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H穿越:冷皇的废后》 穿越在青楼 雪,整个世界都是漫天的白雪。被白雪覆盖的大地格外洁净,也格外冰冷。在这片冰天雪地中,一个红衣男子傲然站在雪中。雪花,朵朵的飘落在他俊美至极的面容上,也为他平添了几分魅惑与淡然。 “墨,你真的要娶那个女子吗?”他身后,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温和的问道。 “是。娶她,是先皇的遗诏,也是我登上皇位必须做的事。” “是吗?”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就算她是贺兰家的女儿,就算她是个声名狼藉的贱妇也没关系吗?我听闻,她还在城外包养了许多美男……” “不要说了,阿然。她是荡妇也好,是夜叉也好,都会是我的皇后。因为,我要铲除贺兰家,也要得到那个东西啊……” 两千年前。周国。 我……没有死吗?能再次睁开眼睛,再次见到这个世界,真好。 当贺兰飘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车祸发生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的疼痛都在瞬间消散,有的只是说不出的轻快与愉悦。她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抚摸自己的胳膊、腿部、脸庞,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她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在刚才的那场车祸中丢失哪条胳膊哪条腿,甚至连点伤痕都没有留下。虽然这样的情况很是诡异,但她还是深深的感谢命运的眷顾。 真是好运啊。明明与对面的红色奔驰小跑相撞,明明见到了冲天的火光,没想到居然会毫发无伤……是医疗技术太发达,还是我太幸运?这张床,还真是舒服柔软…… 贺兰飘兴致勃勃的在床上扭动着身子,床也发出“吱嘎”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响亮。可就在她的眼睛终于适应室内的光度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身旁有人正沉默的望着她。那目光,太刺眼,太火热,似乎已经观察她许久。 “谁?” 贺兰飘猛地一回头,在床的另一边发现了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正侧躺着饶有意味望着她的男子。男子身穿淡红色的罗衫,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有一缕正垂在额间,也半遮他绝美的容颜。他的眼睛是狭长邪魅的丹凤眼,薄薄的唇边,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妖艳美丽的仿佛不属于人间。他雪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锁骨纤细,让贺兰飘看的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而他,观察到贺兰飘的表情,邪魅的一笑:“主人,到底要不要继续?您这样犹豫不决的可不好哦。” 他他他他他他是谁?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难道他是来劫色的?还有,我这是在哪儿?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张大的诡异,华丽的可怕的床上?到底是谁在捉弄我? 贺兰飘惊恐的望着男子,下意识的望着自己的身体,悲哀的发现自己也是衣衫不整。她急忙抓起被子挡在自己的胸前,轻声却坚定的说:“你,给我滚出去。” “难道主人对奴婢不满意?那么,只有换人了。” 男子微笑着起身,而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贺兰飘惊愕的望着床的那边,只见三个同样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的娇艳男子正谄媚的爬到她的身边。他们娴熟的吻着贺兰飘的发丝、手腕和脖子。贺兰飘闭上眼睛,大吼一声:“都给我停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四个男人?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 美男 贺兰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发现很痛。她脸色一寒,冰冷的望着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四个男子,而男人们纷纷朝她下跪,口中整齐的说道:“奴婢伺候不周,请主人恕罪!” “快起来!你们到底是做什么!” “请主人息怒。”一个看起来很是文雅的男子咬牙望着贺兰飘:“如果主人生气的话,请鞭打玲珑,不要迁怒绿玉。” “不要!打我就好!咳咳!主人息怒!奴婢一定好好伺候主人!” 眼见玲珑与绿玉为了鞭打谁而争吵,而贺兰飘也呆呆的望着床上触手可及的马鞭,心中一片茫然。男子们害怕被鞭打,都纷纷讨好贺兰飘,只有妖孽男还是清冷的望着她,笑靥如花,眼中却是一片肃寒。贺兰飘一怔,强忍住心中的疑惑与慌乱,眼睛飞快的打量着房间,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所处的竟是只有一个电视剧上才有的古代房间中,而她、这些男子身上的服饰,也是清一色的古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穿越了?不,这不可能!穿越只是小说上才会有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都下去。”贺兰飘艰难的开口:“我累了。” 不管怎么样,在事情没有弄楚之前,不要让他们看出我的异常!虽然他们都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敌意,但我能感觉出他们的不甘与无奈!如果他们对我心有不满,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部侍奉我的话,我的“失忆”会给他们造反的最好时机。所以,我不能暴露自己。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虽说贺兰飘下了命令,但男子们没有一个敢离去。以前的主人,也会故意让他们离去,却在事后找理由惩罚他们,所以他们没有摸准贺兰飘的真正心意前不敢轻举妄动。贺兰飘眼见他们还是赤身裸.体的跪在自己面前,只觉得自己就快长针眼了,又羞又急:“快滚!” “是,主人。” 男人们互看一眼,都柔顺的爬下床,熟练的从衣柜中取出衣物往身上穿,而贺兰飘此时才敢放心的观察他们。这四个男子,有的娇柔,有的阳刚,有的俊美,有的邪魅,各有不同。虽说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但还是那个淡红色衣衫,神情妖娆的男子最为夺目。此时的他,正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贺兰飘,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什么看!虽说你很帅,但我真的不能接受一醒来就看见四个衣衫不整的美男!这种感觉,不是惊喜,只有惊恐!如果真是穿越了,我这个身体的主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淫.乱…… 贺兰飘心烦意乱,回瞪过去,而妖孽男一怔,突然笑了。他的微笑,就像花朵盛开一般,温和而美丽,也让贺兰飘的思维几近停止。她怔怔的望着眼前四个穿衣后更为潇洒的美男子,只觉得咽喉一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还和四个男人……天,我的头真的好痛…… 就在贺兰飘苦恼的套上外衫,头痛欲裂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几个人影也风一样的闯了进来。为首的女子,闯到贺兰飘的床边,鄙夷的望了她一眼,就挥手给她重重一巴掌,口中骂道:“贺兰飘,终于被我抓到了!你身为皇后,居然在宫外包养美男,真是给皇上抹黑!你做出如此丑事,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护着你!你等着被赐死吧!贱人!” 被打 (W oo1 8 . V i p) 打贺兰飘巴掌的这个女子,身穿粉红色的衣裙,头上戴满了珠翠,容貌秀丽,但眉眼之间的傲气与残忍让人看了就生疏离之情。她冷笑着望着贺兰飘,嘴里不断的骂着“贱货”,而贺兰飘愣愣的望着她,只觉得浑身被雷击了一般,脑中一片混乱。 贺兰飘?原来我这个身体的名字和我一样……等等,她喊我什么?皇后?天啊,不会那么悲惨吧!难道我真的穿越了,成为一个给皇帝戴绿帽然后被捉奸在床的彪悍皇后?而且我还有四个奸夫!这下,真是死定了…… 贺兰飘呆呆的望着女子,脑中飞速旋转,一脸迷茫。而她的神情,终于让女子再度愤怒了。她一向对于贺兰飘无德无能,只是凭借着出身登上皇后之位心有不满。如今,贺兰飘被捉奸在床,真是赶她下台的最好机会。她冷冷的笑着,高高的抬起手,正想给贺兰飘教训,但她的手却被一个人牢牢抓住。 “姑娘,请不要打贺兰小姐。”妖孽男笑眯眯的望着她:“我与贺兰小姐有约,会保她一年的周全。所以,我不会让你动她。” 妖孽男虽然在微笑,但他的身上散发着令人寒冷的气息,与方才的活色生香真是截然不同。那个打贺兰飘巴掌的女子,不自然的扭动身体,脸上也满是愤怒:“放肆!你只是个男宠,竟然敢用你卑贱的手碰本宫?来人,把他的手砍掉!” “住手!” 虽说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但贺兰飘终于愤怒了。她“噌”的一下走到女子面前,望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有什么仇怨,找我就是了,你何必找别人的晦气?他低贱,难道你就高贵吗?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 “你说什么?”女子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印象中的皇后,总是一脸漠然,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更别说会为一个男宠说话了!难道她……脑子坏掉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不许你欺负他!” “是吗?”女子冷笑:“那就让皇上来为我们主持公道吧。来人,把皇后押走,把这些下贱的男宠关起来,等候皇上的处置!” “是,淑妃娘娘!” 于是,贺兰飘就被几个侍卫狠狠的抓住,丝毫不得动弹。其余的男子,都被侍卫带了下去。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贺兰飘总觉得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恐,有的只是一种……如释重负? “如果是梦,就快点醒来吧。”贺兰飘低声对自己说:“这场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精↑彩↓收║藏:wоо⒙νiρ (W oo1 8 . V i p) 搞错夫君 贺兰飘被侍卫们押送到了皇宫。她还没来得及梳洗打扮,还没来得及好好观赏传说中的宫廷,就被侍卫押着到了御花园。 此时,正是初夏,百花盛开,御花园中也是芬芳扑鼻。梨树下,有两个俊美的就像神祇一样的男子默默的站着,淡淡的望着他们。 