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痴迷》 第1节 《本能痴迷》 作者:小吾君 文案: 西江一中的人都知道,高二一班的俩alpha男神是对冤家,天生犯冲,八字不合,见面必撕。 骆虞原本以为自己迟早有天把池穆按踩在脚下,没想到在十八岁那年,性别逆转,由a转o。 他的信息素类别罕见,市面上的抑制剂完全无法压制他的结合热,只有百分百适配的a才能安抚。 骆虞冷着脸去了匹配中心,看到了系统屏幕上熟悉的脸,回来暴躁的把池穆按在了空教室里。 池穆以为他要打架,下意识放出了信息素,却发现面前向来与他争锋相对的漂亮少年,软倒在了他的身上。 *黏黏糊糊恋爱日常,abo皮校园文,性别有私设 *加糖满分甜,喜欢就收藏一下8 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甜文 主角:骆虞,池穆 ┃ 配角:吃瓜群众 ┃ 其它:甜文 第01章 乌云滚墨,风里藏着喧嚣,树枝刮的四处歪倒,昭示着一场大雨即将下落。 路人行色匆匆的寻找着避雨的地方,一只野猫从垃圾桶里窜出,三两下跳到了墙上。 骆虞抬头,饶有兴味的对着它吹了声口哨,野猫转身,晃了晃尾巴,跳到了墙的另一端。 墙的这一面,少年和几个高大的男人对峙着,风雨欲来,谁也没着急走。 “我说,就你们几个垃圾,也敢对人耍流氓?” 骆虞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嘲讽着。 他的身侧缩着个满脸恐惧的omega,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 “嗤,年纪轻轻,也想学人英雄救美?” 站在骆虞对面的光头冷笑,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身侧的omega死死的拽着骆虞的衣角,散发出的信息素的气味无疑彰显他快要进入结合热了。 “你们逼他强制发情?” 骆虞猛地闻到香味,脸上带上怒容,强迫自己无视信息素的干扰。 “看你这么嚣张,是alpha吧,怎么样,omega的味道好闻吧,不如一起啊,我们也不介意多一个兄弟,而且你们alpha,是会忍不住标记omega的吧哈哈哈哈。” 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身后的小弟也跟着笑起来。 “哪有这么好看的alpha,怕不是也是个omega。” 身后的人讥笑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忍一忍。” 骆虞无视那些垃圾的挑衅,低头对着身侧的omega轻声说。 他本来还打算好好的教训一下的,现在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正在发抖的oemga看着面前容色昳丽的少年,紧张地点了点头。 骆虞将自己的衣角扯了回来,懒得和光头他们多废话,先发制人一脚踹向了光头的肚子,和他们缠斗起来。 风声越发喧嚣,忽的一声惊雷,让omega发出了一声尖叫。 骆虞闻到了空气中那股馥郁的可可的味道,是那个omega的味道。 骆虞的呼吸加重,将身边袭击过来的人过肩摔到了地上,扭断了他的胳膊,把人打晕过去。 大雨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发出的声响遮盖了巷子里痛呼声。 肌肉碰撞的声音让人牙酸,黑衣少年的身手灵活,拳头带风。 雨里的可见度变低,骆虞打昏了第四个人,看着还站着的光头。 omega发出了哭叫的声音,浓郁的诱人的气味连雨也无法冲散。 骆虞的身体微晃,有些发热。 “不要……不要……” omega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低声喃喃,身体蜷缩着。 骆虞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安抚着他,连翘的香味被可可的浓香包裹着,很快就消散了。 骆虞晃了晃脑袋,鼻端充盈着omega甜蜜的香味让脑海里的眩晕更严重,与此同时身体也发烫的厉害。 alpha很难抵挡omega的信息素,哪怕他们根本不认识,但这是处于身体本能的反应。 光头猛地扑了上来,骆虞正准备抵挡却发现他是袭向了地上的omega,一只手扯住了omega的衣服,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omega身上也烫的惊人,让骆虞更难受了。 大雨也浇不灭那冒头的火苗,骆虞撞向了那个光头,扫堂腿将体型比自己壮上许多的男人绊倒,肘击太阳穴,光头在刚刚的打斗中就已经受了伤,被骆虞砸了两下没晕,朝着骆虞的腹部打了一拳。 骆虞眉毛都没皱,用力的肘击了两下,感觉到被压制的人失去了挣扎的力度,才松了手。 骆虞摇晃的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雨滴落在上面让屏幕滑动有些费力,骆虞报了警,身上贴上了oemga温热的躯体。 骆虞喘着气,再次释放了些信息素,努力保持着理智。 他将痴缠的omega打晕,抱在了怀里。 背后忽的有动静,骆虞一时躲闪不及,脚步踉跄。 光头狞笑着抽出了刀子,骆虞没想到他居然装晕,在雨中跑动了两步,将垃圾桶旁边的纸箱踢到了他身上,借着这个空档,放下了手上的omega,迎了上去。 大雨砸在人身上模糊了视线,骆虞任由雨水刺痛双眼,踢中了光头的手,逼他刀子脱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光头努力挣脱着,有些恐惧的看着面前的表情冷厉的少年。 身后的刀口传来痛感,雨水滴落在地上染了一片红,骆虞没有耐心,再度把光头打晕过去。 倒在大雨里的几个人,落在地上的刀,一个昏迷的omega。 警察赶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凶杀现场。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omega处于发情中,打了紧急抑制剂,把昏迷的omega抱去了车上。 “老大,都昏过去了,是他们其中一个报的警吗?” “不是,这几个有案底都是一伙儿的,先带回局里。” “那报警的人呢?” “去周边找找,看看有没有人。” 警官的声音淹没在雨里,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 骆虞感觉到头很沉,似乎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明明现在已经闻不到那个omega的味道了,但是仍然觉得头晕脑胀。 心脏跳动的频率异于平常,骆虞的行动有些迟缓,慢慢地走到了便利店的屋檐下。 口袋里放着的手机铃声坚持不懈的响着,像一只聒噪的鸭子。 骆虞按了接通,放在了耳边。 “我们的大寿星,你什么时候来啊,我们party全部都弄好了,只差你这个主角啦,今天你成年哦,好多小o等着跟你表白呢。” 丁睿思嬉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明明手机放在耳边,骆虞却有些听不清。 心脏鼓动到发疼,让骆虞呼吸都有些吃力。 绝不是因为身后那个刀口,没有伤到要害,骆虞一清二楚。 “喂,虞哥,怎么不说话啊,喂,在吗?” “来接我。” 骆虞报了地址,头越来越疼。 “都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在那儿啊?” “英雄救美,你屁话真多。” 骆虞微哑的声音在淋漓的雨声里不甚明显,以至于对面的人没有察觉。 “不愧是虞哥,就是了不得哦,我现在就去,等着我啊!” 电话被挂断,骆虞的手垂落在身侧,险些连手机都握不住。 骆虞靠在了商店的墙上,有些摇摇晃晃的靠在了商店的墙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越来越热了,好像要融化了。 雨幕细密的将天地笼罩着,商店里的老板也没有心情看向外面避雨的乘客,自然也就没发现门外靠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好似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 丁睿思赶到的时候,被骆虞毫无血色的脸色给惊到了,alpha的嗅觉灵敏,他也闻到了空气中混合着连翘香味的血腥味,脸色一变。 “虞哥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骆虞已经有些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看着丁睿思的嘴唇开合,连面容都逐渐模糊。 丁睿思打开了车门,把骆虞扶了进去。 雨路难走,但却因此也不堵,丁睿思看见昏迷在车上的骆虞,整个人都慌了,赶紧给骆虞的妈妈打了电话。 lt;/divgt; lt;/divgt; 第2节 骆虞在一片黑暗里不断的下坠,落到了最底端。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怎么可能是omega呢,医生,是不是错诊了,从出生起我儿子就被检测出是alpha啊,不可能是omega!” “的确是omega,你看,这是他的基因数列,的确是由a转o,我们推测这是性别逆转现象。” “性别逆转?” “这样的案例在医学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在几十年前,就有一个0转a的个例,您的孩子应该也是如此。” 这是在说什么,好吵。 骆虞想要睁眼让他们安静一些,可意识仍然昏沉,睁不开眼。 “怎么会这么突然的逆转了呢,是因为背后的伤口吗?” “并不是,其实他从出生应该就是一个omega,只不过因为信息素太过于强大以至于身体容器无法承载,所以将自己伪装成了攻击性较强的alpha信息素,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可以承载信息素强度,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他在刚刚应该受到了omega信息素的诱导,所以加快了身体里信息素的转换。” “也就是说……无法再改变了吗?” 乔婉蓉喃喃,不忍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骆虞。 骆虞有多渴望成长为一个优秀的alpha没人比她更清楚,骆虞甚至都计划好了要考军校,可是omega是没办法报考军校的。 性格那么骄傲的骆虞,怎么能接受自己这样的转变。 “是的,无法再改变了,而且他的信息素是a0719,这是一种新的a级信息素,在此之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信息素,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医生拿着病历提醒着,不知道是应该惊叹还是惋惜。 “意味着……没有抑制剂可以……” 乔婉蓉瞪大了眼睛,她也是omega,一个omega在找到伴侣之前没有抑制剂生抗,痛苦无异于凌迟。 “或许可以找一个alpha短暂标记。” 乔婉蓉脸色难看,这在她看来是下下策。 “很遗憾的告诉您,由于他的信息素强度过大,不是基因百分百契合的alpha,很有可能被他反向操控,而且不是完全契合的alpha,根本无法安抚他的结合热。” “百分百,这怎么可能!” 乔婉蓉惊呼,她和丈夫不过是93%,就已经是很合适的了。 一般人的契合度在85%-90%,91%-95%简直是最佳伴侣,再往上例子越稀少,99%的大概是两百万人里才有一对,更别提100%,这样的命中注定,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拥有。 乔婉蓉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儿子,悲从中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仅变成了omega还很有可能因为注孤生而死掉,怎么这么惨啊呜呜呜呜呜呜。 骆虞宝贝好惨,但是我为什么笑出了声 第02章 乔婉蓉坐在骆虞的床边,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如果已经成年的话,那么结合热就要到来了,还是去基因系统里匹配看看吧,最好不要尝试硬抗或者是寻找一个匹配度不高的alpha,他的精神力很强,信息素入侵对方的大脑,可能会反向控制让对方成为一个傻子。” “或者如果您的财力允许的话,或者出现不了完全契合的人,您可以让科研室专门研究一款这样的抑制剂。” 乔婉蓉都快哭了,她只给骆虞攒了老婆本,专门定制抑制剂的价格她有所耳闻,估计十支就能把她给骆虞攒的老婆本给吃空了。 结合热在成年之后基本是一月一次,最开始会比较紊乱,可能会出现频繁发情,而且在闻到其他omega的发情期信息素的味道的时候,也会进入假性发情。 乔婉蓉有些绝望了,第一次觉得‘强大’这个词,这么令人厌恶,她宁愿骆虞普通些,或许就不用吃这样的苦了。 骆虞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医院天花板的一块白,挂的吊水一滴滴的向下落,让他怔愣了好一会儿。 昏迷之前的身体发烫的感觉已经全然消失,现在身体舒畅,除了有些虚弱无力之外,骆虞觉得自己很好。 “儿子,你醒了!” 乔婉蓉满脸惊喜,握住了骆虞的手,但是脸上的高兴没维持多久,就灰暗了下去。 “妈,你怎么这个表情,好像我得了绝症。” 骆虞戏谑的说,想法气氛活跃一下。 按照平常他妈妈的反应,应该是嗔怪的瞪着他让他不要瞎咒自己,但是今天,他妈妈很沉默。 “不是吧,妈,我真的得绝症了?” 骆虞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的询问。 他觉得自己现在非常ok,甚至可以在他妈面前来一个大鹏展翅。 “妈妈宁愿你生了重病,好歹还能治的那种。” 乔婉蓉脸上挂着和哭似的笑,看着骆虞,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癌症?” 骆虞的视线在乔婉蓉的脸上打转,再次试探性的发问。 “不,你的身体很好,”乔婉蓉又要哭了,吸了吸鼻子,“你只是变成了一个omega。” “噢……啊?” “妈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怎么可能变成一个……” 一些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让骆虞的表情冷下来。 ——性别逆转? ——怎么可能是omega呢,医生,是不是错诊了,从出生起我儿子就被检测出是alpha啊,不可能是omega! ——其实他从出生应该就是一个omega ——也就是说……无法再改变了吗? ——是的,无法再改变了。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 压抑沉闷的气氛在病房里蔓延,乔婉蓉看着阴沉着脸的儿子,没急着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骆虞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能先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 骆虞深吸了好几口气,发现也无法冷静,他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插管,无视乔婉蓉的阻止,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 这简直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过分恶劣的玩笑,当了十八年的alpha,现在告诉他他其实是个omega? 骆虞无法接受,如果他是一个omega也就代表着什么军校梦,都离他远去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omega就等同于柔弱,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而是他们的精神依赖。 连翘花淡艳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骆虞嗅闻着自己的味道,却察觉不出自己哪里改变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哪一处都像从前那般。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只不过是在路上救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醒来之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冷静,要冷静。 骆虞开了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扑水。 水珠溅在了镜子上,将人的脸映照着扭曲。 骆虞冷静不了,握紧了拳头。 去他妈的! 玻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镜子里的人被裂纹切割成碎片,然后在临界点的那一个瞬间,轰然碎裂。 骆虞看着自己泛红的指节,因为重击变得一片通红,而在以前,对于还是alpha的他来说,根本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知道自己哪里不一样了。 “儿子,你没事吧?” 乔婉蓉听到了声音,连忙敲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她看见骆虞对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有些恍惚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连翘的香味从空间里溢出,让她有些怔愣。 没什么比信息素更能直观的表达一切了。 从前骆虞是alpha,信息素有很强的攻击性,哪怕是血亲她偶尔也有被吓到的时候,但是现在不同了。 那连翘花香从凌厉变得柔软,温和的浮在她的身边,像柔软甜蜜的云。 乔婉蓉叹了声气,坐在了床边,抱住了儿子的肩膀,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她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是甜甜的蜜桃味,安抚着心情低落的儿子。 来自母亲的信息素安抚让骆虞的心情好过了些,沉默的靠在了母亲的怀里。 “儿子,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乔婉蓉的声音低低,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更难受了。 “你说吧。” 骆虞觉得自己现在什么噩耗都能扛了,就算得绝症都无所谓了,没有什么消息是比变成omega更糟糕的了。 “你知道omega在成年之后,是会有发情期的吧。” 操。 骆虞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浑身僵硬。 还真的有比变成omega更糟糕的事情,那就是成为omega会有每月一次的发情期。 骆虞皱眉,想到自己会被人触碰标记,就觉得有点犯恶心。 “但是你比较特别。” “恩?” 骆虞竖起了耳朵,甚至心里有了点希翼。 什么特别?是性冷淡吗?无法发情吗? lt;/divgt; lt;/divgt; 第3节 “没有抑制剂可以抑制你的结合热。” “什么?” 骆虞扶住了他妈的肩膀,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妈的眼睛。 “怎么可能没有?抑制剂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信息素是有编码的,市面上流通的普通抑制剂可以抑制编码b以下的所有类别的结合热,a级编码在不同区间也有不同的抑制剂可以购买使用,但是你的信息素是新的类别,编码a0719,在你之前,没有这种信息素的出现,也就意味着你没有抑制剂可以使用。” 乔婉蓉拍了拍骆虞的背,眼眶泛红。 骆虞太阳穴突突,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我去问过了,可以找研究所帮你研制抑制剂,但是他们说,起码要两个月以上,而且一支价格是十万。” “抢钱?” 骆虞惊了,他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够这样用,还是月耗型。 “妈,别哭,大不了我找个alpha暂时标记,丁睿思肯定会帮忙的。” 骆虞擦了擦乔婉蓉眼角的眼泪,像是哄着她,也像是哄着自己。 丁睿思是骆虞发小,不可能见死不救。 而且是丁睿思的话,他应该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对方的味道。 “不能随便找,医生说了,你的信息素很强,只能找百分百适配的,不然会在对方在短暂标记的时候,你的信息素会把他弄成傻子的。” 乔婉蓉啜泣的着说,感觉前路一片灰暗。 “这也太夸张了,那我岂不是还挺厉害?” 骆虞苦涩的安抚自己,这样起码还有还手之力。 让alpha变成傻子,他在是alpha的时候都做不到。 乔婉蓉把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包括信息素的变化,把医生说的话全部都一字不落的转述了。 在得知自己的信息素攻击性很强,就算是成为omega也具有绝对支配权,甚至还可以把alpha反向标记之后,骆虞的心情居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儿子,不然还是找研究所吧,我去托你爸爸以前的战友问问,看看有没有门路,百分百的最佳契合,几率实在是太渺茫了。” 乔婉蓉提到丈夫,她和骆虞都低落了一瞬。 “先问问吧,明天我再去匹配中心看看。” 骆虞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其实并不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出现,但是又希望家里不要有经济负担。 在骆虞从前的设想里,就算找另一半也应该是找有感情基础的,向来不喜欢系统这种按照基因配对的模式。 “明天就请假吧,暂时先别去学校了,起码两周,医生说你刚转化,最开始的时候信息素会很不稳定,可能会出现反复状态,先试试普通的抑制剂能不能让你好过一点,如果没办法,可能只能扛过去了。” “好,没事的妈,别这么沮丧,我是谁啊,一定能扛过去的。” 不过就是个发情期而已,能让人多难抗,那阵儿过去就好了。 漂亮的新生omega脸上带着桀骜自信的表情,让乔婉蓉看了心里轻叹。 她儿子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人根本无法靠意志控制自己的行为,只会被本能支配。 第03章 丁睿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骆虞已经腰上缠着一圈纱布回家去了。 “哥,你不知道party解散的时候,那些翘首以盼的omega们都失望的不得了,还都想去医院看你,但是阿姨说了不要打扰到你,所以我就都拦下来了。” 丁睿思的话里满是惋惜,骆虞却是太阳穴胀痛。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omega这个词,心烦。” 骆虞趴在了床上,把手机开了外放,闭着眼睛回应。 “怎么啦,住个院还把我们虞哥住的性冷淡了?有护士对你暗送秋波?” 丁睿思调侃,骆虞向来受欢迎,一张脸有着少年的精致感,不女气,堪称小o收割机。 “滚你妈。” 骆虞笑骂了一句,想到自己的变化之后,又有些沉默。 “不过虞哥你今天真的吓到我了,我去接你的时候,你直接就倒在车上了,我的男儿泪差点就掉下来了,后来问了医生,说只是后背中刀,怎么会看起来那么严重呢。” “之前闻了点信息素,头发晕。” 骆虞声音淡淡,正在斟酌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和丁睿思说。 他倒不是怕丁睿思从此以后就不服他了,就是不想别人把自己拿omega对待。 “难怪,你现在是还在医院还是回家了?” “回家了。” “那我来你家找你,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这个生日蛋糕我必须给你安排上。” 丁睿思家离骆虞家近,不消三分钟就能到。 “行,别带别人。” “肯定的,等着我啊。” 骆虞从床上坐了起来,给自己后颈的腺体贴了个气味抑制贴。 三分钟之后,丁睿思提着蛋糕来了,还带了几瓶冰啤酒。 “为了庆祝你出院和生日,必须要有点有气氛,所以带了啤酒。” 丁睿思一点没客气的往骆虞房间走,然后往地板上一坐。 蛋糕被丁睿思打开,卡牌上面写了一行字。 ——祝最a的骆虞大帅比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么丑的字,一看就是你写的。” 骆虞把沾了点奶油的牌子拿下来,指尖在‘a’上划过。 丁睿思轻哼:“我这字多有狂草的风范,你这就不懂欣赏了,我给你切蛋糕。” 骆虞晚上没吃东西,但也没什么胃口,勉强的吃了一块蛋糕,开了瓶啤酒。 