。 稍加思量以后新月便问路嘉木觉得苏落英怎么样? 听到苏落英三个字路嘉木默默的半眯起眼睛来,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了那个身着浅蓝色连衣裙,笑容灿烂如夏花的女孩儿。 “苏落英是谁?”韩建武问。 新月道;“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给了我很多帮助,她如今在东师大读书,她二哥苏天启和叔还是同事呢。” 听到苏天启三个字老爷子稍微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我有些印象,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在建筑系任教,他的妻子是系主任家的千金。” 新月微笑点头。 如此老爷子也算了解了苏落英的一些背景,苏家跟路家自然没法比,但也不算是普通人家,配路嘉木还是可以的。 “嘉木;你如果真的喜欢那位苏姑娘就试着和人家交往,如果觉得好就带回来给我和你妈看看。”韩建武语重心长的对路嘉木道。 良久,路嘉木含糊的说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如此韩建武和新月也就没有在就苏落英的事情往下说了,路嘉木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对苏落英是动心的,至于会否有发展就看以后了。 差不多九点半多路明珠才从外面回来。 路嘉木和新月已经睡了,韩建武一直在客厅等着她。 看到妻子一脸疲惫的样子韩建武心疼不已;“我已经帮你准备好热水了,先洗个澡吧。” 路明珠嗯了一声,然后就去卧室拿了睡衣和浴巾去了浴室。 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路明珠才从里面出来,韩建武递了一杯水过去;“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酒店那边是出了一点小状况,不过已经解决了。”说罢路明珠就喝了一口水;“这水怎么是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喝糖水。” “这不是糖水,这是蜂蜜水。新月说睡前喝一杯蜂蜜水可以安神滋阴,我就给你泡了一杯。”韩建武解释道。 路明珠把剩下的水喝完,然后看了一眼新月所在那间卧室的门柔声道;“这孩子可真是贴心啊,我如果没有思思的话都想要收她当干女儿了。” 韩建武呵呵笑道;“儿媳妇和女儿差不多。” 路明珠喃喃道;“可她是明远的媳妇,而不是嘉木的。” 韩建武的脸色微微一变;“阿珠;无论是嘉木还是明远都是咱们的孩子,他们的媳妇都是咱们的女儿,为了家庭和谐咱们不能厚此薄彼。” 路明珠含笑道;“我明白,时候不早了咱们该休息了。” 韩建武说了声好,然后就扶着路明珠的腰进了卧室。 因为两个人本来就志同道合有很多话聊,加上在高原上的共同患难十多年,所以夫妻感情一直都特别好。 第二天天刚亮新月就起来帮路明珠做早饭,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因此韩建武和路嘉木都起来的比平日里晚了一些。 吃完早饭以后新月就准备去跟苏落英逛街,她特意邀上路嘉木一起,路嘉木爽快的答应了。 路嘉木还说要把老爷子家里的那辆车开了带着新月和苏落英去兜风,新月欢喜的不得了。 这里的老爷子自然就是路嘉木的爷爷了,因为他父亲是入赘到路家的,按照风俗他就该喊姥爷为爷爷,自己的爷爷叫姥爷,虽然有些别扭,但这是习俗。 路嘉木要带着新月去给老爷子请安,新月有些迟疑,路明珠笑着说;“你跟你嘉木哥去吧,我爸特别喜欢年轻小辈儿。” 韩建武也支持新月去给老爷子请安,如此新月才欣然跟着路嘉木去路老爷子那里。 路嘉木牵出自己的摩托车,然后指了指后面;“上来。” 新月刚要坐上去就见从不远处跑来一个穿着紫色上衣的年轻女孩儿;“路嘉木;她是谁?” 女孩儿的声音很甜美,但却不温柔,当到了新月和路嘉木面前以后她用眼角的余光使劲瞥了自己不认识的这个女孩子一眼。 路嘉木淡淡道;“她是我表妹叫林新月。” “表妹?我咋地没听说你有这样一个表妹呢?”女孩子一脸疑惑的看着路嘉木,等着对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路嘉木笑道;“我的表妹多的去,你怎么可能都认识呢。” “新月;这是我邻居叫陈玲,你教她玲玲姐就好。”路嘉木指了指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孩儿。 新月忙陈玲笑了笑;“玲玲姐你好,我叫林新月,认识你非常高兴。” 陈玲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也朝新月笑了笑;“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陈玲;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和新月就走了,老爷子还在等着我们呢。”路嘉木一说老爷子陈玲就不好在纠缠了,只得把路让开,眼睁睁看着路嘉木带着新月离开。 虽然他说她是自己的表妹,可陈玲还是心若狐疑,总觉得不对。 路家老爷子住的地方距离韩建武夫妇他们的小区约莫有十多分钟的车程。 这里是一座颇有规模的干休所,这里住的都是一些已经退下来的的老领导老干部,依照他们昔日身份的不同住的规格也不同,这路家老爷子可是大人物,在京城已经有了一处养老的地方,但老爷子在那里住不惯,非得回到家乡来住。 老爷子住在二层小楼里,院子不大,周围栽满了花木,这里住着好几位工作人员,有老爷子的保健医生,另外还有秘书,还有负责他安全的军官。 一般人想要见到老爷子是没那么容易的,不过路嘉木是老爷子的宝贝孙子,自然可以自由出入了。 看到路嘉木带了一个年轻姑娘来,大家都在猜测这是不是路嘉木的女朋友。 “孙叔叔;我爷爷呢?”路嘉木嘴里的这位孙叔叔是老爷子的贴身秘书孙一周。 孙一周忙道;“老首长在书房写书法呢,我上去通报一声还是?” “不用,我们直接上去给爷爷请安。”说着路嘉木就朝新月使了个眼色,新月会意,然后就跟着他朝楼上去。 两世为人这可是新月头一次来如此等级森严的地方,拜访如此大人物啊! 此刻新月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想想马上就要见到路老爷子了,那可是相当的的大英雄大人物啊,如今这锦绣江山,太平盛世就是他和无数英雄用鲜血和汗水缔造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老爷子的书房门口。 “别紧张,我爷爷是一个特别平易近人的长辈。”路嘉木轻轻拍了拍新月的肩膀接着就抬手去敲门,就听里面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房门缓缓开启,路嘉木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去;“爷爷,我带朋友来给您请安了。” 正在低头写字的老爷子听到声音忙把手里的笔搁下,缓缓把头看向门口,当看到路嘉木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小姑娘后老爷子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笑意;“嘉木;这个小同志是?” 路嘉木忙道;“爷爷;她叫新月,是我韩叔的未来儿媳妇,也算是我妹妹了,我带她来给爷爷请安,爷爷是不是很高兴啊?” 说着路嘉木就再次朝新月使了一个眼色。 新月忙走上前然后朝面前这位平易近人的老爷子鞠了一躬;“路爷爷好,我叫新月,冒昧来打扰您还请您赎罪。” 路老爷子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小姑娘一番,然后哈哈一笑;“你能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打扰什么啊。” 听到糟老头子四个字新月差一点笑出来,但还是没敢,面前这位可是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路景泰啊,听说他曾经和小鬼子拼刺刀,一个人就干掉了五个小鬼子,其中一个还是中左。 这位老爷子不但会打仗,而且热情豪爽,耿直是他的优点亦是缺点,因此在特殊时期也吃了点儿苦,路明珠和秦咸丰被发配就是因为老爷子的缘故。 看到新月好像有些拘谨老爷子就忙让路嘉木给她搬了一把椅子。 等新月坐下以后老爷子就把自己刚刚写的书法拿起来;“你们看看我写的字咋样?” “爷爷的字自然是苍劲有力,大家风范了。”路嘉木笑吟吟道。 老爷子摇摇头;“你小子就知道拍我的马屁,你说了不算,让小同志说。” lt;/divgt; lt;/divgt; 第79节 新月仔细看过了路老爷子的书法以后稍加斟酌以后才开口;“路爷爷的说法很有风骨,新月没有见过那些书法大家的作品,但路爷爷的书法却是新月眼里最好的,只是爷爷刚刚在写字的时候有些不专心,故而这个两个字的笔法略显凌乱。” 说着新月就用手指了指她说笔法凌乱的那两个字。 老爷子一共写了五个字,是一句诗此物最相思。 而新月说笔法凌乱的那两个字正是相思二字。 “小丫头;没想到你如此有眼力,我刚刚写那两个字的时候的确有些心不在焉。”老爷子仔细看了看相思二字,然后微微点点头。 “新月;你真厉害,我看爷爷写的这幅字没有丝毫的问题啊。”路嘉木再次仔细看了看那相思二字仍然没看出什么来。 没等新月开口就听老爷子道;“你小子除了爱拍我老头子的马屁之外还会什么?” “路爷爷;嘉木哥不是拍您马屁,那是爱您所以才喜欢说一些好听的话要您开心。”新月柔声道。 路老爷子呵呵一笑;“你这个小丫头和我的思思宝贝儿一样有趣,还忘了问你你家是哪儿的?在哪儿读书?” 新月忙回答;“我家是琅琊云蒙县的,没有读大学,我在我们村做代课老师。” “琅琊可是革命老区啊,你们云蒙县出了不少先烈,还出过云蒙六姐妹,战争时期做出了不少贡献。”老爷子徐徐道。 新月点点头。 旋即老爷子又道;“你怎么没去念大学呢?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材料。” 路嘉木忙替新月解释道;“爷爷;新月家是农村的,家里比较穷困,新月的高考成绩特别好,不过她已经打算在咱们这里一边打工一边读夜大了,这虽然和普通大学没法比,那好歹也是进步啊。” 老爷子用十分惋惜的目光看了一眼新月,然后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家之余也别忘了进步,你有这个能力。” “爷爷的话晚辈记住了。”新月郑重其事道。 老爷子起身在房间里背着手走了几步,突然到了新月面前站住;“我有个老战友就是你们家乡的,他是我们炊事班的班长,我现在还十分怀念他做的疙瘩汤呢,可惜再也喝不到了。” 说着说着老爷子的眼帘就低垂下去,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盛满了哀伤。 “新月;你会做疙瘩汤吗?”路嘉木问。 新月点点头;“我会,不过肯定没有路爷爷的战友做的那么好吃。” “爷爷;让新月试一下可以吗?”路嘉木扶着老爷子的胳膊悄声问。 沉吟了片刻老爷子道;“那就试试吧,不管是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味道,我都想吃。” “爷爷现在就要吃呢还是等到了晌午?”新月小心翼翼的问。 路老爷子道;“那就晌午吧,你们俩陪着我到外头转转。” 于是路嘉木和新月就扶着老爷子到了楼下。 院子里有一棵杏树,如今已经到了杏儿成熟的时候了,黄澄澄的杏儿看着很是喜人。 “爷爷;我摘杏儿给您吃好不好?”新月指着那满梳的果实笑盈盈的问。 老爷子道;“行啊,不过梳很高,你会怕水吗?” 新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到了树下,伸手抱住粗壮的树干,然后如一条蛇一般缠绕上去,开始一点点的网上爬。 “太有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姑娘爬树呢。”老爷子看着已经爬上树的新月高兴的使劲拍手。——更新了,宝宝们快围观了,假期我还在更新,为我的敬业点赞。 第九十八章 不期而至 新月爬上杏树以后就要路嘉木递一个盛杏儿的篮子给自己,很快路嘉木就把一个竹篮子递给了她。 新月把竹篮子挎在胳膊上,而只手同时紧紧的抓着一根粗壮的树枝,而另一手则开始摘杏儿,她先摘了一棵又大又软的自己吃,接着才往篮子里装。 路老爷子在树下高兴的拍手大笑,然后回头瞥了站在身边的路嘉木一眼,用十分鄙视的口吻道;“你看看人家新月丫头多厉害,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还不敢爬树。” 路嘉木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摔下来就留下了阴影,所以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爬树了,为此老爷子没少打趣他。 被老爷子打趣习惯的路嘉木只能讪讪而笑;“爷爷;您还是要在新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的。” 一旁的秘书孙一周附和道;“老首长;嘉木害怕在他对象面前丢面子呀,他不会爬树的事情以后您就别挡着新月姑娘的面说了。” “孙叔;新月不是我对象。”路嘉木忙不迭解释道。 孙一周笑了笑没说话,他只当是路嘉木不好意思跟自己承认,如果真的不是对象他怎么可能领着丫头到家里给老爷子请安呢。 很快新月就摘满了一竹篮子的杏儿;“嘉木哥;接着。” 路嘉木忙到了树下然后伸手接过了新月递下来的竹篮子,紧接着新月就从树上下来。 等下来以后新月就忙问老爷子这杏儿叫什么品种? 老爷子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杏儿比一般的都要好吃,而且杏仁儿还是甜的。” 新月一听杏仁儿是甜的她就忙把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杏仁儿捡起来,然后找了个东西把杏核儿给砸开,把杏仁拿出来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这杏仁儿还真是甜的呢,真好吃。” 因为好吃新月一口气吃了好几枚杏仁儿。 因为这个小姑娘的到来老爷子心情大好,而且不停的笑,因此孙一周等工作人员对新月的印象亦是极好的。 “小丫头;你跟谁学的爬树?”路老爷子一脸慈爱的看着新月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奇的问。 新月道;“我没有跟谁学,从小就会,在农村会爬树的女孩子多了去,爷爷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野蛮不可爱?” 老爷子忙摇摇头;“你这样很好,你很勇敢,而且爬树的时候动作也特别灵敏,你可比我们家嘉木强多了,这小子可真是个胆小鬼,五岁的时候上树掏鸟窝掉下来摔了一个狗啃泥,以后就再也不敢爬树了,你说是不是胆小鬼?” 说着老爷子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路嘉木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方给钻进去;“爷爷;您怎么又拆我胎呢?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路老爷子笑着掏出打火机和烟,利落的抽出一根烟,然后啪啪啪把烟点燃,舒服的吸了一口。 “路爷爷;你家的杏儿实在是太好吃了,如果到集市上卖的话也能卖一个好价钱,我好想把我们家的杏也改良成你家这杏的品种,不但可以满足我自己吃,兴许还能去卖个好价钱呢。”新月道。 老爷子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挺有头脑的,等到了冬天我让人修剪一些杏枝,你拿回老家,等春天就可以和你们家的杏树进行嫁接,明年嫁接的话,应该猴年就可以开花结果。” 新月刚刚说这些要的就是老爷子刚刚这番话,当自己的目的达到以后新月欢喜不已;“爷爷您真是太好了,太慷慨了,如果到时候嫁接成功了,而且真的能卖一个好价钱,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个品种在我们村进行推广了。” “没想到你小丫头的野心还挺大!”老爷子笑道。 新月俏皮的眨眨眼。 说了一会儿话新月就去厨房给老爷子做疙瘩汤。 看着新月走远老爷子叹息道;“如果这丫头真的是嘉木的对象就好了。” “老首长;她真的不是嘉木的对象吗?”孙一周一脸疑惑的看着在那里把玩杏核的老爷子。 “你又不是耳朵聋了,刚刚嘉木不是说了嘛新月不是他对象。”老爷子没好气道。 孙一周讪讪道;“我还以为嘉木是不好意思承认呢。” 老爷子哼了一声;“谈恋爱又不是做贼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孙一周腹诽道嘉木的性格又不跟您老人家似的。 厨房里新月正在忙活,路嘉木就在一边看着。 “嘉木哥;你别老捻着我,要不人家会误会的?”新月低声道。 刚刚自己在树上摘杏儿的时候孙秘书的话都听到了。 自己被路嘉木带来的确会被误会成为他的对象,而路嘉木翩翩还总是要跟自己寸步不离。 路嘉木朝新月淡淡一笑;“被别人误会又不是真的你怕什么。” 新月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我怕被人误会嘛。” “你跟我来这里就应该早就预料到会被误会了,可你还是勇敢的跟我来了,别告诉我之前你没想那么多。”路嘉木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浅浅淡淡的,新月被他弄的词穷。 新月哼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忙自己的。 看着小丫头生气路嘉木忍俊不禁,这丫头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很快新月就把疙瘩汤做好了,老爷子忙洗了手。然后准备吃。 新月给老爷子盛了半碗放在面前,然后又放了一碟子自己亲手调的小咸菜。 等疙瘩汤凉的差不多以后老爷子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然后吃了一块面疙瘩,一边在嘴里咀嚼一边连连点头。 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后老爷子朝新月伸出了大拇指;“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老爷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那双因为岁月流离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里有惊喜,有回忆。 “爷爷;这疙瘩汤和平常您喝的也没有太大区别啊,就是多了一些菜叶子而已。”路嘉木仔细看了看那碗疙瘩汤,他的确没看出和自己平常见过的疙瘩汤有什么大的不同,为什么爷爷会如此的惊喜呢? 老爷子吃了几口以后才回答路嘉木;“同样一碗米饭不同地方的人会做出不同的味道来,总之新月丫头做的这疙瘩汤和我记忆里老班长做的那个是一个味道,我的老班长和新月丫头是老乡。” 路嘉木相信同样一种吃食不同的人会做出不同的味道,只是他没想到新月竟然能做出爷爷一直铭记于心的那个味道,这莫非就是他们的缘分? “不但疙瘩汤好吃,这小咸菜也好吃,月丫头;我可好久没有吃如此好吃的东西了。”路老爷子把半碗疙瘩汤喝完以后觉得意犹未尽。 新月再次给他盛了半碗;“路爷爷;您只能吃这些了,剩下的留着下午再吃。” 她怕老爷子因为贪嘴吃的太多撑着,老爷子这个岁数了饮食方面可丝毫马虎不得。 路老爷子吃了那半碗以后虽然已经爆了,可还是想,但新月却不给吃了。 旋即,老爷子就被孙一周扶着去外面遛弯,新月和路嘉木开始用午饭。 “新月;我发现没有人不喜欢你做的吃食,干脆你开个饭馆儿得了。”路嘉木建议道。 新月忙摇摇头;“不要不要,做生意太操心了,我可不想。” 路嘉木道;“我也只是和你开开玩笑,你呢的确不适合做买卖,你最适合的职业就是拿粉笔或者钢笔。” 新月明白路嘉木的意思,拿粉笔就是做老师,而拿钢笔自然就是写稿当作家了,这两个职业的确是新月最喜欢的。 吃完午饭以后新月就去跟老爷子告辞;“路爷爷;认识您非常高兴,我得走了,改天我在来给您请安。” 一听新月要走老爷子很是不舍;“你在省城多住两天,我还没吃够你做的疙瘩汤,还有我还想和你讨论讨论书法,你可不能走。” 新月能一眼看出老爷子写的字里的差池,而且能做出他记忆里的那熟悉的味道,不管是哪一样都不得不要老爷子对这个小姑娘生出几分喜欢来,他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可偏偏孙辈们都不在跟前,因此他就越希望身边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而且能说上话的孙辈。 面对老爷子的再三挽留新月只好答应他会多留几日,常来请安,如此老爷子才高兴。 等路嘉木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以后新月就跟老爷子挥手作别,然后朝那辆灰色的小轿车跑了过去。 “老首长既然如此喜欢这个小丫头,而嘉木对她也不错,何不把她变成路家的人呢。”孙一周小心翼翼道,他跟在老爷子身边很多年了,对于老爷子的脾气是了如指掌的,老爷子对任何人都恨热情,但却不是很轻易就会喜欢上一个晚辈的。 lt;/divgt; lt;/divgt; 第80节 这个林新月如此讨老爷子喜欢,而且她和嘉木又关系匪浅,虽然已经有了对象,可只要老爷子出手一切都会改变。 老爷子深深看了孙一周一眼,然后就默默的朝屋里走去,孙一周愣了片刻便迅速跟了去。 “我们现在就去东师大接落英吧。”新月兴致勃勃道。 路嘉木嗯了一声,就开始发动车子。 约莫十多分钟以后车子在东师大门口停下,车还没挺稳呢新月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亲们;端午节安康, 第九十九章 不期而至2 新月没有等车彻底挺稳就下不是她鲁莽,是因为她看到了韩明远,当她看到那个从师大校园走出来的男子时以为只是幻觉,可仔细看过以后她已经确定,那就是韩明远,她心心念念的韩明远。 新月顾不上思考韩明远怎么从东师大校园出来的了,她就想追上他,在迟疑就来不及了,所以没等路嘉木把车挺稳她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明远哥;等等我。”新月从车里跳出来的时候男子已经朝出了校门,朝反方向去了,新月害怕追不上于是就大声喊。 当听到新月的喊声以后路嘉木忙不迭从车里下来。 “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在走着的韩明远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他以为是幻觉,可当他抱着试问的态度回头时的确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盼的身影,她正在朝自己这边奔,而她的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男人;“新月你慢点跑,你不会见鬼了吧,在这里怎么能碰到韩明远呢。” 听声音他们应该很熟悉,他看到那个男人是从一辆小轿车里下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韩明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新月已经到了跟前;“明远哥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他们说你去外面执行任务了。” 到了近前以后新月紧紧的抓住韩明远的衣袖刹那间竟然泪如雨下。 新月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啊,自己来省城遭贼,没想到竟然意外撞见了未来公公,而跟路嘉木来找苏落英竟然会与韩明远不期而遇,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太出乎意料了。 看到新月哭韩明远吓了一跳;“月儿;你怎么了?别哭啊。” 每次面对新月的眼泪韩明远都会手足无措。 路嘉木也已追了过来,他看到新月拉着韩明远的衣袖哭而韩明远不快点儿哄哄还在问怎么了,他就抬眼斜了韩明远一眼,没好气道;“韩大连长;你可真是一头笨猪啊,新月见到你是喜极而泣呀。” 这个时候韩明远才想起追着新月过来的男人,以及那辆车,新月是和这个家伙一起来的,他到底是谁? 片刻韩明远的面色凝结成霜,双眼化作两把锋利的匕首在路嘉木那张清秀温和的脸上一闪而过;“我的女人如何不劳烦你操心。” 面对霸气侧漏的韩明远时路嘉木亦是淡淡一笑;“可别说你跟韩叔长得还真挺像,不过韩叔可比你脾气好多了。” “嘉木哥;你快去找落英吧,我和明远哥有话要说。”新月已经感受到这两个男人身上的淡淡火药味,真的怕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 说罢新月就拽着韩明远朝远处去。 路嘉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迅速朝东师大校园走去。 确定已经把路嘉木甩开以后韩明远就挣脱了新月的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省城?你为什么和那个人在一起?” 听到路嘉木说韩叔二字韩明远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原本他看到新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已经怒发冲冠了,而得知那个男人竟然是路明珠的儿子他就怒上加怒! 面对韩明远的厉声质问新月平静如常,她不紧不慢的回答;“我来省城是为了上夜大的事情,而我到了省城以后遭了贼,我身无分文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叔叔,也就是你的爸爸,他把我带回了韩家,我和路大哥早在清明节上坟的时候就认识,这个我在给你的信里已经说过了。今天我和路大哥一起来东师大是找苏落英,我是想做一次月老,明远哥哥;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你怎么会来省城呢?你的任务执行完了?” 韩明远认真听新月把话说完后他没有马上吭声,他慢慢垂下眼帘,他在思量,他在思量自己究竟要不要相信新月说的,直觉告诉他新月和路嘉木关系匪浅,他们竟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路明珠能把爸爸抢走,那么她的儿子就能把新月抢走,可理智告诉他要信任新月。 看到韩明远久久无言新月微微有些不安;“明远哥哥;难道你不相信我?” 良久,韩明远才猛的把头抬起,不等新月说什么他就抓住她的手然后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明远哥;你慢点儿我跟不上你,你把我拽疼了。”新月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她如一样东西一样被韩明远给拖拽着朝前走,她不知道对方要拽自己去哪儿。 韩明远根本不顾新月的呼喊,依旧保持着最初的速度。 约莫十多分钟就在新月快要崩溃的时候韩明远终于停下来。 此刻他们置身与一处宾馆的房间。 进门以后韩明远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下来,阳光被挡在了外面,室内一片昏暗。 韩明远把新月拎起来拽到了床上,然后粗鲁的把她身上薄薄的羁绊全都扯下,刹那间那玲珑有致,肌肤胜雪的身体就呈现在眼前,他在仔细的看,不应该是检查,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甚至是最隐秘的地方。 “韩明远;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新月愤怒的捶打了男人几拳。 面对新月的羞怒韩明远无动于衷。 片刻以后他把她压在身下,旋即就开始掠夺。 她身体亦如最初那般紧致,可以确定没有被别的男人闯入过。 当彻底的占有她以后韩明远才稍微的心平气和。 路嘉木去东师大见了苏落英,把在校门外遇到韩明远的事情说了以后就离开了。 在走之前路嘉木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留给了苏落英。 离开东师大以后路嘉木直接驱车回了家。 此刻韩建武正在阳台上侍弄花草。 看到路嘉木一个人回来他就忙问新月呢? 路嘉木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才回答韩建武;“叔;新月被你儿子抓走了。” 不等韩建武反应路嘉木就一口气把在东师大门外发生的事情说了。 韩建武缓缓把修剪花枝的剪子轻轻放下,深深的望了嘉木一眼;“他竟然来省城了,我和他近在咫尺了。” “叔;韩明远肯定是误会我和新月了,我真的怕他会对新月怎么样。”路嘉木喃喃道。 韩建武淡淡道;“你放心吧,我相信明远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新月会把误会解释清楚的。” 韩建武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新月能促成自己和韩明远的相见。 路嘉木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在家里呆了一会儿就开车出去了,他在整个云水成的几条大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寻。 当看到新月不顾一切的从车上跳下,只为了不错过跟韩明远的见面路嘉木就知道她有多爱这个男人,当看到新月牵着韩明远的衣袖泪如雨下时他就知道她有多爱这个男人。 当一切的狂风暴雨归于平静以后新月已经昏过去,韩明远缓缓的调整了一个位置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怜惜的抚摸着她柔滑如丝的肌肤。 “月儿;你是我韩明远的专属,我不许任何人染指你!”韩明远暗暗咬牙道。 当新月醒来以后看到韩明远正坐在一边默默抽烟,她便微微蹙眉;“韩明远;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男人吸烟。” 韩明远把烟掐掉以后才道;“我也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暧昧。” 新月正色道;“我和路嘉木没有暧昧,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他来对峙。” 听到普通朋友四个字韩明远的嘴角扬了扬,冷峻的面上呈现出一抹冰冷的弧,他缓缓到了新月面前,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男女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友谊,月儿;我不允许你有异性朋友,不允许!” 那不允许三个字他的语气着重。 与此同时放在新月下巴上的手微微一用力,新月疼的直皱眉,眼泪差一点掉下来。 慢慢的韩明远把手松开。 新月深吸了一口气,稍微直了直身体,抬手抚了抚自己感觉骨头要碎掉的下巴;“韩明远你怎么这么狭隘呢,男女之间是有纯粹的友谊的,只要彼此把握好分寸就好,只有内心阴暗的人才会认为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 说这些时新月义正辞严,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如果乖乖听了韩明远的话那才真是心里有鬼。 面对新月的辩解韩明远微微蹙眉,他眼里的寒意比刚刚更浓了一些;“明天,明天你必须给我离开省城,我不许你在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他用的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新月不想和韩明远闹翻,但又不可能完全顺着他,索性她以沉默来应对。 沉默让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韩明远急忙接起。 电话是与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三营营长孔朝阳打来的。 “明远;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电话那头的孔朝阳道。 韩明远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低声对着听筒道;“孔营长和同志们先回部队吧,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明天下午我在赶回去。” 电话那头孔营长稍微沉默了片刻然后喃喃道;“明远你如果不按时回到部队可等于违反军机啊!明天上午咱们这些参加这次任务的同志们还得跟领导汇报呢。” 韩明远扫了一眼坐在床上默默出神的女孩儿,然后就毅然决然对电话那头的孔营长道;“你们快走吧,来不及了。” 话落韩明远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这次韩明远和他们整个团部几位比较优秀的干部一起执行一次护送一批重要文物到省城的任务,任务完成以后他们在省城歇息伊藤就得回到部队,明天上午有个要紧的会议,这次执行任务孔营长是组长,而韩明远则是副组长,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按时回到部队,没法按时参加明天上午的会议意味着什么。 韩明远还是决定把自己要处理的私事给一次性处理完在回去,哪怕接受处分他认了。 “明远哥哥你快回部队吧,不要管我,我保证明天就离开省城。”新月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韩明远回部队的行程,她不想拖累他。 韩明远缓步到了新月身边坐下,然后道;“我不马上回去不只是因为你,还有别的事。” “真的不是因为我吗?”新月弱弱的问。 韩明远微微点点头;“别胡思乱想了,快跟我说说报名上学的事情顺利吗?” 新月点点头;“比我想的顺利,学费也比我想的少。” 韩明远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把新月揽在怀里,他微微吐了一口气;“月儿;如果找不到好的工作你就安心写作,然后读书,我来供养你,我可不想你去给人家当保姆伺候人。” 韩明远知道新月想在省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那是不可能的,要嘛去工厂做那种又脏又累的活,要嘛就是去给人家当保姆,而之前新月多次提过自己可能会去给人家当保姆,白天当保姆,晚上去学校上课。 韩明远是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去干伺候人的活儿。 此刻韩明远再次变回到了新月熟悉的样子,她不自觉的就放松下来;“明远哥;当保姆没什么的,职业不分贵贱,你放心当保姆只是暂时的,等我夜大毕业有了文凭以后就能找一份我喜欢的工作。” “不行,我的女人只能伺候自己的男人和亲人,不可以伺候别人。”韩明远一脸正色道。 新月无奈的吐吐舌头,眨眨眼睛,然后就冷不丁在韩明远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的韩明远哎呀一声;“你干嘛咬我?” 新月哼了一声,然后又咬了一口,要你刚刚欺负我。 虽然被咬的很疼,但韩明远的眉宇间却满满笑意。 已经夜幕降临了还没见到新月回来,韩建武有些坐不住了,路明珠母子亦是如此,特别是路嘉木,他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打破室内的沉寂,路明珠距离电话最近她忙不迭拿起了电话;“喂;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几许以后传来了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我是韩明远,明天上午十点半请我父亲到青云湖湖畔一趟,我在那等着他。” lt;/divgt; lt;/divgt; 第81节 不等路明珠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掉了。 ——宝宝们,更新了,围观了围观了。。。话说我特别爱虐,可这本书一点也不虐,好不容易找个虐点写完以后还是不虐,郁闷死我了。 第一百章 父子相对 吃过了晚饭以后韩明远带着新月在外面散步,这酒店附近有一处公园,他们就到了公园内,然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师大门口呢。”新月牵着韩明远的衣角道。 韩明远望了望夜空里璀璨的明星,手轻轻搭在新月的柔肩上这才徐徐开口;“我战友的妹妹在东师大读书,我是帮他送生活费的,当我看到你从一辆轿车里面跳出来时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就在我沉浸在欢喜中时姓路的那个家伙竟然也从车上下来,而且紧追着你不放,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愤怒。” 说着韩明远落在新月肩膀上的手就不自已的微微用力。 新月回首在韩明远鼻子上刮了一下,嗔怪道;“你当时的样子可真吓人,还好我胆子大要不然会被你吓死。” 吓人?韩明远微微挑眉,他当时对路嘉木的确很不客气,除了脸色难看一些之外也没怎么样,怎么就和吓人二字扯上关系了呢? 韩明远冷不丁在新月柔软的胸上抓了一把,弄的新月不自已的叫出声音;“韩明远你要死了。” 韩明远微微一笑,然后在抓了一把;“只有你能要我情绪失控,月儿;你就是我命里的大克星。” 并不是长得漂亮就一定是要男人爱不释手的尤物,然能成尤物的自然都容貌不差。 新月轻哼了一声,然后握起粉拳锤了韩明远几下,韩明远笑着把她的手抓住;“月儿;暑假你就去我那里,咱们登记,我的结婚申请领导已经批下来了,原本打算写信告诉你的,这下不用了。” 新月有一瞬的愣神,她原本以为韩明远答应自己暑假领证只是床上的誓言。 男人床上的誓言虽然缠绵,可大多时候都不真实,亦如镜花水月,看上去很美,却是碰不到,摸不着。 可韩明远竟然把誓言兑现了,他真的要跟自己偷偷登记。 为了自己他真的可以期满自己的母亲! 看新月半晌没吭声韩明远轻轻推了推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高兴傻了?” 新月猛然回过神来,她紧紧抓住韩明远的手臂;“明远哥;你真的要跟我结婚?瞒着婶子要和我结婚?真的吗?” “傻丫头;我既然已经答应你要和你登记了,当然要兑现诺言了,你难道把我当成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不成?”韩明远拍着新月的肩膀呵呵笑道。 新月把手轻轻放在心口,她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明远哥;谢谢你,谢谢你这样哎我!”一瞬间新月便泪如雨下,每一滴泪都承载了欢喜与感激。 她欢喜与自己终于嫁给了前世错过的情人,不管这个男人是否真的会与自己相爱一辈子,至少现在他是深爱自己的,如此足矣。她感激,她感激上天给了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把上辈子的遗憾弥补,更感激韩明远,两世相遇他的爱始终如初。 面对新月的眼泪韩明远亦是手足无措,他一边用那因为长期训练而磨成厚厚老茧的手掌为新月轻轻石磊一边柔声轻语;“月儿;不要哭,每次面对你的眼泪我都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新月缓缓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轻轻把眼睛闭上,享受此刻的宁静美好。 良久,新月才主动打破彼此之间的沉默;“明远;我们偷偷登记将来被婶子知道了她肯定会怨你的,我希望和你马上登记成夫妻,可我怕未来你被婶子责难,你已经为了我忤逆过她一回了。” 韩明远深深叹了口气,幽幽道;“你说的这些我早就考虑到了,可我依然要坚持这么做。月儿;你的身体已经给我了,我需要给你一个安全感,这个安全感就是和你成为法律上的夫妻,这是我能给你唯一的保障。” 如此新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她缓缓把头抬起,稍微挪了一下身体,唇轻轻落在韩明远的唇上,她的主动让韩明远欢喜不已。 灿烂星空下他们肆意拥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一念便是永恒。 韩明远知道新月喜欢看看星星,他带她去了一个适合看星星的地方,那是一座高台,站在上面仿佛距离星空更进一步。 差不多十点他们才回到了酒店。 回到房间以后韩明远就把新月抱到柔软的双人床上。 此刻,他就想要她。 此刻,她只想让她要。 俩人如贪吃的孩子肆意的折腾,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 在不休的缠绵中他们向彼此表达自己的思念与深爱。 纵然缠绵致死,亦是无怨无悔。 前世;新月觉得夫妻欢爱那是致命的折磨,尽管书上把那些都写的那般美好,可她从没有觉得那个多美好。 她以为自己属于性冷淡的那一类女人,而今才道当时错。 女人是因爱而性,只有特别特别喜欢这个男人才会愉快的与他欢爱,无论他们如何做都是美好的。 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新月完全舍弃了所有的矜持,既然他们做的这件事是让彼此都开心的,那自己就该好好的配合,让俩人更开心。 不知不觉已经天亮。 新月醒来时韩明远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杯蜂蜜水,喝了以后新月便准备起床,稍微一动,浑身酸痛的厉害,眼泪差一点流出来。 这就是纵欲的结果,新月一边穿衣服一边腹诽道。 韩明远让酒店的服务员把早餐送到了房间。 新月洗漱好了以后就坐下来跟韩明远一起吃早餐。 “吃完了我陪你去那边把行李取了,然后送你去车站。”韩明远把鸡蛋清和黄分离,然后把鸡蛋清喂到了新月唇边。 新月微微点点头。 虽然在省城还没有玩儿够,但她还是要依照韩明远的意思做,她想要他安心。 吃过早饭以后韩明远就陪着新月去路家取东西,他在小区附近等着。 昨天晚上朝路家打电话的事韩明远没有让新月知道。 新月到路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新月;你吃早饭了吗?如果没吃就快坐下来吃。”路明珠拉着新月的手一脸关切道。 新月朝路明珠微微笑了笑,柔声道;“婶婶;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我是来跟你们告辞的,这两天谢谢叔和婶婶还有嘉木哥对我的照顾。” “新月;不是说好了要多玩儿两天吗?”路嘉木忙不迭把筷子放下,满是疑问的看向新月。 他想问是不是韩明远逼你马上回去,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问。 新月从容的对路嘉木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机会在省城玩儿,这次真的得回家了,嘉木哥你帮我跟路爷爷说一声我暂时不能去给他做疙瘩汤喝了。” 路嘉木淡淡的恩了一声,默默的把筷子拿了起来。 接着新月就去房间收拾东西。 韩建武朝路明珠使了个眼色,很快路明珠去了他们的卧室。 “新月;这是你叔要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你必须得拿着,这是身为韩家长辈的心意。”路明珠把一个小小的盒子塞到了新月的手里。 新月有心推辞,可是路明珠说的身为韩家长辈心意这几个字让她无力推辞,不管怎么样韩建武那是韩明远的父亲,自己未来的公公,儿子不肯认他,如果自己在不肯收他给的礼物等于在老人家心口上撒盐。 新月把礼物收下,然后朝韩建武笑了笑;“叔;我相信你和明远哥的心结会打开的。” 韩建武微微颔首;“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你照顾明远,我就放心了。” 约莫五分钟以后新月离开了路家,然后快步走出小区,韩明远就在路边等着她。 俩人一起到了长途汽车站。 韩明远去帮新月买了票,然后又买了一些吃的。 虽然俩人很想在临别时深深拥抱,可他们终究还是没有。 他们可以在无人的地方放肆的亲密,可在人前他们都彼此克制,即便一个拥抱也不敢。 这是思想观念还比较守旧的八零初。 他们在结婚之前做了结婚之后做的事情已经非常出格了,那是他们彼此的秘密,不可要人知。 在大庭广众下拥抱,接吻,这是他们绝对不敢去做的事情。 “月儿;路上小心一点儿。”韩明远温柔叮咛道。 新月微微点点头,朝韩明远灿烂一笑,那一笑灿烂如夏花。 韩明远在新月肩头用力拍了拍,然后就缓缓松手,默默看她上车。 新月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旅客,她上车以后车门就被关闭了。 韩明远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车子启动,开走,远去。 眼看着你的车子越来越远 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 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 良久,韩明远才把思绪拉回到眼前,他缓缓转身,缓步走出了熙熙攘攘的车站。 离开长途车站以后韩明远在周围逛了逛,然后就坐公交车到青云湖。 青云湖是云水市一处重要的风景名胜。 若来云水不游青云湖必是一大遗憾。 到了青云湖以后韩明远买了一包烟,然后缓缓朝湖边的长椅走去。 树荫照水,碧波荡漾,一株株芙蓉宛如亭亭玉立的少女盈盈水中央。 韩明远坐在了湖边的长椅上,默默的望着不远处如诗如画的湖面,然后缓缓的掏出打火机,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你何时学会的抽烟?”突然的声音让韩明远心微微一颤,蓦然回首,面前站着一位长者。 四目相对时韩明远的心再一次颤抖,手指微微一痛,原来是被烟给烧着了,他忙撒手,那半支烟就掉在了地上。 韩明远缓缓起身;“您来了。” 那一声父亲韩明远终究是叫不出口。 父亲离开他时他还刚刚学会走路,对父亲没有丝毫的记忆,他只是在照片里见过父亲的样子。 照片里的父亲英姿勃发,玉树临风,可面前的老者呢,鬓已星星也,那张脸上不再是意气风发,而是沧海桑田。 那双眼眸不在如星辰一般璀璨,满是要人窒息的忧伤。 虽然父亲当年因为一篇文章被打成右派和后来那十年的动荡有些不同,可是他终究是被发配到了高原之上,虽然韩明远没有去过那里,可他知道那里很苦,在父亲的日记里得知,还有从书本里得知。 lt;/divgt; lt;/divgt; 第82节 韩明远以为自己会恨他入骨,然而此刻与自己曾经恨了很多年的男人近在咫尺,他竟然想要流泪。 韩建武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他终于和儿子相见了。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无数次在梦里相见的儿子啊,是可以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啊! 虽然已经见过韩明远的照片,听韩相思仔细描述过他的样子,可眼前的他比照片上更精神,比韩相思的描述更英姿飒爽,器宇轩昂。 当年自己离开他时他才刚刚学会叫爸爸,走路还老爱摔跤,没想到如今竟然能扛枪打仗,保家卫国了。 仿佛昨天自己才和他分开。 一晃却已经是二十多年。 朝云暮雨,沧海桑田! 一切亦如梦一场! 梦醒却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韩建武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儿子,更想抱抱他,可他不敢,他怕他会嫌弃自己。 “明远;对不起,爸爸迟到了。”韩建武的声音略显沙哑,微微发颤。 韩明远淡淡一笑;“没关系,您快请坐。” 可韩建武没有坐,他缓步朝青云湖走去,韩明远迟疑了一下就跟了过去。 韩建武缓缓到了停靠在一旁的小船上,韩明远这次没有迟疑,紧紧跟了过去。 韩建武滑动船桨,小船缓缓朝湖心而去。 不过韩建武没有把小船滑往湖心,在中途就停了下来。 “明远;给爸爸点一支烟好吗?”韩建武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刻他身上没有父亲的威仪,只有那不该出现在父亲上司的卑微。 ——更新了亲们围观愉快,,话说我恨纠结,希望父子相亲相爱,可又不想,总之很纠结 第一百零一章 父子相对2 韩明远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掏出烟盒,然后抽出一根烟递给了韩建武,接着他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帮对方把烟点燃。 韩建武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微微吐出了一个烟圈儿;“我第一次抽烟就是抽的大前门的,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五岁。” 韩明远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接着他给自己周了一支烟,然后点燃,也用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眼圈儿。 接下来父子俩就面对面在那里吞云吐雾,谁都没有想开口,时不时打量着彼此。 微风国储,波光粼粼。 湖畔杨树的叶子微风的作用下哗哗作响,亦如一支欢快的小曲儿。 不时有孩童们在旁边玩水打闹的声音,以及大人们对周遭清幽景致的赞美。 对于那些喧闹父子俩都充耳不闻,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一根烟抽完了,韩建武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然后抽出一根朝韩明远递了过去,不经意间韩明远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烟盒——熊猫牌香烟,这可是特工香烟啊,一般人是抽不起的。 这种熊猫牌香烟韩明远知道是专门供给京城里那些大领导们用的,跟茅台酒一样,一般人享有不起。 韩建武只是一个大学教授竟然可以抽熊猫牌香烟,显然是不合规格的,不过很快韩明远就明白过来,他不只是一个大学教授,还是路家女婿。 韩明远曾悄悄打听过路家的势力。 作为大学教授的韩建武抽熊猫牌香烟是要人意外的,可作为路家女婿的韩建武抽熊猫牌香烟就正常不过。 就在韩明远胡思乱想期间他手里的香烟已经被点燃。 “就是因为这支烟你才抛弃了我们母子三人是吗?”韩明远没有抽那烟,而是任由它在自己的手指间燃烧。 面对儿子的质问韩建武深深吸了一口烟后才慢慢开口;“如果我的选择是在重新获得自由以后做出的,那么我就是你说的那种人,为了荣华富贵而放弃过去的陈世美,可我的选择是在没有获得自由之前做出的,那么就不是,路家当时对我而言不是可以依傍的大树,而是危险,如果路家真的是可以依傍的大树你路阿姨和嘉木的父亲也不可能被发配的那种地方去,而嘉木的父亲就是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死去的,而活着离开那里当时是我们这些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话音落,韩建武再次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的吐出一串漂亮的眼圈儿,他半眯起眼睛静静的等着韩明远的回应。 良久;韩明远才试着再次开口;“当时你如果没有和我娘离婚的话你还会爱上路明珠吗?” “我还会爱上她,但不会娶她。”韩建武的回答异常干脆,不等韩明远接话就听他继续道;“路明珠是我在那片绝望的草原上唯一的阳光,我想我的日记你应该看过了,我刚到那里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是路明珠和她的前夫秦咸丰救的我,是他们夫妇无物不在的照顾我。我们这些人还有那些杀人犯都被关在一起,我们白天一起劳作,晚上在一个屋里睡觉,我的上铺睡的就是一个杀人犯,而与之相连的那张床上睡的是强奸犯,在那些管理我们的人眼里我们这些被打成右派的所谓政治犯和那些杀人放火的狂徒是没有区别的。我虽然病好了,可我的心病没有好,我一心求死,是路明珠一次次的鼓励我,安慰我,她就如一道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我心头的那一层层的阴霾。她曾经可是路家大小姐啊,可却也沦落到了那步田地,可她没有绝望,每天还是微笑面对生活的一切,我们所在那个村有很多女政治犯,最终活到一九七七年的寥寥无几。” 一根烟抽完以后韩建武又给自己点燃一支,然后继续说;“我到那里的半年以后我因为思念你们就趁着管理松懈的时候悄悄的逃走,可我竟然迷路了,就在我最最绝望之时是路明珠找到我,她告诉我逃是逃不掉的,最聪明的选择就是接受眼前的一切,顺其自然的活。我跟着她回去主动自首,还是被责罚了,他们给我戴上了纸铐,那是比常见的手铐难过一百倍的惩罚。就是那被惩罚的两头我彻底的放下了执念,试着像路明珠那样接受眼前的现实,顺其自然的过没一天,从那以后我才不再被痛苦日夜折磨。” 虽然只是追忆往事,但还是要韩建武倍感痛苦,被当做囚犯被拘在高原的那十多年是他最不堪回首的岁月,亦或者是一场噩梦。 看着父亲这般痛苦韩明远的心微微一疼;“我不该要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只是我想知道一个真相,你走了以后我娘一个人把我和姐姐养大,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永远不会知道,所以她恨你,我和姐姐也恨你。” 这个恨字从自己亲生儿子的口里说出来这对于韩建武而言好似万箭穿心。 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情绪,然后一脸沉静道;“我知道你娘受苦了,当年我以为自己没有回来的希望了,所以选择和她离婚,我要她再嫁,就算是把你和明霞的姓氏改了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是我负了她,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了,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什么下辈子。我当初答应她不带着路明珠回泉水村不是因为我怕她会毁掉你爷爷奶奶的坟,我相信她不会,也不敢这么做,我这么做只是要让她如意,因为我欠了她,可是明远;相思是无辜的,她有认祖归宗的权利,还有和哥哥姐姐相认的权利。你这阵子为什么躲着她,你可知道她有多么想和你这个做哥哥的相亲相爱?” “我如果和您还有韩相思相亲相爱,那就是对我母亲的背叛,我不能,我答应让韩相思回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已经是违背我娘的意思了,我不能继续这样做了,我这次还要来见您就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子,弥补自己的遗憾。”韩明远幽幽道,他缓缓把眼睛闭上,努力的把头抬起,此刻他觉得心酸,有想流泪的冲动。 自从见到了韩相思,看了父亲的日记还有之后的那封信,他没法继续对父亲心怀恨意,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真正恨过,那些对父亲的恨都是母亲强加给他的。 听完儿子这番话以后韩建武心如刀割,他深深凝视着韩明远那盛满忧郁的眼睛,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纵然韩建武满腹经纶,写出妙手文章,但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还是韩明远最终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你为什么把新月带回路家,让她和路嘉木走的那么近,难道你没看出路嘉木对她有意思吗?” 一瞬韩明远的脸色变得异常冷峻,眼睛里的忧郁变成了袭人的寒气。 “明远;我把新月带回家真的就是出于我这个做长辈的关心,她一个女孩子我怎么舍得让她在外面住旅馆呢,你说嘉木对她有意思,你误会了,嘉木知道新月和你订婚了,他不可能做那种事,他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韩建武极力的解释道。 韩明远微微轻笑;“路嘉木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看来您还是不了解他啊!” “明远;这次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允许嘉木和新月走的这么近。”为了让儿子消气韩建武情愿放下身段来认错,如果昨天路嘉木带着新月出门自己阻拦一下就好了,也许是自己太相信路嘉木了,相信他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然而想想新月被韩明远带走以后路嘉木的种种表现不得不让韩建武多想。 原本韩明远并没想要父亲跟自己认错,但此刻他竟然如此卑微的跟自己认错这要韩明远于心不忍。 “希望以后您看好路嘉木,别让他对你的儿媳妇动不该有的心思,除非您老想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和继子因为一个女人相互残杀。还有我希望您给新月找一份工作,一份教师的工作,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那么以后韩相思再回泉水村给爷爷奶奶上坟我保证我娘不会在阻挠。”让韩建武给新月找工作这是韩明远此行的主要目的,他很清楚新月到了省城以后很难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要嘛去给人家当保姆伺候人要嘛就去工厂干重货,他怎么舍得自己的女人去吃苦受罪。 在省城韩明远没有什么人脉,因此只能来求韩建武。 “明远;不用你开口我也打算帮新月找一份好工作,这个你放心。”韩建武郑重道。 韩明远微微点点头。 “明远;新月是一个好姑娘,有她照顾你的后半辈子我恨放心。”韩建武一脸欣慰道。 韩明远淡淡一笑。 父子俩再次陷入沉默中。 不知不觉已经日挂中天,到了用午饭的时间;“明远;陪爸爸吃一顿饭好吗?” 韩建武用恳求的语气道。 韩明远沉思了良久才点头答应。 父子俩离开了青云湖,然后到了附近一家饭馆儿。 吃饭期间父子俩没什么交流,气氛明显有些压抑。 离开饭馆儿时韩建武轻轻拍了拍明远的肩膀;“爸爸以你为傲,相思也是如此。” 他希望韩明远能接受韩相思,希望看到兄妹俩能相亲相爱。 韩明远淡淡道;“韩相思的表现也不错,而且她是您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她才是你的骄傲。” 韩建武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明远;你们都是我的骄傲,你和相思身体里有一半相同的血液,你们是手足,是血浓于水的手足。” 韩明远嗯了一声。 韩建武不知道他这一声嗯是赞成自己与韩相思是手足,还是会接受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韩明远回到部队的时候已经天黑。 “明远;你怎么能推迟归队呢?你这样是要接受处分的。”周建业一脸关切道。 韩明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才回应周建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心甘情愿。” 周建业微微一皱眉;“明远;我听孔营长说你是因为在省城处理私事才耽误了归期,到底是什么私事非得处理不可?推迟一下不可以吗?” 面对周建业的询问韩明远没有回答,他在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归期未归,韩明远主动写了一份检查交了上去。 尽管他的认错态度良好,但是领导还是给了韩明远一个处分——关禁闭一天。 这还是韩明远自从军以来第一次被关禁闭。 很快韩相思就知道了哥哥被关禁闭的事情,这是周建业想法子告诉她的。周建业是真的喜欢韩相思,为了讨好她,因此就把韩明远的一些要紧的事情设法告诉给韩相思,而平日里他也时不时在韩明远面前帮韩相思说好话,希望兄妹俩早日相亲相爱。 韩相思在得知哥哥耽误归期被关禁闭是在省城处理一件私事。 她本能的想到了父亲,于是趁着休息期间韩相思就给家里打电话。 打完电话以后韩相思没精打采的回到了宿舍。 “相思;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不是失恋了?”叶蔷薇笑着打趣道。 韩相思羞怯道;“蔷薇姐不要胡乱开玩笑嘛。” “蔷薇;你咋又欺负我们家相思了?”陈安娜笑盈盈的把手搭在了韩相思的肩膀上,做出了一个姐姐要护着妹妹的姿态。 “有你陈大小姐护着我哪敢欺负她呀。”叶蔷薇呵呵笑道。 陈安娜朝叶蔷薇扬了扬眉;“算你有自知之明。” 自从知道了陈安娜对新月做的一些事情以后韩相思对她就不似从前了,可陈安娜对她却比从前更热情了。 几个小姑娘说笑了一阵以后就提及了正事儿,下周有导演要来文工团选演员,分别出演电影的女一号女二号还有其他一些配角。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文工团的姑娘们都开始准备了,谁不想当电影演员啊,凭借一部片子就能走进千家万户,成为被人追捧的明星。 ——更新了,亲们围观了,昨天围观的人好少,作者好伤心呢。。求宝宝们给我留言,留言,只要留言讨论剧情,刘一条我加更一想每天多看一点就留言吧 lt;/divgt; lt;/divgt; 第83节 第一百零二章 女主角是我的 对于即将到来的电影演员选拔陈安娜是志在必得。 整个文工团陈安娜就把两个人看成自己的对手,一个就是乔伊人,自从那次去省城演出自己被她替换以后,她就不再沉默了,特别是她跟秦团长的侄子订婚以后那就更牛了,出演电影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 虽然乔伊人势头强劲,但陈安娜不是特别怕,论资历论能力自己是不如她乔伊人,但自己有她所不及的优势,那就是年轻,乔伊人都快二十九岁了,而自己才十九岁,自己不化妆照样光彩照人,而她呢? 另外还要陈安娜心生忌惮的人就是韩相思。 韩相思看似低调,与世无争,然而她的实力摆在那里,在文工团里喜欢韩相思的领导可不少,这里的喜欢自然是欣赏了,韩相思的机会越来越多,多的要陈安娜都有些妒忌。 陈安娜已经让张文杰暗中调查韩相思了,她已经知道了韩相思背后强大的背景,韩相思原来不是一个出生在普通教师家庭的女孩儿,而她的姥爷是开国元勋路景泰,那可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路景泰啊! 因为知道了韩相思真正的背景以后基本心理在妒忌她,恨她,陈安娜都会把那个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对韩相思比过去更热情,更好。 何田田和叶蔷薇以为陈安娜对韩相思特别的好,是因为韩明远的缘故,只有陈安娜自己知道那是因为韩相思的背景。 还有三天《春华秋实》的导演就来文工团选演员了,选的都是女演员,因此这几天文工团的女孩子们都在认真做着准备。 韩相思练完古筝以后就回到了宿舍,她看到陈安娜躺在床上脸色有些不太好就忙上前关切;“安娜姐;你哪儿不舒服吗?” 陈安娜有气无力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应该是那个要来了,相思;我记得你抽屉里有红糖,你给我沏一杯红糖水好不好?” 韩相思赶忙说好,然后就到了自己床头柜前接着把钥匙掏出来,把抽屉打开把里面的红糖拿出来。 “安娜姐;宿舍里没有热水了,我先去打一点热水回来,你稍等。”说着韩相思就拿起了两把暖和迅速出了宿舍。 确定韩相思以后走远陈安娜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把自己抽屉里实现准备好的一瓶雪花膏拿出来,紧接着把韩相思插在锁孔的钥匙拔出来,把另一个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雪花膏,然后把自己那一瓶给方了进去,然后就把抽屉锁上,钥匙重新被插在了原来的那个锁孔里面。 陈安娜把手里那一瓶雪花膏赛进自己抽屉的最深处。 约莫五分钟以后韩相思就把热水打回来了,而这个时候陈安娜依旧在床上躺着。 韩相思很快就沏好了一杯热热的红糖水;“安娜姐;红糖水好了你快趁热喝了,这样会舒服一些。” “相思;谢谢你了。”说着陈安娜就接过了韩相思递过来的那一杯红糖水。 “相思;这次选演员你觉得自己会被选上吗?”陈安娜把已经喝完的糖水的杯子缓缓搁在了床头柜上,目光有意无意的在韩相思面上一闪而过。 韩相思稍微沉吟了一下笑道;“我没有报什么希望,就算是选上估计也是一个小配角,女主角肯定是安娜姐的。” 陈安娜笑着拍拍韩相思的手;“你啊总是这么谦虚,我觉得女主角应该是你的,演员不光长得好看,而且要有灵气,特别是那双眼睛,而你的那双眼睛很有灵气。” 韩相思的眼睛有灵气这是陈安娜听别的领导说的,她不得不承认韩相思那双眼睛很漂亮,特别是那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仿佛是蝴蝶的翅膀,她眨眼的样子真的很动人,亦如夜空里的繁星闪烁,又似眼睛在说谎。 俩人正说的热闹叶蔷薇和何田田就从外面回来了,两个女孩在宿舍就已经很热闹了,四个女孩子一起那可是热闹的en次方了。 一晃到了第二天,因为不用训练韩相思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而宿舍的其他人也差不多,但就属韩相思起的最晚。 起来以后韩相思就去洗漱,等洗漱归来以后就打开抽屉把自己常用的雪花膏拿出来往脸上涂。 韩相思用的雪花膏都是她的在京城的姨妈给拿回来的,一般人用不起,韩相思知道很贵,所以就很宝贝,都是锁在抽屉里。 涂上雪花膏以后韩相思就收拾了一下床铺,然后把睡衣脱下来换了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一切收拾停当以后韩相思就离开了宿舍。 韩相思要去外面逛逛,买点好吃的,顺便去看一场电影。 眼下韩相思就想找个地方把早饭解决了,可是走出去一段路以后韩相思就觉得她的脸不得劲而,先是觉得热乎乎,然后就是火辣辣的。 