红衣男子身形挺拔,容颜俊美,让人不敢直视。飞扬的梨花雪花般纷纷而落,如轻羽般飘落在他俊美至极的面容上。幽亮深邃的眼眸中,含夹着一丝冰雪般的清冷。雕凿般的五官不怒自威,一双薄唇紧紧的抿起,唇角上扬浮现冷冷的笑意。在红色的华服映衬下,他扬起脸庞,微抬的下颌,清冷的眼眸睨视贺兰飘,天然而成的王者之气,震慑人心。 身穿黄衫的男子与他容貌颇为相似,眉宇少了几分冷冽之气,反倒是多了几许柔和。一双妙目狭长入鬓,眼角处略微挑起。明明是男子,偏就生得一副潋滟水眸,眼波流转,带着丝丝的笑意,尤其他轻笑间,仿若三月枝头上繁似锦的桃花,勾起心中一丝波澜,久久无法散开。 梨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的面容更加如梦如幻。一阵风拂过,红衣男子伸手接住了一片梨花,而黄衣男子对他们微微一笑:“又出了什么事?” “臣妾参见皇上,参加安王!”淑妃恭敬的跪下:“臣妾在城外发现皇后私会男宠,所以特把她抓回宫,让皇上惩处! “什么?”黄衣男子望了红衣男子一眼,有些惊讶:“皇后她……” “是!皇后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万不可饶!请皇上将皇后治罪,以告天下!” 淑妃说着,轻瞥贺兰飘一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贺兰飘望着淑妃,只觉得心中一寒,一种不好的预感也弥漫了全身。 糟了,皇上被我戴了绿帽子,一定很生气!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就算他是美男也会有脾气的!不,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的那么冤枉…… “我……臣妾是冤枉的!”贺兰飘一咬牙,八爪鱼一样的抓住黄衫男子的衣袖,泪汪汪的望着他:“臣妾并无苟且之事!臣妾是清白的!你不要杀臣妾啊!” 很好!表情到位,话语到位,总之我看起来真的很委屈,很可怜!可为什么当我楚楚可怜的说完台词后,所有的人都那么奇怪的望着我,看得我心里中发毛? “皇上……”贺兰飘轻咳一声,眨着星星眼望着黄衫男子,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皇后……你究竟怎么了?居然连自己的夫君也不认识了?皇上不是我,是他。” 安王萧然说着,微笑着指着身穿红衣的景帝萧墨,极力忍住想笑的心情。而萧墨,傲然的望着给自己戴绿帽,还当着众人的面认错夫君的妻子,冷笑一声:“看来皇后真是急糊涂了,居然连朕和安王都会搞错。” “臣妾……臣妾……真是死定了!” 为啥没人英雄救美 贺兰飘郁闷的叹口气,悲哀的低下了头,就像被遗弃的小狗。她紧紧的咬着嘴唇,怒火一点点开始蔓延。 搞什么啊!皇帝不是都会穿着明黄服饰的吗?为什么这儿穿红衣的是皇上,穿黄衣的是王爷?真是太过分了! 御花园是那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萧墨“咯吱”一声折下一支梨花,漫不经心的把玩,淡淡的问:“皇后,你又去与男宠寻欢作乐了,是吗?” 萧墨的声音不大,但贺兰飘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她此时,才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王者之气这种气度,不是因为有着华丽的衣饰,众多的随从,而是发自骨骼的高贵与骄傲。 在萧墨面前,她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萧墨缓缓走到贺兰飘面前,拿出树枝抬起贺兰飘的下颚,低沉的说:“给皇后二十鞭子,把她拖入暴室。皇后,你入宫不到一月,可这样的事竟然发生了两次,朕不希望此类事再次发生。若有下次,朕不会赏你二十鞭子,会赏你二十个男子。” 树枝的粗糙把贺兰飘细嫩的下颚刺得生疼,而梨树的芬芳,萧墨的俊美又让她茫然若失。她呆呆的望着萧墨,但这样的眼神只会让萧墨更为厌恶。 “皇上,这样的话,这个贱货可巴不得呢!”淑妃恶毒的开口:“臣妾真是难以想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下贱的女人!皇上,您为什么不赐死她?” 萧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扫视淑妃一眼。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如寒潭,他浑身的素寒之气让淑妃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不敢开口。 “来人,行刑。” 听到萧墨的命令后,贺兰飘顿时就被侍卫们像按倒在地。她眼看着一个侍卫拿着一根皮鞭慢慢朝自己走来,想象着自己屁股开花的情形,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而就在侍卫的板子就要落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大喝一声:“住手!” 说这话的,不是萧然,不是萧墨,更不是淑妃,而是……贺兰飘本人。她气壮山河的怒吼一声,“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心中却满是悲哀。 我真倒霉……如果是小说的话,现在时男主出场的最好时机,但为什么没一个人来英雄救美,每个人都看好戏般的看着我?我还真衰…… “你说什么?”萧墨愕然的望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敢当众反抗自己。 “我说不能打!皇上,请问臣妾犯了什么罪?” “淫罪。”萧墨淡淡说道。他面容平静,看不出情绪,好像偷情的那个人不是他的妻子,他只是一个看好戏的路人甲。而贺兰飘怔怔的望着萧墨俊美异常的面容,一种恐惧感突然涌上心头。 这个皇帝不简单!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会在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时候还保持这样的安定!就算他不喜欢我,对我厌恶至极,但他作为皇帝的骄傲还是遭受了侵犯。他为什么会这样淡然?是根本不在乎,还是因为另有打算…… “我并没有做苟且之事!”贺兰飘绝望的说道。 “谁信啊!”淑妃插嘴:“我到的时候,你们还正在床上苟且!而且还有四个男子!皇上,臣妾真是说不出口……” 淑妃一脸羞红的扑入萧墨的怀中,看起来真是娇柔无双。萧墨平静的望着贺兰飘,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深深的厌恶。他缓缓走到贺兰飘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以为朕不敢动你,想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朕的底线,对吗?可是,朕不会让你如愿的朕要你看着贺兰家家破人亡,朕要你生不如死。” 萧墨平静的说着,然后提高了嗓音:“爱妃说的对二十鞭子,一鞭不能少。如果二十鞭还没把她打死的话,就让她一辈子呆在凤鸣宫,没有朕的命令永远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皇上,还是给皇后一个机会吧。”萧然到底有些不忍:“二十鞭的刑罚似乎重了些。” “那就三十鞭。” “啊?不要啊!好痛!” 鞭打 鞭子,一下下的打在了贺兰飘娇嫩的背部。 当第一鞭触及到她的肌肤时,她疼的蜷缩成一团,觉得背上火辣的就快烧了起来。而当第二十鞭打完的时候,她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她微微张开眼睛,望着头顶耀眼的眼光,觉得生命也在一点点的抽离。 也许,我就要死了吧!我真没想到会穿越,更没想到我会“遇尸不淑”,穿到了一个那么麻烦的女人身上……而我就要被她害死了! “知道错了吗?” “我……我没错……我什么都没做……” 虽然已经疼的就快昏厥,但贺兰飘还是咬牙倔强的望着萧墨,一点也不肯示弱。虽然早就了解自己皇后的性子,但贺兰飘眼中的倔强与坚强还是让他微微失神,觉得有些意外。 这真的是朕的皇后吗?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行事,但为什么她的眼睛不是往日的冰冷与狠毒,居然带着些委屈与不甘?难道她也会有羞耻心吗?还是说,这又是她的什么计谋? 朕不能让她死。虽说她给朕带来了麻烦,一次次挑战朕的威严,但现在不是于太后与贺兰瑞翻脸的时候。就让这样淫贱的女人继续做朕的皇后,继续让他们安心吧。但是,朕不杀她,但不代表着朕会容忍她…… “皇上,我看算了吧。”萧然望着贺兰飘,微笑着开口:“皇后应该已经得到教训了。再打的话,出了人命,太后那也不好交代。” “继续打。” 萧墨平静的发出命令,而侍卫们也只得卖命的朝贺兰飘的背部抽打去。她的衣服早就鞭子打裂,被鲜血染红,火辣的都快燃烧了起来。贺兰飘之前还是大呼救命,但后来就没有了声息。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尖利的牙齿都把她的唇咬破。鲜血,慢慢的蔓延了她的口腔,一片咸腥。但是,她还是倔强的咬着嘴唇,双手的指甲都深深的掐入肉中,鲜血淋漓。 “知道错了吗?”萧墨继续问道。 “我没错……” 贺兰飘含笑望着萧墨,只觉得四周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而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她听不见淑妃的尖叫,看不见侍卫们惶恐的脸庞,自然也看不见萧墨与萧然脸上的表情。她只是沉沉的睡着,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毒药? 呸!呸! 虽然不知道被喂入口中的是什么东西,但贺兰飘下意识的把药丸往外吐。可是,萧墨比她更快一步。他用唇封住她的唇,用舌尖灵巧的把药丸送入她的咽喉,平静的看着贺兰飘咳嗽的满脸通红也无法也药丸吐出。他轻轻拍着贺兰飘的后背,微笑着说:“你放心,你吃下的只是慢性毒药罢了,三个月后才会发作当然,解药只有朕有。如果三个月后你没服下解药,会死的很悲惨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贺兰偏偏飘恶狠狠的望着萧墨,的眼中满是仇恨。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一切?我不是那个给你戴绿帽,还有着什么稀罕事物的贺兰飘!我不是她,我不是!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皇帝想杀我,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得不留住我的性命。如果他知道我不是那个对他还有些利用价值的女子的话,一定会干净利落的把我杀死吧。我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死亡,我不想死,我想活!就算是,在这个残忍的世界里…… “你的眼睛,很美。比起那双冷漠的猜不出情绪的眼睛而言,我更喜欢这双满是仇恨的眼眸至少,这个代表你还活着。” 萧墨静静的望着贺兰飘,乌黑的眼眸深得看不见底。他好像在回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他细心的把金簪*****贺兰飘的发间,温柔的说:“好好养伤吧,朕的皇后。朕等着你给朕满意的答案。以后,你还是安心呆着,不要再想着勾引朕的太监和侍卫了。若有下次,朕会赏赐给你二十个男子。” 萧墨说着,起身离去,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贺兰飘被打的遍体鳞伤,疼痛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真是暴君!