丁睿思看见骆虞没什么表情的脸,想着不管是谁在生日这天进医院昏迷应该也都高兴不起来,决定调动一下气氛。 “虞哥,你知道吗,池穆也给你送生日礼物了,你说这是不是他示弱了啊?” 提起池穆此人,骆虞就火大。 他们的纠葛渊源可以追溯到幼儿园,连丁睿思那时候都没出现。 骆虞和池穆其实不在一个幼儿园,骆虞在太阳花幼儿园,池穆在对街的浪花贵族幼儿园。 骆虞从小就凶,总爱欺负别的alpha,beta和omega他都不屑于欺负,刚进幼儿园,就立志做幼儿园第一alpha,也成功了,但是骆虞他不安分,还想扩大地盘,就把目光瞟向了对面。 alpha天生性格就比较猛,骆虞是猛中之猛,直接在放学隔着两道铁门冲着对面幼儿园的小朋友喊话,对面的alpha就不干了。 在对门躁动的时候,骆虞发现只有一个人看着他,很淡定的说了句‘幼稚’。 骆虞超记仇,在放学之后,拉着自己老妈的手不要回家,等到池穆出来了,二话不说就上去了。 结果没打过。 不仅没打过,还被池穆按在了地板上说他幼稚。 奇耻大辱。 骆虞后来是被乔婉蓉拖着回家的,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第二天就和池穆打了个平手,第三天就把池穆压着,但是第四天又被打回来了,直到幼儿园毕业。 骆虞去了三小,池穆去了私立贵族小学,两人再没碰面。 直到高中开学,骆虞在新生榜上,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老仇人的名字,才和池穆再次见面。 然后发现对方不改欠揍本质,淡定的嘲讽人的样子简直把仇恨值拉到满点。 于是在高一刚开学,两个人因为一些小事又打起来了,是骆虞先动的手。 少年人打架可不比小孩子过家家,信息素碾压全用上。 历史重演,就像是第一次,骆虞又输了。 奇耻大辱x2。 第二回骆虞就找回了场子,由此又结下了梁子。 全西江一中的人都知道他们有矛盾,丁睿思作为骆虞头号追随者也看池穆不顺眼。 骆虞十分怀疑对方的用意:“他能给我送生日礼物,不会是送钟吧?” 丁睿思摇头:“不知道,你没授意我没敢拆,但是我带来了。” 骆虞:“你还带着?” 丁睿思:“挺小的。” 丁睿思把东西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放在了骆虞面前。 那是一个小礼盒,骆虞拆开,发现里面放的是一块男士手表。 丁睿思:“还真他妈给你送钟?” 骆虞没说话,看着机械表盘愣了一下。 “虞哥,他绝对是在嘲讽你!” 丁睿思把啤酒罐敲得砰砰响,这逼太过分了。 “这表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 骆虞把表放了进去,皱了皱眉。 “啊,就是你想要的那个巨贵的表?” 丁睿思诧异,连忙看了看牌子。 lt;/divgt; lt;/divgt; 第4节 “对。” 骆虞一眼就看上了,市价是5999,他虽然不愁吃喝,但是也不会这么花。 丁睿思忽然灵机一动:“操,他不会真的在讨好你吧,发现自己打不过你了?” “你在想屁吃,明天还回去。” 池穆会认输,他能当场表演三百六十度翻转。 “行,谁稀罕要他的礼物,哎,虞哥,这里好像还有张纸条。” 在手表棉垫的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卡片。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啥玩意?” 丁睿思一脸困惑。 骆虞表情立马难看:“他在嘲讽我!” 去你妈的年年有今日,去你妈的岁岁有今朝! 今天绝对是骆虞十八年来最倒霉的一天,被捅了一刀不说人生还遭逢巨变,还变不回去。 这是真的年年有今日了,骆虞想过去堵了池穆的乌鸦嘴,把人按在地上打一顿泄愤。 “明天我就去把我家二手闹钟拍在他桌上,也祝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丁睿思义愤填膺,说出来的话把骆虞给整笑了。 骆虞:“幼不幼稚。” 丁睿思就不服了:“我这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骆虞:“用你那二十五块买的旧闹钟换他六千块的表?” 丁睿思:“那不是五千九百九十九嘛,中间的一块我还是出得起的。” 骆虞:“出息。” 这么一打岔,气氛倒是好很多了。 骆虞和丁睿思慢慢地喝完了带过来的几瓶啤酒,十二点已经过了,窗外月上枝头,圆的明亮。 在丁睿思准备拎着垃圾离开的时候,骆虞把他叫住了。 “蕊丝,如果你变成了一个omega,你会怎么样?” “我懂,先给你爽爽。” 丁睿思比了个‘ok’,毫不犹豫的回答,还附赠上妩媚一笑。 “出去记得带上门。” 骆虞胃里翻滚,他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怎么会想到去和丁睿思走心呢,太恐怖了。 “虞哥,我说的真的,如果我是一个omega,我一定嫁给你,但是现在我们两个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丁睿思提着垃圾,还演上了。 “喝了几瓶就成这样了?” 骆虞看着他演,面带微笑。 “嘿嘿,我走啦,虞哥晚安。” 丁睿思怕被捶,关上门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当丁睿思离开,骆虞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散了。 他不喜欢当omega,不是觉得他们柔弱,也不是觉得他们需要生儿育女,而是觉得他们依附。 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在标记过后,他们会需要会依附会把自己的alpha当成自己的所有,袒露自己的一切,为他们所索求。 在自己的alpha死去之后,他们如果不洗去标记寻找新的alpha安抚自己直到腺体退化,在每个发情期就算有抑制剂也会很不好受。 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战死,自那以后,在每一个月的特定时间,都能看见母亲注射抑制剂后疼痛蜷缩虚弱的模样。 骆虞去搜索了这方面的东西,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omega要洗去标记,痛苦相当于把全身的血液抽出再注入新的血液,需要持续不断的疼上十个小时,在术后要进行两个月的修整期,而且身体素质会下降。 而omega切除腺体的代价贼更大,现有的技术并不支持,失败率是98%,失败会导致精神错乱,痴傻,或者是器官病变。 而alpha就不同了,在失去了omega他们不会有任何的生理痛苦,也可以标记很多个omega。 当然,大多数alpha还是很忠贞的,因为性别比例问题,不是所有的alpha都可以娶到omega,这仅仅只是指生理上的不对等。 这种不对等没有给还是alpha的骆虞优越感,却给了是omega的骆虞压抑感。 小半生的alpha生涯让骆虞很讨厌自己有可能要依附一个人的这种设想,但是他没想到,人生只有越糟,没有更糟。 在十八周岁过了的第二天,骆虞冷着脸站在了基因匹配数据大厅前。 前面排队的有很多,有情侣来看彼此匹配率的,有人来寻觅真爱的,从早上九点等到了下午五点,骆虞觉得自己随时可能炸在这里。 终于排到他,骆虞走进房间里,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抽了小半瓶血,又被采集了信息素样本,过程五分钟,结束后工作人员就让他去另一个房间等结果了。 “结果是只有您本人和数据库知道的哦,请不用担心隐私外泄。” 工作人员看见面前是个美少年似的omega,见他独身一人,以为是来等待爱情的小孩,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骆虞点头道谢,继续面无表情的去了隔壁。 面前是一个大的显示屏,上面闪过了各种数据,在筛选匹配度最高的人。 就像乔婉蓉一样,骆虞也压根没指望会有100%的出现,只是在等一个流程结果。 面前的数字从85跳到了91,从91跳到了99。 骆虞微微瞪大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屏幕,手心满是冷汗。 不会吧…… 数字从9跳到了0,在看到100%的时候,骆虞没忍住爆了粗口。 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居然和他完美契合,骆虞想着肯定是不认识的,毕竟基因库是从全国筛选。 一张万分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骆虞以为自己瞎了。 “可能是长得像?” 骆虞自言自语,随即被系统数据打碎妄想。 “池穆,男alpha,西江人,信息素编号s209,契合度百分百,恭喜您,天作之合!” 系统音差点让骆虞瞎了又聋,尤其是最后四个字,让骆虞额头青筋凸起。 “是否要将信息发送至完全契合伴侣联系方式上,让你们彼此更好寻觅?” “拒绝。” “好的,祝您生活幸福愉快,请在一分钟之内离开,谢谢配合。” 系统屏幕恢复初始模样,那个大大的微笑脸在骆虞看来充满了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骆虞:今天起我是个残疾人 第04章 骆虞离开基因匹配数据大楼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事实。 “儿子,怎么样啊?” 乔婉蓉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见骆虞出来了,赶紧走了进来。 “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骆虞握住了他妈的手,大夏天还是一片凉。 “我放心不下你,别担心,就算没有也没关系,这是正常的,多少人一生都碰不到一个百分百啊,妈妈刚刚已经联络了另一个研究所了,是你爸战友的关系,那边给价格便宜点,可能八九千,等会妈妈就去谈,咱们家还有存款呢。” 乔婉蓉絮絮叨叨的安慰着,大不了就努力挣钱,总有办法的。 母亲的焦虑骆虞看在眼里,他收紧了手,喉咙有些干涩。 他妈说的存款,是他爸的抚恤金,以及伯伯那边分家变卖祖屋给的一半,这么些年加起来,大概有五十万左右。 看起来好像可以撑几十个月的样子,但是骆虞没有他妈那么天真,对方说的八九千可能就是单支售价,并不包括研究成本。 除非有很多人像他这样是a0719号信息素,那么研究室才有钱赚,单独为他定做,肯定更昂贵。 “不用,妈,不用。” 骆虞一连说了两个不用,心里难受的程度不亚于一百个丁睿思在朝他抛媚眼。 乔婉蓉生气的说:“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硬抗吗,你不知道多痛苦。” 骆虞:“不是,我是说,我有百分百契合的人。” 乔婉蓉:“啊?” 乔婉蓉:“啊!” 乔婉蓉懵了一下,等缓过来之后,就像是被五千万砸中了一样惊喜。 “真的?谁啊?联系了么?哪里人啊?多大啊?” 一连串的问题朝着骆虞拍打过来,骆虞宁愿自己去看丁睿思抛媚眼。 “儿子,你怎么不说话啊……” 乔婉蓉惊喜过后,才发现骆虞的表情仍然不好看,完全没有找到命中注定的兴奋,好像是要去给别人送葬。 “难道是那个人长得太丑了?” 乔婉蓉小心翼翼的问,毕竟她儿子这么耀眼好看。 “不是。” 平心而论,骆虞不能说池穆丑,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人是个傻逼。 lt;/divgt; lt;/divgt; 第5节 “那是年纪太大了?” 乔婉蓉也有些忧虑,要是年纪差太多的话,也不太好,但是现在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也不大。” 骆虞还是脸色不好,看的乔婉蓉叹气。 “儿子,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咱们就不接触也好,还有研究所那边呢,比起面前的痛苦,长久的人生更重要。” 其实乔婉蓉心里是觉得可以的,因为就基因匹配是不会骗人的,如果是百分百契合,那么说明他们一定很合适。 但是她知道骆虞心里别扭,从alpha到omega的落差都还没适应,就要匆匆的寻找人来安抚自己,骆虞没闹极端情绪,乔婉蓉已经觉得他长大了。 “是挺痛苦的。” 骆虞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带出来的准备要还给池穆的手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叹。 啊,池穆那个傻逼。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先告诉妈妈,让妈妈看看。” “池穆。” 骆虞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了这个天杀的名字,觉得命运的戏弄真的是一重又一重。 “是我认识的那个池穆吗?” 乔婉蓉睁大眼,就差原地拍手说缘分了。 池穆那个小孩子她认识的啊,小时候的骆虞就总跑过去和人打架,那个小男生白白净净的,长得也好。 上回她送骆虞去学校还看见他了呢,长的是越来越好了,比骆虞还高点儿,斯文白净的,看着就稳重,他还和她打招呼,可有礼貌了。 “那我们可以请人吃个饭……哎不过你跟人家关系是不是不好啊,不然妈妈去和他说……” “别,妈,亲妈,我来,我自己来。” 这种事情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更他妈怪异了。 他尚且不愿意,更不用说池穆了好么。 “你要把握住啊,要是他不同意,我就去和他说说,能短暂标记帮帮忙也好,我们做两手准备,研究所研究还要时间呢。” 乔婉蓉是真的看到了希望,整个人都有别于昨日的沮丧,精神奕奕。 “好,研究所那边说什么你不要太快决定,记得和我商量。” 骆虞点头,摸了摸口袋里的礼物。 “妈知道的。” “那我去学校了。” “现在?” “现在。” 骆虞这人向来不喜欢耽误事,能做的赶紧做。 骆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下课。 大家朝着校门外走,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往学校里冲的身影。 骆虞已经先发了消息让丁睿思把人堵住,但是池穆很可能不给面子。 骆虞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人在吵架了。 “丁睿思你有事吗,拦着又不说干什么,怎么了,今天骆虞不在还要派你搞事啊?” 说话的是汤月,女alpha,性格火爆,池穆好友团吵架小能手。 “又不找你你话这么多?” 丁睿思翻了个白眼,让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骆虞要来?” 位置上站着的男生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声音清清冷冷,宛若玉石相击。 池穆的表情极淡,眼眸乌黑,在对上的时候,丁睿思总有种莫名的发怵。 噔噔瞪上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丁睿思不留痕迹的松了口气,毕竟他一个人在堵三个alpha,要是打起来他必定破相。 骆虞推开了门,额角滴落下一滴汗。 “池穆,出来。” “你让我们出去就……” 汤月话还没说完,池穆就抬腿走出了,一时卡壳。 池穆:“有事?” 骆虞没说话,把人拽去了空教室。 空教室没有桌椅,空间大,向来是骆虞和池穆打架的好地方。 门落锁,池穆还以为骆虞是要日常约架,下意识的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池穆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清清冷冷,能让人想到冰原雪山。 骆虞从前最讨厌这味道,觉得刺鼻排斥,因为它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和侵占欲,不会有alpha觉得alpha的味道好闻。 但是今天,那味道好像变了个样。 不对,骆虞想,大概是他变了个样。 薄荷的味道刺激着感官,似乎从身体的任何一处钻了进去,和骨血融进在了一起。 它撩拨着,勾缠着,掌控着,要逼迫着骆虞臣服。 “你他妈的……” 骆虞的脚步踉跄,呼吸急促。 池穆伸手扶住了骆虞,看着骆虞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不是第一次闻到这连翘的香味,以往这味道就像是尖锐的利剑,似乎要把他的身体刺穿,但是今天,刀尖化为绕指柔的绢纱,一缕缕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分外轻柔。 那股花香过分的艳,柔软又肆意,像是面前忽然怒放了一丛连翘,缀满了香。 这分明,就是omega的味道。 “骆虞你……” 池穆下意识的遮盖住了骆虞的后颈,骆虞仍然贴着气味抑制贴,但是此刻似乎完全消散了作用,池穆能感觉到那股香甜在肆虐,喉结滚动。 他看着骆虞低垂的脑袋,视线从发梢落到白皙的脖颈,不知名的干渴覆盖了感官,骨子里恶劣的占有欲似乎要破笼而出,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个异常可口的属于他的omega。 好似每一寸都如此契合,浮动的连翘的香味诱惑着他失去理智。 池穆强逼着自己收回了要与对方缠绕的信息素,努力的保持清醒。 骆虞被碰触到的腺体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敏感,明明隔着东西,似乎也能感觉到后颈上微凉的指尖,面上滚烫,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软。 当那股信息素离开的时候,身体一阵空落连带着表情也失落,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池穆的手下意识的想挽留。 池穆在骆虞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骆虞布满艳色的面容,少年的皮肤白皙,脸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红。 骆虞在看着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冷漠或者带着攻击性的,从未向此刻这般,柔软的空茫的,让他失神。 骆虞过了一会儿才清醒,像是被烫到一般推开了池穆的手,心里暗骂自己。 这就是他讨厌成为omega的原因,尤其还是完全契合,池穆一放信息素他就腰软腿软,这还把池穆踩在脚下呢,不被池穆压在床上就算好的了。 “你怎么会突然变成了omega?” 池穆心底的困惑不比昨日的骆虞少,他和骆虞从小认识,自然知道他是alpha,在每一次的约架里,也没人比他更能贴身体会骆虞的性别。 池穆一提,骆虞就有点想骂人。 是谁不好,偏偏是池穆。 骆虞现在切身体会到难以启齿这四个字到底是怎么回事,恨不得现在出门就把自己埋了。 “性别逆转。” “显然如此,你昨天出什么事了?” 池穆一眨不眨的看着骆虞的脸,他知道骆虞昨晚住院了。 骆虞一句‘关你屁事’闷在了嘴里,心里骂骂咧咧。 “被人捅了一刀,醒过来告诉我,我变成了个omega。” 在池穆面前承认这些,无异于让骆虞把自尊心和面子放在地上让自己猛踩。 骆虞只能尽量说的满不在乎,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但是在池穆眼里,面前的少年似乎被强行褪去了尖刺,还要强装着说一点也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连翘喜光,有一定程度的耐荫性;喜温暖,湿润气候,也很耐寒;耐干旱瘠薄,怕涝。 所以……注意控制灌溉啊池同学! 第05章 “身上受伤了吗?” 池穆语气平淡的询问,好似刚刚没听见什么很惊愕的事。 骆虞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池穆,我头一回发现,你这人还没那么讨厌。” 骆虞目前最怕什么,最怕别人知道他是omega然后把他当什么娇弱的生物来对待,所以他没告诉丁睿思。 他其实很反感变了性别的自己,更反感别人会因此区别对待,在骆虞的心里,他希望自己还是那个alpha。 他尤其不希望让池穆知道,毕竟对方是池穆,在对方面前露出一点点弱势,他的自尊好像都受不了。 要是池穆的反应是寻常alpha的失控反应,又或者是露出一点点轻佻不屑轻嘲,骆虞估计会立马还东西走人,绝口不提其他事。 lt;/divgt; lt;/divgt; 第6节 说是可笑的固执也好,可笑的自尊也好,骆虞这人就是这样。 可是池穆没有,骆虞也知道池穆不会有。 虽然骆虞看池穆不顺眼,但是也就是对于他的性格,总能把他点着,平心而论,池穆这人的人品还行。 “承蒙你夸奖。” 池穆客气的道谢,看见骆虞仿佛满血复活一样,翘了翘唇角。 “对了,这个还你。” 骆虞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盒子,放在了池穆面前。 如果没有信息素这档子破事,骆虞大概会直接把礼物丢回池穆怀里,但是现在却是客客气气的拿着放在池穆的面前,可以说十分礼貌了。 “看不上眼?” 翘起的唇角下压,池穆挑眉,没打算伸手。 “贵重,没必要,你自己戴着或者送人都行。” 骆虞自认为和池穆关系不好,哪里能收别人六千块的手表,下次池穆生日,他不得再送个价值相当或者更贵的回去,这就算了。 “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来,你不想要就丢了吧。” 池穆看都没看那个小盒子,只是看着骆虞。 去年他不知道骆虞生日,第二天才知道,补礼物太刻意,骆虞肯定也不会收,前段时间听见了骆虞在和丁睿思说这个手表,那天路过商场看见了,鬼使神差就买下来了。 想来骆虞也不会当面收他的礼物,就托人一起送过去了,在里面写了寄语,没署名,想着骆虞应该不会知道是他送的,但谁知道第二天就被人堵在教室里还回来了。 在池穆眼里,骆虞还是骆虞,就算忽然变了个性也一样。 “大少爷舍得,我可不舍得。” 骆虞是真的挺喜欢这个表的,想了想还是塞兜里了,大不了明年再送个价值差不多的还回去。 至于为什么是明年,因为池穆的生日在今年一月多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汤月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宣传,他想不知道都难。 “还有事么?” 池穆朝着门口走,嗅了嗅空气中的连翘香。 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外边的人应该闻不到了。 骆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池穆的背影开口:“有,我想请你帮个忙。” 池穆脚步一顿,转身有些疑惑的看着骆虞。 骆虞:“医生说我的信息素是新类别,市面上没有抑制剂可以控制住我的信息素。” 池穆:“借钱?” 池穆的理解能力向来很强,没有抑制剂相当于要研发,研发就需要钱。 池穆:“借钱没问题,我还可以帮你回家问问,我叔叔就是从事这个行业的。” 骆虞:“我谢谢您?” 池穆:“不客气。” 骆虞觉得池穆真的绝了,他怎么才发现,这人这么大方呢。 他迟疑了一会儿,手指有些焦躁的攥着衣角。 池穆发现他似乎还有话要说,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如果不是一些必须的事情,骆虞应该不会向他帮忙。 “不是钱的问题,不用你借钱,我……”骆虞拧着眉,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想借一下你的信息素。” 这句话说出来了,好像接下来的话都很顺畅了。 “我的信息素很奇特,甚至都不可以随便找一个alpha标记我,只有完全契合的alpha才可以压制住,池穆,我家已经在找研究所了,但是研发抑制剂需要一些时间,在研发出来之前,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骆虞说的很急,眉头仍然紧皱着。 “当然,找你帮忙算我欠你人情,你想让我怎么还都可以。” 骆虞补充,不是让人家做白工。 “完全契合?” 池穆喃喃,神色有些奇异。 池穆掩下心里的波澜,看着面前的艳丽如花的少年,视线从眉骨到饱满的唇,一寸一寸。 难怪刚刚一闻到骆虞的味道,他就有些失控,也难怪骆虞闻到他的味道,会那样软甜。 “对,很奇怪对吧,我们俩完全契合。” 骆虞脸上挂上自嘲的笑,这要是放在以前,有人和骆虞说有一天你会和池穆是完全契合,他会请对方去医院里检查脑子。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一次基因数据库。” 骆虞觉得池穆也应该会难以接受,但是没想到池穆的表情仍然十分平静。 池穆:“好。” 骆虞:“啊?” 池穆:“我说,好,我帮你。” 骆虞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答应了?你没什么要求吗?” 池穆慢条斯理的应答:“就当日行一善。” 骆虞客客气气:“谢谢您。” 现在池穆在他的眼里有着圣父的光芒!插个翅膀就可以cos大天使! 池穆:“客气。” 池穆说完顿了一会儿,眼神意味不明的在骆虞的身上掠过。 他看着骆虞松口气的模样,忽然觉得骆虞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天真的多,起码在了解alpha本性上,他有点傻。 