韩相思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她竟然摸到了米粒大小的小疙瘩。 自己脸上怎么突然有小疙瘩呢? 韩相思很清楚自己的皮肤,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长痘痘的,即便是在青春期别人都长青春痘,她也没怎么长。 脸还是火辣辣的难受,韩相思摸着上面的疙瘩越来越大,而且两边儿腮帮子上都是,其他地方也陆续开始长,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把韩相思给吓坏了。 韩相思坐上了车,直奔军区医院。 到了医院以后韩相思直奔皮肤科。 经过一番检查以后大夫告诉韩相思这是过敏了,原因是用了与皮肤本身不合配的护肤品或者是不干净的毛巾导致的。 韩相思很是意外,自己的毛巾没有要别人用过,而且每天都会清洗,而护肤品更是不可能。 韩相思问大夫我脸上的痘痘什么时候能好利索。 她不想盯着满脸痘痘参加演员竞选。 她不奢望自己可以被选为女主角,哪怕是一个只有几个镜头的小配角也好。 从小她就特别羡慕那些能演电影的演员,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有机会登上大荧幕,哪怕是出演一个小角色,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如果自己盯着这满脸痘痘肯定不可能被导演给选上。 大夫告诉韩相思即便是用药的话三天之内脸上的痘痘也不可能彻底消除,而且不能用手抓,如果抓的话会留下痕迹。 两天以后《春华秋实》的导演就来这里选演员了,那个时候自己脸上的痘痘还没法完全消除,遮盖怎么办? 大夫给韩相思开了一些药。 韩相思拿了药以后就朝医院外面走,不知不觉已经泪如雨下。 韩相思只顾着朝前走,根本没仔细看路,到了医院大厅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跟对面的人给桩了个满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桩你的。”韩相思忙不迭的跟被撞的人道歉。 “相思;你的脸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声音好熟悉,而且语带关切,韩相思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对方;“周大哥。” 韩相思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周建业给撞了。 “相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哭了?”看着韩相思满脸痘痘和泪眼朦胧周建业异常惊讶,同时又心疼不已。 周建业不问还好,这一问韩相思哭的更凶了;“相思;快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周建业拉着韩相思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把自己的手绢掏出来帮韩相思擦了擦眼泪。 过了很久韩相思才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把自己脸上长痘痘的原因告诉了周建业。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脸上长了一些痘痘嘛,这有什么啊,我们相思怎么样都是漂亮可爱的。”周建业笑着拍拍韩相思的肩膀。 “周大哥;后天《春华秋实》的导演就来我们文工团选演员了,我脸上变成这个样子,我肯定不会被导演选上了,我真的很想演电影,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当时我放弃学业来到文工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去演电影。”韩相思一脸郑重的说。 在周建业的印象里韩相思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需要被人捧在掌心去保护的那种,可这一刻的韩相思却让他很意外。 周建业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对韩相思安慰道;“你也别把事情想的太坏了,你脸色的痘痘只是暂时的,你本身很出色我相信导演会选上你的,如果导演没选上你说明他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周大哥;谢谢你的安慰,我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这步田地我哭我着急都无济于事了。”韩相思嗫嚅道,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裳。 周建业朝韩相思伸出大拇指;“相思;一定要有自信,我相信你是最好的,你也要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韩相思笑着点点头。 “心情不好呢就该找个地方大吃一顿,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不等韩相思反应周建业就起身,然后快步朝楼梯去。 韩相思本想离开,可终究还是没有,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周建业回来。 差不多五分钟以后周建业就从楼上下来;“相思;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吃一顿好的坏心情就不在了。” 于是韩相思就跟着周建业离开了军区医院。 周建业领着韩相思到了一家菜馆儿。 等坐下以后周建业把老板叫过来,然后一口气点了八道菜。 “周大哥;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韩相思弱弱道。 周建业笑了笑,然后就让老板依照点的菜给做。 “这家除了菜好吃之外,茶也很好喝。”说着周建业就提起茶壶给韩相思倒了一碗茶;“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韩相思望了望茶碗里清明的茶汤和漂浮的茶叶然后道;“我看着好像是六安茶。” 周建业笑着点点头;“这叫六安瓜片,听我爸说那在古代可是达官显贵们才喝的茶啊,今天咱们也做一回达官贵人。” 韩相思可是开国元勋的外孙女什么好茶没有喝过,别说六安瓜片了就算是极品大红袍她逗喝过。 不过韩相思向来低调,她从不曾跟人透露自己的真实背景,她只说自己是普通教师的女儿。 “周大哥;我哥他还好吧。”韩相思端着茶碗,任幽幽茶香在鼻尖打转转,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朝周建业闪了闪。 周建业只觉得自己被小丫头的眼睛给电到了,只是与她对一下眼就要自己浑身发颤,心跳加速。 “你哥挺好的,他都不惦记你惦记他干什么,他就是个没良心的。”周建业呵呵笑道。 韩相思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把茶碗搁下,朝周建业嗔怪道;“不许说我哥坏话,他可是我亲哥哥,妹妹惦记哥哥是应该的。” 周建业微微叹息道;“韩明远这家伙可真有福气啊,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不说,还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妹妹,我真是羡慕死他了。” “周大哥这么好的人以后肯定会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和你携手余生,你虽然没有亲妹妹,可安娜姐跟你亲妹妹也没什么区别嘛,所以你不用羡慕我哥。”韩相思徐徐道。 周建业摇摇头;“相思;我和安娜终究是表兄妹,这表兄妹和亲兄妹还是有不同的。不过这话你可别告诉安娜,她知道了肯定会多想,她的情况我想你也知道。” “周大哥放心吧,我们说的话我肯定不可能告诉安娜姐的。我知道安娜姐不容易,父亲早早去世,母亲改嫁,她只能寄居在姨妈家。”韩相思婉声道。 周建业微微点点头。 俩人说话间老板就把菜上来了。 八道菜既有本地的特色,也有各地的名菜,煎炒烹炸,一应俱全。 “思思;我们一起把这桌子菜都消灭掉。”周建业说着就拿起了筷子,然后看向韩相思。 见韩相思半晌没动弹周建业就忙问;“你怎么了?难道还为脸上痘痘的事情难过吗?” 韩相思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周大哥刚刚教我思思让我有些恍惚,因为在家里我爸妈还有我哥也都是这么叫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以后就叫你思思好吗?”周建业小心翼翼的凝视着韩相思的脸,思思二字的确是太过亲昵了一些,可他想这样叫她,希望可以叫她一辈子。 韩相思指了指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然后笑盈盈道;“周大哥怎么叫我都没意见,快吃吧,我饿了。” “听思思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周建业拿起公筷为韩相思夹了一些菜。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韩相思的坏心情也渐渐烟消云散。 趁着韩相思去洗手间的空周建业就忙去买单。 这一顿饭可不得了把周建业三个月的津贴都吃没了,但能看到小丫头露笑脸,能亲昵的叫她一声思思,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离开菜馆以后周建业问韩相思是直接回文工团还是去逛街。 韩相思想了想说;“我很久没去看电影了,我打算去看一场电影。” “那我陪你去。”周建业道。 韩相思微笑着说好。 lt;/divgt; lt;/divgt; 第84节 看完电影以后周建业就把韩相思送回文工团。 当陈安娜和叶蔷薇还有何田田看到韩相思那一脸痘痘后都表现的颇为惊讶。 “相思;你脸上怎么长了这么大痘痘?”陈安娜关切的问。 韩相思道;“不小心皮肤过敏了,没事的。” 虽然嘴上说没事,但韩相思心里还是难受的要死。 “相思这满脸痘痘要是影响了后天的演员选拔怎么办?”何田田忧心忡忡道。 叶蔷薇也跟着担忧道;“是啊,如果不是这满脸痘痘相思肯定能被选上。” 陈安娜一脸轻松道;“咱们相思这么优秀,我相信她肯定能选上的。” 与此同时陈安娜在腹诽道;“看你这一脸痘痘怎么跟我争女主角。” 因为陪了韩相思大半天,所以周建业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几乎是哼着小曲回的宿舍。 他进来时韩明远正坐在床上安静的看书,好像根本不知道他进来一样。 周建业到了韩明远旁边坐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和思思约会了。” “谁?”韩明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你妹妹韩相思了。”面对韩明远表现出来的迟钝周建业亦是一脸嫌弃。 韩明远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把你妹给怎么着了?”周建业一把把韩明远手里的书夺过来撇在了床上。 韩明远斜了周建业一眼,然后云淡风轻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所以我不担心。” “我如果真的把你妹妹给怎么着了而且是她不允许的情况下怎么着了你会是什么反应?”周建业就想知道韩相思在韩明远心里到底有没有分量,看到韩相思那么的惦念这家伙,可他呢好像从没有惦记过人家,想想周建业就来气,难道这小子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 韩明远狠狠的给了周建业一拳,这就是对刚刚那个问题最直接的回答。 ——更新了,祝宝宝们围观愉快,,作者跪地打滚儿求留言,宝宝们写留言讨论剧情作者就加更的,真的 第一百零三章 选演员 韩明远这一拳是用了一些力气的,捶在身上虽然有些疼,但周建业丝毫也不恼。 “你小子就是属死鸭子的——就剩下嘴硬了。我要是你有这么个温柔香软的妹妹高兴早就高兴的找不着北了,你倒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周建业碎碎念了一番后就在韩明远肩膀上拍了拍;“思思真的很惦记你,这几个月你一直不肯见她,她真的很难过,你可以恨你爹,但不能拿着思思出气啊,她也太无辜了吧。” 韩明远低着头沉吟了良久才肯接周建业的话;“你真的喜欢韩相思?” 周建业不假思索道;“当然了,我可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啊,明远你如果肯帮我一把的话我追老婆的路会好走很多。” “你不是已经和她约会了嘛,还用不得着我帮。”韩明远淡淡道。 “我和思思只是恰好碰到,她心情不好我就豁出不要脸的劲来使劲纠缠的,虽然思思对我非常和气,但我看的出她只是把我当哥哥而已。”周建业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喃喃之色。 韩明远沉吟了片刻,然后深深看了周建业一眼;“既然你喜欢她就勇敢的追求,我不知道我怎么能帮你,她如果喜欢你早晚都是你的,她如果不喜欢你,谁劝也没用。” 面对韩明远自始至终的冷静周建业有些抓狂;“兄弟;你咋就不问问我是怎么跟思思遇到的,她为什么不开心吗?” “你如果想说我不问你也说。”韩明远淡淡道。 周建业“……” 稍微沉吟了片刻周建业就把自己和韩相思遇到的前前后后告诉了韩明远;“虽然我陪了她大半天,但我看的出来她还是因为脸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些痘痘耿耿于怀,如果这个时候你能安慰鼓励她一番相信她的心情会好很多。” 韩明远认真听周建业说完这些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听对方没有继续要说的意思他就缓缓的把书拿了起来。 看到韩明远这个样子周建业真的想揍他,他承认自己揍不过他。 因为心情不好晚饭韩相思都没怎么吃。 望着镜子里自己的满脸痘痘韩相思就难过的想要哭。 看到韩相思难过一旁的陈安娜只有暗暗窃喜,看你韩相思这个丑样子如何被导演选中。 就在韩相思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时候有人告诉她有你的电话。 韩相思顾不得多想就急忙下楼去接电话。 韩相思接起电话后很礼貌的对电话那头道;“我是韩相思,请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我是韩明远。” 听到韩明远三个字的那一刻韩相思高兴的差一点跳起来;“哥哥;真的是你吗?你真的给我打电话了?” 这一刻韩相思完全忘记了满脸痘痘给自己带来的痛苦。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拒自己千里之外的哥哥能主动打电话过来,这一定是周建业的功劳。 比起韩相思的欢喜雀跃电话那头的韩明远则冷静如初;“你的事情周建业已经跟我说了,别太有思想压力,按时吃大夫给你开的药,切记不要吃辣,就算这次真的没有被选上还有下次,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虽然韩明远说这些话时声音里没有多少温度,但听在韩相思的耳朵里却依旧暖意如春,这是她第一次得到韩家哥哥的关心啊! 韩相思压抑住因为欢喜而激动的心情后才对电话那头道;“哥哥;你放心吧,我会以一种平常心态来面对这次的演员选拔的,你不用担心我。” 韩明远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看对方没话说了韩相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了大约有一分钟韩明远才又开口;“没有别的事情就挂了吧。” 不等韩相思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掉了。 韩相思抱着电话筒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才默默的放下。 接了这个电话以后韩相思的心情真的比刚刚好了不少。 韩相思回到宿舍以后何田田就忙问;“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男朋友吗?” 韩相思的脸一红,连忙嗔怪道;“你真讨厌又拿我开玩笑,我不理你了。” 说着韩相思就到了自己床上,然后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陈安娜正在摆弄自己新买的时收音机,对于刚刚韩相思结电话她一点也不在意,韩相思进来时脸上带出的喜色她也留意到了,她仍然没有在意,眼下陈安娜最在意的就是即将到来的演员选拔。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春华秋实》的导演来文工团选拔演员的日子。 因为这次选拔的是女主角女二号以及三四个女配角,而且必须要求在三十五岁之下的,所以符合年龄标准的姑娘们都做足了准备,因为是文工团只能穿军装,那么就得在脸蛋儿和发饰上做功夫,为的就是能要导演一眼相中。 《春华秋实》的导演名叫王江河,是一位资深导演,自入行至今已经快二十年了,拿得出手的片子也五六部了,当下几个当红的女演员都曾出演过他的片子。 这次除了导演王江河之外还有一位摄影师以及这部电影的编剧。 演员选拔除了看这些姑娘们的长相之外,还得看才艺表演,这才艺表演除了自定义的才艺之外,还有导演指定的一些才艺,譬如诗歌朗诵,以及导演指定的一些情景片段要你即兴表演。 大家都以为乔伊人的自选才艺应该是唱歌,毕竟这是她最拿手的,可万万没想到乔伊人竟然跳了一段民族舞。 她的民族舞一跳惊艳全场,她的舞蹈丝毫不逊色于像何田田,叶蔷薇这些文工团里专业的舞蹈演员。 陈安娜原本是要唱歌的,可是看到乔伊人的舞蹈引来满堂彩,她已经看到导演和摄影师品评点头了,为了和乔伊人一较高下原本打算唱歌的陈安娜竟然也选了跳舞,她跳的夜色民族舞,只是民族不同,乔伊人跳的是傣族孔雀舞,而陈安娜则是跳的维吾尔族舞蹈。 这到底是怎么了,文工团的新老歌唱一姐竟然不唱歌,都改跳舞了? 很快轮到了韩相思的表演。 韩相思脸上的痘痘还没有消失,很多人看到她满脸痘痘以后都为之惋惜,怎么翩翩在这个时候长了痘痘呢? 韩相思滩了一曲《高山流水》。 古筝是韩相思最拿手的,她的曲子曾让看过表演的大领导们拍手叫好。 今天虽然韩相思穿的是军装,没有穿谈古筝时那种既飘逸又古雅的衣裳,但她的表演依旧是要人惊艳,要大家忽略了那个弹古筝的姑娘长了满脸痘痘,虽然涂了一些脂粉,但那些大大小小的痘痘还是没有被遮盖住。 韩相思表演完毕以后便是何田田表演,她的才艺自然是最拿手的舞蹈了。 等个人才艺全部表演完毕以后就是由导演给安排的才艺了,首先是诗歌或者文章朗诵,接着就是制订的一些情景片段的表演民国时期交际花给客人点烟的动作,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被乔伊人表现的风情万种。 给陈安娜安排的情景表演则是演一个乡下妇女洗衣裳的片段。 这个也不难,但陈安娜却犯了难。 看了她的表演以后导演微微蹙眉。 导演给韩相思安排的情景表演则是演一个时区孩子的母亲,这对于没有经历事是的韩相思而言显然是一个难度很大的挑战。 当面对韩相思那一双满含清泪,那眼泪要落还没落,没落罢要要即将落下的大眼睛时导演连连点头,他旁边的摄影师以及编剧也是如此。 给乔伊人安排的情景表演是关于 一系列的表演结束以后导演并没有马上公布成绩,而是让大家回去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三天。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选拔结果正是出炉了。 女主角呼声最高的是乔伊人,可她却成为女二号,而不逊色于她的陈安娜却只是一个小配角,《春华秋实》这部电影的女主角竟然落在了满脸痘痘的韩相思头上,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导演一定是瞎眼了,一定是瞎眼了!要不然就是韩相思在背后用了手段。 这是结果出来以后陈安娜的敌意反应。 如果输给乔伊人她认了,毕竟乔伊人比自己有资历,有实力,可竟然输给了韩相思,她不但没有资历,而且还顶了满脸痘痘,现在的韩相思就是一个丑八怪,她凭什么是女主角,凭什么? “相思;没想到你竟然是女主角啊,你太厉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叶蔷薇给了韩相思一个大大的拥抱,叶蔷薇也参加这次演员选拔了,她连一个打酱油的角色都没有选上,不过她并没有太失落,也许是压根就知道自己选上的可能性不大吧。 韩相思朝叶蔷薇谦然一笑;“我被选上我也很意外啊,我觉得自己远不如乔伊人和安娜姐。” “相思;你太谦虚了。”叶蔷薇道。 一旁的何田田也跟着附和;“就是啊相思,你太谦虚了,谦虚虽然使人进步,但过分谦虚可就不可爱了。” 原本宿舍里陈安娜是焦点,可如今却成了韩相思,这让陈安娜如何不恼如何不恨? 第一百零四章 能屈能伸 何田田和叶蔷薇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娘,她们在文工团里也只是普通演员,而陈安娜因为背景厉害,加上她个人的表现不俗,所以称为叶蔷薇和何田田所巴结的对象,韩相思因为一直特别低调,从不和人说起自己真实的背景,即便她在文工团里的表现不逊色于陈安娜,但在何田田和叶蔷薇看来她还是不及陈安娜,因为陈安娜是师长的外甥女。 lt;/divgt; lt;/divgt; 第85节 如今韩相思竟然被《春华秋实》的导演亲点为女主角,而且是在她满脸痘痘,很丑的情况下,她们很清楚韩相思作为电影女主角意味着什么。 俩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焦点放在了韩相思身上,只是被选为一个普通女配角的陈安娜则被她们更冷落一旁。 面对这两个势利眼陈安娜恨不得把她们给掐死,不就是被选上了一个电影女主角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 这个年代的中国内地演艺圈是相当干净和纯粹的,没有什么潜规则,每个演员都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混饭吃,即便在妒恨陈安娜也不会去想韩相思是靠什么不好的手段得到的这个结果,如果用手段自然也是她乔伊人而非韩相思。 “相思;我早就说过你会选上,没想到真的被我言重了。”陈安娜笑着握住韩相思的手,虽然心里头恨的要命,但面上丝毫不显,这样能屈能伸的自己还是要陈安娜很满意的。 韩相思朝陈安娜谦然一笑;“谢谢安娜姐,我这次被选上也是运气好而已,其实我各方面都不如安娜姐的。” 听到运气好这三个字陈安娜暗暗冷笑,你可不就是运气好嘛,盯着这满脸难看的痘痘都能被导演给看上。 在陈安娜眼睛里韩相思此刻表现出来的谦虚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虚伪,她真的想撕下韩相思的这张“假面具”。 她记得周建业说自己喜欢韩相思的一个原因,就是她的清纯。 哼;狗屁的清纯,分明就是做做。 自己明明那么强大的家庭背景却偏偏装成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暗中调查了她,还真会被她骗呢。 这韩相思可真会装,真会演。 导演看上她应该就是看出她会装会演了吧,好好好,这次就要你演个够。 韩相思被选为女主角的消息很快周建业就知道了。 他知道以后就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韩明远。 “思思选上了,而且是女主,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思思是最棒的吧,果然!”因为太过高兴周建业便围着韩明远不停的碎碎念。 韩明远把手里的军事地图轻轻搁下,得知这个好消息他内心也是很欢喜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表现出来。 旁边的刘正德看到韩明远半天没反应不免有些疑惑;“连长;你妹妹要去演电影了而且还是女主角你咋一点也不高兴啊?” 没等韩明远开口就周建业把话抢了过去;“咱们韩大连长是铁石心肠。” 面对周建业的抢白韩明远亦是不以为然。 “韩相思是女主角,安娜呢?我猜安娜应该是女二号吧。”刘正德还一心惦记着陈安娜,即便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自己。 “安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配角,女二号是乔伊人。”周建业略带失落道,他希望韩相思能被选上,同样他也希望陈安娜的成绩别太差,可陈安娜只得了一个打酱油的角色这还是让周建业很失望的。 韩明远缓缓把搁下的军事地图再次拿了起来,然后继续跟刘正德等几个排长讲解,过两天他们连队和兄弟连要进入山里进行一次野外实战演习了,韩明远作为连队的演习总指挥自然要精心部署。 三天以后韩明远他们连队和兄弟连去山里进行野外军事实战演习了,这一去就是是五天。 刚回来周建业就得到了消息,两天以后韩相思她们就要离开文工团,跟着导演去《春华秋实》的片场了,因为她们都是新的演员,之前没有演戏的经历,在正式拍摄之前需要有半个月的表演课程的突击培训。 《春华秋实》的片场在容州市,是一座漂亮的南国城市,从佳通市出发坐火车的话得十个小时左右,一旦进入片场以后就得等戏全部拍完以后才回来,差不多得国庆节以后才回来。 在离开之前韩相思想见韩明远一面。 韩相思怕自己主动约韩明远他会不出来,于是就把电话打给了周建业。 当听到电话那里传来的是韩相思的声音后周建业那叫一个欢喜;“思思;你还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呢,我太高兴了。” 比起周建业的欢喜雀跃来韩相思却平静如常;“周大哥;我后天就离开文工团去容州拍戏了,我想在离开之前请你和我哥哥出来吃个饭,不知道你们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思思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哥哥给拎到你面前的,其实你哥哥也很关心你,这是这个臭家伙死鸭子嘴硬而已。”周建业明白韩相思打电话给自己的真实用意,即便知道自己是被韩相思利用了,周建业还是欢喜,能被心上人利用也是好的。 俩人在电话里聊了几句以后就挂了。 熄灯之前周建业才把韩相思打电话给自己的事情告诉了韩明远。 “韩明远;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得去,我可是在思思面前再三保证你会去的,如果你不去的话这要我在思思面前怎么做人啊,你可是说会帮我追老婆的。”周建业的大手缓缓落在韩明远肩头,轻轻拍了拍。 韩明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喃喃道;“看在你这把年纪还没娶媳妇的份儿上我就帮帮你,不过我韩明远的妹妹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周建业以为自己要多费一些唇舌韩明远才答应,没想到这小子答应的这么痛快,这要他大喜过望;“只要先把你这个当大舅子的搞定,其他都不成问题。” 第二天下午周建业和韩明远就一起到了事先跟韩相思约定好的那家饭馆儿见面,那正是韩明远和韩相思初相见的那家饭馆儿。 俩人来的时候韩相思还没到,他们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没一会儿韩相思就到了。 今天韩相思没有穿军装,穿了一身枚红色印米白色小花儿的连衣裙,披肩长的头发扎成了两条马尾,走起路来那两条马尾辫会随着身体而摆动,很是灵动可人。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韩相思一脸歉意道。 周建业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刚到,思思,快坐。” 周建业亲自帮韩相思把椅子拉开。 韩相思挨着韩明远坐下,而周建业则坐在了她的对面。 韩相思脸上的痘痘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涂抹任何脂粉,脸上的肌肤亦是吹弹可破,白嫩如剥了壳的鸡蛋。 “你的脸彻底好了?”韩明远侧眸望了一眼韩相思,看到她脸上光洁如初很是欣慰。 韩相思朝韩明远微笑点头,柔声道;“已经全好了,哥哥;最近收到新月姐的信了没?” 韩相思知道新月是哥哥的软肋,因此自己在他面前多提新月哥哥就肯定会高兴。 果然,当韩相思提及新月时韩明远的脸上就带了一抹淡淡笑意;“昨天才收到她的信。” 这个时候服务员过来让客人点菜。 周建业把菜单递给了韩相思;“女士优先,思思你先点。” 韩相思却把菜单给了韩明远;“哥哥来点吧,哥哥点什么我吃什么。” 韩相思表现出来的乖巧要人格外的心生怜惜,韩明远自然也不例外,他缓缓接过菜单,然后点了几样这里的特色菜,毕竟上次自己和韩相思吃过一顿饭,他模糊记得韩相思爱吃什么,于是就凭借记忆点了几样他觉得韩相思喜欢的。 点完以后韩明远把菜单还给韩相思。 “哥哥点的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我不用再点了,周大哥你来点吧。”说着韩相思就把菜单放在了周建业面前。 周建业点了两样,见没有别的了服务员就下去了。 “你们兄妹先聊着,我出去一下。”周建业很知趣的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兄妹二人。 “听说你马上就要去容州了,都准备好了吗?”韩明远缓缓询问道。 韩相思没想到哥哥会主动关心自己,她按耐住心头的小窃喜然后如实回答道;“明天中午的火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准备的,就是几身衣裳和常用的生活用品。哥哥;我去了容州以后要给你写信,你一定要回我呀。” 韩明远微微点点头;“出门在外你要小心,多长几个心眼儿别让别人给卖了。” 在韩明远眼里韩相思就是一个需要捧在掌心来呵护的小丫头,她这么大就应该待在学校里,真不知道路明珠他们是怎么想的,非得让韩相思这么小就出来历练。 “哥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知道人心险恶,但我也不是那种随便被人宰杀的小羊羔儿,我有哥哥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韩相思微微笑道,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停的眨动,亦如夜空里璀璨的星子。 韩明远喝了一口茶,稍稍思存了片刻才喃喃开口;“相思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韩相思给打断了;“哥哥以后叫我思思好不好?思思是我的小名,爸爸和妈妈还有嘉木哥哥以及其他长辈都这么叫的。” 韩明远微微点头;“思思;你还是要仔细陈安娜,不要问我为什么,你记住我今天的话就是。” 在韩明远眼睛里自己妹妹就是一只柔柔嫩嫩的小羊羔儿,而陈安娜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这次演员选拔陈安娜志在必得,可韩相思却脱颖而出。 韩相思在演员选拔之前莫名其妙的长了痘痘,而且她也没有用不干净的毛巾,用的也是自己昔日常用的护肤品,怎么就这么巧在这个时候脸上长了痘痘呢。 如果不是陈安娜过去做的那些事以及自己那晚意外撞见了她在巷子深处和一个男人私会,韩明远未必会把陈安娜想的很坏。 韩相思迟疑了一下然后朝韩明远轻轻点了点头,婉声道;“哥哥的话我记住了,谢谢哥哥!” 韩明远本想问问韩相思喜欢不喜欢周建业,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周建业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儿后就回来了,看到兄妹俩明显比一开始要融洽了很多他很是欣慰。 周建业坐下没一会儿服务员就过来上菜。 “哎呀,这么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如果再喝几杯就更好了。”周建业呵呵笑道。 韩明远正色道;“思思这么小还不能喝酒。” “我是说咱们俩喝。”周建业朝韩明远翻了个白眼,旋即就把服务员叫来要了一瓶酒。 “思思;你会喝酒吗?”周建业看着韩相思的眼睛问。 “不会。”韩相思回答。 周建业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不会我教你,思思;你已经走向社会了,得学会喝酒啊。” 韩明远狠狠的瞪了周建业一眼;“姓周的,你可以滚蛋了。” 看到韩明远生气周建业就忙做出一个怕的表情;“哎呀;韩大连长生气了,真是太吓人了。” 看到俩人这样韩相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们俩真的好有意思啊。” “思思;是我比较有意思,不是我们俩有意思。”周建业一本正经道。 韩明远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拿起了筷子。 “哥哥,周大哥;我来给你们倒酒。”看到周建业把酒瓶打开韩相思就把手伸了过去。 周建业就把酒瓶给她不经意间俩人的手微微碰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韩相思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周建业亦是如此。 这个细微的小细节被韩明远看在眼里。 他们俩一个温良活泼,一个乖巧可人,若能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不过韩明远还是不自觉的想起韩相思身后的强大背景,他不知道周建业是否知晓,他希望周建业爱的是一个小家碧玉的韩相思,而非开国元勋外孙女韩相思! 吃过晚饭以后天色尚早。 韩相思提出要韩明远陪着她去逛街,韩明远没有拒绝。 第一百零五章 卖菜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阳历的六月中旬,还有三个多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最近新月特别忙,除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学生期末考试之外,还得卖菜。 新月种下的那半亩蔬菜大丰收,逢集林父或者林德华就要去集市上卖菜,只要有空新月就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卖菜。 如今林德华已经从刘木匠那里学成归来了,在村里先后接了两个活了,他虽然是木匠行当的一枚小菜鸟,但做出来的成品一点也不菜鸟。 下月个林德华和丁秀丽就要正式完婚。 lt;/divgt; lt;/divgt; 第86节 这不,又到了星期天,正好是县城大集,新月和林父还有林德华一起去县城卖菜。 天才蒙蒙亮爷仨就出发了。 林父和林德华一人推了满满一独龙车的菜,新月则用扁担挑了二三十斤土豆。、 爷仨到了集市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顿下来以后新月就去买早饭。 很快新月就把早饭给买回来了,刚出笼的大包子。 草草的吃完了早饭以后就开始等着人来卖菜。 来集市上卖菜的人不少,每一家的菜都恨新鲜,饱满。 因为是大集,所以集市上特别的热闹。 很快新月他们的摊位面前就来了顾客。 “你们家的菜是刚从地理摘下来的吗?”一个胖乎乎的大婶子拿起几颗芸豆仔细的看。 新月一脸笑意的回答;“大姐;我们家的菜都是刚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保证非常的新鲜,您如果买的话我们给便宜,这芸豆和土豆买五斤送一斤,另外再送你几颗鲜辣椒。” 买一赠一这是新月突然想出来的主意,没有跟父亲还有哥哥商议,旁边的林父和林德华听到新月说买五斤送一斤他们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新月朝二人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在跟那位胖大婶说话;“大姐;我们家不是专门做买卖的,就是今年种的蔬菜比较多,我们自己吃不完,所以就拿来卖,如果买不了的话就白瞎了,我一看大姐你就是一个体面人,肯定是公粮有身份的人,平常吃菜的话肯定也是得出来买,不如多买一点我们家的这样你就不用总出来买了,如果家里有冰箱的话就把这些芸豆放到冰箱里,土豆呢放在一个通风处十天半月也坏不了。” “闺女;就凭你这张巧嘴你家的菜我也得多买点儿,我就听你的,芸豆土豆个来五斤,咱可说好了卖五斤送一斤,还给我几个鲜辣椒。”新月刚刚的话听在胖大婶子耳朵里实在是太舒服了,就凭这舒服劲儿她也得多买他们家的菜。 新月朝胖大婶子甜甜一笑;“大姐放心吧,我们家的菜保证不会要你失望的。” 说着新月就招呼林德华给胖大婶子称土豆和芸豆,她特意提醒林德华;“大姐买五斤咱们送一斤,所以芸豆和土豆分别称六斤。” 林德华答应一声然后就开始称芸豆和土豆,接着新月就亲自挑选了几个大辣椒给胖大婶子;“大姐;我们家的西红柿也挺好吃的,要不你尝尝,如果觉得好吃的话就买几个回家。” 不等胖大婶子说话新月已经把一颗红艳艳的小西红柿塞到了她手里。 胖大婶子吃了一口西红柿觉得味道不错,然后又要了两斤。 “闺女;你可真会做买卖,人也长得这么俊,有婆家了没,如果没有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个。”胖大婶子凝视着新月的脸庞笑眯眯道。 新月含羞喃喃道;“谢谢大姐的好意,我已经有婆家了。” 听到新月说有婆家胖大婶子嗯了一声的同时目光就落在旁边忙活的林德华身上;“这个小伙子就是你对象吗?” 虽然胖大婶子听到刚刚新月喊对方哥哥,但她还是误以为此哥哥非彼哥哥,主要是他们俩长得太不像了。 新月忙笑着解释道;“他是我亲哥哥,我是跟我哥和我爹来卖菜的,我对象在部队。” 胖大婶子讪讪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兄妹俩长得真不像。” 新月微笑道;“我和哥哥的确长得不像,我哥随我娘和我舅,我随我姑她们,我家里还有姐姐,我和姐姐们长得像。” 胖大婶子微微点点头,和新月说了几句以后就拎着菜走了。 等胖大婶子走远以后新月就到了林父和林德华面前,然后用低低的声音对二人道;“爹,哥哥;我知道我刚刚的决定你们俩不太乐意,但这是一种促销的手段,你看着集市上有多少卖菜的啊,而且咱们是新来的,有哪些固定的摊主压着,咱们很难把自己的菜都卖出去,所以必须得想点法子,给顾客一点优惠。” 林父朝新月微微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全。” 林德华见爹已经赞同新月的法子了他自然也就没有意见了。 自那个胖大婶子走了以后虽然来过几个顾客,可他们看看就走了。 为了能把菜快点卖掉好早回家新月不得不学起了旁边卖耗子药和买布的吆喝起来。 虽然有些抹不开,但新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就站在自己的摊位面前扯开嗓子大声的吆喝了起来;“新鲜的土豆芸豆,西红柿,茄子黄瓜辣椒便宜卖了便宜卖了,走过路过的可以过来看看。” 旁边那些吆喝的都是一些老爷们儿,突然出现了这清亮甜美的女声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新月已经发现有人注意到自己了,她也有些紧张和局促,不过为了早一点把菜卖出去新月还是继续站在那里吆喝。 如此甜美圆润的声音是从一个年轻靓丽的姑娘嘴里发出来的,关注度如何不高呢?很快来卖菜的人就多了起来。 爷仨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照样还是实现最初的办法,芸豆,土豆买五斤送一斤,买茄子和西红柿的可以送他们一两个辣椒或者小土豆。 差不多半个五十来分钟以后爷仨的菜就卖光了。 之前林父和林德和赶集的时候虽也都把菜卖掉,但没有像今天这么顺利过。 数了数卖菜的钱一共有三十来块,可把林父给欢喜坏了。 当即林父就给了新月五块钱;“想吃什么好吃的就去买点儿,我和你哥在旁边的树荫底下等着你。” 林父知道新月爱买零食吃,这次卖菜卖的这么快这么顺利多亏了新月,自然林父要拿出点儿钱奖励她了。 新月也没跟老爹客气,笑盈盈的把那五块钱接过来然后装到了裤子口袋里面。 “爹,哥;你们先找个地方歇歇,我去逛逛就回来。”很快新月就钻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林家父子则到了边上的树荫底下歇息,抽烟。 新月看到有卖雪糕的地方就快步跑了过去,然后花五分钱买了一支雪糕来吃。 她吃着雪糕开始继续朝前走,每次赶集新月都没想过买衣服或者扯布做衣裳,就是为了买好吃的。 虽然村里有一个供销社,但是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除了罐头,桃酥,糖块还有饼干之外就没有别的了,那些东西新月早就吃腻了。 一根雪糕很快就被新月吃完了,她已经到了一个卖豆沙饼的摊位前;“大叔,给我来十个豆沙饼。” 卖豆沙饼的大叔笑着答应,然后就用夹子夹了十个豆沙饼放在了一个纸包里递给新月。 付了钱以后新月就拿着豆沙饼继续朝前走,她看到了有卖粘糕的,她要过去买粘糕,突然有一只大手落在了肩膀上,新月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去,看到了一张她永远不想见到的脸——李建军。 自从李建军和厂长家千金结婚以后新月就和他没有在见过。 俩人已经没有什么交集了,第一最好不相见。 没想到在集市上会碰到他。 “李建军;你干什么?”新月狠狠的瞪了朝自己笑颜如花的男人一眼。 “新月;我发现这将近一年来你怎么变得跟一只刺猬似的。”李建军真的想不明白,为何昔日对自己巧笑倩兮的女孩儿这一年来却彻底的变了呢,她满身是刺,见了自己就跟见了仇人一样,难道就因为她跟韩明远好了吗? 虽然和厂长千金结婚了,而且老婆也怀孕了,但李建军还是没法忘掉新月,不见还好,每次见了就没法克制自己。 新月朝后退了几步,彻底拉开跟李建军的距离,然后冷冷道;“我已经有对象了而且你也结婚了,咱们最好保持距离。” “新月;咱们虽然有了对象可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吧,你不要每次见了我都凶巴巴的,想想咱们上高中那会儿多好啊!新月;前面就是卖大米粘糕的,走我带你去买。”李建军一脸殷勤道,曾经他的殷勤要新月爱如珍宝,可是现在他看到他这幅殷勤就觉得恶心。 一个花花公子对每个女人都可以很殷勤,亦或者男人都如此,对想得而得不到的就无比殷勤,没有得到之前对方是眼睛里的宝,得到以后便是脚下的草。 “我想吃粘糕我自己会买,听说你老婆以后怀孕了你应该多体贴她照顾她才是,你如果惹老婆大人生气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话落新月就拂袖而去。 因为怕李建军追上来新月就没有过去买粘糕,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在集市上差不多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新月才去跟林父和林德华会和。 “咱们去那边的小饭馆儿吃点东西再回家吧。”林父道。 新月和林德华应了声好,然后仨人就到了附近一家饭馆儿解决午饭问题。 所谓饭馆儿就是两间棚子,这里的吃食也很简单,有小米粥和烧饼,小咸菜。 吃饭的时候新月才说起在集市上碰到李建军的事。 “月月;那个小子没有在纠缠你吧。”林德华紧张的问。 新月道;“纠缠了,但我不搭理他。” 林德华气呼呼道;“真是一个混蛋玩意儿,自己都结婚了还不安生,前两天我在村口碰到他了,他竟然跟我打听你最近怎么样,还把一包点心塞给我让我拿回去给你吃呢,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这种混蛋就该骂。”林父沉声道。 新月喝了一大口小米粥然后故作轻松道;“爹,哥哥;咱们不提他了,让人堵得慌,咱们见了他躲着就是,犯不着生气。” 爷仨在饭馆儿吃完了午饭以后就盯着大日头往家去,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日落西山了。 “卖的咋样啊?”林母一脸关切道。 林父笑呵呵道;“卖的非常顺利,不多亏了月月呀!” 接着林父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林母。 得知新月竟然在大街上扯开嗓子吆喝林母的脸瞬间就拉长了;“月月还是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她这样大拉拉的在大街上吆喝像什么,你怎么能由着她胡闹呢。” 林父不以为然道;“桂香啊;你的老思想也得改改了,咱们月月不就是吆喝个卖菜嘛那有个啥啊。” 林母轻哼道;“我只见过大老爷们在大街上吆喝,什么时候见过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吆喝了。” 面对妻子的顽固林父表示很无奈。 回家以后新月就躺在床上歇息,累了一天了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醒来以后新月就饿的要命,急忙穿上鞋,然后出去洗了一把脸去堂屋找吃的。 晚饭林母做的是疙瘩汤,里面还放了鸡蛋,给新月留了一小碗,除了疙瘩汤之外还有半碗芸豆。 实在是太饿了,新月把疙瘩汤还有芸豆都吃到了肚子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满足,于是又把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豆沙饼吃了一个。 吃完以后新月就去了院子里。 此刻,林父林母还有林德华都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纳凉。 他们在热闹的说着什么,新月本不想关注的,可当听到美爱和张强这两个名字他的神经顿时就绷紧了,新月忙不迭的到了葡萄架下。 “美爱不是一直心气儿很高嘛,怎就看上张强了,那张强过去可是强奸犯啊。”林父的话音落就猛吸了一口烟袋锅子。 啥啥啥?美爱看上了张强? 第一百零六章成全表妹的好事 一个星期之前美爱去镇上赶集时碰到了张强的娘,也是张翠兰的娘,过去美爱和张翠兰时常相互串门儿,彼此算熟悉,自从张翠兰和林德全私奔去远方以后美爱就不曾去过张家。 这次在集市上碰到以后张母对美爱很是热情,亦或者比从前更加热情。 张母给美爱买扯了一块的确良的布做褂子,然后又拉着美爱去家里吃午饭,她所谓的家里就是张强的家具厂。 一晃张强的家具厂已经开张五个来月了,买卖还算可以。 张母对美爱这般献殷勤当然不是念及昔日她与张翠兰的交情了,而是她希望能把美爱发展成张强的老婆。 原本张母是打算等张强从监狱里面出来以后就安排张翠兰给他换一门亲事,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张翠兰竟然跟着林德全跑了,用女儿给儿子换媳妇的美梦泡汤了。 盼媳妇心切的张母这几个月可没少托人给张强介绍对象,可是张强劳改犯的身份成了他娶媳妇路上的大障碍,谁家好好的姑娘肯嫁给劳改犯呢,而且还是强奸犯,虽然张强的模样长得很周正,不,应该说是在农村小伙子里面属于颜值担当,可劳改犯的污点是挥之不去的。 lt;/divgt; lt;/divgt; 第87节 如果妹妹张翠兰还在家,当然张家可以利用她给张强换一门好亲事回来了,可惜张翠兰至今音空信渺。 张母看到美爱以后就想起了过去她和张翠兰的交情,得知美爱至今没有对象,因此就打算用一些小恩小惠把美爱给笼络住。 美爱在跟张强吃过一顿饭以后竟然就喜欢上了他。 回家以后美爱就跟自己老妈娘说我喜欢张强,我想嫁给他。 刘桂荣一听美爱竟然说自己喜欢张强,想要嫁给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美爱;你疯了还是傻了,你喜欢谁不好怎么能喜欢张强呢,你可别忘了那是一个劳改犯,一个强健了女知情的罪犯啊!你要死跟了他我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起头来啊,你不是一直要跟你新月表姐比高低嘛,你如果跟了张强你这辈子可都要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因为生气,刘桂荣的手都在打哆嗦。 如果美爱看上的是村上一个平凡青年,她绝对不会生气,可她怎么能看上张强呢,那可是强奸犯啊! 这美爱绝对是脑子进水了,或者脑子让驴给踢了! “娘;我没有疯也没有傻,我是跟您说真的,我就是看上张强了,他人长得好看,而且还有本事,他的家具厂在镇上生意很红火,我跟着他肯定能过好日子。我听张强他娘说了当年张强进去根本不是把那个女知情强奸了,他们俩是处对象,那个女知青为了回城彻底把张强甩开,所以才诬告了张强。娘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张强的师父师娘,还有大槐树村不少人都知道张强其实是被冤枉的。”说到这里美爱稍微吐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 “娘;我如今算是明白了我这个条件根本找不到那种有铁饭碗的对象,我知道很多方面我和新月是永远没法比的。我就想找一个有一些手艺的,模样长得不错的男人结婚。张强的娘对我恨好,我嫁过去肯定也不会受委屈,新月找的对象厉害又怎么样她未来的婆婆不待见她,结婚了以后有她受的。娘;我相中了张强您如果不答应那您就给我找一个和他一样有手艺会做买卖的,我今年都虚岁二十了,要是在耽搁的话我更找不着好的了。” 刘桂荣低着头认真琢磨了一下美爱刚刚这番话觉得很是有道理。 张强虽然有污点,可那都是过去了,他出来以后就忙着赚钱,如今在镇上开了家具厂,相信以后他的买卖会越做越大,美爱跟了他肯定能吃好的穿好的。 美爱这个条件的确是很难找一个有铁饭碗的,既然这样找一个有手艺,会做买卖那也不孬,最要紧的是美爱和张家过去就走动过,她嫁过去不会被婆婆刁难。 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以后刘桂荣给了美爱答复;“只要张家托媒人来咱们家提亲,我可以答应,但人家要是没来提亲你可别上赶着,你要是敢做出不要脸的事情就别叫我娘。” 当新月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以后心情很是复杂,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美爱和张强会有交集。 上一世;张强刚从监狱出来不久哥哥就成了瘸子,半年以后张强的娘就托大姨刘桂荣上林家来做媒,两家换亲,张翠兰嫁给瘸子林德华,新月嫁给劳改犯张强。 两家换亲,娘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当美爱得知自己要嫁给劳改犯张强以后差点晕过去,她紧紧的抓着娘的裤腿,哭着恳求不要把自己嫁给那个强奸犯,可面对女儿的眼泪林母亦是无动于衷。 为此新月抗争过,她绝食,她哭闹,可都无济于事。 林母把亲戚们都叫来动员新月,所有的亲戚们都希望新月能以大局为重,如果你不答应这门亲事的话你哥哥去哪儿讨媳妇啊,你哥哥已经是个瘸子了,是个残废了,他这样怎么讨媳妇啊,难道你希望你哥哥娶一个傻子或者精神病进门嘛。 当时新月如果不肯答应给哥哥换亲,那么就成为了林家的罪人,成为要被口诛笔伐的不孝女。 娘甚至拿出了三尺白绫,如果你不答应这门亲事要嘛我死在你面前,要嘛你自己做个了断。 最终新月妥协了,她答应了这门亲事。 结婚之前她只和张强见过两回。 新婚夜她就被张强折磨的死去活来。 张翠兰嫁给哥哥以后虽然给林家生了一对儿女,可她从来就没有把哥哥当丈夫尊重,不是言语羞辱就是给他戴绿帽子,稍微有些不顺心就以离婚威胁。 原本自己和张强的关系就不和谐,美爱还时不时的从中搅和,新月知道美爱那是妒忌自己,因为张强的家具厂越做越大,后来到了省城。 有一次新月无意间撞见美爱坐在张强的大腿上,不过她没有质问,因为早已心灰意冷,即便她知道张强在外面有了小三和私生子,她也置若罔闻。 纵使欢肠已成冰。 往事一幕幕的脑海流过,宛如一个个电影镜头。 新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绪。 “娘;家托媒人去大姨家了吗?”新月饶有兴致的问。 林母道;“已经来过一趟了,不过你大姨还没松口,她想多端一会儿,如果不是美爱坚持,你大姨是不可能愿意张强做女婿的,谁愿意自己的女婿是个强奸犯呢。” “娘;张强真的是冤枉的,我听木匠家的说过,他和那个女知青搞对象来着,就是为了顺利回城不被纠缠女知青才诬告张强的。张强的家具厂买卖经营的不错,美爱跟着他肯定是享福的。”新月做出一副设身处地为美爱着想的姿态来。 新月当然不是真的为美爱着想,她是希望这对渣男渣女能到一起去,渣渣是绝配嘛,只要想到上一世俩人的所作所为新月就恨不得把他们都扔海里喂王八,还有那个张翠兰,就这么让她和林德全远走高飞真是太便宜她了! 一直没吭声的林德华突然开了口;“张强是一个不错的人,美爱跟了他不吃亏。” “那等明天我跟你大姨说说,让她差不多就行了,早一点把俩人的婚事定下来大家就早安心。”林母徐徐道。 第二天吃了早饭以后林母就去地里摘了一些西红柿和茄子,然后去刘桂荣家。 她来的时候刘桂荣和美爱正扛着锄头打算去地里除草。 “桂香;你咋这个时候过来了。”刘桂荣看到林母篮子里那一颗颗成熟饱满的西红柿和茄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两样菜可是她家没有的,特别是西红柿,可真是稀罕东西啊。 “摘了点儿洋柿子和茄子给你送过来。”林母缓缓把篮子放在地上。 美爱和林母打了声招呼以后就扛着锄头出去了。 林母跟着刘桂荣坐在院子外面的一棵大槐树底下一边纳凉一边说话。 “姐;昨天晚上我问了华子关于张强当年强奸女知青的事情,华子说当年他是跟人家搞对象,女知青为了回城把他甩掉就诬告他强奸,这件事大槐树村很多人都知道,就连就去过一趟的月月都知道。张强是坐过牢,可他是被冤枉的,听华子说他这个人很不错,美爱跟了他肯定不亏,我看等媒人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就彻底松口,早点把亲事定下来吧,美爱也不小了。”林母虽然厌恶美爱,可她不厌恶自己的姐姐啊,如果美爱有了好归宿那么姐姐也就心安了,因此她才这样操心。 刘桂荣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低声道;“我是打算松口的,只是心里还是不得劲,张强再好那也是个强奸犯啊,美爱也是个蠢货,被张强他娘的一块花布给笼住了。桂香;我这辈子可真是命苦啊,嫁的男人早早死了,养了四个孩子吧,还死了俩,这活下来的这两个没有一个要我省心的,我这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桂香;还是你命好。” 曾经刘桂荣是在妹妹刘桂香是那般有优越感,可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妹妹命好。 看到刘桂荣这样一脸哀叹林母也很不是滋味儿。 姐妹俩正说着话呢张家的媒人突然到来。 如此林母也就不好多停留了,和媒人客气寒暄了几句以后就走了。 这一次刘桂荣没有在扭扭捏捏,含含糊糊,当媒人把张家的诚意表达出来以后刘桂荣就很痛快的答应了,不过她还是跟媒人提出了条件,娶美爱可以张家必须得给三转一响当聘礼。 所谓三转一响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还有收音机。 这个年月泉水村还没有通电,没有人会要电气化的彩礼。 媒人回去就把刘桂荣的意思告诉了张母。 张母没想到刘桂荣竟然这么能要,可为了儿子的婚事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个年月要三转一响就好比二十年的三金。 后来三金是结婚的必须品,可八零初的泉水村以及周围村子姑娘结婚要三转一响的不算特别多。 刘桂荣要了三转一响对于张家而言就等于是狮子大开口了,可为了儿子的婚事张母自然不敢不答应。 媒人把张家同意给三转一响的决定告诉刘桂荣,接下来两家就商议着安排两个人订婚。 张强在得知自己和美爱的婚事有了眉目以后他没有表现出欢喜,因为他压根就没看上美爱,可为了早日娶到媳妇,让爹娘安心他只能勉强答应,典型的为了结婚而结婚。 “强子;我知道你没相中美爱,可现实就摆在眼前,你已经不小了,而你这种情况真的很难找到媳妇,你看那些和你岁数差不多的孩子都打酱油了。美爱是长得不太标志,美爱她娘也不是一个好的,但美爱很能干啊,家里地里是一把好手。咱们娶媳妇就得娶一个能干的,长得好看有个屁用,我可听说美爱二姨家那个表姐,叫林什么月来着,长得标志的很,淡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脸煎饼都不会烙,这种媳妇娶回家只能当奶奶供着,娶这个干什么。”张母拉着张强的手语重心长的劝导道。 张强朝母亲微微点点头,缓缓道;“娘;既然美爱答应跟我,那我自然会好好对人家的,我已经要您和爹操了太多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在要二老操心了。” 看到儿子真正想通了张母很是欣慰。 得知五天后就是美爱和张强订婚的日子新月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那天正好不是周末,她没法去参加这两个人的订婚仪式。 她不知道这辈子张强会不会转性,如果不能,那么结婚以后还是一个喝醉了酒喜欢打老婆的暴力狂,那有美爱受的了。 不过很快新月就否了自己这个想法,上辈子张强对自己那般残忍是因为那个叫江红霞的女人,那个女人毁了他一辈子,而自己翩翩和那个女人长了一张相似的脸,他是把对江红霞的恨落在了自己身上。 美爱没有那张酷似江红霞的脸,那么张强兴许就不会对她下重手。 第一百零七章好事成 张强虽然没有相中美爱,但为了早一点结婚他还是跟美爱订婚了,是带着那种深深的不喜欢的心情参加属于自己的订婚仪式。 订婚这天美爱精心打扮了一番,一件崭新的粉红色印小白花儿的短袖,下配一条黑色的长裤,一头不算浓密略微有些发黄的长头发梳成了一条麻花辫,梳的很光溜,头发也很亮泽,一看就是抹过头油的。 被太阳塞给的皮肤上涂了一些粉,稍微一出汗,那粉被汗水洗掉了一些。 因为她比较胖,小腹稍微有些隆起,平常美爱没太在意,而今天却是特意的收着自己的小腹。 陪着美爱来参加订婚的除了刘桂荣之外还有她嫂子卫国家的,以及她两个婶子,另外三个舅妈还有林母这个姨妈也来了,清一水的女将。 张家给足了美爱面子,这个订婚仪式弄的很热闹。张家很要紧的亲戚一一到场,另外张强的师娘刘木匠家的也来了。 美爱和张强的确有些不般配,但是张强的条件摆在那里,能够娶到一个各方面都恨正常,而且很能干的未婚大姑娘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不管怎么样张强都是劳改犯,这是他一辈子抹不掉的污点。 跟着这样一个劳改犯真的需要勇气。 因此刘桂荣提出彩礼之外还得要三转一响张家也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张家的那些亲戚们虽然觉得刘桂荣胃口有点大,可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万一谈崩了,张强的婚事黄了那可就糟了。 张强特意在跟着美爱来的亲戚里寻觅了一下,他在寻觅某个身影,当所寻无果以后张强的眉宇间略过一丝淡淡失落。 林母从张家回来的时候已经红日西坠,新月也已经从学校回来了,正忙着做晚饭。 这顿晚饭新月要做辣椒炒土豆片,这会子正在那里削土豆皮。 “娘;美爱的订婚顺利吗?”新月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土豆一边饶有兴致的问。 林母笑着说;“怎么能不顺利呢,张强能娶到美爱算是捡了个大便宜,美爱也真是个没出息的,看到张强就眼珠子不会转了,不过——” 见娘欲言又止新月就就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她没有追问而是等着娘继续说。 沉吟了一会儿林母才又开口;“不过张强那个小子没看上美爱,他对美爱不冷不热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幢亲事是女的上赶着。美爱可真是一个蠢货啊,真是把她娘的脸都给丢尽了。” 新月微微一笑;“娘;美爱可不蠢,如果张强长得歪瓜裂枣,而且没手艺你以为她会跟嘛,其实他们这幢婚事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林母想了想道;“还真是你说的这么回事儿,平心而论张强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美爱还真是配不上他,可惜啊,他身上那个污点,哎!” 林母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帮着新月一起做晚饭。 “娘;他们的婚期可是定下来了?”新月问。 “还没有,我估计应该年底之前就能把事给办了,张家可是急的很呢!没想到美爱竟然比你先结婚。”话音落林母再次叹息。 她看的出来张强的娘很喜欢美爱,对美爱的那种好是真心实意的,想想新月的准婆婆黄锦绣在订婚上的冷脸以及之后对新月做出的各种事,这让林母如何不叹息不头疼呢? 新月当然明白娘心里头的无奈;“娘啊;您也别为我的事上火,我和明远哥感情好着呢,眼下您就先忙哥哥的婚事。” 想到儿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林母脸上的愁云就瞬间消散。 时间一晃就到了阳历七月上旬。 当开启暑假模式的那一刻新月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马上就要去省城了,新月在放假之前就去镇上的教委把工作办理了交接,结束了她两年的教师生涯。 对于这份工作新月很热爱,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从事这份工作,工作的这两年她投入了全部的热情,她没有辜负自己对这份工作深深的热爱。 “新月;下个学期就见不着你了,我真的有些难过呢。”胡秀芳拉着新月的手面带不舍道。 lt;/divgt; lt;/divgt; 第88节 新月微微一笑,一脸轻松道;“咱们只是结束了同事关系,只要你愿意咱们可以一直是好朋友啊。” “我当然愿意和你继续当朋友了,新月;我在你身上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我们岁数差不多,但是你给我的感觉更像大姐姐,不,应该说是更想老师。”胡秀芳由衷的说。 新月谦然笑道;“当你老师我可不敢,你刚刚这番话可把我弄的有点飘飘然了呢,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就是——” 新月差一点就说出比你多活了一辈子。 “就是什么啊?”胡秀芳好奇的追问。 “就是比你想的多一点而已。”新月敷衍道。 胡秀芳呵呵笑道;“我承认你的确是比我想的多,你这个人心思太细腻了,真的有点《红楼梦》里林妹妹的感觉呢。” “我虽然姓林,我可不敢跟才情无双的林妹妹比,我给林妹妹当个使唤丫头还差不多。”新月盈盈笑道。 俩人说笑了一阵后就从学校的办公室离开,然后各自回家了。 望着胡秀芳渐行渐远的背影新月有些怅然若失,一晃自己重生归来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自己改变了自己上辈子的命运,同时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既然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新月就希望接下来的路走的顺其自然,从从容容。 韩明远的意思是让新月结束学校的工作就去那边和自己团聚,然后俩人办理结婚登记,但在过半个月林德和和丁秀丽要完婚了,作为妹妹新月自然得参加完哥哥的婚礼再走了。 半个月的时间一转眼就到了。 林德华结婚这天晴空万里,骄阳似火。 一早林德华就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去接新娘子。 在这个坐小轿车跟去天上摘星星一样难的八零年代初的光大农村地区新娘子如何到婆家呢? 坐花轿吗?当然不是。 新娘子是坐在独轮车上让娘家人推着到婆家。 丁秀丽就是被她娘家哥哥用车子推到了泉水村林家,好几里路可是不近呢,一早出发,抵达林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婚礼是在林德和的新家了举行。 新娘子丁秀丽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人看上去很是娇艳欲滴。 虽然是大热天,但丁秀丽还是依照传统风俗穿着棉袄棉裤出嫁。 上下两辈子新月都想不明白为毛这个年代的女人结婚要穿着棉袄棉裤,冬天的话无可厚非,这可是大夏天啊,即便全身脱光光都会出汗的盛夏呀!这个风俗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才没有了,上一世新月结婚的时候也和今天的丁秀丽一样穿了棉袄棉裤。 新娘子来到以后就放了一大挂鞭炮,紧接着就开始举行结婚典礼,给小两口主持这个仪式的是林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长辈,新月得喊对方一声四爷爷。 结婚仪式很快就结束了,林德华亲自把新娘子送到了洞房,然后他就出来招呼客人。 今天林德华结婚家里准备了十二桌的酒席,林家所有平常有走动的的亲戚邻居都到了,刘木匠两口子也到了,另外林德华的师兄们也到了,其中就有张强,这些客人里还包括林新雨和林新竹的公婆也到了。 新月和韩明远已经订了婚,因此韩家也来了人,韩明霞自然会来,而作为准婆婆的黄锦绣却没有到场。 黄锦绣这是在给新月下马威,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韩母没有来新月并没有太在意,她早就预料到对方不会来,如果来了那才真真是奇怪呢!韩明霞能来新月已经很高兴了。 “新月;听说你那个惹是生非的表妹找了一个劳改犯,那个男的今天来了吗?”韩明霞拉着新月的手悄声问。 韩明霞这完全是八卦心理在作祟。 新月指了指某一桌上一个穿咖啡色短袖的男人悄声道;“就是他、” 韩明霞顺着新月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以后她微微点点头;“这个男的长得还真不错,陈美爱根本配不上他。” 新月微笑点头,然后让韩明霞先入席,自己则继续去外面帮忙。 等客人们都开始吃完以后新月就把一碗鸡蛋面送到了洞房。 此刻丁秀丽正坐在床上扇扇子呢,她身上的棉袄棉裤还没脱,虽然在扇扇子,但额头上的汗珠没有去多少。 “嫂子;先吃完面条吧。”新月把面条放在了与床相对的一张高脚桌子上,这桌子是哥哥刚刚做好的,涂了黄色的油漆,仔细一闻还有淡淡的味道。 