我真没想到,为什么这样绝色的美男竟然会这样残忍暴虐?天,我到底是得罪谁了,为什么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人家穿越的女主都是好吃好喝的候着,而我被鞭打、被下药?贺兰飘究竟为什么要给皇帝戴绿帽?还有,那个变态要的到底是什么? 贺兰飘想着,用左手狠狠的擦拭脸上、身上的血迹,狠狠的擦拭自己的嘴唇,恨不得把这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紫衣的美貌宫女飞快的推门进来,跑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心疼的问:“娘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手断了你拿着的那只。”贺兰飘咬牙说。 “啊!” 宫女一惊,下意识的甩开贺兰飘受伤的右手。贺兰飘的手狠狠的砸向墙壁,终于再度负伤。此时,她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娘……” “不想我死的话,就快请太医。” “是,是!” 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好痛……我死了吗? 当贺兰飘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华丽而空旷的房间中点着无数根蜡烛,把整个房间照射的如梦如幻。她的身体,不知被谁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痕也都涂上了清凉的药物。可纵然如此,她只要稍一动弹,浑身的疼痛就让她痛的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好痛……狗皇帝,你还真下的了手!有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男宠的床上,为什么会被这个皇帝这样痛打?我好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你醒了?” 床帏的那边,珠帘被缓缓的掀开,叮当作响。随着珠帘的掀开,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也站在了贺兰飘的面前。他面容平静的望着贺兰飘,淡淡一笑:“你恢复的很快。” “我没死,你不高兴?”贺兰飘强忍着疼痛望着萧墨:“还是说皇帝陛下是来欣赏我是怎样痛苦挣扎的?” “皇后的话,比以前多了。”萧墨淡淡一笑,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贺兰飘的脸颊:“太后、贺兰瑞都不在朝中,朕要杀死你,比杀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可是,如果你愿意把那个东西交出来的话,朕会考虑饶你不死。” “什么东西?”贺兰飘下意识的问道。 “皇后在装傻吗?”萧墨轻轻抚摸着贺兰飘纤细的脖子,力度突然加重:“把它给朕。” 萧墨单手掐着贺兰飘的脖子,满脸冷漠,而贺兰飘已经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她紧闭着眼睛,手脚下意识的挣扎,终于抓到了萧墨的衣袖。她的手狠狠掐着萧墨的手臂,心中想的只是就算死了,也不会让这个皇帝好过。 “多日不见,皇后似乎懂得怎样反抗了。“萧墨笑着松开手,望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真像只小野猫。” 没死,真是太好了! 贺兰飘没有理会萧墨的挑衅,大口的喘着粗气,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她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潮红,不住的咳嗽,看起来都是娇柔无比。萧墨爱怜的望着她,柔声说:“皇后,为什么就是不肯把那个东西交给朕呢?这样的话,你也能少吃点苦,不是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砰!” 是头部撞击墙壁的声音。 萧墨一手抓着贺兰飘的长发,把她的头向墙壁撞去,脸上还是面无表情。鲜血,顺着额头缓缓的流淌,贺兰飘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她挣扎着擦拭着渗入眼睛的鲜血,只觉得头部嗡嗡作响,人也恶心的想吐。她很想让自己就这样昏厥,但萧墨还是不肯放过她。 “把那个东西给朕,朕可以饶你不死。不然的话,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真的不知道!”贺兰飘气急,大声吼道:“你杀了我吧!” “杀你?没那么便宜。”萧墨冰冷的唇突然覆盖到贺兰飘的唇上:“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下药 唔,放开我!我不要和这样恶心的男人接吻!混蛋! 贺兰飘没想到居然会被萧墨强吻,一种怒火瞬间充满了全身。她的手下意识的朝萧墨的脸上扇去,腿恶毒的朝萧墨的敏感地位踢去,却都被萧墨轻巧的压住。 萧墨一只手紧抓她的双手,用膝盖把她的大腿分开,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身体游走。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不断抚摸、停留,触及到伤口的时候,更是形成一种奇怪的痛楚又酥麻的感觉。贺兰飘惊异的发现就算她再厌恶萧墨,但她的身体似乎十分迎合他,似乎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 “想要,是吗?”萧墨笑着吻上贺兰飘的耳垂:“把那东西给我,朕就是你的了。” 好吧,暴力逼迫不行,来美男计!这个男人真的是皇帝吗?还是说,贺兰飘居然好色到“不怕打,不怕骂,就怕美男压倒她”的程度? 天,我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一醒来就被人捉奸在床,然后被抓到皇宫,被这个狗皇帝虐待,而他还要我交出那个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贺兰飘,这是属于你的人生,你不要把我拖下水!我不要这样混乱而悲惨的生活,我要逃!而我唯一的机会就是……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皇上的原谅。”贺兰飘低声说:“能在死前见皇上一眼,真是臣妾天大的福分。” “所以呢?”萧墨笑盈盈的问道,手中的气力稍有松懈。 “所以……你去死。” 贺兰飘一咬牙,飞快的拔下发间的金簪,朝萧墨的颈部刺去。而萧墨的身子一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右手。金簪离他的俊美面容只剩下一寸,萧墨望着贺兰飘,用力的一捏。 “喀。” 随着一声轻响,贺兰飘的右腕传来一阵剧痛。她痛楚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而她的右手已经软绵绵的,用不了一点力气。 “动作很快嘛。只是,这次舍得杀朕了吗?” 萧墨慢慢的把玩着他手中的金簪,俯下身子,长长的头发扫过她的额头。他是那么温柔的望着贺兰飘,声音轻柔的就像最佳的情人:“既然不愿意,朕就不逼你了。晚安,朕的皇后。如果你想通了,随时通知朕。” 萧墨说着,温柔的吻着贺兰飘的唇。他的舌头灵巧的吮吸着贺兰飘的唇,吮吸着她的舌,不断的挑起她的情.欲。 他的吻,让贺兰飘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也僵硬了起来。她很像把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推开,但她的身体软软的不听使唤。而就在这时,萧墨捏住她的两颊,把一个药丸样的东西塞入她的口中。 前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安王萧然特地为贺兰飘送来了金疮药,非常有效,涂在身上清凉清凉的,连疤痕也没有留下。贺兰飘轻轻摸着金质的药瓶,想起萧然总是笑眯眯的脸庞,心中逐渐涌现出一种感激。 安王真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为我求情的话,我一定会被活活打死吧……该死的萧墨!他怎么能那么狠心?贺兰飘,你究竟为什么要去找鸭子?你是爽了,但你知不知道你的灾难要由我承担?唉…… “娘娘,请用膳。”紫薇小心的拿出一个饭盒,把它放在桌上。 “又是稀粥?”贺兰飘皱起了眉。 经过半月的休养,她的伤好了许多,但她的待遇实在让人发指。虽说她是皇后,但她几乎吃不到热的饭菜,连洗澡的水都是冰凉的。 唉,小说中的皇后都是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为什么我会那么倒霉?而且我的容貌…… 贺兰飘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那个清秀却绝对说不上美艳动人的女子,心中真是有些郁闷。 镜中的女子,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年纪,长发如丝,相貌平淡,只有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打转,格外灵动。贺兰飘呆呆的望着镜中熟悉至极的容颜,口中缓缓说了一个字靠。 靠,为什么我穿越过来了居然容貌没变?不是说穿越的一般定律是变成一个绝世大美女吗?脸,还是我看惯了二十年的那张脸,只是比以前的我年轻点,身量也小些罢了!看起来还没淑妃那泼妇美!神啊,我想做美女啊!你为什么不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在凤鸣宫的这段日子里,贺兰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宫中的情况她现在所处的朝代,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大周朝。上次在御花园遇到的红衣男萧墨正是现年二十五岁的大周朝第十二任皇帝,黄衫男萧然是他的皇叔,只比他大一岁。而她的娘家贺兰家是京城最有权势的家族。 贺兰家是当朝太后的亲戚,权倾朝野,掌握着全国四分之三的兵权,连先皇平帝也忌惮几分。而出宫礼佛的太后,是贺兰飘在宫中唯一的靠山。这个太后并不是皇帝的生母,与皇帝的关系也极为冷淡。若不是看在她手中握有重权的份上,也许皇帝早就把她和贺兰飘一起打包送入冷宫了。 两年前,先皇萧云驾崩。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的遗诏中除了让长子萧墨即位外,还特别提到让贺兰飘登上后位,与贺兰家永结秦晋之好。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在临死前非要立功高震主的贺兰家的女儿做一国之后,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不选嫡生的贺兰敏而是选妾生之女贺兰飘,但所有的人都只能遵从皇帝的遗命。但大家更没有想到的是,一贯沉默寡言的贺兰家二小姐贺兰飘在知道自己即将为皇后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她,只知道守着自己的母亲苦苦度日,但她知道自己尊贵的身份后,只要一有机会就溜出府。她勾引偶遇的官府子弟,去赌场赌个昏天黑地,甚至去青楼,包养男宠……所以,她在京城真可谓是声名狼藉,但萧墨不知为何竟会对此装聋作哑,还娶她为后…… 冷宫生活 好郁闷!贺兰飘郁闷的撅起了嘴巴。