骆虞不知道完全契合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他闻到他引诱的气味,就会发疯,就会失控,会对他产生巨大的控制欲和独占欲,就像是守护者珍宝的巨龙,别人只要看一眼骆虞,他就会产生危机。 池穆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地开口:“倒是你,放心我?” “真的,不放心你还有别的能放心的人吗,反正你肯定不会对我有什么感觉的。” 骆虞笃定的说,这不是给池穆戴高帽,是真的觉得池穆这人很君子。 池穆有种跟别人不一样的气质,从小到大都是,好像就是要比别人沉着冷静些,从没接受过omega的示好,好像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子。 骆虞以前觉得他装,现在觉得这样的alpha哪里找。 所以就算是完全契合,他也不慌,在没了信息素头脑冷静的情况下,池穆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喜欢池穆啊。 但是骆虞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一插就中的flag。 空教室外,丁睿思和汤月各守一边,嘴里就没停过,汤月旁边还有个男生,戴着眼镜格外沉默。 汤月:“我说骆虞就不能消停一天么,昨天听说还被送去医院了,还没吃到教训今天又来找不痛快?” 丁睿思:“我哥昨天见义勇为才住院,要你们这些碎嘴的来点评,生怕你们家主子输啊?” 汤月气笑:“也不知道谁是手下败将,况且要比有本事比学习啊,甩你们八条街都绰绰有余。” 丁睿思:“读书好了不起哦,还不是被我们虞哥打趴下。” 里面没干起来,外面快打起来了。 魏柯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冷淡:“不如你们俩打一架?” 汤月炸毛:“魏柯,你站哪边的!” 丁睿思撇嘴:“我才不和她打。” 虽然都是alpha,但是男alpha和女alpha在上半身的生理结构上会有略微不同,丁睿思上回和汤月打过,差点被汤月的胸捂死,而且更为耻辱的是,上厕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汤月大,完全不想和汤月有任何肢体接触了。 开门声打断了这次争吵,丁睿思和汤月都连忙去看他们都没有受伤,发现这次居然两个人表情都很平和,甚至衣服都没乱。 “走了,蕊丝。” 骆虞比丁睿思高3厘米,轻而易举的搂住了丁睿思的脖子,把人勾着往前走。 池穆眉心不自觉的微蹙,但很快又恢复原状,看着骆虞高高兴兴离开的背影。 汤月想问些什么,池穆微微摇了摇头,汤月立马不说话了。 他们走了另一边楼梯,魏柯在经过门口的时候,眼神朝着空教室望了一眼。 极浅极淡的甜味,在他还来不及细想的时候,就消失了,像是他的错觉。 池穆这边安静的离开,骆虞那边却仿佛跟过年似的。 丁睿思:“打赢了?” 骆虞:“嗯哼。” 丁睿思:“???” 丁睿思:“不是,哥,你怎么笑的这么奇怪?” 丁睿思忽然有点慌,他上一回看见骆虞这么笑还是他们俩被一群人追了三条街最后翻到警察局里保住狗命,最后还被叫了家长。 骆虞摇了摇头;“你不懂,我这是苦中作乐。” 倒也不是高兴,就是觉得松了口气吧。 虽然境遇变得有些糟糕,但好歹也没有太不幸。 在从基因数据大楼过来的一路上,骆虞不止一次的想为什么那个人是池穆,怎么会是池穆。 现在想,幸好是池穆。 作者有话要说:  私设:女alpha没有两套器官,就是大唧唧女孩 第06章 lt;/divgt; lt;/divgt; 第7节 因为发情期的不稳定,所以骆虞请了半个月的假。 班主任在关怀他伤势的同时,也没忘了让他在修养的时候也记得看书写作业。 【班主任】:[转发文章:在生病的时候容易记住的几篇诗词…………] 【班主任】:[转发分享:疼痛对记忆力的提升帮助……] 【班主任】:[转发分享:在生病的时候不得不读的几本文学著作……] 【骆虞】:……谢谢您。 骆虞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点进了那些微信文章分享,他宁愿去看这些东西也不想看坐在自己床边的池穆。 池穆今天穿的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的遮住了手腕, 窗外的光照进来投射在他身上,让他好像笼了一层光。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翻动着书页,让人看了就觉得岁月静好,除了骆虞。他现在只觉得气氛很尴尬很生硬,甚至想找丁睿思说段单口相声来缓解情况。 为什么池穆会一大早出现在他家里,这件事,还要回到昨天晚上。 骆虞昨天回家之后,和自己老妈说了池穆愿意帮忙的事,老妈十分高兴,从他这里要到了池穆的电话号码,给人家打电话感谢了十分钟,期间差点落泪。 骆虞本来是说不要太打扰人家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乔婉蓉和电话那边的池穆商量着商量着,就定了池穆请一周的假,暂时住在他家。 骆虞没有话语权,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在起床之后,骆虞出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池穆,然后在他妈的示意下,把人请到了房间里,开始了如此尴尬的一天。 骆虞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天,比起找池穆帮自己度过发情期更糟糕的事情,莫过于他要和池穆这么共处一室的等待着他那不稳定的发情期。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骆虞来说都很煎熬,以至于游戏也没心情打,只能随便看看沙雕段子。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丁睿思发来了消息,骆虞看了看时间,现在的确是在上课没错。 【蕊丝】:虞哥,你知道吗,池穆那比也请假了! 骆虞心想他妈的人就坐在他旁边他能不知道吗。 【骆虞】:所以? 【蕊丝】:不会是被你昨天打伤了吧?不愧是我虞哥,已经可以不动外力用内功伤人了! 【骆虞】:兄弟,彩虹屁点到为止 【蕊丝】:好嘞! 【蕊丝】:不过他不在学校,我今天道具都白带了操! 【骆虞】:什么道具??? 【蕊丝】:旧闹钟 骆虞没忍住笑出声,想着丁睿思真他妈是个绝世憨憨。 【骆虞】:收好,暂时用不上,老实上你的课。 【蕊丝】:行呗,你什么时候来学校,不是回家了吗,那伤还没好啊? 【骆虞】:再说,我在家玩两天。 【蕊丝】:行,放学我来你家找你。 【骆虞】:我妈最近给我买了二十套试卷,你来正好一块写,是兄弟就一块做题。 【蕊丝】:886 骆虞关了微信,因为丁睿思这么一打岔,心情反而好了点。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池穆。 池穆依旧看着书,连眼都没抬。 对了,书还是他自己带的。 “池穆,打游戏?” 骆虞还没这么和池穆心平气和的相处过,每次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想着总要找点什么事才好。 “不打。” 池穆礼貌性抬了抬眼,很快又把视线放到了书本中。 骆虞知道自己白问,打开了游戏。 池穆总是这么无趣淡漠的,透着别人望而生畏的矜贵。 不过这样也好,他超放心的。 骆虞开了吃鸡,进了四排,标了打野点。 骆虞很喜欢枪械,精通各种各样的射击游戏,理想是报军校有一天摸到真枪,现在理想黄了,好歹游戏还在。 骆虞心有戚戚,手里的动作也不慢,搜刮完打野点,在自己肥了一点之后,开始收快递。 信号区一再刷新,骆虞堵了桥,准备玩波刺激的。 来了一支满编队,骆虞动了动手指,在对方露头的第一时间爆了对方的头,对面立马封烟。 骆虞不慌不忙,估摸着位置扔了两个雷。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好像呼吸都透着灼热感。 骆虞想他也不是第一次堵桥了不至于这么紧张吧,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骂了句脏话。 身体开始违背意志的掀起热浪,淡艳的连翘香从毫无遮掩的腺体后溢出,充斥着整个房间。 骆虞的呼吸变的急促,连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有些模糊。 你妈的老子堵桥呢! 骆虞恨不得掐死自己莫名其妙的发情期,怎么不挑时机来。 池穆合上了书,像是有些难以呼吸,抿着唇解开了自己衬衫顶端的两个扣子。 当冰凉的手抚上后颈的时候,骆虞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让我打完!” 池穆也不催促,毕竟他可以等。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从少年的后颈划过,那股香甜的气息从这里溢出,源源不断的裹缠在他身上,引诱着催促着他放出信息素。 骆虞努力的集中精神,那热浪却不由分说的席卷了他的身体,不由得他反抗。 少年的脸庞呈现出一片艳色,连脖颈都透着股淡粉。 池穆蹙眉,百分百适配的吸引力实在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譬如此刻,他已经想把骆虞手上的东西扔开,逼迫骆虞看着自己的眼睛,亲吻着骆虞饱满的红唇。 alpha的本能不断的怂恿驱使着,告诉他这是独属于他的omega。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向所有人宣告主权。 池穆指尖仍然不疾不徐地在后颈那一小块地方摩挲着,耐心地等候骆虞。 骆虞勉强换掉了两个,被对方围攻死了,有些不耐烦的扯下了耳机,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要不是这不合时宜的状况,他一个打四个绝对没问题。 在骆虞丢开手机的同一时间,池穆终于释放出了信息素。 就像是油锅里溅入的一滴水珠,在刹那间迸发出星火,两种信息素相拥,在空气中融合在了一起。 薄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骆虞的感官,什么吃鸡什么堵桥都被骆虞抛在了脑后,难以自控的靠近了池穆。 “池穆……” 骆虞的眼底湿漉漉,揪紧了池穆的衣服,下意识唤着面前的人的名字。 “我在。” 池穆的声音沙哑,另一只手轻轻抚着骆虞的脸庞,安抚着他的情绪。 除去昨天在空教室里的匆匆一瞥,池穆从未如此清晰的见过骆虞柔软的依赖的一面。 哪怕出了昨天那样的事,骆虞在他的心里也始终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嘴硬不服输的少年。 所以在这一瞬间这个眼神带给池穆的悸动,似乎远远要比信息素给予的更加强烈。 池穆克制着想要亲吻骆虞的冲动,哪怕骆虞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索吻。 他闭上眼了眼,尽量不去受视觉的冲击和干扰,手克制的只碰着骆虞的脸。 尽管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他的生物课学的还不错。 在omega处于结合热时,尽量采取拥抱,亲吻,抚摸的方式抚慰omega,在omega不排斥时,咬破对方的腺体进行暂时标记。 他循规蹈矩,连触碰都透着绅士。 当失去视觉的时候,其他的感觉似乎会放大数倍。 骆虞很难受,这种难受比起那天要融化一般的恐怖是另一种痛苦。 额角泛起了薄薄的汗珠,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信息素的安抚只留存于表面,他下意识的不满。 可身前的人就是很过分,一只手抚着脸颊另一只手碰着腺体,便不肯再动了,除了信息素给的大方,其他都吝啬的可以。 空气中的花香浮动的更加招摇了,将清冷的薄荷香都染上了热意。 “骆虞。” 池穆低声念了一句骆虞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 在骆虞把衬衫扣子扯坏之前,池穆侧过了骆虞的身体,alpha轻而易举的咬破了omega后颈下方的腺体,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得到安抚的骆虞舒服的闭上了眼,契合的信息素逐渐平息了躁动,让一切回归于平静。 池穆眼神暗沉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困扰的按了按眉心,无视心脏的跳动和身体的热度,平复着呼吸。 和身体本能博弈让他有些疲惫,他摸了摸骆虞后颈的齿痕,拿了手机开始搜索清心咒。 骆虞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醒来之后恨不得先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去把池穆供起来。 左边写个清心寡欲,右边写个坐怀不乱,横批,真君子。 lt;/divgt; lt;/divgt; 第8节 骆虞热泪盈眶:“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骆虞:“谁找你麻烦!就是找我麻烦!” 池穆冷静开口:“除了你没人找我麻烦,亲哥免了,不搞乱伦。” 骆虞一脸歉疚:“对不起,刚刚那句话我收回,我好像又想骂你了。” ——————————— 二十四字方针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脖子以上,啥也没弄,别再锁了拜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啊,也是这么的反复无常 第07章 骆虞和池穆都以为,在这一次短暂标记过后,骆虞的身体状况应该会稳定些,毕竟是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的安抚,但谁也没想到,在当夜,骆虞的信息素又一次紊乱了。 身体里被注入的信息素被极快的代谢吞噬,得不到养分的连翘再一次作乱。 骆虞昏昏沉沉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走。 骆虞和池穆没睡在一个房间里,这是乔婉蓉的安排,骆虞和池穆都觉得挺好的,乔婉蓉则是担心百分百的适配会让两个小年轻失去控制。 骆虞喉咙干渴,脸烧得通红,摇晃着身体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连翘的香味比主人先抵达,池穆的信息素在他尚未清醒的情况下给予着回应。 彼此点燃又交缠,当被一片滚烫触碰到的时候,池穆下意识的扣紧了来人的手。 “池穆,我难受……很难受……” 骆虞嘴里念叨着,抱着池穆的手,感受着空气中薄荷冰凉的气息。 强势的alpha的气息像是一层隔膜,隔绝了他对外界的感知,肆意的沉溺在了这一片薄荷海里。 “没事了。” 池穆的困倦仍存,在浓重的黑暗里,他看不清骆虞的脸,只是凭借着记忆替骆虞擦了擦额间的汗,轻轻地拍着骆虞的后背,轻轻地哄着。 骆虞的黑发在翻滚中被蹭的凌乱,眼尾泛红。 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发抖,在靠近池穆的时候才觉得安心,但偏偏alpha克制至极,除去被他紧握着的和拍着他后背的手,没有再和他接触的地方。 可是那薄荷味的信息素却和主人的克制相违背,将摇晃的小连翘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范围里,囚困在这间客房里。 “池穆……” 骆虞仍然是意识不清的喊着池穆的名字,低低的叫唤着,一声又一声,敲打在池穆的心房上。 池穆眼里黑沉一片,汗水顺着脖颈流下,他闭着眼,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面对。 可偏偏那股甜软的花香侵蚀着理智,以致河堤欲崩,大厦将倾。 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纵由着本能行凶,禁锢骆虞,纵使他不情愿、纵使他崩溃逃跑也要抓住,他会成为他的omega,彻彻底底的成为他的所有物。 邪恶的设想在脑子里生根,骨子里侵占欲和控制欲冒头。它们反反复复的询问着,你不想吗?你不要吗? 怎么会不想,怎么会不要。 池穆声音低哑的笑了一声,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控制住了怀里的omega,碰到了他的腺体。 在还没有消除不安感前,omega其实是排斥腺体被触碰的。 只要再一会儿,他就会彻底软化,对面前的alpha毫不设防。 池穆明白,但是他等不了了。 强行在旧的齿痕上添加新的痕迹,注入完信息素之后,骆虞很快就消散了力气,闭上了眼睛。 池穆则是起身去浴室洗掉了一身汗,无视自己的反应,坐在了客房的椅子上,等候着天明。 骆虞醒过来的时候,天蒙蒙亮。 池穆趴在客房的小桌子上睡着,一米八几的身高蜷缩在那一小块地方,让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心一直是皱着的。 可纵使如此,那张脸还是清俊好看,透着少年人的锋利和冷淡。 骆虞想,这人其实挺好的。 身为alpha的时候,对同类的不顺眼和排斥在最开始总是那么没有缘由,仅仅只是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 再次相遇,如果池穆弱那么一点,或许骆虞早就没了兴趣。但偏偏池穆很强。学习好,身手好,长得好,生来就该是天之骄子那般的人物,却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淡漠模样。 骆虞总觉得他装,所以致力于撕开他虚伪的面孔,现在想来,说不定池穆就是这么一个插着翅膀就能原地飞升的神仙。 此等定力,他自愧不如。 骆虞靠近想要把池穆叫醒的时候,池穆先行睁开了眼睛。 骆虞:“那个……不如你先去床上躺着睡会儿?” “恩。” 池穆捏了捏眉心,眼里带着血丝,表情疲倦。 骆虞立马利落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昨晚居然又那个什么了,你下次可以直接把我打晕做最后一步的。” 池穆颔首:“我的确是在想要不要把你拴起来。” 骆虞:“…………” 又想骂人了嗨。 冷静,冷静,救命之恩,不能要他狗命。 池穆补眠去了,骆虞倒是没有睡意,洗漱了之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骆虞在还是alpha的时候,不是没闻过omega发情期的味道,那时候身体也是会受影响的,但是从没像这样失控过,让他没了理智,徒靠本能行动。 他有些烦躁,下意识想找根烟来抽。 骆虞没有烟瘾,只是烦躁的时候才会来两根,但是他从不在家里表现,因为大多数的omega都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包括他妈。 骆虞在茶几的抽屉里翻了翻,只翻出来几根棒棒糖,拿了一根草莓味的撕了包装含在嘴里,骆虞那股子气闷才好一点。 乔婉蓉起的时候,还被坐在客厅里的骆虞吓了一跳。 “儿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乔婉蓉都还没靠近,就能闻到骆虞身上那股子薄荷味信息素的味道。 omega的本能告诉她,这股味道来自于一个非常强势的alpha,他不容拒绝的将自己的气息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骆虞的身体里,向所有人昭示了主权。 “你昨晚……” 乔婉蓉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房门,又看见了骆虞后颈上衣领遮不住的新的齿痕,奇怪的皱起了眉。 “恩,妈,医生电话给我,我去问问。” 临时标记的有效期一般都在三天以上,像骆虞这种半天都不到标记就散完了的情况的确诡异。 医生回复消息已经是九点的时候了,不紧不慢的打了一串字过来。 【医生】:你这种情况的确奇怪,但是放在你身上一点都不奇怪,可能是因为信息素伪装的久了,所以一时之间比较混乱。 【医生】:大概一周左右就会稳定了,不用担心。 骆虞看着手机,想着一周就能稳定倒也还好。 但是很快,他就觉得天杀的居然要一周。 因为信息素的混乱程度,实在超乎他的想象。 完全不知道时间,他可能在打游戏,可能在吃饭,可能在洗澡,信息素就开始紊乱。 池穆最开始是用了绑住的方式,用绳子把骆虞五花大绑,还是骆虞自己指挥的。 事后骆虞清醒,池穆是这么描述的。 ——好像一只肉粽子在我面前跳桑巴。 而且骆虞还在跳桑巴的过程中磨破了手腕,这条就否了。 只能靠池穆迅速打晕,注入信息素来稳定。 骆虞倒是还好,池穆已经被折腾的身心俱疲。 骆虞拍了拍肩:“兄弟,挺住,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做好人就是这么的不容易。” 池穆懒得回应他,躺在床上补眠。 窗外的明月高悬,骆虞的混乱不期而至。 池穆早就轻车熟路,正准备从背后压着的时候,却被骆虞握紧了手。 “池穆……” 骆虞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低低。 “池穆……别咬……疼……” 骆虞依旧被池穆面朝着床压着,腺体暴露在池穆的视线里。 “真的好疼……” 骆虞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迷迷糊糊的遵循着感觉说着。 缺少安抚环节的临时标记其实很强制,哪怕是完全契合的对象也是如此。 omega会下意识的排斥,被咬破腺体时,会觉得格外的疼。 骆虞的腺体上布满了交错的齿痕,让人看了有些心惊。 “抱歉。” 就算骆虞此刻并非理智在主导,池穆仍然是下意识的道了歉。 骆虞却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双眼涣散,下意识的寻找着依靠。 连翘花肆意的盛放着,透着靡香,一如面前的少年。 骆虞贴在了池穆的怀里,嗅闻着他的味道。 lt;/divgt; lt;/divgt; 第9节 本能驱使着他去做一些行为躲避很可能到来的伴随着疼痛的标记,祈求着更多的安全感。 “池穆……池穆……你碰碰我……” 骆虞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压抑的哭腔,像是想要逃离也忍不住靠近。 池穆做了个深呼吸,不停地告诉自己,骆虞不清醒,但是他还努力保持着清醒。 淡艳的花香在感官里炸开,让神智渐渐模糊。 等到池穆回神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贴在了骆虞的腺体上,安抚似的蜻蜓点水。 这对池穆来讲,是一场漫长又短暂的折磨,等待着骆虞的松懈,像是一只捕猎的野兽,在骆虞最松懈的时候,咬破了他的腺体,注入了自己的气息。 这一次不疼,但骆虞咬住了面前的池穆的手腕,留下了不轻不重的牙印。 等到骆虞再次睁眼的时候,池穆已经走了。 但是那股薄荷的味道,依旧似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端。 一周已经过了,混乱平息。 骆虞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脑袋。 昨天什么情况,他怎么忘了。 怕不是池穆下手打晕他下手的太快,以至于他什么也没记住。 不知道说什么了,老哥牛批。 第08章 西江一中正在热议为何高二一班俩男神双双缺课时候,池穆回学校了。 他就好像没有缺这一周课一样,照常的跟着学习进度,让班上的同学又感叹了一次学霸的强大。 丁睿思坐在角落里,听着前排女beta们夸奖的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暗戳戳的拿出了手机,给骆虞发了消息。 【蕊丝】:哥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学校啊,都一个星期了,你得在家发霉了吧,那点伤不会还没养好吧 【骆虞】:试卷还没做完,让我再歇两天。 骆虞也不是不想出去晃悠,主要是不能。 他现在身上一股池穆的味道,门都出不了,只要出门社区的大爷大妈们都会知道他成了一个被标记的omega,骆虞哪敢出门。 【蕊丝】:说起来虞哥,我昨天去你家找你,你怎么不在啊? 【骆虞】:什么时候? 【蕊丝】:就晚上九点的时候吧,准备找你喝酒的,我甚至带了英汉互译字典准备帮你一起写试卷的 【蕊丝】:但是阿姨说你不在家 【蕊丝】:你出门浪居然不带我! 骆虞想了想,晚上九点的时候,他似乎正和池穆躺在房间里信息素互缠。 【骆虞】:我出门买字典了 【蕊丝】:??? 【蕊丝】:大半夜九点出门买字典? 【骆虞】:我买的不是字典,是自由 【骆虞】:不信我拍给你看 骆虞打开了百度,找了一张别人拍的字典,截去了背景,发给了丁睿思。 【蕊丝】:哥,你太不容易了 【骆虞】:是啊是啊 他脖子后面现在还疼,当omega太难了。 【蕊丝】:等你回来,我们继续驰骋一中,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被欺负的有多惨 【蕊丝】:汤月那个垃圾,池穆不在她就肆无忌惮,把我堵在厕所里非要和我比大小! 【蕊丝】:池穆现在回来了,她就开始装斯文! 字字泣血,骆虞甚至都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丁睿思的蔫不拉几,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家都传,汤月的老爸其实是池穆老爸的下属,所以汤月一直以池穆马首是瞻。 