丁秀丽朝新月温柔的笑了笑;“谢谢三妹妹,我现在还不饿,等会儿再吃。” 新月道;“那好吧,你什么时候了什么时候吃,对了嫂子你怎么不把衣服换下来,这样会悟出痱子来的。” 丁秀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后喃喃道;“我没有带衣裳过来。” “你先等着,我把我的衣裳拿来给你穿。”不等丁秀丽反应新月已经出门了。 新月最快的速度跑回家,然后把自己的一身稍微宽大一些的衣裳找出来给丁秀丽换,因为对方比新月要高一些,丰腴一些。 第一百零八章 好事成2 太阳落山,一天的暑热才逐渐散去。 当送走了最后一波来家里吃喜酒的客人后新郎官儿林德华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的衣裳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因为太忙根本没时间去换洗。 林德华把上身的衣裳脱了,然后用刚刚提回来的井水好好的洗了一把,清凉的井水与沾满汗水的肌肤相亲的那一刻真的舒服极了。 清爽够了以后林德华才回到屋子里,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他找来火柴然后把新房里的蜡烛点燃,平常都是点煤油灯的,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自然要点蜡烛。 当林德华看到丁秀丽那身衣裳后微微愣了一下;“我看着这身衣裳像是月月的。” 丁秀丽笑了笑,然后如实道;“是三妹妹的,三妹妹看我热就找来这身衣裳给我换,家里长辈说结婚当天都要穿着那身棉袄棉裤,实在是太热了我可受不了。” 林德华瞅了一眼被丁秀丽换下来搁在床是那身大红色绣着金色团花的棉袄棉裤微微蹙眉;“也不知道什么破规矩,这么热的天让当新媳妇的穿这么厚要是悟出痱子来咋办。” 丁秀丽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有的可真害人。” “你饿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进来。”林德华说。 丁秀丽柔声说了个好字,这期间小夫妻都没什么眼神交流。 从相亲,订婚到如今结婚他们总共就见过三回面,俩人单独交流的机会更是少的可怜,他们只是记得对方是长是扁,甚至对方脸上有几颗麻子都未必清楚。 他们的婚姻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了结婚而结婚,他们未必真的爱这个与自己拜天地,结发为夫妻的人。 很快林德华就把饭菜端了进来,丁秀丽上了一趟茅房,洗了一把脸,然后就跟林德华坐在屋里吃晚饭。 他们只是机械的吃着晚饭,期间没有什么交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饭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还是丁秀丽打破了这要人窒息的沉默;“你三妹妹真漂亮,而且也很热心肠。” 林德华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忙接话;“月月是很贴心的,她是咱们家里最有见识的,我去跟着刘师傅学木匠还是她建议的呢,如果不是月月我肯定没有这门手艺。” 丁秀丽嗯了一声,然后道;“人家都是让儿子去上学,你们家怎么是个例外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爹娘偏心小闺女。 林德华忙不迭解释道;“我爹娘希望我能继续念书,可我不是这块了,看着书本就头疼,月月从上小学开始成绩特别好,要不是我们家穷供不起她念大学,现在月月就应该在京城大学里了,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本事啊!” 话落林德华就深深的叹了口气。 看到他和妹妹的感情这么深丁秀丽很是羡慕,也有些妒忌。 吃晚饭以后丁秀丽就把桌子收拾了。 一会儿有人来闹洞房,他们把东西先准备好,主要就是一些花生瓜子糖果还有饼干什么的。 新月和新雨新竹姐妹都在老家里吃了晚饭,忙活了一整天新月觉得自己的腿都要累抽筋了。 “月月;咱们去你哥哥那边吧。”新竹拍了拍新月的肩膀。 新月喝了口水,然后懒懒的说;“我不想去了,忙活了这一天我要累死了,我想睡觉,现在就睡。” “月月;你也太娇气了吧,我怀着孕都没喊累,你咋就累了呢?”看到新月这般恹恹的样子新雨有些不屑。 新雨和林母一样偏疼林德华,对于小妹妹也疼,但比起对林德华的疼爱可是差远了。 新雨最看不惯新月的娇气。 新月知道大姐在某些方面看不惯自己,她并不在意;“我如果有大姐那么厉害自然不会喊累了。” “月月;等一会儿咱们就过去,等闹完了洞房以后就回来睡觉,乖;再坚持一会儿。”新竹扶着新月的肩膀温声软语道。 新月并不是真的不去林德华那边,她刚刚也不过是在撒娇而已。 在这个家里只有二姐许她撒娇。 旋即,新月就和新竹新雨连同招弟和小虎子一起到了林德华的新房。 她们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闹洞房了。 看到眼前热闹的一切新月亦是欣慰不已,上一世哥哥的洞房之夜可没有如此般欢喜,他虽然娶到了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模样也还可以的姑娘,但他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媳妇是用妹妹的一生幸福换来的,而对方肯嫁给他是为了让自己身为劳改犯的哥哥娶上媳妇,他们的婚姻就是单纯的交易,对方根本看不上自己这个瘸子,废物! 新月不确定此刻哥哥是不是放下了和王彩莲昙花一现的初恋,可通过哥哥脸上憨憨的笑她知道对于眼下的一切是很满意的,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招弟和几个孩子在缠着新娘子要糖要饼干,另外几个林家和新月他们是同辈或者小一辈的小伙也在闹,新房里一片热闹喜庆。 喜庆的一夜转瞬即逝,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第二天。 新媳妇进门第二天得给公婆敬茶。 早早的丁秀丽就起了床,昨晚折腾的太厉害,加上又是第一次,浑身的酸痛让她想流泪。 起来以后洗漱一番丁秀丽就跟着林德华到了原先的家里。 这个时候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丁秀丽依照规矩给公婆敬了茶。 新月记得这个新媳妇进门第二天给公婆敬茶的规矩到了九十年代初就已经没了。 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饭。 吃完早饭以后新雨和新竹就带着孩子回家,因为新竹家距离比较远,所以新月就骑着自行车把她和小虎子送到镇上。 正好今天是镇上的大集,姐妹俩带着小虎子直接到了镇上去赶集。 在集市上她们竟然碰到了美爱。 美爱不是一个人来赶集的,身边是张强的母亲,俩人看上去相处的特别和睦。 “两位表姐也来赶集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婆婆。”美爱落落大方的把张强的母亲介绍给新竹和新月,她的双眼在烁烁放光。 张母笑着跟新竹和新月寒暄。 这辈子新月是头一次见到张强的母亲。 想想上辈子这个死老太太对自己的种种新月的胸口就剧烈起伏,手指甲不自已的掐到了肉里面。 lt;/divgt; lt;/divgt; 第89节 张强的母亲看清楚新月的长相以后脸色一变,不过瞬间就如常了,这个变化新月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自己与张母初见时她也是如此,当时她还不明白,不过如今已经明白了。 谁要自己长了一张跟张强前女友有些类似的脸呢,那个前女友可是把张强一辈子都给毁了。 几个人寒暄一番后新月就拉着新竹迅速离开了。 走远了以后新竹才说;“瞧美爱那嘚瑟劲儿,不就是找了一个开家具厂的男人嘛就烧炸腚了,她可别忘了那个张强可是一个劳改犯。” 新竹是一个藏不住情绪的人。 新月笑着捏了捏新竹的衣袖;“二姐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干啥呢,我知道美爱是在跟我挑衅,她的意思我明白,你找的对象有本事又怎么样,你婆婆不待见你。她得到未来婆婆的喜欢就是能够在我面前扬眉吐气的优越感,你也看到了昨天我哥哥结婚韩明远的娘没有到场,这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难堪呢。” 新竹轻哼一声;“狗屁优越感。” 新月微微笑了笑,然后伸手把新竹怀里的小虎子抱过来,这样好让新竹能稍微歇一歇,大热天抱着孩子赶集真真是苦差事。 姐妹俩在集市上待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然后就回家了。 到了家以后新竹先给小虎子喂了奶,然后把他哄睡放床上,接着就开始做午饭。 过两天新月就要去跟韩明远团聚了,之后就会在省城工作和读书,她知道往后和二姐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因此今天她就没有走,想要多和二姐待一会儿。 新竹也知道以后和新月相见的机会少了,她拿出了王庆历一个月的工资给新月买吃的,剩下的让她做去部队的路费,新月不肯要,但新竹坚持,为了让二姐放心她就把钱收下了。 在新竹家住了两天新月才回家。 这已经是林德华跟丁秀丽结婚的第四天了,昨天已经回门,今天丁秀丽就跟着林德华下地干活了。 这几天小两口一直都是跟林父林母一起吃,到了第六天他们就正式分家。 这分家不只是各自吃各自的,而是要把地也分开,真正各家过各家的日子。 林德华名下的地以及他开垦的一些自留地从此以后就归他自己,去年打的粮食也拿出一部分给小家庭,林父林母给小两口置办了新的农具。 林德华和丁秀丽在举行婚礼仪式之前就办理了登记手续,不过丁秀丽的户口还没从娘家迁过来,等迁过来以后村里就会补给她一口人的地,自然她在娘家的地也随之被掐掉。 哥哥这边已经热火朝天的过起小日子来了,新月就开始着手准备去跟韩明远团聚的相关事宜了。 这次不只是要和他团聚,而是要和他登记。 第一百零九章 不许对着别的男人笑 在韩明远的翘首以盼中新月到了佳通,当天晚上就生了病,发烧,上吐下泻,半夜韩明远背着她到了医院。 新月得了急性肠胃炎。 这种病在夏季比较常见,算不上什么大病,不过新月这比较厉害,高烧到了三十九度二,打了三瓶点滴以后腹泻是止住了,可还是腹痛难忍。 “你们到底给她用的什么药?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韩明远看到新月痛苦的面白如纸他已然失控,于是冲着护士大吼大叫。 还好护士比较有涵养耐心的跟韩明远解释。 看到他这个样子新月虽然还是腹痛的很,可心却充满了甜蜜,眼睛里带着些许的喜色。 大夫说新月最好能住院,于是韩明远就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他知道新月喜欢安静,于是就不惜多花钱弄了一个单间病房。 天已经蒙蒙亮了,俩人几乎是一夜无眠。 “月儿;肚子还疼吗?”韩明远一脸紧张的问。 新月故作平静道;“已经好多了,等一下再打一些点滴应该就没事了,明远哥你不用太担心了,等会儿就回军营吧,这里有护士。” 韩明远很想说不行,我得在这里陪你,可他却不能够,因为今天上午有领导来慰问,作为一连之长,而且是他们整个营部的精英韩明远可是被领导提前点名今天必须见到的。 韩明远陪着新月用了早饭以后就匆匆离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部队上。 新月在医院住了三天。 韩明远只能晚上来医院陪伴她照顾她,到了第四天是个周末,原本是韩明远在连部值班的,但为了照顾新月他就请周建业帮忙值一下。 “我听说农村的姑娘都恨结实,没想到你们家新月这么娇气啊,不过一看她就是那种娇滴滴的,需要男人格外保护照顾的那种,老韩;娶这样一个小娇妻以后你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周建业笑盈盈的在韩明远肩上拍了拍,脸上挂着一个大写的羡慕。 韩明远正色道;“老婆娶回家就得疼着宠着。” “是是是,韩连长所言极是。” 韩明远“……” 得到了医生的确定可以出院以后韩明远才去给新月办理出院手续,新月打算先去医院大厅门口等着。 刚走下楼梯新月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与此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 “三哥——”远远的新月就笑颜如花的跟来人打起了招呼。 “新月;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天圣疑惑的不是新月怎么在佳通,而是在医院。既然新月的未婚夫在佳通这边当兵,那么新月出现在佳通就不奇怪了。 新月忙解释道;“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医院住了两天,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呢?” “有一位退休的老领导在这里住院我代替暖暖的爸爸来探望一下,新月;你没事了吧,打算在佳通呆多久,暖暖如果知道你来了肯定特别开心。”苏天圣只顾着跟新月说的热闹,根本就没在意不远处那双闪烁寒光的眼眸。 每次见到新月他都会难掩心中喜悦,尽管知道眼前的女孩子已经名花有主,自己与之相见恨晚,但心中情愫亦是难以自持。 “我在这里会待一段时间,告诉暖暖过两天我要去家里看她。”新月笑盈盈道。 苏天圣嗯了一声,然后在想要跟新月说点什么这个时候韩明远已经走了过来,他的手直接搭在了新月的腰上,然后以一种极为冷漠的口吻对新月道;“这是你朋友?” 新月忙笑着给二人做了介绍;“明远;这是我曾经和你提及的苏三哥,他是木暖暖父亲的秘书。” “三哥;这是我未婚夫韩明远。’ 苏天圣首先朝韩明远伸出了手;“韩连长你好;我叫苏天圣是新月好朋友苏落英的三哥,认识你非常高兴。” 韩明远迟疑了一下才朝对方伸出手然后与之浅尝辄止的握了一下;“听月儿提起过你,认识你我也非常高兴。” “月儿;咱们走吧,别耽误了苏先生的要紧事。”不等新月反应韩明远就牵着她的手快步离去。 走出去老远后他下意识的微微回眸却看到苏天圣还站在原地。 走出医院大厅以后韩明远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口气对新月道;“林新月;从今以后不许对着别的男人笑!” 看到刚刚她对那个姓苏的笑颜如花的样子韩明远就怒发冲冠,他就不能自已的想起上一次在省城新月从路嘉木的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幕。 看来娘的话是有一些道理的,新月太能惹桃花,必须得把她看紧一些。 面对韩明远的这个霸道无力的要求新月无奈的吐了口气;“韩连长;我又不是扑克脸,我怎么能不笑呢,你这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 韩明远用力攥了一下新月的手,那种力道让新月觉得自己手指头要断了。 她从没想过韩明远能这样霸道,不过她喜欢这种感觉,他这样说吗是在乎自己。 新月既希望自己是一个思想经济双独立的新社会女性,同时希望自己是韩明远捧在掌心的一样私有物品,别人看不得碰不得。 韩明远先带着新月回到了那天晚上住的宾馆,取了东西以后就到了他给她租的房子里。 因为新月要在这里住一阵子,如果老是住在宾馆花销太大,而且距离韩明远所在部队也有些远。 韩明远就在距离部队较近的地方给新月租了一个房子。 租的房子是一独门独院,二层小楼,里面物件清一水的电气化,电灯,电视机,电冰箱,厨房也是煤气灶,洗手间是抽水马桶。 客厅里有沙发,不过卧室里的床是普通的木板床,而且还有些陈旧了,不过被褥都是崭新的。 韩明远的意思在买一个席梦思床垫,新月忙不迭的摇头;“这已经很好了,就别在花冤枉钱了,席梦思床垫那是资本家们住的,我可消受不起。” 韩明远“……” 把新月安顿好了以后韩明远就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菜,然后又买了点水果零食还有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你先躺着歇息,我来做午饭。”韩明远柔声对帮着自己把东西一一安排妥当的新月道。 “我不累,还是我做午饭吧,你已经够累了,你先去歇息一会儿。”新月轻声道。 韩明远伸手刮了一下新月的鼻子,一脸宠溺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如果累坏了受苦的还是你自己,你还没尝过我的厨艺吧。” 见韩明远如此坚持新月也就不跟他争了。 旋即,韩明远就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先淘米做饭,然后再洗菜,切菜。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这种烟火气很浓的事情了。 他是去了部队以后才学会的做饭,在家的时候娘根本不肯让他下厨房,娘不止一次的告诉他下厨做饭那是女人们该干的事情,男人只要下力养家就好。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韩明远把午饭做好了。 除了香喷喷的米饭之外还有两个菜,分别是西红柿鸡蛋汤和土豆丝。 看到碗里的土豆丝新月微微蹙眉;“韩连长;这哪里是土豆丝啊,这明明是土豆棍嘛。” 韩明远讪讪道;“我刀口不行,你别笑话我。” 新月凝视着他的眼睛深情道;“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能为我洗手作羹汤我幸福还来不及呢。” “觉得幸福那就把这些都吃光。”韩明远道。 “那我尽量。” 俩人说笑着就各自坐下来然后开始吃午饭。 当看到那根土豆棍一样的土豆丝以后新月就有些凉凉了,当吃了几口菜以后就不只是凉凉而已了,天呢;韩明远做的菜也太难吃了,新月确定已经肯定这是自己至今为止吃过的最难吃的菜。 尽管有些难以下咽,但新月还是一口口的吃,因为这是韩明远做给她吃的第一顿饭,这饭菜里不只是有油盐酱醋的味道,更的的是爱的味道。 “月儿;这菜太难吃了,我真没用,你别吃了。”韩明远都不得不嫌弃自己做的东西难吃了,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再也吃不下去了。 “没那么难吃,我吃着很好吃,你不吃那我都吃了。”新月装出很愉快的样子来,她把西红柿鸡蛋汤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些,然后和米饭和在一起吃。 韩明远是一个很通透的人,他岂会不知道新月这么做的真实用意呢。 新月此刻的善解人意驱散了韩明远心头因为那个苏三哥而存在的些许阴霾。 吃过了午饭以后新月就去厨房把碗筷洗了。 因为身体还没有彻底好利索,韩明远买回来的水果她暂时没敢吃,不过她还是切了一块蜜瓜给韩明远吃。 “月儿;等到星期一咱们就去登记吧。”韩明远把手轻轻搭在新月的肩上,他手掌的体温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衣衫穿透到了新月的皮肉里,她的身体不自已的微微一颤;“我一切都听你的。” 这次新月来就是要跟韩明远登记的,一切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她就怕他会变卦,还好是自己瞎担心了。 lt;/divgt; lt;/divgt; 第90节 第一百一十章登记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和你同居 往事尸骨未寒,未来花枝招展。 这是此刻新月的切身感受,手里握着新的烫手的结婚证,头顶是碧空如洗,骄阳似火,旁边是跟自己一样一脸欣喜的韩明远,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新月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与梦里。 与上一世的悲剧才相隔一年而已没想到自己就收货了曾经遗失的美好,当重生归来的那一刻对于是否能彻底改变自己上一世的命运新月是存疑的,她没想到幸福会来的这么快,只有一年而已自己就和上一世错过的爱人成了真正的夫妻。 虽然没有婚纱,没有钻戒,而且还是背着家里的偷偷登记,可这已经让新月无比满足。 已经走下台阶的韩明远回头看到新月还站在原地发愣,眼睛直直的仿佛呆傻了一般,他就重新回到她身边轻轻推了一把;“韩夫人;你在这里发什么愣呢,是不是高兴傻了?” 见新月还没反应韩明远干脆在她脸蛋儿上掐了一把;“明远哥;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是你老婆了吗?” “果然是高兴傻了,你手里不是拿着结婚证嘛,你当然是我老婆了,而且我们是军婚呢,军婚可是很神圣的,真正的一生一世不相离。”韩明远紧紧握住新月那只没有握结婚证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缓缓传入新月的心底。 这一刻新月才彻底把心安定下来;“明远哥哥;谢谢你肯为了我做这些,我知道你因为我和婶子闹了很多别扭,我让你为难了,让你害婶子伤心了,如果她知道我们已经登记了肯定会失望的,她养大你很不容易,可你却为了我做了她眼里的不孝子。” 说着说着新月就泪如雨下,这一刻每一滴泪都含着满满的感动于幸福。 韩明远抬手为新月擦了擦泪,然后正色道;“月儿;其实我做这些都是有私心的,登记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和你同居,你看咱们之前一直都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从现在起我想怎么睡你想什么时候睡你都合理合法了。” “韩明远;你这个大坏蛋。”瞬间新月破涕为笑,然后挥起粉拳狠狠的朝韩明远身上捶了几下,看到新月喜笑颜开韩明远亦是开心不已。 他就受不了新月流泪,不管那泪因为什么,只要看到她的眼泪韩明远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走出去老远以后新月又把脚步停下来,然后抬眼望着韩明远那深邃的眼眸傻傻的问;“明远哥哥;军婚真的不好离吗?” 韩明远的脸一黑;“你这小东西胡思乱想什么呢,咱们刚结婚就想离婚,等回京看我怎么收拾你。” 新月只想知道上一世韩明远和陈安娜为什么最终会离婚,既然军婚很难离的话那么肯定是有必须离的理由才可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听说过军婚不好离,但也有离的,我只是想弄个明白嘛,你就说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新月牵着韩明远的衣角撒娇,她知道这一招对韩连长很管用,不,应该说对任何男人都管用。 有一部电影的名字就叫做《撒娇女人最好命》。 韩明远想了想然后才缓缓开口;“这军婚不好离,但也不是真的离不了,如果一方有严重的家庭暴力或者作风有问题或者是其他违法乱纪的行为,只要证据确然后提交到军事法庭,还是会给判离的。” 新月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然后就继续前走。 上一世韩明远和陈安娜的婚姻没有走到最后难道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作风问题还是? 她不相信韩明远有问题,如果韩明远真的有问题,那么离婚以后他的事业必然会受到影响,毕竟陈安娜是有强大背景的,可离婚以后韩明远不但没有被影响,反而更上一层楼,如此看来他们上辈子的婚姻十有八九是陈安娜有问题,不管怎么样他们分手和平,而且分手后第二年陈安娜就再婚了,嫁的也是一个军人,但是级别不如韩明远。 “月儿;我只有这一天的假期,过两天京城有一位老首长要回乡祭祖,上面调派了一支精锐来保护老首长的安全,我就在其中之列,所以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我没法陪你了,咱们这一整天怎么安排你说了算。”韩明远郑重的说。 新月想了想然后道;“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 韩明远说好。 看到有卖冰激凌新月就忙跑过去买了两支,自己吃一支,另一支递给韩明远;“你也吃,可好吃了,而且还能消消热。” “我不爱这个,你都吃了吧。”韩明远道,只要是新月爱吃的他都舍不得吃,想要都留给她吃。 “我吃一支就可以了,要不然都化了,你快吃嘛。”这样韩明远才把那支冰激凌吃了。 旋即,俩人就到了佳通市最大的一家电影院。 到了以后韩明远就去买票,新月买了两瓶水,然后又买了点吃的。 这个时候的电影票很便宜,三毛钱一张。 很快韩明远就把票买好,然后跟新月一起到了里面。 这个年月的电影大部分都是红色题材的片子,武打片,爱情片更是凤毛麟角。 今天的电影是一部关于知识青年支持新农村建设的片子,很青春励志。 电影时常是就十分钟。 不知何时韩明远就悄悄牵住了新月的手,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他想牵她的手,更想要吻她,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做那些亲密的举动,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哪怕彼此的手心都已经出汗。 电影演完以后他们手牵手走出了影院。 到了影院门口他们撞见了几个来这里看电影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岁数和他们差不多。 其中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姑娘远远的就朝韩明远打招呼;“韩大哥;你也来看电影啊,你身边这个姑娘就是嫂子吧。” 女孩儿笑颜如花,顾盼生辉。 韩明远朝女孩儿淡淡笑了笑;“她叫林新月,是你嫂子。” “嫂子好,我叫陈永嘉,我哥和韩连长是战友。”女孩儿落落大方的朝新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林新月,是韩明远的对象,认识你非常高兴。”新月和女孩儿浅尝辄止的握了一下手。 彼此寒暄一番后便分开了。 走出去老远以后新月才开口;“这个陈永嘉真漂亮,上次你去东师大找的女孩儿就是她吧。” 韩明远道;“永嘉的哥哥陈永和是我曾经的排长,如今已经是营长了,我们的关系非常不错,上次陈永和知道我去省城执行任务所以就让我给永嘉捎了一些生活费。” 新月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在说谎。 已经日上中天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 “中午想吃什么?”韩明远柔声问。 新月不假思索道;“炒面。” “好,我们就去吃炒面。”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俩人到了一家很有规模的面馆,这里既有炒面,也有拉面和刀削面。 正是吃午饭的高峰期,大部分的作为都被沾满了,新月喜欢有窗户的位置,正好北窗的位置有一张桌子是空的,他们就走了过去。 二人刚坐下服务员就过来了。 新月要了一份西红柿鸡蛋炒面,韩明远则要了一份牛肉拉面。 面上来还得等一会儿,他们就在那里先喝茶。 在他们的邻桌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看样子得有八十岁左右了,老人家身边也没有什么人陪伴。 老人家穿的很朴素,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他手挽手那块表却是价值不菲与他的穿戴有些格格不入。新月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块产自瑞士的顶级手表品牌欧米伽,而且这块表还是纪念版,所谓纪念版就是一般在市场上买不着的,很多名牌在新品上市时都会有一套纪念版的,这种纪念版的很难买到。 老爷子已经发现新月在盯着他手挽手的手表看,于是就笑呵呵的问;“小姑娘你很喜欢我这块表吗?” 顶级名牌而且还是纪念版谁会不喜欢呢?新月默默腹诽。 “爷爷;您这块表可不是一般人能买的到的。”新月笑道。 老爷子呵呵一笑,用眼角余光轻轻打量了新月一番,顺便把穿着军装的韩明远也打雷昂了一下;“小丫头还挺有眼力。” 老爷子话音落他要的东西就上来了,是一份土豆丝炒面和一瓶啤酒,一碟凉皮一叠花生米,吃的上来以后老人家就没工夫和新月废话了,他利落的把啤酒弄开,然后倒在面前的杯子里,喝了一大口,接着就吃了一口两匹。 很快新月他们要的东西也上来了。 他们吃完饭后去结账,而老爷子紧随其后也去结账。 看到老爷子过来韩明远就很有礼貌的让他先结,老爷子也没和韩明远客气。 老爷子这一顿饭是一块二毛钱。 老爷子伸手去摸自己的裤兜,当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以后老爷子有些尴尬;“老板;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了,我先欠着,我这就回家拿钱来。” 原本笑容满面的老板一听老爷子没钱付,而且还要打欠条脸瞬间就拉的比长白山还长;“老爷子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你怎么能吃白食呢,我们这是小本买卖可不赊账,要嘛你肤浅要嘛就把手表留下。” 原本黑胖黑胖的老板这么一发飙亦如一尊黑煞神,要人看着就害怕。 新月推了韩明远一把,韩明远瞬间会意;“老板;这位老人家的钱我付了。” 说着韩明远就把一张五元钞票递给了老板;“除了老爷子的饭钱还有我们俩的,这些应该欧了。” 老板一听有人给老爷子付款他也就不再揪着老人家不放了。 “一共是两块钱。”说着老板就拿出三块钱找给了韩明远。 韩明远接过钱以后就拉着新月迅速往外走,那位老爷子也紧紧跟了去。 出了面馆以后韩明远和新月停下脚步,然后回身朝向走过来的老爷子。 “爷爷;这钱您拿着坐公交车回家,如果惹的话就买瓶水喝。”新月把刚刚老板找回来的那三块钱塞到了老爷子的手里。 “你们相信我是吃白食的吗?”老爷子没有去接新月塞过来的钱,刚刚被店老板无人问是吃白食的这让他非常难堪,脸色到现在还很不好看。 韩明远郑重道;“爷爷;我们相信您不会,不过您也别生那个老板的气,他们做买卖也很不容易。” 老爷子朝韩明远微微点点头;“你们替我解了围这份恩情我会报答的,我最受不了的就 是欠别人的。” 说着老爷子就把手腕上那块欧米伽金表摘下来然后递到了新月面前;“丫头;你不是很喜欢嘛,现在起你就是它的主人。” 新月忙不迭朝后退了两步;“爷爷;这太贵重了我可不敢要,我们刚刚帮您解围根本就没想过图什么回报,这只是萍水相逢,举手之劳而已。” 韩明远也忙附和道;“是啊爷爷,我们刚刚做的事情就是举手之劳而已,我相信如果换做是我们俩被难为爷爷您碰到了也会这么做的。” 正好来了一辆公交车韩明远拉着新月的手直接跳上了车把老爷子给甩开了。 老人家真想去追那公交车突然被人给叫住了;“老爷子您去哪儿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过来的是一位身材魁伟的中年人,那人眉宇间一团锐气。 老爷子缓缓把手表戴回到手挽手,然后对来人道;“我出来逛逛,吃了顿饭没想到忘了带钱,被人误会是吃白食的,多亏了一对年轻的夫妻帮我解了围。” 男人道;“老爷子以后您可不能在一个人到处乱跑了,您如果有个闪失我们可是要受处分的,对了刚刚帮您解围的那对小夫妻呢?” 男人知道老爷子是一个向来不爱欠人情的,人帮了他他就必须得把爱情马上还了。 老爷子指了指远房;“已经坐车跑了,这俩孩子的模样我记下了,等下次见到了一定要把情分给还了。” “是是是,老爷子咱们走吧,车就在不远处等着。”男人搀扶着老人家一步步朝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小轿车走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床榻了 公交车经过人民公园的时候新月跟韩明远吓车。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这个年月城市里还没有提供避暑的场所,无疑有水有树木的公园是一个最好的避暑去出,在这里既可以欣赏美就又能够消暑比热,真真是极好的! 公园里有一座人工湖,湖水碧波荡漾,岸边杨柳依依,杨树下还摆着很多石凳子,于是韩明远和新月就到了湖边坐下。 lt;/divgt; lt;/divgt; 第91节 望着面前的美景新月在想如果有个照相机就好了,可以拍下来,上一世她就很爱摄影,她不爱拍人,只爱给那些山水花木刘影。 她在临死前一年还参加过一届摄影大赛,她提交的摄影作品是香山红叶。 她去京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去都特意选择深秋,因为她爱那香山红叶,别人去京城兴许是为了长城,为了故宫为了颐和园,而她去京城只为那深秋时候层林尽染的香山,这位那一片片红于二月花的枫叶。 新月想自己必须得努力赚钱,然后买一台照相机,这年代拥有一台照相机可以说是土豪中的土豪。 韩明远看到新月对着湖面发呆就轻轻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新月忙不迭把思绪拉回到眼前,她抓起一个小石头扔到了湖面上,顿时波光粼粼,涟漪层层。 “明远哥;我打算去找一份工作干,你又不可能时刻陪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带在屋子里太闷得慌了,我发现不少饭店都在招服务员,我打算去试一试,一来可以赚点生活费,二来打发无聊。”新月侧身凝视着韩明远深邃的眼眸徐徐道。 一听新月要出去给人家端盘子韩明远的脸就微微一黑;“你如果闷得慌了就看书,你不是定期给杂志社和报社写稿嘛,你可以在家写点东西,总之我不许你出去给人端盘子。” 韩明远的态度很是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概念就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疼。 他怎么能舍得让新月去给人端盘子干粗活呢,为了不让她去做粗活自己还低声下气的跟韩建武祈求让他给新月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面对韩明远的强势态度新月没有跟他硬碰硬,她要以柔克刚。 “我知道你心疼我,舍不得我出去吃苦,可是我真的不想老在家呆着嘛,写作对我而言很重要,可那只是一个兼职,不需要拿出全部的时间来对待。我就想出去找点事情做,你要我先试一试嘛,兴许我赶一两天自己受不了就跑回来了呢。” 面对新月的怀柔韩明远亦是不为所动;“不行,你不许去给人端盘子,我韩明远的女人不需要去下苦力。月儿你不是需要钱,需要钱你告诉我,过去我的钱你不要,可现在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了,真正的两口子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韩明远的态度虽然有些强势,给人一种霸道不讲理的感觉,但新月却有些动容,前世今生她要的就是能被一个男人这样捧在掌心里疼爱。 “你的钱还是寄回去给婶子吧,她一个人在家很辛苦的,她的岁数越来越大越发需要钱了,而我年轻赚钱很容易。因为我你已经和婶子有了隔阂,如果你的钱再不到位的话婶子会更伤心的,她不会忌恨你,但她会把这一切都忌在我头上,认为是我挑唆的你,这样我们的关系就没法缓和了。”新月徐徐道。她觉得韩明远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自己应该多为他考虑。 这半年多来韩母没有在生什么幺蛾子,这都是韩明远的功劳。 自从韩明远得知母亲把自己写给新月的信藏起来导致俩人生了误会以后很生气,在年初韩明远给韩母写了一封信,在信里他的措辞很强硬,如果娘非得要拆散我和新月,那么好我可以听您的和新月分手,同时我也会脱下军装回家种地,我伺候您一辈子。 韩母了解儿子的个性,是那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自己如果把他逼急了他真有可能就动真格的,如今儿子在部队上表现的这么好,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如果他真的脱了军装回来那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害怕儿子真的跟自己来真的,韩母只得回信表示我不会在干涉你和新月的交往了,但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韩明远捡起一根树枝,然后把它弄成两截儿;“月儿;自从我们订婚以后我的津贴都是分成两半,一般给娘寄回去,而另一半攒下来给我们两个用。我吃住都在部队,根本不用花什么钱,所以我赞起来的那些钱都是给你花的。” 说着韩明远就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样东西塞到了新月手里。 这是一张活期的存折,上面的存储金额是一百零五。 在八零初如果有一张一百块的存折那绝对是富人。 “我——”不等新月把话说完她的嘴_被韩明远用指头给堵上了;“不许说不要,如果你说不要那么你就是没把我当你的男人。” 韩明远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新月只得把存折收下。 不过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钱收下,工作呢继续找。 俩人不想就工作和钱的事情继续讨论免得发生分歧,于是新月就转了话题;“明远哥;你觉不觉得那位欧米伽爷爷很有来头,他绝对不是普通的老头子。” 欧米伽爷爷? 韩明远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咱们帮忙付饭钱的老爷爷啊,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是普通百姓家的老爷爷。通过他走路的姿势还有站姿我敢确定年轻时他绝对当过兵。” “我看出他不一般不是因为他的走姿和站姿,也不是手腕上那块昂贵的欧米伽手表,而是他的眼神还有气质。我见过韩相思的姥爷,也就是那位开国元勋路景泰,欧米伽爷爷身上的那种气质和路老爷子很像。”新月知道韩明远已经认了韩相思这个妹妹,而且在韩相思去容州拍戏以后俩人还通信了,因此她此刻才会毫不避讳的提及路老爷子。 对于新月提及路老爷子韩明远并没有不高兴,因为路老爷子是他一直很敬重的一位老英雄。 新月说欧米伽老爷爷和路老爷子的气度有点相似韩明远忖度道;“兴许这位欧米伽老爷爷也是一位老首长,咱们和他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新月道;“是啊,萍水相逢而已。” 微风习习,刮的杨树叶哗啦啦作响,宛如一曲愉快的小调。 俩人在公园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没那么大了。 到了公园门口有一个卖花儿的小姑娘,她拿起一束红玫瑰殷勤的对韩明远道;“哥哥,哥哥,买一束花儿送给姐姐吧。” 这个卖花的小姑娘也就七八岁,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韩明远不自已的动了恻隐之心;“这些玫瑰我都买了,一共多少钱?” “谢谢哥哥,一共九毛钱。”小姑娘一听对方把自己的花儿都卖了,怎一个高兴了得。 韩明远直接拿了一张一块的给了小姑娘;“不用找了,剩下的一毛钱你买雪糕吃吧。”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是大好人!”因为太高兴小姑娘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花。 “小妹妹;是谁要你出来卖花儿的?”新月柔声问。 “是我妈妈,我妈妈要我必须把花儿都卖完,如果卖不完就不许回家不许吃饭。”小姑娘弱弱的回答。 新月充满同情的望着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微微叹了口气;“小妹妹你家里几个孩子,你妈妈对的兄弟姐妹也这么严厉吗?” 小姑娘摇摇头;“我妈妈对我弟弟特别好,每天都给我弟弟做好吃的,我卖花赚的钱都被妈妈拿去给我弟弟买好吃的了。” 说着说着小姑娘就泪如雨下。 新月爱怜的帮小姑娘擦了擦眼泪,然后柔声安慰道;“小妹妹别难过,你要好好学习,等你自己足够强大了就能要自己过上好日子。” 除了安慰之外新月还给了小姑娘两角钱;“你拿去买好吃的,不许被你妈妈和弟弟发现。” 走出去老远新月才稍微把脚步放慢;“明远哥;如果咱们以后有了女儿一定要好好的爱她,咱们绝对不可以做那种重男轻女的家长。” 上下两辈子自己都是不被父母重视的女儿,哥哥是宝,而她就是草,因此每当新月面对那些不被父母喜欢的女孩子就仿佛看到自己一样,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很难受。 韩明远搂了一下新月的肩膀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了,咱们有了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宝贝。” 有了韩明远这句话新月便已经满足。 俩人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一些菜。 回到家以后新月就想把这些玫瑰都插起来,花瓣没有枯萎时可以观赏,等花瓣枯萎以后用它泡茶和泡澡都可以。 “明远哥;你去外面捡几个酒瓶子回来,我把这些玫瑰花都插起来。” 韩明远说了个好字然后就出门了,很快他就捡回来很多酒瓶子。 新月把这些酒瓶子洗干净,然后装上水,把一朵朵玫瑰都插到了瓶子里面,原本有些萎蔫的花瓣,有了水的滋养瞬间焕发了生机和活力。 把花儿侍弄好了以后新月就去厨房做饭,韩明远要去帮忙她不让,于是韩明远就在客厅里看起来报纸。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新月就把晚饭做好了。 一共做了六个菜,有荤有素。 “明远哥;你去买几根蜡烛回来好不好?”新月在屋里翻找了半天没发现有蜡烛。 “家里又没停电,买什么蜡烛?”韩明远一脸诧异。 “我要和你吃烛光晚餐嘛。”新月撒娇道。 烛光晚餐? 韩明远愣怔了片刻然后就出门去了。 韩明远离开以后新月就把客厅仔细的收拾了一番。 差不多五分多钟以后韩明远就把蜡烛买回来了,除了蜡烛之外还有一瓶甜酒。 韩明远知道烛光晚餐是西方人的玩意儿,蜡烛和红酒,西餐是标配,他们吃的是中餐,而且这附近也买不到真正的红酒,那么就用普通的甜酒代替好了。 这个时候的甜酒要嘛是橘子汁要嘛葡萄汁,韩明远买回来的就是橘子汁。 夜幕降临以后他们的烛光晚餐开始了。 为了让光线更暗一些新月就把所有窗帘都拉上,然后把蜡烛一一点燃。 柔和的烛光下韩明远深情凝视着新月那娇艳明媚的面庞;“月儿;你真美!” 新月含羞浅笑。 “明远哥;我爱你!”活了两辈子这还是新月第一次对一个人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太沉重,太沉重。 韩明远是一个不擅与把爱字挂嘴边的人,他觉得男人的爱如果老挂在嘴边就不值钱了。 当听到新月说我爱你的时韩明远的心情异常激动,欢喜。 “月儿;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接着韩明远就为新月吟诵起了徐志摩的那首诗——《我有一个恋爱》 我有一个恋爱, 我爱天上的明星。 我爱他们闪烁的晶莹, 人间可没有这异样的神明 …… 吃过晚饭以后他们便迫不及待的纠缠在了一起,先是沙发,然后到了地板,最后到了床上。 这刻骨的缠绵为此刻他们彼此深爱锦上添花。 俩人就好像是一对贪吃的孩子,肆意的放纵。 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幸亏这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他们欢愉时如何的喊叫都不怕被人听到。 韩明远更是彻底失了控,他就想一刻不停的要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他眼睛里最闪亮的明星。 就在韩明远第六次把新月送入云端的时候就听咔嚓一声,俩人一同从床上给滑了到了地上。 糟糕,床榻了。 做这种事情竟然把床给弄塌了,新月觉得太尴尬,太丢人了。 她狠狠的给了韩明远一粉拳;“都怪你,看床榻了,怎么睡觉啊?” “都怪我都怪我。”韩明远一边安抚新月一边去检查床的情况,一根腿断了,好好的床成了三条腿,这当然没法睡了,只能再买一张,不过得明天了,现在家具厂早就关门了。 丫的;什么破床啊,承受力也太差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做罐头 lt;/divgt; lt;/divgt; 第92节 韩明远去到外面找了几块砖头,然后它们铺垫在断了半根退的床下,这样以来床就恢复到原样。 “今天晚上先凑合一下,明天你去找一下房东让他帮忙弄一张新床来。”韩明远缓缓道。 如果不是他明天一早就得回部队床的事情肯定他就亲自解决了。 眼下也只能先凑合了,新月重新坐回到床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她忙不迭用毛毯遮住自己的身体。 看到一脸囧态的小女人韩明远忍俊不禁,他伸手在新月那如雪一般白嫩的肌肤上掐了一把;“咱们都是夫妻了,你怎么还如此害羞啊,不过你这害羞的样子真要人爱不释手。” 新月狠狠的瞪了韩明远一眼,没好气道;“你快滚,你再欺负我我就不理你了。” 韩明远呵呵一笑,然后便转身去冲澡了。 从进入部队以后韩明远就习惯了一年四季洗冷水澡,刚刚剧烈运动了那么久这会子用凉水冲一冲真是爽极了。 如果不是床榻了,兴许这会子还在激战呢。 过去韩明远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能克制欲望的人,即便美女入怀他也能坐怀不乱,可自从和新月在一起以后就发现自己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了,只要见到她就想要他,每次一碰就停不下来。 这小丫头真是自己命里的克星。 韩明远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新月已经睡着了,他坐在床边抽了一根烟便也睡下。 第二天一早韩明远就离开了,那个时候新月还在甜甜的梦乡,韩明远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的把衣服穿好,然后离开。 早饭韩明远是在部队食堂吃的,刚吃完早饭他就被叫到了集团军总部。 跟韩明远一起来总部的都是这次被安排负责老首长来佳通省亲祭祖的,他们都是部队的精英。 原本就属韩明远的级别和军衔最低,可突然多出了一个周建业,在原来的名单里是没有他的。 周建业是被临时安置进来的。 这次负责老首长的安保工作很重要,兴许有机会能近距离和老首长接触,这是一个好机会,周建业这种有背景的怎么可能错过这次机会呢。 队伍刚刚集合完毕军区副司令楚顺治就出来讲话了。 韩明远这才知道原来那位来佳通省亲祭祖的老首长木贞观已经是五日之前就悄悄来到了,无论军方还是政府事先都一无所知,他们这是刚刚得到消息,于是就迅速的几何队伍要到老首长安居之处尽保护职责。 这次木贞观只只带了几名贴身随从,悄悄的到了佳通,他们先住在宾馆,一早才被得到消息的市委领导给送到了位于翠云山的老干部疗养中心,军区总司令白端拱已经到翠云山疗养中心了。 木贞观是佳通人,他虽然没有要回老家养老的意思,但是佳通市还是为他兴建了一处养老的宅邸。 翠云山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所在,那里被用做老干部的退休疗养中心。 按照干部级别不同自然他在辽阳中学的规格也就不一样。 像木贞观这样的开国元勋他的疗养宅邸自然是最好的。 木贞观能来养老自然是佳通市的荣耀,也是东山省的荣耀,可惜老爷子已经习惯了京城的生活,他退休以后就住在了玉泉山上,这是他自参加革命以后第一次回老家。 佳通虽然不是东山的省会城市,但他的经济文化发达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省会云水市,而整个东山省的军区总部也落户在佳通。 楚副司令讲话毕,队伍就开始准备出发去往翠云山老干部疗养中心了。 如果老首长三天五天的不走,那么韩明远他们这些负责他安保的就得一直待在那里,他们实行黑白换岗制,在去之前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 韩明远被安排到了后天晚上值班。 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不能去跟新月见面韩明远多少有些失落。 新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稍微一动浑身酸痛的厉害,低头看看自己的某处都已经充血了,昨天晚上折腾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新月忍者疼痛起来,穿好衣服以后烧了一些热水然后洗了个澡,这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洗完澡以后新月就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条吃,早饭兑付过去以后她就去找房东。 房东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是那种面色和善,一看就要人愿意亲近的好人。 在新月的印象里房东都是那种凶巴巴,很吝啬,用白眼仁看租客的那种讨厌鬼,不过面前的这对房东夫妻却让新月很喜欢。 “大娘;我想买一张床回来,可是我对象回部队了,接下来几天有可能都不会过来,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帮忙。”新月很委婉的把床坏掉的事情说了,主要是希望能房东帮忙与自己去买一张床回来,可是想到床是被昨天晚上自己和韩明远作乱弄坏的新月就很是无地自容。 房东老太太一脸和气道;“你们屋里那张床老早就不结实了,不用去家具厂买,我们家正好有好几张闲床,一会儿让你大爷跟你抬过去一张就是。” “谢谢大娘,谢谢大娘。”遇到如此可爱的房东新月别提多欢喜了,她希望接下来自己去省城租房子的时候也会遇到如此可爱的房东。 正好房东大娘的儿媳妇送了一些蜜瓜,老太太就切了一盘留新月吃瓜。 吃了瓜以后新月就跟房东大爷一起抬着一张崭新的床回了祖的房子里,先把床放在院子里,然后把那张瘸了腿的床抬出来,再把新的给换进去,接下来新月又帮着老大爷把这张抬出,一番折腾下来新月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湿透了。 距离吃午饭还早新月就去附近转了转,她还是要找一份工作,看看哪家饭店招服务员。 转了一会儿新月就看到了一家菜馆招服务员,她就径直走了进去,跟老板简单的沟通了一下,这家菜馆主要是招端盘子的,老板看到新月年轻漂亮,人很灵动很是满意,如果有这么漂亮的服务员在饭馆里晃来晃去到时候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新月跟老板达成了口头协议,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后天会过来工作,工资一个月一结,一日三餐包吃一个月的工钱是十块钱。 在今天看来十块钱不多,可在八零年代初十块钱能买好几百斤猪肉呢,而且十块钱能租到一处有抽水马桶的房子。 在回家的路上新月碰到了一个拎着一塑料袋空罐头瓶子的小男孩儿。 “小弟弟;这些罐头瓶子你是要扔到垃圾桶吗?”新月一脸笑意的问面前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 “小弟弟;这些罐头瓶子你给姐姐好不好?”新月脸上的笑意比刚刚更浓了一下。 小男孩儿朝新月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把手里的一塑料袋罐头瓶子递了过去;“拿去吧,我家还有汽水瓶子你还要不?” 显然男孩儿是把新月当成捡破烂儿的了,也是,好好的谁要那没用的罐头瓶子啊。 被当成捡破烂儿的新月丝毫没有生气,她仍然笑颜如花;“谢谢小弟弟,我只要罐头瓶子。” 小男孩儿嗯了一声就跑开了,新月则拎着这一塑料袋罐头瓶子乐滋滋的朝家走。 她数了数一共是八个罐头瓶子。 这些罐头瓶子只有其中一个没有盖儿,她把没有盖儿的那个丢进了垃圾桶,剩下的七个被拿回了家。 新月之所以要这些罐头瓶子是因为她要做罐头。 在这个年月想要吃一口罐头那是不容易的,只有小康之家的才能吃到罐头,一般家庭轻易可没的吃。 如果是在农村那吃一口罐头更是稀罕的很,只有在生病的时候而且是你得得父母的宠才能吃到。 新月这种在家不被父母宠爱的臭丫头生病的时候也吃不到罐头,她小时候曾眼睁睁看到哥哥吃了一瓶橘子罐头,自己只能馋的流哈喇子,东西太好吃了哥哥一个人吃都不够怎么可能分给她呢。 参加工作以后新月就用工资给自己买了几回罐头解馋,被娘知道了以后自然挨训了,嫌他不会过日子。 这一年多新月把工资攥在自己手里加上有稿费,手头很宽裕她在吃上才稍微满足了一些。 一瓶罐头是在是太贵了,而且就那么一丢丢几口就吃没了,买一瓶罐头的钱能买好多糖,差不多能买两斤饼干或者桃酥呢。 新月打算自己做罐头。 明天她打算去木暖暖家做客,自然不能空着手,买点心水果什么的人家也不稀罕,新月就打算亲手做几瓶罐头带着。 学做罐头还是新月在上一世临死前几年学会的,自己做的罐头比买的可好吃多了,用的水果和糖安全方面有保证。 新月打算做蜜桃罐头和苹果罐头。 吃过了午饭以后小憩一会儿新月就去外面买了做罐头用的水蜜桃和苹果,然后买了一包冰糖。 东西买回来以后她就把苹果和水蜜桃都洗干净,然后把它们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大小和外面买的罐头成品差不多,接着新月又把那几支罐头瓶子也洗干净,然后把切好的水果放进去,又放入冰糖,然后是少许的水,这些都是按照比例来的。 准备好了以后新月就把煤气灶点着,然后把那口大锅放在上面,接着放进去一些水,然后就把罐头瓶子都放进去,点着火开始煮,这些罐头瓶子都是没有盖盖儿的,等煮到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以后再把盖子盖上,然后再煮十来分钟,把火关掉。 如此,罐头就算煮成了,如果不是礼貌水果比外面卖的要多很多的话真会以为这些罐头就是买回来的。 等彻底冷下来以后新月就想吃一罐,可惜盖子太紧了她自己根本就弄不开。 算了,先不吃了。 新月拿出了两罐给房东家送了去。 房东老太太得知这罐头是新月自己煮的很是不可思议。 罐头都是工厂加工的,自己煮的真的可以吃吗? 带着一丝疑惑老太太把罐头打开,然后找了小勺子舀了一口吃。 “嗯;真是太好吃了,比外面卖的罐头好吃多了,闺女你的手真是太巧了。’”老太太接连吃了好几口,越吃越喜欢。 老爷子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罐也打开来吃,同样是赞不绝口。 老两口都没舍得多吃,说要留着给小孙子吃。 “大娘;您尽管把罐头吃了就是,我可以把做的法子教给您,这样您就能给小孙子做了,现在可以做蜜桃和苹果的,等山楂下来了可以做山楂的,方法都是一样的。”新月并没有吝啬做罐头的方法非常详细的告诉了老太太。 得到这个做罐头的法子老太太喜不自胜,新月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塞给她不少好吃的,有点小还有蜜瓜,另外还有几个空了的罐头瓶子。 第二天一早新月就找了一家电话亭然后拨通了木家的电话。 她不清楚木暖暖是否在家,因此在去拜访之前还是先打一个招呼好,毕竟木家不是寻常百姓家。 新月至今还记得自己初次登门时被保安拦在了外面,如果不是苏天圣的话自己肯定是进不去的。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面传来了一个温和轻柔的声音;“喂;请问你找谁?” “是木夫人吧,我是林新月,暖暖在家吗?”新月客客气气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刚刚更温柔了些许;“原来是新月啊,听小苏说你已经来佳通了,怎么也不来家里玩儿呢,暖暖可老念叨你呢。” “阿姨;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有事儿所以没有及时去家里拜访,不知道暖暖今天有没有空,我打算家里找她玩儿。”那边可是副市长夫人啊,新月的客气里还带着一丝丝恭敬。 上次新月去木家拜访被木夫人稍微指点了一下,她在写作方面的水准较过去上了一个台阶,对此她感激不已。 木夫人一听新月要来家里玩儿很是开心急忙让木暖暖来接电话。 很快电话里就传来了木暖暖甜美的声音;“林新月;你这个没良心的来佳通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 ——桃子熟了正是做罐头的好时候,我们都是用黄桃来做。 第一百一十三章 欧米伽爷爷 新月跟木暖暖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几句,电话费太贵了,不敢在里面拉呱墨迹。 离开电话亭以后新月就小跑着了家,然后换了一身衣裳,把自己做的罐头拿出来四瓶放在一个帆布袋里面拎着出门了。 lt;/divgt; lt;/divgt; 第93节 刚到路边就遇见了一趟正好顺路的公交车,车门儿一开新月就跳了上去。 十多分钟以后就到了市委大院。 这是新月第二次来了,已经烧了头一次的那种紧张。 木暖暖正站在树荫下等着她。 一袭米白色连衣裙的木暖暖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她身材纤弱,加上身体不好,带着一种西子捧心的病态之美,很是楚楚可怜。 远远的木暖暖就朝新月挥手,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亦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看到木暖暖跟自己挥手新月就加快了脚步;“暖暖;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只是刚下来而已。”当木暖暖看到新月手里的帆布袋就连忙嗔怪;“你来就来嘛,干嘛带东西,太见外了吧。” 她知道新月没钱,而自己又什么也不缺,她要的就是与新月相交的这份心意。 因为出身高贵,加上身体不好,导致木暖暖的性格有些敏感,似《红楼》中心思细腻的林妹妹,除了家人之外木暖暖没有要好的朋友,新月是她十九年里真正相交的第一个好朋友。 木暖暖喜欢的就是新月待人的那种纯粹与热忱,她从不会去想新月和自己相交是别有所图。 新月朝木暖暖甜甜的笑了笑;“你又不傻不知道我穷的耗子看到了都要掉眼泪,我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我呢亲手做了一些罐头给你尝尝鲜,如果好吃呢就都吃掉,不好吃呢就扔掉。” 木暖暖一听新月带的东西是自己做的罐头顿时充满了好奇,俩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家。 木夫人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看到新月带东西过来她就连忙嗔怪;“新月你来家里以后不许买东西了。” 没等新月解释木暖暖就抢着说;“妈妈;新月带的是她自己做的罐头,我要马上尝尝她做的罐头好不好吃。” 说着木暖暖就从布袋里面拿出来一瓶。 起初木夫人还不相信罐头是新月自己做的,可当她看到木暖暖从布袋里拿出来的那一瓶罐头时就相信了。 一般来说买来的罐头质量有限,无论是蜜桃瓣还是橘子瓣都屈指可数,可新月做的罐头呢,里面蜜糖的数量可顶买回来的好几倍。 木暖暖想吃罐头,但她打不开,只得把瓶子交给木夫人;“妈妈;你帮我弄开。” 木夫人接过罐头然后用器具把瓶盖弄开,这个时候木暖暖已经拿来了小勺子。 她先吃了一口,然后用力点点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比买的要甜很多。” 木夫人吃了一口然后也为新月点了个赞;“新月;你可真是心灵手巧,这做罐头是跟谁学的?” “我是跟家里长辈学的,因为我爱吃,所以就喜欢在吃上面下功夫。”新月勉强敷衍着。 木夫人微笑着点点头。 因为觉得好吃所以木暖暖就在那里闷头吃罐头,完全把新月这个客人给晾在了一旁。 木夫人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了新月手里;“听暖暖说你也爱吃巧克力,快尝尝,这是暖暖的爷爷从京城给她带来的。” 新月的确是爱吃巧克力,上下两辈子她都很爱很爱,在老家的时候吃不到很纯正的巧克力,即便是县城最大的百花成也没有很纯正的巧克力。 “谢谢夫人。”新月看到这巧克力就两眼放光,这东西是木暖暖的爷爷从京城带来的,那绝对是贡品级别的了,听说比利时和俄罗斯的巧克力最好吃,不,这个时候的俄罗斯还叫苏联呢。 “新月;以后你叫我阿姨就好,别夫人夫人的叫太省份了。”木夫人一脸和色道。 她对新月的印象极好,再加上新月是女儿唯一一个能交心的好朋友自然得好好对待。 木夫人希望木暖暖能多交一些朋友,可是她的性格以及身份导致很难交到一个能干彼此交心的好朋友,难得新月能够与之相交。 虽然新月出身寒门,但木夫人并没有低看她。 一来新月对木暖暖有救命之恩,二来新月的聪慧以及才情让她颇为欣赏。 木夫人姓叶,名淑媛,出身书香门第,她和木宣和是在京城认识的,他们一见钟情,再见依然,虽然叶家不及木家门第高,但木宣和非叶淑媛不娶,木老爷子也就答应了。 因为她就是门第不高而嫁了开国元勋的公子,木家没有因为门第而看扁她,所以木夫人从来不以出身论贵贱。 旋即,木夫人就去厨房准备午饭。 木暖暖吃完了以后就拉着新月到了自己的房间。 木家住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 木暖暖和她的姐姐木依依一个房间,不过木依依一直在京城,因此这个房间大部分东西都是木暖暖的。 木暖暖把房间布置的十分温馨典雅。 木暖暖拉着新月坐在床沿上。 “新月;等吃完了午饭我领你去翠云山见我爷爷吧,他得知我有了一个好朋友非常开心,如果他见到你肯定会更开心的,我们把你做的罐头给老人家尝尝。”木暖暖兴致勃勃道。 一听要去见大名鼎鼎的开国元勋木贞观这让新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有什么资格去见开国元勋呢? 看新月闷不吭声木暖暖就推了她一下;“怎么,你不愿意跟我去给爷爷请安吗?” 新月忙摇摇头;“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给老首长请安。” “新月;你不要有那么点顾虑嘛,你是我的好朋友,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的家人有什么不可,你不要把爷爷想成什么开国元勋,他就是一个很可爱的老头,我爷爷常说自己如今就是一个田舍翁。”木暖暖是把新月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就想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悦,如今最大的喜悦就是爷爷的到来,虽然爷爷不住在家里,但是和爷爷近在咫尺木暖暖也是很开心的,而且爷爷是一个很好客的,过去爷爷就嫌自己朋友太少,这回自己有了一个好朋友,当然要给爷爷见见了。 经不住木暖暖再三的劝新月最终答应跟她一起去见木爷爷。不过从答应的那一刻开始新月就不自已的忐忑不安。 俩人在房间里说了会儿贴己话然后就一起到阳台上看刚盛开的紫薇花。 不知不觉就到了用午饭的时候。 木副市长如常回来吃午饭。 新月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副市长,她礼貌的叫了声木叔叔。 木副市长还不满五十岁,身材魁伟挺拔,一脸的书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位资深的学者呢。 木贞观一共有仨儿子。 木副市长是老二,他也是兄弟仨里目前混的最糟糕的。 老大木宣德已经是副部长,而老三木宣徽更是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从军,才四十岁上下已经是西部集团军的副军长,少将军衔。 木副市长已经知道了新月这个人,而看到因为新月的到来而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喜笑颜开,活泼灵动,他对新月亦是分外的和气;“新月;既然来了佳通就多玩儿一阵子,让暖暖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新月微微点了点头。 木暖暖牵着木副市长的衣袖柔声道;“爸爸;我肯定会好好尽地主之谊把新月招待好的,我打算吃了午饭就带着新月给爷爷请安呢。” 木副市长微微颔首;“好啊,你就跟新月一起好好陪陪你爷爷。” “爸爸;你让司机送我们过去吧。”木暖暖央求道。 向来对女儿有求必应的木副市长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的司机今天请假了,我让小苏送你们过去。” 这里的小苏自然就是秘书苏天圣了。 一听让苏天圣送自己和新月去翠云山木暖暖显得很欢喜。 很快木夫人就把饭菜摆上了桌。 饭菜很是丰盛,新月已经品尝过木夫人的厨艺,印象极好。 吃饭的时候木副市长习惯食不言,新月觉得这样很沉闷,但还是积极配合。 这顿饭吃的有些紧张兮兮。 吃完午饭木副市长稍微歇息片刻就回单位了。 到了单位以后木宣和就吩咐苏天圣;“你把暖暖送到翠云山,对了,还有你的小老乡林新月。” 苏天圣一听新月要跟着木暖暖一起去翠云山很是意外,他很清楚去翠云山意味着什么。 木老首长到了佳通以后苏天圣曾陪着木副市长给老爷子请过安,而他根本没子二个靠近老首长,只能站的远远的,不过这已经让他倍感荣幸了。 很快苏天圣就开着车回到了市委大院,他用门口传达室的电话给木家打了个电话告诉木暖暖我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得知苏天圣就在楼下了木暖暖就拉着新月往外去。 “暖暖;别忘了把药带上。”木夫人把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塞到了木暖暖的包里。 每次木暖暖出门木夫人都要把药放到她包包里,就怕万一木暖暖在外面犯了病,如果身边没有药的话就糟糕了。 很快俩人就到了楼下,苏天圣正静静的站在车前,宛如一位忠诚的卫士。 “三哥;你现在的样子真帅!”新月笑盈盈道。 苏天圣愣了一下才明白原来新月是在夸自己。 苏天圣很绅士的打开了车门;“我要坐副驾驶位置。”这是后排座位的车门木暖暖没有上去,新月就先钻了进去,然后苏天圣把车门合上,又为木暖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还差不多。” 木暖暖朝苏天圣甜美的一笑,然后钻进了车里。 就在木暖暖朝苏天圣一笑的瞬间被新月恰好给捕捉到了。 她瞬间恍然。 