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我现在才十五岁啊,胸部都还没有发育,怎么就是人家的老婆了?而且是光给自己丈夫戴绿帽子的那种!虽说宫中还有站在我这边的太后,但她只是惧怕贺兰家的势力罢了!我,真的好无助…… 贺兰飘苦着脸望着面前清淡的能照出人影的白粥,怎么也没有把它咽下肚的勇气。紫薇见状,急忙从柜子中拿出一罐黑乎乎的咸菜,难过的说:“娘娘,您没胃口吗?紫薇没用……如果老爷知道您这样受苦,一定会难过的。” “算了,能有东西吃就不错了。紫薇,我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奴婢不敢。”紫薇惶恐的说道。 “我让你吃!”贺兰飘假装发怒:“整个凤鸣宫就我们两个人,还守着什么规矩?” “可是,这食物是娘娘的……” “快吃啦!我吃你的菜饼就好。” “娘娘,您真是变了许多。”紫薇感慨的望着手中的白粥。 “什么?” “奴婢失言!”紫薇慌忙下跪。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之前是什么样的?” “奴婢不敢。” “恕你无罪。但你若不说的话,我可就……” 贺兰飘没有说下去。她微笑着望着紫薇,而紫薇只觉得浑身冷的可怕。 “告诉我实话。”贺兰飘故作冰冷的说道。 “娘娘……娘娘清丽端庄,但对宫人们有些太过严厉了。” “为什么这么说?” “有次,小翠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裙,您把她活活饿了五天,最终把她饿死……” “是吗?”贺兰飘有些愕然:“我都不记得了。” “娘娘……” “没事。” 贺兰飘说着,笑眯眯的啃了一口菜饼,极力忍住要吐的冲动。清粥稀薄,但紫薇的菜饼更是酸馊,让人难以下咽。那么多天来,紫薇都默默的吃着这样的菜饼,人也消瘦了许多。而她,是贺兰家的家奴,所以她必须忠心耿耿的伺候着这样心狠手辣又放荡不堪的主子…… 我给皇帝戴了无数绿帽,还草菅人命,他一定恨毒了我吧!贺兰飘,你到底为什么要与皇帝作对,与整个天下作对?古人不是都很讲究三从四德的吗?你倒好,怎样招人嫌你怎么来!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贺兰飘呆呆的望着紫薇沉默的收拾着碗筷,想着这个身体之前的斑斑劣迹,觉得人生真是一片凄凉。 “紫薇,我饿了。”贺兰飘突然说道。 “可是御膳房今天的份额已经……” “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有荷花池吧。那里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娘娘要……吃荷花?”紫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笨蛋!是去那里抓鱼吃!” “娘娘……”紫薇几乎要哭了:“皇上不允许您私自外出,更别说去抓鱼……娘娘饶了奴婢吧!” “那等着饿死吗?你放心,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的!”贺兰飘笑眯眯的说道。 “不行!被发现的话,就是远在宫外祈福的太后也救不了娘娘!” “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天黑后,与我一起去抓鱼。” “是……” 紫薇苦着脸答应,而贺兰飘心中邪恶的笑着,暗想这个身体是有着一定的威严与利用价值。她深知自己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存在,要在这个深宫中生存下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而她,如果让任何人知道她不是贺兰飘,或者对她起了疑心的话,只会在权力的漩涡中死无葬身之地。 不,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贺兰飘,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失去了记忆,软弱可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一切努力,在深宫中坚强的活下去,然后才能寻找出宫的机会。神啊,请眷顾我吧!我真的想回家啊…… 荷花池艳遇 深夜。 萧墨轻轻的推开一扇破旧不堪的大门,缓缓走入一间满是灰尘与臭气的房间。他静静的望着房中那个被铁链捆起的身影,朝她走去。他的手,细心的为那个被捆绑、囚禁的人把挡在额前的乱发分开,神情温柔至极。那个人,也闭上眼睛,享受着萧墨的抚摸,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而在下一秒钟,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了隐藏已久的、被她磨的锋利的鱼骨,狠狠插向萧墨的小腹…… 凤鸣宫。 贺兰飘的鞭伤已经大好了,只在背部留下了淡淡的伤痕。她的受伤似乎引起任何没有人注意,只有远在宫外的太后托人为她送来一些补品,让贺兰飘暗自对太后势力之广产生些许的防备。 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发话的缘故,淑妃等人也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让她享受着宫中难得的安宁。今晚,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贺兰飘心情烦闷,偷偷溜出凤鸣宫,在硕大的皇宫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荷花池边。印入她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荷花池。碧绿的荷叶,嫩红的荷花,都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而怡人的香味也在夜色中格外香浓。 好美!以前光顾着抓鱼了,都没有顾得上满池的荷花!说起来,皇帝老儿还真是会享受……哼,我今天就是要辣手摧花,来报他鞭打我之仇! 贺兰飘想起萧墨鞭打自己、虐待自己的残忍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荷花池边,满腔怒火的摘下了一片荷花,并且把荷花想象成萧墨纤细的脖子,只觉得顿时解恨了许多。可就在她把荷花摘下的瞬间,她突然听到了一个呻吟。那声音,虽然微弱,听起来却痛苦至极,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怎么回事?难道……这荷花成精了,会呻.吟? 贺兰飘想着,又战战兢兢的又摘了一朵荷花,却没有听到刚才那声呻.吟。她悄悄松了一口气,轻轻擦拭额头的汗珠,暗笑自己胆小,竟然会自己吓自己。 “唔……” 就在这时,呻.吟声又起。她顺着声音,顺着地上的血迹,在不远处发现一个男子捂着胸口倒在荷花池边,一看就是受了重伤。而当她走近,看清他的面容的时候,她听到了花朵绽放的声音。 好……好俊美的男人!眼前的男子,身穿红衣,软软的躺在荷花池边。他脸色苍白,紧闭双眼,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他的睫毛很长,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也淡的没有颜色。黑夜中,他的唇微微张着,浑身都散发出淡淡的荷花香。贺兰飘呆呆的望着他,只觉得浑身都僵住了,都忘记了呼吸,而她,到底认出了这个男子是谁。 萧墨……怎么是他!他怎么会昏迷在荷花池边!上帝作证,真的不是我干的!不是我把他弄晕的!我怎么会那么倒霉? 钓鱼 于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凤鸣宫就会有两个蒙面人悄悄溜出宫殿,拿着家伙在荷花池中荼毒生灵。她们都不擅长钓鱼,每天只能钓个两三条,却也填饱了肚子,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可她们不会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传入了萧墨的耳中。 “皇后和她的侍女……每晚去钓鱼?”萧墨有些不可置信:“消息属实吗?” “是,皇上!”太监李长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要不要奴才……” “就由着她们吧。”萧墨淡淡的说:“贺兰家的女儿沦落到捕鱼为生,还真是笑话。不要管她们,我们继续对弈。”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来说,按兵不动,暂时不与太后、贺兰瑞翻脸比较好吧。墨,究竟是什么让一向冷静的你动手居然向一个女人动手?而且,让太后、贺兰瑞借此机会发难可就不好玩了。” “贺兰飘不守妇道,难道不该得些教训吗?他们并无理由借题发挥。” “真的是为了这个吗?”萧然静静的望着萧墨:“我不认为你会为了一个自己并不在乎的女人而生气。”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叔啊……”萧墨淡淡一笑:“她的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她居然……墨,难道你还没放弃?明知道那个东西带来的只会是灭顶之灾,还是要找到它?还是说你终究是不肯放弃冷泉殿的那个人?” “是。” 又是一阵沉寂。 萧然望着自己冷酷而又美艳的侄子,微微一叹,知道自己是无力干涉他决定的分毫。于是,他笑着转换话题:“墨,你这样对贺兰飘有些狠心了。她好歹是皇后,沦落到今天的局面,还真是令人惋惜。” “贺兰飘只是个任性妄为的荡妇罢了,不值得皇叔操心。” “可我却觉得她很是天真可爱。。” 萧然想起贺兰飘错把自己当成萧墨之事就忍俊不禁。虽然理智告诉他说,这很可能是那个容貌平凡心思深沉的女子的又一花招,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对那双清澈的眼眸如此信任。他望着棋盘,淡淡一笑,笑容温润如玉:“虽然还是一样的任性妄为,但我觉得她现在的性子比以前好了不少。至少,这个月来她都没有出去鬼混,也没有随意打骂、处死宫人了。” “她没有出宫与她的男宠相会是因为被禁足,而她没有处死宫人是因为她的凤鸣宫除了她的贴身丫鬟外,就没有旁人伺候她。”萧墨好脾气的解释。 “你真是狠心。她好歹是皇后。” “下贱的、给朕戴绿帽的皇后?”萧墨冷笑:“阿然,你还是小心的好,不然她可要勾引你了。” “你似乎有些醋意?” “醋意?对她?”萧墨冷冷一笑,把白子重重落下:“你明知道,她只是一个棋子罢了是贺兰瑞的棋子,也是我的棋子……如果她乖乖听话,也许我会给她一个全尸,但她这样给我抹黑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你真是狠心。” “女人,只是强者的附庸,是我们的玩物罢了。还有,我赢了。”萧墨抬起头来,笑容动人心魄,却让人怎么也猜不透…… 人工呼吸 贺兰飘望着萧墨,唇边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她想起上次被他下令鞭打的仇恨,双手卡住了他的咽喉,真想把他他活活掐死。可是,就在她准备对萧墨行凶的时候,心猛地一跳,到底没有狠下心来。她的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阻止她这么做,力量之大,让她无法抗拒。 贺兰飘,是你吗?是你阻止我杀他吗?他这样对你,你又为什么要护着他?难道说,你爱他…… 不,我不能让他死!他丫的给我下了药,我小命还在他手上! 贺兰飘想着,郁闷的叹气,习惯性的试探萧墨的呼吸,却惊异的发现他的呼吸非常微弱,眼看就要停止。 什么?难道他要死了吗?萧墨他再不是东西,好歹也是条人命,我不能眼看他死在我面前!就算是……献出我在这个世界的初吻…… 贺兰飘想着,试探着萧墨的呼吸,然后在他的胸口按压四次。她捏住他的鼻子,托起他的下颚,往他的嘴里缓缓呼气。