池穆这个人斯文,也不喜欢身边跟着的人粗俗,汤月在池穆面前向来是很安静的alpha,骆虞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有一天,丁睿思哽咽的说他和汤月打架,差点被汤月的胸捂死。 【骆虞】:[分享链接:三十五岁alpha分享,惊,男性睡前做这个动作,居然可以长大……] 【蕊丝】:你在羞辱我!!!! 【蕊丝】:我哭了,我哭淹了整个一中,哭到救火,哭到全西江市把我的眼泪作为自来水的供源,哭到黄河自闭! 【蕊丝】:不过她真的很大,是不是女alpha都要大一点啊?我觉得池穆都比不上她。 【骆虞】:你见过池穆的? 【蕊丝】:没有 【骆虞】:那你说个几把 【蕊丝】:我本来就在说! 超级无敌理直气壮! 骆虞让丁睿思滚去好好上课了,然后在自己模糊的记忆里寻找着,发现好像池穆那触感也挺夸张的。 骆虞晃了晃脑袋,他可能是被丁睿思上身了, 在家里散味道的时候,骆虞也没闲着。 乔婉蓉找了研究所,骆虞和他们商量了好一会儿,似懂非懂的听着一些东西,拿着合同逐字逐句的看。自己看一遍之后,还去咨询了律师。 这所研究所主要负责人是骆虞爸爸战友的侄子,人还是很可靠的,确定了合同没问题之后,骆虞才签了自己的名字。 采集了信息素和血液标本,乔婉蓉付了钱,两个人就这么走出了研究所。 他们先出了二十万,用来启动项目,给研究所的薪酬是固定的,剩下的用来采购配置专属抑制剂遇到的药材,抑制剂的适配其实很麻烦,尤其是骆虞这种没有先例的信息素,所以对方也没有很确凿的说时间,只是说会尽快。 “没事的,都会好的。” 乔婉蓉拍了拍骆虞的手背,掩去了眉宇间淡淡的愁绪。 “恩。” 骆虞低声应答,到现在为止,这场混乱的性别转换,掺杂着幸运和不幸。 就像乔婉蓉之前说过的,这一生有多少人能碰见一个百分百呢,他都觉得自己可能要难熬这两个月了,偏偏曙光出现了,总是有办法去解决那些问题的。 骆虞其实不是个心大的人,但是现在除了让自己放宽心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alpha是变不回去了,人还是要活着的。 骆虞回学校的时候,后背上的那个伤口早就好了,伤口愈合变成了一道疤,骆虞倒是不在意,乔婉蓉却是坚持每天给他擦祛疤的东西。 骆虞两周没来学校,迎接他的不仅仅有同学们,还有书桌上厚厚的一叠卷子。 “不是吧,这么多?” 骆虞把那些卷子都拿了起来,坐在了位置上。 “不止,你抽屉都是。” 丁睿思坐他旁边,试卷都是他替骆虞收拾的。 “这是要用试卷谋杀我们?” 骆虞啧了一声,把自己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 除了试卷之外,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卡片啊,信封啊,糖果啊。 “都是来慰问你的,结果你人不在。吃的我就替你收下了。” 丁睿思笑嘻嘻,他不爱吃糖,所以糖都在骆虞抽屉里。 骆虞把糖塞进了口袋里,把卡片整理好放在了一边和信封一起,连拆都没拆。 丁睿思挤眉弄眼的说:“今天也是芳心杀手啊,真的不看看那些表白信吗,我还看见了白静竹给你的哦。” 骆虞:“哪位?” 丁睿思:“就白静竹啊,高一新来的学妹,玫瑰味的omega哦,你那夭折的party上她也在,虽然名字很乖巧,信息素很香,但是跟个小辣椒似的,她可是放话了,就找你了。” 骆虞回应的依旧冷淡;“哦。” 骆虞在还是alpha的时候,就是典型的无情alpha了,从不跟人搞暧昧,表白也拒绝的很干脆。 但是耐不住骆虞长得好,一双眼跟带电似的,又出手仗义,时不时救个美,弄得别人都以为骆虞对他们有意思,满怀欣喜的来告白,告白造拒之后就哭着说骆虞渣男。 丁睿思还挺替骆虞叫屈的,但是耐不住大家先入为主,觉得骆虞身边的beta和omega多如过江之鲫。 骆虞又是个懒得解释的人,丁睿思久而久之,也随他们去了。 上课铃声响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把昨天测验的试卷拿出来,我们讲一下。” 全班刷刷刷的拿试卷,骆虞去看丁睿思,丁睿思桌上堂而皇之的摆着一张英语试卷,装的还挺像模像样。 骆虞桌上试卷很多,不知道是哪一张,干脆随便抽了一张,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伴随着数学老师的讲课声,骆虞开始发呆。 现在已经高二了,下半年就高三了,在骆虞原本的设想里,他是想报考国防大学的。 作为基因素质出色的alpha,他的视力体重身高是全部达标的,现在也依旧达标,不过因为性别黄了。 那他以后想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呢,骆虞没想好。 他一直以为自己人生是单行道,现在拐了弯还有岔道,真的很难搞。 lt;/divgt; lt;/divgt; 第10节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骆虞看着自己面前的物理试卷,转了转笔,挑着自己会写的写。 四十分钟的数学课在数学老师唾沫横飞抑扬顿挫的讲课声里过去,骆虞看着自己写了小半物理题,收起了笔,去卫生间上厕所。 但是在厕所门口,他莫名地停顿了一下。 一中每一层楼都是有三间厕所的,分别是alpha,女beta和omega,男beta和omega,骆虞自然上的是alpha。 alpha的和其他的分隔开自然是因为alpha有很强的攻击性,但是骆虞不觉得有谁能攻击自己,大大方方的进了alpha上厕所,掏出了自己的鸟。 空气中混杂着alpha无意识泄露出来的信息素,按理来说,面对这样混杂的alpha的信息素,omega会很不适应甚至觉得恐惧和惊吓,但是骆虞只觉得这是一群弟弟,那感觉和自己是alpha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放完水之后,骆虞回了教室。 池穆早就在那里等他,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骆虞的身上有着其他alpha的味道,他刚从卫生间回来,应该是在那儿沾染上的。 池穆知道这是正常的,但是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却开始作祟,让他觉得有些恼怒,想要在骆虞的身上重新打上标记,重新沾染自己的气息,将别的惹人生厌的味道覆盖。 “这是你的卷子。” 池穆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手上的东西吸引了骆虞的注意力。 骆虞挑眉问:“老师刚讲的卷子?” 池穆:“恩。” 骆虞:“怎么在你这儿?” 池穆:“昨天我的卷子被弄脏了,就借了你的。” 昨天考试的时候,汤月的水杯没扭紧,前面的同学撞了一下,水就倒向了池穆的桌面,把他的试卷给浸湿了。 汤月本来要去办公室再和老师说一声拿一张的,却见池穆自然的去了最后一排拿出了骆虞的试卷。 汤月有些诧异,以为池穆是打算趁骆虞不在气一下他,也就没说话。 但到底是为什么,也就只有池穆自己知道了。 池穆和骆虞两个人都是一班的焦点人物,有人看见两个人在说话,就捅了捅旁边的人示意一起看,于是莫名地变成了全班大部分都在看。 同学a嘀嘀咕咕:“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同学b十分兴奋:“怎么了怎么了?” 同学c吃瓜看戏:“班长不是在昨天拿了骆虞的试卷写么,骆虞今天就回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骆虞要借此发作的时候,骆虞只是不在意的瞥了一眼。 骆虞:“你拿着呗,下节课他还要接着讲呢。” 池穆:“错题已经订正好了,就算没有试卷,我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骆虞:“……操。” 不知道为什么池穆说话就是有一种欠打的气息啊! 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炫耀也没有张狂但就是怎么那么不爽呢! 池穆放下了试卷,朝着自己座位走。 大家看到没热闹可看,失望了移开了视线。 但是没想到池穆走了两步,又忽然折返了回去。 骆虞用眼神示意,还有事? 池穆却忽然抬手用大拇指擦过了他的面颊,让骆虞愣了一下。 池穆垂落在身侧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地碰了碰,此时omega身上的其他信息素的味道已经全然散去,好似心里的小疙瘩也随着刚刚一抹而抚平。 “有点脏东西。” 池穆平静地好像什么也没做,回到了自己座位。 “池穆,你你你……” 汤月一脸惊悚,不知道为什么池穆要忽然摸一下骆虞的脸,只觉得这场面该死的吓人。 “他脸上有点脏。” 池穆难得回应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汤月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骆虞脸上脏了,你替他擦什么。 趁着课间去买吃的的丁睿思回来,看见了那张数学试卷,恨不得以头抢地,颤颤巍巍的递上了自己的鸡肉卷, 丁睿思:“哥,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有捍卫住你试卷的纯洁,它脏了!” 昨天池穆来拿试卷的时候,丁睿思就在旁边呢,他本来是不乐意的,但是池穆冷冷地扫过来,他莫名地就屈服了。 丁睿思:“虞哥,你用我的试卷吧,这张试卷它脏了!莫生气啊,恰鸡肉卷!” 骆虞:“您的戏一定要这么多吗?” 骆虞看着被丁睿思咬了一大口的鸡肉卷,青筋微凸。 丁睿思:“我只是负罪感太强烈了,所以我去买了鸡肉卷来填补我破损的心灵。” 丁睿思继续高兴地吃着鸡肉卷,嘴里还喊了句‘真香’。 骆虞看着他,有点害怕自己哪一天智商被他传染了。 桌面上摆着的试卷卷面整洁,姓名那一栏,填了‘池穆’两个字。 工工整整,笔锋漂亮。 池穆的成绩很好,数学也好,骆虞数学一般,算不是顶好,但也不差。 凡是在一班,就没有很差的, 就算是吊儿郎当不听讲的丁睿思,英语成绩也是拔群的,就是数学差了点,让他稳坐一班倒数第一。 数学老师喝了水,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再度激情昂扬的开始讲题目。 骆虞望着这张试卷,手里拿着笔,始终没落下痕迹。 莫名地觉得,纸张上似乎也有着一股清淡的薄荷味,透着股莫名地缱绻。 两周没上课,骆虞的知识点其实是有点跟不上的,但是好在前座的beta女孩十分慷慨的拿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笔记,放在了骆虞面前。 “谢谢。” 骆虞勾唇,那个beta姑娘立马红着脸摇头,捂着心脏趴在桌上肩膀耸动,克制着自己的笑容。 “芳心纵火犯。” 丁睿思见怪不怪的点评,要么论坛里那些说骆虞渣a的话是怎么来的,要是骆虞学着池穆那样冷冰冰,保证没人说他渣。 骆虞没搭理,反正他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他也不后悔救的那些人,至于那些人表白被他拒绝是什么反应,就不关他的事了。 可是很快,骆虞就推翻了自己这种想法。 去他妈的不后悔,骆虞现在就特别后悔在自己十八岁那天,救了那个omega。 现在离那天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骆虞的身体也很稳定,除了最开始混乱的一周,没再出现别的状况。 骆虞很放心,平时气味阻隔贴也一直带着,没什么察觉到他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他和池穆也谁都没提起。 所以在丁睿思怂恿他参加什么文艺汇演的时候,他同意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初了,高三的学姐学长们也离高考不远了,按照西江一中的惯例,高一高二都会选人报节目,给高三学生弄一个文艺汇演,给他们高考加油,也让他们从繁重的学习中得以脱身一会儿喘息一下,感受学妹学弟们的鼓劲。 骆虞是会打架子鼓的,所以在丁睿思让他去报一个时候,骆虞没犹豫就答应了。 作为alpha,他这个人就是很张扬的,虽然是omega了,但是他还是骆虞,还是很张扬。 在通过了节目初审之后,他获得了表演资格,可以在晚自习的时候去音乐教室练习架子鼓。 今晚他才练了十几分钟,就有人推开音乐教室的门。 骆虞以为是同样来练习的人,便头也没有抬,直到闻到了一股可可的属于omega发情期的味道。 “你的抑制剂呢?” 骆虞捂住口鼻,闷闷地询问。 “我没带。” 清秀的omega带着甜香味靠近,两颊晕红。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那天在巷子里,被你救下来的人,我一直在找你。” omega眼里已经泛起了情动的水光,毫无顾忌的袒露着自己的腺体,引诱着面前的骆虞。 “还好找到你了,真是幸运,我们居然是一个学校的。” “你真好看。” omega软软的声音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响起,看着骆虞的眼神有几分痴迷。 “那天一闻到你的味道,我就有些受不了了,我想我们的匹配度一定很高,所以我们一定会很合适,你对我也有感觉对吗?” “我对你有个屁的感觉。” 骆虞冷着脸,从座椅上移开,仿佛面前不是一个香甜可口的omega,而是一个移动的毒素。 对于现在的骆虞来说的确是这样,omega发情期的气味会引起其他的omega进行假性发情,如果及时隔离的话,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被带出假性发情的状态,那么就需要抑制剂了。 问题是骆虞有个鬼的抑制剂。 那可可的味道已经弥漫到了教室的每个角落,骆虞扯了扯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内栓居然扣上了一把锁。 “钥匙在我这里,你要吗?” omega露出了笑容。解开了自己的衣衫的扣子。 “你有病吗?我看不上你,不懂吗?” “没关系,只要你失去理智,标记了我,就算看不上我那又怎么样呢,除非你想进监狱?” 标记了omega遗弃者,omega是有权起诉alpha的。 骆虞都要气笑了,就算他再怎么捂住口鼻,那股甜腻的信息素的味道还是充斥着他的周身。 lt;/divgt; lt;/divgt; 第11节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还是在学校,还有不少alpha,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这里是艺术楼,只有排练的同学会在这里,今天除了你,可没有人在这里排练哦,我已经锁了底下的门,你觉得,会有别人进来吗?” omega的脸已经红透了,他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骆虞,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那股闻过的花香,怎么样也不肯出现。 “你算计好的?” 骆虞惊怒,心里想着老子现在是个omega也标记不了你啊。 骆虞的腺体有些发烫了,他踹了踹门,音乐教室是铁门,难以撼动。 好在处于发情期的omega更加虚弱,他已经软倒在地上,恬不知耻的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骆虞还是个alpha,说不定就中招了,但是他现在不是了,相比较某种东西抬头,他现在腿发软的情况居多。 骆虞拨通了丁睿思的电话,那边无人接听,不知道在干什么。 骆虞骂了句脏话,这家伙关键时刻靠不住。 他试探性的给池穆打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此时的晚自习课堂上,所有人都看着站起来的池穆。 “老师,出去接个电话。” 池穆朝着老师示意,直接走了出去。 一中是禁止学生带手机的,但是既然是池穆……班主任轻咳了两声,让底下安静,继续写教案。 “音乐教室,江湖救急,带抑制剂。” 骆虞说的很急很快,喘息声透过电话传递到了池穆的耳边。 “等我。” 池穆没挂电话,直接跑向了医务室。 只有医务室里才有抑制剂,池穆跑去了医务室拿了一支,急匆匆的去了艺术大楼,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真的……不愿意吗?” 纤细的omega目光痴痴的看着骆虞,他的衣衫尽褪,一点点的朝着骆虞爬过来。 这场面在骆虞眼里跟丧尸爬过来没什么两样了,都是恐怖至极的。 他死死地掐着自己掌心,好在气味阻隔贴还生效,他的信息素还没发散出去。 只要让这个人闻到了,不就知道他是omega了吗,而且就他这么不正常的极端的举动,难保明天全校都知道他是omega这件事。 “我那天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做这样的事情的。” 骆虞已经开始浑身发烫,腰和腿都软了。 所以说他真的很不喜欢当omega,当alpha的时候,就算会失控,在受到阻拦的时候,爆发力可能是平常的数倍,但是omega在遭受阻拦的话,大概就是像面前的omega一样,软软地极尽可能的诱惑者。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可以尽情的享受我,征服我,标记我,骆虞……” 在omega话音刚落,铁门就被人踹了一下。 “骆虞?” 是池穆的声音! “在,里面上了把锁,我出不去。” 骆虞撑着站了起来,看见那个omega无措的蜷缩在了一起。 “等着。” 池穆的声音简短有力,骆虞靠着墙,等着池穆救他。 池穆朝着门锁踹去,连续踹了七八下,门锁就崩开了。 池穆一开门,一股浓烈的发情期oemga的味道向他迎来,是粘腻至极的可可的香味。 池穆丝毫不受影响的朝着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注射了抑制剂,目不斜视的做完,拔出了针头,扔在了一边。 “池穆,拉我一把。” 骆虞抓住了池穆伸过来的手,靠在了池穆的身上。 他的呼吸急促,脸上满是薄汗,连底下那块布料都被水给浸湿了。 哪怕他还贴着气味阻隔贴,但是那个东西对于池穆来说形同虚设。 他能闻到甜蜜的连翘香缠绕住了他的身体,向他索取着东西。 “被影响了?” 池穆放出了些许薄荷香,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小连翘。 “恩。” 骆虞神智仍然在,就是身体使不上力气,而且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把你放在空教室,你缓一下?” 骆虞这只是被假性发情的前期,依旧可以保持清醒,注射抑制剂和标记都是最快的办法,但是也可以通过独处,让身体缓缓平静。 “恩。” 骆虞点头,手却和言语相违背的抓住了池穆的袖子。 所有的空教室都上了锁,池穆没办法,只能服着骆虞去了卫生间。 好在艺术楼的卫生间并不常被使用,所以很干净。 骆虞没力气,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在池穆松手的时候,又倒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在清醒情况下的行为,骆虞都要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挖坑把自己埋了。 池穆也不说话,静静地让他靠着。 “这丁睿思,关键的时候就不靠谱,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没想麻烦你的。” 骆虞为了缓解着沉默的气氛,没忍住碎碎念。 但是说完之后,发现空气好像更凝滞了。 池穆抿唇,灯光下的侧颜像是冰冷的雕像,乌黑的眼眸直视着他,让骆虞莫名心里一突。 池穆眼神冰冷:“发生了这种事,你居然先找别的alpha?” 骆虞有些结巴:“我……丁睿思他是我好兄弟……” 池穆:“你有没有想过刚刚如果是他来了,被那个omega的信息素迷住会是什么下场吗?” 骆虞:“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他可以忍住,不是所有的alpha都会受到干扰的,你不就没被干扰吗?” 骆虞当时都没想那么多,第一时间向自己最熟的兄弟求救,而且丁睿思也不是什么被下半身支配的alpha,骆虞还是很相信他的,在池穆沉声质问的时候,下意识的为他开脱。 池穆忽的笑了,笑的有些凉,那是骆虞从未见过的冷冽和隐忍,似乎将所有的情绪都挤压在了那一双如黑夜般的眼眸里,一眼望去,皆是寒星。 “因为我闻过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的香味,其他所有的味道在我这里都不足以撼动半分,就好像人工合成的拙劣的甜味,连好闻都谈不上,何至于受影响。” 池穆是看着骆虞说的,一字一句,皆是克制。 “对不起……” 骆虞下意识的道歉,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不是无意识的拔高了池穆找对象的标准啊,那真的罪大恶极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骆虞,你也一样。” 池穆似乎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那股慑人的冷消失无踪,徒留温和。 “你以后再闻到任何人的味道,都不会像闻到我的味道那样情动,你的身体会清楚的记得它曾经被我的信息素吞食过,只要我有一点想法,就像这样。” 薄荷的冷香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开,似乎骆虞的身体穿透。 骆虞的身体立马红透,连身体最深处的腔道也给了回应。 “你明白吗,骆虞。” 这是源于本能的无可抗拒的痴迷。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成熟的读者了,哪里的水把裤子弄湿自己能够想象的吧 我怕写生殖腔被锁,我好恐慌,所以我不敢写,但是你们明白! 第09章 骆虞的身体一片滚烫,连指尖都染上绯色。 浑身都被池穆的味道包裹着侵蚀着,他握紧了洗手台的边缘,遏制了险些脱口而出的喘息。 “我当然……明白。” 骆虞说的很吃力,竭力的保持着理智。 他的鼻尖覆着一层薄汗,眼底的薄雾像是柔软的纱,却遮盖不住眼里的亮色。 “但是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完全契合,就算是无可抵抗那又怎么样。 骆虞说的笃定:“清醒才是常态,池穆,我知道,你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 既然是人,既然有理智,怎么可以向本能屈服。 骆虞信任池穆,不仅仅是觉得他很克制,而是他也知道,池穆不把基因匹配当做爱情的标准。 在骆虞的世界里,如果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么一定是出于爱意,而不是所谓的基因。 就像此刻,他和池穆贴的这么近,他们彼此渴望,彼此需要,彼此相吸,但他知道,他不爱池穆,池穆也不爱他。 骆虞的脸越来越红了,他靠着池穆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却仍然脱力的向下滑,直到池穆的手握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他的怀里。 但即使如此,骆虞仍然撑着一口气,手贴在了池穆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里的跳动。 “你看,池穆,因为信息素,我变成了这样,但你知道的,如果是真的喜欢,不需要信息素,我也会为你……” lt;/divgt; lt;/divgt; 第12节 少年的声音嘶哑,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具有冲击力的话。 饶是池穆,也险些失控。 他咬牙切齿的捂住了骆虞的唇,不让他再胡乱的煽风点火。 薄荷味的信息素躁动的将连翘困住,让骆虞没了说话的力气。 连翘花一丛丛的盛放着,将气氛渲染,一缕缕仿若实质的晃荡着,将池穆覆满。 池穆的眼都红了,疏淡的眉眼被燥意击垮,不复以往的平静。 但是他仍然在忍着,不是因为没感觉,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对方是骆虞。 诚然,就像骆虞说的那样,池穆觉得真正的爱情是建立在清醒的情况下,而不是被本能支配,所以池穆在克制。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越界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算骆虞成了自己的omega,骆虞清醒的时候也不会高兴。 虽然他大可使用alpha的优势,让骆虞臣服,依赖,迷失于信息素里,成为他独有的金丝雀。 但是那样的骆虞,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认识的骆虞,是朝气的不屈的坚韧的充满活力的个体,而不是谁的依附。 除非骆虞心甘情愿。 池穆承认自己在刚刚,被骆虞说的话可耻的打动了,想要在没有信息素的情况下,也让对方情动不已。 那是最狂乱的妄想,又好似触手可及。 骆虞总是这么莽莽撞撞,活的坦坦荡荡,给他生命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意外。 