木暖暖对苏天圣有意思,不过看苏天圣那淡漠的表情,显然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新月想不起前世苏天圣的妻子是谁,就记得苏天圣的仕途还算不错。 约莫三十多分钟车子到了翠云山。 苏天圣把二人放下以后就驱车离开了。 木暖暖领着新月朝里走,平日这里就戒备森严,如今木贞观到了更是加强戒备,几乎是一步一岗。 想要进入里面必须得出示证件,木暖暖从包里从容的掏出来一个证件给面前的士兵过目。 旋即她们就被放行了。 新月还是第一次到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来呢,她紧张极了,手心都出汗了。 老爷子住的别墅就在眼前,不过这里的岗哨就更加严密了。 新月不经意环顾,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的脸,她仔细想想这个人应该是韩明远的战友,至于叫啥她就想不起来了。 俩人刚到院中正好从屋里走出来一位五十岁上下,神色肃然的男子。 “许叔叔;我爷爷呢?”木暖暖笑容甜美的跟来人打招呼。 男子一脸正色道;“老首长在书房呢,暖暖你快进去吧。” 对方把跟着木暖暖来的新月完全当成空气。 木暖暖并未给他们彼此做介绍,旋即就拉着新月朝楼上去。 lt;/divgt; lt;/divgt; 第94节 书房的门儿是开着的,木暖暖直接走了进去;“爷爷;我把我的好朋友带来了,您看她是不是特别漂亮啊?” 正在那里把玩烟袋的老爷子缓缓把头抬起,这个时候新月也正好抬着头,二人四目相对,当看清楚老爷子的脸的时候新月不自已的喊出了三个字——欧米伽。 她差一点就叫出欧米伽爷爷了,还好理智即使控制住了情感。 天呢,这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自己和韩明远那天遇到的吃饭忘记带钱的欧米伽老爷爷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开国元勋木贞观。 当听到新月喊出那欧米伽三个字后老爷子朗声大笑;“小丫头,咱们还真是有缘啊,你既然这么惦记我这块欧米伽表,那天我给你你为什么不要呢?” “爷爷;你和新月之前见过吗?”木暖暖一头雾水的望着这一老一少。 木老爷子一脸慈爱的望着自己的宝贝孙女,然后徐徐道;“认识认识,如果不是她和她对象的话你爷爷我就被当成吃白食的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顽童 新月没想到自己跟木家人的缘分这么深,先是救了犯病的木暖暖,然后又帮老爷子付了饭钱。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缘分的玄妙! “丫头;你是不是因为我戴着这块表认为我不是吃白食的?”老爷子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光昂贵的欧米伽,凌厉的目光从新月的面上一扫而过,被老爷子目光碰到的一瞬新月感觉到了心在微微发颤,老爷子即便快八十岁还是这般目光如炬。 他戎马一生,为了祖国的和平倾尽所有。 战争年代这可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木司令啊! 在上一世新月曾不止一次看过关于老爷子的电视剧,那个时候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了,出演他的演员虽然演出了他的英雄气概,但演绎和真实终究是有一段距离的。 老爷子绝对是打仗的一把好手,他的游击战术把敌人弄的晕头转向。 看到新月在那里发呆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这时候新月才忙不迭把思绪收回来;“老首长;我那天不是因为您手上这块欧米伽而认为您不是吃白食的。您眉宇间有一股凛然正气,还有您身上那不同寻常的气度让我断定您不是吃白食的。话说回来即便那天我遇到的那个老爷子真就是一个吃白食的也无妨,帮助老人家本就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新月的这番话一说老爷子便眉开眼笑,他轻轻拍了一下巴掌;“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丫头啊!” “爷爷;新月就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如果不是的话我犯病她怎么会上前帮忙的,如果没有新月即使帮助我也许我真的就麻烦了呢。”木暖暖看着老爷子的脸柔声道。 老爷子微微颔首;“看来咱们祖孙和人家缘分很深呢!”说着老爷子就呵呵笑了起来。 正在上楼梯的许成化听到书房里传来的爽朗笑声嘴角微微上扬,他可是很少能听到老爷子这般开怀大笑的,这都是木暖暖的功劳,不,应该还有她带来的那个女孩子。 许成化是老爷子的贴身秘书加保镖,上校军衔,跟在老爷子身边已经十来年了。他对老爷子的脾气很是了解,老爷子只有遇到特别特别开心的事情才会这般放声大笑。 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事情能使老爷子无比开怀。 旋即,许成化就到了老爷子的书房。 看到老爷子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年轻明媚的女孩子,而老爷子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顷刻间年轻了十岁,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果然如此! “老首长;该吃药了。”许成化到了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道。 一听要吃药老爷子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等会儿再吃,我正跟俩丫头玩儿的高兴呢。” 老爷子脸上稍微有些不耐烦,就好像个不爱吃药耍脾气的小孩子。 “爷爷;你要乖乖听许叔叔的话按时吃药,不然你的血压又高了,我来喂你吃药好不好?”木暖暖笑着把许成化手里的药接过来。 老爷子勉强的点了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下了木暖暖递过来的药丸。 看到老爷子因为吃药而委屈的样子新月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臭丫头你笑什么?”老爷子瞪了新月一眼,吓的她忙低下了头。 “爷爷;你这样会吓到新月的。”木暖暖娇嗔道。 老爷子不以为然道;“我们暖暖的胆儿就够小了,你都不怕我,难道月丫头比我们暖暖胆儿还小不成?” 新月可不想被老爷子看成自己胆小,她缓缓把头抬起来,然后一脸正色道;“暖暖不怕您是因为你们是祖孙俩,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您老人家可是大人物呢,如果在古代老爷子您可是一品大员呢。” 老爷子呵呵一笑;“小丫头还挺伶牙俐齿的,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笑什么呢?” “没想到刀枪不怕的老首长竟然也会耍小孩子脾气,害怕吃药,这太要我意外了,我不是笑话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您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好可爱。”新月说这些的时候都不敢看老爷子的眼睛,心微微有些忐忑。 许成化深深看了新月一眼,心里道这丫头真是太直了。 老爷子听完了新月的话后再次朗声大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这个词评价我呢。月丫头你这张小嘴可真是招人稀罕呢。” “爷爷;你说我可爱呢还是新月可爱?”木暖暖亲昵的搂住老爷子的脖子撒起了娇。 老爷子半眯起眼睛故作沉思片刻后道;“我的暖暖当然是最可爱的,不过月丫头和我的暖暖一样可爱。” 看到祖孙俩这般其乐融融,相亲相爱新月羡慕不已。 前世今生她都不曾拥有过长辈这样的疼爱。 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姥姥姥爷他们都重男轻女,他们眼睛里只有孙子,孙女在他们的眼睛里就是草,狗尾巴草,更准确的说是家里的赔钱货。 因为不曾得到过祖辈的疼爱,所以对他们新月的印象也很浅,即便他们去世的时候新月哭的都不怎么伤心。 因为没有感情,何来伤心。 旋即,木暖暖就把新月做的罐头拿来给老爷子品尝。 老爷子吃了两口然后用力点点头,朝新月竖起了大拇指;“月丫头不光嘴甜,做出来的东西也甜。” 说着老爷子又吃了几口。 “爷爷;东西虽然很好吃,但你不许贪吃,今天先吃这些。”木暖暖把罐头瓶子端起来然后交给了许成化。 木老爷子不高兴的嘟囔道;“你们都管着我。” “老爷子;他们是因为爱您所以才管着您,这是一种幸福。”新月柔声道。 老爷子哼了一声;“我还没听说过被管着会幸福的,你这丫头可真是常有理。” “丫头;你多大了?”老爷子因为很喜欢新月,所以就想多了解一些。 “回老首长;我今年二十岁。”新月道。 老爷子微微蹙眉;“不许叫老首长,和暖暖一样喊我爷爷。” “遵命!”新月朝老爷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听你口音你不是佳通人。”老爷子道。 新月忙把自己的籍贯告诉给老爷子。 得知新月是琅琊人老爷子先是一愣,然后便深深叹了口气;“琅琊可是革命老区啊,当年解放战争时那李的土地上埋了我不少弟兄呢。” “是的,琅琊的确是革命老区,我小时候常听村里的老人们将那些革命故事,每次听我都热血沸腾,同时又很庆幸,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没有硝烟的和平年代。”新月徐徐道。 “丫头;那天和你一起的应该是你对象吧,小伙子模样长得不错,而且也扛了枪杆子。”老爷子不紧不慢道,接着便拿起桌上的两棵太极球在那里悠然的把玩。 “我对象是一名军人,他也算是烈士之后了。他的爷爷奶奶在战争年代也投身战场,为了保护一个村的百姓安全撤离,他们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新月就把韩明远的爷爷奶奶的英雄事迹叙述一番。 因为夫妻俩的级别很低,所以老爷子并不知道这二人的名字,不过听了他们的英雄事迹以后亦是肃然起敬,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他敬重每一个为了革命而抛洒热血的战士。 新月知道韩明远正在执行老爷子在佳通的安保任务,但她却不肯提及。她如果在这个时候提及韩明远在这次安保任务中,老爷子自然会以为新月是故意让自己关照他的对象,那就等于把那天的人情给还了。 新月不想这么做。 她并没有把那天的事情当成是木老爷子欠的一个人情,如果这个人情一直不还的话那么自己在木老爷子和木暖暖心中的位置就和人情还掉后完全不一样。 新月不会刻意去攀附权贵,但如果有这个机会自己干嘛要错过呢。 两世为人新月很清楚人脉的重要性。 老爷子觉得在书房呆腻了,于是就让新月和木暖暖陪着到外面走走。 俩人就一边一个扶着老爷子离开了住处,许成化则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爷爷您慢点儿,注意脚下。”木暖暖柔声提醒道,老爷子实在是走的太快了,这让木暖暖差点跟不上。 新月知道木暖暖的身体不好而老爷子的步子实在是太快了,她就悄悄提醒了老爷子一下。 这时候老爷子才主注意到木暖暖额头上的汗珠。 木暖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不能跑不能跳,有时候步伐太快心脏都有些吃不消。 老爷子心疼的抬手为孙女擦了擦汗;“暖暖累了,那咱们就坐在石头上歇息歇息。” 正好不远处有一块大青石,老爷子快步走了过去新月则和木暖暖跟了去。 坐下以后老爷子便问新月对佳通熟不熟? 新月道;“我就知道佳通哪儿好吃的多,别的不怎么熟,这可是暖暖的地盘,暖暖肯定熟了。” “你既然知道哪儿好吃的多,一会儿你带路咱们去吃好吃的。”一提起吃老爷子两眼就放光。 新月没想到老爷子不光是一个可爱的老顽童,而且还是一枚老吃货。 关于老爷子的那些电视剧里可没有关于他爱吃这一项啊,涉及老爷子的爱好主要是爱看兵书,喜欢枪和炮,退休以后爱养鸟和把玩一对和田玉的太极球。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顽童2 新月把老爷子和木暖暖带到了自己即将要去工作的那家菜馆,这里规格虽然比不得酒店,但也是佳通市内比较有规模的一家菜馆,有一楼的散座,二楼也有包厢,这里的菜品很齐全,适合不同地域的人来品尝。 老板见新月给自己带来了顾客自然是喜笑颜开了。 “爷爷;我们去楼上坐呢还是在一楼?”新月恭恭敬敬的问。 老爷子想也没想就说在一楼。 在旁边的许成化小声提醒道;“这里太吵闹了,还是去二楼吧。” 作为老爷子的保镖加秘书许成化自然面面俱到的考虑到了,这老爷子可是比国宝还要国宝呢,一点都不能有闪失。 老爷子好像根本没听到许成化的提醒一样,自顾自的迈大步朝一个空着的桌子走了过去,新月和木暖暖等急忙跟了过去。 木暖暖了解许成化的顾虑,她柔声道;“许叔叔不用担心,爷爷喜欢热闹,你如果不让他热闹他肯定不会开心的。” 许成化微微颔首。 一切以老爷子开心为主。 lt;/divgt; lt;/divgt; 第95节 落座以后服务员就过来要他们点菜。 “月丫头;这里你熟,你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老爷子慷慨道。 新月也没跟老爷子客气。 这家菜馆她之前就跟韩明远来吃过,而且自己明天就得在这里上班了,自然知道这里的拿手菜是什么了,她连菜单都没看一口气点了几道菜,分别是佛跳墙,蚂蚁上树,糖醋鲤鱼,油焖栗子鸡,木须肉,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醋溜豆芽,还有红烧豆腐,另外又要了几个凉菜。 很快服务员就下去准备菜了,新月他们便先喝茶等着上菜。 新月提起茶壶先给老爷子倒了一碗,然后又给许成化倒,接着是木暖暖,最后才是自己的,茶壶的水已经见底了,她又找了暖壶蓄了一些水。 “爷爷;这家的茶可不是普通的茶,他们是用十多种中草药熬成的凉茶,喝了既可以消暑又可提神,您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如果不和口味呢我在去给您换别的茶叶。”新月一说面前的茶是凉茶老爷子就老了兴趣,忙不迭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虽然有点苦,但到了嘴里以后就慢慢甘甜起来,先苦后甜,好茶好茶。” 许成化见老爷子对这个茶评价很高他就忙喝了一口。 木暖暖一看这茶黑乎乎的而且又是十几种草药熬的她就立马想到了非常难喝的中药;“这是苦茶我不要喝。” “暖暖乖,你先喝一口尝尝,爷爷保证你喝了这一口就想喝第二口。”老爷子用极温柔的口气哄着木暖暖,许成化已经见惯了这类似的场景很是不以为然。 木老爷子主张男孩子穷养,女孩子娇养,他对几个孙子要求都特别严格,而对孙女那可真是宠上天,特别是对家里最小而且还身体不健康的木暖暖那更是宠溺到要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木暖暖的药都是老爷子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每一盒都不便宜,如果木暖暖生在普通人家的话肯定活不过十八岁。 老爷子把自己的大部分工资都花在了木暖暖的病上。 木暖暖很不情愿的喝了一小口凉茶;“暖暖;别马上把它咽下去稍微品一品。” 木暖暖依照老爷子的话没有马上把茶咽下去,而是在口中微微一品,顿时一股甘甜之气在舌尖上流转,虽然已经把茶咽下去了,但甘甜之仍未散去。 “这茶果然是先苦后甜。”木暖暖欢喜道。 说着木暖暖就再次把茶碗端了起来。 “月丫头;你有什么人生目标吗?”怕新月不明白老爷子就进一步说明;“我们家暖暖希望将来能当一名优秀的画家,你将来想干什么?” 新月稍微迟疑了一下后回答;“爷爷;我希望将来能成为一个拥有很多很多读者的作家,我写的小说能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 成为著名作家,而且作品被拍成影视剧这是新月前世今生不曾更改的梦想。 两世为人,许多东西都变了,然而对写作的热爱不曾改变,这是新月始终不渝的初心。 听完了新月说想成为作家,而且作品被拍成电影和电视剧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有志气的丫头,等你出书了可得免费送我一本呢。” 新月笑着点点头;“等我出书了肯定第一时间给爷爷寄过去一本,如果爷爷不嫌弃我写的字丑我就送您一本签名版的。” “爷爷;新月的字写的可漂亮了,无论是钢笔字还是毛笔字都特别俊秀。”木暖暖是见过新月写字的,因此当听到新月说自己写的字丑她就忙不迭的出来纠正,虽然她知道那是新月在爷爷面前的自谦。 老爷子欣然道;“又会写文章字还写的漂亮,月丫头你很厉害嘛。虽然你父母没有让你上大学那不是他们的错,如果家家户户都生活富足了,怎么还会有孩子辍学的现象发生,归根到底还是咱们国家不够富强啊!” 话落老爷子就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略过一丝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惆怅来。 新月朝老爷子郑重点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要自己纠结在没能上大学的遗憾里,如今我能靠着写字和打工养活自己然后去读夜大进一步深造我已经很知足。” 新月的这个态度让老爷子很满意。 稍微吐了一口气新月继续道;“爷爷;其实我还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国家快快强大起来,希望我的老家能早日通上电,希望以后越来越少像我这样因为穷困而与大学失之交臂的孩子。” 听完了新月的话老爷子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然后赞许道;“真是一个有气度的丫头,不错,不错。” 新月的格局不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让见过了大风浪的老爷子由衷的欣赏,他没想到一个穷山沟里会出来一个如此不同寻常的丫头,她深谋远虑,目光长远。 就在这时候服务员过来上菜,他们暂时停止了进一步的谈话。 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老爷子开怀不已;“有好菜无好酒太可惜了。” “爷爷;您不可以喝酒的,您如果不乖我就告诉爸爸还有伯伯叔叔他们。”木暖暖真的怕老爷子非得要酒喝,自己管不住他就把能管住他的人给搬出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除了告状还会别的吗?” 木暖暖朝老爷子噘了一下小嘴,然后就拿起了筷子。 “爷爷;您先尝尝这佛跳墙,保证不会让您失望。”新月目光柔和的落在了距离老爷子最近的那一道佛跳墙上。 老爷子在吃罢以后亦是赞许不已;“味道果然不错。” 因为第一道菜比较满意,老爷子就忙不迭的开始吃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菜都让他们吃的很开心,他还用公筷给木暖暖跟新月夹菜以此表示出长辈对小辈的那种慈爱。 吃了一会子菜以后木暖暖就先要饭吃。 新月给推荐了这家菜馆自己做的葱油饼 外面卖掉葱油饼的不少,可这家菜馆做的葱油饼要比外面卖的要薄一些而且还格外的松软,每一张葱油饼比树叶子稍微厚那么一丢丢。 新月把想吃的菜夹了一些卷在油饼里那么吃,原本没打算吃油饼的老爷子看到新月吃的那么香甜也要了一张饼,然后把菜卷进去吃,果然很香。 佳通这里的饮食主要是以面条和米饭为主,特别是面条,无论是炒面,刀削面还有挂面都鼎鼎有名,譬如油饼火烧之类的却很少吃。 老爷子年轻时候南征北战都是吃大锅饭,最艰苦的时候吃草根和树皮,建国以后就一直在京城,那里的饮食主要是以米饭,馒头和饺子为主。 他也吃过葱油饼,但次数很少。 这家做的葱油饼格外好吃,让胃口大开的老爷子一口气吃了两张半。 许成化可很久没看到老爷子这么迟了,稍微有些担忧。 “老爷子您这顿饭吃的太多了,我去给您买一些酵母片吧。”许成化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老爷子摸了摸自己已经很撑得慌的肚子然后点点头;“先结了账再去,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许成化就先去把账给结了,在去买酵母片。 新月和木暖暖扶着老爷子离开了菜馆,然后在附近散步消食。 就在这时候对面走来一对男女,看样子他们是去菜馆吃饭的。 新月不经意间与女孩子四目相对,她的心微微一颤;“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碰到陈安娜了。” 她可不想和这个讨厌的女人打交道新月忙不迭垂下头就当没看到。 陈安娜已经认了新月。 看到新月和一个年轻娇媚的女孩子扶着一个老人,而那个女孩子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韩明远和新月登记的事情陈安娜已经知道了,对韩明远她已经不在纠缠了,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想都是因为这个可恶的村姑让自己第一次追男人就失败,而且是一败涂地陈安娜就恨的牙痒痒。 就在与之擦肩而过的瞬间陈安娜朝故作没看到她的新月挑了挑眉,然后微微冷笑道;“林新月;你可真有本事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能抱上大腿,难怪我会输给你了,你这张狐媚脸竟然是老少通吃啊,可真是狐狸精!” 新月万万没想到自己避开陈安娜可还是被她给咬一口,瞬间新月气的柳眉倒竖;“陈安娜;你有毛病吧,我走路走的好好的你招惹我干什么?就你这种素质这种智商韩明远如果看上你可真是脑子进水了。你不要在我面前自命不凡,如果你没有一个有身份的姨夫照着你,你有啥?我告诉你如今我和韩明远已经登记结婚了,我们的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如果你在生什么幺蛾子你就是破坏军婚,我想你比我清楚破坏军婚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的新月清冷,霸气,气场十足,瞬间把陈安娜的光芒给掩了下去。 陈安娜旁边的男人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娜娜;你和一个村姑计较个屁,不觉得掉价吗?” “年轻人,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狂妄?是谁给你的底气可以看不起农民?”老爷子冷冷的目光从陈安娜和她身边男人身上一扫而过,二人就觉得浑身微微一颤。 “老东西你你最好说话客气点。”陈安娜冷冷道,虽然老爷子的目光犀利,但她看到老爷子穿着普通,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听到有人对爷爷不敬木暖暖可气坏了;“陈安娜你敢骂我爷爷,你——”因为太过生气木暖暖就觉得心脏难受的很,身体在微微颤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暖暖;快吃药。”新月以最快的速度把药拿了出来然后塞进了木暖暖嘴巴里面。 这个时候陈安娜和身边的男人已经扬长而去。 等到了菜馆以后男人就埋怨陈安娜;“你何必跟那个村姑置气,难不成你现在还是放不下姓韩的那个臭小子?” 陈安娜气哼哼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无论是林新月这个贱货还是韩明远那个混蛋他们都是我陈安娜的敌人,特别是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被韩明远拒绝,这个贱人有什么,她凭什么跟我抢男人。我就是心有不甘,我恨不得马上毁了她。” 男人一脸不屑道;“和一个村姑争真不值当,娜娜;你听我的,我保证给你介绍一个比韩明远强一百倍的男人。” 紧接着男人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徐徐道;“这世上对你陈安娜最好的也就我张文杰了,可惜啊你就是把我的这颗真心当成驴肝肺。” 陈安娜哼了一声,然后就快步朝楼上走,张文杰则忙不迭追去。 服药之后木暖暖的情况就逐渐好转,这个时候去买酵母片的许成化已经回来了。 看到木暖暖的脸色他就知道小丫头是刚刚犯过病了,好好的怎么就犯病了呢? “暖暖你没事吧。”许成化一脸关切道。 木暖暖勉强朝许成化笑了笑;“许叔叔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你快把酵母片给爷爷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你对象还是香饽饽呢 许成化光顾着关注木暖暖的情况暂时把老爷子给忽略了,当他打算把买来的酵母片给老爷子时才注意到他极为难看的脸色。 跟着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许成化很清楚老爷子这是盛怒了。 “新月;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成化脸色凝重的问。 新月一脸愧色道;“许叔叔,这一切都怪我都——” 没等新月把话说完就被老爷子冷冷打断了;“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又不是你让人骂我的。” 啥,竟然有人敢骂老爷子? 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不想活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首长;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对您不敬?”许成化小心翼翼的问,这期间他甚至都不敢和老爷子对视。 老爷子吃了一颗手里的酵母片然后才开口;“算了,就当是被疯狗给咬了一口,不过这疯狗是冲着月丫头来的,我老头子只是被丫头给连累了而已,既然暖暖没事了咱们就走吧。” 老爷子不想把事情的缘由说出来许成化也就没有在多问。 走出去一段以后老爷子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对新月道;“月丫头;没想到你对象还是一块香饽饽呢,那小子的确长得不赖,也精神,有我年轻时候的风采。” 虽然老爷子只见过韩明远一面,但却对他记忆很深,不光是因为韩明远替自己付了饭钱,还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军人所特有的气质。 新月谦声道;“如果明远哥知道爷爷您这样夸他他肯定会高兴的蹦起来,爷爷可是明远哥非常崇拜的人之一呢。” “我只是他崇拜的人之一,那我到想知道除了我他还崇拜谁?”老爷子饶有兴致的问,这时候他脸上的那一层阴云已经逐渐逐渐散去。 新月想了想然后道;“明远哥除了崇拜爷爷之外还重报咱们的伟大领袖,再就是抗金英雄岳飞和抗倭名将戚继光。” 听完新月的这个回答老爷子很是欣慰;“这小子有志气,月丫头你也很有眼力嘛,挑中了一匹千里马,难怪刚刚那个疯丫头看到你就发疯呢,香饽饽被你抢走了她不疯才怪呢。” 说着老爷子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下许成化算是明白了,新月这是碰到了自己的情敌,然后那个情敌冲撞了老爷子,木暖暖因为情绪激动而犯了病。 “爷爷;不管怎么样刚刚都是因为我你才被陈安娜给骂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陈安娜会这样不可理喻,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已经低下头当做陌路人了她竟然主动攻击我,她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可她竟然对爷爷无礼,还害了暖暖犯病,我感到非常抱歉。”新月惭愧的低下了头,刚刚的事真是要她始料未及。她本以为自己和韩明远登记了,想来陈安娜也就不会在纠缠了,彼此形同陌路,万万没想到她还揪着不放,而且还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lt;/divgt; lt;/divgt; 第96节 这一刻新月终于明白上一世陈安娜为什么在文工团里混的不那么好了,这丫头情商欠费太多了。 陈安娜长相非常出众,歌唱的也不错,而且背景也硬气,如果她情商在线的话不至于混的那个奶奶样。 上一世虽然陈安娜一直在文工团里,但是却不温不火的,先有韩相思在电影上的出色表现成了影后,坐稳了文工团一姐的宝座,后来又有新晋演员在文工团里大放异彩,就连乔伊人后来都成了受人敬仰的著名歌唱家,而且还成了文工团副团级干部。 这歌手和歌唱家之间还是隔着一个太平洋的。 陈安娜是自己的没脑子毁了大好前途啊! 老爷子根本不稀罕新月的这句道歉,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背着手朝前走。 木暖暖挽住老爷子的胳膊柔声道;“爷爷;你是不知道那个陈安娜多可恶,今年正月新月来这里看望韩明远,那个陈安娜知道了她落脚的地方后就主动上门来找她麻烦。那个姓陈的就仗着自己有一个当师长的姨夫就觉得了不起了,说她可以给韩明远前途,新月什么都给不了,真是气死我了,当时如果不是新月不许我插手我真想狠狠骂一骂那个狂妄的坏蛋。” 这女人之间因为一个男人而明争暗斗这对于见惯了大风浪的老爷子而言自然是小儿科了。 “那个姓韩的小子真是好样的,他要是敢做陈世美我老头子就一枪崩了他。”老爷子的意思新月明白了,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晚辈来疼爱了,同时我也为你对象的表现感到欣慰。 新月朝老爷子微微点点头,柔声道;“爷爷放心,明远哥不会是陈世美的,我对自己对他都有信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车前。 许成化拉开车门请老爷子上去。 在上车之前老爷子对新月道;“月丫头;跟你在一块儿很有意思,过两天你陪着我把佳通好好的逛逛。” “我随时听候爷爷召唤。”新月道。 老爷子朝新月摆摆手,然后就上车了。 木暖暖没有跟着他一起上去;“我要和新月再待一会儿,爷爷先回吧。” 木老爷子嗯了一声,然后轻声叮嘱道;“别玩儿的太晚了,早点回去,打电话让你爸爸来接你。” 木暖暖甜甜的说了声我知道了,然后就跟老爷子隔着车窗挥手再见。 走出去一段以后老爷子就从口袋里把酵母片掏出来先吃了吃了两粒,等了一会儿又吃了一粒,就这样吃一会儿停一会儿,他这是把这东西当零食糖果来吃了。 “老首长您好像很喜欢新月这个丫头,只是因为那天她和她对象帮您解了围吗?”许成化小心翼翼的忖度道。 他很清楚老爷子的个性,虽然很爱结交朋友,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老爷子法眼的。 没想到这个乡下出来的小丫头竟然能博得老爷子的欢欣,他看的出来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叫林新月的丫头。 老爷子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来一支烟,在点燃之前他回答了许成化;“新月这个丫头我就是喜欢,没有任何原因。这个丫头虽然是劳苦大众出身,但是身上一点乡下姑娘的影子都没有,这丫头虽然才二十岁,但身上有一股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我说的是成熟可不是城府。一个贫下中农出身自强自立的丫头谁会不喜欢呢?” 接着老爷子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我和这个月丫头就是投缘,和她在一起很自在。我老头子就俩孙女,依依呢太沉闷就知道死读书,暖暖呢虽然性格不错,但太娇弱了而且也太敏感,吹不得碰不得,我老头子身边如果有个像月丫头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木老爷子膝下三个儿子,大儿子家生了三个男孩儿,小儿子家一个男孩儿,只有老二木宣和家儿女双全,而且还是两个孙女。 年轻时候老爷子就盼着有个闺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结果没养活,老了以后就盼着有个香软可爱的孙女在跟前,可无论是木依依还是木暖暖都让他都觉得和自己期待的孙女的样子不一样。 新月的灵动和博学还有趣味深深的吸引了老爷子。 新月就如一道绚烂的彩虹照亮了老爷子的黄昏。 许成化见老爷子如此喜欢新月就试探着说;“既然老首长如此喜欢那个月丫头,何不收她当干孙女呢,这样您要是想她了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她去京城陪您。” 老爷子把半支烟夹在手指尖稍微沉吟了片刻道;“先等等再说吧。” 老爷子已经有了这个意思许成化也就没有在多言,心里默默的为新月庆幸。 许成化自己也有女儿,也曾见过老爷子,但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喜爱。 看来这个新月跟老爷子是有缘呢! 这种缘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很快到了换岗的时候,结束了白天执勤的周建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住处。 “老韩;我在翠云山看到嫂子了,她竟然和老首长在一起,嫂子什么时候认识的老首长呢?”新月在上山下山时碰到的那张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的脸就是周建业。 虽然她忘记了周建业的名字,可周建业记得她啊。 周建业在现实中只见过新月一面,但新月的照片他可是天天见呢。 韩明远把俩人的合照几乎天天都得拿出来看,他是接照片而寄相思可在所谓的大龄光棍儿周建业这里明显就是在秀恩爱嘛。 周建业的话让韩明远愣了好半天;“你说月儿和老首长在一起,这怎么可能呢?月儿不认识老首长啊,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周建业以一种极为严肃的口气道;“我如果认错了嫂子我就倒过来姓,嫂子真的和老首长在一起,她旁边还有一个漂亮女孩儿,据说那是老首长的孙女叫木暖暖。” 听到木暖暖三个字韩明远瞬间恍然大悟;“月儿和木暖暖是好朋友,想来是木暖暖领着她来给老首长请安的吧。” 虽然韩明远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却有些小激动。 新月竟然去见了老首长,这可是莫大的荣光啊! 想来老首长应该会很喜欢新月。 他的宝贝月儿可是人见人爱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新月和木暖暖在公园的石凳上坐下,清凉的晚风吹在脸上,舒服极了。 新月拧开手里的汽水,猛喝了一口;“暖暖;这汽水很好喝,是草莓味的,你快尝尝。” 木暖暖把她手里那一瓶也拧开稍微喝了一小口;“新月;这喜欢人的感觉是不是跟喝汽水的感觉一样呢?” 新月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我们的暖暖小姐是有喜欢的人了呀,快说是谁啊?” 虽然新月看出木暖暖对苏天圣有意思,但她还是拿不准,当听到木暖暖说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时她那根爱八卦的神经就瞬间的活跃起来。 木暖暖缓缓把汽水瓶的瓶盖盖上,然后搁在了一旁,她双手交缠在一起纠结了好半晌才吭哧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我就是特别想看到他,每次看到他都特别开心,那种感觉就好像喝了甜甜的汽水一样,见到他就想多和他待一会儿,靠近一些,如果见不到他心里就不自已的惦记。” 说完这些时木暖暖的脸早已红的不成样子,她把头垂的很低很低,低的快要靠近自己的脚面了。 新月伸手在木暖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道;“暖暖宝贝儿你说的这些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只是我非常好奇是哪位锦绣郎君如此有幸得到我们暖暖的垂青呢,我还真真要羡慕他一下呢。” 木暖暖没有直接告诉新月自己喜欢的人是谁而是用一种有些沮丧的口吻嗫嚅道;“就算他知道我喜欢他也没用,他是不会喜欢我,我这种病秧子不配得他的喜欢。” “胡说,木暖暖我不许你这样看轻你自己。你这病算什么啊,咋就还让你自卑了呢,这可不是我喜欢的木暖暖。”新月轻轻在木暖暖肩膀上拍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这几句安慰和鼓励未必能改变木暖暖什么,但作为最好的朋友自己必须要给她深深的支持和鼓励。 木暖暖心脏病是很严重的,如果她不是生在木家,而是普通百姓家兴许活不到现在,木暖暖吃的药都是国外进口来的,那些药可不是有钱就能搞到手。 如果木暖暖晚生二十年就好了,可以实施换心脏手术,可惜现在是医学还不够发达的八零年代,如果木暖暖能支撑到二十多年后那么也是有希望的。 木暖暖这种情况基本维持住了生命,可却还是没法生孩子。 怀孕初期还好一些,等孩子月份大心脏会没法承受这样的负担。 新月曾听过很多严重心脏病的女子因为生孩子而一命呜呼的。 即便木暖暖才貌双全,而且是开国元勋的孙女,可她这样的身体情况能够接受她的男人真的得需要莫大的勇气。 木暖暖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道;“新月;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三十岁,而且我还没法生孩子,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我呢。” 说着木暖暖就抬手抹了抹眼睛,她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看到木暖暖这个样子新月心疼不已。 “暖暖;不许轻言放弃,医学进步的很快我相信过补了几年你的病就有治愈的希望了。你要对你自己还有医学的发展有信心才是。你现在才十九岁一切都还来得及。暖暖;我真的好想知道是哪个小子如此幸运得到你的爱慕啊。”新月在想如果木暖暖喜欢的人真的是苏天圣,那么自己就去帮忙探探他的口风,如果苏天圣对木暖暖有意思最好,如果没有那就趁早劝木暖暖死了心,不要在一棵不属于自己的树上吊死。 木暖暖沉吟了良久才吭哧出了三个字——苏大哥。 “果然是三哥,其实白天在你要做副驾驶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对三哥有意思了,只是我还不够确定而已。”新月欣然道。 木暖暖一听自己的那点萧心思竟然早被新月给看穿了,脸更加红了;“新月;你既然看出我喜欢他了,那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木暖暖紧紧抓住新月的手很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新月半眯着眼睛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斟酌道;“暖暖;苏大哥是一个很内敛的人,我这点儿小眼力看看不透他的心思。不过苏大哥对你还是很好的,不只是因为你是他上司的女儿,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三哥的想法那我替你探探口风去。” “新月;你太好了,谢谢你。”木暖暖给了新月一个满满的拥抱;“哎呀好了好了,天这么热咱们就别在这里黏糊了。” 等俩人的身体分开以后新月就让木暖暖星期六下午帮自己把苏天圣约到刚刚吃晚饭的那家菜馆,理由就是想要跟苏天圣了解一点苏落英的近况。 这个暑假苏落英没有回家,而是在省城呆着,已经有一阵子新月没有和落英联系了。 俩人说好了约苏天圣出来的事后又说了一些别的,差不多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木暖暖在一个公共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让爸爸开车来接自己回去。 约莫十来分钟木副市长就把木暖暖给接走了,然后新月便回了家。 明天就要去菜馆上班了,今天晚上她得早早的歇息,这样才有体力和精力应对明天的工作呀! 到了晚上九点多木暖暖给木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告诉老人家我已经回家了。 听到孙女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愉悦老爷子很是开心。 祖孙俩说了几句,接着木老爷子又跟木副市长说了两局然后就挂断了。 “老首长;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许诚意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木老爷子嗯了一声然后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去歇息。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次日。 上午,木老爷子去祭祖。 他这次回佳通的主要目的就是祭祖。 木老爷子祖上就是普通的农民,他当年参加革命也是受不了地主老财的剥削,他的父母是被他连累而死,被草草的安葬了,等建国以后老爷子的哥哥木贞元才把父母的坟迁到木家祖陵,然后风光大葬。 木老爷子这次回来就是给父母还有祖宗们上坟的,他之所以选择在今天,今天是木老爷子父母牺牲的日子,也就是二位老人的祭日。 当年父母是因为自己参加红军被反动派给害死的,这是木老爷子没法言说的遗憾和疼痛。 木副市长以及木家的一些长辈陪着老爷子去祖陵祭拜。 差不多过了晌午才回到翠云山。 回来后老爷子显得很疲惫,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就睡了。 差不多下午四点多老爷子才起来,然后由许成化陪着在外面散步。 老爷子指了指距离自己不远的那位长身玉立的战士;“看到没那个小子就是月丫头的心上人,你把那个小子给我叫过来。” 许成化答应一声就过去了。 “老首长要见你,跟我走一趟。”许成化一脸严肃道。 lt;/divgt; lt;/divgt; 第97节 一听老首长要见自己韩明远分外吃惊。 自己一个小小的连长哪配见老首长啊,不会是搞错了吧。 原本下午这个班是不是韩明远,要值班的那个同志不知咋回事莫名其妙的跑动拉西了,于是韩明远就顶替他值勤。 许成化见韩明远在迟疑就微微有些不悦;“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我这就随您过去。”韩明远在身为大校的许成化面前就是小兵一枚,哪里敢有丝毫的脾气。 很快许成化就把韩明远带到了老爷子面前;“老首长;人我给您带来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 韩明远赶忙给老爷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小子;把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看看。”木老爷子背着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后生。 韩明远缓缓把头抬起,与老爷子四目相对。 当彻底看清楚老爷子的轮廓以后韩明远大吃一惊,面前这位老者不就是那天跟新月在面馆碰到的那位忘记带钱的欧米伽爷爷吗? 韩明远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老爷子手腕,那块欧米伽金表光彩闪烁。 “你小子和月丫头一样在惦记我这块欧米伽表。”老爷子呵呵笑道。 韩明远讪讪的说了声不敢。 第一次见如此大的领导韩明远心里头那叫一个紧张啊! 面前这位垂垂老矣的长者年轻时可曾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啊,无论是反动派还是小鬼子都曾出一百万大洋买老爷子的人头,自己崇拜的当代大人物里除了已经过世的领袖之外便是面前这位老爷子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和崇拜的大英雄这般近在咫尺。 老爷子看到韩明远有些拘谨他便伸手在对方肩上用力拍了一下;“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香饽饽呢,不但把可爱的月丫头给迷的神魂颠倒,还让文工团里的一枝花为你争风吃醋,可以跟我老头子年轻时候有的一比了。” 说着老爷子就呵呵笑了起来。 老爷子的话让韩明远心下一沉,他怎么知道自己和陈安娜的纠葛,难道是新月说的?不可能,新月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不可能说一些不合时宜的。 见韩明远没吭声就听老爷子继续道;“月丫头是个好姑娘,能娶到她是你小子的福气,你小子可得好好疼人家,如果敢做对不起月丫头的事情我老头子非把你小子给突突了不可。” 话音落老爷子就把手从韩明远肩头挪开,再次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爷子的这番话让韩明远很是意外,他没想到新月在老爷子心里的分量这么重,他了解老爷子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可能随便开玩笑的,说出来的话必有分量。 许成化没想到老爷子会跟韩明远说这些,由此可见老爷子是真的很喜欢新月那个丫头了。 “跟我来。”老爷子转过身就背着手朝自己的住处去,韩明远迟疑了片刻就急忙跟了过去。 老爷子直接引着韩明远到了自己的书房,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把枪;“听说你的枪法不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看韩明远没有马上去接那把枪许成化咳嗽了一声,韩明远瞬间会意忙接过了老爷子递过来的枪,稍微端详了一下这把枪韩明远便知道了来历,这是一把二战时期德国产的狙击步枪,在那个年月可是稀罕玩意儿啊,这把枪想来是老爷子的贴身之物。 “我要看看你的本事。”老爷子凝视着韩明远的眼睛缓缓道,他的目光异常的犀利,让韩明远不敢与之对视。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个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老爷子让许成化和韩明远比试。 能选为老爷子的贴身护卫许成化必然是出类拔萃的,让他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比心里当然不服气,可在老爷子面前许成化不敢表现出来。 老爷子站在一边背着手看他们较量。 许成化不愧是军队里的老司机,一口气打出了十环,不偏不倚,形成了一条直线。 接下来就是韩明远的,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距离靶心的位置,然后做到心中有数。 韩明远没有直接打,而是先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上,看到他这样许成化微微冷笑,心里说年轻人就是轻狂啊! 当许成化看到蒙上眼睛的韩明远也打出了十环,自己刚刚打出去的子弹排成了一条直线,可韩明远打出的子弹却拍成了一个椭圆,这可比自己刚刚的难度系数高多了,这一刻许成化不得不朝韩明远竖起大拇指,如果韩明远跟自己岁数差不多有这个成绩许成化觉得不算什么,可韩明远才二十来岁啊! 莫非这小子是天才神枪手? 老爷子用力的拍了一下巴掌,用赞许的目光望着韩明远;“小子不错不错,怪不得这点资历就成了一名连长呢。” 韩明远一脸谦逊道;“老首长过奖了,我还需继续努力。” 老爷子没有就此放过韩明远,接下来让他跟许成化格斗。 起初许成化是占据上风的,可韩明远却后来居上,眼看就要把许成化给放倒了,但韩明远却选择手下留情,给许成化留足了面子。 韩明远的枪法和伸手都如此了得让老爷子颇为欣慰,心里说我老头子的眼光还是这么厉害啊,这小子没让我老头子看走眼。 旋即,老爷子就让韩明远陪着自己在附近山上走走,这一路上老爷子都在听韩明远回报部队当下 的一些情况。 老爷子很清楚有些东西自己从那些军队大佬那里是了解不到的,只有从韩明远小人物这里才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围观的亲们太少了,郁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写了,希望亲们多围观,已经开设打赏功能了,希望亲们能打赏一二,一块雪糕就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是夜,周师长铁青着脸回到了家,一直等他回来的周夫人看到丈夫脸色如此难看很是意外,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一边柔声关切道;“老周;你的脸色咋这么难看呢?” 周师长冷哼一声,狠狠白了妻子一眼后淡淡道;“你养的好外甥女,老子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周夫人微微一愣,然后小心翼翼道;“你什么意思,娜娜最近好好的在文工团,哪儿气着你了,若真是娜娜做的不读我肯定好好教训他她。” 养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女自然周夫人在周师长面前也格外的放低姿态了。 周师长坐回到沙发上,掏出烟盒然后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娜娜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她竟然因为和韩明远的对象争风吃醋把老首长给骂了,还好老首长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否则的话我这个位置也保不住了。” 接下来周师长就把那天晚上陈安娜遇到新月之后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跟自己的老婆叙说一番。 那天那件事虽然老爷子做罢了,可木暖暖没有罢休,她想要让周师长知道这件事有的是法子。 只要陈安娜被周师长厌弃了,那么她就没有这个厉害的姨夫当靠山,看你以后还怎么嘚瑟。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周夫人的脸色微微一百;“娜娜怎么会做这种事,不管被骂的老人是谁她都不该这样做,这和大街上的泼妇有什么区别,人家韩明远的对象都没主动招惹娜娜,娜娜真是故意找茬,这,这太让我失望了!” 因为生气周夫人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她自己没有闺女,这些年把陈安娜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调教。 周夫人算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她自然是以一个淑女的标准来培养陈安娜了,过去陈安娜的表现让她非常满意,没想到自己竟然错看了这个寄予厚望的外甥女。 这一刻周夫人才意识到这外甥女和女儿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周夫人和陈安娜的母亲本就是同父异母,姐妹俩的脾气秉性是截然不同的,周夫人是典型的淑女,温柔娴雅,说话向来轻声漫语,从她嘴里听到一个脏字那朕是不易,陈安娜的母亲则恰恰相反。 虽然姐妹俩不是一个妈,蛋情分甚深,也就是因为这个加上自己想要女儿却身体不允许在生了,当初周夫人把少年丧父,母亲改嫁的陈安娜领回家来养,为此她这些年她在丈夫和婆家向来是都是低眉顺目的,本以为把陈安娜养的漂亮大方,日后有出息了给自己脸上增光,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货色。 看到妻子脸色不好就听周师长继续道;“陈安娜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她已经有了工作,往后她的事情咱们少管,你要是稀罕女儿那就多在儿媳妇身上下下功夫,等建业把儿媳妇娶回来你好好疼,那才是咱们家的孩子呢。” 提到周建业的婚事周夫人就微微蹙眉,儿子都二十六岁了,现在媳妇的影儿也没有啊,看看人家儿子这个岁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周家的大儿媳妇跟着丈夫周建炎在部队上,好几年才回来一趟,平日里彼此也只是电话和书信沟通。 “老周;娜娜的事情不会连累到你吧。”周夫人小心翼翼道,她甚至都不敢看丈夫的眼睛。 对于周夫人而言没有什么比丈夫的前途更要紧的。 无论什么时代女人的荣耀都是靠枕边人给予的,真正靠自己挣得一席之地的女人凤毛麟角。 周夫人就是普通的小女人,她把丈夫的前途看的跟命一样重要。 周师长把烟屁股丢进烟灰缸,然后徐徐道;“老首长是个大人大量的人,当然不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了,这件事是老爷子的孙女也就是木副市长的千金木暖暖设法让我知道的。木暖暖和林新月是好朋友,这林丫头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和木家攀上关系,听说这丫头还出入过老首长暂居的别墅。” “这个林新月这么厉害吗?不过是一个乡下的丫头怎么就能和木家攀附上关系呢?”周夫人一脸的难以置信,木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啊,想要和他们攀附上关系难如上青天,听说木副市长的小女儿木暖暖是一个林妹妹似人物,那些明门千金都难入他的眼,这个林新月就是一个农村土妞咋就有这个能耐呢? 周师长其实心里也有些疑惑,不过他毕竟比周夫人的格局要大很多,没必要纠缠事情的原因和经过,他只看结果。 “韩明远和林新月已经登记结婚了,林新月有了木家的关系以后韩明远自然是受益良多,咱们只要和韩明远搞好关系就成了,以后韩明远在来家里的时候你要比过去更热情,千万别提陈安娜这三个字,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交代完了以后周师长再次掏出一根烟点燃。 对于丈夫的交代周夫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只要是做对丈夫前途有力的事情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一晃新月在菜馆已经工作三天了。 她每天八点准时去上班,下班差不多得九点十点的样子。 端盘子这个活儿看着非常轻松,真正干起来还是真不轻松,每天新月都累一个半死,回到家以后头挨着枕头就睡,而且一觉到天明。 今天是周末,新月让木暖暖约苏天圣来这里,她不知道苏天圣会不会来,眼下新月可没工夫想自己的事情,因为是周末来这里吃饭的客人特别多,新月和另外四个服务员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新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帮我送一二楼左边第二个房间客人要的菜。”和新月一起干活的服务员小珍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 新月忙说你快去吧,这里有我。 新月拿过了小珍手里的托盘,然后把客人要的菜全都放在里面,她麻利的端着放着六个菜的托盘上了二楼,然后直接到了左边第二个房间。 “这是你们要的菜,请慢用。”新月一一把托盘里的菜放着了桌子上,当她抬起头准备走的时候才看清楚吃饭的客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白胖子,女的则娇媚如花。 女客人看新月的眼神特别的冷厉,因为她正是让新月最不想见到的人——陈安娜。 这一刻新月才知道何为冤家路窄,自己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陈安娜啊。 “林新月;你可真行啊,竟然来这里端起了盘子,你不是抱男人大腿很厉害嘛,怎么不找个人养着你呢。”陈安娜翘着兰花指,一脸的挑衅。 新月真想把手里的木制托盘砸在陈安娜头上,自然理智告诉她你这样是会把人给砸死的。 新月朝陈安娜微微轻笑,不紧不慢道;“陈小姐;你是不是不跟我吵架嘴巴就痒痒呢,如果真是这样可以在墙上磨一磨嘛,我看这里的墙壁就挺合适。” 说罢新月就拿着托盘拂袖而去。 “娜娜;你就当不认识她不好吗?干嘛非得找不痛快呢?”男人一脸无奈的望了一眼陈安娜,接着就把面前的筷子拿了起来。 陈安娜冷哼一声,气鼓鼓道;“我就是看到这个女人不爽,张文杰;你不是老吹牛自己多厉害多厉害嘛,帮我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好啊,我可以帮你收拾她,那能嫁给我吗?”张文杰嬉皮笑脸道。 陈安娜放在桌子底下的脚狠狠的踩了张文杰的脚一下。 她和张文杰玩儿可以,但绝对不能来真的。 张文杰是对她陈安娜百依百顺,而且家境也还可以,但陈安娜就是看不上他,嫌他丑,嫌他没男人气概。 陈安娜理想的丈夫得像自己的姨夫周师长那样,她从韩明远身上看到了姨夫年轻时的影子,可偏偏让这个乡下野女人搅了自己的好事。 忙起来以后新月就把在包间里跟陈安娜的不愉快给忘记了。 陈安娜和张文杰吃完以后就去楼下结账。 负责结账的正是这家菜馆的老板娘,年轻漂亮,比老板要年轻十来岁。 lt;/divgt; lt;/divgt; 第98节 结完账以后陈安娜就指着正朝楼上送菜的新月对老板娘悄声道;“她可是勾搭男人的狐狸精,老板娘怎么能用这种人呢,你可得看好老板呢,小心被这个林新月给勾搭走了,这个女人可是不挑食的,年轻的也勾搭,糟老头子也不放过。” 老板娘一听这些脸色微微一变。 言尽于此陈安娜就没有在多说,扬长而去。 刚刚陈安娜跟老板娘说的这些恰好被路过的苏天圣给听了一个证着。 苏天圣直接到了楼上,在楼梯上和新月碰到了;“三哥你来了,上面还有两个包间是恐的。” 苏天圣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然后对新月提醒道;“有个瘦瘦高高的女人在老板娘面前嘀咕你了。” 经苏天圣这么一提醒新月脸色微变;“三哥;我知道了。” “新月;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你什么时候下班?”当木暖暖告诉苏天圣新月约你见面的时候他欢喜不已,尽管知道新月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可他还是想见她,想见她,想见她…… ——这是加更的,为给我留言的星辰738宝宝加更,第一次在当天的更新后面当天看到留言,谢谢亲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亲们多多留言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苏天圣努力的说服自己就把新月当成妹妹,她是小妹妹落英的好姐妹,爱屋及乌,她自然也是自己的妹妹了,如此以来苏天圣就不觉得和已经有对象的新月来往有什么不妥当了。 新月扫了一眼苏天圣手挽上的手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才下班呢,三哥你先去房间我这就给你送一壶好茶上来。” 旋即新月就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苏天圣并没有听新月的安排去房间等着,而是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在想那个老板娘会听信了别人的挑拨刁难新月啊! 原本新月打算给苏天圣沏一壶好茶,自己在抽空偷个懒去跟苏天圣好好聊聊,刚下楼她就被老板娘给叫到了跟前。 看到老板娘比长白山还长的脸新月的心微微一沉,转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老伴娘是听信了陈安娜的挑唆。 借着明朗的灯光老板娘仔细端详了面前的女孩儿一番。 虽然她穿着朴素,脸上满是汗水,可依旧美的不可方物,她站在这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老板娘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呢! 想到刚刚那个客人说的话老板娘的心就微微发堵,这个漂亮女服务员是自家老公给招进来的,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不可能要这么漂亮的。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有时候就是祸害,听说东街家具厂的老板就让漂亮的女员工给勾搭去了,现在正巴巴的要和原配离婚呢,她可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所以这个漂亮女服务员必须得滚犊子。 老板娘缓缓把目光收起,然后用一种极其冷淡的口吻道;“林新月是吧,你可以回家了,以后不用来了。” 不等新月反应老板娘就把一块钱拍在了新月面前;“这是你这三天的工钱。” 自己就这样被炒鱿鱼了? 新月觉得莫名其妙;“老板娘;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赶我走?” 面对新月的质问老板娘一点也不在乎;“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这老板娘拿出了蛮不讲理的嘴脸来新月知道这种人是不好对付的,她想去找老板,可想想还是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干嘛跟这种人计较,新月把手里的托盘狠狠的往老板娘面前一拍,然后抓起那一块钱就转身离去,这一幕正好被站在楼上的苏天圣看了个真真,他即刻冲下楼;“新月;怎么回事?” 新月淡淡道;“没什么,我就是被老板娘炒鱿鱼了,三哥;这是一家黑店你以后可不许来吃饭了,仔细吃了会拉肚子。” 新月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不光老板娘听到了,就连在那里吃饭的客人也听到了。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新月,然而新月并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目光,扯了一下苏天圣的衣袖然后二人扬长而去。 走出去老远以后苏天圣才道;“这老板娘就因为别人的一句挑唆就把你辞退了这也太过分了!” 面对苏天圣的愤愤不平新月却显得云淡风轻;“三哥莫生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跟这种人计较我觉得掉价。” “小丫头你称爷,那我是什么?”苏天圣的嘴角微微扬起,月光下女孩子的面庞分外的动人,那双眼睛比天空里最亮的星辰还要闪耀。 新月仰头望了望天上的如画星辰微微笑道;“我是爷,三哥你是太爷。” 苏天圣“……”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你真的没有因为被辞退的事情影响到心情。”苏天圣一脸欣慰道,他眼里的新月柔柔弱弱是需要要人疼惜保护的,刚刚受了那样的委屈该沮丧,该难过才是啊!可这丫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心态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新月把手里被她捏的皱皱巴巴的那一块钱朝苏天圣晃了晃,盈盈笑道;“老板娘又没黑我工资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像段盼着这样的工作我闭着眼都能找到,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糟心呢。我现在这个样子想来陈安娜小姐应该失望了。” 苏天圣微微愣怔了一下才明白陈安娜是谁;“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小丫头;你刚来佳通怎么就树敌了呢?” 新月哼了一声,一脸无奈道;“三哥可是冤枉我了,我一直都是乖乖的,这个敌人是韩明远给我树下的。” 旋即新月就把陈安娜如何喜欢韩明远,以及之后的种种告诉了苏天圣。 得知事情的缘由以后苏天圣微微叹息;“看来你的韩连长还真是能惹桃花啊。” 新月笑了笑,一脸得意道;“我明远哥那么优秀招女孩子喜欢很正常的。” 吐了一口气以后新月继续道;“三哥;你也很优秀啊,说不定很多女生在偷偷暗恋你呢。” “哪有人暗恋我,我可没有你的韩连长那样命犯桃花。”苏天圣的话里带着微微醋意。 “三哥真的很优秀我相信很多很多女孩子在悄悄暗恋你,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对了三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或者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新月没有直接说木暖暖喜欢苏天圣,是因为怕这个时候对方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或者说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不是木暖暖那样的。 有一辆摩托车从眼前呼啸而过,绝起微微尘埃。 面对新月的问题苏天圣有些犯难。 他不能告诉新月我喜欢的女生是你,也不可以告诉新月你就是我喜欢的女生类型。 苏天圣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既然自己与新月相见恨晚,那就不要做无味的纠缠,只要小丫头和姓韩的那个小子幸福就好,上次在医院匆匆见过他就确定姓韩的那个小子是真的把小丫头当眼珠子一样疼的,虽然他那个极品妈很可恶,但只要姓韩的对丫头好就可以了。 见苏天圣半晌没言语新月推了他一下;“三哥;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你别告诉我你这把年纪了还没有情窦初开?” 