萧墨的唇很薄,很冷,很软。他的唇齿间有着荷花的香味,让贺兰飘留恋不已,也让她在不知不觉间红了脸。可是,无论她怎么做人工呼吸,萧墨还是昏昏的睡着,没有苏醒的迹象。 怎么还不醒?难道人工呼吸没用吗?不,我不能眼看着他死!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醒醒!”贺兰飘情急之下拼命抽萧墨的耳光:“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快醒醒!” 不知道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还是她的耳光起了作用,萧墨终于悠悠醒来。他一睁眼,就看见贺兰飘捋起袖子对自己的俊脸左右开弓,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眼见萧墨醒来,贺兰飘慌忙停了手,讪讪的笑道:“皇上,你醒啦?” md,他干嘛不在我给他人工呼吸的时候醒,偏偏在我抽他的时候醒!我……真是好倒霉…… “皇上,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是在救你,你的明白?”贺兰飘慌忙解释,有些内疚的摸上萧墨的脸颊:“你的脸……痛吗?” 她的手指,缓缓滑过萧墨有些红肿的脸颊,脸上写满了内疚。萧墨深深的望着她,突然张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啊!”贺兰飘拼命大叫,眼泪汪汪:“好痛!干嘛咬我?” “你说我的脸痛不痛?”萧墨淡淡的望着她。 “当然痛……”贺兰飘赔笑:“可是我是为了救你!对了,你怎么会昏倒在荷花池边?你……” 贺兰飘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歌声。那歌,好像是从远方传来,听不清内容,但它的曲调轻灵凄婉至极,让人听了就想落泪。 “谁在唱歌?”贺兰飘下意识的站起。 “不要听。” “什么?” 萧墨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把捂住贺兰飘的耳朵。萧墨的手很大,也很粗糙,在贺兰飘柔嫩的皮肤上摩擦,有些生疼,也有些异样的感觉。贺兰飘呆呆的望着他,脸又一红。而就在这时,萧墨突然捂住了胸口,痛苦的呻.吟出声。贺兰飘注视着他的胸口,终于发现他还在不断的流血,鲜血把他的红衣染的更加鲜艳。 帝后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你……受伤了!” 贺兰飘惊呼一声,一把撕去了萧墨的衣衫,也把他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贺兰飘呆呆的望着他健美的胸膛,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你的伤……” 萧墨胸口的伤痕很长,也很深,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血来,触目惊心。从伤口的形状来看,这个不像是刀伤,也不像剑伤,反而像……被人抓伤的…… “很痛吧。”贺兰飘望着萧墨,心中突然有了种同情的感觉:“忍一下,我给你包扎。” 她说着,下意识的撕去自己衣裙上的一块碎布,小心的包在萧墨的伤口上,阻挡住鲜血再一次流淌。可是,就在她的手触及到萧墨胸肌的瞬间,萧墨的呼吸突然越来越急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冷漠与……杀机。 “你干什么!”贺兰飘一惊,挣扎着想把手挣脱开:“快放手!我讨厌你碰我!” “闭嘴。” 萧墨望着贺兰飘,眼中杀意更浓。就在他想一掌解决了这个撞破他最大秘密的女人时,他听到了侍卫们朝自己的方向匆匆赶来的声音。 “皇后,多谢你救了朕。现在,就请皇后好事做到底,陪朕演一场戏吧。”萧墨收回手掌,的嘴唇轻舔贺兰飘的耳朵,呼吸也热的让她脸红:“皇后,朕不想让人知道朕受伤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啊?” “乖乖听话,朕的皇后。” 萧墨说着,在贺兰飘唇上轻轻一吻,然后一把把贺兰飘搂入怀中,扯去了她的衣衫,让她半个肩膀露在夜色中。 “你……” 贺兰飘还来不及惊叫,就见远处有一群侍卫神色凝重的匆匆跑来。他们正准备拿刀剑对准了他们,却在瞬间认出他们的身份脸色一红,整齐的跪倒在地:“皇上,皇后,微臣在追赶闯入禁宫的逃犯,不知道……” “没看到朕和皇后吗?还不快滚?”萧墨神色一凛。 “是,是!” 侍卫们暧昧的互看一眼,匆匆离去,脸上的红晕在夜色中也看的分外分明。贺兰飘呆呆的望着他们,望着地上的血迹,望着萧墨,疑惑的问:“他们怎么都走了?” “那你以为他们有胆子看我们欢好吗?”萧墨冷冷一笑。 “什么?” “到了明天,朕荷花池边召唤皇后的事应该会传遍全宫。这样,也不会有人知道朕受伤的事。皇后,扶朕去凤鸣宫,顺便让太医开几副止血的方子来。” “那……那我有什么借口要这药?” “皇后妩媚动人,让朕难以自拔,难免伤了皇后。皇后失血过多,所以需要止血药。难道,还要朕说的更明白些吗?” 萧墨说着,一贯冰冷的脸上竟是淡淡的笑意。但贺兰飘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脱下鞋子,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抽。 皇上不要脸 好吧!到了明天,大家都知道我和皇帝在荷花池边野合,还搞了个大出血!虽然我很不要脸,但我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比我更不要脸!我决定了我讨厌他! “皇后,扶朕去凤鸣宫安寝。” “是,皇上。”贺兰飘闷闷的说道。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真是好心没好报!真是农夫与蛇!我怎么就那么善良,那么高贵,那么的助人为乐?早知道救人的代价是被欺凌侮辱,我真该让他死在那里算了!555…… 贺兰飘口中轻轻骂着,却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她只能她娇弱的身体承担起萧墨全部的重量,一步步艰难的向着凤鸣宫走去。 萧墨很高,十五岁的萝莉飘只到他的胸口,他身体的重量也不是一个十五岁的没练过武艺的女孩所能承受的。可她,只是紧咬着牙关硬撑着,平淡无奇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她不会知道,在这漫长的路上,恶魔萧一直深深的注视着她,唇角满是淡淡的玩弄探究的微笑。 这个女人……就是朕的皇后吧! 虽然她声名狼藉,但朕坚持要娶她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天下之口,才能得到那个东西……可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心机深沉,还是就像她平日表现出来的一样放荡狠毒? 贺兰飘……她还真是行事古怪!朕真没想到她会假装不认识朕,还故意扇朕的巴掌!虽然她和以前很不一样,虽然有些不舍,但她知道了朕的秘密,就必须死。必须。 萧墨淡淡的微笑着,闻着贺兰飘发间的清香,只觉得眼前这个面容平凡的女子就像荷花一样清丽而诱人。他的唇在贺兰飘的后颈上方停留,的呼吸灼热而陌生,让贺兰飘的脖子情不自禁的一缩,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丫的,变态!没事在我脖子那吹气干吗?难道他想对我这个还没有发育完成的小萝莉下手?变态! 贺兰飘吞吞口水,决定拿萧墨的呼吸当成鬼吹气,坚决不看他一眼。而萧墨,平静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突然觉得这个夜晚真是很美好。 很有趣的神情呢。明明很害怕,明明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就义般的扶着我,极力避免与我有身体接触。如果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贺兰飘,应该借这个机会讨好我,引诱我才对吧!究竟是什么让她有那么大的改变?还是说,她是冒牌货…… 萧墨想着,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烁烁发光,在黑暗中就像一只华丽而邪魅的猫。当他们终于来到凤鸣宫时,贺兰飘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进自己的寝宫,没让任何人发现萧墨的异常。当她长舒一口气,正要离去,萧墨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你你要做什么?” 贺兰飘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洪水猛兽。她就像只警惕的小鹿,眼神干净清澈,让萧墨也有些许的怔然。可是,他仍然平静的说:“留下来,伺候朕安寝。” 暧昧包扎 丫的,皇帝果然开始变身成色狼了!虽说这个时代的女性都嫁人早,但我怎么能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与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他把我吃干抹净怎么办?不对,他好像是我丈夫……可这样也不行! “臣妾笨手笨脚,恐怕伺候不好,还是让紫薇来伺候皇上吧。”贺兰飘讨好的望着萧墨。 “朕不想让别人知道朕受伤的事。紫薇来伺候也可以,到时候把她杀掉就是了。” “不要!还是我……我来伺候。” 又是一阵寂静。 在灯火通明的宫殿中,本该是夫妻,本该互相信任、爱恋的两个人就那样的互相望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的眼中都有警惕,有探究,唯一没有的就是爱意。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也终于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原来,是太医院的太医送来了为皇后“补血”的药汁与包扎的纱布。 “皇上,这是给娘娘准备的汤药。”太医低着头,恭敬的说:“需要老臣再给娘娘把脉,更加细致的诊断吗?” “把东西放这就走吧。”萧墨淡淡的望着摇曳的烛火:“皇后说的对,春.宵一刻值千金。” “是,是。” 太医满脸羞红的退了出去,而贺兰飘真想嗷的一声冲过去,和这个披着皇帝皮囊的禽兽拼个你死我活。 丫的!萧墨,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你要明天的宫人们兴致勃勃的议论我和你野合大出血后还霸占着你不放的敬业精神吗?你难道我不知道我已经声名狼藉了吗?这样的话,一定会被你的妃子们合伙害死的!泪奔…… 贺兰飘怨念的望着萧墨,却到底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断的揉着衣角。萧墨好笑的望着她风云变幻的表情,很想再逗逗这个反应有趣的女孩,但喉间却一阵咸腥。他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慢慢脱下满是血迹的衣衫,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身体。 “你想做什么?”贺兰飘下意识的倒退几步。 “皇后阅人无数,难道不知道朕要做什么吗?”萧墨的脸上满是安静的微笑。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贺兰飘快被吓哭了。 “替朕包扎。” “啊?哦。” 贺兰飘心中暗骂自己龌龊的思想,乖乖拿清水小心的为萧墨清洗身体。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她清洗萧墨胸前伤口的时候手还是在微微的颤抖。 