面对池穆的沉默,骆虞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对现状不太满意。 “唔唔唔唔唔!” 老子要给你捂死了! 池穆松开了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都怪你,乱放什么信息素,现在好像……” 骆虞大口的呼吸,却又闻到了那股无法抗拒的味道,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池穆一言不发,把信息素生生地收了回来,他的身体极力的抗拒着,信息素渴望着溢出,池穆却当做没感觉到。 “你妈的你为什么又收回去。” 骆虞已经把池穆的衣服弄得皱巴巴,语气凶狠,声音却软绵绵。 “如果你明天不想上学。” 池穆的手指在骆虞的腺体上点了点,任由骆虞在他怀里喘气。 如果再让骆虞这么吸下去,估计不得不临时标记来缓解假性发情了,这样明天西江一中的所有师生都会知道,骆虞被他睡了。 “他妈的。” 没有了安抚,骆虞独自燃烧,忍不住口吐芬芳。 “如果很难受的话……” “不用。” 骆虞想也没想的就否决了,这只是假性发情期而已,他可以扛住。 艺术楼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池穆站的很直,没再触碰骆虞的腺体,只是在他发抖的时候,发出了无声地叹息,将人搂紧。 骆虞开始只是单纯的热和渴,就像是三伏天里在烈日下行走,急切的渴求着有人能赠予阴凉,身前的人躯体滚烫,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又无力的靠近。 想要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也被身前的人的手牢牢的抓着。 逃不开,躲不掉。 当渴求到达临界点的时候,与之相反的极致的寒凉爆发在身体里,从骨缝里刮过,冷且疼。 像是空气中每一粒分子都化为恶意的刀刃,紧贴在皮肤上,撕割灵魂。 微末之中潜藏着恶意,像是不断挤压的空间,致使周围都是黑暗。 骆虞的手死死的环住了池穆,他已经无法思考无法逃离好似只能被囚困在方寸之地等待没有结果的折磨。 冷热交错,丰沛的汁水无可凭依的不断下落,连翘垂落着,等待着一场灌溉的赠予。 池穆也很不好受,那无处不在的连翘香在渴求着柔柔地依附在他身上,身体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给出回应。 身上的少年像是痛极了,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omega处于发情期没有抑制剂得不到缓解的时候,会越来越失控,沦为被支配的雌兽,直到最后,那种能将人焚烧的热意会转化为疼痛,直到结束。 池穆轻轻地抚着骆虞的背,无声地哄着他。 骆虞垂着头,表情痛苦,他被按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下意识的咬住面前那块皮肉,企图将自己的痛苦分担出去。 一股刺痛传来,池穆依旧若无其事的轻抚着骆虞的背,任由骆虞撕咬,直到浓烈的连翘香散去。 感觉到怀里的人失了力道,他抬起了怀中少年的下颚,看着骆虞仍存痛意的眉目,拇指按压在他的唇上,轻柔地擦去了血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在皮肤赫然有一个带血的齿痕,像是一个印记。 他看着镜子里的痕迹,指尖轻触。随后收回了目光,将骆虞打横抱起,回了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里,躺在地上的omega衣不蔽体的昏迷着,池穆把骆虞放在椅子上让他睡着,走向了那个omega,他捡起地上的校服,轻轻一抛遮盖住了omega的身体,把人叫醒了。 oemga睁开眼,有些恐慌的抱住了自己的衣服,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强行忍住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崔晗,高三文宣部部长。” 池穆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omega,表情冷淡的说着对方的名字。 崔晗不惊讶对方认识他,在学生会会议上,他和池穆打过照面。 “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离他远点。” 池穆不觉得对方会在即将高考的这个点没有缘由的做出这件事情,但是无论是为了私心还是真的爱慕,他都希望对方离远点。 “这是我和他的事……” 崔晗咬牙,面有不甘。 “这是你自己的事。” 池穆打断他的话,提醒他还不配和骆虞有上牵扯。 “如果你不想这件事以你退学作为收场的话,现在拿着衣服出去,下楼,开门。” 池穆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崔晗不由自主的后退,明明对方都没有放出信息素,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惊惧,并且知道池穆说的是真的。 崔晗站了起来,池穆背过了身。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并没有让他在意,在他视线的尽头,骆虞正靠在椅子上昏睡。 少年的锐利张扬尽数被掩埋,闭着眼沉睡的模样像是乖巧在枝头挂着的连翘,添了几分柔软,让人看了便觉得心情好。 骆虞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曹,校门都关了吧。” 骆虞睡得脖子有点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半个小时前关了。” 池穆收起了自己的手机,站了起来。 骆虞:“你干嘛不叫醒我,那个人呢,走了?” 池穆:“恩。” 骆虞睡得太熟,反正他也不赶时间,干脆就等着了。 骆虞嘀嘀咕咕:“下次逮到他我非骂他一顿不可……啧,算了,一个omega,干嘛做出这样的事情。” 骆虞说着说着,忽然砸吧砸吧嘴,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怎么感觉嘴里一股血味,难道我咬到自己了?” 池穆没接话,只是捡起了地上注射过的抑制剂的针筒。 骆虞对于昏迷前的记忆很模糊,就记得很痛,又冷又热,难怪他妈说omega没有抑制剂和alpha的安抚,会特别痛苦。 那种痛苦远胜于被打几拳或者是中刀,直接凌迟内里。 裤子也早就在这昏睡的时间里干了,但是骆虞走了两步,总觉得还是黏黏的。 骆虞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底下大门不是锁了吗,你怎么上来的?” 池穆:“水管。” 骆虞抱拳:“大哥就是强。” 骆虞没想到,池穆还有爬水管的一天,想想就好笑。 骆虞勾住了池穆的脖子,唇角翘起:“大少爷,为了答谢你,走,请你吃东西。” 骆虞只会请兄弟吃东西。 第10章 骆虞没带着池穆走校门口,想也知道这个点早就关门了,干脆带着池穆翻墙。 “来,少爷,带你翻墙。” 骆虞搭着池穆的肩膀,带着他朝东门走。 在东门不远处有棵老树,据说是从一中建起的时候就在的老树了,古树有灵,就算总有人借着这棵树翻出校门,校长也没让砍,放了监控。 但是监控总被破坏,屡屡警告也没阻止监控被破坏的行为,为了省钱,校长干脆不放了,直接让保安巡逻。骆虞入学的时候校长已经改成了巡逻,在数次被抓的斗智斗勇过程里,骆虞把他们的规律摸得清清楚楚。 现在都十点了,住宿区那边的大门早就锁了起来,巡逻的保安们也待在了保安室里,完全零风险。 lt;/divgt; lt;/divgt; 第13节 骆虞熟练的爬上了树,踩在树枝上跳到了墙上,对着池穆伸出了手。 尽管知道池穆肯定不需要,但是骆虞还是下意识的伸了手。 池穆没有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站在了墙上。 这墙骆虞着两年翻了不下数百次了,找好了着力点下跳,拍着手上灰尘的时候,池穆已经在他旁边了。 这个点了,骆虞带池穆去的是夜市。 夜市前不久被规整过,整个搬迁到了城西路上,路面清爽,一排排的吃的规矩的摆着,看着还挺干净。 要是不干净骆虞也不能带着池穆来,他好歹是第一次请池穆吃东西总不能太掉档次。 骆虞觉得池穆这个人就不能掉档次,在骆虞眼里,池穆就是适合坐在那种高档的西餐厅里优雅的吃东西的人。他叫对方少爷也不是单纯的嘲讽,只是一种调侃的戏谑。毕竟池穆打小上的就是贵族幼儿园,贵族小学,必定也是贵族初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高中来了西江一中,这可是个公立学校。 这个疑惑也就在骆虞脑袋里停留了一会儿,虽然不懂就问,但是现在好像还没熟到可以问。 骆虞找了个位置,让池穆坐着别动,然后穿梭在各个摊位,把东西往回拿。 “这个,这个,这个,都好好吃的,每次来夜市我必吃。” 骆虞把肉串递到池穆的面前,在池穆接过的时候自己迫不及待的先吃为敬。 池穆吃的很斯文,骆虞速度几乎是他的两倍,画风十分狂野,在原地坐了没两分钟,又跑去买别的吃的。 池穆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看着不远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盯着摊位的人,弯了弯唇。 也就骆虞这么心大了,在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能够生龙活虎的蹦起来,而且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 大多数的omega都是柔软的敏感的易共情的,但是骆虞就不一样了,该吃吃该喝喝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好似永远生机勃勃。 看着小跑着过来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都放到自己面前的骆虞,哪怕不饿,池穆也有了进食的想法。 骆虞刚吃完手里的鱿鱼,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 他手上还有烧烤的作料,正找纸的时候,池穆递过来了湿纸巾,他匆匆的擦了擦,拿起了手机。 “虞哥虞哥救命啊,星月网吧下边的小广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的女声伴随着吵闹的背景音乐在手机里炸开,差点没把骆虞送走。 “余晓双你又上网被你妈抓到了?” 骆虞揉了揉耳朵,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余晓双继续咆哮:“纠正你一下,还没抓到,你过来吸引火力啊快点,让我跑!” 骆虞:“按照规律,你在打电话的两分钟之内就会被抓到。” 余晓双:“这次绝对不会!我混进了广场舞的队伍里,只要我跳的够好,我妈就抓不到我!” 骆虞:“你可真是个人才。” 余晓双:“你快来啊,我妈站那儿不动了估计找我呢,救!命!啊!” 骆虞:“马上来。” 骆虞挂了电话,猛吸一口奶茶,腮帮子鼓鼓,让池穆又是唇角一弯。 “我表妹上网在被逮呢,我去救下她,你是回家还是?” 骆虞虽然嘴里这么问了,但是已经觉得池穆是要回家的了,以至于池穆说和他一起去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池穆:“不走吗?” 骆虞:“走!” 星月网吧是一个小网吧,骆虞常去那儿,余晓双还是他带去的。 因为性别转化的事情,骆虞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去过网吧了。 新夜市到星月网吧步行只要五分钟,到余晓双说的那个小广场的时候,骆虞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姑姑。 对方在一堆beta和omega之间,格外的明显。 因为骆虞他姑骆凤禾女士,是一个alpha,身高一米八六,在一群广场舞阿姨之间是亮眼的高峰。 她此时正站在广场边缘,一只手拿着烟,眼睛在人群中搜寻。 骆虞想这回余晓双有点本事,居然还没被发现。他朝着跳舞的人群放眼看,发现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到余晓双。 灯光昏暗,音响的声音格外影响人的耐性。 骆虞走过去的时候,骆凤禾抬眼看了看,吐出了一个烟圈,曼丽懒倦。 骆虞拉着池穆的手装作要上网的往前走,在看见骆凤禾的时候,表情诧异。 “姑姑,你怎么在这儿?” 池穆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骆虞演。 “余晓双找你来的?” 骆凤禾对待自己女儿也直呼大名,毫不客气的询问。 “又在逮晓双啊,我纯属路过啊,和我同学来上网呢。” 骆虞晃了晃池穆的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告诉她十一点半前到家,不然她一周别想碰电脑。” 骆凤禾的视线在池穆身上扫了一眼,将香烟在垃圾桶上碾灭,把烟头丢了进去,有些不耐地开口。 骆虞点头:“我看见了我肯定说。” 骆凤禾转身,背影都透着冷。 骆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余晓双打了过去,一分钟之后,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女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一边弯着腰喘气,一边对骆虞竖起了大拇指。 余晓双:“哥,亲哥,谢谢您!” 骆虞:“别,担不起。” 骆虞可不想做余晓双亲哥,要是骆凤禾是他妈,他宁愿不出生。 骆虞对自己姑姑倒不是厌恶恐惧,只是敬重加上避而远之。 在他爸战死之后的那段时间,他们家非常混乱。他年纪小担不起事,什么都不懂,他妈哭的昏厥直接进了医院,是这个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的姑姑把所有的事情打理好,葬礼、功勋、财产过户……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人解决的。 冷静,强大,无可置喙,这是骆虞心里第一个强大的alpha该有的样子,骆凤禾给他带来的影响,在如何做一个强大的alpha方面,远胜过于他父亲。 但是在为人父母这方面,骆虞却没办法赞同自己这位姑姑。 骆凤禾有着所有alpha的通病,控制欲强、独占欲强、性格霸道,但是要比一般的alpha离谱的多,简直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她喜欢上的是一个女beta,其实按照她的基因强度,可以找到一个很优秀的omega,但是她偏不,就认定了那个人,为此不择手段,堪称虐恋情深纠葛不断。 世俗的声音都说alpha和neta不合适,因为alpha迟早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和omega在一起,但是骆凤禾却没有,也就是她的事情告诉了骆虞,爱情是可以超过本能的。 骆凤禾太爱自己的妻子,以至于余晓双生下来,不姓骆,跟着把自己生下来的母亲姓余。 母亲里主导方太爱另一方,势必造成了孩子的爱失衡,所以余晓双打小就活的极为缺爱,经常往骆虞家跑。 骆虞:“你家不是有电脑吗,为什么又跑出来上网?” 骆虞对这点也是挺费解的,他姑可会挣钱,家里的电脑应该配置很好才对。 余晓双摆手:“害,就别提了,我前段时间感冒了,我娘非说我都是玩手机玩电脑玩的,我妈就不让我玩了,但是你知道我忍不住的,就偷偷跑出来了,一把没打完呢,就来抓我了。” 骆虞看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余晓双是个重度网瘾少女,打游戏很厉害,甚至自学编程。 余晓双擦了擦汗:“好在我是个b,身上没味儿,还苦练了一段时间的广场舞,终于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骆虞:“你也太拼了……对了,你妈说让你十一点半回去,不然一周别想玩电脑。” 余晓双给自己扇风:“也行,反正没当面抓到就是不存在。” 她不大喘气了才发现骆虞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着很眼熟,但是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想仔细看灯光太暗她又看不太清。 “看什么,眼睛都要贴到人家脸上去了。” 骆虞面无表情的揪着余晓双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想着余晓双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惦记男人。 “随便看看,不如我们再回去上网吧,离十一点半还有五十分钟呢,”余晓双嘟囔,然后逐渐兴奋,“而且我邻桌还是个很帅的小哥哥哦!” 骆虞想,没错,她果然在想男人! 余晓双紧接着说:“可惜无鸡,不然世上就会多了我这么一个1!” 语气那叫一个扼腕痛惜! 骆虞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余晓双拎了起来,得到了对方惊恐的呼声。 余晓双:“哥,你干嘛!” 骆虞冷笑回应:“我试试看把你倒过来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水清掉。” 余晓双:“说实话也有错啦!救命吖!” 池穆以拳抵唇,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骆虞的身边,好像总是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余晓双:你以为当代女b的烦恼是什么?长痘?失眠?不,是没鸡【哔--】 小虞偷偷吃了个醋,但是谁也没发现,包括他自己。 第11章 骆虞在余晓双求饶的时候才放手,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池穆,我们去上一会儿网,你要去吗?网吧的坏境可能不是特别好。” 星月网吧是小网吧,收费也比西江大多数网吧贵一点,可骆虞喜欢来这,因为电脑配置好,环境也好一点,可也免不了抽烟的吃泡面的,味道可能会有些混杂。 “池穆?” 余晓双抓了抓被帽子弄得乱翘的短发,总觉得特耳熟。 奇怪,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池穆正准备应答,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提醒,池穆的表情几不可见的沉了下去。 lt;/divgt; lt;/divgt; 第14节 他挂了电话,对着骆虞摇了摇头。 “要回家。” “那好吧,”骆虞不意外,手搭在了池穆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后背,凑到了他的耳边,“今晚的事我记在心里,以后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找我帮忙吧。” 少年呼出的气息混合着春末夏初的夜风一起拍打到耳边,池穆的感知似乎瞬间失灵,周围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散去,直到那股热气消失,一切才好似恢复如初。 “明天见啦。” 骆虞退开半步,对着池穆摆摆手。 “明天见。” 所有情绪被压抑在那双冷静的黑眸里,池穆看着骆虞,轻声道了晚安。 直到池穆的身影隐没在夜色里,骆虞才转身。 “别挠了,再挠就秃了。” 骆虞看着抓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余晓双,制止了她年纪轻轻就要斑秃的行为。 余晓双:“我才不可能秃,不可能有人比我毛发旺盛!” 骆虞:“你发际线是不是又上移了?” 余晓双表情幽怨:“你们alpha真是讨厌。” 骆虞不置可否,双手插在口袋里,悠悠地往网吧走。 余晓双看见电脑就挪不动脚,迅速的回到了自己开的那台机子上,点击游戏开始运行。 “一起吃鸡?” 骆虞给自己开了台机子,登陆了自己的账号。 余晓双想也不想的拒绝:“不了,我晕鸡。” 和十分爱好射击类游戏的骆虞不一样,余晓双更偏好moba类和策略卡牌类游戏。 随后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恍然大悟:“难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beta,是我不配。” 骆虞抽了抽嘴角:“你和蕊丝组个相声二人转出道吧,不要把你们的才华给埋没了。” 他常常因为自己不够憨批而和这两个人格格不入。 说起丁睿思,骆虞就想起了自己晚自习的时候没有打通的那个电话。 余晓双:“说起来好久没见蕊丝了,哥你叫他出来一块玩呗。” 余晓双从小去骆虞家溜达,因此也认识和骆虞一块玩的丁睿思,三个人熟的不能再熟了。 骆虞又给丁睿思打了一通电话,打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骆虞坐直了身体,开始思考丁睿思是不是没交话费欠费了。 正准备给丁睿思冲五十看看情况的,一个微信电话就过来了。 丁睿思先行发问:“虞哥虞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没回。” 骆虞靠在椅背上一边点动鼠标一边回应:“星月网吧,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你不接?” 丁睿思声音沮丧:“别提了,我手机给我爸没收了,我找到了两年前的手机,卡的要命,刚从家里跑出来在外面蹭wifi呢。” 丁睿思手里拿着小小的手机,正愁苦的蹲在便利店的外面,看着微弱的信号就像看着自己还能活多久,身上没钱,他都不好意思进去。 骆虞皱眉:“你爸好好的没收你手机干什么?” 丁睿思:“谁知道我爸什么情况,说为了我的学习还是不要给我手机,就这么没了。” 骆虞:“……先来找我。” 丁睿思:“马上来!” 丁睿思到的时候,骆虞已经给他开了台电脑了,就在余晓双旁边,余晓双口中的很帅的小哥哥在他们进网吧的时候就不在了,正好空出来。 丁睿思感动从后面搂住了骆虞,埋头嘤嘤嘤。 “虞哥虞哥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呜呜呜。” 丁睿思埋的正好的是骆虞后颈,腺体触及到别人的温度让骆虞身体不自觉的有些抗拒。 “虞哥,你最近怎么时时刻刻带着气味阻隔贴啊?” 丁睿思嘤嘤嘤的时候感觉到了骆虞后颈凸起处有硬硬的东西,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有些奇怪的问。 这东西骆虞以前从来不带的,省的干架的时候还要把后面的东西撕了再放信息素弄得没气势,但是不知怎么了忽然就不离身了。 “想带就带了。” 骆虞望着电脑屏幕,拍掉了丁睿思的手。 “这样哦,那我上机去了。” 丁睿思也没诧异,因为骆虞就是这么一个想干什么就立马去干的人,忽然带起气味阻隔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丁睿思还和余晓双打了招呼,但是余晓双正带着耳机点着鼠标疯狂走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丁睿思习以为常,上了游戏让骆虞带带自己。 骆虞多久没碰电脑就多久没碰游戏了,玩了两把找了找手感,第三把被人高打底吃了个鸡屁股。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二十分了,骆虞摘下了耳机,看见余晓双正在恋恋不舍的看着游戏界面,活像一对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我们送你回家。” 骆虞让丁睿思去前台退机,把余晓双拉了起来,却听见余晓双在嘀嘀咕咕的,凑近了才听见她在念叨什么。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呜呜呜呜……” ……这不是苦命鸳鸯,这是阴阳相隔。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余晓双已经在唱“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丁睿思和骆虞对她这个状态习以为常,把人护送到了家。 回去的路上骆虞打了车,丁睿思坐在车里摆弄自己那个两年前的旧手机,从上车到下车都维持着惆怅的表情。 约莫十分钟到了家,小区里一片安静,大多数人家的灯都是暗着的,只有零星几盏陪伴着夜。 昏黄的灯光要亮不亮的耷拉着,细小的飞蛾紧贴在上面,蒙上了碎影。 骆虞看着旁边的丁睿思,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 今天的感觉,有一点奇怪。 在之前骆虞从没有排斥过丁睿思的,哪怕都是alpha,对方无意间碰到他腺体,他也不会产生想要攻击的感觉,因为太熟悉了,但是今天被碰到的时候,身体却不自觉的想要移开。 是omega的本能吗? 骆虞忽然开口:“丁睿思。” 丁睿思立马抬头:“恩?” “如果有一天我是omega……” 骆虞踩着斜斜的影子,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然而他的情还没抒发完,就被一句爆喝给打断了。 “操,是不是盛乾那个傻逼又在你面前叭叭什么了?明天就收拾他去,在他的身上一顿暴揍!” 丁睿思满脸杀气腾腾,盛乾这个垃圾处处比不上骆虞,就喜欢用容貌去嘲讽骆虞,说骆虞白,说骆虞漂亮的像omega,他们见一次打一次都没用。 骆虞挑眉:“他又皮痒了?” 丁睿思气呼呼:“是啊,之前你在养伤我就没告诉你,省的败坏你心情,打又打不过还一直嚷嚷,真以为alpha都要长的向他那样魁梧才是真alpha嘛,傻逼,就他那样还没omega看得上呢,他就是嫉妒喜欢你的人多,还打不过你,令人作呕!” 蕊丝哥骂起人来就像是说rap,还自带腔调,抑扬顿挫,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有激情。 骆虞嗤笑了一声,根本没把那个人放在眼里。 丁睿思喷完之后开始吹彩虹屁:“我们虞哥那可是顶优秀的alpha,怎么可能是omega呢,而且就算你是omega,你也是omega里最亮的星!你的魅力无人能敌,bo通吃,老少皆宜,文能写八百字作文,武能以一敌百一骑当千,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如此优秀的你,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丁睿思听到骆虞这个假设的时候,内心的震惊不亚于小说里看见过的只有两种性别的世界里的小弟听见自家大哥感叹他要是变成女人会怎么样的那种无措,除了懵逼和摸不着头脑之外,只能一顿猛夸彰显自己作为小弟的水平。 骆虞欲言又止的拍了拍丁睿思的肩膀,声音艰涩:“兄弟,真的没必要。” 丁睿思拍了拍自己胸脯:“虞哥放心飞,思思永相随。” 有谁不为这样的兄弟情而感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质其实是个日常happy沙雕文了,这几天作息比较乱,所以更新时间会比较晚orz abo的原设大家都知道,是因为星际时候女性灭绝男性进化了三种性别,私设二设的话就看大家怎么写了。 这本私设:男abo都是正常男性外表,只不过a身高平均一米八,o偏纤细柔弱,女abo都是女性外表,除了a是只有一套器官的大唧唧女孩,bo都是正常妹子。 第12章 长夜过去,便是天明。 骆虞踏进音乐教室的时候,表情还有一点微妙。 昨晚在这发生了什么他还记得一清二楚,以至于他想起了后面事情,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一顿。 池穆的体温和心跳,以及从他身体刺穿而过爆发在他大脑里充盈在骨血里的信息素,那是能将人溺毙薄荷海洋,是让人战栗让人渴望让人臣服的味道。 骆虞用鼓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回神。 他心里清楚他并不想渴望臣服于谁,把脑袋里的水倒掉之后,骆虞拿着鼓槌继续动次打次的敲着架子鼓。 他并不在意昨晚的omega是谁,也没什么想要去理论的想法。对方是个omega,骆虞在这方面还是有着身为alpha的绅士感在,不欲多谈。 骆虞脚踩在踩镲上敲下一个音,投入到练习里。 骆虞选定的这首曲子之前练过很多次,再次捡起来练了两天也就熟悉了,没有再练的必要,他放好了鼓槌,锁了教室的门径直去了卫生间。 昨夜的气息早已散去,冷空气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流通。 哗啦啦的水流飞溅些许到镜面上,骆虞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出了艺术楼。 他回去的时候,丁睿思正在百无聊赖的翻着小说,旁边摆着的数学作业还是空白的。 他才走进,丁睿思就动作一气呵成的把小说压在另一本书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扒拉过旁边的数学题,咬着笔杆好像在认真做题,动作熟练的让人只能说牛批。 lt;/divgt; lt;/divgt; 第15节 “虞哥,你怎么就回来了?” 丁睿思看见是骆虞之后松了口气,压低着声音询问。 “练完了就回来了,又在看什么呢,霸道alpha爱上我之你的味道该死的甜美?” 骆虞挑眉,这可不是他瞎说的,丁睿思真的看过,作为兄弟,他包容他这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他边说边抬手拿了数学作业,转了转手里的笔,又扯了张草稿纸,打算开始写作业。 “那是田小萌非要我看的,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丁睿思义正言辞,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 田小萌是丁睿思的前女友,一个可爱活泼的女beta,上学期期末的时候说还是不想和alpha在一起,就把丁睿思给踹了。 “小点声。” 骆虞抬眼,对上了池穆转头看过来的视线,嘴里这么对丁睿思说着,却冲着池穆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 汤月顺着池穆转头的动作去看,看见了在角落里笑的挑衅的骆虞眉头一皱,心里刚想腹诽,却眼尖的看到了池穆脖子上隐约露出来的痕迹。 她想细看的时候,池穆已经坐正,夏季校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一颗,仍然是冷淡自持的模样。 应该是看错了吧,汤月心想。 池穆的锁骨上怎么可能出现类似齿痕一样的痕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骆虞数学写了半面之后,就换物理写了,一只手悄咪咪的从旁边伸过来,企图拿走骆虞的数学作业,被骆虞按住了。 下课铃声刚好响起,教室一下变得喧闹起来。 “虞哥,哥哥,亲爱的哥哥,救救孩子吧,数学杀我,它和我不共戴天的!” 丁睿思扒拉着骆虞的胳膊,声音故意掐的细细的对着骆虞撒娇,眼睛里充满了对数学作业的渴望。 “自己写,想想你上次数学考多少分?” 骆虞任由丁睿思贴着,不为所动。 数学一百五十分满分上回丁睿思考了五十分,还振振有词说自己考了三分之一,回家就面对了疾风暴雨,抱着头躲到了骆虞家,晚饭都不敢回家吃。 “数学学真的很难难嘛,人家家真的不会写嘛。” 丁睿思撅着嘴哼哼唧唧,骆虞表情逐渐扭曲。 骆虞:“你是要我帮你人工阉割?” 丁睿思嘤嘤嘤:“哥哥,这倒不必。” 两人在座位上笑闹起来,池穆闻声不自觉的向后转,眉心不自觉的皱起。 “怎么了,我感觉你今天好像总是朝着后面看。” 汤月好奇地问,想着难道是骆虞又干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让池穆不高兴了,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进行了挑衅? “没事。” 池穆抿唇,眼神看着眼前的试题,但是注意力就是不自觉的向后飘,晃晃悠悠又极其精准的飘到了骆虞的身边。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池穆的指尖敲了敲桌子,垂着眸像是在沉思。 “今天打听出了家庭地址,明天去看详细情况。” 汤月今早被池穆安排去打听一个高三的人,心里是十分诧异的。 因为对方是个omega,而且与他们的生活并不想交。 汤月第一反应是池穆看上这个omega了,但是想想应该不太可能,就算是看上别人了,也应该不是调查这种方式。 给池穆示好人不知凡几,各种类型的都有,也没见池穆对谁有表示,哪怕有些人不写不知羞耻的下作手段换来的也只是无动于衷,汤月其实很好奇,池穆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不过她也不敢问,就算问了,按照池穆的性格也未必会说。 魏柯拿着一叠试卷从门口走进来,用指腹惯性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走到了池穆身边。 “刚刚在办公室,老师好像在弄换座位的事情,情况好像和之前不一样。” 汤月:“怎么不一样?” 魏柯:“应该都是由老师安排的,好像是让a和o完全分隔开,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看了一眼安排表。” 魏柯的脸上忽然带上了一丝看戏的味道,看着汤月开口:“我看见了老师把你和丁睿思安排坐在一起。” 骆虞和池穆是冤家,易燃易爆的汤月和喜欢嬉皮笑脸的丁睿思也没少打过。 汤月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吧,是不是你看错了,戴个眼镜四只眼睛都能看劈叉?老师是疯了才把我和丁睿思安排在一起?” 池穆抬眸,表情若有所思。 魏柯摊手:“那我可不知道,可别和老师提前嚷嚷,再把我供出去了。” 魏柯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次冷光,让汤月撇了撇嘴。 “池穆,不然你去和老师旁敲侧击一下?” 汤月转头看着池穆,却发现池穆正在走神。 “看老师安排吧。” 池穆回神,如是说道。 汤月知道池穆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只能去和魏柯抱怨了。 汤月:“要是老师真的让我和丁睿思坐在一起,我一定换座位,理由就是我可能控制不住打他!一天打十遍的那种!” 魏柯:“你不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么。” 汤月:“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啊,魏柯,你到底哪边的!” 魏柯莞尔:“我自己这边的。” 池穆不自觉的又朝后面望了望,骆虞正按着丁睿思的脑袋说些什么。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汤月停止了说话,抬头看着他。 汤月:“池穆干嘛去?” 魏柯:“上厕所吧?” 汤月收回了目光,继续和魏柯碎碎念如果和丁睿思做同桌是什么样的史诗级灾难。 魏柯看着出门左转的池穆若有所思,老师办公室和厕所可是两个方向,向右才是厕所。 班主任正在电脑前做着表格,时不时停顿思索一下是否恰当,敲门声让她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来人。 “池穆,有什么事情吗?” 班主任笑眯眯的,语气轻柔。 “我是想来和老师反应一下现在的座位问题的,有些坐在后面的同学视力不是很好,可能看不太清黑板,所以想问问老师最近有没有调整座位的打算。” 池穆是班长,这种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合情合理,但是似乎又因为他是池穆,所以又不太合理。 班主任是有些了解自己这位家境优渥成绩优异的爱徒的,做班长每一处都合格,但是性子太冷了些,开始为同学考虑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挺感动的。 “对,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还在斟酌,你来正好,可以帮我参考参考。” 班主任把电脑偏了偏,让表格完全展现在池穆的面前。 池穆看见骆虞名字旁边的魏柯,眉心一跳。 班主任点了点屏幕:“这次我打算做一个大一点的改变,因为观察到青春期大家的信息素和荷尔蒙有些躁动,所以打算把alpha和omega分开。” 敏锐的班主任已经察觉到了班上有人春心萌动了,想着必须得分开,而且阵仗还得大。 班主任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补充:“本来是没打算把汤月和你拆开的,但是汤月数学很好,在我们班被数学拖累的最厉害的就是丁睿思了,所以想想还是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其他的分来分去,骆虞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把魏柯放在他旁边,魏柯性子也稳,他们俩应该是闹不起来的。” 班主任就差拍着桌子保证会把骆虞放的离池穆远一点了。 池穆委婉的建议:“老师,骆虞的性格会比较活泼,如果同桌很沉闷的话,那么他们相处的结果可能会不符合您的预期。” 班主任表情犹疑,忍不住想象了一个压抑着的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山,忽然一个激灵。 班主任:“那你的建议是?” 池穆:“放在我旁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池池计划通! 第13章 “放你身边?” 班主任先是惊诧,然后思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也好,我们班能压得住他的也就只有你了。” 班主任话虽这么说,但是表情依旧很犹豫,看着池穆欲言又止。 她的确是很放心池穆没有错,但是在池穆这里骆虞着实是个例外。 在高一的时候,她接管的就是池穆和骆虞在的班,池穆品学兼优性格沉稳,是她最放心的学生。 她以为池穆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超越年龄的冷静,直到她看见池穆抓着骆虞的衣服将骆虞逼在墙角,双方互不认输的缠斗,才恍然的发现池穆也有如此生动的表情。 高一池穆和骆虞不在一个班,矛盾就不少了,但其实也还好,就是动手而已,而且也没有太过火,而且每次她赶过去,两个人就一致的粉饰太平,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提心吊胆了。 在高二看见两个人按照成绩被分在一个班的时候,她心里或多或少是有点不愿意的,结果不出她所料,时不时就有矛盾,不过也没太出格,在她接受范围内,但是每次换座位看见两个人隔得远远的她心里才踏实。 虽然池穆现在主动说可以把骆虞放在他身边,班主任心里还是不安稳,不过也没其他办法了。 班主任表情严肃:“那就先这么安排,如果不行的话,我立马调换座位。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自己忍着。” 池穆看见班主任这不像是要换座位像是要拆炸弹的表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转身,清隽的眉眼却舒展开来。 每周五的放学之后到晚自习之前,是西江一中高二年级规定的大规模换座位的时间。 班主任把座位表投影到幕布上的时候,班上的同学懵了,有人反应剧烈,有人黯然伤神,更多人是嘀嘀咕咕的看热闹。 班里乱成了一锅粥,零零碎碎嘈杂的声音像是苍蝇在不停地嗡嗡嗡,直接把班主任脑子搞蒙了。 lt;/divgt; lt;/divgt; 第16节 “安静!” 班主任拍了拍讲桌,巨大的声响像是按下了时间静止器,所有人停止了逼逼叨叨,一致看向了班主任。 “有意见的换好座位之后再和我提,还想不想回去吃饭了,还不快点换座位。” 班主任是个女性beta,平时都是温声细语的,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可是发起怒来谁都不敢嬉皮笑脸的开玩笑,包括刚刚反应激烈的丁睿思。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丁睿思宛若祥林嫂附身失魂落魄的絮絮叨叨,“老师居然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丁睿思悲痛欲绝的看着骆虞,企图获得共鸣:“我居然要去和汤月做同桌,你居然要去和池穆坐同桌,太过分了!” 骆虞表情冷静:“赶紧搬桌子。” 丁睿思震惊:“我们这对苦命鸳鸯神仙眷侣就要这么被拆散了,虞哥你居然不难过?” 骆虞:“你是要我现在就替语文老师清理门户?” 丁睿思委委屈屈:“你都不爱人家了,都没有舍不得人家。” 骆虞搬着书语气表情一言难尽:“戏过了兄弟。” 丁睿思立马正经,搬着书碎碎念:“真的不想换啊,倒了八辈子霉才要和汤月坐同桌,虞哥你就不生气吗?” 骆虞随口答:“还行。” 的确是还行,骆虞刚听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但是没有丁睿思反应那么大。 虽然不是很愿意和兄弟分开,但是骆虞想到了自己的情况,觉得和池穆坐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骆虞轻描淡写的补充:“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池穆现在是我兄弟了,以后不要再骂他了。” 丁睿思:???!!! 骆虞眼疾手快的放下书捂住了丁睿思的嘴,致命锁喉:“别嚎,放学再说。” 丁睿思伤心欲绝的比了一个‘ok’,眼神依旧哀怨。 alpha的座位被集体迁移到了靠门的那一边,中间是beta,最里面是omega。 骆虞搬着桌子过来的时候,看见池穆已经把桌子放在了外边,留出来的空位明显。 骆虞没什么所谓,把桌子推了进去,和池穆的桌子对齐,把自己的椅子拎了进来,坐在了新座位上。 他之前在倒数三排里徘徊,还是头一回坐在第三排,离黑板的距离猛然拉近,他还有点不习惯。 当池穆坐在座位上的时候,骆虞那种不自在的感觉猛然增强。 他靠着墙,前后都是桌子,池穆坐下来之后,屏障就莫名地形成了。 当池穆坐下来的时候,带动的气流把薄荷的清香被送到骆虞的鼻尖,清清浅浅,丝丝缕缕,钻入了骆虞的鼻腔,在瞬间挟裹住他的心脏。 不像是发情期闻到温柔侵略,而是一种格外柔和的让人觉得舒畅和安心的味道。 骆虞怔怔,看向了池穆的后颈。 夏季的衣服轻薄,可以很好看见池穆腺体处凸出的痕迹,显然是气味阻隔贴。 可为什么他还是能闻到他的味道? 池穆发现了骆虞的视线,微微偏头,视线里的带着疑问。 骆虞摇了摇头,低着头整理东西。 也正因此,他没看见池穆流连在他脸侧颈侧和腺体之间的视线。 骆虞不知道,气味阻隔贴是没办法阻止百分百契合的人闻到彼此的味道的。 连翘花低调的在角落里轻晃着,只为能看见它的人绽放。 所有人换好座位都安静下来,班主任看着被紧紧裹起来的omega以及在最外面的alpha,满意的点了点头。 视线触及到池穆和骆虞的时候停留了一会儿,看见他们各自整理着抽屉好像没什么矛盾的样子,心里微微放心,摆了摆手宣布可以散了。 “虞哥,走。” 丁睿思在老师走之后立马窜了起来,浑身不自在的站在池穆的桌子旁,等着里面的老大出来。 “急什么,东西还没放好呢。” 骆虞嘴里这么说,却没继续收拾了,任由那些书乱糟糟的摆在桌上,拍了拍池穆的椅子。 池穆向后一退,在身前空出位置来。 骆虞是贴着池穆的身体出去的,浑然不知在擦过去的瞬间,他的头发轻飘飘的吻过池穆的侧脸。 丁睿思急吼吼的拉着骆虞出了班门,在出去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在骆虞旁边走。 骆虞:“我们蕊丝这么不高兴啊,要是真的不想和汤月坐在一块,去找班主任换换呗。” 丁睿思瞪眼:“我还管的上汤月,你和池穆怎么回事,怎么就是兄弟了,虞哥你可不能这样。” 丁睿思也没有觉得被骆虞背叛了这么严重,毕竟他就是跟着骆虞讨厌池穆的,现在两人突然和好做兄弟,他真的是一头雾水。 虽然就刚刚的观察,两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多亲近。 骆虞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还记得找你去网吧那天么?” 丁睿思:“我爸收我手机那天?” 骆虞:“对。” 丁睿思:“是哦,你说给我打了电话来着。” 骆虞:“那时候正被一个omega缠着呢,就我受伤那天救的那个,不带抑制剂,还锁了门,非要我标记他。” 丁睿思:“我曹?没成吧?” 丁睿思也是alpha,被omega表白是一回事,标记可又是另一回事了,被设计的胁迫标记更是让alpha厌恶的。 骆虞:“成了我还能站在这儿?早他妈被逮去结婚了好吗?” 丁睿思小心翼翼地瞅着他:“池穆救的啊?” 骆虞点头:“爬水管来救的。” 丁睿思本来是又懊恼又羞愧的,但是硬生生被骆虞这句爬水管给逗笑了,但是又不敢笑。 丁睿思:“明白了!虞哥说啥是啥,我一点儿意见也没。” 五分钟后,吃晚饭的餐馆里,丁睿思忽然捶着桌子猛笑。 丁睿思:“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爬水管啊哈哈哈哈哈操了怎么那么好笑哈哈哈哈哈!” 池穆哎,那可是池穆哎,正经的不得了好像随时能够进行一场高端演讲的池穆哎。 不行越想越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看见丁睿思忽然抽搐的行为,头顶缓缓的浮现一个问号。 骆虞抬手,把丁睿思的脑袋按在了桌上。 骆虞:“笑?” 丁睿思声音闷闷地说:“不笑了不笑了,一点儿都不好笑!” 骆虞收回了手,虽然爬水管听起来是搞笑了一点,但是人家踹门的姿势是真的帅。 丁睿思揉了揉自己笑酸的腮帮子,好奇的凑到了骆虞旁边。 丁睿思:“那个小o是谁啊?” 骆虞:“不认识。” 丁睿思:“我想着你也不认识,描述一下长相?” 丁睿思可是骆虞后援会会长,手握众多对骆虞有意思的omega的照片,在找人这方面还是很自信的。 骆虞沉吟了一会儿:“忘了。” 那天池穆还挺帅的,尤其是放信息素那会儿,虽然举动很混蛋,但是在那一瞬间,骆虞还真的觉得池穆好好看哦。 骆虞啧了一声,有些烦躁的把池穆的脸驱赶出脑海。 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不如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真的是个钢铁直a了,还是能完全对自己软趴趴表现失忆的那种。 第14章 因为换座位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骆虞和丁睿思吃晚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在铃响时进了班。 他们到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几乎都到齐了,池穆和汤月都坐在外面,丁睿思坐在骆虞的后面。 骆虞在池穆起身的时候挤了进去,这次池穆拉的空间不够大,他几乎是贴着池穆的身体过去的,坐在了座位上,开始整理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桌面。 丁睿思的脸色就比骆虞臭的多,汤月特地起身站在了外面,和丁睿思拉开了一大截的距离,生怕被丁睿思碰到了。 今晚自习是班主任,骆虞也没玩手机,把桌子整理好之后,开始写作业。 写完了擅长的科目之后,骆虞看着英语作业,陷入了沉思。 骆虞是最不耐烦写英语的,平时不想写了就拿丁睿思的来看看,但是现在池穆坐在旁边,骆虞莫名还生出点不想当着池穆的面抄作业的想法。 骆虞拿出了英语词典,开始了和作业搏斗。 骆虞思考的时候会无意识的咬着笔杆,他逐行逐行的看着阅读再去看题目,表情冷凝。 池穆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那根细细的笔杆上,含住他的红唇饱满,甚至可以窥伺到若隐若现的舌尖。 池穆睫毛微颤,在骆虞注意到的时候,生硬的转回了视线。 察觉到自己被看着的骆虞:? 难道是池穆觉得他写作业的速度太慢了?而且还翻字典写太low了? 骆虞合上了字典,不爽地重重的咬了一下嘴里的笔杆然后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操。 他居然在池穆面前咬笔杆,这个动作太小学鸡了吧。 骆虞面无表情地把笔杆吐了出来,打算摸张纸巾擦一擦,然后发现纸用完了。 lt;/divgt; lt;/divgt; 第17节 骆虞向后转,问丁睿思要卫生纸。 丁睿思在抽屉里找了找,最后在口袋里翻出一截白色卫生纸,递给了骆虞。 骆虞正准备擦的时候,一张纯白的帕子从旁边伸了过来,拿着帕子的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池穆皱着眉看着那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阻止了骆虞想要用它擦拭的意图。 池穆:“这个干净点。” 骆虞:“……高端。” 像骆虞这种俗人顶破天了也只会带个卫生纸的,连湿巾都不可能装在身上的,像这种一看做工就挺好的帕子更是和他不沾边了。 要说这玩意别的男alpha带在身上,或多或少都会让人觉得有点精致过头,但是放在池穆身上,骆虞就觉得还挺搭,毕竟这就是少爷的排场。 看见池穆动作的丁睿思:“你在瞧不起谁的卫生纸?” 那毕竟也是他辛辛苦苦找了好几分钟最后从裤兜里找到的好吗! 汤月冷眼:“小点声,你吵到我了。” 丁睿思:“您老耳朵是声呐?”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alpha互相不甘示弱的瞪了一眼,碍于还在晚自习,各自哑火。 骆虞:“不用,我用这个就行。” 毕竟他妈的他是要擦口水! 再不擦就干了! 池穆把帕子盖在了骆虞举着的笔上之后开口:“卫生纸上的细菌很多,毕竟这是要放在嘴里的东西……” 未尽之语带着几分笑意,池穆手指转了转,擦了擦骆虞的笔,动作自然地把帕子折叠好装回了口袋里。 骆虞冷着脸藏住自己的羞恼:“这是个意外,没有下次谢谢。” 池穆一定是在笑话他! 骆虞看着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垃圾袋里。他看手里的这支笔也有点不顺眼,干脆换了一支继续写作业。 至于池穆的帕子,池穆的动作那么快,现在收都收回去了,人家都没说什么,骆虞也不好要回来说再赔一个,只能装作刚刚无事发生。 