苏天圣顿时感觉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气的在新月脸上掐了一把,这还是除了妹妹的脸之外他第一次摸女孩子的脸呢;“臭丫头再没大没小小心我揍你。” 新月嘿嘿一笑,俏皮的朝苏天圣做了一个鬼脸;“三哥;你快告诉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什么时候给我娶三嫂嘛,我和英英都等着吃你的喜糖呢。” 苏天圣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这个问题小丫头会纠缠起来没完,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然后缓缓道;“我暂时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至于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我也说不好,只要温柔端庄,心地善良能和我有共同语言就好。” “我发现暖暖很符合你的标准呀,要不要我做一下月老把你们给撮合一下。”新月笑盈盈道,大大的眼睛俏皮的眨动,仿佛也在说话。 苏天圣一听新月要撮合自己和木暖暖再次想吐血;“别胡说八道,我和暖暖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暖暖的病吗?”新月看到苏天圣这般斩钉截铁的表示和木暖暖不可能她的心微微一沉。 苏天圣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暖暖的病。暖暖就是我上司的女儿,我只是把她当小妹妹而已,你脑袋里装的什么,怎么把我和暖暖扯到一起了呢。” “你不喜欢暖暖真的不是因为她的病吗?”新月郑重的问。 “当然不是!”苏天圣回答的干脆利落。 明确了苏天圣的态度以后新月也就不再多言,她已经想好如何答复木暖暖了,旋即新月就问起了苏落英的境况。 “英英还在省城,她说要趁着暑假打工,勤工俭学,没想到这丫头竟然长大了,知道心疼父母了。”提及宝贝妹妹苏天圣的脸上就满是柔情,说话的语气也比刚刚温柔了几许。 新月一听苏落英要暑假打工很是意外;“你知道英英干什么工作吗?” 想想十指不染阳春水的苏小姐竟然去打工新月亦是倍感意外。 “她没有告诉我具体做什么,就说在酒店工作,我们都不让她去,可这丫头的脾气你也知道。”苏天圣很是无奈,他们把苏落英当宝贝疼,怎么舍得让她去打工吃苦呢,而且还是在酒店那么复杂的地方,在那里能有什么好工作,不知道苏落英哪根筋不对非得做不可。 新月以为苏落英会去做家教或者实习编辑一类比较轻松体面的工作,没想到竟然是去酒店这的确让她很意外。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苏天圣亲自把新月送回家,虽然新月不让,可他还是坚持。 苏天圣离开以后新月就开始收拾房间,这两天起早贪黑的上班,根本没有功夫好好把房间收拾一下。 反正明天不用早起去上班了,这会子不困新月就决定把房间好好收拾一下,觉得闷得慌,就把录音机打开,她从小摊上买回来一盒邓丽君的磁带,虽然是盗版的,但音质还不错,听着邓丽君那甜美的声音就要人心情无比愉悦。 差不多十一点左右新月才躺下睡觉,一夜好眠,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起来以后新月简单的洗漱一下,然后开始做早餐。 一个人的早餐非常简单,就是炸馒头片和小咸菜,如果韩明远在新月会煮粥的,他不在新月则是能懒则懒了。 吃完早饭以后新月就换上一身衣裳,出门了,既然原先的工作丢了那就得再找一份新的。 新月直接去了原先工作的对面那家叫姊妹花餐厅。 这家餐厅是一对姐妹开的,规模也可以,不过菜品的种类不及新月原先工作的那家菜馆。 老板对新月还是很满意的,很爽快的就把她留下了,工作情况和新月原先在的那家菜馆差不多,工资也是一样的。 “小姑娘你认字吗?”身材丰腴的老板娘一边仔细打量着新月一边问。 “我是高中毕业。”新月道。 老板娘一听新月是高中毕业演讲一亮;“既然这样那你就不用当服务员了,专门负责收款好了,原本这个活是我妹妹做的,可我妹妹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我店里的几个服务员都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 新月一听自己不用端盘子,洗碗而是当收银员欢喜不已。 在简单的测试一番后老板娘就把新月给留下来了,让她负责收钱。 新月没想到新工作来的这么容易,而且这么轻松,突然有些感激陈安娜了,如果不是你使坏把我原先的工作给弄丢了,我怎么能找到现在这份轻松的活儿呢。 当木暖暖从苏天圣那里得知新月原先的工作被陈安娜使坏弄没了她气愤不已,微咬银牙;“怎么哪儿哪儿都有陈安娜呢,新月就是太善良了才让那个贱人以为她是软包子好欺负。” 看到木暖暖气鼓鼓的小脸儿苏天圣的眉宇间生出丝丝怜爱,木暖暖无论何时都是这般的感性;“暖暖;你应该知道一句俗话叫做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要得罪一个小人,陈安娜这种小人犯不着和她一般见识。” 木暖暖娇哼一声;“陈安娜这种人就得给她点颜色看看,新月没法治她那我就帮她治一下这条疯狗。” 木暖暖这位朋友两肋插刀的架势让苏天圣很是欣赏;“木暖暖小姐现在的样子还真像一个侠女。” 一听侠女二字木暖暖立刻来了兴致,这两年他几乎把古龙,金庸的武侠小说都看遍了,当然知道何为侠女。 “你说我像哪位侠女?”木暖暖亮晶晶的双眸实实在在的落在苏天圣的面庞上,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她真的希望苏天圣说出来的那个侠女是自己喜欢的。 苏天圣微微思量了一下回答;“有时候你像王语嫣,有时候你又像郭襄。” 对于苏天圣的这个回答木暖暖略微有些失望;“可我最喜欢的是小龙女。” 苏天圣嗯了一声,然后缓缓道;“小龙女是好,但少了一些烟火气。” ——更新了,宝宝们围观吧。其实写木暖暖对三哥的感情就好像是在写我自己,我应该是失恋了,,,就是失恋了,我是个残疾人,爱上了一个健全人,网恋还没相见,这几个月很开心,可他突然不和我联络了,也许他真的没法与我走到一起,他很优秀,而我是一个有残疾的人配不上他,是自己自不量力,才换来今日的心伤和失望。。。不说了,我都失恋了,亲们安慰安慰吧, 第一百二十章 我不是软包子 白裙飘飘,长发披肩,这是苏天圣第一次见到木暖暖时候的样子。 lt;/divgt; lt;/divgt; 第99节 女孩儿清纯纤弱,还有一股要人不可亲近的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但是和木暖暖接触久了才知这是一个既有仙气也有烟火的女子,但还是仙气多与烟火。 当木暖暖说她喜欢的侠女是《神雕侠侣》里那个邮箱与尘俗存有一定距离的小龙女以后苏天圣微微蹙眉,他希望木暖暖能像郭襄或是小师妹岳灵珊,即便是王语嫣也好。 木暖暖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朝苏天圣笑了笑;“你既然不喜欢小龙女,那么你喜欢的是谁呢?让我猜一下,莫非是赵敏或者是任盈盈?” 苏天圣摇了摇头;“我喜欢的是黄蓉。” 听到苏天圣说自己喜欢黄蓉这让木暖暖颇为意外;“苏大哥是喜欢黄蓉的古灵精怪呢还是她对郭靖的一腔热忱?” 苏天圣略略思存了一下才回答木暖暖;“我也不知道,就是感激这个角色对我的胃口。” 苏天圣不可能告诉木暖暖自己喜欢黄蓉这个小说人物的原因和新月有关,曾经他和木暖暖一样喜欢的是小龙女,但是慢慢长大以后他觉得还是黄蓉更接地气,和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在一起更舒服。 当苏天圣遇到新月后他总是把黄蓉和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重合在一起。 新月的明媚,灵动,可人儿在苏天圣看来和金庸老爷子笔下的黄蓉有的一比。 她是黄蓉,可惜我不是郭靖。 就在木暖暖和苏天圣聊的热闹时木副市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爸爸;我在和苏大哥聊武侠小说呢。”木暖暖语带轻快的回答,眼睛里满满都是欢喜。 看到女儿如此高兴木副市长脸上的笑意则更浓了,他深深望了已经从沙发上起身的苏天圣一眼;“没想到小苏你也看武侠小说呢,我以为这玩意儿都是小孩子家家看的。” 苏天圣讪讪道;“老板说的是,武侠小说都是学生们爱看的,我也是在读书的时候看的。” 木副市长嗯了一声;“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苏天圣忙抓起木副市长的包然后与他一起离开了木家。 木副市长是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应酬,把秘书带去是为了让他替自己挡酒的。 苏天圣离开以后木暖暖就到房间准备画画,她的特长就是作画,而且已经拿过许多国家级的大奖。 刚到了房间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木暖暖忙出去接听;“喂;请问你找谁?” “暖暖;我是新月。”电话里传来了让木暖暖熟悉的好声音;“新月;听苏大哥说你的工作没了,你来家陪我玩儿吧。” “暖暖;我已经重新找到工作了,比之前那份轻松很多,我把地址告诉你你可以来这里找我。”新月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了木暖暖,俩人简单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挂掉电话以后木暖暖去房间换了一身衣裳,给家里留了一张字条在茶几上,这个年月还没有手机,家人之间联络不方便,一般孩子出门倒无所谓,木暖暖情况特殊,家人对她格外的呵护,而木暖暖也已经习惯了,如果父母不在家自己出门必然会写留言条,这样爸妈就不用担心了,把留言条写完以后木暖暖拿上自己的包就出门了,不过在出门之前她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为的是看有没有带着药,因为不知道病什么时候发作,所以木暖暖必须得形影不离的带着药。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了,只要想想自己孱弱的身体和病痛的折磨木暖暖就会伤春悲秋, 约莫十多分钟的功夫木暖暖就到了新月现在工作的姊妹花餐厅。 新月正在那里算账。 这个年月还不见电子计算机,算账都是用算盘,但新月的口算特别溜,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不用眨眼就算出来,而且准确无误。 这个时候一般来吃饭的花销顶多几块钱,十块钱以上的那绝对是土豪级别的。 客人结完账以后木暖暖才朝新月走了过去;“你可真厉害啊,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 新月傲娇的挑挑眉;“那当然了,某人巴巴的看我倒霉呢,我怎么能让她得逞呢。暖暖;你想吃什么,我们餐厅的肉丝面可好吃了,要不要来一碗。” 木暖暖忙摇头;“不要不要,我的午饭还没消化呢。新月我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新月道;“不会不会,你看客人差不多都走没了,距离吃晚饭还早,我有一大把的空闲时间呢,你先等我一会儿。” 木暖暖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新月。 等客人们都走完了以后新月就跟老板娘说了一声,然后就跟木暖暖暂时离开了姊妹花餐厅,她答应老板娘五点之前准时回来。 “暖暖;我们是去逛街呢还是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新月问。 木暖暖朝马路对面瞄了一眼;“那里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喝咖啡吧,我请客。” 新月说好,俩人便手牵手朝马路对面的咖啡厅走了过去。 因为是周一上班时间,这个点儿来喝咖啡的客人特别少,而且八零年代初这喝咖啡还不像后来那么的流行。 咖啡厅里非常冷清。俩人到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殷勤的上前为客人服务。 俩人一人要了一杯咖啡,木暖暖要的是不加奶不加糖的,这种咖啡太苦新月始终无法习惯,她要的咖啡既要加奶还得加足够的糖。 曾经新月听过一句话,说你如果爱上喝咖啡就说明真的成熟了长大了,活了两辈子新月都没有真正爱上喝咖啡,她还是喜欢喝茶,还有后来喝酸酸甜甜的果汁或者酸酸乳,如果说喝咖啡代表了熟女,那么喝果汁就还是小女生。 新月不介意自己当一辈子的少女,年轮可以增长,只要心始终保持十八岁就好了。 很快咖啡就送上来了,除了咖啡之外木暖暖还要了两盘点心,一盘是她喜欢吃的一盘是新月喜欢吃的。 “新月;苏大哥去找你了吗?”木暖暖弱弱的问,显然她是在明知故问,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迫切的想知道苏天圣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新月忙不迭把吃进嘴里的点心咽下去,然后道;“暖暖;你放心吧苏大哥暂时还没有归宿,他把你看成个小孩子,或者说是上司家的女儿,我觉得你们还是接触的太少,彼此都缺乏了解。” “新月;你说他会喜欢我吗?”木暖暖眼巴巴的望着新月,她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裳。 面对木暖暖的询问新月微微犯难,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对木暖暖伤害最小的,因为木暖暖的身体状况促使她在说每句话都格外小心翼翼。 “暖暖;喜欢一个人未必要真的的拥有他。你和三哥能否走到一起这得看缘分。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缘分命格都是天注定的,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法逆天,只能顺天应人。暖暖;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徐志摩的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吧。”新月不晓得自己说这些会不会伤到木暖暖,她已经尽量的婉转了。 她不清楚苏天圣某天会不会爱上木暖暖,苏天圣给新月的感觉就是他对木暖暖是喜欢的,这种喜欢和爱情无关,只要有这一点喜欢也许往后真的就可能把这喜欢变成爱,很多爱情都是从淡淡喜欢开始,当淡淡的喜欢变成深深喜欢便已是浅浅的爱。 深深的喜欢是浅浅的爱,浅浅的爱是深深的喜欢。 木暖暖是一个如林妹妹一样敏感通透的女子,新月刚刚的话她已经深深的领悟到了。 喝了一口咖啡以后木暖暖才幽幽开口;“新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新月微微笑道;“咱们之间用不着客气。” “新月;那个可恶的陈安娜屡次三番的挑衅你,如果你一直忍气吞声的话对方会变本加厉的。”木暖暖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以后顿时又恢复了原先的开朗明媚。 新月扬了扬眉,轻哼一声;“我可不是软包子,被人怎么捏都行。我是打算等明远哥回来以后再想对此额收拾陈安娜,毕竟他比我更熟悉陈安娜。” 吃了一口点心以后新月继续道;“我听明远哥说陈安娜和一个男的关系匪浅,明远哥曾经无意间撞倒陈安娜和一个男的在车里面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我在想我两次碰到陈安娜她都和一个白胖子在一起,那个白胖子会不会就是跟她在车里做那事儿的男人呢。我已经把那个男人的相貌彻底记下来了,我让明远哥好好的调查一下,等有了眉目再说。” “这个陈安娜可真不要脸,新月;你得好好的教训她一下,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就是。”木暖暖慷慨道。 新月垂下眼帘思存了一下道;“你想办法让文工团的人知道陈安娜在没有结婚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在车里搞破鞋,具体怎么说我教你。” 接着新月就把自己已经琢磨好的一套说辞告诉了木暖暖。 有点粗俗的语言木暖暖听着很不得劲而,但为了新月她还是强忍着不舒服给记了下来。 无论什么年代被人曝光没结婚的情况下跟男的在外面车震那都是不光彩的事情,特别是所有人都知道陈安娜是单身,而且这还是男女关系相对保守的八零年代初。 新月把陈安娜跟人在车震的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就不怕没有人不相信。 而且这件事也不可能怀疑到新月身上,她笃定陈安娜不会把这件事跟自己扯上关系,因为在陈安娜的心里她林新月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而文工团里陈安娜的敌人可不少,她进入文工团这差不多两年多来可是出尽了风头,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 木暖暖回到家以后就从抽屉里找出来一个电话本,翻出了某个号码拨了过去。 “卢慧嫂子;我跟你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肯定感兴趣。”木暖暖和电话那边那个叫卢慧的女人寒暄一番后就说起了正事儿。 木暖暖就把新月教给自己的一套说辞跟卢慧叙述一番。 电话那头的女人听完了木暖暖的这番话以后很兴奋;“暖暖;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怎么可能呢,陈安娜可是还没对象呢?就算有了对象没结婚之前也不能那个啊,在家里也就罢了还在车里,真不要脸啊。” 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动物,文工团准一姐没对象的情况下竟然跟一个男人在车里快活,而且还被人撞见了,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木暖暖微微冷笑道;“陈安娜的家可是师长家啊,她有胆量把野男人带回家乱来嘛。” “那也到是,这陈安娜就仗着自己有个当师长的姨夫而在文工团里横着走,想想就来气。”卢慧愤愤不平道。 木暖暖忙附和道;“可不是嘛,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不但作风不正还不尊敬老人,竟然对我爷爷出言不逊,虽然她不知道那是我爷爷,可好歹那是一位老人啊。” 卢慧一听陈安娜竟然敢对木老爷子不礼貌兴趣更大了。 木暖暖和卢慧在电话里聊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 这个叫卢慧的女人是文工团团长的儿媳妇,和木家也有一些交情。 卢慧也在文工团,她是那种才能平常但却还自命不凡的,原本她仗着自己婆婆是文工团一把手很是嘚瑟,可比她背景还牛叉的陈安娜根本不把卢慧放在眼里,卢慧安能咽的下这口气,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打击陈安娜的机会,木暖暖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给卢慧打了这个电话。 没有一天的时间陈安娜就成为整个文工团的焦点,以往陈安娜成为焦点都是她的表演得到了某某领导的肯定,或者是得到了某个大奖,而这次陈安娜成为焦点则是因为菲闻。 ——再过个几章节,我们家月月就开始转运了,我不喜欢那种重生回来就立刻变强大的,觉得不真实,月月会一点点的强大起来,会一直是一个宠文,不虐,不虐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货颇丰 陈安娜的菲闻在文工团里满天飞,特别是那些女孩子对这种八卦都格外的感兴趣,只要有时间就几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 自己竟然成为了整个文工团的谈资,而且不光彩的谈资陈安娜怎一个愤懑了得!那些人都是在背后议论,可没有当着面的,如果当面议论她陈安娜非得把这些长舌妇抓满脸土豆丝不可,不过那背后的议论以及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让陈安娜郁闷的快要爆炸,马上就要去电视台演出了,这次的演出任务在上个月就确定下来了,陈安娜有一个独唱节目。 如今乔伊人和韩相思都在容州拍戏,这文工团里陈安娜成为了最璀璨的那颗星星。 从排练室里出来后陈安娜怀着无比低落的心情回到宿舍,恰好何田田和叶蔷薇也刚刚排练回来,这次去电视台演出也有她们俩,她们也只是一众舞蹈演员中的一员,无论是何田田还是叶蔷薇进入文工团舞蹈队这么多年都没机会当领舞。 陈安娜的菲闻她们俩自然也知晓,作为陈安娜的舍友她们不相信是真的,只当是有人羡慕嫉妒陈安娜而生的幺蛾子,为的就是毁了陈安娜。 看到陈安娜脸色难看叶蔷薇忙关切道;“娜娜;你没事吧。” 陈安娜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往桌子上一拍;“我没事,外面关于我的那些传言你们两个也应该知道了吧。” 何田田道;“娜娜;我和蔷薇都相信你是清白的,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中伤,这人真是缺德冒烟到姥姥家了,如果抓出来非得狠狠的揍一顿不可。” 叶蔷薇忙附和何田田;“就是就是,娜娜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如果韩相思在的话我相信她也一样相信你是清白的,造这种谣的人真他娘的可恶啊。” 陈安娜感激的望了二人一眼。 虽然这俩人前段时间因为韩相思被导演选为《朝花夕拾》的女主角而各种献殷勤把自己晾在了一旁很讨厌,不过陈安娜也理解他们,这世上谁不爱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有几个呢,这次二人毅然决然的选择支持自己已经让陈安娜感动不已了。 陈安娜在想到底是谁在暗中搞自己呢? 作为菲闻女主角陈安娜当然很清楚哪些事是真的,她和张文杰好几次都在外面的车里那个,都是去很隐蔽的地方,不可能被发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决定去跟张文杰见一面。 日落西山以后陈安娜就离开了文工团,坐上一辆公交车去往张文杰的家。 张文杰有一套工厂分的房子,位置不算特别好,在这里居住的都是工厂里的一些员工,没有熟人。 陈安娜来的时候正好张文杰下班回来,打算换一身衣裳去应酬,看到陈安娜来到他很是意外;“娜娜;才几天不见就想我了呀?” 说着男人就狠狠在陈安娜胸上抓了一把。 面对嬉皮笑脸的男人陈安娜就想冒火;“张文杰;你给我正经点,我有要紧事要和你说。” lt;/divgt; lt;/divgt; 第100节 看到陈安娜脸色如此严肃张文杰很是诧异;“娜娜;你要跟我说什么快说一会儿我还有一场要紧的聚会。” 陈安娜没有跟张文杰多废话很快就把文工团里传的菲闻告诉了他。 听完事情的经过以后张文杰脸色微微一沉;“我日他老娘,咱们办事儿别人怎么知道,娜娜;莫非你被跟踪了?” “为什么不说你被跟踪了呢?张文杰;你的敌人可比我多。”陈安娜狠狠白了男人一眼,眉毛用力挑了一下。 “如果是我被跟踪的话该有人拿着这件事来对付我而不是对付你啊,他们似乎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娜娜;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张文杰可比陈安娜淡定甚多。 陈安娜低头沉思了许久然后喃喃道;“文工团里羡慕妒忌我的人多了去,我哪里知道睡是我最大的敌人,文工团之外我的敌人就是林新月和韩明远,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而且韩明远眼下在翠云山执行任务,林新月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手伸到文工团里,最要紧的是他们不可能知道咱们俩的事情。” 张文杰眯缝着那双小眼睛仔细的思存了一下后道;“娜娜;你用不着慌张,对方根本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我估摸着他们这次只是编了一个故事来毁你,如果你较真的话可真就着了道,娜娜;你必须淡定,你只要记住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的说辞都是放屁就好。” 经张文杰这么一开解陈安娜豁然开朗;“还是你想的周全,我差点就上当了。” “看来以后咱们俩再一起办事儿的时候得格外小心了。”张文杰呵呵笑道,手缓缓伸到了陈安娜的裙子里,如果不是马上要出去应酬他还真想跟陈安娜好好的痛快一番。 陈安娜利用自己的身体在张文杰里得到金钱然后就是男人毫无原则的支持,就算张文杰把心掏出来给陈安娜吃她都不可能嫁给这个男人。 她要嫁是既有模样又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就像韩明远那样的,自然如今她加不成韩明远了,那就在寻找下一个,而张文杰始终都是她的一个备胎。 两日后木老爷子就要启程回京了。 这次佳通之行老爷子很开心,除了回到了自己阔别数十年的故乡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认识了新月和韩明远,特别是韩明远让他很惊喜,因为韩明远超凡的军事才能,无论是枪法还是格斗还是战略战术都要老爷子惊喜不已,他在韩明远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这几天老爷子就把韩明远留在身边亲自调教。 老爷子很爱惜人才,既然韩明远有军事方面的超长天赋,而且他有一腔热血,那么老爷子自然会好好教导,多少人巴不得让老爷子指点一二呢,可老爷子却很少去指点年轻后背,即便自己的几个孙子都没有这个福气,可与他非亲非故的韩明远却得到了意外的垂青这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 韩明远在老爷子这里收货颇丰,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锦绣前程,某天自己足够强大了就能给最爱的人优质的生活,无论是母亲还是新月她们因为自己而成为要人仰视的人上人。 老爷子在离开之前决定再去市里逛逛,于是就让木暖暖约上新月一起。 “月丫头;咱们要去哪儿,如果去的地方不好玩儿不热闹可不行。”老爷子爽声道。 新月朝老爷子甜美一笑,柔声道;“爷爷放心我保证带你去一个热闹好玩儿的地方。” 在新月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幸福街。 这里虽然不是佳通市最繁华的所在,然而却足够热闹足够好玩儿。 幸福街上到处都是卖吃的玩儿的。 “爷爷;那里有捏面人儿的。”木暖暖指了指不远处道。 老爷子朝着木暖暖手指的方向望去;“嘿,没想到竟然还有弄这个的,咱们过去看看。” 新月和木暖暖忙一边一个扶着老爷子朝捏面人的地方去,许成化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很快就到了面塑摊位前面。 这面塑是中国的一项传统工艺,自民国以后这项技艺就逐渐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木老爷子小的时候见过捏面塑的,之后就没见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 面塑摊位前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红脸大汉,此刻他正在依照客人的吩咐在捏一只小猴子,没一会儿工夫小猴子就给捏成了,然后交给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爷爷你好厉害!”看到手里那栩栩如生的面猴男孩儿雀跃不已,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分钱放在了旁边的一个小铁盒里面。 “大伯;你能给我捏一只小兔子吗?”木暖暖柔声问。 老板笑呵呵的回答当然可以。 说着老板就开始按照顾客的要求捏起了小兔子,仿佛眨眼之间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就已经捏成了,兔子的眼睛老板在上面点了两颗红豆。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兔子木暖暖欢喜的和刚刚那个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 老爷子拍了一下新月的肩膀。 新月忙对老板道;“老板;我爷爷是当兵的,你能捏一个战士和一把枪吗?” 新月是想难为一下这个老板,没想到老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老爷子以为新月要老板给捏一个动物什么的,女孩子嘛都喜欢小动物,木暖暖喜欢小兔子,新月喜欢的也应该是毛茸茸,乖巧的小动物吧。 老板捏了一个一手拿枪一手敬礼的战士可把老爷子给喜欢坏了,他直接掏出了一一块钱放在了老板面前。 一块钱呢,一般老板都得忙活一上午再不计得忙活一天才能赚这些,没想到这个老爷子竟然一口气就给了一块钱,老板的脸上是大写的激动。 “老板;你给我捏一只小羊羔可以吗?”新月也喜欢毛茸茸的,软软的乖乖的小动物,小羊羔是她的最爱。 老板很快就把可爱肥美的小羊羔给捏好了。 接下来新月又让老板捏了一只大公鸡送给许成化,因为许成化是属鸡的,新月的细心让许成化很意外更多是感动,心道难怪老爷子如此喜欢这个丫头呢真有她的过人之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收货颇丰2 离开了面塑摊位以后新月陪着老爷子他们继续朝前走,正好有卖煮玉米的,新月直接上前买了四个玉米拿回来一起分。 虽然新月没什么钱,但是在木暖暖和老爷子面前她还是显出豪爽和大气,她的意思很明显我和你们结交绝对不是为了巴结,抱大腿,咱们彼此的付出是相互的,如此你来我往才能长久。 老爷子啃了一口玉米然后感慨道;“这玩意儿真好啊,在我小的时候见到这玩意儿和见到自己姥姥一样亲呢!” 老爷子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他这是在忆苦思甜。 “爷爷;其实在我小的时候能吃上一根煮玉米也和见了亲姥姥一样欢喜,不,我觉得比见到亲姥姥还欢喜,我姥姥家穷的叮当响,耗子见了都要流眼泪,我妈可没少偷偷阶级他们,为此我爹和她可没少吵架。”新月这是听到老爷子追忆往昔忆苦思甜她也不自已的想起了童年往事。 木暖暖听到这一老一少在说过去多苦多苦她这个千金小姐自然是没法体会的;“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我相信咱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哈哈;我的暖暖越来越会说话了,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老爷子爽声道,接着又啃了一大口玉米,虽然老爷子垭口有些不太好了,但吃东西可一点也不含糊。 前面是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老爷子很好奇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摊子卖的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且都是一些老物件,譬如古代的铜钱,扇子,首饰盒子,刀剑什么的,总之就是一些老古董,这是真是假可就不好说了。 八零初这个时候收藏市场还没有被打开,谷物收藏只是一小部分人能玩儿的游戏,因此在地摊上也可能发现真宝贝儿。 新月缓缓蹲下身子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几枚古代铜钱给拿了起来,这几枚铜钱都是北宋仁宗庆历年间的,虽然有些锈迹斑斑,但上面的花纹年号等还是看的清楚的。 新月喜欢历史,特别是宋朝的历史更是痴迷,她在上一世曾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来研习北宋的历史,涉及各个方面,正逢当时收藏热,她也在这方面学习了一些知识,刚好看过一些关于鉴赏古代铜钱的资料。 新月仔细端详着手里这几枚铜钱,脑子里迅速把那些尘封的记忆给倒腾了出来。 差不多一分多钟以后新月把手里的铜钱朝摊主晃了晃;“这几枚铜钱我要了。” 摊主道;“一共是四妹铜钱,你给我两块钱吧。” 这四妹铜钱可是真品,何止两块钱啊,不过新月当然不能让摊主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她把铜钱轻轻搁在原处;“两块钱也太贵了,我看着这几枚铜钱很漂亮打算买回去给我侄子玩儿,没想到这么贵,算了,我不要了。” 见新月不要了摊主可急了;“小姑娘你可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好商量。” 木老爷子也以为新月真的是觉得这几枚铜钱好看才要的,而摊主明显就是漫天要价嘛;“就几个破铜卖这么贵你小子欺负我孙女没见过世面还是我老头子老眼昏花啊。” 原本摊主的确是看到新月年轻而且看出她非常稀罕这几枚铜钱因此才坐地起价,看到新月说不要,而她爷爷生气了摊主忙换了一张脸;“老爷子别生气,价格是可谈的,老爷子您看给我多少合适?” 老爷子瞅了一眼摊主然后又瞅了被新月看重的那几枚铜钱略微思量后道;“正好四个铜钱那就给你四毛钱,你干就干不干拉倒,我们在去别处。” 老爷子的气场顿时把摊主给镇住了,而且四毛钱自己也是赚的,这个四妹铜钱是自己老婆从娘家带过来的,一点也不值钱,的白送都没人要。 “四毛钱那也成,我这里还有很多好玩意儿呢,你们再看看。”摊主一脸赔笑道。 四毛钱把这四妹铜钱收入囊中太让新月欢喜了,她小心翼翼的把这四妹铜钱踹起来,先给了摊主四毛钱,接着开始看别的宝贝儿。 新月一眼就瞅见了一把刀,她用手指着那把刀对木老爷子道;“爷爷;那把刀我买了送给您好不好?” 其实老爷子也瞅见那把刀了,只是面前有让他更稀罕的东西。 “丫头;你的眼光不错,这把刀我喜欢。”老爷子朝新月投来赞许的目光,接着摊主就把那把刀子递给了老爷子;“老人家您孙女可真孝顺呢,真羡慕您啊。” 老爷子呵呵笑道;“那当然了,我老头子的孙女都善解人意,乖巧听话。” 说着老爷子还得意的挑了挑眉。 这把刀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他的来历了,这是一把日本武士刀,而且是贵族将领才能派代的起的。 虽然老爷子很喜欢这把刀,但还是装作不屑的样子,为的就是不让摊主坐地起价,漫天要价。 新月拿过一件银制的首饰盒递给木暖暖;“这个送给你,别跟我客气。” 刚刚新月已经鉴定过了这个首饰盒也是真品,虽然是普通银子制成的,但做工和花纹都颇为考究,这应该是古代大户人家夫人或者小姐用的,新月再仔细看了看首饰盒内侧的花纹心下恍然;“暖暖;这个盒子拿回去送给阿姨吧,这是已婚的女人用的,我再给你挑一件适合你的东西。” 在摊主面前有一对银镯子新月伸手把它给拿了过来,这对银镯子上面的纹路很漂亮,纹路是枫叶。 “暖暖;这个送给你。”新月把银镯子直接戴在了木暖暖的玉臂之上,可惜木暖暖的手腕太纤细了。 帮木暖暖挑完了礼物新月又给许成化挑了一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老爷子感兴趣的是一把壶。 新月仔细鉴定一番后在老爷子耳边悄声道;“爷爷真有眼力,这把壶可是很有价值,这是北宋时期的钧瓷,在当时钧瓷可是贡品呢。” 老爷子其实并不懂这些,他只是看着这把壶喜欢,因此决定买下来,不管是北宋的还是民国的。 新月不满足只收四妹铜钱,她在这个小摊上仔细划拉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没想到又让她找到了六个古铜钱,恰好也是北宋的,刚刚那四妹是仁宗庆历年间的,而这六枚铜钱则是宋徽宗宣和年间的。 从这个摊位上扫完货以后新月与老爷子他们继续朝前走,走了没多远又碰到了一个和刚刚那个摊位类似的摊位,新月再次停下脚步。 老爷子和木暖暖他们对这个其实没大有兴趣,不过新月喜欢他们也就陪着,而老爷子看出新月有鉴赏古董的眼力,这让他很意外,在京城期间老爷子也碰到过一些这方面的行家,他没想到新月一个乡村丫头竟然还懂这个。 在这个摊位上新月没有找到有价值的古代铜钱,不过她看上了一把佩剑,她决定买下来拿回去送给韩明远,除此之外新月还收了一个紫檀木小匣子,另外是一把夜壶。 这个夜壶摊主要价二十块钱,新月跟老爷子一起讨价还价以后最后六块钱成交。 六块钱其实也让摊主很高兴了,这个夜壶是自己跟人用一盒饼干换的。 扫完了货以后新月和老爷子他们继续在幸福街上逛游。 走走走走新月看到前面一个人正在伸手掏自己旁边一个女人的口袋,一看就是小偷啊,新月朝女人大喊一声;“阿姨小心你的口袋。” 女人和小偷同时警觉,小偷在把手缩回来的同时回头狠狠瞪了新月一眼。 面对男人眼睛里的凶光新月丝毫不畏惧,木老爷子和木暖暖他们其实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他们没有新月反应快,这会子看到被破坏了所谓好事的小偷用凶光瞪着新月老爷子则回给他一个更凶的眼神,老爷子年轻时候一瞪眼敌人都吓的了不得。 小偷撒丫子跑了,而保住钱包的女人到了新月面前道谢;“小姑娘;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这钱包可就没了。” 新月朝女人淡淡一笑;“阿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女人的穿着打扮很光鲜,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阔太太。 夫人不经意间朝新月旁边的老爷子望了一眼,脸色微变,她仔细的把老爷子打量一番。 被那夫人看的有些不得劲老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位夫人认识我?” lt;/divgt; lt;/divgt; 第101节 夫人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恭恭敬敬的问;“我如果没看错的话您可是木惜民木老先生?” 老爷子微微一愣,木惜民真是他的字,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提及了,只有几个比较要好的弟兄战友才会以惜民二字称呼自己,这位夫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字呢? 片刻迟疑以后老爷子朝夫人微微颔首;“老头子正是木惜民,夫人认识我?” 那位夫人一听面前的老爷子就是木贞观亦是一脸激动;“我在照片里见过老先生,我们家孩子他爹把老爷子的照片一直挂在书房里。” 木老爷子嗯了一声;“原来如此啊。” 他没有要继续跟这位夫人说话的意思,新月和木暖暖自然也不会多言,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就听夫人继续道;“老先生这次回佳通真是我们无限的荣光啊,我儿子周建业有幸为老先生站岗是我们整个周家的荣幸。” 这位夫人竟然是周建业的母亲! 新月禁不住再次打量了面前这位仪态万方的夫人一番。 这周夫人算不上是特别漂亮,但却很有气质,不过那双丹凤眼里透着一股要人不喜欢的算计。 周夫人的意思像新月和木暖暖这样的年轻人都看的出来,像老爷子这样的人物岂会看不出来呢,就听老爷子淡淡道;“周夫人培养出有为的儿子这是国家之幸百姓之幸啊!” “爷爷;我肚子里饿了,我们快走吧。”木暖暖轻轻扯了扯老爷子的胳膊。 周夫人自然不好继续纠缠,只得把路闪开让老爷子他们过去。 周夫人仔细的把老爷子身边那两个年轻的女孩儿看了个清楚,然后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这俩姑娘都二十岁上下,而且长得都是一等一的标志,左边那个穿白裙子的太瘦弱了,跟个病西施似的,右边那个虽然没有左边那个俊俏,但却也不差,最要紧的她看着很健康,而且刚刚还替自己解围,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好姑娘啊。 这俩姑娘看来都是老爷子的孙女,如果和木家攀上关系,那周家可就更上一层楼了。 走出去老远以后木暖暖一脸不耐烦的嘟囔道;“刚刚那个周夫人可真烦人。” 新月道;“她是陈安娜的姨妈,能教出那样的外甥女你想她能好的哪儿去。” 木暖暖一听刚刚那位周夫人就是陈安娜的姨妈厌恶再次加深。 老爷子和许成化听着新月和木暖暖在这里叽叽喳喳,他们也不插嘴,刚刚那个小插曲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陪着木老爷子玩儿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新月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太累了,不过累也值得,因为淘到了那么多宝贝。 新月希望尽快把手里这些宝贝转手卖掉,除了那把佩剑留给韩明远之外其他都卖掉,自己正是缺钱的时候,靠着这些可以小赚一笔。 必须得卖给收藏古物的行家,否则是赚不着钱的,可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但可以找人帮忙,找谁呢?很快新月就想到了路嘉木。 路嘉木的母亲路明珠人脉甚光,其中不乏搞收藏的一些大佬,自己找他帮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虽然韩明远不希望自己和路嘉木来往,但为了把手里的东西卖出去尽快赚钱新月决定试一试。 看看时间还早新月就到了外面去给路嘉木打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路家,接电话的是路明珠;“新月;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儿啊,我和你叔很惦记你呢。” 路明珠对新月一如既往的热情。 新月和路明珠客气寒暄了一番后就说要找路嘉木。 “你嘉木哥不在家,新月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路明珠柔声轻语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而 路嘉木不在家,新月在想自己要不要直接把事情告诉路明珠呢? 电话那头的路明珠见新月半晌没吭声有些着急道;“新月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要说的事情我不方便知道?” 新月咬了一下粉唇这才开口;“婶婶;其实我找你也是一样的,我知道您和嘉木哥人脉特别广一定认识一些搞古玩收藏的行家,我手里有几样宝贝想出手,我在这方面没有门路所以就想到嘉木哥和婶婶了。” 电话那头的路明珠认真听完新月这番话后很是惊讶;“新月;你手里怎么会有古玩呢?都是什么呀?” 透过对方的口气新月就知道路明珠此刻脸上一定写满了怀疑,肯定以为自己和她过愚人节,不过也可以理解像自己这乡下土妞前两年穷的连排骨都吃不起怎么可能有古玩呢? “我手里有四枚宋仁宗庆历年间的铜钱还有六枚宋徽宗宣和年间的铜钱,另外还有一把壶,看着应该是玉的,不过我不太懂,所以才想找行家过过眼。”新月徐徐道。 路明珠一听新月手里有北宋年间的古铜钱而且还有一把玉壶惊喜不已,不管是真是假想看看再说,万一是真的呢,她以对新月的认知可以确定这孩子不乱开玩笑。 “新月;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你带着那些东西来一趟省城,我正好有许多倒腾古玩的朋友可以帮你把把关。”路明珠道。 新月道;“那就麻烦婶婶了,我现在在佳通,我明天一早坐车去云水。” 路明珠道;“那行,我让你嘉木哥去长途车站接你。” 俩人在电话里达成一致以后就结束了通话。 这次通话差不多五六分钟,可是好几块钱的电话费啊,虽然新月觉得有点儿心肝儿疼,但是想想如果明天自己手里的东西能换来利益,那么这几块钱电话费就不算什么了。 那把壶新月不敢确定百分之百是真货,但是那些铜钱她有八成的把握。 次日一早新月吃了早饭,把东西包起来然后带上一些必要的东西就准备去省城,临走之前她写了一张留言条放在桌上,万一韩明远回来自己要是不在他肯定会着急的,今天木老爷子就回京了,那么韩明远的安保任务也就完成了。 差不多十一点左右新月到了省城。 车站里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在上演着相聚与离散的戏码。 远远的新月就看到了路嘉木,他身边还有一个红裙少女,正是苏落英。 他们俩能一起来接自己,可见关系已经很不一般了。 新月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就加快脚步往前走。 “嘉木哥,英英;没想到你们两个一起来接我,我好开心啊!”新月笑颜如花的到了二人面前,那脸上的笑比盛开的蔷薇花还要灿烂。 接着新月和苏落英深深的来了一个拥抱。 路嘉木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快上车吧。” 他接过新月手里的行李箱先走一步。 “英英你和嘉木哥进展到哪一步了?”新月一脸八卦的问。 苏落英的小脸儿微微一红,娇嗔道;“别胡说八道,我和路嘉木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好好好,你们是普通朋友。”新月笑着捏了捏苏落英那微微羞红的脸颊。 她猜测现在俩人应该属于那种友达之上,恋人未满。 不过新月并不着急,来日方长,他们会有好消息的。 到了车上以后路嘉木对新月道;“先回家,我妈和韩叔已经准备好午饭了。” 新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知道如果要韩明远知道后肯定生气,但她还是要这么做。 她希望自己做桥梁把韩明远和韩老爷子的关系一点点拉近,这样以来黄锦绣肯定会气的跳脚,这样才好,让韩明远和父亲这边相亲相爱就是对黄锦绣最温柔而且最致命的报复。 看到新月歪着头发呆苏落英推了一把;“想什么呢?” 新月忙把思绪拉了回来敷衍道;“没想什么,就是太累了。” 很快车子就到了路嘉木他们家楼下。 苏落英和新月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然后跟路嘉木一起朝楼道里走,到了楼道门口正好碰到了要朝外走的陈玲,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显然是下来扔垃圾的。 看到路嘉木身后的两个女孩子她先是委婉一愣,然后便笑盈盈的跟路嘉木打招呼;“嘉木哥哥你又带着了表妹来家里吃饭呢?” 女孩子脸上的笑容虽然很浓,可笑的很假。 路嘉木只是淡淡回了两个字——是啊,他并没有要把苏落英跟陈玲做介绍,因为上次新月和陈玲已经彼此见过了。 看到路嘉木这个态度陈玲也就没在纠缠,拎着垃圾袋闪人了。 等到了楼梯上以后新月才开口;“路大哥;陈玲姐姐好像把我和英英当情敌了呢。” 路嘉木回头白了新月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别胡思乱想。”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和陈玲就是非常普通的邻居。”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特意看苏落英一眼。 苏落英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我相信。 虽然俩人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彼此心里都是有对方的,这次苏落英没有回家留在省城,而且还去了明珠酒店打工为的就是能每天都见到路嘉木。 只要有空路嘉木就会带着苏落英出去吃好吃的,然后看电影或者逛街。 很快就到了路家门外,路嘉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二位漂亮的小姐里面请!”路嘉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新月和苏落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这里新月已经来过了,因此一点也不拘谨,苏落英可是头一次登门儿,显得很拘谨。 这个时候路明珠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原本以为就新月一个人来,可是竟然又来了一个漂亮女孩儿路明珠很是意外。 “妈妈;这是苏落英,新月的高中同学,也是最好的小姐妹。”路嘉木微笑着把苏落英介绍给了母亲。 路明珠何许人也啊,那可是人精里的人精一看就明白了苏落英和自家儿子的关系,因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落英;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苏落英朝路明珠礼貌的笑了笑;“不请自来,打扰支持还请阿姨海涵。” 苏落英毕竟是书香门第女孩子,虽然身份不及路家,但是言行举止甚是得体,路明珠一看就喜欢。 这个时候韩建武已经从书房里走出来了。 大家寒暄一番后就落座。 路嘉木把家里所有的好点心都拿出来招待新月和落英。 在吃饭之前韩建武看了新月带来的东西;“新月;这铜钱和壶绝对是真品,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懂古玩鉴赏。” 韩建武用惊奇的眼光望着新月,没想到自己这儿媳妇不光模样俊俏,性情温柔,而且还很有本事呢。 新月朝韩建武谦逊的笑了笑,嗫嚅道;“叔;我哪有鉴赏古玩的能耐啊,我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遇到 这几样宝贝。” 虽然已经和韩明远登记了,但是没有举行婚礼仪式之前新月没打算改口。 吃饭的时候路明珠仔细问了新月淘的这些宝贝的经过,新月都如实回答,这其中还包括自己和韩明远如何跟木老遇到,以及之后和木老的种种。 路明珠和韩建武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以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路明珠夹了一些菜放到新月碗里,浅笑嫣然道;“新月;你可真有福气呢,能得到木老的垂青。” 新月淡淡道;“我也觉得自己很有福气。” lt;/divgt; lt;/divgt; 第102节 苏落英朝新月飞了个白眼,那意思是你这臭丫头,说你胖你就喘呢,新月朝苏落英吐了吐舌头。 看到这两个小丫头如此互动韩建武夫妇都忍不住脸上带笑。 吃过午饭以后新月和苏落英帮着路明珠收拾桌子,特别是苏落英她想要好好的表现自己,原本不擅家务的她要装出很会做的样子,一不小心就把一个碗给摔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因为太紧张苏落英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越想好好表现自己结果却出了糗,怎一个郁闷了得! 路明珠笑着拍了拍苏落英的肩膀,柔声道;“没关系,不就是碎了一个碗嘛,碎碎平安。”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路明珠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她在电话里称呼对方为虎哥,俩人在电话里聊天了几句后就挂了。 “新月;你带着东西跟我去见虎哥,他已经倒腾了好几年的古玩了,是一个大行家。”路明珠说罢就去里面换衣服。 五分钟以后新月就跟着路明珠下楼,没想到在楼道里再次碰到了陈玲。 陈玲很礼貌的跟路明珠打了招呼,而把新月当成了空气,同样新月也把她当成了空气。 走远了以后新月禁不住好奇问路明珠;“婶婶;路大哥和陈玲很熟吗?” 路明珠愣了一下,然后淡淡道;“我们都是在一个楼里住的邻居,关系还不错。” 看路明珠对陈玲云淡风轻的态度可见她没有想过把对方变成自己儿媳妇,如此甚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2 路明珠对陈玲表现出的冷淡让新月很欣慰,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路家可是高门大族,而且路嘉木还是路家长孙,他的妻子必然需要路家的长辈们把关了。 “婶婶;嘉木哥也到了谈对象的年纪了,您对未来儿媳妇有什么要求吗?”新月虽然问的很委婉,但是路明珠可是人精中的人精,从刚刚新月询问自己对陈玲的态度以及她此刻这个问题已经把心思暴露无遗。 路明珠一边操纵着手中方向盘一边慢条斯理道;“新月;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嘉木和苏姑娘真的两情相悦,我举双手赞成,苏姑娘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虽然娇气一点儿但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这个好姐妹的一些情况嘛,譬如她的家庭还有学历等等。” 苏落英是路嘉木第一个带回家的异性朋友路明珠自然是格外重视了,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新月的好朋友,因为对新月的印象不错,所以路明珠对苏落英的第一印象也可以,但她还是需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个苏姑娘。 新月看到路明珠对苏落英印象不错而且产生了兴趣她心下一松;“落英现在是在东山师范大学读大二,开学就是大三了。落英的父亲在我们县某单位担任二把手,落英的妈妈在我们县一中教学。落英有三个哥哥,大哥在部队上,如今好像已经是营长了吧具体我记不清了,二哥和叔叔是同事,但不同系,三哥在佳通市工作,是木副市长的秘书。” 稍微吐了一口气新月又补充道;“落英因为是家里的小女儿,所以被家人给宠坏了,是有些娇气,但她的性格很好,如今正在婶婶的酒店打工呢。” 如此多的信息量自然得需要路明珠好好的消化一番了,新月并不着急,虽然苏家的家世和路家没法比,但也不算是普通百姓啊,苏落英还是配得上路嘉木的。 沉吟了良久路明珠才开口回应新月;“苏姑娘是你嘉木哥带到我面前的第一个女孩子,如果他们真的能走在一起我自然会支持的,我们路家挑选儿媳妇并不特别重视门第,只要姑娘品性端正,家世清白就好。” 不等新月接话路明珠就转了话锋;“不说他们俩的事情了,新月;说说你和明远吧,你去佳通是为了跟明远团聚,你们可还没结婚呢,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路明珠是过来人她很清楚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到了一起会发生什么,韩明远和新月都是锦瑟年华,血气方刚,干柴烈火的能不燃烧才怪。 新月当然明白路明珠的意思了她的面色微微一红,羞怯怯道;“婶婶;我和明远哥其实已经登记了,这次我去佳通和他团聚就是为了登记的。只是当初订婚的时候明远哥答应他娘三年后和我结婚,我们先登记,暂时不举行仪式,等到了期限以后在举行仪式,然后我在把户口从娘家迁到明远哥身边来。” 路明珠深深的叹了口气,心疼道;“你这丫头可真是善解人意啊,面对黄锦绣这种不讲理的婆婆一般人可忍不了。” 新月一脸无奈道;“我也不想忍,可我不想明远哥为难,为了我他已经付出很多了。婶婶;其实明远哥也想和叔相好好的处,他之所以对叔冷淡完全是在顾虑他娘,毕竟在最艰苦的岁月陪伴在他身边的是母亲,而且从小他娘就给他各种洗脑。” 新月很希望韩明远和韩建武父子和睦,这样对韩母是一种报复,同时对韩明远的前途有很大好处,和韩建武和好就等于跟路家搭上了关系。 哪个妻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前程似锦呢? 路明珠一眼就看穿了新月的那点小九九,不过她却看破没说破,反而对新月更加的欣赏。 她就喜欢聪明而且不油滑的女孩子,新月就是这种类型的。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车子在明珠酒店门口停下。 新月跟着路明珠到了酒店,然后直接到了路明珠的办公室。 路明珠的办公室装潢的相当讲究,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路明珠知道新月喜欢喝茶,于是就让秘书沏了一壶明前龙井,茶壶是用的上等紫砂壶,而茶杯则是景德镇的青花瓷。 好茶就得好茶具来配。 刚喝了一盏茶路明珠约的虎哥就到了。 虎哥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子,瘦瘦高高的,很斯文,一看就是喝了许多墨水的那种老学究。 “新月;这是你虎伯伯。”路明珠一脸笑意的把虎哥介绍给新月。 “虎伯伯好。”新月朝虎哥伸出了手,迟疑片刻以后虎哥就跟新月简单的握了一下;“小丫头你先把手里的宝贝拿出来给我瞧瞧。” 没想到虎哥如此的痛快,新月也不迟疑忙不迭把自己带来的铜钱和那把壶拿出来放在了虎哥面前;“虎伯伯请过目。” 虎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眼睛,然后开始看新月的宝贝,他先拿起一枚钱币仔细的端详,不知不觉脸上堆满了笑意,这一枚放下以后再看其他,当所有的铜钱当人虎哥过目以后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而虎哥脸上的笑已经无法用灿烂来形容了。 “虎哥;这些钱币可是真的?”路明珠小心翼翼的问。 虎哥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一脸惊喜的望着新月;“小丫头;你可真厉害,这北宋时期的古钱币能弄到一枚已经不错了,你竟然弄了这么多,小丫头;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弄到这些宝贝的,你是如何看出它们的价值的?” 虎哥当看到新月的时候有些不屑,一个小姑娘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一看新月的穿戴就知道她是家境很一般,可当鉴定完这些铜钱以后他对新月亦是刮目相看了。 接下来新月就把自己如何买到这些铜钱,然后通过哪些细节来确定这是真货一味药的告诉了虎哥。 当认真听完新月这番叙述以后虎哥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小丫头你真行啊,这么点儿岁数竟然会鉴赏古玩。” “虎伯伯过奖了,我哪里懂什么鉴赏,我这次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新月一脸谦然道。 虎哥呵呵一笑;“小丫头还真谦虚,嗯,很好很好。” 接着虎哥开始看那把壶。 那是一把竹青色的小夜壶,容量也就是一大泡尿,做工精致,壶的内侧还镶嵌着一条四爪的龙,壶嘴周围有一圈的小圆孔,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壶盖稍微有了一些破损。 那些钱币新月有八成的把握是真品,可对这把小夜壶她只有二三成的把握。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以后虎哥把手里的夜壶轻轻搁在了地板上,然后缓缓把眼睛摘下来;“丫头;你的运气可真不差,这把夜壶可比那些铜钱有价值多了,这把夜壶也是宋朝的,内壁镶嵌着一条四爪的龙,那这把夜壶的主人应该是个亲王,而这把壶表面看是玉,实则是用上等的瓷器烧制而成,我见过很多上等的瓷器,然而还是第一次见到釉色这般精美的。这叫做竹青釉,是用竹子上面的青色烧成灰又加上其他的一些东西制成的瓷釉,在古代这样一把夜壶可比一块玉值钱多了。在壶口那些圆孔原先是镶嵌着珠翠的,可惜都被人给弄走了,壶盖的破损仔细修复一下就好了。” 刚刚那些铜钱是真货已经让路明珠惊喜不已了,没想到这把夜壶竟然也是真货,她不由自主的再次把目光投向新月,同样得知夜壶的价值以后新月的欢喜溢于言表。 “虎伯伯;我打算把这些铜钱和这把夜壶都卖掉。”新月正色道,既然都是真品肯定是要卖的,这样自己手里才会宽裕一些。 虎哥轻轻拍了拍掌;“小丫头;你的性格我喜欢。你是明珠带来的朋友自然我不会亏待你,我按照市场行情给你出价,铜钱一百块一枚,至于这把夜壶嘛——” 虎哥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满是胡茬的下巴然后道;“一千五百块。” 铜钱一百块一枚,这把夜壶竟然一千五,这实在是超出了新月的预期啊,顿时有了一种天下掉馅饼的感觉,她刚想开口就被路明珠的咳嗽打断了。 路明珠一脸笑意对虎哥道;“既然你看着我的面子上不亏待新月丫头,那么价钱我看虎哥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我还约了灿哥,估计这会子在来的路上了。” 虎哥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路明珠人脉甚广,她嘴里那个灿哥也是古董收藏界的大佬,虎哥可不希望嘴边的肥肉让别人给抢了去。 “明珠;我和你的关系可比灿哥更进一步啊,这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些宝贝儿我既然要了肯定不会亏待小丫头就是了。”虎哥一脸赔笑道。 路明珠微微挑了挑柳叶眉,慢条斯理道;“我当然知道你我的交情比我和灿哥深了,你刚刚出的价格可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啊。” 虎哥讪讪道;“价钱咱们在好好谈谈,好好谈谈。”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收这个丫头为徒 在路明珠和虎哥的一番周旋后新月的那些宝贝的价格比之前更上一层楼,那些铜钱从原先的一百块一枚变成一百二十块钱一枚,而那把竹青釉的宋代夜壶则从一千五百块涨到了两千块。 “明珠;我可已经够意思了,不过呢我还有个要求。”虎哥朝路明珠笑了笑然后就把目光转向新月,此刻的新月脸上满满是喜色,即便是活了两辈子她还是没有真正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突然发了大财这让她如何不喜欢呢?如果就她自己在,非得高兴的在地上崩几个高儿不可。 一听虎哥还有要求路明珠脸色微微变了变;“你还有什么要求?” 虎哥凝视着新月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看这丫头很有灵性,我打算收她为徒,跟我学习鉴赏古玩。” “虎哥;你此话当真?”路明珠很清楚虎哥的本事,更清楚他的脾气,多少人巴巴的想给他当徒弟可能入虎哥法眼的少的可怜,没想到只是见了一面虎哥竟然就主动提出要收新月当徒弟,可是他们的缘分更是新月的造化。 因为吃惊新月的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苹果;“虎伯伯您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根本就不懂什么古玩鉴赏,我真的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遇到了这些宝贝儿啊。” 虎哥一脸正色道;“大丈夫说一不二,丫头;你给我来个痛快话,愿意还是不愿意。” 没等新月反应路明珠就忙道;“新月;既然你虎伯伯相中了你这机会千载难逢啊。” 路明珠很清楚虎哥的实力,倘若新月成了他的徒弟,那么自己因为和新月的这层关系和虎哥之间的交情自然是更进一步了,她巴不得新月马上答应。 新月垂下眼帘开始沉思。 她不相信自己会如此幸运竟然能被古玩界的行家给看重,她很清楚如果跟着虎哥学习古玩鉴赏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可她害怕海珀自己学不好。 看新月迟迟不给答复虎哥有些不耐烦了;“小丫头;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还是不吭声那我就走了。” 这个时候路明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真的怕新月会拒绝。 如果新月是自己的女儿,那么路明珠肯定会替她做决定,可新月不是自己女儿。 没有一分钟,半分钟不到新月就缓缓抬起眼睛,正好迎上了虎哥那双凌厉的眼睛。 “承蒙虎伯伯抬爱,如果新月不肯答应那就太不知好歹了,只是新月粗苯怕自己学不好辜负了虎伯伯的教导。”新月的谦逊让路明珠很喜欢,虎哥亦是如此。 虎哥哈哈一笑;“我就喜欢调教笨学生,只要你肯跟着我学我保证你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虎哥;我先带新月回去等明日我和老韩带着她亲自到你家里行拜师礼,你看咋样?”路明珠用商量的口吻对虎哥道,堂堂路大小姐在虎哥面前都如此的谦逊,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了。 虎哥忙摆摆手;“我就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现在让月丫头给我警一杯茶,点一根烟就算拜师了。” 路明珠了解虎哥的脾气,向来不拘小节,随性自在。 她就让人重新送来一壶茶,然后新月亲自给虎哥敬了一盏茶,然后点了一根烟,这还是新月第一次给人点烟,手有些微微发颤。 新月甜甜的叫了一声师父把这虎哥乐的都快找不着北了;“明珠啊;你这是哪儿来的亲戚啊,长得俊,又聪明,还如此招人疼,这要是我的亲闺女就好了。” 路明珠忙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往后新月就是虎哥的闺女,这孩子很贴心很孝顺,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接着路明珠就把新月的身份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虎哥。 当虎哥得知新月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后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起初虎哥以为新月是没落的书香门第出来的,新月穿着寒酸,但气质不凡,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孩子,农村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呢,不过得知新月的高考成绩以及她与国内一流大学的失之交臂虎哥甚为惋惜。 虎哥伸手拍了拍新月的肩膀,一脸豪气道;“丫头;今后跟着我混绝对不会吃亏。