好可怕的伤口!那么长,那么深,一定很痛吧!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下手也笨手笨脚,他一定很痛……可是,他为什么那么安静的看着我,好像丝毫没有受伤,神情还那样怡然自得?难道这个伤口只是看起来可怕,其实一点也不疼? 贺兰飘吞吞口水,下意识的在萧墨的胸膛上轻轻一按,而后者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萧墨的胸膛很结实,轻轻按压后肌肉迅速弹起,滑腻厚实的感觉也让贺兰飘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迅速把药粉洒在萧墨又深又长的伤口上,小心翼翼的为他缠上干净的纱布,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而萧墨,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突然轻笑了起来:“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 “我怕弄疼你。”贺兰飘下意识的说道。 喝药 萧墨沉默了。他安静的望着贺兰飘,乌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瞳孔中甚至没有折射出贺兰飘的身影。而他,还是淡淡的笑着:“谢谢皇后的关心,但这点小伤对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哦。那请皇上喝药。” 贺兰飘说着,面无表情的起身拿药。她手中的药碗是精致的青花瓷,乌黑的药汁在洁白的碗中散发出奇异的味道。她拿着碗走到萧墨身旁,故意没有拿太医准备好的蜜饯为萧墨下口。 一定很苦。贺兰飘恶毒的想道。 好吧,只有我是傻瓜!为什么我救了他连句“谢谢”都没有得到,反而把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泥沼?贺兰飘,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人家萧墨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你在乎个啥?你真是个大傻瓜! 贺兰飘闷闷的拿勺子盛了黑漆漆的药汁喂入萧墨口中,心中满是恶作剧的快感。而萧墨,顺从的把药汁喝下。药汁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与热气,但萧墨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觉得苦吗?”贺兰飘终于问道。 “苦啊。” “那你还喝的那么快!” “药是救命的,不是拿来品尝的。如果因为苦就不喝的话,我会死。” 萧墨淡定的笑着,苍白的脸颊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就算受伤,就算虚弱的需要人来照顾,但他的骄傲与淡然还是没有丝毫的减少。贺兰飘呆呆望着萧墨,轻叹一声,终于说:“我给你拿些蜜饯下口。” “不需要。当习惯甜味的时候,会承受不了本该承受的苦。所以,不需要。” 萧墨平静的说着,倦意逐渐开始侵蚀。他为自己盖好被子,安静的入睡,神情安详的就像一个纯洁无垢的婴儿。贺兰飘坐在床边,细细观察着萧墨绝美的面容,想起荷花池边那个淡淡的轻吻,脸也红了起来。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高贵淡然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多么残忍的心灵。 萧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赏赐我三十鞭子,弄断了我的右手,让我半个月无法下床;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么虚弱的昏倒在地,与漫天的荷色融为一体。我救了你,但你却咬了我。我清楚的知道,你微笑的眼眸中满是冰冷,我在你的心中也只是一个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下贱女人罢了。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可我还要在一起…… “好想离开啊。”贺兰飘喃喃的说:“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就好。我想家了……” 当贺兰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像小猫一样滚来滚去,终于完成自己每日必备的赖床程序。可就在她终于心满意足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桌前,怡然自得的喝着她珍藏的碧螺春。 温暖的午后,茶的碧色与男子俊美的容颜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贺兰飘呆呆的望着男子,而男子微笑着对她开口:“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是贺兰飘? “啊?” 贺兰飘怔怔的望着萧墨,心中突然涌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手脚冰凉,很想现在就下床,很想现在就逃离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身边。但是,萧墨走到床前,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能动弹。 “痛……” 萧墨的手劲很大,几乎把贺兰飘的骨头捏碎,也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暗红的淤痕。贺兰飘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不顾一切的对准萧墨的手臂就张嘴咬了下去。她的牙报复性的咬在萧墨强壮的手臂上,唇齿间满是淡淡的血腥。她愤恨的望着仍然是一脸淡然的萧墨,真恨不得把他扔到腐女中把他轮.奸一万遍啊一万遍。可是,萧墨对于手臂的伤痕漠不关心,还是紧握她的手腕,再次发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贺兰飘!” “你说谎。” “我哪里说谎了?老子不是贺兰飘死全家!老子是贺兰飘你全家死光光!满意了?” 贺兰飘不顾一切的大声喊着,在下一秒就被萧墨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萧墨的胸膛缠着纱布,手臂流着鲜血,一步步向她走来,就像阿修罗一样俊美而充满了杀意。 “你……你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真的是贺兰飘!只是,我身上发生了一点事,一点小小的事情……喂,你在做什么?非礼啊!” 萧墨没有管贺兰飘的惊呼,利落的把她的衣服扯下。她洁白的身体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有些瑟瑟的凉。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部,但萧墨比她更快一步把她的红肚兜也扯下,目光紧紧的盯在她胸上的那块蝴蝶型的胎记,冷笑一声:“居然连这个都仿造了?” “不是仿造的!你……你要做什么!” 萧墨没有理会贺兰飘的痛苦挣扎,一只手抓住了她扁平的胸部。他的手指缓缓滑过贺兰飘胸上的胎记,疑惑的望着她:“不是……画上去的?” “你有病!滚出去!” 贺兰飘不顾一切的朝他大喊,已经是泪流满面。她颤抖着手臂往身上套衣服,但因为太过愤怒与惊慌,只是把衣服胡乱的披在了身上。就在她浑身发抖的穿衣的时候,萧墨突然抓起剩余的衣服,一件一件帮她披在了身上。他的眼睛,终于多了一些情绪:“你真的是贺兰飘?” 贺兰飘没有回答。她沉默的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沉默的向门外走去。萧墨平静的望着她悲愤欲绝的摸样,冷静的说:“你是第一个胆敢反抗朕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对我施暴的人!” 妈的,豁出去了!不就是个臭皇帝吗,我还真不怕他!这皇帝长的人摸狗样的,怎么会动不动就脱人衣服?我真不该救他!萧墨,有种你杀了我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色狼 贺兰飘愤怒的望着萧墨,一脸挑衅,真恨不得与萧墨拼个你死我活。而萧墨只是淡淡的望着她,用眼中的冰冷一点点瓦解着贺兰飘的愤怒,瓦解着贺兰飘的骄傲与自尊。在这个强大、冷静的如同天神一般的男子面前,贺兰飘只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无论怎样的反抗,都仿佛只是这个男子掌控之下的无关痛痒的游戏罢了。萧墨那样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中满是藐视与怜悯,就好像他所饲养的宠物胆敢反抗他一般,有的只是些许的意外与掌控之内的宽容与淡然。他好脾气的望着贺兰飘逐渐褪去怒意的面容,微微一笑:“发泄完了?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对朕的举动,朕现在就能杀了你。” “那你杀吧如果你不怕我父亲谋反的话。” 贺兰飘心中没有底气,但还是装出一副恶毒的样子,目光炯炯的望着恶魔一般的萧墨。萧墨一怔,笑容慢慢弥漫:“皇后真是天真不错,贺兰瑞是占据着天下四分之三的兵力,朕的皇后只有,也必须是贺兰家的女儿。但是,除了你之外,贺兰家还有一个女儿。你行为不端,还胆敢伤害朕的龙体,如果朕把你杀了,无论是太后或者贺兰瑞,都没有人敢说朕半句不是皇后信不信?” 萧墨那么平静的为贺兰飘分析利弊,而贺兰飘身上已经是冷汗直流。可是,她怎么也不愿意在这个男子面前面露怯色,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挺直了胸膛,言不由衷的说:“那你杀了我好了。” “好。” 萧墨平淡的答应,拔出袖间的匕首。匕首的寒光刺痛了贺兰飘的眼睛,而她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逃避面对死亡的恐惧与痛楚。萧墨好笑的望着自己眼前那个明明害怕的发抖,却倔强的不肯求饶的女子,想起她那个充满了荷花气息的吻,想起了她为自己包扎时的温柔,一把把她搂入怀中。他轻轻吻着贺兰飘冰冷的嘴唇,在她嘴唇上用力一咬,痛的贺兰飘又险些惊叫出声。 “你……你做什么?” 丫的,这皇帝属狗的?我们什么时候沦落到互咬的境界了? “这下,我们扯平了。朕这次放过你,但朕绝对不会给你第二次伤害朕的机会。想活命的话,选好自己该有的立场。太后过些日子就会回宫,你知道该说的与不该说的。还有,如果你再出现在冷泉殿附近的话,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萧墨吻着贺兰飘的唇,怀抱温暖,话语却是那样的冰冷。他轻舔贺兰飘唇上的伤口,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脖子。他只要稍一用力,贺兰飘就能消失在他面前。可是,他只是欣赏着贺兰飘表情丰富的面容,微笑着放手:“皇后好生休息,朕先走了。皇后无聊的话,可以多喊贺兰大人入宫,享受下父女团聚的天伦之乐。还有,皇后的胸.部实在太为扁平,朕会多赏赐皇后一些进补的药膳皇后没事的话,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容颜上比较好。不然,朕会丢脸。” 选择 萧墨说完,特淡定的推开房门,离开了凤鸣宫。