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骆虞的英语阅读还止步于第一篇。 他刚回头准备拿丁睿思作业的时候,看见丁睿思拿着书起身。 骆虞随口问了句:“干嘛去?” 丁睿思:“找田小萌。” 骆虞的表情有些古怪:“你要违背自己的准则了?” 蕊丝哥年纪不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曾经说过自己的人生准则,就是分手之后绝不和前任做朋友,省的恶心你我他和她的他。 上学期丁睿思被田小萌甩了之后还找骆虞痛饮了一场苦酒,说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居然因为他是alpha就甩了他。 不过第二天丁睿思就自己好了,因为世界的默认法则就是这样,alpha和omega有互相牵引的存在,和beta就算最开始爱的轰轰烈烈,最后也难免惨淡收场,幸福美满又或者像骆凤禾那种寥寥无几。 丁睿思:“我就是去还书,你知道她性格很活泼,又很喜欢看小说,书一大堆,非要给我吃安利。” 蕊丝哥开始为自己违背准则而绞尽脑汁的找理由,嘟囔着走出了座位站在了过道上。 骆虞站了起来,汤月和池穆在下课就去办公室了,不然他们俩也不会这么站着闲聊。 丁睿思:“虞哥你要和我一起去?” 骆虞本来是打算出来上厕所的,丁睿思这么说,干脆一起去了。 田小萌在十班,文科班,在二楼,骆虞和丁睿思晃晃悠悠的下楼,丁睿思去十班门口找田小萌,骆虞则是去了卫生间。 这一层楼都是文科班,文科班男生本来就少,alpha更少,所以骆虞才和丁睿思一起下来的,厕所干净,而且没那么多alpha的味道。 但少不代表没有,骆虞才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让他厌恶的信息素的味道。 那味道让人仿佛置身废土,混合着硝烟与刺鼻的废料,其中还夹杂着烟味。 “哟,稀客,这不是骆虞嘛,怎么会来二楼了。” 靠在水池旁的盛乾吞云吐雾,模样凶恶,他看着骆虞,面上透着几分嬉笑。 “可惜这厕所光不够亮,看不清你那张娘们似的脸,啧啧,多好看的脸,你要是个omega我能立马标记了你。” 盛乾把烟头碾灭在水池里,看着骆虞的脸,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在开学的时候就瞅上骆虞了,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alpha,嚣张狂妄,更丢面子的是他居然都没打过他,但是手上占不了什么便宜,也不妨碍他过嘴瘾。 骆虞冷下脸:“老子就算是oemga也能把你打得叫我爹。” 他转了转手腕:“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祭拜你。” 骆虞很烦盛乾,他曾经把盛乾打进医院过,但是这人还是不吃教训,看见他就要挤兑挑衅,跟神经病一样。 骆虞一记重拳把没躲闪过的盛乾脸打肿,把盛乾踹在了角落里。 骆虞表情嘲弄:“再让你妈后悔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到世上来。” 盛乾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放出了攻击性的信息素,一拳砸向了骆虞,骆虞闪躲,那一拳就落在了骆虞身后的墙上。 盛乾人高马大,体型相较来说骆虞要纤细些,但并不代表更孱弱。 拳头相碰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响起,骆虞把盛乾踹到了地上,同时被盛乾绊倒,肚子中了一拳。 骆虞踢向了盛乾头部,在对方躲避的那一刻站起,砸向了盛乾的下颌。 盛乾吃痛,信息素释放的更猛烈。 那充斥着硝烟和血腥的信息素的味道带着浓重的恶意意欲刺进骆虞的大脑,让骆虞有点犯恶心。 盛乾察觉到不对劲,有意的挑衅:“骆虞,你现在已经怂到连信息素都不敢放了?” alpha对打,信息素可是比拳头先行,骆虞以前打架也不例外。 盛乾还记得被骆虞的信息素狠狠碾压的感觉,这小子贼不是人,那回把他打骨折还要拿信息素轰炸他,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骆虞反问:“对付你,有必要?” 他们还没继续打,闻到盛乾信息素味道的丁睿思就跑进来了,听见了他们说的话,进来就是一顿输出。 丁睿思:“盛乾你有病?一天不挨打就皮痒是吧,就你也配让虞哥放信息素,我的你都不配闻到,你以为你信息素多好闻,我他妈去闻厕所也不愿意闻你的,呸!” 盛乾本来就在气头上,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你以为我愿意闻你那橘子味,和个小屁孩一样,趁早滚回家管你妈要奶喝。” 丁睿思撸袖子:“哎我曹了,狗说人话就是说的难听。” 骆虞扯住了丁睿思的袖子,丁睿思被阻止,满脸问号。 骆虞:“走。” 丁睿思:? 骆虞没解释,拉着丁睿思就走了,速度要多快有多快,然后等在了拐角处。 丁睿思:“不是,虞哥,你这就这么放过那个崽种了?” 骆虞:“等着。” 骆虞在心里默数,十、九、八、七…… 在倒数在四的时候,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 “干什么干什么,谁的信息素,给我收起来!” 教导主任的爆喝在门口响起,让丁睿思一个哆嗦。 骆虞:“还准备上,教训还没吃够?” 丁睿思反应过来:“还是虞哥机智,要是被老罗逮住了,少不了又要叫家长写检讨,还要在国旗下念出来。” 他们可写了不少次了,丁睿思写检讨都要写出心得了。 丁睿思:“不对啊,盛乾那孙子肯定也会说出来,到时候老罗是不是还要找你?” 骆虞丝毫不慌:“谁看见我打他了,你看见了吗?” 丁睿思瞪大眼,对骆虞竖起了大拇指,厕所里没有别人,骆虞没有放信息素! 丁睿思笑嘻嘻:“反正我没看见。” 骆虞走在台阶上语气轻松:“我也没看见,我就是进去上了个厕所,谁打的他谁知道呢。” 丁睿思上下打量骆虞:“虞哥,你这冒坏水的样子,让我感觉特像一个人。” 骆虞头也没回:“谁?” 丁睿思:“池穆。” 作者有话要说:  笔杆还是太细了,不够成熟。 第15章 骆虞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台阶上。 骆虞:“什么玩意?” 怎么就像池穆了? 丁睿思:“池穆给我的感觉也是贼阴险,就是做了坏事还说自己没做的那种。” 骆虞:“还好吧?” 池穆阴险,也没有吧,这难道不是机智吗? 丁睿思:“还好?虞哥我发现你真的是变了,你从前都是骂他骂的最凶的!” 骆虞挑眉:“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 丁睿思:“对,你都是当面骂的。” 骆虞轻咳,摆了摆手,表示往事不要再提。 再上一层楼,就是骆虞他们班。 lt;/divgt; lt;/divgt; 第18节 骆虞坐在座位上的时候,依旧在犯恶心。 不知道是因为盛乾残存的信息素还是肚子上被打中的那一拳,骆虞刚刚在和丁睿思说话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坐下来,感觉胃部在翻涌,有些恶心头晕。 骆虞刚坐下来,池穆和汤月就踩着自习上课铃声走了进来。 池穆一进班就察觉到了骆虞身上的不对劲,骆虞的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 虽然已经快散去了,淡的周围的人都闻不到,但是对于池穆来说无疑是鲜明至极,难以忽视。 哪怕骆虞身上其他人的气息再微弱,池穆的本能也会敏锐的感知到,继而催促着他去抹平覆盖别人的味道,直到骆虞身上都覆满他的气息。 池穆压下心里的下意识出现的想法,面上平静的坐在了座位上。 骤然靠近的随风而来的薄荷香稍微缓解了骆虞的不适,但那种胃部至喉管依旧粘腻恶心的感觉仍存,骆虞单手撑在桌上,对着墙壁紧紧地拧着眉头。 骆虞才当omega不久,没有学过omega生理常识,没看过omega必知手册,自然不知道omega在受到alpha的信息素攻击会受到多大的精神创伤。 就刚刚盛乾那种攻击性,一般的omega早就已经昏迷了,甚至可以报警。 骆虞强忍着不适,拿出了刚刚没写完的英语作业,看到第一个单词的时候,没忍住低头干呕了一下。 丁睿思大惊:“虞哥,英语作业对你的杀伤力已经大到见之即吐了吗?” 骆虞揉了揉肚子,懒得搭理丁睿思。 池穆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教室的门忽然被人敲了几下。 班主任站在门口看向骆虞:“骆虞,出来一下。” 骆虞想也知道是什么事,让池穆退开径直走了出去。 被老师带到办公室的时候,教导主任和盛乾果然就在那儿。 班主任站在一旁没说话,教导主任先开的口。 “今晚为什么打架?” 教导主任是个姓王的一米九的alpha的大汉,板起脸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老师,我没打架。” 骆虞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静的和教导主任对视。 “今晚我下楼就是和丁睿思一起去还书的,丁睿思去还书的时候,我就去上了个厕所,但是不知道盛乾怎么回事,忽然释放信息素向我挑衅,我牢记您上回的批评教育,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上完厕所就从卫生间出来了,绝对没动手。” 骆虞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蹦出来的三个‘痛’的重音,让教导主任脑瓜子开始痛。 盛乾瞪大眼睛:“骆虞你他妈……” 教导主任横过去一个眼刀:“妈什么妈,你要我请你妈?” 盛乾赶紧摇头:“不是不是,老师骆虞他骗人,你看看我脸上这伤,就是骆虞打的,还给他踹了好几脚呢!” 骆虞不认同的看着盛乾,在他说完之后立马开口:“我进去的时候你就这样了,盛乾你这样可不行,你和别人打就打了吧,就算我们有过节你也不能这么栽赃给我啊。” 盛乾急眼了:“骆虞你孬种你敢做不敢认了,分明就是你!” 骆虞:“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盛乾:“谁打的我我还不知道?” 骆虞满脸赞叹:“那我怎么知道你知不知道,不过不得不说,干得漂亮,谁打的打的这么好。” 骆虞班主任:“骆虞……” 骆虞收起笑意,脸上写满了真诚:“老师,真不是我,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王老师,你去厕所的时候没闻见第二个alpha信息素的味儿吧,我就没想和他打。” 教导主任思索:“的确是没闻到。” 盛乾恍然大悟,心底骂了一句骆虞玩阴的,根本从一开始就是想下套。 盛乾此时完全忘记了要不是他先出口挑衅,骆虞也不会把他打一顿。 教导主任:“盛乾,你这小子还开始玩栽赃了啊。” 盛乾辩解:“老师我没有!” 教导主任:“人家闲的下去两层楼找你打架啊?你给我说个理由?” 盛乾摸了摸鼻子,要是实话实说绝大部分就是他的责任,打架就坐实了,班主任肯定是要请家长的,要是按照骆虞说的那么说,他们就没打架。 盛乾憋屈的说:“老师我错了,我就是想和骆虞开个玩笑。” 骆虞诧异的看了盛乾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脑子出门。 教导主任厉声:“玩笑有这么开的吗,而且在厕所放信息素要是让oemga同学闻到了怎么办?学校是明令禁止这种行为的,给我写一周检讨,周一再去国旗下罚站,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 盛乾恨恨地看了骆虞一眼,骆虞皮笑肉不笑的和他对视。 骆虞看似平静,心里其实已经把盛乾问候了一遍,恨不得再把盛乾打一顿。 放你妈的信息素,还那么难闻! 骆虞要吐了。 班主任训完盛乾,才和缓脸色的看向骆虞和他班主任, “行了,郭老师你们回去晚自习吧,我再说说这小子。” 骆虞班主任点了点头,带着骆虞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真没打架?” 骆虞眨眨眼:“老师,我已经决定好好维护你的工资了。” 班主任轻笑:“就你贫,你能安生下来我都要去烧香了。” 走廊有些暗,由是班主任并没看见骆虞和平常相比略显苍白的脸色。 骆虞坐在了座位上,拳头抵在唇边,压抑着想要干呕的冲动。 一只略带冰凉的手碰到了他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骆虞差点没跳起来,转头看着池穆,脸上是大写的懵。 池穆:“你不舒服?” 小连翘蔫哒哒的,看起来没精打采。 骆虞:“还行。” 骆虞转过来面向池穆的时候,池穆才发现骆虞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连嘴唇都略微泛白,平时带着光的眼眸此刻也稍显黯淡,透着股虚弱。 池穆蹙眉:“看起来好像不太行,刚刚老师叫你出去因为什么?” 骆虞:“因为一个傻逼。” 骆虞本想挣脱池穆的手,但是发现被握着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就任由池穆握着了。 而且池穆的手好像比他要大些,掌心将他的手背覆满,他的大拇指碰到了池穆的大拇指。 池穆换了个方向问:“你刚刚下课做了什么吗,身上有一个alpha的味道。” 骆虞:“就是那个傻逼拿信息素搞我,弄得我现在有点想吐。” 池穆脸色微变,眼眸骤然黑沉。 被alpha拿信息素攻击了居然也不和他说,还自己强忍着,要不是他问了,他怀疑骆虞会一直不说,然后自己难受一晚上。 池穆:“跟我来。” 骆虞:? 骆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池穆站了起来走向讲台,和老师低声说了什么,老师抬起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骆虞一脸懵走出去,在门口的时候被池穆拉住了。 骆虞压低声音不明就里:“去哪儿?” 池穆开了空教室的门,用行动告诉骆虞他们要去哪儿。 骆虞被拉进了门里,连灯都没开,就被池穆抵在了墙上。 骆虞:??? 叫他出来耍流氓? 骆虞:“这不合适吧?” 池穆取下了气味阻隔贴,放出了信息素:“恩?” 清凉好闻的薄荷味铺天盖地涌来,爬满了每一寸肌肤。 那种不适感骤然消失许多,转而被一种暖洋洋的舒适安心感取代。 骆虞吸爽了:“这太合适了。” 池穆:“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骆虞使劲吸着池穆的信息素,分神的搭理着他:“说什么?” 池穆:“被alpha信息素攻击。” 骆虞满不在乎地回应:“这有什么好说的,打个架还要特地跟你说声,我可是把他按在地上打的。” 池穆:“……你忘了你现在是个omega吗?” 骆虞不高兴地说:“我没忘啊,我这不是没放信息素嘛,再说了oemga怎么了,你不放信息素和我打一架未必打得过我。” 池穆耐心解释:“omega受到alpha信息素攻击会出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反应,有些还会出现不可逆的伤害,只有伴侣的安抚才能慢慢和缓。” 骆虞惊诧:“这么严重?” 他也就是觉得有点想吐,还有点头晕而已。 池穆声音微冷:“所以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骆虞不自在的在池穆怀里嘟囔:“我这不是第一回当oemga嘛,没经验,记住了,下回肯定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池池:需要伴侣的安抚 小虞:好的兄弟,下回一定告诉你! 第16章 lt;/divgt; lt;/divgt; 第19节 空教室是没有窗帘的,毫无遮掩的将一切袒露在月光的温柔里。 池穆没开灯,夜色让皎皎月光显得越发透亮,拉长了纠缠的人影,从地面蜿蜒到墙壁。 骆虞的视线下意识的向前看,看到那缠在一起的影子,才意识到他和池穆靠的有多近。 他被囚困在池穆的胸膛和墙壁之间,吸入和呼出的,都是那好闻的薄荷味。 池穆是逆着光的,由是骆虞看不清他的脸,也莫名地不敢看他的脸。 骆虞微微偏头,颇为不自在的轻咳。 骆虞:“那什么,我好像好多了。” 骆虞的手推了推池穆的肩膀,但是由于吸入信息素,骆虞现在使不上什么力气,而且人家是在帮他,总不好力度过大,这也就导致了那一点推拒在池穆面前根本不存在,他依旧稳稳地压着他。 池穆感觉到了骆虞的不自在,在池穆眼里,骆虞不是个特别会藏自己的情绪的人,像是花期时候的肆意绽放的连翘,从不遮掩自己的模样和气味,让池穆忍不住逗弄。 池穆:“确定不难受了吗?” 池穆的手隔着校服按在了骆虞的肚子上,在胸膛往下的约莫胃部的地方停下,安抚似的揉了揉。 骆虞有些下意识的心慌,在池穆碰到的那一刻就想推开,但却是皱着眉发出了痛呼。 池穆立马停手:“痛?” 骆虞推开了池穆,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吸气声。 骆虞:“不小心被盛乾打到了,估计是肿了。” 盛乾那力气的确是挺大的,而且皮糙肉厚,骆虞每次打完他,身上也难免磕到碰到,青肿的地方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消肿。 池穆:“我看看。” 骆虞靠着墙摇头:“没必要吧,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青了。” 池穆闻言安静下来,就站在被骆虞推开的那个距离里,放着信息素安抚骆虞。 空气忽然陷入了无言的死寂,池穆就这么不说话了,让骆虞反而有点发虚。 怎么说人家也是在关心他,但是骆虞觉得两个alpha这么看来看去摸来摸去的好像不太合适吧,怎么想都怪怪的。 等下,他好像变性了。 ……啊,所以池穆才会那样关心吗? 骆虞揪了揪自己的衣角,有些纠结的开口:“其实没什么问题的,就算变成了omega,和之前也差不多,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的。” 池穆的神色隐没在夜色里,声音依旧平静:“我知道,我没把你当成易碎物品,我只是想看看伤势。” 骆虞:“害,真没事,比这种的伤又不是没挨过,不过那孙子下手真的狠。” 骆虞嘴里这么说着,却还是往前走了一点,拉开了自己校服下摆,借着月光看着伤口。 少年的腰线流畅漂亮,肤色在月光下越发显白,只不过有一大块淤青十分突兀又刺眼的横亘在腹部,显眼的很。 池穆的眼眸乌黑,视线在那块痕迹上打转。 他宁可骆虞继续和他犟了,也好过现在心神不稳。 那丝丝缕缕的连翘香早在他信息素释放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冒头,浮在他的身旁。 漂亮的骄傲的独属于他和他完全契合的omega,在满身是他信息素的情况下,在月光下向上拉动了衣服。 只是片刻风光,也足以让心湖涟漪。 骆虞对池穆的反应浑然不觉,只是烦躁的啧了一声,果然omega体质和alpha体质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起码在过去盛乾那崽种可没法打出这么明显的痕迹。 骆虞:“喏,看到了?说了小事一桩。” 骆虞朝着池穆的方向看过去,本想还说些威风的话,但是对上池穆幽暗深邃的眼眸,莫名哑了炮,放下了衣服。 怎么觉得怪吓人的。 池穆片刻便敛下了黑眸里翻滚的情绪,淡声嘱咐:“回去记得擦药。” 骆虞毫不在意:“这点淤青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嘛。” 池穆:“你让我去你家帮你擦?” 池穆这倒也不介意,若是骆虞叼着衣角撑在椅子上,微微颤抖着低声求饶地让他擦的轻一些,他也是完全可以的。 骆虞表情一言难尽的摇头:“这完全没必要,知道了,我会擦的。” 然后在心里嘀嘀咕咕,池穆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挺恐怖,现在像个老妈子一样,连这种小事都要说。 池穆点头:“那就好,现在还难受吗?” 骆虞:“没事儿了。” 那种恶心犯晕的感觉已经完全被清爽给取代,骆虞舒服的不得了,在池穆收回信息素的时候,莫名还有点恋恋不舍。 泡在对方信息素的感觉里太好,让骆虞不禁想如果他也这么放信息素给池穆,池穆会不会也觉得很舒服。 但是让他安抚池穆……骆虞努力的想象了一下安抚池穆应该是什么情绪,然后发现自己压根想象不出来。 认识这么久了,骆虞对池穆放信息素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alpha的主动攻击,一种是omega意乱情迷的被动索取,正儿八经的像池穆这样安抚,骆虞还真想象不出来那个场景。 再说了,池穆这样永远不动声色永远冷静淡漠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模样么。 骆虞这人的存在感强,以至于他安静下来的时候,让人更忍不住在意。 池穆忍不住开口问:“在想什么?” 骆虞下意识回答:“想你。” 池穆表情一顿,骆虞生硬拖长,硬生生拐了个弯。 骆虞:“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 一段莫名的高歌让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骆虞咳了咳,他一定是被丁睿思带跑偏了。 池穆弯了弯嘴唇,眼里带上星星点点的笑意。 骆虞为了缓和气氛,立马转移话题:“对了,你刚刚让我出来的时候,和班主任说的什么?” 池穆:“说你身体不舒服,和你一起去医务室。” 骆虞:“这也可以?哇那你早说啊,我们直接出教学楼不就好了。” 现在出去,班主任万一看到了,不就露馅了,就算没露馅,那也走不了了。 池穆:“没想那么多。” 池穆只是看骆虞难受的紧,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让他舒缓一下。 池穆:“如果你喜欢,下次我们也可以在医务室里做。” 骆虞:??? 明明语气和表情都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听起来就是那么不对劲呢。 骆虞觉得池穆也不可能是和他口嗨,假装自己刚刚失聪。 骆虞:“那现在出去?” 骆虞闻了闻自己,觉得身上池穆的味儿好像散的差不多了。 池穆:“再等等。” 班上有alpha,尤其是汤月和魏柯这种对他的信息素很熟悉的,骆虞现在进去必定会被他们察觉到不对劲。 骆虞没什么异议,对于信息素感知这方面,池穆比他靠谱,晃悠地靠回了墙上。 在第二节自习课下课铃声即将要响起之前,池穆才打开了门, 空教室里的门润滑还是比较好的,推开的时候没有声响,悄无声息。 池穆把门搭上的那一刻,下课铃响起,各班开始躁动,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以至于在人群之中往班里走的骆虞和池穆并不突兀。 骆虞一进来,纳闷了半节课的丁睿思立马招手。 丁睿思:“哥你干嘛去了?” 骆虞:“医务室。” 丁睿思忧心忡忡:“没事吧?” 骆虞:“活蹦乱跳。” 丁睿思松了口气:“太好了,我的英语作业后继有人了。” 丁睿思也就耍个嘴皮子,在骆虞看过来的时候立马认怂,双手把自己的作业奉上。 丁睿思言辞恳切:“若是没有您的临幸,我的小英该多么的寂寞空虚冷啊,如果您愿意的话,希望您可以把小数借给我瞅一瞅,昨日一别,万分想念。” 把抄作业搞得这么肉麻兮兮的也就只有丁睿思了,骆虞把数学作业放在了丁睿思的桌上,丁睿思表情一喜,刚想拿起来,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汤月语气嘲讽:“你以为你们是在互相帮忙,你们这是在祸害对方。” 丁睿思立马变脸:“关你屁事,把你脏手拿开。” 汤月:“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要不是老师让我帮帮你数学成绩,我才不管你抄不抄作业,零分都不管我事,你不会问我,我告诉你就行。” 丁睿思皮笑肉不笑:“不麻烦您老人家,手挪开!” 汤月表情坚定:“不可能。” 丁睿思豁一下站了起来,心情烦躁:“关你屁事你管那么多?” 全班笑闹的人立马停了声音,视线和眼神都悄悄地往这边瞟,附近的更是支起了耳朵。 骆虞眉心微蹙,虽然的确是不喜欢汤月这样的态度和语气,但是汤月的出发点的确没错。 在丁睿思要爆发去和汤月去厕所摩擦之前,骆虞手按在了丁睿思的手背上,在上面点了点,把数学作业抽了回来。 丁睿思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心不甘情不愿的抿了抿嘴。 骆虞正准备让汤月态度好点,有人却先一步开口。 “汤月,好好说话。” 池穆的语气依旧毫无起伏,汤月却白了脸色。 汤月咬牙,点头应下:“知道了。” 骆虞有些惊诧的看着池穆,却见池穆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擦过他的指尖。 lt;/divgt; lt;/divgt; 第20节 周围的人都是坐着的人,除了骆虞没人发现池穆的动作。 “沾了点脏东西。” 池穆如是说,像是顺手做了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一夜没睡了,精神状态有点差,会努力更新的qwq 蕊丝炸毛:你才是脏东西,人家超级香呜呜呜呜 第17章 骆虞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看到上面干干净净的,不由得困惑。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丁睿思还在座位上气鼓鼓的,汤月看起来就平和的多,拿出了自己的作业本。 丁睿思越想越烦,刺啦一声推开了椅子,让汤月让开。 