我过两天要去京城一趟,差不多个把月才回来,等回来以后你就开始跟着我学,每个周末去我家就好,明珠说你厨艺不错,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的露一手。” 新月微微点点头,柔声道;“我一切都听师父的,不知道师父喜欢吃什么菜系,我好提前练习练习啊。” 虎哥想了想道;“北方菜南方菜都中,但是不吃那些太甜的玩意儿。” 旋即,虎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纸笔然后把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写给新月,接着他就掏出了一大摞钱;“这是你那些宝贝的钱,你仔细数数。丫头;既然你在佳通市发现了真宝贝,等回去以后再去找找。” lt;/divgt; lt;/divgt; 第103节 等新月点钱完毕以后虎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书给新月;“这个拿回去仔细看,到时候我要考你的。” 这是一本古玩奖赏的初级教科书,没有正规的出版书号,一看就是私人印刷品。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新月和路明珠回来苏落英有些坐不住了;“月月和阿姨怎么还不回来啊?” 路嘉木一脸淡定道;“别着急,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会不会新月手里的宝贝儿是假的,然后受不了打击阿姨在外面安慰她呢。”苏落英对新月手里的东西一点信心都没有,她很清楚新月不懂古玩鉴赏,她怎么那么巧从小地摊上就买到宝贝呢。 韩建武抽了一口烟,徐徐道;“十有八九新月手里的东西是真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她们回来了。 新月一只脚刚踏进门丽苏落英就忙不迭的问;“月月;东西是真的吗?” “假的。”新月道。 “月月你别难过,假的就假的,如果你真的需要钱的话我借给你。”苏落英忙上前抱住新月想要好好的安慰一番。 “傻瓜,我逗你呢,那些宝贝是真的,而且还卖了一大笔钱,你知道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呢,还有,我有师父了。”新月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都把苏落英给整蒙圈了;“月月;你的那些东西真的变成钱了吗?” “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婶婶啊。”新月笑盈盈道。 刚刚苏落英的举动让她很感动。 同样苏落英对新月的那个拥抱和安慰也让路家人很感动,一个对好朋友实心实意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接着路明珠就把新月被虎哥看重的事跟韩建武他们叙说一番。 得知新月竟然被虎哥收徒路嘉木忙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新月你真厉害,你知道吗多少人哭着喊着想给虎伯伯当徒弟他都不赖要呢,你得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韩建武附和道;“嘉木说的是,新月你是个聪明孩子,只要虚心跟着虎哥学本事,日后自然前途无量。” “那虎哥真的那么牛吗?”苏落英弱弱的问,能被路家人如此赞赏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了。 路嘉木忙给苏落英解释道;“虎哥是虎伯伯在江湖上的绰号,其实他本姓胡。他的父亲宗文先生是民国时期著名的画家和收藏家,如果不是他的及时出手我们的很多国宝就会流失海外了。胡大师的几个子女只有这位虎伯伯继承了他古玩鉴赏的本事,如今他也是国内顶尖的收藏夹,他名下有好几家古董行,除了省城这一家之外其他几家都在京城。” 苏落英微微点点头;“看来这位虎哥真的很了不起了。” 新月已经从路明珠那里知道了虎哥更详细的资料,胡家可以说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虎哥的父亲胡宗文是民国一位顶级画家和收藏夹,胡家祖上在满清时期就是经营古董买卖的,而胡宗文先后娶了两位妻子,这两位妻子身份都不一般,原配夫人刘氏是封疆大吏的女儿,原配夫人去世以后他娶了第二位夫人江氏,那个时候已经是民国时期了,这位江氏出身一方首富之家,虎哥就是江氏跟胡宗文生的第二个儿子。 胡宗文和两任妻子一共生下了八个孩子,五男三女,虎哥排行老四。 胡宗文的子女里大部分都在文化艺术界,只有虎哥继承了他老爹鉴赏古玩的本事。 这幸福来的实在是太快新月还是没法彻底缓过劲儿来,刚刚重生那会儿她就想改变自己和哥哥的命运,只要别在给哥哥换媳妇,只要能抓住韩明远的手已经知足了,没想到现实里得到的比她想的多很多很多,她不但改变了自己和哥哥前世的命运,而且还让如此平凡的自己和那些前世只能高山仰止的人到了一起,这是上天的恩赐,这是幸运女神再次的恩宠啊! 新月就想好好把握当下所拥有的一切,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美好,要自己变得更强大。 “新月;你打算住下还是回佳通?”;路明珠的声音打破了新月的思绪;“我和英英很久没见了,我想和她好好的玩儿一天。” 一听新月要住下来路明珠自然表示让她留在家里住,不过新月委婉的拒绝了,路明珠也没强求。 木老爷子已经乘飞机回京了,这次韩明远他们的安保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了。 周建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没有跟韩明远一起回部队,而是直接回了家。 看到儿子回来了周夫人亦是欢喜不已,她忙上前拉住周建业的手殷殷关切道;“建业;这次执行任务辛苦不?老首长有没有和你说话?” “就是站岗放哨而已辛苦啥,我就是一个小兵哪里配跟老首长说话呀。”周建业缓缓松开母亲的手,然后去自己房间拿了一件衣裳就去浴室洗澡了。 等周建业洗澡出来周师长刚好下班回来,看到儿子归来周师长显得很高兴;“老首长什么时候启程的?” “老首长是一点半的飞机。”周建业恭恭敬敬的回答。 周师长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贵为师长,但是周开元还是没资格能够见老首长一面,儿子能给老首长执行安保任务他已经倍感荣幸了,自然这次周建业能被选上是周师长暗中运作的。 很快周夫人就把晚饭准备好了。 这顿晚饭比平常要丰盛了不少,大多数菜都是周建业喜欢吃的。 饭吃到差不多一半儿的时候周夫人突然把筷子放下,然后一脸正色的对正在低头扒拉饭的儿子道;“建业;抽空让韩明远带他对象来家里吃饭吧。” 周建业微微愣了片刻;“妈怎么知道明远的对象在佳通呢?” 周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就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了,总之建业你以后要多和韩明远亲近,多让他来家里玩儿,这次你一定要让他带着对象来家里吃饭。” “妈;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周建业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他总觉得母亲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周师长当然明白妻子的意图了,他们已经知道了韩明远的对象林新月和木家的关系,而且就连韩明远被老首长垂青的事情他们也已经知道了,如此周夫人才要周建业把韩明远和林新月约家里来,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到时候在通过这对小夫妻和木家攀上关系。 虽然周开元已经是一师之长了,但他并不满足与此,他希望和军界政界的都能攀上关系。 周开元能走到今天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他原本就是普通农民出身没什么背景,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他更加清楚明白人脉关系的重要性。 作为与之同床共枕三十多年的妻子周夫人自然是为了丈夫的前程精心谋划了。 面对儿子的疑惑周夫人温柔的笑了笑,给他往碗里夹了一些菜,然后柔声道;“我哪有卖什么药啊,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周建业的心眼儿太实,有些话周夫人还是不会跟他说的太清楚的。 ——更新了宝宝们快围观吧,可以给作品打赏了,云云打着滚的求打赏,给电打赏是对我的肯定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期待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想要一座大房子 这阵子苏落英都是在二哥苏天启家住的,今晚她陪新月在宾馆里住。 因为白天发了一大笔财,所以新月就在明珠酒店订了一个顶级规格的房间。 “月月;你什么时候学的鉴赏古玩啊?”苏落英把一颗葡萄放在了唇边,大大的眼睛朝新月那边逡巡。 新月正舒服的窝在一张沙发里抱着一个豆沙面包啃,虽然晚饭已经吃了不少,但是面对美食新月从来就是抵不住诱惑的。 新月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喝了口水才回答苏落英;“我真的没学过,你也知道我喜欢历史,在学校的时候我常去图书馆看书,还有跟历史老师借了一些历史方面的书,恰好有一本书里有关于北宋铜钱的一些详细资料,我就凭借记忆认定那些铜钱是真货,至于那把夜壶真的是碰运气。” 新月不可能告诉苏落英自己心底里的那些秘密,只得想办法搪塞,她自认为自己的说辞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果然,苏落英在听了新月的解释以后没有怀疑;“原来是这样啊,你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想好怎么花了吗?” 新月狠狠咬了一口面包,等把嘴里的东西彻底咽下去以后才道;“我想好了,我要买房子,在这座城市买一套房子,韩明远的爸爸已经帮我找好了工作,在一所小学当老师,那里有教职工宿舍,但不是单间的,而且我也不是正式的,先做代课老师,即便我结婚了,但也不会分到房子,我不想和人住一间宿舍,所以我打算买一套房子,即便没有这笔钱我也是打算租房子的。” 这个时候在云水买一套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房子也就一千多块钱,等过个二三十年一百平方米一套的房子可得价值一百多万呢。 既然自己手里有钱了,不买房子的话那就太傻帽了。 一听新月要买房子苏落英吐了吐小舌头;“新月;你干嘛买房子啊,过两年说不定你的单位就能分房子给你,或者说你就去韩连长那边了,他一旦高升了单位肯定会分房子的,你干嘛非得在云水买啊,要买也是在佳通买啊。” 苏落英觉得新月这明显是犯傻,既然以后得在佳通定居怎么能在云水买房子呢。 新月朝苏落英甜甜的笑了笑;“我是要去佳通那边和明远哥团聚,云水的房子我也买,佳通那边的房子我也要买,英英;我这是在投资,如果你以后手里有钱了也一定要买房子,绝对保证你以后能在房子上赚大钱。” 新月的话在苏落英这里跟听天书一样。 她不相信在房子上能赚钱,只要结婚了每个单位都会分房子,谁还花钱买房子呢? 新月知道一时间没法说服苏落英,索性就转了话题;“英英;你跟我一起去佳通看三哥吧,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你说的朋友就是木副市长的千金吧。”苏落英知道新月在佳通和木暖暖结交。 新月朝苏落英点点头;“我的英英宝贝越来越聪明了,我就是要介绍你和暖暖认识。她的性格有点像林妹妹,你呢有点像史湘云,我觉得你们俩能玩儿到一起去。” “那我就和你一起去佳通看我三哥,明天就走吗?”苏落英还真想和木家千金交好,不为别的就为了三哥的前途。 虽然说苏落英不是那种精于算计的女孩子,但是有些机会她还是希望能把握的。 “明天上午你陪我去逛街,我想给叔和婶婶买礼物,这次我能结实虎哥多亏了婶婶,还有上次我来省城他们的收留,我得好好的谢谢他们。”新月道。 “没问题啊,明天我陪你去,我知道哪儿的东西好哪儿的东西价格合理。”苏落英兴致盎然道。 “英英;你和嘉木哥既然彼此都喜欢对方,为什么不直接挑明呢?”新月已经看出这俩人郎情妾意了,就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她是真的希望这层窗户纸早日捅破,想想前世苏落英的婚姻实在是糟心,她希望这一世苏落英能和自己一样收货稳稳的幸福,而路嘉木是良人。 新月的话让苏大小姐的脸瞬间变成红苹果,她忙不迭的把头垂下,一脸羞怯道;“讨厌,好好的干嘛说我的事。” 新月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啊,你和嘉木哥哥彼此喜欢,而且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快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牵手什么的?” “我觉得他只是把我当妹妹而已,没有真的喜欢我。”苏落英凝乳道,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裙子。 新月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以我过来人的经验看路嘉木同志是喜欢苏落英同志的,不是喜欢应该是爱慕。” “你真的感觉路嘉木喜欢我吗?”苏落英猛的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期许,自己是当局者,新月是旁观者,许多东西自然是旁观者看得清楚了。 新月朝苏落英使劲点了一下头;“我没有骗你,路嘉木真的是爱慕你的,而且婶婶对你的印象也不错,路家挑选儿媳妇的标准没那么高,你的出身也不错,就是婶婶觉得你有些娇气,你啊得尽快学会做家务,哪个母亲希望自己儿子取回来的是个少奶奶啊。虽然家务活不能光让女人承担,但是身为妻子我们不可以真的十指不染阳春水,除非咱们嫁的是贾宝玉那种荣国府的贵公子。” 新月的这番话等于给了苏落英一个方向,她悬着的心稍微的放下,她真的怕路家人看不上自己,毕竟路家是那样一等一的家族,而路嘉木承载着路家的希望,他的媳妇自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月月;我一定会尽快的学会做家务,我要改掉自己娇气的毛病。”苏落英紧握了一下粉拳,一脸的斗志昂扬。 看到苏落英这个样子新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妹俩说了会子话然后就各自去洗澡,准备睡觉。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 新月和苏落英没有在酒店吃早饭,而是到了外面的路边摊上吃,那里的早饭可比酒店里的有味道多了。 苏落英领着新月到了莲花街上吃早饭。 这莲花街是云水著名的小吃街,现在已经很热闹了,到二三十年后更是不得了,已经成了云水的一大旅游景点之一。 到了莲花街上以后她们随便找了一家小吃摊,然后坐下来一人要一碗八宝粥,苏落英要了两个肉火烧,新月则要了两个素的,另外老板还给她们送了一碟子小咸菜。 美美的吃完早餐以后姐妹俩就去逛街。 “月月;你想给叔叔和婶婶买什么礼物?”苏落英问。 “我想给婶婶买一条项链,给叔买一块表。”新月说。 苏落英嗯了一声,然后俩人就坐上了在面前停下的公交车。 十多分钟以后俩人就到了云水最大的一家百货公司。 她们先好好的逛了逛,然后就去买需要的东西。 一条项链,一块手表,花了三百多。 另外新月还给韩明远也买了一块手表,价格比给韩建武买的要稍微便宜一些,苏落英看上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新月直接给她付了款,过去自己老是沾苏落英的光,终于自己能回报她一回了。 lt;/divgt; lt;/divgt; 第104节 新月也给自己买了一条裙子。 想了想新月又回到了卖项链的地方,她挑选了一条适合年轻女孩子的珍珠项链,让售货员帮忙装在一个漂亮的小盒子里,这条项链她是要送给木暖暖的。 东西都买齐了以后俩人就离开了百货公司。 没走多远迎面朝她们走过来一对男女,看穿着打扮是那种身份很普通的,男人高大魁伟,皮肤黝黑,女的亭亭玉立,身上穿着一条很寒酸的裙子。 “表姐——”女孩子快步朝新月冲了过来;“婷婷;真的是你吗?” 新月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和表妹潘婷不期而遇。 自从帮着潘婷离开渣男齐兴健逃到省城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苏落英帮着潘婷找了一份保姆的工作,上次来省城的时候新月是打算和潘婷见一面的,因为韩明远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原先的计划。 这次来省城新月没想过和潘婷见面,打算等九月开学以后自己在抽空和潘婷见面,万万没想到她们竟然能在这里久别重逢。 潘婷拉着新月的手片刻泪如雨下。 看到潘婷哭的如此伤心新月的心微微有些沉重,潘婷才十九岁,她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她一个大字不识一筐的女孩子在省城日子可想而知了。 如果回去的话那只能继续给残废哥哥换媳妇,为了不重蹈覆辙潘婷只能这陌生的地方咬牙坚持着。 “月月;我先去那边等你。”苏落英领着东西快步到了远处,她知道新月和潘婷有很多话要说。 新月抬手温柔的为潘婷擦了擦眼泪;“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疼了。” 潘婷忙不迭收住眼泪,朝新月傻傻的笑了笑;“表姐;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处的对象。” ——可以给作品打赏了,求打赏,,求打赏,看在作者这么大热天码字的份儿上给电鼓励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潘婷把跟她一起来的那个高大魁伟的男人介绍给了新月,这就是潘婷在省城处的对象,名叫李红旗。 这李红旗一看就是腼腆型的,跟新月打招呼时很是拘谨,一来是初次见面,而来是女朋友她表姐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 “表姐好,我叫李红旗!”这期间李红旗都不敢看新月的眼睛。 新月朝李红旗礼貌的笑了笑;“你好,既然你和婷婷处对象了,那么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婷婷。” 原本这李红旗已经被新月的漂亮惊艳不已,她在这么倾城一笑,李红旗就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酥了,乖乖;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呢。 潘婷看李红旗木那的样子微微蹙眉,她柔声对男人道;“你先去二楼等着我,我跟表姐说会儿话。” 李红旗嗯了一声然后就快步朝二楼去了,他对潘婷倒是言听计从。 新月和潘婷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坐下,然后说各自的境况。 “表姐;你咋来省城了呢?是来看苏落英姐姐吗?”潘婷问。 新月忙道;“我来省城不是看你落英姐姐的,还有别的事情做,下半年我就开始在省城教书了,咱们就能常见面了。” 一听新月要来省城教书潘婷又惊又喜未嫁又佩服;“表姐;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可以来省城教书,你来了省城我们就能常见面,我在省城总算是有个亲人了。我知道你喜欢吃包子,以后我带你去红旗他们家的包子铺,他们家的包子可好吃了。” 提及李红旗时候潘婷亦是神采奕奕,顾盼生辉,爱情的力量真大,竟然让人变得更加美丽。 “你快说说和李红旗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他对你好不好?”新月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潘婷自然是一个一个的回答了。 “我伺候的那家老人喜欢吃红旗家的包子,我时常去那里买包子,一来二去和红旗就熟悉了,然后就慢慢处上了。我们处的很好,红旗也知道我的情况,他没有因为我在老家结过婚就嫌弃我,他妈妈也对我极好,而且知道了我的遭遇后很是怜惜我。红旗对我特别好,表姐;我这么跟你说吧,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感觉到那种被人疼被人宠的感觉。我想和红旗哥继续走下去,我想和他结婚生小孩儿。”潘婷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和李红旗的恋爱史说了一遍,这期间她的眉宇间一直洋溢着淡淡的幸福,那是一种沐浴在爱情里的小女子的那种娇痴不怕人猜的小幸福。 看到潘婷现在的样子新月倍感欣慰;“婷婷;既然李红旗对你好,你们俩情投意合那么你们就好好过日子,我祝福你。” 潘婷傻呵呵的笑了笑,然后敛容正色道;“表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肯定还跟齐兴健那个狗东西过日子呢,我说不定已经被他给虐待死了,表姐;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报答不完你的恩情,下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新月笑着拍了拍潘婷的肩膀;“傻丫头;咱们是姐妹,干嘛说那些见外的话啊。你能掏出来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肯自强,就算我有心帮你你无心改变自己的命运也白搭。婷婷;你给我记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的坚强和独立,咱们做女人的就得独立自强,永远不要忘了这一点。” 潘婷重重的点点头。 “表姐;我想和红旗结婚,可我的户口本什么的都在老家,我打算带着他回老家,如果我爸妈肯认我肯祝福我们再好不过,如果他们还是要拿我去给我二哥换媳妇,我这辈子就再也不回老家了,和他们彻底恩断义绝。”潘婷没有真正的做出决定,这是让新月帮自己拿个主意。 新月微微蹙了一下眉,喃喃道;“婷婷;我觉得三姑他们是不可能祝福你的,你只要回去他们还是会拿你去给虎子换媳妇,不过我支持你带着红旗回家,你们既然想要过下去自然得登记结婚。你想想办法把你的户口从家里牵出来。” 潘婷不是那种笨蛋,如何牵户口这件事新月没打算教她,即便潘婷不懂他身边不是还有李红旗他们嘛。 “我全都听表姐的,表姐什么时候回去啊,咱们一起回去行不?”面对自己的爹娘潘婷还是有些怯,所以她需要新月的支持。 新月当然明白潘婷的意思了,她稍微思存片刻。道;“红旗家有电话吗或者他邻居家有也成,把号码给我我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因为我还要去佳通和你表姐夫待几天,具体什么时候走不确定。” “红旗家有电话,你有纸笔吗我告诉你他们家的号码。”潘婷道。 新月忙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了纸笔,然后把李红旗家的电话给记了下来。 李红旗家竟然有电话,看来他的家庭条件不错,毕竟这是八零年代初呀,家里安电话绝对是奢侈中的奢侈。 之后新月又问了潘婷一些情况,譬如李红旗家的状况,以及她当保姆是否顺利。 李红旗比潘婷大三岁,家兄弟姊妹四个,李红旗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如今李红旗跟着父母经营一家包子铺,他们家做包子的手艺是祖传的,积累了一大批回头客。 潘婷工作的那家主人是一个退休的老教授,丈夫去世多年,儿女不在身边,因为在特殊年代受过苦,导致性格变得有些孤僻,古怪,潘婷勤快而且性格开朗,没多久就得到了这个老教授的喜欢,等潘婷不干活的时候老教授就教她认字,如今潘婷已经大字不识一筐的睁眼瞎升级到了小学文化水平,她竟然能念报纸了,虽然有些磕巴。 新月和潘婷聊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方才各自离开,潘婷去二楼找李红旗,新月则去跟苏落英会和。 “英英;谢谢你为潘婷找的工作,看到她现在过的这么好我真的很欣慰。”新月凝视着苏落英的眼睛由衷的说。 苏落英不以为然的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我真的没想到你表妹能在那里干下来,我听我同学说那家的老教授脾气很古怪,一个月之内曾经换了仨保姆呢,当时把潘婷介绍过去时我心里也打怵,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留下来,而且干了这么久,听我同学说那个老教授还很喜欢潘婷。” “潘婷干活麻利,而且性子不错,她拿出一百分的热忱对待老教授自然能成功留下了。”新月道。 “大概是这样吧。”苏落英附和道。 接下来新月便要去路家送礼物,苏落英没有跟去,她在路家小区附近等着新月,下午她们要一起去佳通。 新月到路家的时候路明珠正打算做午饭,韩建武则在沙发里看报纸。 “叔,婶婶;这是我给你们二老准备的礼物,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新月把两个小盒子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夫妇二人面前。 夫妻俩虽然嘴上埋怨新月太见外,可他们都恨喜欢新月的懂事。 “新月;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这条项链可得好几百呢,还有你叔那块表也价值不菲,你手里好不容易有了几个钱得赞起来为你和明远以后过日子用。” 路明珠一脸郑重道。 虽然她的口吻略微有些严肃,但听在新月耳朵里却暖暖的,她不自已的想起自己年初从佳通回到泉水村把准备的礼物给韩母送去,对方的横眉冷对以及俩人的不愉快。 后婆婆竟然比亲婆婆更要人暖心。 新月多么希望能调换一个个儿啊。 韩建武看到新月准备的礼物后也不禁蹙眉;“新月;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刚刚你婶儿说的对,你得把钱攒起来以后跟明远过日子用。” 原本韩建武打算让新月把这项链和手表给退回去的,可想想那样会伤了晚辈的自尊心,只好作罢。 路明珠留新月在家吃午饭,不过新月说已经和苏落英约好了,如此路明珠就没勉强,她亲自送新月下楼。 “你放心,我会帮你把房子先定下的,等你再来云水的时再说。”新月把买房子的事情拜托给了路明珠,对于新月要买房子路明珠很赞成,她也看好了未来房地产市场的大好前景,既然新月眼下手里有点钱那么置办房产是最明治的选择,她极为欣赏新月这份远见卓识。 新月回头朝路明珠浅浅一笑;“一切就拜托婶婶了,我在佳通至多待半个月就回省城,如果房子能确定下来,那就把一切都办理好,然后我再回老家一趟。” 路明珠伸手在新月肩膀上温柔拍了拍。 五分钟以后新月和苏落英会和,她们先找了个地方吃午饭,等吃完午饭以后就直接去长途汽车站,在去之前苏落英用公共电话给二哥苏天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佳通看三哥。 苏天启在电话里简单叮咛了几句,然后兄妹俩就结束了通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2 新月和苏落英乘坐公交车到了长途汽车站,然后买上了去往佳通的车票,还有五分钟车子才启行,正好有一个老阿姨在卖吃的,有汽水,面包,苹果,大黄梨,山楂片什么的,新月就买了一包山楂片和一瓶汽水,苏落英则买了一些水果。 上车以后俩人找了靠窗户的位置坐,因为新月晕车,每次坐车她都尽量挨着窗户,她主要是受不了车厢里的味道,撑不住的时候就把脑袋搁窗外,知道这样危险,但没办法,要不然自己会吐的。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车子在佳通市长途车站停下。 苏落英是第一次来佳通,眼前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很陌生的。 走出熙熙攘攘的车站以后新月问苏落英;“是直接去见三哥呢还是去我那里?” 苏落英想了想说;“三哥快下班了,我先去找他吧,我明天在去你那边,反正你的地址我已经记下来了。” 苏落英选择打车走,而新月则是坐公交。 苏落英到了苏天圣的住处后就在那里等着,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才见到苏天圣归来。 当看到许久不见的小妹妹出现在眼前时苏天圣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听到那甜美的声音他才确定这不是梦。 “三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要饿死了。”苏落英委屈道。 苏天圣忙掏出钥匙开门;“英英;你怎么想起来看我呢,提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啊。” “我是和新月一起过来的,三哥;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啊?”在疼爱自己的哥哥面前苏落英就如同一只快乐的小百灵。 苏天圣笑着拍拍宝贝妹妹的肩膀;“傻丫头我见到你不高兴见到谁高兴啊?” “见到我未来的三嫂啊!” 苏天圣“……” 旋即在苏落英鼻子上温柔的刮了一下,眉宇间流转着满满的宠溺。 苏天圣的房子是单位分的,他可是堂堂副市长的秘书,分的房子自然是很不错的,一百平方米左右,两室一厅。 虽然说苏天圣还是一只单身狗,但他却把自己的住处收拾的井井有条,窗明几净,比有家有业的人还要讲究。 “英英;你先看会儿电视,我这就去做晚饭,冰箱里有水果想吃自己去拿。”苏天圣柔声道。 这边苏天圣准备做晚饭给自己和妹妹吃,而那边新月也在忙着做晚饭。 因为坐车的缘故身体有些疲惫,但是新月却不想亏待自己的肚子,她感觉今天晚上韩明远应该会过来。 自己走时家里有一瓶做了还没吃的罐头已经不见了,而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张留言条也已经不见了,一看就知道是韩明远昨天晚上来过这里。 既然昨天晚上来过,那么今天晚上必然还会再来。 晚饭新月要做红烧土豆,还有麻辣豆腐,刚刚准备好食材韩明远就来了。 “月儿;你为什么突然去了省城?”韩明远抓住新月的手沉声询问,而新月的另一只手还抓着菜刀,她正准备切土豆韩明远就来了,还没来得及把菜刀搁下,那只闲着的手就被他给抓住了。 新月忙不迭把菜刀丢在案板上,然后一脸正色的回答韩明远;“我去省城倒卖宝贝儿了,明远哥哥;我现在发财了,有一大笔钱了,你快跟我来。” lt;/divgt; lt;/divgt; 第105节 旋即,新月就拖着韩明远到了卧室,然后她把藏在被褥底下的一个小布包给拿出来交给韩明远。 带着些许疑惑韩明远把布包给打开,当他看到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钱时吓了一跳;“新月;这些钱是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韩连长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媳妇是不是抢银行了,或者是捡了别人的钱,要不怎么可能来这么多钱呢,虽然他没有仔细的数,但是看这数量最起码得一两千吧。 面对韩明远那异样的表情新月莞尔一笑;“我的钱是正当渠道来的,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去省城倒卖宝贝儿了,这就是我的收货。” 接着新月把给韩明远从幸福街上买的那把佩剑拿了出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我和木爷爷还有暖暖他们在幸福街上淘了很多宝贝,其中十枚北宋时期的钱币和一把夜壶已经被我卖掉了,这把佩剑我是留给你的,如果卖的话兴许也能赚一笔呢。” 不等韩明远反应新月就把自己去省城的经过竹筒倒豆子一番叙说。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韩明远才恍然,但一想到新月竟然和路家人接触他立马就想起了路嘉木因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和路家人接触你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感受吗?” 韩明远此刻的反应早在新月的意料之中,相反他如果表现的云淡风轻新月反而会感觉不妙。 “明远哥;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什么,只是我除了找婶子和路大哥之外没有别的门路可走,如果那些东西不卖掉那么就是一堆废品。明远哥;我想赚很多很多钱,这样我们就有大房子日子会过的安逸富足,如果你想把婶子接到身边来也可以,我们是不可能和的来的,如果咱们有两个房子,那么我和婶子就不用同一个屋檐下,减少了婆媳矛盾你这个做丈夫做儿子的也不会老是受夹板气。路嘉木他对我没那个意思,他喜欢的人是苏落英,而且苏落英也喜欢他,俩人就是还没捅破窗户纸,这次路嘉木带着苏落英去车站接我,顺便把她带回了路家,婶婶对落英很满意呢。”新月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温柔攻势下韩明远已经逐渐败下阵来,论口才三个他也赶不上新月。 韩明远脸上的神色逐渐晴和起来,不过深邃的眼眸里略过一丝幽幽之色,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因此才要心爱的女人为了他们更美好的以后各种操心。 韩明远把手里那装着钱的布袋缓缓搁在床上,然后伸手把他的小妻子纳入怀抱;“月儿;是我没用没法要你跟着我过更好的日子。” 新月柔声轻语道;“明远哥;咱们是夫妻,就得相互扶持,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次能赚这么一笔真的只是幸运女神的眷顾而已。我今后的荣耀可是得靠明远哥你呢,我相信你能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会的。”韩明远一字一顿道,旋即便低头吻上了新月柔软的朱唇。 一边深深吻着自己的小娇妻韩明远一边在暗下决心,他必须得更加努力要自己变得无比强大,这样才能让心爱的女人已夫为荣,才能让她成为所有女人艳羡的对象。 当深深的吻结束时彼此都有些意乱情迷,呼吸急促,特别是新月脸颊已经变成了火烧云,眼睛里满是迷离。 韩明远的手伸到了不该到的禁区时新月的身体微微一颤;“明远哥;别胡闹,我还得做饭呢,我饿了。” 本想一口把小娇妻吞下的韩连长此刻不得不收手了;“那就等吃饱了在收拾你。” 新月“……” 给了韩明远一粉拳然后就跑开了。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以后新月就把晚饭做好了,红烧土豆,麻辣豆腐,配香喷喷莹白如玉的白米饭。 韩明远忙把碗筷摆好,饭菜彻底上桌以后他们就开始坐下来吃。 “对了月儿,周建业跟我说他的母亲邀请我们俩去家里做客,我还没有答应,去不去我听你的。”韩明远把手里的筷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目光专注的凝视着新月恬静的脸庞。 一听周建业的母亲邀请自己和韩明远去家里做客新月很是意外,不过马上便已了然;“木爷爷离开佳通的头一天我和暖暖陪着他去幸福街,没想到与周夫人不期而遇。有个小狗偷周夫人的钱包我喊了一嗓子把小偷吓跑了,周夫人回头感谢我的时候就把木爷爷给认了出来,然后她就通过提及周建业的名字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难道周夫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因此才要你带着我去家里做客?” 想起周夫人那日在老爷子面前的种种新月就生出些许不喜,她的趋炎附势表现的太明显,要人很容易就看破意图,从而生出烦感来。 按理说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周夫人的外甥女陈安娜和韩明远没成,她不可能要韩明远带自己去家里做客,想来她必然知道了自己和木家的关系从而有了这次的邀请。 韩明远看新月对周夫人似乎没什么好感就忙说;“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去,我明天就跟周建业说。” “既然周夫人邀请了如果不去那我也太不识抬举了,好歹我如今也是军嫂一枚了,周夫人还是得罪不得的,不就是去吃一顿饭嘛,又不是去赴鸿门宴。”新月虽然不喜欢周夫人,但也得跟韩明远去,作为韩明远背后的女人新月不能做拉男人后退的事情。 新月的善解人意让韩明远倍感欣慰。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到新月碗里;“我的宝贝儿真懂事。” 新月朝韩明远飞了个白眼过去;“我一直都恨懂事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韩明远忙应和道;“是是是,我的宝贝月儿一直都非常懂事,是我说错话了。” “既然知道自己所错话了那就得认罚,吃晚饭以后碗你刷,锅你洗。” 韩明远笑着应了声好。 然后俩人又开始愉快的吃饭。 吃过晚饭以后韩明远就乖乖的收拾碗筷和厨房,新月则去院子里遛弯,刚刚吃的实在是太饱了,一碗半米饭外加很多菜,感觉自己肚子都大了好几圈儿。 韩明远收拾完厨房和碗筷以后出来陪着新月遛弯儿。 新月把几次碰到陈安娜的事情告诉了韩明远。 得知陈安娜对新月的主动挑衅,竟然还骂老爷子还把新月的第一份工作破坏掉韩明远的剑眉倒竖;“这个该死女人!” “明远哥;你不是说陈安娜跟一个男人不干净嘛,我在想是不是我这两次见到的那个男的。”新月忖度道。 韩明远道;“也许,对了你记下那个男人的样子了吗?” “当然记下了,我们这就回屋我把那人的样子画下来。” 很快俩人就到了屋里,新月找出纸笔,然后根据记忆把跟在陈安娜身边那个男人的模样给画在了纸上;“看那个家伙的穿戴应该是家境不错的,十有八九是一个纨绔子弟。” 韩明远仔细端详了面前的画像一番;“我明天走的时候把这个带着,看看建业认识不认识这个人。” 稍微顿了顿韩明远接着说;“我曾听建业说过陈安娜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追求者叫张文杰,张家院线和周家属同一个家属院,后来张家老爷子去世以后他们就搬离了,但那个叫张文杰的人对陈安娜一直穷追不舍,而且张文杰的父亲还是某大型工厂的一把手,张文杰也在里面当领导,而且张文杰还自己做买卖。张文杰其貌不扬,陈安娜一直看不上他。”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陈安娜会不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她一边和对自己穷追不舍的青梅竹马暧昧,一边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新月把大脑里的八卦神经全都启动开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想象。 想想自己竟然被陈安娜追求过韩明远就觉得膈应的要死;“不说那个贱货了,月儿;咱们说说我们的事情吧。” “那好,说说我们的事情,我在省城买了一份礼物给你。”新月兴致勃勃的把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在了韩明远的掌心里;“快打开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 韩明远带着一丝期待把手里的盒子打开,竟然是一块手表,这对于向来喜欢手表的韩明远而言自然是一份大大的惊喜了。 不过看到那表的牌子和质量后韩明远微微蹙眉;“这实在太贵了。” 新月不以为然道;“也就二百多块钱,算不得什么,明远哥难道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韩明远“……” 这丫头也太容易满足了,几千块钱就是有钱人了。 不过她容易满足的样子还是极可爱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们仨 新月帮韩明远把手表戴上,然后仔细端详一番微微笑道;“这手表还真衬韩先生的气质呢,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韩明远伸手刮了新月的鼻子一下,满脸宠溺道;“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没办法啊,谁要你不夸我,那我只能自己夸夸自己了,要不我会委屈的。”新月娇嗔道,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楚楚可怜。 韩明远伸手把新月拽到怀里,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我现在就夸夸你,好好的夸夸你。” 他轻轻往新月耳朵里吹风,痒痒的感觉要新月微微蹙眉,接着男人的吻就从耳垂一点点的下移,最后到了那温软的唇瓣上。 从唇上再次下移,与此同时新月身上的衣服也在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片遮挡落下,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一样。 不知不觉那白玉一般的身体上已经星星的点点的落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那小小的身体也下意识的开始扭动。 望着已经完全为自己绽放开来的女孩儿韩明远的嘴角微微一扬,得意的挑了挑眉,旋即他便掏出武器,开始奋战。 差不多持续了一个来小时韩明远才结束了他的奋斗,这个时候新月已经全身香汗淋漓,虚弱的不成样子,小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在那里不停的喘息。 韩明远满足的笑了笑,随即就起身去冲凉。 此刻新月委屈极了,明明是让彼此都爽的事情自己眼下累的跟死狗一样,可是韩某某却是神采奕奕,这这也太不公平了。 韩明远美滋滋的冲了一个凉水澡后回到了卧室,当他看到新月委屈的噘着小嘴就忙柔声问;“宝贝儿怎么了?看你委屈的样子,是怪我刚刚没有把你伺候舒服吗?” 面对韩连长脸上大写的无耻两个字新月挥起粉拳狠狠的捶了他几下,虽然新月已经用足了力气,但对于韩明远而言就好比挠痒痒。 韩明远挨着新月躺下,要把她抱在怀里新月就忙不迭闪开;“热死了,别黏黏糊糊的。” 韩明远讪讪的说了个好字,然后身体还是不自觉的朝新月这边靠;“对了,月儿我还有件事情没和你说。” 确定新月认真在听以后韩明远才继续道;“前天中午我的好哥们陈永和的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我在想给孩子送什么礼物好呢,当年陈永和曾是我的排长,我们一起执行过好几次任务,虽然现在我不在他的麾下,但是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知道,就是上次咱们在电影院门口见到的那个漂亮女孩儿陈永嘉的哥哥。既然你们交情非同一般,自然得给他儿子精心准备一份礼物了,这个你不用操心了,包在我身上。”新月不自已的想起了那个漂亮的陈永嘉,自己在东师大门口和韩明远不期而遇就是他去给陈永嘉送生活费,而上次在电影院门口和陈永嘉的见面还是要新月印象很深的,陈永嘉是新月在生活里见过的女孩儿里最好看的,人总是对特别美的人和物基因深刻。 听新月这般赞许陈永嘉的颜值韩明远却很不以为然;“我从没觉得陈永嘉多漂亮,她不过就是打扮的时髦点儿,个头儿高一些而已,跟我的月儿宝贝比差远了。” 说着韩明远就再把他蚊香软玉的小娇妻抱在怀里,虽然很热,但他还是想要这样抱着她。 一夜很快便过去,东方破晓,崭新的一天就此拉开了帷幕。 一早韩明远就起来回部队了,新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床,昨天晚上折腾的太厉害,起来以后新月就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走路没劲儿。 新月刚吃完早饭苏落英就过来了。 “英英;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昨天晚上在三哥哪儿吃的睡的都好吗?”新月柔声问。 苏落英无奈的撇撇嘴;“睡的肯定没问题,一张床三哥让我了,他睡沙发,吃的不咋地,晚饭是三哥做的,他做的饭太难吃了,早饭他领着我去外面吃的。新月;咱们去逛街吧。” “好啊,你等我把衣服换了。” 十分钟以后新月和苏落英便携手出门。 到了电话亭新月给木暖暖打了个电话,约在半夏咖啡厅见面。 打完电话以后新月就带着苏落英乘公交车到了半夏咖啡厅。 她们来的时候木暖暖还没到,先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差不多等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木暖暖就来了。 木暖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披肩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 新月忙朝木暖暖挥了挥手,木暖暖就迈着轻盈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木暖暖看到新月身边做了一个身着紫色衣裳的女孩子微微一愣。 “暖暖;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好朋友苏落英。” “英英;这就是木暖暖,是不是比很像神仙妹妹啊。” 新月含笑着给二人做了引荐,苏落英抢先一步朝木暖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苏落英,常听月月提起你,今天能认识你我非常高兴。” 木暖暖也忙朝苏落英伸出手;“你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与苏落英的热忱相比木暖暖则显得略微清冷了一些,好在苏落英提前了解了这位木小姐的脾气,知道这是一个外冷心热的姑娘。 眼前的木暖暖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种略显单薄的病态美更是我见犹怜。 彼此寒暄一番后就各自落座。 木暖暖坐在了新月对面,与苏落英属于斜对而坐。 等服务员把咖啡送完离开以后新月一边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一边笑盈盈道;“暖暖;落英可是三哥的掌上明珠,而且她人很有趣,你不要太拘谨了。” 新月这是在很委婉的告诉木暖暖你把心上人的妹妹先搞定再说。 lt;/divgt; lt;/divgt; 第106节 木暖暖何其通透的人啊,顿时就明白了。 她忙把面前的点心朝苏落英那边推了推;“落英姐姐;这是我们佳通市的特色小吃水晶糕,你快尝尝。” 苏落英笑着说了个好字,然后就捏了一块水晶糕放在嘴里。 “暖暖;这次去省城我给你买了一份礼物,是英英帮我挑的。”新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了木暖暖面前。 带着一丝期待木暖暖把盒子打开,竟然是一条珍珠项链,而且是自己喜欢的那种款式;“这份礼物我恨喜欢,不过这肯定得花很多钱吧。” 苏落英忙笑道;“新月如今可是暴发户,这样的项链她能买个十几二十条的呢。” “暴发户?”木暖暖一脸疑惑的望着新月,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比星光还有动人。 新月就简单的把自己去省城的事情和木暖暖说了一下。 得知上次在幸福街上新月弄的那些破铜钱和那把破夜壶竟然是宝贝儿,让新月赚了那么多钱,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木暖暖那长的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两个苹果的嘴巴新月从盘子里捏起一块点心给她塞了进去;“暖暖;我觉得我帮你挑的一对银镯子还有给阿姨的那个首饰盒也有可能是真货,可得好好保存呢。” 木暖暖把嘴里的点心吃掉以后才有功夫接新月的话;“我不懂这些,不过我爸我妈说银镯子和首饰盒极有可能是真品,不管是不是真品都会好好保存的。” 新月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把面前的咖啡杯端了起来。 “落英;你和苏大哥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们真是亲兄妹吗?”木暖暖端详了苏落英老半天,怎么看也觉得她和苏天圣没有相似点。 面对木暖暖的困惑苏落英忙解释道;“我随我爸爸还有我姑,我三哥随我母亲,都说我们俩长得不像,可我们是真的同胞兄妹呀。” 顿了一下就听苏落英继续道;“有一次我陪着三哥去买东西,店里的老板娘竟然把我当成了他的对象,解释了老半天人家还是将信将疑呢,想想就可乐。” 慢慢熟悉起来以后木暖暖对苏落英的态度也逐渐逐渐温暖起来,她发现苏落英是那种史湘云似的女孩儿,没心没肺的,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 再想想苏落英对新月过去的各种帮助以及她和心上人的兄妹关系木暖暖对她的好感就更上一层楼。 半个小时以后三个女孩子离开了半夏咖啡厅。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呢?”苏落英拉着新月的手问。 新月回头看了木暖暖一眼,柔声道;“我们听暖暖的安排,她可是东道主啊。” “我这个东道主可没有你精,去哪儿还是你定吧。”木暖暖笑盈盈道。 她虽然是在佳通待了不少年了,但对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竟不如新月这个外来人清楚明白。 “那咱们就去幸福街吧,兴许还能淘到宝贝呢。”新月兴致盎然道。 对此木暖暖和苏落英都没有异议。 那幸福街上不光能淘到宝贝儿,主要是那里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木暖暖还记者上次那个捏面塑的小摊呢。 到了幸福街以后苏落英觉得自己的眼睛就不够用了,颇有刘姥姥初入大观园之感;“天呢;这里实在是太热闹了,比莲湖就可热闹多了,莲湖就上除了吃的之外就没别的了,这里不仅有吃的还有玩儿的耍的。” 木暖暖一眼就瞥见了那个面塑摊子,拉着新月和苏落英就往那边去。 “这里竟然还有弄这个玩意儿的。”见到捏面塑的苏落英亦是倍感新奇。 仨人在面塑摊位前停留了差不多十来分钟,走的时候每个人的手里都一个可爱的面塑。 仨人在热闹的幸福街上走走停停,遇到了喜欢的就买买买,遇到热闹就驻足观看,不知不觉就到了用午饭的时候。 幸福街上最大的一家饭馆儿名叫醉仙居,能到里面吃饭的必须是口袋里揣几个钱的人物。 “暖暖,英英;咱们去醉仙居解决午饭问题,听说那里做的佛跳墙和宫保鸡丁特别地道。”新月投钱引路,苏落英和木暖暖跟在后面,很快她们就到了醉仙居,然后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 这醉仙居不禁佛跳墙和宫保鸡丁做的好吃,最有名的还是蟹黄包,新月不喜欢吃那玩意儿,她知道木暖暖和苏落英喜欢吃,于是就要了两笼。 原本苏落英吃一笼就差不多了,可是这里的蟹黄包实在是太好吃了,一笼没够吃的新月忙给她又要了一笼。 临走的时候还给苏落英买了两笼回去吃。 苏落英几乎是揉着肚子出来的。 吃完了午饭以后韩明远没有马上去午休,而是把周建业叫到了操场旁的树荫下;“建业;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把一张画像掏出来递给了周建业。 当看清楚画像上人的长相后周建业一脸意外;“老韩;你怎么认识张文杰的?” 听到张文杰三个字韩明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便从容的回答周建业;“这个人我见过一回月月见过两回,而且每次他都和陈安娜在一起,陈安娜见到月月后就挑衅,第一次竟然还出口骂了在月月申报的木老首长,第二次竟然把月月服务员的工作给挑拨没了。” 稍微吐了一口气就听韩明远接着说;“原本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可陈安娜太过分了我不得不说。我曾经亲眼见到陈安娜和一个男人在车里做那种不齿之事。而那个人就是张文杰。” 虽然韩明远无法确定那天晚上在车里跟陈安娜车震的人就是张文杰,但他就咬死了是他。 陈安娜没结婚没对象然后和别的男人做出不合时宜之事,无疑是在打周家二老的脸,因为陈安娜是周家二老教养长大的,陈安娜做出让二老丢脸的事情,那么自然她在周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陈安娜敢在自己面前优越感十足,敢屡次三番的挑衅新月靠的不就是周家嘛,如果你的靠山没了,看你以后还如何耀武扬威。 上次韩相思的脸上突然长了痘痘韩明远总觉得是陈安娜捣的鬼,奈何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如果陈安娜继续依傍周家这尊大佛,以后韩相思在文工团自然会有很多麻烦。 第一百三十章 我们仨2 韩明远本不屑于对付陈安娜,俗话说的好这好男不和女斗,可陈安娜屡次三番的挑衅,挑衅自己那无所谓,可她挑衅新月,甚至可能伤害过韩相思,这让韩明远不能忍。 对于韩相思这个妹妹起初韩明远以为自己没那么在意,但是接触了几回以后他对这妹妹就没法在当做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想想那香香软软的小妹妹韩大连长的心都要化了。 韩相思去容州拍电影以后每个月都和韩明远有一封书信来往,韩明远会认真看妹妹的信,认真给她回,每次收到小丫头的信他都非常欢喜。 对于陈安娜在没有对象的情况下跟人车里“激战”,而且那个人很可能是张文杰?对此周建业表示怀疑,在他的心里陈安娜虽然任性一点,不至于会做出有伤风化之事吧。 “老韩;你不会是看错了,我相信娜娜不是那种女人。”周建业眼睛直直的看着韩明远,他相信自己的好战友好兄弟不可能说谎,故意给陈安娜身上泼脏水,这一定是他把人给认错了。 面对周建业的怀疑韩明远淡淡一笑;“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而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污蔑你表妹,如果不是她屡次三番的对新月挑衅,我是打算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会一直烂在肚子里的。” 接着韩明远就把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更细节的跟周建业叙述一番,以此来证明自己没看错,这所谓的细节大部分是他添枝加叶来的。 毕竟周建业还是个没碰过女人的生瓜蛋子一枚,而且他本身心思比较细腻,容易脑部一些东西,因此听完韩明远这番叙说的车内春宫图以后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火烧云。 先是羞然后便是愤;“娜娜也太不知检点了,真是丢人丢人啊!”周建业握紧拳头狠狠的捶了一下他面前粗壮的白杨树。 韩明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兄弟;这件事你心里头有数就成了,如果陈安娜真的和那个叫张文杰的好,那你们就尽快的成全他们,这样不就俩人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嘛。” “你知道个球,人家张文杰早就有对象了,虽然还没登记,但已经订婚了。”周建业又用力的给了面前的白杨树一拳头;“张文杰从小就喜欢娜娜,可是娜娜嫌他长得一般,而且也不是军人就没答应,但是俩人关系还是不错的,我们没有多想,毕竟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嘛,就当他们是兄妹之间的情谊,没想到竟然——” 只要想到陈安娜在跟那个张文杰或者是另外某个男人鬼混的同时还在追求自己,想想去年生日时竟然被她给强吻了,而且还那么长时间韩明远就恶心的不行。 他是一个有些许洁癖的人,特别是在女人上。 好半天周建业才把情绪给平静下来;“不说娜娜的事情了,说是你和你媳妇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们家做客?我妈可盼着呢。” “那就等周末吧。”韩明远道。 周建业说了个好字,接着二人就聊起了别的。 下午,韩明远开始指挥连队训练,这次的训练项目比以往加大了些许。 韩明远刚把训练任务交代下下去他的顶头上司营长孔朝阳就到了。 “明远;司令让你去军区总部一趟。”孔朝阳一脸严肃道。 一听总司令要自己去总部韩明远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连长,芝麻绿豆的官儿,怎么配去见总司令呢。 看韩明远在那里发愣孔朝阳轻轻咳嗽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让白司令等急了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这下韩明远听清楚了,的确是白端拱白司令找自己,可到底是为什么呢?日理万机的白司令怎么会想起我韩明远这个小人物呢? 韩明远顾不得多想忙不迭整理好军装然后准备去往总部。 军区总部距离韩明远他们所在地方有一段距离。 怀着忐忑的心情韩明远到了华东军区的总部,在这里站岗放哨的士兵最起码也都是上尉军衔的。 矗立在眼前的军区总部大楼庄严富丽, 白司令的办公室在这座大楼的的八楼。 这是韩明远第一次来总部,尽管心潮澎湃,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淡定从容。 到了白司令办公室韩明远是先和他的秘书打交道。 白司令的这位秘书名叫魏晋。 “魏主任您好,我是三军一师二团三营三连连长韩明远求见白司令,是白司令要我来的。”韩明远知道这位唐大秘的身份不一般,因此对他分外恭敬,在这之前他也从别处听过这位魏大秘向来是看人下彩蝶的,自己这种级别他肯定鸟都不带鸟的,虽然韩明远很讨厌这种势利眼,可问世间有几个不是势利眼呢? “你稍等,我去跟白司令通报一声。”这位魏晋魏大秘书三十来岁,人看着很精明,他一听韩明远是一个小小的连长故此很是不屑,脸拉的比长白山还长。能有资格来白司令办公室的最起码是营长,而且还是在军区里表现的特别优秀的营长才行。 “司令;外面有个叫韩明远的连长要见您,说是您要他过来的。”这位魏秘书在韩明远勉强不可一世狂的要死,可在白司令勉强乖的跟一条哈巴狗一样。 白司令正在埋头批阅文件,听了魏晋的话以后头稍微挑了挑;“快请韩连长进来。” 乖乖;自己不会听错了吧,白司令竟然用了一个请字?这姓韩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连长根本当不起白司令的这个请字,莫非这位韩连长来头不小? 当魏晋魏大秘书从里面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幅脸孔对韩明远;“韩连长里面请吧,白司令正在等着你呢。” 如果说刚开始魏晋对韩明远的态度是冷若寒霜,那么此刻便是如沐春风了。 对于魏大秘书前后态度反差之大韩明远很是纳闷儿。 很快韩明远就到了白司令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白司令已经把面前的文件批改完了,他看到韩明远后脸上就泛起了一丝笑意;“小韩同志来了,快坐吧。” 接着他又吩咐魏晋送一杯茶进来。 白司令对韩明远的态度让魏晋再次意外,白司令即便是面对那些军长师长时也不曾如此温和过啊,莫非这个姓韩的小子真的来头不小? 魏晋出去泡茶了,而韩明远则怀着一丝忐忑坐在了沙发上。 白司令点燃一颗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仔细的观察距离他不远的这个年轻人。 年仅二十三岁的韩明远正是风华正茂时,而韩明远本身生的玉树临风,英气逼人,无论男人女人看到这样的一个人都会心生喜悦。 白端拱之所以要见韩明远,是因为这次木老首长的佳通之行,木老首长对韩明远的肯定和厚爱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年轻人重视,这次木老首长在佳通的几天里自己这个军区司令陪着老人家身边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可韩明远却能常伴左右。 木老首长临走之前把华东军区的一众大领导叫到跟前开了个会,其中一项内容是军队需要重点培养和提拔有能力的年轻人,其中老首长特意点了韩明远的名字。 这几天白司令仔细了解了一下韩明远从军以来的相关履历,发现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人,而且他从军才五年多竟然取得了非常不俗的成绩,这可真是一颗好苗子啊,既然这个韩明远没有背景,那么他得到老首长的肯定那就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了,被老首长寄予厚望的好苗子如果自己还不提起重视那么这个军区司令也就太不称职了。 魏大秘书送下一杯茶后就迅速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特意把门儿给带好。 lt;/divgt; lt;/divgt; 第107节 韩明远被白司令看的有些心里毛毛的。 白司令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然后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直接在韩明远的对面坐下。 “你参军几年了?”白司令的口气虽然很温和,但却透着一股威严。 “报告白司令,我参军五年了。”韩明远恭恭敬敬的回答。 白司令微微点点头;“才五年就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而且还得到老人家的肯定你小子很厉害嘛。” 瞬间韩明远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被白司令召见了,心下了然以后就不那么紧张了。 面对白司令的赞许韩明远一脸谦逊道;“司令过奖了,我还做的非常不够,还得继续学习。” 面对韩明远的谦逊白司令满意的一笑;“懂得谦虚是好事,但也不要过分谦虚嘛,过分谦虚可就显得虚伪了。” 韩明远忙应了个是。 “成家了吗?”白司令又问。 “刚刚登记。”韩明远道。 白司令微微点点头;“接下来军区要派遣一批年轻有为的干部去京城学习,你在其中之列,学习时间是半年,你刚刚结婚就要你们小夫妻分离这——” “我一切服从组织安排。”韩明远郑重其事道,他很清楚这次去京城学习意味着什么,如果估计不错的话学归来自己就会被提拔。 对于韩明远的这个态度白司令很欣慰;“半个月后就出发你好好准备一下,这次去京城学习的同志里属你的资历最浅,年纪最轻,但愿你的表现能超过你那些老前辈。” 虽然是因为木老首长的看重韩明远才被白司令看重的,但是白司令却对此只字不提,他就是要韩明远觉得你今日得到的一切是我白某人以及整个华东军区对你的栽培。 对于白司令的心思韩明远亦是心领神会。 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韩明远才离开白司令的办公室,魏大秘书亲自把韩明远送到楼梯口,他还是第一次见白司令跟人聊这么长时间呢,而且这期间自己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白司令爽朗的笑声,能让向来不苟言笑的白司令开怀大笑可见这个姓韩的不一般,因此魏晋再也不敢小看他了。 彻底走出军区总部以后韩明远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贴身的衣裳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彻底放松下来的韩明远按耐不住心头愉悦,他真的想立刻马上把自己要被总部派去京城学习的事情告诉新月。 自己必须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好好的表现,当自己足够强大了就能更好的保护心爱的小妻子了,而且还能让她以夫为荣,自己一定要她成为被全天下女人艳羡的那一个。 被韩明远惦念的新月此刻正陪着苏落英和木暖暖到处逛呢。 她们到了一条古色古香的老街,这里很是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家,另外就是一些文物古迹,有两处木质结构的楼,看年岁也得有百年余了,另外还有一座庙宇,是一座关帝庙,里面供奉的是关羽关云长。 看到关帝庙苏落英兴奋不已;“没想到这里竟然能看到关帝庙啊,我们仨不如去里面拜拜关老爷吧。” 苏落英是三国迷,从十岁就跟着哥哥们看《三国演义》,当时这可是禁书啊,他们都是偷偷的看。 面对苏落英的提议新月很赞成;“我们仨拜把子怎么样?” “好啊好啊,咱们仨我最大我就是大姐,月月是老二,暖暖是最小是小三。”苏落英兴致勃勃嚷道。 “你们俩既然是我姐姐那必须得疼我,依着我。”木暖暖一手牵着苏落英一手牵着新月,那张明媚的小脸儿上满是娇柔与欢喜。 她的朋友向来就少的可怜,和新月结交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苏落英也是一个值得以心相交的。 新月朝木暖暖微微笑了笑;“你都叫我们一声结交了,我们当然得让着你宠着你了,不过呢你也得乖乖的,不然我和英英可会以姐姐的身份教训你,我呢最擅长打人家屁股了,特别是漂亮姑娘的屁股。” 木暖暖和苏落英同时“……” 既然要结拜那么就得认真一点,烧香是必不可少的,新月让苏落英和木暖暖先去关帝庙面前等着,自己去买香。 第一百三十一章对象和姐妹同时掉水里先就谁 除了香之外新月还买了一些贡品,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她就到了关帝庙,苏落英和木暖暖在那里等着。 苏落英在那里看蚂蚁搬家,而木暖暖则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来看,见新月回来了俩人忙迎上前来;“你咋去这么久呢还以为你被人给拐卖了呢。”苏落英笑着调侃道,然后就拿过新月手里的东西来。 