他的伤势只是经过了初步的处理,每走一步路,都好像踩在刀刃上,钻心的疼痛。但是,他还是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丝绢,轻轻擦拭自己的手掌与伤口,然后把丝绢决绝的扔在地上,从它身上踩过,不再看它一眼。 污秽的贺兰家的女人……你,没有资格触碰朕的身体。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朕,但朕并不会感激你。你是贺兰瑞的女儿,所以你必须死……萧墨冷冷的想道。 凤鸣宫。 丫的,调戏我之后嫌弃我身材不好?做人不能那么无耻!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要乘他昏迷的时候拿把刀子把他解决了,省得他活着祸害人间!我真想掐死他…… 贺兰飘咬牙切齿的想着萧墨欠扁的脸庞,早在心中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万遍啊一万遍。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腹黑男是皇上,可自己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遗弃的棋子罢了。力量的悬殊,让她生生的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冷静的判断当前的局势与未来的发展。 他是皇帝,我是皇后,身份上他是主,我是仆,他胜;他的手中没兵权,我那个便宜老爸手中有兵权,再外加我有个太后撑腰,地位上勉强打个平手;可是,他是我唯一的丈夫,而我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我不相信我那个便宜老爸会为了我与皇帝反目,我的作用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力量制约与平衡。便宜老爸想谋反,皇帝想压制他,而我就是双方暂保和平时的一个契约,一个人质罢了。所以,皇帝不会介意我是美是丑,是忠贞是下贱……怪不得贺兰飘会找男宠,故意给皇帝戴绿帽了!也许,她也是不能忍受这样腹背受敌、孤苦无依的生活了吧!可我为什么总觉得她是刻意的激怒皇帝,刻意求死…… 贺兰飘微微一叹,望着窗外明朗的天空,只觉得心中纷乱、无助的可怕。她默默的走到梳妆镜前,拿出丝绢轻轻擦拭唇上的伤痕,疼的钻心。而紫薇,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脸黯然,也不像平日那样叽叽喳喳。 “紫薇,你什么时候来的?”贺兰飘强打着精神,微笑着望着紫薇:“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因为,奴婢担心娘娘……” “担心我做什么?” “皇上打您了吧。” …… “没有啊。”贺兰飘笑的特别开怀:“我们只是昨夜比较激烈罢了。”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老爷逼您陷害皇上,皇上逼您陷害老爷,您两不想帮,只会两头得罪!依奴婢看,倒不如顺着老爷……” 紫薇没有再说下去。贺兰飘心中一惊,只觉得面前这个貌似清纯无邪的丫头心中也有着莫大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气,故作漫不经心的说:“说的也是。皇帝对我恨之入骨,而爹爹毕竟是爹爹,不会对我痛下杀手。如果真的要帮一方的话,我会站在爹爹这边。紫薇,你觉得对吗?” “当然了!娘娘终于能想通,实在是太好了!娘娘,奴婢真心希望您能放下一切,您能幸福……” 紫薇真挚的望着贺兰飘,目光中满是浓浓的欣慰与期待。贺兰飘只觉得肩上的胆子在瞬间又重了许多,茫然的望着窗外,不再说话。紫薇细心观察着贺兰飘的神色,略带自豪的说:“老爷已经打败了沉国的敌寇,现在正在回国的途中,太后不久后也会回宫。这下,娘娘总不会是孤苦无依了。” 是吗?恐怕是另一场噩梦与纷争的来临吧……贺兰飘微微一笑。 受辱 萧墨来的轰轰烈烈,走的悄无声息。虽然贺兰飘几乎是足不出户,但她能从紫薇苍白的脸色中猜到宫人们又是怎样恶毒的传说她是怎样勾引的皇帝,是怎样的不要脸。可是,她对这一切都不在乎。她的心中,深深的恐惧着那个冰冷残暴的男子,恨不得与他一辈子都没有关系。 这天,紫薇一直不在宫殿,贺兰飘实在饿得不行了,只得偷偷换上宫女的衣服去捡些柴火,去烤被她饲养在凤鸣宫池塘的鱼。她刚几步,就见一大帮人朝她走来,为首的,正是不可一世的淑妃。 “娘娘,您说的是真的吗?皇后她真的在和几个男宠……真是羞死人了!我都说不出口,她怎么能做的出来?”一个红衣美人一边走掩口笑道。 “是啊!更没想到她居然不知廉耻,在荷花池边勾引皇上!这哪是大家闺秀会做的事?简直是娼.妓!真是下贱!” “不然她为何会被大家叫‘贱后’?贺兰飘不守妇道,下贱放荡,死一百次也是应该的!真搞不懂这样下贱的女人怎么还不去死?她除了姓‘贺兰’外,哪样比得上淑妃娘娘?娘娘才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姐妹们不要胡言。贺兰飘再不是东西,也是贺兰家的小姐,皇上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也只得隐忍下来。本宫知道你们的忠心,但被有心人听去可不好。为了那贱货,不值得。” 淑妃今天穿着青色罗衫,头上也只戴了同色的碧玉簪,没有了往日的华丽耀眼,却别有一种清丽婉约的美。此时的她正与周围的妃嫔高声谈笑,神采飞扬,清秀美丽的让人不敢正视。可就是这样的美丽鲜红的嘴唇中,说出着让人不敢置信的恶毒话语,也让贺兰飘心禁不住一颤,几乎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 贱货?难道这个就是我的名字,我的代号吗?人家穿越都是受尽了万千宠爱,最差是个冷宫失宠的娘娘,可我为什么摊上了这样的主儿!贺兰飘大小姐,你究竟为什么非要给皇帝戴绿帽子啊!我真是…… 贺兰飘呆呆的望着淑妃,想起淑妃与她的仇怨,下意识的一颤,急忙低下头去,希望她不会把自己认出。而淑妃从她的身边走过,突然皱起了眉:“这个宫女,见了本宫也不知道下跪请安吗?真是太没规矩了!” “是啊,真没规矩!你是哪个宫的?” “凤鸣宫。”贺兰飘没好气的说道。 “哟,还真是那个贱货的婢女!有其主必有其仆,真是一样下贱!” 恶毒的言语潮水般的涌进贺兰飘的耳朵,而她终于愤怒了。她猛地抬起头,真想与她们大吵一顿,却硬生生的把怒气吞下。 不行,我要忍耐!我是被禁足的,如果被他们发现我私自出宫一定会遭受更大的刑罚!我要让宫中都忘记我的存在,放松警惕,这样才能逃离!贺兰飘,你一定要忍耐!你可以! 而她不知道,就在刚才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淑妃已经把她认出来了。淑妃没想到一贯骄傲华贵的皇后竟然会穿着宫女的衣服,捧着脏兮兮的树枝站在御花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她飞快的醒悟过来,冷笑道:“一个宫女竟敢对本宫无礼,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今天本宫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快滚吧。” “娘娘真是心善。”有人讨好的笑道:“这样的贱婢,真该拖入暴室!” “打狗也要看主人她好歹是那个贱后的婢女,还是给她几分薄面吧。还不快滚?” 淑妃趾高气昂的望着贺兰飘,而贺兰飘只得忍气低头往前走。就在她从淑妃身边走过之时,淑妃突然伸出脚来,把她重重的绊倒在地。 安王很温柔 “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瞧你身上的衣服都脏了!还是让本宫把你扶起来吧!” 淑妃说着,假意要去扶贺兰飘,然后一脚踩在她的手上。她下脚又快又狠,贺兰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一阵刺痛,痛的她几乎惊叫出声。她的手在淑妃的踩压下迅速肿胀了起来,她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可是,她没有呼喊,只是站起身来,静静的望着淑妃,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为什么这样看本宫?”淑妃有些不自然:“本宫只是‘不小心’踩了你一脚,你这个贱婢竟敢这样看着本宫?” 贺兰飘静静的望着淑妃,还是没有说话。她没有理会四周的私语与窃笑,轻轻拍打着裙上的灰尘,手已经疼的钻心。她的沉默让妃嫔们都有些诧异,淑妃也觉得有些难以收场。 她怎么会这么沉默?她不是该哭闹,不是该撒泼吗?这样才符合她以往的作风!可她为什么不哭不闹,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贺兰飘虽然假扮宫女不顾身份,虽然不得皇上的心,但她毕竟是皇后,也是权臣之女!如果她告状告到太后那儿,我一定吃不了兜着走!现在,我该打也打了,该出气也出气了,怎么收场才好?若是她此刻表明身份,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她不会,她也不敢!虽然有太后为她撑腰,但她只是一个下贱放荡,没有头脑的女人罢了!可我为什么在看着她清冷目光的时候会有些害怕?这种情绪不该属于我,骄傲的淑妃!我怎么能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淑妃想到这,只觉得勇气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体。她挺直胸膛,正要再次发问,继续给贺兰飘羞辱,却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出什么事了?” “臣妾参加安王!” 眼见谪仙一般的安王从树林中飘然而至,所有的人都下跪行礼。淑妃不自然的低下了了头,而贺兰飘还是直直的站着,傲然望着安王朝她慢慢走来。阳光下,贺兰飘的面容还是那么平淡,甚至有些肮脏狼狈,但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竟是萧然从未感受过的冷静与魄力。萧然一怔,然后对淑妃轻轻一笑:“这个宫女不认识回宫的路,本王把她送回去如何?” “既然安王开口,臣妾自然遵命。只是希望安王好好劝导这位宫女,让她不要随便乱跑,也认清自己的身份才好。”淑妃望着贺兰飘,冷冷的说道。 淑妃朝萧然行礼,然后带领所有妃嫔离去。萧然长叹一声,把贺兰飘带到了湖边,亲自用清澈的湖水清洗着她伤痕累累的手掌。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似乎贺兰飘是玻璃做成的人儿一般。贺兰飘的脸早就变得通红,而萧然终于舒心一笑:“幸好没伤到筋骨。” “为什么救我?”贺兰飘疑惑的问道。 “什么?” “为什么救我?你该知道,我假扮宫女出现在御花园,应该能给那个家伙一个很好的惩罚我的理由吧。你为什么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你受伤了。”萧然小心的拿出手绢为她包扎:“你的手虽然没有伤了筋骨,但还是要仔细保养。我一会会让御医来看你。”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女人罢了。” “不要这么说自己。”萧然坚定的望着贺兰飘:“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变脸王 贺兰飘愣住了。 到这个世界以来,她所承受都是原本不属于她的苦难与责骂。别人对她不是鄙夷就是敬而远之,从未有人这样关心她,这样温柔的对她说话。她怔怔的望着萧然柔和的面容,眼圈一红,突然紧紧的抓住萧然的衣袖,心中也涌起了一种不该有的希望:“王爷,请送我出宫好吗?我不想再呆在这了!” “你要……出宫?”萧然一怔,目光也为之冰冷。他心中对于贺兰飘的怜悯之情逐渐消散,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嘲讽。 出宫?是想向贺兰瑞那老匹夫哭诉,还是想私会她的那些裙下之臣?亏我刚才还觉得她可怜,想让阿墨对她好些!看来,她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是!不管是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在王宫!我真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如果想家的话,可以向太后请求与贺兰大人相见,也算是尽了孝道了。” “可我不想呆在王宫了!这里太压抑,我都不能呼吸!” “难道娘娘还想着家中的那些男宠?”萧然的笑容慢慢冰冷:“娘娘是金枝玉叶,是大周的国母,还是不要为陛下抹黑的好。如果娘娘一意孤行,萧然只得把那些男宠都送上黄泉,也算保卫陛下的声名。” “男……男宠?” “难道娘娘忘记了您在城外圈养的二十名男宠?”萧然冷笑:“萧然本不该说这话,但是娘娘还是早日分清形势,选择自己的立场才是。今天,萧然只是救了一个孤独无助的小宫女,而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也不会声张。这里离凤鸣宫不远,为娘娘的声誉着想,萧然现行告退。” 萧然说着,向贺兰飘鞠了一躬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去,变脸速度之快让贺兰飘叹为观止。 “都是神经病!无论是皇上、王爷还是妃嫔们都是神经病!难道我想养男宠吗?难道我想成为被人厌恶的存在吗?我没的选,我什么都没的选!有谁想过我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有多无助,多害怕!我想家……我好像回家……” 贺兰飘无声的哭泣着,默默的朝凤鸣宫走去。而她不会知道,此时的萧然正静静的望着贺兰飘离去的背影,心到底是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曾经深恶痛绝的皇后解围,为她包扎。也许,是她那双纯洁无助的眼睛打动了他的心,又也许是她倔强的表情让他心疼…… “萧然,你不能让那个女人的当。你好心救她,可她只想利用你出宫与她的奸夫相会罢了。你要记住,她不是什么柔弱少女,而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妇人。你千万不可心软。” 萧然轻声对自己说着,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温润与默然。而当贺兰飘走回凤鸣宫时,紫薇惊讶的望着她,几乎痛哭出声。她颤抖着手为满身狼狈的贺兰飘更衣,含泪问:“怎么会这样?是谁这样欺负娘娘?” “我没事。”贺兰飘淡淡说道:“只是些皮外伤罢了。我今天遇到了安王,倒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紫薇,不知道我的那些男宠们现在生活如何?皇上有没有为难他们?” “他们都被处死了。” “哦。”贺兰飘想起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妖艳男子,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是皇帝下令把他们杀死的吗?” “不,是老爷。” “知道了。” 不受欢迎的存在 原来,杀害那些人的不是皇帝,而是我的亲生爹爹啊。他还真是心狠手辣……看来,对于贺兰飘圈养男宠、给皇帝戴绿帽之事,贺兰瑞是持反对态度的,甚至不惜杀人灭口,让皇帝无法借题发挥。贺兰飘,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奇女子?你明知连父亲也不站在你这边还公然给皇帝戴绿帽,难道你真的不怕死?而这一切后果都要我来承受…… 贺兰飘想着,只觉得心情低迷,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紫薇见状,只得小心翼翼的安慰:“老爷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娘娘着想,为了保护娘娘。其实,公子们能这样死去还不错……总比毒发身亡的好……” “毒药?” “难道娘娘忘记了吗?若是他们不能按时服下娘娘的解药,一定会七窍流血、痛苦的死去,还不如斩首来的痛快。” “是吗?我都忘记了……紫薇,你对我这样‘忠心’,也是因为我的毒药吗?” “奴婢不敢!”紫薇大惊失色,慌忙下跪:“奴婢对娘娘全心全意,万不敢……” “下去吧。”贺兰飘只觉得说不出的疲倦:“我累了,你下去吧。” “那娘娘的手……” “我没事,不必宣传御医。走吧。” “是,娘娘。” 紫薇默默告退,只觉得皇后娘娘近日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的娘娘,总是心狠手辣,冷若冰霜,但现在的她时常会有温柔与孩子气的一面…… 不,我不能对娘娘抱有不该有的幻想!如果娘娘生气不给我解药的话,我真是生不如死!娘娘脾气是好是坏不是我这个做奴婢的能多言的,而我只能希望她发发善心,让我多活几天,等到能和悠然哥哥相会的的日子……唉…… 紫薇想着,泪珠大滴大滴的涌出,心也疼的抽搐。而贺兰飘,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黑暗的屋子中,紧紧的抱成了一团。 我……是个罪人。 怪不得所有的人都那么敌视我,原来我的所作所为真是如此荒唐!我不仅包养男宠,给皇帝戴绿帽,还用毒物限制他们的自由…… 所有的人都恨我,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是这样不受欢迎的所在!前世的我有些懦弱,而现在的我更为狠毒……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无论我在什么时代,我都终身无法得到我所期盼的友谊与爱情?不,我不能认输!我就不能这样甘于命运的摆布!不管贺兰飘之前的为人如何,但我有我的选择,我有我的人生。我不会对那些无辜的人下毒,也不会因为一己私欲把男子囚禁在我身边,毁了彼此的幸福。既然我已经成了她,那么,她的罪孽就让我来偿还吧…… 屋内,烛光闪烁,贺兰飘也终于昏昏入睡。在睡梦中,她似乎听到了一曲歌声从远处飘来。那歌声和在荷花池边听到的很像,悠扬的让人神往,凄美的让人心碎…… 闹鬼的宫殿 “好困啊。” 第二天,贺兰飘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出现在紫薇面前,面色苍白,精神萎靡不振。眼见贺兰飘精神不佳,紫薇细心的为她盛好稀粥,小心翼翼的问:“娘娘昨夜没睡好?要不要奴婢去请御医?” “我没事。紫薇,昨晚在朦胧中我听到了有人在唱歌,是何人在唱?真是吵得人不能睡觉。” “娘娘一定是听错了。”紫薇脸色苍白:“大晚上的,哪会有人唱歌?” “哦?” 贺兰飘微微挑眉,漫不经心的瞥了紫薇一眼,不再言语。她慢慢的喝茶,神情专注,但她知道紫薇一定告诉她实情。果然,紫薇想起了自己的主人被人欺骗时会采取的行动,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说:“其实娘娘没有听错有歌声传来的地方是宫中的禁.区冷泉殿。相传,冷泉殿中闹鬼。” “闹鬼?” “是。虽然曾经的莲太妃已经去世,但时常有人听到莲太妃魂魄的歌声,看到莲太妃的魂魄在荷花池附近游走……娘娘,您还是不要问冷泉殿的事情了,不然太后娘娘会生气。” “哦。”贺兰飘点头:“谢谢你告诉我。紫薇,饭菜都要凉了,快吃吧。你如果推辞的话,我可生气了。” “是……” 紫薇为难的在贺兰飘身边坐下,匆忙扒了几口饭就不敢再吃,好像这是一个阴谋陷阱一样。贺兰飘见状,也没有勉强,只是在心中幽幽一叹。 这丫头,终究是与我生分了! 不,其实紫薇她一直小心翼翼,一直对我多加防备,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把她当做朋友罢了。像我这样心狠手辣,声名狼藉的女人,怎么会有朋友?她对我的忠心,也只是因为服下了毒药吧……我不能示弱。我不能让我的下人们知道我不是那个能掌握他们生死的贺兰飘,也不能让皇上、王爷和太后知道我不是那个权臣之女,更不能让我的“父亲”知道我与他不是一条心。其实,我要的很少我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离开这个见鬼的皇宫! 冷泉殿……离荷花池很近的冷泉殿,会有着诡异歌声的冷泉殿,而那歌声会让那个男人紧张……那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贺兰飘想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就像一只好奇的猫。下午,她正在午睡,而紫薇突然冲进她的房间,拼命的打扮她,口中说道:“娘娘,老爷回来了!您快起来!如果老爷看到您衣衫不整,一定会生气!” “老爷?”贺兰飘还有些迷糊。 “飘儿,为父回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贺兰瑞回宫 贺兰瑞比贺兰飘想象中要年轻俊美的多。他的容貌本是清秀文雅的那种,但他身穿银色盔甲、看起来就像战神般高贵、血腥。他冷冷的望着紫薇,低声说:“紫薇,飘儿面色不佳,还瘦削了些,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主子的?你说该当何罪?” “奴婢……奴婢知罪!” 紫薇紧咬嘴唇,紧闭双眼,居然伸手就用力打着自己粉嫩的面颊。贺兰飘惊异的看了一会,到底看不下去:“住手。” 紫薇停住了。她诧异的望着贺兰飘,贺兰瑞的脸上也出现一丝阴霾:“飘儿,为何反抗为父的命令?你以前从来不敢对为父说半个‘不’字。” “我……我只是觉得紫薇受伤的话,女儿的名声只会更为恶劣,也会让皇上更为厌恶。” 贺兰飘的话,让贺兰瑞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仔细打量着自己与以往感觉截然不同的女儿,突然笑了起来:“飘儿,你能想通,能不刻意激怒皇上,为父真是高兴。好,为父就饶了紫薇,但你也要答应为父一件事。” “什么事?” “一年内怀上麟儿。” “什么?怀孕?不,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想怀,皇帝不让我怀也没办法啊!” “皇帝不进你的寝宫,为父自有办法。”贺兰瑞不耐烦的摆手:“总之,你要抓紧一切机会,一定要一举得男。如果你胆敢反抗为父,你知道为父的手段。” 听了贺兰瑞的话,贺兰飘还没有什么反应,而紫薇已经惊恐的瑟瑟发抖。她的惊恐,让贺兰飘心中也涌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而她终于柔顺的说:“女儿遵命。” “那就好。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自己的使命。” 贺兰瑞意味深长的望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贺兰飘长叹一声,把紫薇扶起,用冷水为她消肿,心疼的问:“疼吗?” “奴婢没事,反正都已经习惯了。”紫薇故作轻松的一笑,紧紧抓住贺兰飘的手:“娘娘,您千万不要反抗老爷!您每次反抗他,都会身不如死,奴婢实在不忍心……” “你放心,我不会反抗他的。因为,我要活。” “那就好……娘娘,今晚皇上会为老爷准备一场庆功宴,您会参加吗?”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贺兰飘轻轻一叹。 “没有。”紫薇低声说:“您不参加的话,皇上与老爷都不会放过您的。” “那么,询问我的意见有任何意思吗?”贺兰飘苦笑:“为我梳妆打扮吧,紫薇。无论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活下去只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