新月朝苏落英翻了个白眼,同样以玩笑回之;“如果我真的被拐卖肯定也得捎上你们俩啊,你们俩才真是奇货可居呢。” “好了,你们俩就别斗嘴了咱们快进去吧。”木暖暖盈声道。 于是三个人缓步走进了关帝庙。 因为是关帝庙,所以这里只供奉了关羽一个大神。 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关老爷的雕像都有些破败不堪了,其中一只胳膊还要人给掰断了半截儿,那一口青龙偃月刀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关羽关二爷竟然成了一个“残疾人”,不,应该是残疾神。 不过关大神两边的护卫周仓,关平的塑像还是比较完整的。 因为许久没人来整理的缘故,殿内非常的狼狈,到处是蜘蛛网,还有耗子洞,香炉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苏落英和木暖暖因为是城里姑娘她们哪里来过这种地方,一看这么脏就要走,新月忙则是一脸坦然,比这里还狼藉还糟糕的地方她都见过,很快新月就找到了香炉,然后把香点燃插在香炉里,把贡品一一摆上。 “咱们就先将就一下吧,”新月柔声对苏落英与木暖暖道。 事到如今不将就还能怎么样?俩人怀着很不甘愿的情绪跟新月一起给关老爷磕头,然后在关老爷面前正式的结拜为干姐妹。 按照年龄的顺序来排苏落英是大姐,新月是二姐,木暖暖便是小妹。 “大姐,小妹;我此刻觉得好幸福啊,能够和你们两个关系更进一步,谢谢你们不嫌弃我的出身低,愿意和我成为姐妹。”新月拉着苏落英和木暖暖的手动容道,她的眼圈儿已经微微泛红,想想自己上一世的遭遇,再看看眼前的自己真真是天差地别,如果自己上一世能够向这一世这般勇敢自强,独立那么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苏落英抽离开新月的手然后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股矫情了,你以为这还是古代呢,结交要按照门第高低,你要记得大清朝早就完蛋了。” 木暖暖也忙顺着苏落英的话道;“大姐说的是,二姐;你不要老觉得自卑嘛,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民啊,当年我爷爷如果不参军不闹革命,他也就是个普通的农民。” 新月忙揉了揉眼睛,然后正色道;“我也不是自卑,我就是觉得能交到两个以诚相待的好朋友真多很不容易啊。你们都是被父母被家人宠爱长大的,而我却不是,我爹娘还有我大姐宠爱的是我哥哥,只有我二姐是真的疼我,每次看到暖暖和木爷爷那种亲昵的互动我都特别羡慕,曾经我也有爷爷奶奶,可他们根本不爱我,在他们眼睛里我还不如家里的猪重要呢。” “哎呀;二姐你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嘛,你现在有我有大姐,最要紧的是你还有一个爱你的好老公啊。”木暖暖柔声道。 “就是,过去属于死神,你干嘛老纠结过去那些已经死了的东西呢。”苏落英道。 俩人这番安慰新月心头的那一丝丝感伤亦是瞬间烟消云散。 正如苏落英刚刚说的过去属于死神,自己老是纠缠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呢,过去属于过去,现在就是现在。 彻底想开了以后新月的脸上便绽放出夏花一般灿烂的笑容。 “咱们该拜的也拜了,可以走了吧。”苏落英嘟囔道,面对那不远处层层叠叠的蜘蛛网,以及地上的厚厚灰尘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呆着了。 “咱们走吧。”新月投钱引路,苏落英和木暖暖随后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以后苏落英畅快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对着湛蓝如洗的碧色天空道;“啊!今天的天气真好!” “大姐,二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呢?”木暖暖从包里拿出汽水喝了一口,然后便安静的等着接下来的安排。 “新月;你说咱们接下来干啥?”苏落英和木暖暖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新月。 见俩人都等着自己拿主意新月也就没跟她们客气,新月瞥了一眼苏落英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十二分了新月望了望天色,然后道;“咱们仨一起去看场电影吧,等看完电影以后去我哪儿,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无论是去看电影还是晚饭吃新月做的饭菜这都让苏落英无边欢喜,木暖暖虽然不爱去电影院看电影,既然两个姐姐喜欢她也就跟着去了。 从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三个小妮子一起坐公交车到了新月住的小区附近,下车以后就去买菜,无论是苏落英还是木暖暖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菜市场这种地方她们可没来过。,苏落英还好,毕竟她家是县城的,这云蒙县的经济水平和佳通市是没法比的。 新月教给俩人如何跟卖菜的讨价还价,木暖暖还是抹不开面,但苏落英很快就学会了。自从上次新月告诉苏落英路家对门第没有什么要求路明珠就是希望娶的儿媳妇别太娇气她已经暗下决心了自己必须得改掉一些娇气的毛病,早日做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子,这样心上人的家人才不会挑剔自己了。 在菜市场里转悠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仨人都收货颇丰。 回到家以后新月就让两位大小姐先歇息歇息,自己把菜都放到厨房里,然后仔细想好今天晚上要做的菜式。 接着新月把家里一些零食都拿出来给姐妹二人吃。 “我要做饭了,谁给我打下手?”新月笑盈盈的问。 苏落英忙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暖暖;你如果闷就看会儿电视或者站在厨房看我和大姐做饭也成。”新月道。 木暖暖眨了眨眼睛,然后漫不经心道;“我还是看会儿电视吧,你们做饭有什么好看的啊。” 木暖暖本身就娇贵,加上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她与厨房格格不入。 厨房里新月吩咐苏落英一会儿做这一会儿做那,苏落英都一一照做,因为下厨自己真是一窍不通,必须得跟着新月学。 “月月;你说我如果努力的学会不会有一天厨艺也能跟你一样好呢?”苏落英的口气明显是有些信心不足的。 新月轻轻拍了拍苏落英的背,然后鼓励道;“只要你认真去做肯定会做的很好,我的厨艺也很一般了,你将来肯定会比我做的更好。” 新月见苏落英是真的想学好做菜,于是她就毫无保留的把一些经典家常菜式的做法配料等都详细的跟苏落英叙说一遍,她不奢望苏落英马上记住,最起码在心里有个基本的认识就好,做菜这个东西还是得去实践,一步步的摸索出来的。 每一个顶级厨师从菜鸟起来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就上桌了。 这些菜都是新月既有新月特别拿手的,更多的是苏落英和木暖暖喜欢吃的。 新月的拿手菜便是红烧土豆,还有麻辣豆腐,宫保鸡丁,而苏落英喜欢吃的菜主要是糖醋鱼和酸辣粉等,这两道已经在桌子上了,有苏落英喜欢吃的两道主要菜式,自然也有木暖暖喜欢吃的两道主要菜式,一道是西红柿炒鸡蛋,另外一个则是酸辣土豆丝,除此之外新月还做了蚂蚁上树,油焖栗子鸡。 饭菜刚端上桌就听到了敲门声,新月忙去开门。 “明远哥;你回来了。”看到韩明远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新月欢喜不已,她知道他会回来,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同样韩明远的脸上也满满是喜色。 “明远哥;你快进来,我介绍我的姐姐妹妹给你认识。”新月拉着韩明远的胳膊兴致勃勃的到了苏落英和木暖暖面前。 之前在翠云山木暖暖已经见过韩明远了,而苏落英却是与之初相见。 打量过韩明远以后苏落英盈盈笑道;“怪不得能把我们家月月迷的神魂颠倒呢,韩大连长果然器宇不凡呢!” 韩明远只是淡淡的瞥了苏落英一眼。 紧接着就听苏落英继续道;“月月;如果你的姐妹和对象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韩明远和新月同时“……” 木暖暖同样“……” 新月稍微思存了一下道;“我当然是先救我姐妹呢——” 她故意的顿了顿,就在苏落英和木暖暖都窃喜的时候就听新月继续道;“因为明远哥会游泳,根本不需要我救,而且他可以和我一起救我的姐妹。” “是不是啊明远哥?”新月轻轻的挽住韩明远的胳膊,一幅幸福小女人模样,看的苏落英和木暖暖都面露羞涩,更多的是心生艳羡。 ——闺蜜和男票掉水里你们先救谁?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准备去周家赴宴 lt;/divgt; lt;/divgt; 第108节 大家说笑一阵子以后就开始坐下来吃饭,韩明远跟新月坐在一起,苏落英和木暖暖坐在一起。 刚刚新月已经悄然把自己和苏落英还有木暖暖在关帝庙结拜为姐妹的事情告诉了韩明远。 得知新月有了两个好姐妹韩明远自然是跟着欢喜,只是他不太善于在外面面前表达自己的情绪,因此吃饭期间他几乎不怎么说话,就是在那里低头吃东西,偶尔的动作就是给新月夹菜。 “韩连长;你能告诉我和暖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月月的吗?你是喜欢她漂亮呢还是喜欢她别的方面?”苏落英看到韩明远实在是太闷了搞得饭桌上的气氛也略微压抑,因此就想八卦一下活跃活跃气氛。 木暖暖也是一个好八卦的丫头,她忙不迭放下手里的筷子等着韩明远细讲他和新月的蜜爱史。 韩明远从容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慢条斯理道;“我从第一次见到月月就喜欢她,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那种喜欢很单纯,真正的喜欢是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特殊运动还没结束,我妈妈是地主家闺女,而我爸爸早年还被打成右派给发配到了高原,我们家成了村里重点打击的对象,没有人愿意和我还有姐姐玩儿,只有月月肯靠近我们,会和我们说好,为此她可没少被爹娘骂。那个时候我心里就开始喜欢月月了,我暗暗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娶月月当媳妇。我喜欢月月不是因为她的歪在,而是她的善良温柔,那朴实无华的心肠。” 看上去如此不善言辞的韩明远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经让苏落英和木暖暖倍感意外了,在看到男人在提及他心爱的女孩儿时眉宇间那异样的神采,可见他是真的爱新月爱到了骨子里头。 “可你娘不喜欢月月啊,以后她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闹了矛盾你站在哪边呢?”显然苏落英这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韩明远的脸色微微一黑,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韩明远略微沉吟片刻后徐徐道;“我既然把月儿娶回家就是要她跟着我幸福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给她委屈,哪怕是我的母亲。” 韩明远的回答霸气侧漏,新月不自已的为他竖起了大拇指,他能在外人面前如此表态这让新月倍感知足。 苏落英朝韩明远微微点点头;“嗯;你这个态度还可以,日后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让我们家月月受委屈我和暖暖肯定饶不了你。” 说着苏落英朝韩明远举了举拳头,木暖暖也忙朝他举起了自己的小粉拳。 看到这两个姑娘的可爱表现韩明远亦是莞尔,更多的是欣慰,因为新月终于有了两个真心为她的好姐妹。 韩明远很清楚新月在林家的地位,她虽然是最小的孩子,可就是因为是个女孩儿,爹不疼妈不爱的,与她同龄的表妹却因为妒忌而算计她欺负她,多了两个人跟自己一起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韩明远是高兴的,不过那两个是同类那可就不爽了。 吃过晚饭以后苏落英和木暖暖就早早告辞了,她们可不想在这里给小夫妻俩当电灯泡。 苏落英直接打电话给苏天圣让他来接自己和木暖暖。 很快苏天圣就开车到了。 看到妹妹和木暖暖很是亲密苏天圣自然高兴了,他了解木暖暖的脾气,看来苏落英是既新月以后木暖暖的第二个朋友了。 苏天圣希望落英和木暖暖深交,木暖暖不只是副市长的女儿,而是开国元勋的孙女,有了木家这层关系日后对苏落英的就业和择偶都会格外的有好处。 自从进入仕途,开始染指权利以后苏天圣就清楚的意识到了能依附强大人脉的重要性。 苏天圣先开车把木暖暖送回家,然后才带着苏落英回家。 “小妹;你和暖暖看上去玩儿的很不错啊?”苏天圣捕捉痕迹的说。 苏落英笑道;“我们何止玩儿的不错啊,我们是一见如故,对了三哥,我们俩再加上新月已经在关老爷面前拜把子了呢,我是大姐大,新月是老二,暖暖是小三。” 提及拜把子的事情苏落英便神采飞扬。 苏天圣没想到自家妹妹已经和木暖暖成了异性姐妹,妹妹能有这个机会这多亏了新月,当即他对新月的好感再次加深。 苏落英和木暖暖离开以后新月就忙着收拾桌子还有厨房,韩明远要帮忙可她没让;“你坐着休息吧,这点儿活我自己都不够干呢。” “那我就看着你干。”韩明远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的看新月在这里忙活,小小的她把厨房当成了一方舞台,身上满是烟火气息的新月更要韩明远爱不释手。 他想要的生活就是现在这样的,回家以后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有温柔的妻子与他笑盈盈的打招呼,以后俩人还会有个宝宝,想想就觉得幸福。 很快新月就把厨房给收拾好了,然后伸了个懒腰以后主动到韩明远的怀里要抱抱。 “我的月儿撒娇的样子真是楚楚可怜呢!”韩明远呵呵笑道,然后便低头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对了明远哥;你把画像给周建业看了吗?”新月柔声问。 韩明远稍微愣了片刻后马上反应过来;“和咱们预料的一样,画像上的人就是张文杰,不过周建业似乎不太相信陈安娜没结婚没对象就和男人在车里鬼混。” 新月微微轻笑;“陈安娜给人的感觉地球不像那种随便的女孩子,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听建业说张文杰已经有对象了,马上就结婚了,如果那天晚上和陈安娜在车里的男人真的是他,想来他们的关系一时半刻还是断不了的。”韩明远徐徐道。 得知张文杰已经有了未婚妻新月的睫毛微微一动,她忙不迭的追问韩明远;“那个,周建业有没有告诉你张文杰的未婚妻是谁?” 韩明远闭上眼睛稍微想了一下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张文杰的未婚妻应该是汽车加工厂厂长的女儿,张文杰的父亲是钢铁厂的厂长,他们这两家属于联姻。” 新月嗯了一声,当即就有了主意。 既然你陈安娜曾经不让我好过,那么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准备去周家赴宴2 看到新月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韩明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坏主意;“你问我关于张文杰未婚妻的事情是不是有别的意图?” 新月坏坏的笑了笑;“陈安娜老是跟我过不去,我如果一忍再忍的话她肯定就以为我是软包子好欺负,我必须得教训她一下,张文杰这个未婚妻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这叫借力打力,明远哥;我聪明吧。” “聪明聪明,韩太太堪称女诸葛啊!”韩明远伸手在新月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对于新月要对付陈安娜这件事韩明远不打算插手,他对他的小娇妻很有信心。 说完了陈安娜的事情韩明远就忙跟新月分享起来自己的好事来;“月儿;半个月以后我就要去京城的国防总部学习了,差不多半年左右,今天下午白总司令亲自召见了我,这次去京城学习的整个华东军区只有六个人,而我是最年轻的一个。” “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呢?”新月很清楚这次韩明远去京城国防部学习意味着什么,她此刻脸上的喜色比韩明远更浓,如果早知道这个消息她肯定会多炒几个菜,然后去弄一瓶酒好好的庆祝庆祝了。 韩明远轻轻握住新月的手,深情凝视着她明朗的眼眸缓缓道;“我只想和你分享这件喜事,月儿;我一定要让自己越来越强大,然后让你以夫为荣,要你成为天底下女人最羡慕的那一个。” 新月朝韩明远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一字一顿的说;“明远哥;只要被你深深爱着一秒钟那么这一秒钟对于我而言就是最幸福的时刻,你无论是强大还是渺小,你都是能给我幸福的那个男人。” 对于新月而言前世今生,沧海桑田,许多人许多事都发生了改版,唯有韩明远对她的那份深情厚爱不曾改变,前世错过,今世的相守,对于新月而言自己已然此生无憾。 俩人相顾无言,而一切尽在不言中,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室的沉默,空气里弥散着甜蜜与温馨的气息。 韩明远伸手把他心爱的小娇妻轻轻抱在膝盖上;“月儿;我们只有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相伴了,想想接下来半年见不到你真的很难过。” 新月柔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们可以书信来往,还有到时候我在云水工作了,给你打电话就方便了,不像是在老家时打电话得跑那么远。” 虽然与心爱的小娇妻 要半年不能相见,令人哀伤,可是想想学习归来自己就能更进一步还是让韩明远很欢喜的。 俩人又说了会儿悄悄话然后便相拥而眠,自然进入梦乡之前韩连长得好好的“报餐一顿”了。 “宝贝儿;你以后得多多运动,然后多吃点儿,你这点小身板太柔弱了,喂不饱我啊!”韩明远在新月耳边柔声轻语道,这个时候他们刚从云端上下来。 听了韩明远的话新月亦是又羞又恼,她挥动粉拳狠狠的在韩明远坚实的胸膛上捶了几下;“你这个野蛮是个女人就吃不消,明明是自己的问题还赖我。” 面对新月的娇嗔韩明远禁不住笑在眉头;“宝贝儿;你太诱人了,每次都要我欲罢不能,你莫非是妖精转世投胎不成?” 说着韩明远就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平日里向来不苟言笑,内敛如海的韩明远到了床上立马变了一个人,要新月有些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韩明远如常早早的回了部队,新月继续一个人吃早饭。 到周末要去周家赴宴,自己必须得好好准备准备不可,另外韩明远的好朋友陈永和喜得贵子,也得准备一份见面礼。 新月打算今天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去周家自己自然得穿的漂亮一些了,需要买一身新衣裳,另外就是给周家准备礼物。 在上一世新月看过一本叫做《十年婚姻两茫茫》的小说,虽然是一本婚恋小说,但是女主角是一个官太太,因此里面描写了不少官太太们之间的交际对她们男人的影响。 第一次去周家新月自然得好好表现,博得周夫人的喜欢,那就等于博得了周师长的好感,那对韩明远而言自然是非常有利的。 吃了早饭以后新月就穿戴整齐,出门乘坐公交车去了佳通市最大的一家百货大楼。 新月先给自己买了一件连衣裙,又给韩明远买了一身衣裳,外加一条领带。 买完了衣服以后新月就去楼上挑选礼物。 在韩明远那里新月已经了解到了周师长夫妇的喜好,周师长喜欢抽烟,而且是那种一天一包多的资深烟民,而周夫人呢喜欢喝茶。 新月给周师长买了两条中华牌香烟,然后给周夫人则买了两斤上等的明前龙井,另外又买了一些点心还有阿胶。 东西买完了以后新月就直接回了家,在家里吃了午饭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她便打算去见一下张文杰的未婚妻俞美珍。 新月刚到了门外就碰到了来找她玩儿的苏落英。 “你这是要出门吗?”苏落英笑盈盈的问。 新月忙道;“是要出门,你来的正好,陪我一起去吧。” “我来就是要你陪我出去转转的,三哥上班,暖暖好像跟木夫人去拜访朋友了,我只能来找你了,你打算去哪儿呢?”苏落英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新月拉着苏落英到了一处树荫处坐下,然后细细的跟她说了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向来爱凑热闹的苏大小姐一听新月要去找情敌男姘头的未婚妻,啊这关系有些弯弯绕,不过绝对是非常有趣的,她当然会乐滋滋的跟着去了;“咱们快走吧,太热了,我想吃雪糕了。” 新月先带着苏落英去买了雪糕,然后她们一起坐上了一辆去公交车。 一根雪糕吃完没一会儿公交车就到站了。不远处便是佳通唯一一家汽车配件加工厂,而俞美珍就在这里上班。 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俞美珍听到敲门声上抬起头礼貌的说了声请进。 当看到走进来的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后俞美珍微微一愣;“你们二位是?” 新月礼貌的朝俞美珍笑了笑;“俞主任您好;冒昧来打扰请见谅。” 俞美珍今年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是这家汽车配件加工厂的人事科主任了,当然不是她个人的能耐有多强了,因为她爹是厂长! 面前的俞美珍一身中规中矩的职业装,画着淡妆,一头利落干练的短发,身材略微丰盈一些,五官长得属于及格水平,而且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强悍类型的,这样一个女子和亭亭玉立,妩媚妖娆的陈安娜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但凡一个男人都会选择陈安娜而非俞美珍,因为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听说张文杰和俞美珍的联姻属于父母之命,属于商业联姻类型的。 与此同时俞美珍也在打量面前这两个漂亮女孩儿,确认过眼神,自己不认识她们,而且从前从来没有见过。 “你们二位来找我有什么事?先坐下说吧,我给你们倒杯水。”俞美珍一脸和气道。 新月忙笑道;“我们不喝水,俞主人就别忙活了,我们把话说完就走。” 俞美珍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然后在新月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俞主任知道陈安娜这个人吗?”新月试探着问。 俞美珍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回答;“我知道这个人,她是文工团的女演员,和我未婚夫是朋友。” “请问俞主任的未婚夫是不是叫张文杰?”新月再一次用试探的语气问。 俞美珍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俞主任可得小心这个陈安娜了,这是一个专门勾搭人家对象的狐狸精,我和我妹妹今天来找俞主任就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不等俞美珍反应快言快语的苏落英就继续“大轰炸”;“那个陈安娜看上了我妹妹的未婚夫,各种勾引,可惜我妹夫不鸟他,后来她就各自欺负我妹妹,我和我妹妹曾多次见到那个狐狸精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那个男人就是张文杰,如果俞主任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四季楼老菜馆去打听打听,他们俩可是那里的常客呢,因为这个狐狸精没有勾搭上我妹夫就忌恨我妹妹,我为了给我妹妹出气就曾跟踪过这个狐狸精几次,本来想找人揍她,没想到却发现了她——” 余下的话苏落英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要等俞美珍的反应。 lt;/divgt; lt;/divgt; 第109节 “没想到她怎么样?”俞美珍急切的问,她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杀气。 新月忙替苏落英补充道;“我姐姐看到了陈安娜和一个男人在车里鬼混,而那个男人就是张文杰。” 一瞬间俞美珍便已是柳眉倒竖;“怪不得张文杰对我冷冷淡淡呢,原来是被狐狸精缠着,该死!” 俞美珍很快就冷静下来;“你们找我来莫非是要利用我对付狐狸精?” 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城府,但却不蠢,凌厉的目光从新月那张明媚的脸蛋儿上一扫而过,新月能感受到那森森寒气。 苏落英朝俞美珍微微一笑;“俞主任多虑了,我们如果想对付那个狐狸精有的是法子,无需俞主任出手,同为女人我们只是不忍心俞主任被渣男贱女给欺负给懵逼了。” “我们言尽于此,俞主任如果觉得我们是恶意大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说着新月就拉着苏落英从沙发上起来,然后迅速转身往外去。 俞美珍静静的目送她们离开。 等到了外面以后苏落英才小声问新月;“你觉得俞美珍会相信咱们的话吗?” 新月微微一笑;“当然会,而且她会好好的替我收拾陈安娜一顿。” “何以如此确定?”苏落英觉得新月太蜜汁自信了一些。 新月再次微微一笑;“当俞美珍听到陈安娜三个字时眼睛里略过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暗淡,可见她对陈安娜这个人是十分忌惮的。你是没见过陈安娜的,她的长相虽然比不上暖暖,但是比这个俞美珍可是强一百倍呢,而且她和张文杰是青梅竹马,听说张文杰追了陈安娜差不多十年了,陈安娜嫌弃张文杰长得不好看,而且没有从军,因此就没答应,但一直保持那种友达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而且张文杰和俞美珍的关系属于父母之命,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你身边有一个风情万种的红颜知己,你还愿意去对一个长得不怎么样,而且还很无趣的未婚妻感兴趣吗?” 经新月这么一说苏落英那点担心就全没了;“看来接下来有好戏可以看了。” “英英;你说我这样对付陈安娜是不是有些过分,毕竟我和明远哥已经结婚了,而且——”没等新月把话说完就被苏落英不耐烦的给打断了;“林小月月;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股矫情劲儿了。你难道忘了当初陈安娜怎么跟你抢男人了,亏得韩连长是个好男人,否则今天韩太太的位置可就不是你的了,还有那个陈安娜见到你一次就跟疯狗似的咬你一次。” 稍微吐了一口气就听苏落英继续道;“话说回来,咱们告诉俞美珍这件事也是在做好人好事啊,省的她结婚以后被戴绿帽子。我妈单位有个同事他跟他老婆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他老婆人很好,温柔善良,就是没文化,那个男人就各种挑剔,然后跟他没结婚之前处的一个对象暗通款曲。他老婆知道这件事以后却无能为力,因为有俩儿子,而且自己离了婚又没能力养活自己和俩儿子,只能眼睁睁看到男人家外有家,她郁郁寡欢,没几年就死翘翘了,她死了不到半年狐狸精就转正了。” 新月微微叹了口气;“但愿俞美珍能早一点认清张文杰,然后和这种渣男划清界限。” 俩人正说着话公交车就来了,停下以后她们急忙上了车,然后朝半夏咖啡厅去。 苏落英喜欢喝咖啡,之前新月就答应要请她再去半夏咖啡厅喝咖啡。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去周家赴宴 喝了两口咖啡以后苏落英把咖啡杯放下,然后深深看了新月两眼以后才道;“月月;我打算后天就回云水了,在云水待两个星期左右就回家,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要在这里呆两周左右,然后就回家,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两周以后明远哥要去京城国防部学习了,他是这次去学习的人里最年轻的一个。”提及这件事新月的眼角眉梢就满是喜色,还有以夫为荣的小小的傲娇。 苏落英虽然不知道这次韩明远去京城学习后回来意味着什么,但能去京城学习绝对是好事一件;“那真是一件大喜事了,韩大连长绝非池中物,月月;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作为好姐妹苏落英由衷的为新月高兴。 韩明远有前途,而且对新月一心一意的,这如何不令人艳羡? 新月宛然一笑;“咱们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英英;你这次回到云水以后还去明珠酒店打工吗?” 苏落英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我不想去了,我真的干不了那活儿。” 新月笑道;“我也觉得你不适合去酒店工作,你用不着用这种方式和路嘉木见面,你大大方方的约他出来逛街看电影不就是了嘛。” 苏落英的小脸儿微微红了红,然后羞赧道;“我害怕如果我太主动会被路嘉木看轻。” 新月微微笑了笑,婉声道;“不会的,你别想太多,如果路嘉木真的对你有意思,你约他一回,他必然会回报你甚多。自然咱们女孩子家不能太不矜持了,你只要掌握好分寸就可以了。英英;路嘉木是一个值得你去追寻的男子。” 新月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路嘉木在商界的成就有如何的令人瞩目,最要紧的是他这个人的情品比他的成就更要可圈可点。 上一世的路嘉木虽然作用亿万身家,但他却从不曾招蜂引蝶,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许多与之岁数差不多的商界大亨都换老婆或者是在外面包二奶,养小三,但路嘉木的身边始终没有莺莺燕燕围绕。 新月不太清楚路嘉木在上一世的老婆是谁,可她可以确定路嘉木是一个好男人。 上一世苏落英没有能够遇到良人,成了一位辛苦的单亲妈妈,因此新月希望这一世苏落英能幸福,既然和路嘉木遇到了,那么就要他们继续好下去。 俩人在咖啡厅里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离开。 苏落英回苏天圣那里,而新月自然回自己家了,她在回家之前特意去了一趟菜市场,昨天没能够为韩明远好好庆祝一下,今天晚上自己要做一桌子韩明远喜欢吃的好好的庆祝一下,京城之行既是韩明远的荣耀,同样也是新月的荣耀,因为他们已然是夫妻,夫妻便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菜市场回到家以后新月以后新月忙换了一身平日里在家穿的衣裳,然后开始在厨房忙活。 韩明远喜欢吃香椿芽,新月来的时候从家里给他带了不少香椿芽。 这香椿芽是清明谷雨之间吃的东西,这个季节的香椿芽都是那个时候下来的,然后腌成了咸菜,如果家里有电冰箱的可以把新鲜的香椿芽冷冻起来,但新月他们家的条件达不到,那么只能把香椿芽腌成咸菜,这样就能这个春天吃到下一个春天了。 韩明远最喜欢吃油炸香椿饼,新月就打算今天晚上给他好好的做一顿。 新月把香椿芽咸菜拿出来,然后放在水里洗了一下,去掉表面那层盐,然后把香椿芽切碎,又把面和好,里面放了两个鸡蛋,然后把油锅弄热,等里面滋啦啦的油开始响动以后开始炸香椿饼。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一盘子油炸香椿饼就出来了,每一块饼都恨是小巧,被炸的焦黄,那被面包裹起来的香椿还隐约能够看到。 做完了这道油炸香椿饼以后新月就开始做别的。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以后新月才算彻底忙活完,她刚舒了一口气想要看会儿电视韩明远就回来了。 韩明远可没空着手,他买了刚刚下来的新疆大石榴,还有大红枣,苹果,葡萄,除了水果之外还有新月爱吃的点心和面包。 韩明远一看到新月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先是一愣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特别是看到那一盘子油光锃亮的香椿饼以后韩明远就忙不迭伸手要去抓被新月忙拦住;“哎呀;你还没洗手呢,不想吃。” “好好,我去洗手。” 旋即韩明远就去洗手。 洗完手出来的时候新月已经把米饭盛好,筷子摆好了。 “看我的手洗干净了吗?”韩明远把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摸抢而布满厚厚老茧的大手朝新月晃了晃,顿时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侵入鼻息;“干净了,可以吃饭了。” 韩明远微微笑了笑,然后就坐下,筷子也没拿,直接伸手抓了一块香椿饼来吃。 虽然新月还做了许多色香味俱全的好菜,但是最要韩明远稀罕的就是这油炸香椿饼;“你从哪儿弄的香椿芽?” 新月柔声道;“当然是从家里带的了的,我之前没舍得拿出来是怕你早早的吃光了,我原本是打算等离开之前给你做炸香椿饼吃的,剩下的香椿芽你拿回去平常当咸菜解馋,这次提前做一回给你吃,等我走之前再给你做一回。虽然我用水洗过了,但还是很咸再喜欢吃也不能多吃,人多吃咸对身体不好。” 韩明远嗯了一声,然后就把一块香椿饼夹起来放在了面前的碗里;“我一直觉得我娘做的炸香椿饼是最好吃的,可跟你的比起来差远了。” 他的这句话要新月很受用,她朝男人嫣然一笑,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对方碗里。 “对了,婶子和明霞姐最近有没有给你来信?”新月柔声问。 韩明远微微蹙了一下眉,有些恹恹道;“前天我刚收到娘的信,她问我你是不是来找我了,再三叮嘱我别把你的肚子弄大了,我有求过娘让我们尽快办婚礼,可她却识货不肯松口,我已经让大姐去做娘的思想工作了。月儿;我想真的想尽快给你一场风光的婚礼。” 对于婚礼其实新月没那么期待,已经和韩明远登记了,那么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至于 那场婚礼仪式不过是在锦上添花而已。 见新月不吭声韩明远忙问;“我是不是哪儿说的要你不高兴了?” 新月忙收起情绪然后朝韩明远微微笑了笑;“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感动,感动明远哥对我的爱。” “傻丫头;你是我老婆我爱你是应该的。如果真的感动那一会儿床上好好表现表现。”说着韩明远就朝新月坏坏一笑,然后迅速低头吃东西。 新月羞恼的白了低头吃饭的韩某人一眼,娇哼一声然后也底下头扒拉饭。 晚饭以后新月就把自己给周师长夫妇买的礼物拿出来给韩明远过目;“我的月儿想的就是周全,我们拿着这些东西去周家谁也跳不出错来。” 接着新月又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韩明远;“这东西是我给陈营长家的小宝宝准备的礼物。” 韩明远带着一丝好奇把盒子打开,里面银制的长命锁和一支做工精致的小瓷狗,因为今年是狗年,所以新月才准备了一只小瓷狗。 “每次战友们家了如果有喜事了我都为礼物愁的头疼,现在好了我身边有了你我大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了。”韩明远呵呵笑道,然后把盒子放归原处。 新月又把买的两套衣服拿给韩明远看。 “月儿;以后不用给我买衣服,我的军装都穿不完,除了军装之外我也不习惯穿别的了,把钱省下来给你买,看到你每天都穿的漂漂亮亮的我心情好,而且有面子。”韩明远只是瞄了自己的衣裳一眼,然后就去看新月那条浅粉色的连衣裙,然后就让新月现在穿给自己看,新月只得乖乖的把新衣服试穿给韩明远看。 这条裙子把新月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的恰到好处,加上又是粉色而且料子的质地也很是不错,因此穿着新月的身上衬的她清纯柔美,娴静清雅。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 到了去周家赴宴的日子,因为是要去赴晚宴,因此新月和韩明远选择在黄昏时分出发。 韩明远按照新月的意思脱下了军装,换上了新月给买的那身白色的小西装,还系上了领带。 这是韩明远头一次系领带,觉得无比难受。 “月儿;我们能不能不系这玩意儿啊,跟上吊生子一样太难受了。”韩明远一脸委屈的央求道。 “你习惯就好了,明远哥;你知道吗,女孩子送男人领带就是要把这个人给牢牢的拴住,从此以后你不许收别的女孩子送的领带。”新月凝视着男人深邃的眼眸一脸正色道。 韩明远郑重的点点头;“不用你栓我也乖乖的在你这里,你啊就爱胡思乱想。” 说着韩明远就伸手刮了一下新月的鼻子。 帮韩明远搭理好了穿戴以后新月才忙活自己。 她穿上了那条粉色的连衣裙,然后把及腰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上面系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平添了几分俏皮。 一切收拾停当以后他们便出发了。 住处距离周家需要坐两站公交车,期间还得走上一小段。 抵达周家门外时韩明远在新月耳边柔声叮嘱道;“宝贝儿;别紧张,周师长夫妇很平易近人的。” 新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韩明远就伸手按门铃,很快门儿就开了,开门的正是周建业。 “你们来了,快请进,我爸妈都念叨你们老半天了呢。”周建业笑盈盈道,然后就接过了韩明远手里的东西;“你们俩来就来吧,还带东西来太见外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新月忙柔声道;“也没什么好东西,一点小心意希望周大哥别见笑。” 一番寒暄以后小夫妻就跟着周建业进入客厅,这个时候周师长和周夫人分别从书房和厨房走了出来。 没有介绍新月就忙上前与二人打招呼;“周师长好,周夫人好!” “新月;你以后就跟明远一样叫我们伯父伯母就好。”周师长朗声道,与此同时他有眼角余光微微打量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番,然后微微颔首,表示他对新月很是满意。 周夫人忙笑着附和丈夫的话;“你伯父说的对,新月;虽然你是头一次登门,但是咱们可不是初见了,也算是老相识了,明远和建业是好兄弟,咱们呢就是一家人。” 周夫人脸上的笑容和她说出来的话都要人心头暖意融融,从而暂时忘却了彼此间的陌生与疏离。 看到小夫妻俩带来那么多东西周夫人亦是连连责怪他们太见外之类的,可当看到里面的东西以后周夫人对新月的好感再生几分,果然是一个聪慧伶俐的丫头,难怪能赢得木家人的青睐呢。 一番客气寒暄以后新月和韩明远便坐在了沙发上,周夫人忙吩咐周建业沏茶,拿点心,她继续去厨房里忙碌。 周师长则拿出了棋盘;“明远;让我检查检查你的棋艺有没有进步。” 他拿出来的是围棋的棋盘,这围棋可不是韩明远擅长的。 韩明远一脸谦然道;“我的棋艺跟伯父比还是相去甚远的。” 周师长冷哼一声;“你小子这嘴上的功夫可又见长了,你这套用来哄你媳妇成,别在我面前玩儿。” 周师长的话让新月不自已的面颊绯红,这周师长果然耿直。 lt;/divgt; lt;/divgt; 第110节 韩明远和周师长在那里下棋,周建业则在那里认认真真在的看,新月喝了一杯茶,然后就起身到了厨房。 “伯母;我来给您打下手吧。”新月站在周夫人身后柔声道。 周夫人对新月的这个表现很是满意,不过嘴上却还是客气道;“不用不用,你出去歇着吧,看会儿电视看会儿报纸都成。” “伯母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恨喜欢下厨房的,我给伯母搭把手这样也快一些。”新月如此坚持自然周夫人也就不必在推脱了;“那好吧,我正好闷得慌,你陪我说说话。” 就在这时候客厅里传来了一个婉转的女声;“韩大哥你可好久没来我家了。” —— 免费送一个小剧场供亲们一乐 …… 某天新月坐公交车时被人摸了屁股 回家以后新月委屈的跟韩明远道;“老公;我坐公交时有人摸我屁股” 韩明远顿时怒发冲冠;“哪个滚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如果要我抓住非枪毙他五分钟不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去周家赴宴2 客厅里传来的这个声音虽然很美妙,但对于新月而言却无比刺耳,因为那声音是从陈安娜的嘴里发出来的,她正握着菜刀的手不由得抖了抖,手里的菜刀险些落地。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瞒过周夫人的眼睛,她轻轻拍了拍新月的肩膀;“你安心在我家做客就好。” 周夫人的意思很明白我知道你和陈安娜之间的纠葛,我不会偏心自己的外甥女。 新月会意的朝周夫人点点头然后继续准备切菜。 客厅里韩明远正和周师长在棋盘上杀的热闹,陈安娜的出现真真是扫兴,面对陈安娜的热情韩明远只是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 等陈安娜去洗手间以后周建业悄声对韩明远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回来。” 韩明远微微点点头,然后继续跟周师长下棋,这期间周师长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来周家是要放弃这个外甥女的节奏,不过韩明远并不太确定。 毕竟陈安娜没有做出特别大逆不道的事情,周家应该不会轻易放弃她。 陈安娜从洗手间出来以后便直接到了厨房,当看到新月的那一刻陈安娜的眼睛里瞬间略过一丝寒光,不过她没有朝新月发作,而是笑盈盈的到了周夫人身边;“姨妈;我来帮您打下手吧。” 周夫人的脸微微一沉,冷冷道;“真是没礼貌,没看到客人在嘛也不知道打招呼,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陈安娜撇了一下嘴,心里头对姨夫姨妈很是埋怨,他们明知道自己和林新月是情敌,竟然还把这个贱人弄家里来。 虽然心中怨恨满满,但是陈安娜却表明上没有露出来,她硬着头皮朝新月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你,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她完全以周家主人自居。 对于陈安娜而言周家就是自己的家,她就一直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半个主人。 “没关系,我是不会和一个视力不好的人计较的,对了,陈小姐既然眼睛不太好改去佩一个眼镜才是啊,这样多影响生活和工作啊。你没看到我忘记和我打招呼没什么,万一哪天没看清领导没有和领导打招呼,那可就糟糕了。”自始至终新月的脸上都挂着甜美的微笑,虽然她是怼陈安娜,但让人丝毫不觉得她有恶意。 陈安娜被气的柳眉倒竖;“林新月;你——”不等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就被周夫人的声音打断了;“娜娜;你这是该对客人的态度吗?” “姨妈;刚刚林新月对我态度您也看到了,她也不是一个该对主人有的态度啊。”陈安娜理直气壮道,此刻她心里委屈极了,她看的出来姨妈对这个该死的林新月似乎格外的温和。 周夫人把脸微微沉了沉;“你先出去吧,等饭做好了我再叫你出来吃。” 陈安娜没想到姨妈竟然当着林新月的面赶自己出去,顿时要她颜面无无光,她努力咬了咬唇,然后默默的走出了厨房,不过陈安娜没有乖乖的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坐在了韩明远的旁边。 “韩大哥你可真厉害啊,竟然能要我姨夫在棋盘上不那么容易讨到便宜。”陈安娜虽然目光望着棋局,但眼波流转之间满满的风情万种,她是懂一些围棋的,她之前见识过韩明远下象棋很厉害,没想到围棋也不含糊,她对这个男人的好感顿生,同时她已经知道不日韩明远就要去京城学习了,回来以后自然要提拔,这个男人前途无量,可他翩翩是那个贱人的老公。 只要想想自己看好的男人被一个农村土妞给抢走了陈安娜就恨的牙痒痒。 面对陈安娜的殷勤热忱韩明远亦是淡然应对,即便当着周师长的面他也不想跟陈安娜假客气一下,对此周师长无丝毫的反应。 韩明远对自己的横眉冷对陈安娜似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依旧坐在那里笑语盈盈;“韩大哥;我听说你马上就要去京城学习了,而且还是去国防部,是真的吗?” 韩明远简单的回答了一个是字,始终都没看陈安娜一眼。 “哎呀;那真是恭喜韩大哥啊,听说你是这次去学习的六个人里最年轻的呢,作为朋友我真真是为你高兴。”陈安娜的声音比刚刚提高了一把八度,而且那语气里透着一股要人不喜的娇媚。 正在厨房忙的新月此刻肺都要欺诈了,奶奶的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本姑奶奶的男人,该死! 虽然心内波涛汹涌,恨不得把陈安娜现在就给掐死,但表面她没有表现的过度愤怒,而是不高兴,她得要周夫人看到自己不高兴,你的外甥女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我男人我能高兴才怪。 周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已经骂了en遍陈安娜你这个蠢货了。 为了缓解气氛周夫人只得没话找话以此来掩盖新月的注意力;“新月;我听建业说你和明远是青梅竹马?” “是的,我和明远哥打小一起长大的。”新月柔声道。 周夫人微微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最好的,彼此知根知底,而且感情很瓷实。新月;我打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看出你是一个有福气的,你有旺夫相。” 听到旺夫相三个字新月差一点笑出声来;“那就借伯母吉言了。” 差不多一个半个多小时以后晚饭就做好了,等周师长和韩明远的那盘棋下完以后才准备开饭。 陈安娜看到新月在忙前忙后的帮周夫人干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她有了一种主次颠倒的感觉,她看到姨夫姨母看新月的眼神很是慈爱,而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陈安娜了。 因为心里有气,所以陈安娜没怎么帮着周夫人干活这让周夫人越发的不满,为了敲打陈安娜因此周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夸新月懂事,她越是这样陈安娜就越是恨。 “明远;你的棋艺进步不小啊,不过跟我比还差着远呢,今后得继续努力啊。”周师长举着酒杯呵呵笑道,明明他已经赢韩明远很费劲了而且其中几招都是人家故意露出破绽来的,但是周师长却还不想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韩明远自然是要一脸谦逊的配合周师长;“伯父说的是,我在围棋方面技艺还是不成,今后还得伯父多加执导呢。” 韩明远的话让周师长听着很师父,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新月;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别拘束,看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儿。”说着周夫人就用公筷给新月夹了一些菜放到碗里;“谢谢伯母,我自己来您不用麻烦您帮我夹菜。” 周夫人嘴上说好,但却还是不停的给新月夹菜,过去这种待遇可是专属于陈安娜的,而此刻的陈安娜就默默的坐在那里吃饭,好像没有人注意她的存在一样。 陈安娜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把手里的筷子轻轻往桌子上一搁;“韩大哥;我听说你已经登记了,怎么不马上回去办婚礼啊,人家都是登记以后马上就办婚礼的。” 陈安娜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是故意给新月难堪。 我们那个地方是办了婚礼就得马上要孩子,我和新月还不打算马上要孩子,所以婚礼暂时缓一缓。”韩明远沉声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风俗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话音未落陈安娜便略带嘲讽的朝新月笑了笑。 周夫人把脸微微一沉;“娜娜;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来打听别人家的家务事做什么,也不嫌羞的慌。” 接着周夫人就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放在了陈安娜碗里意思是要你闭嘴。 本以为陈安娜就此住口了没想到等吃掉了周夫人给夹的菜以后她便再次开口;“我听我文工团一个姐妹说她一个表哥娶了一个亲娘不喜欢的女人回家,结婚以后婆媳天天吵天天闹,结婚还不到两年俩人就离婚了,那女人抱着才几个月的孩子被婆婆给赶出家门,那个凄凄惨惨啊。” 在说这些时陈安娜时不时的瞥新月一眼,意思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韩明远偷偷登记的原因,将来你肯定也是被婆婆赶出家门的可怜虫。 新月得不到韩明远母亲认可这件事是周建业告诉陈安娜的,韩明远和新月用脚趾头也想也知道陈安娜刚刚说这些话的意思,现在他别提多后悔了,自己多嘴多舌干什么。 和周师长夫妇一样周建业对陈安娜亦是诸多不满。 韩明远前途无量,而且新月和木家也攀上了的关系,周建业很清楚与这夫妇二人交好对自己亦或者对周家的好处。 周建业狠狠的瞪了陈安娜一眼,然后一脸不悦道;“娜娜;你似乎对别人家的事情很热衷啊,既然这样我看你别在文工团唱歌了,干脆去报社当记者好了,我听说港台地区专门有那种专门碗蕨别人家家务事的记者,你很合适这个职业。” 向来对陈安娜温声软语,疼爱有加的周建业竟然对她放了狠话,刚刚周建业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你陈安娜不识抬举的话,没有我们周家的支持你在文工团别想有好日子过。 就连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二表哥竟然也偏向了林新月那个贱人,陈安娜顿时觉得心内凉凉。 周师长放下筷子,微微不悦道;“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饭桌上的气氛略显压抑。 新月却很不以为然,她本以为陈安娜在周家很有地位,刚刚看来不过如此。 本以为要陈安娜彻底在周家失宠,要她失去大靠山做一个落驾的凤凰需要费一番功夫,不过就现在的情势来看自己只要稍微用些手段即可让她彻底完蛋。 不过眼下不是对付陈安娜的好时机。 吃过晚饭以后新月就殷勤的帮周夫人收拾桌子。 看到陈安娜去洗手间新月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便也去了洗手间。 陈安娜正坐在马桶上发呆,看到新月进来她顿时气的柳眉倒竖;“林新月;你可真有本事啊,不但能把韩大哥迷的神魂颠倒,就连我姨夫姨母也被你哄的团团转,不过那有怎样,你婆婆不喜欢你,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赶出家门,你以为韩大哥会一直护着你嘛,你能和养育他长得的亲娘比吗?” 面对陈安娜明明白白的挑衅新月没有动怒,她朝她嫣然浅笑;“陈安娜;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韩明远,他是我的,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和某男人在车内苟合事情可是被明远哥撞见过的,哪个男人会去喜欢一个随便和别的男人鬼混的贱货呢?” 不等陈安娜反应就听新月继续道;“如果你能证明现在你还是处女,我现在就把韩太太的位置让给你。” “林新月你——”瞬间陈安娜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指着新月鼻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看到陈安娜这个样子新月亦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好半天陈安娜才缓过这口气来。 她已经不是处了,而且不止和一个男人有过关系,如果刚刚林新月说的是真的,韩明远真的撞见过自己和男人在车里做那种事,那可就糟了,绝对不是真的一定是那个贱人故意在炸自己,必须冷静,冷静。 新月去洗手间的时候陈安娜也在里面,看到她好半天没出来韩明远可担心坏了,他真的怕陈安娜在洗手间里欺负新月,当看到新月完好无损的出来,而且眉宇间还带着笑意韩明远悬着的心才放下。 很快陈安娜也从洗手间出来,不过比起新月的柔美浅笑来,她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出来以后陈安娜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建业看了韩明远一眼,意思是你媳妇看来在洗手间把陈安娜给收拾了一顿,其实韩明远同样有这个感觉,到底俩人刚刚在洗手间说了什么呢? 周夫人端出了一盘水果来招呼新月和韩明远吃,然后她也坐下来,打算和小夫妻好好的聊聊天。 “新月;你可真是个勇敢的姑娘,上次如果不是你几时提醒把小偷给吓跑,我的钱包可就没了。新月;难道你不害怕吗?万一那小贼是个无赖要是报复你怎么办?”周夫人故意提及上次的事情无非是通过那件事继续往木家人身上扯,她极力拉拢新月的目的就是想要和木家交好。 新月岂会不明白周夫人的这点小心思。 把嘴里的蜜瓜咽下去以后新月忙道;“上次的事情伯母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别人遇到这种事情一样会像我那样做。当时我不出手木爷爷他们也会的,只是我比他们反映的稍微快了一些而已。” 周夫人要的就是新月主动提及木老爷子;“木老爷子对家乡寄予厚望,没想到他竟在大街上看到了小偷想来一定很失望吧。” 周夫人的话音未落就听周师长忙接口道;“芝麻绿豆的小事儿老爷子怎么会放在心上呢,这小偷小摸即便是在号称天子脚下的京城大街上也能看的到。” “新月;我看到木老爷很喜欢你呢,这可真是你的福气啊!”周夫人一脸艳羡道。 新月谦然道;“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福气,不过多亏了暖暖,我如果没有认识暖暖的话我自然没机会见到木爷爷了。” “你和木暖暖是怎么认识的?”周夫人好奇的问。 新月就简单的把和木暖暖认识的经过叙述一番。 客厅里的对话陈安娜在房间里听的清清楚楚,她万万没想到新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不但认识木副市长的千金,而且还得到了木老爷子的青睐,难怪韩明远能够有资格被选去京城学习,这肯定是新月在其中出了力。 lt;/divgt; lt;/divgt; 第111节 看来是自己小瞧了这个贱人! 想想自己竟然样样都不如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土妞陈安娜就愤恨不已。 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为何姨夫姨母对那个贱人那般殷勤,原来是想利用她和木家搭上关系啊! 自己绝对不能够让林新月继续风光下去,必须得毁了她!毁了她! 差不多晚上九点韩明远跟新月从周家告辞,离开时新月主动约周夫人明天下午三点去半夏咖啡厅喝咖啡,周夫人慨然应允。 等回到家以后韩明远便问新月在洗手间和陈安娜究竟说了什么。 当新月把对陈安娜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跟韩明远重复一番后,男人忍不住坏笑;“我的宝贝儿可真厉害啊,估计陈安娜今天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新月轻哼一声;“她最好一直睡不着觉。我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等彻底冷静下来以后韩明远提醒道;“月儿;你还是得仔细一些,我总觉得陈安娜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两个,我自然她动不得,可你——” 其实这一点新月也想到了,不过她却丝毫不惧;“有你护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新月的这句话听在韩明远耳朵里简直是太舒服了,女人爱听甜言蜜语,自然男人也不例外。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是强大的,是无所不能的hero. —— 昨天的成绩还好,再免费送一个欢乐小剧场 …… 某天新月跟韩明远商量想养一只小宠物狗 韩明远给了新月两个选择,a养你,b养狗 单选题 新月无奈的选了a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放弃陈安娜 韩明远和新月离开以后周夫人简单的把客厅里的茶几收拾了一下,周师长坐在沙发里津津有味的看电视,周建业则回了自己的房间,周夫人撬开了陈安娜房间的门。 虽然对姨妈有诸多不满,但这个时候陈安娜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巧笑倩兮;“姨妈快里面坐。” 周家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间,周师长夫妇是主卧室,过去周建业和大哥周建炎一个屋,陈安娜自己一个房间,如今周建炎结婚了,一般不在家,偶尔逢年过节回来,还是兄弟俩一个屋子,周建炎的媳妇和孩子则跟陈安娜一个房间。 在周家这十年多里陈安娜可以说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她一直以周家小姐自居的。 周夫人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下,然后让陈安娜到自己身边来。 “娜娜;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周夫人语带严肃的质问道,凌厉如刀的目光从陈安娜漂亮的脸蛋儿上一闪而过。 陈安娜稍微愣了愣,向来对自己慈爱有加的姨妈怎么可以用这种口吻质问自己呢?就因为自己对林新月那个贱人态度不好吗? 陈安娜心头略过一丝凉意。 “姨妈;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还请姨妈多多指教。”陈安娜一脸不逊道。 她的这个态度令周夫人倍感失望;“娜娜;你和韩明远早已经是过去式了,人家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而且你追人家的时候人家就很明确的表示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是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非得往上贴不可,到了今天这步田地是你咎由自取。你如果是个聪明的孩子就把过去的那一页忘记,即便不能和韩明远夫妇成为朋友,但也不要成为敌人。” 虽然对陈安娜很是失望,但周夫人还是不想轻易放弃她,希望她能够想明白一些事情,从而试着扭转当下的局面。 面对周夫人的苦口婆心陈安娜却丝毫不领情;“姨妈;我输给任何人我都甘心,可是输给一个村姑这对于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姨妈;您知道嘛当我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就幻想以后找一个像姨夫那样的男人。姨夫他一表人才,而且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坐上如今的位置,他对出身比自己搞的妻子也就是姨妈您百依百顺。韩明远就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我本以为我以后的日子会像姨妈您现在这样幸福美满,可是没想到我竟然输给了一个村姑,那个林新月除了有和韩明远青梅竹马的情谊之外还有什么,她没有我出身好,没有我漂亮,没有我有前途,她凭什么跟我争韩明远,还有我哪一点儿都比那个村姑强韩明远难道真的瞎了眼吗?我恨他们两个,可姨妈和姨夫为何要与他们为友呢,你们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们不是说爱我吗?那为何要韩明远带着那个贱人来家里,为什么?” 这一刻陈安娜彻底的爆发了! 这样的陈安娜令周夫人无比失望;“娜娜;感情就如一场赌博,赢得起也得输得起才可以。你以为你事是都比林新月优越,也许在韩明远眼里就是你所谓的这些优越才要他对你退避三舍。新月这个姑娘我虽然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真的是一个好姑娘,每个男人娶到她都会觉得幸福。娜娜;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靠的不是一张脸和好的家事。” “林新月还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给姨妈洗脑了,姨妈是不是为了那个外人把我这个亲外甥女扫地出门啊?”陈安娜的态度令周夫人对她的失望倍加;“娜娜;你这是什么态度?看来是我太娇惯你了,把你纵容的不知天高地厚,不但不知天高地厚就连女孩子的自尊自爱都丢的无影无踪了。” 听到自尊自爱四个字陈安娜的脸色微微一百,她不自觉的想起了洗手间里新月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来,心微微一颤。 “姨妈这话怎么说,我怎么不知自尊自爱了?”陈安娜抱着一丝幻想,幻想周夫人什么也不知道,她很了解自己这位姨妈,城府不深,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她就当刚刚是姨妈一时气急说出来的话,刚刚她质问这一句其实是在试探,试探一下周夫人到底知不知道那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面对陈安娜的质问周夫人的手微微扬起,旋即巴掌就落在了陈安娜漂亮的脸蛋儿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和张文杰在一起鬼混的事情你以为你能瞒多久,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当年我就不该把你留下。” 越说越气紧接着周夫人的第二个巴掌也落了下来。 “姨妈;您怎么可以相信别人的挑拨离间,这是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和张文杰之间清清白白的。”陈安娜忍者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大声辩白道。 听到清清白白四个字周夫人微微冷笑,她用手指着陈安娜的鼻子冷冷道;“你说你很清白,那好啊,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完璧之身。” 周夫人的话让陈安娜脸色瞬间惨白,她很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这一刻她竟无力辩驳。 原本周夫人并不相信陈安娜没结婚没对象就失了清白之身,刚刚那番话不过是炸她而已,没想到会是真的,刹那间周夫人的心彻底凉透了,她没有再多看陈安娜一眼,然后便拂袖而去。 望着周夫人失望的背影陈安娜的心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这一刻她才后悔刚刚不该对姨妈态度那般不好。 同时她也意识到兴许刚刚姨妈那是在故意炸自己,可自己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面对自己的愚蠢陈安娜真想给自己几个嘴巴,不过举起的巴掌终究没舍得落下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新月和韩明远害的,自己绝对不能放过这两个要自己不痛快的狗男女! 第二天一早陈安娜便去到了张文杰的住处。 “娜娜;你咋这么早来找我,看你脸色这么差莫非是想我想的没睡着吧。”张文杰嬉皮笑脸道。 陈安娜狠狠的踹了对方一脚;“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张文杰拉着陈安娜坐在沙发上;“什么要紧事快说。” “我要你帮我收拾林新月那个贱货,我恨不得她马上死。”陈安娜咬牙切齿道。 张文杰呵呵一笑;“我当是什么事情呢,不就是收拾一个女人嘛,我这段时间事情太忙才耽搁了,你放心过不了几天我就出手帮你教训她,你想要她死这个有点难,不过让她残到是可以。” 张文杰手底下有一大帮狐朋狗友,那些都是吃人饭不办人事儿的小混混,陈安娜就是要张文杰派人去收拾新月。 “让她残也不必,你手里那些弟兄很多都没媳妇吧,轮流让林新月伺候他们一回就行,最好能让那个贱人留下野种。”陈安娜恨恨道。 如果林新月成了“公交车”,残花败柳看你韩明远还能不能继续把那贱货当成宝贝疙瘩。 想想昨天晚上饭桌上韩明远时不时的对新月深情凝望陈安娜就难受的要命。 张文杰笑着点点头,然后朝着陈安娜色眯眯的一笑;“娜娜;你还真狠呢,不过你发起狠来的样子可真是动人呢。” 陈安娜冷哼一声;“我没工夫和你嘻嘻哈哈,我现在心里头烦着呢。” 张文杰一把把陈安娜拽到怀里然后用那油乎乎的大嘴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儿;“我好好伺候伺候你就不心烦了。” 不等陈安娜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男人给压在身下,男人粗鲁的把她身上的衣裳给撕开,来不及温柔前戏,然后就直奔主题。 被男人这般横冲直撞虽然很疼,但是陈安娜却表现出很享受很欢愉的样子来。 她是恶心身上的这个男人,但她从这个男人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此她便欣然承欢在男人身下。 从第一次把身子交给张文杰至今陈安娜在他那里可得了不少好处,这些好处自然就是值得金钱了。 陈安娜名下已经有了一笔非常可观的存款,另外她用的化妆品还有衣裳都是一等一的,就凭她在文工团的那些津贴是根本不可能的,虽然周夫人每月都会给她零花钱,可那点钱根本就不够陈安娜塞牙缝的。 陈安娜既希望男人能给她很多很多爱,同时又必须给她很多很多钱。 她不稀罕张文杰给的很多很多爱,她只稀罕张文杰给的很多很多钱。 就在俩人肆意妄为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而俩人正沉浸的欢乐里根本没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女人娇媚的吟叫都顺着门缝给传了出去。 当一切归于平静以后张文杰还舍不得从陈安娜身上下来;“小骚货,你真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想想你以后要伺候别的男人我真是恨的慌。” 陈安娜宛然一笑;“放心只要你能一直听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亏待不了你。” 她这个亏待不了自然就是指身体上了。 其实陈安娜也习惯了跟张文杰鬼混,她也睡过别的男人,可只有张文杰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最契合,俩人做起来最和谐。 张文杰嘻嘻一笑,在陈安娜身上抓了一把,然后笑道;“我这辈子可都是你陈安娜的裙下臣啊,只有你能让我觉得爽,只要想到和那个俞美珍过日子老子就倒胃口,我帮你解决了那个贱人以后你可得好好的慰劳慰劳我。” 没等陈安娜答应张文杰就再次开始动作起来,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再次顺着门缝船了出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陈安娜才从张文杰这里离开。 张文杰刚打算换衣服去吃早餐,电话响了,他忙不迭接起;“哪位?” 电话传来了张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你这个混蛋玩意儿马上给老子滚回来。” 旋即电话就挂了。 张文杰不敢怠慢第一时间赶回了张家。 张老爷子把儿子火急火燎的找回来是因为俞美珍那边要退婚。 俞美珍突然要退婚这让张家父子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文杰当然不会知道他和陈安娜在沙发上激战的时候俞美珍就在门外,他们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日新月和苏落英去找过自己以后俞美珍就起了疑心,这几天他亲自调查自己的未婚夫,虽然俞美珍其貌不扬,但却是一个厉害角色,也是陈安娜找死,大早晨的去人家有对象的男人家结果就被准女主人给抓了个正着。 俞美珍可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从张文杰那里回到家以后就把事情告诉了自家老爷子。 爱女心切的俞老爷子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因此就提出退婚。 这门亲事本来就是张家老爷子巴巴的上门求来的。 本来张文杰对俞美珍就不感冒,听说对方要退婚他自然求之不得,可张老爷子不肯放弃这门亲事,父子俩为此争执起来。 这件事眼下就这么僵着。 俞美珍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利用自己的关系很快就让周夫人知道了陈安娜做下的“好事”。 得知陈安娜一早去跟张文杰幽会被俞美珍给撞见了,周夫人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了姥姥家去了。 当即周夫人就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顾不得寒暄周夫人就直奔主题;“夏岚;你的女儿我教不了了你还是赶紧领回去吧。” 周夫人母家姓夏,她名唤夏秀美,陈安娜的母亲名唤夏岚。 “姐;好端端的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娜娜哪儿做的不好了你可以打她骂她就是,从娜娜被你和姐夫收留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你们的女儿了。”夏岚徐徐道,口气里带着些许讨好的意思。 当年夏岚的丈夫因为那场特殊的运动而自杀,夏岚受不住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艰辛,丈夫尸骨未寒就找了下家,对方容不下夏岚的女儿,因此周师长夫妇才把年幼的陈安娜给收留。 很快夏岚就跟现在的丈夫生了一个儿子,她对女儿就更是不管不问了,这十多年里她很少来佳通看陈安娜,就连书信也很少。 不过夏岚对已经荣升师长夫人的姐姐夏秀美可是殷勤的很呢,隔三差五的电话问安。 周夫人朝着电话那边的夏岚微微冷笑;“娜娜终究不是我亲生的,有些话还是有你这个亲娘说更合适,我希望你尽快来佳通一趟,许多事情我们还是面谈比较好,如果你真的为这个女儿好就来一趟。” lt;/divgt; lt;/divgt; 第112节 话音未落周夫人就率先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以后周夫人就去房间换衣服,因为已经和新月约好了三点去半夏咖啡厅喝咖啡。 虽然周夫人不太喜欢喝那类似于中药汤的玩意儿,难得新月能主动约自己,她就巴望着新月早日能介绍自己和木副市长夫人或者女儿认识,如果自己能和副市长夫人或者女儿搭上了关系,那么在军嫂圈儿里也会被高看一眼的。 半个小时以后周夫人来到了半夏咖啡厅,她刚刚走进来就看到有人朝自己挥手,那人正是新月。 周夫人微笑着朝新月走了过去。 “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周夫人是故意迟到几分钟的,虽然她得巴结新月,但她也得拿出一个师长夫人该有的姿态来。 新月朝周夫人盈盈一笑;“没关系的伯母,我也只是刚到而已,伯母快请坐。” 新月殷勤的为周夫人拉开椅子。 周夫人坐下以后服务员就走了过来。 周夫人点了一杯咖啡,再三叮嘱服务员要使劲放糖。 新月见周夫人只要了咖啡,她就忙让服务员加上一碟子点心。 很快服务员就把东西送过来然后知趣的离开。 周夫人看着面前类似于黑中药的液体就微微蹙眉;“新月;我听说外国人喝咖啡就跟咱们中国人喝茶一样,真的想不明白这药汤有什么好喝的。” 新月一听就知道周夫人不爱喝咖啡;“原来伯母也不爱喝咖啡啊,早知道这样我们就约在茶馆了,是我考虑不周。” 周夫人微微一笑;“这怎么能怪你呢,咱们这是第三回见面你哪里能了解我的喜好啊,不过身边不少太太都喜欢喝咖啡,我也得试着喜欢这个玩意儿,要不然会被她们笑话我土的。” “伯母怎么能土呢,您端庄优雅,一看就知道您身份不凡。”新月虽然是在拍周夫人的马匹,但她脸上的真诚却丝毫看不出她是在拍马匹。 周夫人可不是第一次被人奉承了可新月的话听在耳朵里却让她觉得那么的舒服,禁不住眉开眼笑;“你这丫头可真会哄我开心,莫不是你嘴巴上抹了蜜吧。” “伯母说笑了——”新月羞怯的微微低下头,手轻轻搅拌起面前的咖啡来。 新月这小女孩儿的姿态更是要周夫人心生怜惜;“新月;你家里兄弟姊妹几个?” 新月微微愣了一下才回答;“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周夫人点了点头;“原来你是家里的老小啊,应该比较受宠吧。” 新月摇摇头,幽幽道;“在我们家最受宠的是我哥哥,因为他是男孩子。”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你爹娘有三个小棉袄可真有福气,我一直盼着有个姑娘可一直没能如愿,如果我要是有个干女儿那也是好的。”周夫人不露声色道,目光缓缓从新月那恬静的面庞上一扫而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干女儿 新月看的出周夫人脸上流露出没有女儿的那种遗憾是真切的,而非做戏,再说她也犯不着跟自己在这里做戏。 “伯母虽然没有亲生女儿,可您不是有个外甥女嘛,听说陈安娜从八九岁就在您和伯父身边其实和亲生女儿也没什么区别呀。”新月婉声道,她虽然在心底里恨不得周夫人彻底厌弃陈安娜,然而表面上却要拿出她该有的风度,她要留给周夫人一个时钟善解人意,宽宏大量的好印象。 听到陈安娜的名字周夫人就微微蹙眉,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道;“外甥女儿终究不是亲生的。自己的孩子怎么教育都成,可是人家的孩子呢只能好吃好喝的养着,打不的骂不得。” 说着周夫人就深深的叹了口气,陈安娜一早被俞美珍捉奸的事情她断然不可能告诉新月,可不说出来心里又非常的不痛快,如果陈安娜不是自己养大的外甥女,只是一个平常的亲戚,那么她发生的丑事周夫人未必会太放在心上。 陈安娜是自己养大的外甥女,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周家的人,她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不就是在丢周家的脸面嘛。 看到周夫人在说起陈安娜时表现出的失望,无奈甚至还带着浅浅的厌恶新月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事,具体是什么她自然不会多问,她只能不停的宽慰周夫人;“我知道播磨这些年养陈安娜肯定非常不容易,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如今她长大成人了,而且也有了一份非常体面的工作,伯母可以理所当然的放手了。” 其实新月的言外之意是你们周家不能一直给陈安娜当靠山。 如果没有了周家给陈安娜当靠山,就凭她那点情商能在文工团混的好才怪。 陈安娜是长得漂亮有才艺,可文工团里就不缺长得好看有才艺的。 才进入文工团一年多就站稳了脚跟陈安娜说不靠周家鬼才信。 新月的话听在周夫人耳朵里舒服到了心坎儿里;“你说的对,她已经长大成人了,我是该放手了。” 周夫人是真的要彻底放弃陈安娜了,因为她跟着丢不起这个人。 陈安娜没结婚就和有了对象的男人在那里胡搞如果是周夫人自己的女儿非得弄回来揍她个生活不能自理,可那是外甥女,为今之计就是彻底放弃。 周夫人的态度新月依然心领神会,她心下不免微微生出快意,但是面上丝毫不显;“伯母;咱们不说这些糟心事了,说点开心的吧。” 周夫人笑着点点头。 “新月;你和明远登记不马上举行婚礼难道真的和娜娜说的那样你婆婆不喜欢你吗?”周夫人显然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新月并没有表示出不悦来;“不瞒播磨,我和明远哥是背着家里偷偷登记的,明远哥的母亲一直不喜欢我,她觉得我配不上明远哥,当初明远哥是各种逼迫下他的母亲才松口许我们订婚的,不过她有个条件订婚三年后我们才可以结婚。” 得知了事情的缘由以后周夫人微微唏嘘;“真是难为你了,你这婆婆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儿媳妇不知道好坏珍惜还桁架阻挠,你哪点儿配不上明远了?我看你们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这番话是周夫人由心而发的,她的确是很喜欢新月,起初她想拉拢新月是因为木家,可几番接触以后她对新月的那种喜欢却是很纯粹的。 因为自己没有女儿,大儿媳妇也不在身边,辛苦养大的外甥女也要人各种失望,因此新月的温柔娴静,善解人意就更要周夫人受用非常了。 新月微微叹了口气,幽幽道;“明远哥的母亲希望他儿子能娶首长家的千金,或者是去一个其他条件的城里姑娘,我跟着明远哥只会拖累他。如果明远哥要娶的陈安娜她老人家肯定是举双手赞成。” 周夫人轻轻哼了一声;“这种势利眼的人我也见了不少,新月你别和那老糊涂一般见识,好在明远这孩子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不过以后你们还是得和那老太太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少补了磕磕碰碰的。婚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再多的浓情蜜意也会被各种琐碎消磨掉了。” 周夫人的话说到了新月的心坎儿里,她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自然比现在的同龄姑娘更加清楚婚姻是怎么回事。 如花美眷抵不过似水流年! 新月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喃喃道;“伯母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等以后我自然会和婆婆生活在一起,我想尽量不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样我们能减少一些矛盾,那么就不会要明远哥跟着为难。” 周夫人看来新月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青涩少女,然而听完她刚刚这番话后不免对其刮目相看;“新月;难得你想的这般周全,这婆媳矛盾自古以来就是婚姻生活里的一大痹症,虽然我和我的婆婆没有特别大的矛盾,可几十年相处下来磕磕绊绊也没少过,夫妻感情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稍微吐了口气就听周夫人继续道;“新月;你婆婆就是那种势利小人,这种人其实也有法子治,她不是想娶一个首长家千金嘛,只要新月你愿意明天你便是我们周家的千金小姐。” 周夫人目光直直的落在新月那恬静的面庞上。 “伯母的意思是要收我当干女儿?”新月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她万万没想到周夫人竟然有这个打算,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如果自己做了周夫人的千金,自然是是都要为周家考虑,那么介绍木家人给周家也就理所当然了。 面对新月脸上的惊讶周夫人微微一笑;“新月;我觉得咱们两个特别有缘,我是真的想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如果你不是已经有了对象我是真的希望把你和我家建业撮合到一起啊。新月;你愿意当我的干女儿吗?到时候我会以干妈的身份去一趟你老家,我想明远的娘就不能再不肯让你们马上举行婚礼了,到时候婚后你有我们周家做靠山,你的婆婆也得容让你三分。” 周夫人拿出她全部的诚意,可以说这件事绝非是一时兴起,而是思虑周全的。 新月再三权衡,如果自己成了周家的干女儿,对于韩明远的发展是绝对有好处的,以周师长的资历和岁数更进一步还是有可能的。 周师长在华东军区经营这些年可以说资历雄厚,韩明远成了周家的嫡系他在军中也就不是孤军奋战了,无论什么时候人脉都是成功路上的重要一环。 再说成了周家的干女儿和陈安娜不就是表姐妹了嘛,和一个村姑当姐妹想来对陈安娜而言是一种莫大耻辱吧, 想想陈安娜听说这个消息后可能会气的吐血的样子新月就快意。 思存良久以后新月起身到了周夫人身边坐下,她主动拉起周夫人的手柔声道;“伯母;能够给您当干女儿自然是我求之不得的福气; 只是我这样的话会影响您和陈安娜之间的感情,我和她的恩怨您也知道。” 周夫人把手从新月柔软的掌心抽出来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要收干女儿几时还得看别人的脸色了,新月你就说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给一个痛快话。” “我愿意。”新月一字一顿道。 顿时周夫人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还有一个星期多一点儿明远就去京城了我打算在周末的时候准备一场酒席把我和你干爸在佳通比较要紧的亲戚朋友都叫过来,新月;如果你在佳通有朋友的话也可以叫来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周夫人的意思新月当然明白了,她是要借这次酒席希望自己引荐木夫人给她认识,自然新月不会要周夫人失望;“干妈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请我在佳通最要好的朋友去的,我有了干爸干妈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得需要有人与我一起分享,如果明远哥得知这个消息自然也非常开心。” 新月的聪慧让周夫人越发的喜欢,如此她就越发的厌恶那个自己养了十多年寄于猴王的外甥女了。 新月跟周夫人在咖啡厅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见天色还早新月就主动提出要陪干妈去逛街,周夫人自然不会拒绝。 俩人不光逛了街,而且还一起吃了晚饭。 新月回家的时候已经夜色阑珊。 此时韩明远正坐在客厅里焦急的等待。 “月儿;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韩明远的脸上微微有些不悦,他是不喜欢新月天黑了还在外面,这种不悦是担心为缘起。 新月忙道;“我陪周夫人喝了咖啡,逛了街,然后又一起吃了晚饭才回来的,对了明远哥你吃饭了没,如果没吃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我是想着和你一起吃晚饭,所以现在还饿着肚子呢。”韩明远故作委屈道。 新月伸手在男人肩上拍了拍;“对不起了老公,我害你饿肚子了,别生气,我现在就给你做饭去。” 韩明远含笑在点点头;“给我弄一碗面就可以了,简单一些就成。” 其实韩明远也会煮面条什么的,可他就想吃新月给做的,自从吃过了新月做的东西以后他觉得旁人做的东西都不好吃,哪怕是自己亲娘做的东西也没有新月做的好吃。 新月怀着很愉快的心情去了厨房。 能给心爱的人做吃的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差不多十多分钟以后新月就端出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实在是太饿了韩明远不等面彻底凉下来就开始吃,狼吞虎咽一会儿工夫一大碗面就进了肚子里。 “够了吗?如果不够我再给你做一些。”新月柔声道。 韩明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就六七分饱,不过已经可以了,晚饭嘛少吃一些对身体好。” 新月把厨房和碗筷收拾了,这个时候韩明远已经把他买回来的西瓜给洗干净,然后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了茶几上。 看到像人血一样的西瓜蘘新月馋的差一点口水流下三千尺,她忙不迭的坐下来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块西瓜就开始啃。 “看来你和周夫人很投机啊,你们竟然待了一下午。”韩明远徐徐道。 新月把嘴里的西瓜蘘咽下去以后才道;“还算比较投机吧,对了,从现在起我得称呼周夫人为干妈,周师长为干爸,你呢就是周家的干女婿了。” 没等韩明远彻底反应过来新月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鸢尾叙说一番。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韩明远好半天才把一切给消化掉;“月儿;既然你知道周夫人收你当干女儿有要利用你亲近木家的意思,那么如果你不愿意大可以拒绝,我不想你为了我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韩明远很清楚如果新月成了周家的干女儿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可他不要靠着裙带关系而要自己步步高升,他希望用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走上高处,让新月成为令天下女人艳羡的韩太太。 新月朝韩明远微微笑了笑;“明远哥;你不用顾虑那么多,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可以有什么心理负担。如果周夫人没有食言,到时候她去泉水村见婶子,兴许婶子真的会同意我们现在完婚呢。明远哥;虽然那个结婚仪式没那么重要,但我却还是希望能早一些和你接受所有亲人朋友的祝福。” 韩明远深深的望了新月一眼,喃喃道;“月儿;真是委屈你了。” 新月甜甜一笑;“能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委屈而且有一种赚大了的感觉。” 看到小丫头那一脸甜蜜的模样韩明远心头一软,他伸手刮了一下新月的鼻子,语带宠溺道;“你可真是一个傻丫头啊,我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你这么个小可人儿。” “明远哥;我吃东西的时候你不要跟我说那行肉麻的情话嘛,这样会煞风景的。”新月既想吃面前的西瓜却又想听韩明远的情话,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选好了。 韩明远再次笑着叫了声傻丫头,然后就拿起了旁边的一份报纸。 新月则专心的在那里吃西瓜。 她是典型的眼大胃小,恨不得把桌上的西瓜都吃光,可只吃了一点点就撑得慌了。 韩明远看着她彻底吃不下了,然后自己才去吃那些剩下的,还剩下了一大半个,就暂时放在凉水里等明天再吃。 如果这是自己的房子新月肯定会买一台冰箱的,没有冰箱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租的房子,而且又不可能再这里常驻自然没必要去投入了。 lt;/divgt; lt;/divgt; 第113节 吃完了西瓜以后俩人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消化的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屋里。 “我先去洗澡了,你等一下。”新月朝韩明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拿了衣服准备去浴室;“我帮你。”韩明远说着就把新月已经烧好的热水送了过去,把热水倒入浴缸里面,又添了一些凉水。 新月把一些晒干的玫瑰花瓣洒到了水里,不一会儿那些枯萎的花瓣逐渐逐渐在水中绽开。 “你先出去好不好?”看韩明远站在那里不走新月只得把他往外推。 “媳妇;我们洗鸳鸯浴好不好?”韩明远抓住新月的手可怜巴巴的央求。 新月先是无语,然后就羞怯的给了他一拳;“别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被打扰。” 不管新月怎么推怎么赶韩明远就是不肯挪地方,最后的结果是新月被人家剥光了然后丢到了开满玫瑰花的水里,紧接着那个高大的身躯也挤了进来。 起初韩明远很老实,他为新月殷勤的搓背,按摩,可不知不觉就开始放肆起来,直到俩人的身体纠缠到一起,狭窄的浴室里春色无边。 从浴室出来以后韩明远亦是意犹未尽,在床上又折腾了几回才罢休。 到了半夜新月被一股腹痛从梦里惊醒来,打开灯一看却发现身下有很多血,她差一点惊呼出来,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例假了呢,这,这也太丢人了吧。 新月的例假向来不准,很多时候都是突然袭击,根本没来级的做准备。 之前新月就感觉有点肚子不舒服她曾怀疑过,因此才执意不肯让韩明远跟自己一起洗澡,更不太想被他碰,谁知道还是没逃的过,而且还折腾的不轻。 新月忙把韩明远叫醒。 当看到床单上的血以后韩明远也吓了一跳。 当得知这是例假而不是别的以后韩明远悬着的心才放下。 新月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收拾干净,然后躺下再睡,可好半天没睡着,让韩明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新月总觉得十分难为情,但韩明远却不以为然。 “听说你们女孩子休这个假得好几天,你得休几天呢?”韩明远在新月耳边柔声呢喃道。 新月想了想道;“正常情况下三天,不过有时候也可能四天多。” 韩明远一听得三四天他就微微蹙眉;“咋地休这么长时间呢,看来我只能当三四天的和尚了。” 自己都难受坏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想那种事新月直接就泪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化妆前后差别真大  每次来例假新月都恨难受,小腹坠痛,情绪也很糟糕,上下两辈子都这样。 天亮以后韩明远就起床离开了,新月也没怎么睡,差不多韩明远走了没一会儿她就起来了,刚起来上了个厕所就看到韩明远折返回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些东西。 “明远哥你不是回部队了吗?”新月微微诧异的问。 “我把东西放下就走,别忘了中午我们一起去陈永和家做客,我过来接你。”韩明远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是一包红糖,还有热气腾腾的八宝粥还有包子。 特别是看到那包红糖时新月的心微微一暖,她没想到韩明远如此的细心,她朝他微微一笑;“你快走吧别耽误了,我中午等你回来接我。” 韩明远嗯了一声刚要转身走新月忙不迭上前,然后给他深深一吻,韩明远满足的笑了笑,在新月鼻子上轻轻一刮,然后就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了。 虽然韩明远已经走了一会子了可新月还站在那里傻傻的目送,空气里粉色的爱心泡泡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 良久,新月才收回目光然后沏了一杯红糖水给自己,喝完了红糖水以后她才忙着洗漱,然后吃早饭。 吃完早饭以后新月就开始收拾房间,她和韩明远已经商议好了今天中午去营长陈永和家看刚出生的宝宝,礼物新月早就准备好了,差不多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把衣服换好,原本打算穿裙子的,可因为来了大姨妈只得穿裤子。 新月从带来的衣服里找了一条最轻薄的黑色长裤穿上,然后搭配了一件桃红色的短袖,把及腰的长发扎成一条高高的马尾。 看到脖子里空空的,新月想改天得给自己买一条项链,过去没钱自然不想,可现在手里有钱了,该享受的还是得享受。 新月喜欢珍珠和水晶做的手链和项链,上辈子新月临死之前她的珍珠项链手链还有水晶项链和手链差不多有好几百条,其中大部分是她自己买的,还有一些是张强买给她的。 新月收拾停当以后就在那里翻阅一本刚刚买来不久的杂志,她云本不太爱看杂志的,可自从开始给《九阅杂志》投稿以后就时常看杂志,除了订阅《九阅杂志》之外,其他一些比较知名的杂志他也会抽空买来看,为的就是通过杂志多了解当下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文章,这样自己在今后的写作上也能做到心里有数。她虽然不太爱跟风,但也不能够要自己的文章与当下的背道而驰。 差不多十二点多一些韩明远到了。 他不是骑摩托车过来的而是开了一辆军用号牌的车。 “明远哥;你从哪儿弄来的车啊?”看到院子里停的这辆车新月很是意外。 韩明远笑道;“放心吧,不是大街上抢的,如果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吧。” 新月微微点点头,然后就到了车前,韩明远很殷勤的为她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新月理所当然的坐了进去。 很快韩明远从另一边上来。 “明远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啊?”新月一看韩明远操作方向盘的架势就知道这已经是老司机了。 韩明远稍微思存了片刻回答;“具体什么时候学会的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来部队的第二年学会的吧。原本我打算如果当兵期满了没能被部队留下,那么脱军装回家以后就当一名司机,我恨喜欢车,没想到竟然留下赖了。” “明远哥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你在部队表现的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被留下呢。”新月以为韩明远向来对自己是颇有自信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不自信的时候。 “你不知道想要留在部队上有多难,再说了当时我给你写信你总是不怎么回,对我爱答不理的,那几年我心里头多郁闷你怎么能清楚呢。”韩明远的话里带着丝丝的埋怨。 那几年他隔三差五的给新月写信诉衷情,但新月却很少回,即便回信也是寥寥数语,那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感觉要韩明远至今回想起来都委婉心酸,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终于把年少时就深爱的女孩儿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提及那些往事新月的心里亦是五味杂陈,那个时候自己心比前高,韩明远不是她愿意栖息的梧桐树,幸好上天垂青,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见新月在那里沉默不语似若有所思韩明远就有胳膊肘碰了一下她;“怎么不吭声,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新月忙不迭的把思绪收起朝韩明远甜甜的笑了笑;“我没事的,你快专心开车吧,开车的时候最好是不要分神。” 韩明远嗯了一声然后就专心开他的车。 差不多十多分钟以后车子在一座军属大院门口停下来。 下车以后韩明远朝门口执勤的士兵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然后就带着新月走了进去。 新月是第二次来军属大院了,这里明显比周家所在军属大院规模要小一些,周家所在的大院住的是副师级以上的干部家庭,而眼前这座大院里住的是营级以上的干部。 韩明远所在华东军区规定是升到营长才有资格得到一套住房,官职越大住房的面积和规格自然也就越讲究。 陈营长家住在靠东北角的那栋楼里,那栋楼一共六层,而陈营长家就住在六层。 从一楼爬到六楼韩明远没觉得怎么样,可新月早就累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差一点要喘不过气来。 看到新月累成这个样子韩明远微微蹙眉;“我就说你得多加强体育锻炼吧,从明天早晨开始出去跑上二十分钟。” 新月朝韩明远飞了个白眼,这会子她已经累的没力气跟他呈口舌之快了。 韩明远轻轻按了一下门铃,很快门儿就开了,给他们开门的是陈永和的妹妹陈永嘉。 “韩大哥你来了。”陈永嘉一脸欢脱的跟韩明远打招呼,当她看到韩明远身后的新月后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恢复如常;“嫂子也来了快请进吧。” 这口气明显不如刚刚欢快。 新月不自已的打量了陈永嘉一眼。 眼前的女孩子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头发随意的披散,素面朝天,虽然五官很精致,但比上次自己在电影院门口见到的可差的太远了。 上次的陈永嘉画着精致的妆容,人美的有些不可方物,可是眼前的陈永嘉没化妆,好看是好看,但是跟新月记忆里那个漂亮女孩儿个太不一样了。 这化妆前后的差别也太大了,可见陈永嘉化妆技术的高超了。 彼此寒暄一番后新月就跟韩明远一起到了客厅沙发里坐,正在厨房忙的陈大营长穿着围裙从里面出来了,看到韩明远带着媳妇来陈永和很是意外,但更多的惊喜;“早就听说弟妹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陈永和爽朗的声音要人听着就舒服,他本人长的也是那种很粗狂的。 新月已经从韩明远那里大致了解了面前这位陈大营长的基本情况。 陈永和今年二十九岁,是华东军区最年轻的营长,他和韩明远一样都没什么背景,靠自己的真本事在部队上闯出了一片天。 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几个姐姐和兄弟都已经结婚生子,唯有小妹陈永嘉还没有归宿,陈永嘉能上学都是他的支持。 陈永和的妻子是杜鹃是军区医院的一个护士,俩人属于一见钟情,结婚三年后才喜得贵子。 堂堂营长能在家里下厨房可见陈永和是一个称职的好老公,好父亲。 新月和陈永和简单寒暄客气一番后就提出去里面看看嫂子和小宝贝,陈永和指了指主卧;“你嫂子和侄子就在里面,快进去看看吧。” 新月从随身的包包里拿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到了卧室。 正在给孩子喂奶的杜鹃已经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因此新月进来以后杜鹃丝毫没觉得陌生感,她笑盈盈的跟新月打招呼;“弟妹第一次到家里我没能出去迎接真是施礼啊。” 新月忙道;“嫂子太客气了。” 与此同时她们在打量彼此。 杜鹃眼睛里的新月亦是娴静舒雅,知性温婉,她听说新月和韩明远是同村的,可她没有从新月身上看到农村姑娘的那种土气。 新月眼里的杜鹃虽然算不上大美人,但却很耐看,而且是那种很和善的类型。 杜鹃怀里的小家伙吃饱了以后就被她轻轻放在了床上,新月凑上去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肉团,小孩儿出生已经好几天了已经能看的清楚长相了,这小家伙身材修长,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随了他爹,皮肤很细腻,这应该是随了母亲。 看过宝宝以后新月就把准备的礼物放在了杜鹃面前;“嫂子;这是我和明远哥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可别嫌弃寒酸。” “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能和明远一起来家里我们已经非常开心了。”杜鹃虽然好奇新月送了什么礼物,但却没有当即就打开,她不想要对方觉得自己是太看重礼物本身。 杜鹃知道自家男人和韩明远的交情匪浅,更知道韩明远马上要去京城学习,知其前途无量,如此以来更得和韩明远深交。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杜鹃看到新月脸色有些不太好就忙关切道;“我怎么看妹妹你不太精神呢,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新月忙道;“我没事的嫂子,就是来例假了,有些不舒服。” 杜鹃一听新月是来了例假才导致脸色不太好看忙投去一个感同身受的目光;“我来那玩意儿的时候也很不舒服,小腹痛,而且没劲儿,听家里老人说只要结婚生孩子就好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如果实在是难受的话就去医院开点儿药吃。” 杜鹃的关切要新月心头暖意涌起,她微微笑道;“多谢嫂子关心,没事的,每次就是刚来的第一天不舒服,接下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杜鹃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跟新月聊起了别的。 俩人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却聊的很投机,主要她们都是那种健谈的人,特别是杜鹃典型的子来说,和这种爽利的人交往很自在。 等吃饭的时候新月才回到客厅。 新月在陪杜鹃说话的期间陈永和也在客厅陪韩明远说话喝茶,饭菜是陈永嘉做的。 新月出来的时候陈永嘉已经把饭菜陆续端上桌了,新月想去帮忙对方却怎么也不让。 陈永嘉对新月始终都是客客气气的,那种客气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陈永嘉对韩明远却是始终笑颜如花。 接着陈永嘉把给杜鹃做好的月子餐送到了卧室里面,很快她就出来了。 去了一趟洗手间以后陈永嘉也坐下来吃饭,她在陈永和的旁边,正好跟新月面对面。 lt;/divgt; lt;/divgt; 第114节 这一桌饭菜还算丰盛,不过样子做的不那么精致,吃起来的感觉也不那么好,因为新月自身的厨艺很好,所以导致她的舌头比较刁。 虽然东西不好吃,但是新月还是强忍着装作很好吃的样子。 “韩大哥;这道红烧鱼可是我做的,你快尝尝。”陈永嘉用共筷子往韩明远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红烧鱼,这期间她脸上的笑容异常明媚,甚至带着丝丝的殷勤与讨好。 新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睛里。 奶奶的;当着我这正牌儿韩太太的面跟我男人献殷勤,真是活腻了! 面对陈永嘉的殷勤韩明远只是淡淡回应了声谢谢,我不习惯别人给我夹菜。 他的回应让陈永嘉有些讪讪的,而旁边的陈永和对妹妹刚刚的表现也很不满。 他早就看出妹妹对韩明远有好感了,可人家是有媳妇的了。 陈永和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对永嘉道;“快去你嫂子那看看她吃好了没,如果不够再给她盛点饭。” 陈永嘉嗯了一声,然后就迅速起身去了杜鹃那里。 饭桌上的气氛略显尴尬陈永和急忙转移了话题。 “明远;你已经把弟妹登记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呢,兄弟们可等着吃你们俩的喜糖和喜酒呢。”显然陈永和这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于韩明远和新月而言最怕提及的就是办婚礼的事情。 韩明远放下筷子稍微沉吟片刻才开口;“陈大哥;我和新月的婚事暂时不办,得等两年多以后再办。” “为啥要托那么久呢?你们俩还真奇怪,我见过不少因为一方岁数不够没法登记就先把婚礼仪式给办了的,你们怎么正好反过来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陈永和本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因为跟韩明远的关系匪浅,处于关心他才多问了几句。 韩明远一脸无奈道;“我也想马上跟新月办酒席,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门,可我娘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她——” 韩明远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就把事情的原尾跟陈永和叙述一番。 这些话恰好也被陈永嘉给听到了。 她一听新月和韩明远竟然是偷偷登记,新月根本得不到韩母的喜欢顿时陈永嘉的心里有丝丝窃喜。 她知道韩明远已经和新月登记了,自己在喜欢他也不可能和他怎么样了,看到嫁给他的女人得不到韩家的肯定陈永嘉就高兴,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以后陈永和微微唏嘘道;“明远;说句你不爱听的,伯母可真是老糊涂了,弟妹多好的人啊她怎就是不喜欢呢。” 韩明远淡淡道;“兴许是她们婆媳没有那种深厚的缘分吧。” “那以后老弟你得好好调和弟妹和伯母的关系了。”陈永和呵呵笑道,他甚至可以想见到日后新月和韩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各种战争,以及韩明远在其中的难为,作为好兄弟他默默为韩明远的未来忧心忡忡了几十秒。 陈永嘉回到饭桌上以后没有在殷勤的为韩明远夹菜,不过她也不愿意主动和新月说话,她不主动自然新月也不主动了,饭桌上一直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他们说完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然后就说到了部队里的事,譬如如何训练以及什么时候会来一批新武器等等。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新月和韩明远在陈家又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等把小夫妻俩送走以后陈永和就把妹妹叫到了卧室。 “嘉嘉;你刚刚在饭桌上的表现可有些不合时宜了。”陈永和一脸严肃道,难得他这个大老粗能说出不合时宜这么文绉绉的词汇来。 陈永嘉一脸委屈道;“哥;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啊,我给韩大哥夹个菜咋地了,我又没有干别的。” 一直闷不吭声的杜鹃一听陈永嘉竟然当着新月的面给韩明远夹菜她的脸微微一变;“嘉嘉;分寸你还是得注意一些的,毕竟韩明远是有家的男人,而且你和他算不上特别熟,即便特别熟有些分寸也需要把握。” 杜鹃的话说的很委婉,她相信陈永嘉会明白。 陈永嘉暗恋韩明远的事情杜鹃是知道一些的,她并没有太当回事,没想到陈永嘉如此不知分寸。 杜鹃很清楚陈永嘉不光是给韩明远夹菜这么简单,从韩明远进门到离开她的种种表现杜鹃虽然没看到但是她听到了。 女人都是很敏感的,陈永嘉表现的这么明显林新月岂会看不出来? 杜鹃可不想因为小姑子的愚蠢影响了丈夫和韩明远的关系。 陈永嘉委屈的朝哥哥嫂子噘了一下嘴,然后就拂袖而去。 面对陈永嘉离去的背影陈永和微微叹了口气,旋即就到了床边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儿。 “这小东西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跟头小猪一样。”陈永和满含宠溺道。 “他如果是小猪,那你就是一头大猪。”杜鹃娇嗔道。 “他是小猪,我是大猪,而且还是公猪,你是母猪。”陈永和笑着在杜鹃脸上掐了一把。 杜鹃朝自家男人飞了个白眼,然后就从旁边把新月送的礼盒拿了起来;“新月这姑娘很不错,性子好,而且一看就是那种善解人意的类型,明远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也算是福气。” 说着杜鹃就把礼盒打开。 当看到那条银制的长命锁和小瓷狗以后杜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没想到新月这姑娘如此心窍。” 无论是那条长命锁还是小瓷狗都要杜鹃颇为喜欢,自从生了宝宝以后她收了不少礼物,要嘛是红包要嘛是吃的或者给小孩儿做衣服的布料,还是头一次收到了长命锁和跟小家伙同属相的礼物呢。 陈永和看了这两样东西以后也很是喜欢;“新月如果不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明远怎么可能为了她而跟自己老妈唱对台戏呢。” 刚刚客厅里韩明远跟陈永和的对话杜鹃亦是听的很清楚。 杜鹃微微叹息道;“也不知道韩明远的娘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好的媳妇她不要,她想要明远娶首长家闺女,她以为首长家女婿那么好当呢。” 回去的路上韩明远看到新月似乎闷闷不乐就忙关切道;“月儿;你是不是午饭没吃好,要不我再带你找个地方吃点儿。” 陈家的饭菜不光新月觉得不好吃,韩明远亦是如此。 他是陈家常客,过去都是吃杜鹃做的饭,杜鹃的厨艺是很不错的,可惜杜鹃还在月子里,陈永和和陈永嘉这兄妹俩的厨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新月望了望男人那张俊秀的侧脸,语带娇嗔道;“有个长得帅的老公还真是操心呢,一个陈安娜已经够要我操心的了,没想到又来一个陈永嘉。” “月儿;你别胡思乱想,永嘉这姑娘就是性子活泼一点而已。”韩明远并没有把陈永嘉对自己的殷勤往歪处想。 新月娇哼一声;“什么性子活泼一些,她分明就是在对你献殷勤讨好嘛。当着我的面都这样,我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陈永嘉在佳通期间你不许来陈家做客,你可以和陈大哥来往,你们可以在外面玩儿,你不许去陈家。”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新月陈永嘉绝对是对韩明远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今后自己不可能长期在佳通,韩明远和陈永和的关系匪浅,陈永嘉想要跟韩明远接触还是很容易的,她可不希望自己不知哪天脑袋顶上多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她不是对韩明远没信心,只是这世间有几个人真正的经得起诱惑呢。 面对新月的不放心韩明远很是无奈,他把车子靠路边停下,然后转过身一脸郑重的对新月道;“你怎么能对你的男人这么没信心呢,你这样可是很伤我心的。不管陈永嘉怎么样我只是把她看成是好哥们的妹妹而已,我答应你往后尽量少去陈家,减少和永嘉接触的可能。” 韩明远的这个态度让新月很满意,她朝男人嫣然一笑,然后故作委屈道;“我也知道我不该对你不放心,我只是怕嘛,你这么优秀被很多女孩子惦记是很正常的,我绝对不是冤枉陈永嘉,女人第六感是很准的,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韩明远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女人第六感为了要新月放心他只得再三保证。 等把小丫头哄得眉开眼笑了韩明远才算是舒了一口气;“你这小东西真是要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啊,你啊就是我的克星。” 新月傻乎乎的笑了笑,然后娇软软的叫了声明远哥,弄的韩明远险些失控。 俩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儿韩明远才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韩明远先把新月送回了家,然后才回部队。 下午没有训练任务韩明远轻松了不少。 马上就要去京城学习了他一直在为离开做准备,他离开以后由周建业暂代他行使连长的权利。 这一去是半年,韩明远很是不舍,但他知道这次去京城意味着什么。 韩明远把各排的情况都详细的做了整理记录,然后交给周建业,每一个排甚至没一个班都凝结了韩明远的心血,他接手的这个连队有一半以上的新兵,非常不好带,他们这个连当时被誉为整个团部实力最弱的,韩明远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要最弱连变成了最强连,不少新兵的枪法都曾得到韩明远手把手的教授,因此韩明远在整个连队颇有威望,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十分佩服他,他们人前称呼韩明远一声连长,私下里都是亲切的称呼他老大,可见韩明远在大家心中的分量了。 韩明远跟周建业交代了一些正事以后就说起了私事,还是周建业起的头;“兄弟;再过两天你可得叫我一声大舅哥了。” 韩明远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你可别高兴的太早,除非你不想追我们家思思了。” 韩相思可是周建业的软肋,他顿时没了要在韩明远面前摆所谓大舅哥微风的底气;“明远;看在我们马上成为一家人的份儿上你可得帮我啊,帮我早日把思思追到手。” 韩明远微微叹息道;“追女孩子你可比我懂得多,我可不参与,万一给你帮了倒忙呢。” 周建业虽然过去没谈过对象,但他看的言情小说和情诗可不少,过去在韩明远面前还摆出一份颇有心得的样子来。 俩人相互打趣一番以后周建业才跟韩明远说起了正事儿;“我爸妈已经把酒店定好了,家里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妈要我问问你新月喜欢什么,我们好为她准备礼物呀。” 第一百四十章 是谁派你们来的 对于收新月当义女这件事周家很重视,周夫人已经把酒店定好了,韩明远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把酒店定好,看来周夫人要收新月当义女绝非一时冲动。 周建业见韩明远在那里发呆就忙问;“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妈定的这家酒店档次不行,我们可以再换的。” 江山大酒店可是佳通市所有酒店里最顶级的了,韩明远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他忙不迭抽回思想回应周建业道;“没想到伯父伯母对这件事如此重视,我在替我们家新月受宠若惊。” “这受宠若惊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咋觉得那么别扭呢。”周建业语带戏谑道。 韩明远微微挑眉。 “不过能有个软软的妹妹我还是很开心的,当你大舅哥我更开心。”周建业话里话外都在跟韩明远讨便宜。 韩明远没跟他太计较,先要你得意一阵子,看日后你追韩相思追不上的时候怎么跟我求救。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韩明远忙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了营长孔朝阳的声音;“明远;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出去喝一杯。” 韩明远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忙道;“有空,营长相邀我旗杆推辞呢。” 孔营长呵呵笑道;“你小子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了,地点王家老店,咱们六点在那里见面。” 电话里的内容周建业已经听清楚了,等韩明远把电话挂了以后他不免疑惑道;“不念不解的孔大营长怎么想起请你喝酒了,竟然不捎着我这丫的太不够意思了。” “兴许是因为我马上要去京城了,他这是提前为我践行吧。”韩明远忖度道。 周建业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虽然俩人约的是六点在王家老店会和,但韩明远提前十分钟到了,没一会儿孔朝阳也到了。 孔朝阳今年三十二岁,一表人才,身高足有一米八六,皮肤白皙,剑眉星目,他的颜值跟韩明远比虽然逊色一些,但在整个军区干部里面算是很出众的。 孔朝阳二十八岁被提拔为营长,其年轻有为可见一般。 “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一会儿自罚一杯。”孔朝阳拍着韩明远的肩膀呵呵笑道。 韩明远忙道;“是我早到了,不该让营长罚酒。” 孔朝阳微微蹙眉;“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私下里你就叫我孔大哥或老孔就好了,营长营长的听着多生分呢。” 俩人寒暄一番后就坐下来,很快饭馆儿的掌柜的就过来要二位点菜。 俩人各自点了几道菜,然后孔朝阳特意要了一瓶好酒。 lt;/divgt; lt;/divgt; 第115节 孔朝阳性格很豪爽,对待自己的下属向来都平易近人,他不光跟韩明远表现的很亲近,对其他人亦是如此。 上次韩明远跟孔朝阳以及另外一批人去省城执行任务,因为和新月不期而遇为了多待一天韩明远就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回去,从而接受了处分,这期间孔朝阳没少在领导面前替他求情,如果没有孔朝阳的求情韩明远未必就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兴许可能会被记大过一次。 这份恩情韩明远一直记在心里头。 这次韩明远能被军区司令部选中去京城学习孔朝阳是有些羡慕嫉妒的,但他不可能把这点狭隘表现出来。 “兄弟;我听说弟妹来佳通了?”孔朝阳端起茶碗猛喝了一口茶。 韩明远忙道;“是的,新月来佳通有一阵子了,对了孔大哥;嫂子最近没有带着孩子来看看你吗?” 孔朝阳一直和妻子两地分居。 其实孔朝阳完全有能力给他的妻子办理随军,可是孔太太舍不得那边的工作,如今她在那边已经是一个小干部了,如果过来这边的话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因此她宁可选择跟丈夫长期两地分居也不肯放下那边的事业过来与之团聚。 提起自己的太太孔朝阳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在提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一样;“她工作太忙了没空带着孩子过来看我。” 如此韩明远也就没有在深问。 “明远;你打算如何安置你的媳妇?”孔朝阳的意思就是要新月随军呢还是也和他一样两地分居。 “新月得在省城念几年夜大,假期的时候过来跟我团聚,等她夜大念完了以后她就来这边,我可受不了夫妻常年分居。”韩明远稍微吐了口气继续道;“而且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常常见到父亲,孔大哥也知道我是一个生在单亲家庭的人,从小没怎么享受过父爱,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继续我的遗憾。” 孔朝阳朝韩明远投去一个理解的眼神,接着他掏出烟来先抽出一支递给韩明远;“新月不喜欢我抽烟,我得努力克制,孔大哥就别难为我了。” 孔朝阳一边往回缩自己的手一边笑道;“你啊你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怕老婆的怂货呢。” 他的笑容里多少有点鄙视的意味。 韩明远讪讪的笑了笑。 很快酒菜就上齐了,韩明远与孔朝阳在这里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韩明远就打算告辞,可孔朝阳却黏着不肯离席;“韩老弟;你马上就要去京城了咱们可是半年多见不着呢,多坐会儿,咱们多说会儿话,这么多战友说实在的我就和你最投机了。” 孔朝阳的纠缠让韩明远稍微有些意外,他记得对方不是一个特别黏糊的人呢,难道今天是喝醉了?看看孔朝阳的神色是微微有些醉意,但却也不是醉的失去了理智。 孔朝阳这是拖着韩明远不要他走,因为他答应陈安娜在今天晚上要把韩明远给拖住,让他九点半之前不能回新月那里。 只要想想陈安娜那曼妙的身姿,还有风情万种的模样孔朝阳就觉得浑身血脉在膨胀。 他虽然不知道陈安娜用意何为,但他不想追究那么多,只要办好了陈安娜交代的事情便可以享受那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欢愉。 正是因为有了陈安娜这个红颜知己,所以孔朝阳对待与之两地分居的妻子感情越来越淡,过去他渴望妻子儿子能过来,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可自从半年多前跟陈安娜好了以后他就不再期盼一家团聚了。 妻子孩子不来正好,自己便能和陈安娜偷欢。 如果不是因为离婚会影响了前途,孔朝阳在就把那没情趣的黄脸婆踹了,跟陈安娜长相厮守了。 新月一直等着韩明远回来吃晚饭,她做了蛋炒饭。 韩明远喜欢吃辣椒,新月把他的那一份蛋炒饭里放了些许辣椒,因为自己眼下还有例假不能吃辣,所以她这一份只有鸡蛋。 已经八点了还没见韩明远回来,新月有些饿的受不了了,于是就不再等,自己先吃。 刚吃了半碗新月就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韩明远回来了,她忙去开门,可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陌生男子;“请问你是新月嫂子吗?” “我是林新月,请问你是?”新月因为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所以没敢让对方进来。 男人忙道;“我叫孙小五,是韩明远连长的兵,他今天晚上有事儿没法过来陪嫂子了,特意吩咐我过来一趟,这是我们连长让我给嫂子带的,他说得要我亲眼看到嫂子吃完了才可以回去。” 男人把一份热气腾腾的炒面朝新月递了过去。 新月忙把东西接过来,然后把孙小五让到了屋里;“你们连长有什么事情没法过来了?” 孙小五忙道;“这个我没法回答嫂子,这是我们部队里的几率。” 如此新月也就没多问,忙给孙小五倒了一杯茶。 “嫂子快把东西趁热吃了吧,我还得忙着赶回去呢。”孙小五催促道。 新月没多想就忙坐下来开始吃那份炒面。 这是新月最喜欢吃的土豆丝炒面,一闻到那味道就会要她口水流下三千尺,想想韩明远没法过来陪自己还特意吩咐他的兵送一份吃的过来,虽然新月吃进嘴里的是炒面,可流淌到心里的却是甜蜜。 很快一份炒面就吃完了;“孙同志;我已经吃完了,你可以回去跟连长交代了。” 孙小五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又说想再喝杯茶,新月就忙给他倒了一杯。 不知不觉新月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特别的热,那种热是很特别很特别。 看到孙小五还不走新月微微感觉到有些不妙;“孙同志你还不走吗?” 孙小五正色眯眯的看着新月已经绯红的小脸儿,他嘿嘿一笑;“嫂子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走呢。” “你不是韩明远的兵?”新月的话音还没落就听房门被撞开了,进来了一个同样让她陌生的男人。 进来的人和孙小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二人同时朝新月扑了过去;“嫂子;你别跑啊,陪兄弟们好好玩玩儿,我们保证比韩明远更温柔的。” “你们快滚出去。”新月一边拼命的狂吼一边朝厨房里退。 可惜这里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她在这里喊根本没有人能听到。 男人已经把新月逼到了厨房的墙角,而新月此刻身体更加的难受,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自己刚刚吃的那份炒面里有那种药。 “小美人;别挣扎了,要兄弟们快活快活,我们很会怜香惜玉的。”后进来的男人抓住新月的肩膀,脸上满是要人作呕的怀笑,而那个叫孙小五的在则迫不及待的在新月丰满的胸部狠狠的抓了一把,然后俩人就开始撕扯新月的衣服。 “你们这两个畜生,是谁派你们来的?快滚”新月使出全身力气和这两个歹人搏斗,奈何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片刻之间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扯下来,露出了她的冰肌玉骨,这更加勾起了两个男人的欲火,就在新月几乎绝望的时候她的手下意识的乱舞,竟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一把刀。 新月趁着那两个家伙撕扯自己衣裳和在身上乱摸索的空隙把那个菜刀拿了起来。 因为难受加上两个男人的捉弄,新月的身体开始不自已的扭曲,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她手里的刀没有往歹人身上砍,而是狠狠的刺向了自己,她为的就是以这种刚烈不要命的架势把贼人吓走。 一刀下去,血花飞溅。 那两个歹人先是一愣,然而并没有被吓走,而且是夺走了新月手里的菜刀,然后俩人一起把她按在地上,眼看就要得逞,突然一声断喝把二人吓的一哆嗦。 “给我住手”第二声断喝未到人已经到了,来的正是韩明远,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两个歹徒按在身下的那一刻亦是怒发冲冠,如果身上有枪的话他会瞬间把这两个人给毙了。不等两个歹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人踢飞了一个,而另一个提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直接用脚踩在了对方的肚子上,被踢飞的那个想过来救自己的同伴,韩明远一只脚踩着一个,另一只脚把扑上来的在再次给踢飞,这次是使出了全力,把那人踢的比刚刚可远了不只是一两米,疼的他直叫唤。 “是谁派你们来的?说。”韩明远失声咆哮道。 被踩在脚底下的那个歹人吃力的忽地啊;“好汉爷爷饶命,我们是被张文杰派来的,好汉爷爷饶命,饶命啊。” 一听是张文杰派来的韩明远瞬间了然。 他缓缓的把脚从对方的肚子上挪开,然后冷冷道;“回去告诉张文杰,敢动我韩明远的女人就是找死。” 韩明远此刻根本顾不上收拾这两个歹徒,因为新月的情况很不乐观。 两个歹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韩明远忙把躺在地上被痛苦折磨的新月给抱了起来;“月儿;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明远哥,明远哥——”新月不停的呢喃,小手紧紧的攀住他的脖子,脸上的痛苦要人心疼。 韩明远很快就明白了新月为什么这么难受。 新月还在来例假,可她却中了那种药,韩明远只得用自己为她解药。 要了一回以后新月体内的药性就退了,不过这一回却格外的漫长,王八蛋给新月吓的药太猛了。 一切结束以后韩明远帮新月弄干净,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血,他帮新月把伤口处理好熬。 过去学的一些医学知识此刻全用上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定会讨回来 被韩明远打跑的那两个歹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逃出去老远确定没有被追赶以后他们才慢下了脚步。 这两个家伙都十分的狼狈,一个腿被踢折了,另一个则肋骨断了好几根,刚刚股着逃命没怎么觉得疼,如今稍微停下来来那种刺骨的疼痛要他们想哭爹喊娘。 他们已经把张文杰给供出来了,而且差事也没干好,知道回去以后没什么好果子吃,反正已经拿了一半的好处费正打算开溜呢,没想到张文杰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张文杰就在这附近等消息,陈安娜交代的事情必须得办好,可是看到这俩小子这幅倒霉奶奶样他就知道事情砸了。 张文杰气的一人给他来了几脚,原本就伤了的两个家伙如今可是雪上加霜了,可面对张文杰他们自然不敢吭气儿,谁要自己没把老大交代的事情给办好呢? 不过这两小子还算有点脑子,无论张文杰如何逼问他们也一口咬定没有出卖他,如此张文杰才罢休。 很快张文杰就开车到了他的住处,此刻陈安娜正在那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消息呢。 当得知那两个小子把事情办砸了以后陈安娜气的顿时柳眉倒竖;“你的人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保证万无一失吗?” 面对陈安娜的指责张文杰也很委屈;“不是我的兄弟办事不利索,是那该死的韩明远提前回去了,如果他晚回去十分钟兄弟们就把事情给办成了。” 陈安娜看了一下墙上挂钟的时间然后就抓起桌上的电话,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等对方开口陈安娜就开始兴师问罪;“孔大营长;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一定不会要韩明远九点半之前离开你吗,你看看现在才几点?” 向来在孔朝阳面前千娇百媚的陈大小姐这是第一次这般大动肝火,即便隔着电话孔朝阳也能预见到此刻陈安娜脸上的表情,他在想这美人生气发火的样子肯定也特别迷人吧。 “娜娜;我已经尽力了,可是韩明远是个人我总不能把他绑在我面前吧。”孔朝阳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些许的低声下气。 陈安娜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开口;“算了,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让韩明远和别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在电话那头的孔朝阳暧昧的一笑;“娜娜;你放心吧。” 陈安娜在电话里没怎么跟孔朝阳墨迹直接把电话挂了,毕竟是当着张文杰的面,她还是得顾及几分的。 她不和孔朝阳翻脸是觉得对方还有利用价值,往后她对付韩明远还得利用这个男人。 曾经;陈安娜深爱韩明远入骨,而今她亦是恨他入骨。 她陈安娜爱而不得的东西就得亲手毁掉。 当被韩明远彻底拒绝以后陈安娜就存了一颗报复的心,不久以后他就找上了孔朝阳,利用各种所谓的巧合与之偶遇,然后在一个淫雨霏霏的黄昏她借着所谓的酒醉投入他的怀抱,与之春风一度,从此孔朝阳就有了把柄攥在她的手里。 这半年多来陈安娜和孔朝阳时常偷欢。 如果孔朝阳年轻十岁,而且没有娶妻生子的话他会是陈安娜真正爱慕的对象,孔朝阳和韩明远一样都是从基层走出来的,靠着自己的真本事在部队里闯出了一片天,而且孔朝阳的长相也不错。 陈安娜很清楚韩明远将会是孔朝阳前进道路上最厉害的竞争对手,虽然现在韩明远的级别不及孔朝阳,但就目前的发展来看韩明远很快就会与之平起平坐,甚至很快赶超他也未可知。 孔朝阳和自己的私情便是他最大的把柄,只要自己紧紧抓着这个把柄就不怕他孔朝阳不对自己言听计从。 为了对要自己因爱生恨的韩明远实施报复陈安娜真可谓是思虑周全。 韩明远帮新月处理好伤口以后他才去洗澡,刚刚为了给新月解除药性自己可以说是“浴血奋战”。 韩明远洗完澡出来以后新月还没醒,他一直在那里守着。 只要想到自己晚回来一分钟新月就会被那两个混蛋王八蛋给欺负了韩明远便怒发冲冠。 lt;/divgt; lt;/div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