现在是下课时间,汤月往前移了椅子,让丁睿思从后边出去。 骆虞拍了拍池穆的椅背,池穆抿了抿唇,也让开了位置。 骆虞到厕所的时候,丁睿思正在向旁边抽烟的alpha要烟。 “虞哥,也来一根?” 那个alpha拿出了烟盒,对着骆虞示意。 骆虞摇了摇头,暂时没想法。 他没有烟瘾,之前抽烟也就是心烦的时候抽。 丁睿思抽的比他凶些,不过在被他爸教训过一顿之后,也收敛了很多。 没什么alpha上厕所,那个alpha抽完烟就出去了,其他人进来放个水也出去了,丁睿思靠在墙边,从嘴里呼出烟雾。 骆虞:“真要是不乐意的话,去和班主任说说吧。” 丁睿思耷拉着眉眼:“没用,和班主任说过了,她让我别太抗拒数学,让我问汤月。” 丁睿思说着更气了,踩灭了烟:“汤月比数学还让我烦呢。” 骆虞:“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骆虞寻思就算他俩是因为他和池穆不对付才看不顺眼,丁睿思也不至于对汤月的意见比对池穆的意见还大啊。 丁睿思表情憋屈:“就……就没打过她呗,气死了!” 丁睿思烦汤月,觉得女alpha简直不讲理,更重要的是他有时候还打不过。 他和汤月最后一次打架是在一周半前,起因丁睿思已经忘了是什么,从信息素互殴再到动手,发泄着对彼此的不满。 他被汤月抵在墙上,然后发现自己被不可言说顶了,汤月还振振有词的说是因为他,气的丁睿思想给她脑门一拳。 是他心甘情愿当这翘屁嫩男的吗? 不过这种事,丁睿思是不会和骆虞说的,太他娘的丢人了。 骆虞:“那就再练,周末去武馆,让冬冬给你练练?” 骆虞打架不是野路子,小时候喜欢混进武馆,长大了就跟着他爸的退伍老大哥学身手,但是武馆还是常去的,冬冬是武馆老板的儿子,算是丁睿思的半个师父。 至于剩下半个,当然是骆虞了。 丁睿思蔫蔫的应了一声,心情还是不太好,直到被骆虞塞了颗橘子味的糖。 丁睿思的信息素是橘子味的,能让人想到夏天的冰汽水和冰淇淋,他也很喜欢自己的味道,所以很爱吃橘子味的东西。 骆虞嫌弃的瞥了一眼在厕所吃糖傻笑的丁睿思,转身出去了。 丁睿思用舌头卷了卷糖,乐颠颠的跟了出去,只不过在看到数学作业的时候,表情满是愁苦。 骆虞靠着字典写完了英语作业,然后用大半节课的时间写完了数学和化学,在下课铃响的时候,成功收工。 在准备出去之前,他被池穆扯了扯衣角。 池穆还没开口,骆虞就点点头。 骆虞:“知道了知道了,肯定擦肯定擦。” 骆虞一边嗯嗯嗯,一边出了门。 坐在前排的魏柯表情带着些许诧异,视线落在已经走出去的骆虞身上,又落在池穆身上。 池穆低着头收拾桌面,将书本来回摆整齐。 魏柯心里更诧异了,池穆只有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骆虞开家里的门的时候,还记得擦药的事,等洗完澡躺在床上开始打游戏之后,就把擦药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他在山顶开镜瞄了空投旁的人,在双方打的差不多的时候准备劝架,一枪刚按下去,手机忽然一个震动,让那枪飞出去了。 骆虞看着余晓双发的三个感叹号,又看着被枪声惊到又放了□□的人,心想该怎么帮余晓双戒网瘾。 但骆虞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起来,当骆虞正准备屏蔽的时候,眼睛忽然捕捉到了某个名字。 他游戏都顾不上打,三指分屏去看了余晓双的消息。 【网瘾少女】:!!! 【网瘾少女】: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网瘾少女】:我想起来我是在哪里见过你说的那个池穆了! 【网瘾少女】:我又进了一遍那学校的论坛,发现帖子已经都被删掉了,还有一些旧的在 【网瘾少女】:[分享网址] 骆虞点进了网址,因为分屏页面小,干脆划出去看网址内容。 帖子主题明显,标题五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池穆个人楼。 主楼图片就是两张池穆的照片,不同风格,一张穿着校服,照片上的池穆透着股书卷气,不过不得不说贵族学校的校服就是比一般学校的好看,骆虞觉得比一中的校服好看的多。 另一张是运动服,拍的都是侧脸,看样子像别人的抓拍。 这应该是池穆初中时候的照片,模样比现在稚嫩一些,清雅温和。 骆虞想着这估摸就是放池穆照片的帖子,也没什么好看的,脑子想划出去,手却不自觉的向下翻。 看到很多“我可以”“我湿了”“为哥哥流水的一天”的时候,骆虞都惊了。 手机依旧还在震动,余晓双不知道还在说什么,骆虞又往下翻了翻,准备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屏幕底端的一条回复。 ——我有泳照!游泳课冒死拍的!今日与诸位兄弟姐妹共享! 哇哦。 骆虞的手又控制不住往下翻了。 那位层主放了图片地址,骆虞点了进去,看到了一个与往日不一样的池穆。 毕竟平时池穆没穿这么少过。 背景是游泳池,池穆似乎刚上岸,水珠顺着腹肌和人鱼线隐没在黑色泳裤里,像一只俊美的海妖。 泳帽被他拿在手上,黑发垂落在额间。 他直视着镜头,似乎因为被偷拍而不悦,抿着的唇透着些许冷漠,黑眸直击人的心。 骆虞想了想,兄弟身材真的可以。 他退出了网址,看看余晓双又发了什么。 【网瘾少女】:不对啊,应该还有别的帖子的 【网瘾少女】:之前来看过都是夸的,我记得有段时间好几个帖子都是在骂他的,我还觉得奇怪点进去看了 【网瘾少女】:应该是两年前还是三年前看到的 【网瘾少女】: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了,看来处理的人还挺懂电脑的 余晓双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无论如何都搜索不出自己两三年前看到的内容,眼睛却越发明亮。 【骆虞】:被删的帖子内容? 【网瘾少女】: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应该是关于omega的 【网瘾少女】:睡了不负责还是什么,好像挺严重的,记不清了啦 【骆虞】:不可能 池穆想都没想就打出了这三个字,池穆有多君子他还能不知道? 要是池穆真的睡了omega不负责,他能把手机给吃了。 【网瘾少女】: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不过我对帮他删掉帖子的人还挺感兴趣的 【网瘾少女】:有机会帮我问问就好了! 【骆虞】:你人傻了? 他怎么可能去问池穆这种事情,而且骆虞一点也不好奇,他知道池穆根本不可能做那样的事,说不定是还说呢么嫉妒他的二逼崽子造谣。 但是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骆虞的眼神时不时的会在池穆身上打转。 骆虞在寻思,两年过去了,池穆的腹肌还在吗? 骆虞在看池穆的时候,池穆在看黑板。 数学老师正在写板书讲题目,他在看题目的内容,脖颈向左上方昂着。 骆虞眼尖,似乎看见了脖子上露出的红色痕迹。 正想仔细看的时候,对上了池穆的眼。 池穆低声询问:“在看什么?” 骆虞向来坦率:“你脖子好像有点红。” lt;/divgt; lt;/divgt; 第21节 骆虞原本以为对方会说点什么,却发现池穆只是略带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眼里藏着点什么,骆虞看不真切。 池穆:“要看?” 骆虞本想嗤笑,谁他妈要看,然后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也就那么一点好奇。 池穆慢条斯理的解开了校服的两颗扣子,微微侧身。 漂亮的锁骨连带着锁骨中间的齿痕,在骆虞面前暴露无遗。 骆虞惊了,没想到居然会在池穆身上看见这种透着些暧昧的痕迹,以及,下嘴的人咬的真狠。 能看见被咬破的地方已经结成了细细的血痂,周围一片都是红肿的。 骆虞用略微诡异的眼神看着池穆,想着他做了什么,那人居然咬成这样,牙口还挺好。 一时心里情绪复杂,想到别人这么咬了池穆,骆虞还有点不受控制的心浮气躁,也是见鬼。 骆虞想昨天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池穆真君子呢,结果今天就被打脸了! 池穆看见骆虞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眯了眯眼。 他还以为骆虞是刻意不去询问又或者是已经忘到脑后,却不成想骆虞可能是没有记忆。 池穆单手将扣子扣上,看着骆虞开口:“你那天咬的太重了。” 骆虞:“我?” 骆虞又震惊了,以至于声音在教室里太过明显,让数学老师停下了抑扬顿挫的讲课声音,直勾勾的看着骆虞。 数学老师:“骆虞你有什么话想讲?” 骆虞扯了抹笑回应:“我……觉得老师你讲得非常好,忍不住出声喝彩。” 有人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连带着班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有同学跟着大声附和:“老师,我也觉得你讲得特别好。” “就是就是,老师讲得可好了!” 气氛忽然松快,数学老师也被他们弄得好笑,继续上课,努力把话题拉回刚刚的题目上。 骆虞收回放在老师身上的视线,又撞进池穆的眼里。 骆虞心里有些发虚的移开视线,原来那位牙口不错的是他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心虚的小虞为池池送上一首啊朋友再见。 第18章 后面的半节数学课骆虞压根没心思听,满脑子都在想池穆锁骨中间的齿痕。 什么时候咬的其实很容易推测出来,骆虞记得除了昨晚,他们最近一次的亲密,就在艺术楼里。 那天他痛的失去意识,压根不记得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而且那都过去有一段时间了,痕迹居然还那么深,难怪他那天清醒过来,感觉到了自己嘴里一股血味。 骆虞心里不免带上了些愧疚感,再次刷新了对池穆的认知。 这哥们在他这儿的形象已经从装逼虚伪到真君子圣父了,从未见过如此良善之人! 在下课的时候,骆虞喊了池穆的名字。 骆虞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什么,你擦过药了吗?” 池穆看着骆虞,点了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天回家之后,池穆就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每天擦一次药,这个伤口早就已经不痛了,只不过血痂还没脱落,痕迹犹存。 骆虞:“我妈那儿有个药特别好,还能不留疤的,我给你带一支吧?” 药是他妈妈的好朋友的寨子里的土方,药效十分显著。 骆虞从小就爱玩,训练的时候也难免磕着碰着,会留下不少疤痕,但是现在浑身上下没有痕迹,都是因为那个祛疤药。 骆虞倒是对那些祛疤什么的不太在意,从小就是他妈逼着他擦的,现在倒是觉得这个药很有必要了,要是池穆因为他留了疤,想想还有点不舒服。 “好,”池穆应声,看着想要努力补救事情的小连翘,忽然话锋一转,“你昨天回去之后擦药了吗?” 骆虞一呆,药,什么药? 池穆眯了眯眼:“忘记了?” 骆虞:“啊……这个……对。” 骆虞想找个理由,然后一看池穆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骆虞昨天打游戏打的忘记了,压根想不起擦药这件事。 池穆:“那就今晚去你家吧。” 骆虞:“啊?” 池穆对上骆虞错愕的脸,眼神平静:“你还记得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骆虞稍稍回忆,瞪大了眼。 他说不擦药,池穆说那我去你家帮你擦。操!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骆虞连忙摇头:“没必要没必要,我今晚绝对擦!” 骆虞正紧张着呢,想着这也太恐怖了,却见池穆收回了视线,语气了多了几分戏谑。 池穆:“开玩笑的,我去拿药。” 骆虞面无表情:“哦。” 你妈的狗池穆! 池穆之前和他关系不好那会儿,也爱这样逗他,骆虞也不爱让人遛,但是现在……看在这家伙的伤的份上,还是忍住骂人的冲动好了。 后排丁睿思望着前排靠的挺近的两个人,忍不住投去好奇的眼神。 虽然知道骆虞现在和池穆关系好了,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奇妙呢。 丁睿思正出神呢,就被旁边汤月丢过来的错题本弄得回神,看见上面红色的笔迹,丁睿思捏了捏鼻梁,认命的继续看数学。 晚自习下课之后,骆虞也不急着冲出去,在座位上收拾好了东西,等着池穆让开。 丁睿思:“虞哥?” 丁睿思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在过道上等着骆虞呢,结果今天骆虞居然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一点儿没有之前风风火火的气势。 然后丁睿思看见了跟在骆虞身边的池穆,忽然明白了什么。 丁睿思:“不是,他怎么也和我们一起?” 骆虞:“拿个东西,走吧。” 丁睿思收回了眼神,走在了骆虞旁边,和他说着周日的时候汇演的事情。 给高三学长学姐们加油的汇演定在这周日的上午,在礼堂里,表演完就放月假。 西江一中的假期规定是这样的,每周日下午放半天,从十一点五十开始,到下午六点半上晚自习,每个月有两天半月假。 丁睿思似乎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听说这次表演白静竹也在,虞哥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丁睿思像是知道骆虞接下来要问什么,连忙开口:“白静竹就是我上回和你说过的那个,高一的omega,可漂亮可热辣的那个,在你生日那天还去了呢,在你请假的时候还给你送了吃的,那一大盒糖就是她送的。” 骆虞:“有点印象。” 骆虞对omega没印象,但是对那盒糖有印象,是水果糖,味道还挺好的,骆虞没吃过那个牌子的。 丁睿思:“她可是你的迷妹,前段时间受伤了,车祸骨折,在医院躺了好久呢,不然早就来高二这边找你了。” 骆虞:“……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丁睿思感叹:“你就是不上论坛,你不知道白静竹以一人之力撕了多少人,这妹子是真的挺虎的,她看上你的时候,就在论坛宣布要追你,看上的小b小o不知道多少,当然就和她吵上了,她骨折还在坚持的战斗呢,估计等她好了,就能来找你了。” 丁睿思八卦的开心,骆虞却像是在听一个惊悚的鬼故事。 丁睿思嘿嘿了两声:“听说她的信息素是玫瑰味的哦,热辣的小玫瑰,虞哥这回你可要顶住啊。” 丁睿思是知道骆虞对没那方面想法的,但是要是小美人热情的话,哪个alpha能顶得住呢。 丁睿思觉得白静竹和他家老大蛮搭的,浑然不觉骆虞旁边的池穆已经陷入了低气压,只是有些莫名地觉得这夏天的夜晚,变得有些冷飕飕的。 池穆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早就皱起了眉头。 他向来是知道骆虞吸引人的,是炙热的毫不作伪的坦坦荡荡的光,在人群之中格外的显眼,有着能让人为之奋不顾身的奇妙诱惑,偏偏骆虞不自知。 做alpha的时候尚且如此,池穆难以想象若是omega的身份爆出来,骆虞身上又会停留多少道觊觎的目光,光是这么想想,池穆就难忍焦躁。 连翘花招摇的盛开到极致的时候,没人能抵挡那种缠绵的甜香。 池穆正克制心中烦躁的时候,却听见骆虞开口。 骆虞:“玫瑰味?我不喜欢玫瑰味,我喜欢薄荷味。” 骆虞说这话的时候,没想到池穆的信息素。 他是挺喜欢薄荷味的,也喜欢吃薄荷糖,想到薄荷总能让他想到浮着冰块的浸泡着薄荷叶的夏天,神清气爽。 池穆不知道骆虞心中所想,心里的烦躁一下就被安抚了。 他也觉得连翘香最好闻了。 丁睿思摸下巴:“薄荷味啊,我还没遇见过薄荷味的omega呢,我帮你留意一下!” 丁睿思看向池穆:“不过池穆的信息素好像就是薄荷味的吧,我不太记得了。” 丁睿思其实很少闻到池穆信息素的味道,这俩人以前打架是时候,都是不让外人插手的,而且多半是在密闭空间里打,避免影响到别人。 骆虞:“对,他是薄荷味的,挺好闻的。” 不仅仅是好闻,骆虞想到了昨天泡在池穆信息素里的感觉,还有一点点回味。 那种感觉像是暖流顺着血液流过每一根血管,呼进的每一口都是安心的气息,绝对舒适的安全空间,让人懒洋洋的,舌尖都泛甜。 丁睿思表情疑惑:“好闻?” alpha之间,是有着天生排斥的本能在的。 lt;/divgt; lt;/divgt; 第22节 他们的领地意识很强,在闻到别的alpha的气味的时候就会觉得不舒服,一个alpha对另一个alpha放出信息素属于挑衅行为,几乎不会有alpha是觉得自己同类的味道好闻的。 就算丁睿思和骆虞这么熟,也不会觉得骆虞的信息素好闻,顶多是闻到了不会排斥,划为安全范围。但要是骆虞释放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尽管不是针对他,他也会感觉不那么舒服。 所以骆虞的这句好闻,就让丁睿思格外疑惑。 骆虞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个。 他一把搂过了丁睿思的肩膀,语气真诚:“只要是我兄弟的信息素,我都觉得挺好闻的,你的橘子味也不错。” 丁睿思:“嘿嘿,我也觉得。” 蕊丝就是这么一个好糊弄的天真男孩。 池穆看了一眼骆虞放在丁睿思身上的手,想着明天给汤月说一声,丁睿思数学题还是太少了。 丁睿思家和骆虞家同一个小区但是不同单元,他在路口和骆虞分开,对着骆虞摆了摆手。 骆虞到家的时候,乔婉蓉还没睡觉,正在客厅坐着绣花。 骆虞看见他妈在灯下绣花眉头一皱:“妈,怎么还没睡啊?” 乔婉蓉没抬头:“把这点绣完就睡了,明天好交过去。” 骆虞:“不是说不要在晚上绣了吗,等会把眼睛熬坏了。” 乔婉蓉手巧,擅长苏绣,这是骆虞已经过世的外婆传的手艺,不过乔婉蓉从来都只是绣些小玩意挂在家里或者是赠给友人。 自从骆虞出了事,在研究所那里把钱一交之后,乔婉蓉就开始接绣活了,每天下班也不得闲,要忙着绣东西。 乔婉蓉:“现在也没有很晚嘛,马上了,就这一点了。” 她抬头,才看见了跟在骆虞身后的池穆,脸上透着些惊喜。 池穆:“阿姨好。” 乔婉蓉放下了手上的绣活,赶紧站了起来:“你好你好,小池来了啊,要喝水吗?阿虞你也真是的,小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乔婉蓉对池穆的感官就像是丈母娘看儿婿,越看越满意。 虽然骆虞自己不觉得,但是乔婉蓉在心里基本是认定了这是儿子未来伴侣的。 百分百契合的基因,怎么可能不是呢? 而且这孩子相貌好,性格沉稳,脾气也好,和她儿子简直太搭了。 骆虞:“他就来拿个东西,妈你继续忙,不用招呼他。” 骆虞直奔自己房间,本来是打算拿出来给池穆的,没想到池穆居然跟着他进了房间。 房间的门被合上,池穆再一次打量这个并不陌生的房间。 和上次离开的时候相比,房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是篮球放了个位置摆放,床单也换了一套,桌子的书多了两本。 骆虞拉开了自己的书桌抽屉,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骆虞:“奇怪,应该就在这里才对,我上回还用了。” 骆虞后背被捅了一刀留了疤,他妈非要帮他擦,记得最后一次用,就是放在了书桌上。 骆虞又仔细的把书桌翻找了一遍,看见了好几个药膏,就是没看见祛疤的那一款。 池穆:“别着急,慢慢找。” 池穆这么说着,手里却拿过了骆虞翻找出来的一小瓶药酒。 骆虞没注意到池穆的动作,弯腰继续翻找:“我记得上次就放在这里了啊。” 骆虞拉开了床头柜,表情一喜:“找到了。” 然后骆虞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谁能告诉他这药膏旁边,为什么还摆着一盒不可言说的套套。 池穆就站在骆虞旁边,恰好alpha视力都比较好,把‘丝薄、顺滑、极致享受’几个字,看的清清楚楚。 池穆:“你……” 骆虞立马打断:“不是我!” 骆虞想是不是丁睿思那个憨批趁他不注意放进来的,但是丁睿思最近也没来他家。 冤,巨冤,冤到家了。 骆虞感觉自己在池穆这里的名声和形象,岌岌可危。 池穆:“我知道。” 骆虞:“嗯???”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骆虞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从他的旁边伸过去,碰到了药膏旁边的套子,把它抽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池穆声音淡淡:“毕竟不是我的尺寸,小了。” ???? !!!! 骆虞脸不可抑制的红透了,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倔强:“滚你妈,为什么是你的尺寸!” 骆虞说完觉得不对,这样不就在说明他的尺寸比不上池穆嘛,大小问题可是尊严问题! 骆虞继续辩驳:“我是说这个对我来说也小了!” 小连翘的脸都红到了脖子,透着大片艳丽的粉。 漂亮的眉眼更加生动鲜明,仿若人间三月的画卷,让人忍不住去逗弄爱怜。 池穆的视线在骆虞不可言说的地方打了个转,点了点头:“恩,我相信你。” 骆虞脸红的都要滴血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气氛变得难言的暧昧,骆虞把淡绿色的药膏小圆盒拿了出来,往池穆身上一拍,就打算赶人了。 门忽然被打开,乔婉蓉端了两杯冰奶茶进来,放在了书桌上。 乔婉蓉笑眯眯的:“小池,尝尝阿姨自己煮的奶茶,没有添加的,阿虞可爱喝了。你也试试。” 骆虞:“妈……” 乔婉蓉完全无视骆虞的反应,看着池穆询问:“对了,小池你来拿什么东西的?” 池穆面对长辈的时候很恭敬,晃了晃药膏:“这个,骆虞说祛疤效果很好。” 乔婉蓉:“是啊是啊,这是我小姐妹寨子里用草药自制的,对伤口愈合和祛疤效果特别好的,你哪里受伤了吗?” 在池穆说之前,骆虞赶紧拦住。 骆虞:“哎呀,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alpha身上受点伤不是常事嘛,你要忙的话就继续去忙哦。” 乔婉蓉不赞同的看着骆虞:“你以为谁都跟你那样爱受伤啊,小池看起来就是个脾气好的,小池你没受欺负吧?” 骆虞:………… 他妈为什么觉得池穆好欺负啊! 谁都好欺负,池穆也不可能啊! 池穆摇头:“没有,不小心受了点小伤,没事的阿姨。” 乔婉蓉:“你没事就好,你要是方便的话也帮我看着点骆虞,他一直毛毛躁躁的,以前没关系,现在就不行了,要是伤到哪里,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omega比alpha脆弱的多,很多伤在alpha身上不致命,但是在omega身上就不一定了。 要是骆虞像上次那样又被捅一刀进医院,乔婉蓉得哭死。 骆虞:“妈我才没……” 池穆:“好的,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他的。” 骆虞本想再说点什么,看见池穆放在背后的另一只手对他晃了晃药酒,骆虞就闭嘴了。 昨天的事,加上肚子上现在还有的淤青,好像是没什么底气说没有这种话了。 乔婉蓉:“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继续去忙了。” 乔婉蓉关上了门,骆虞松了口气。 池穆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杯子喝了口冰奶茶。口感意外的不错,没有什么奶精的味道,顺滑清透,就是略微有些甜。 骆虞也喝了一口,嘟囔了一句:“我妈今天糖好像放少了。” 骆虞喜欢甜食,池穆想,他家里正好有很多糖。 骆虞放下了杯子:“你坐会儿再走吧。” 他妈才关上门,要是池穆现在就走,他妈等会儿得数落他了。 池穆应声,解开了扣子。 校服的两颗扣子都被解开,伤口的全貌暴露在骆虞的面前。 齿痕暧昧又触目惊心,让骆虞心里的愧疚瞬间回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找出了棉签。 骆虞:“不然你现在擦一下吧,等会走的时候应该就吸收完了,省的弄在你校服上。” 池穆:“好。” 池穆接过了棉签,沾了些淡绿色的药膏,低着头朝着锁骨处涂抹,但是视线受限,他只能根据伤口的大概位置涂抹着。 在池穆又一次涂到了伤口之外的地方,骆虞房间里没镜子,忍不住自己上手了。 池穆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弯腰到他面前的骆虞。 骆虞的侧脸光滑漂亮,池穆的视线在上面流连,意外的发现,骆虞的左耳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池穆伸手捻了捻,骆虞手里的棉签一抖,差点掉落。 骆虞瞪向了池穆,语气凶巴巴:“干什么?” 骆虞才发现自己的耳垂居然这么敏感,池穆碰了碰,他就腰一软,恐怖至极。 池穆:“有一颗痣。” 骆虞:“没见过痣啊,别碰了啊。” lt;/divgt; lt;/divgt; 第23节 骆虞草草的把药给擦好,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把药膏盖好,放到了池穆手上。 骆虞看见池穆把药装好才开口:“下次我咬你你就推开,实在不行把我嘴绑上也行,别折腾你自己了。” 池穆笃定地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不会再让骆虞那么疼了。 骆虞一愣,移开了视线:“那就行。” 池穆:“你坐着吧。” 骆虞立马戒备:“干什么?” 池穆晃了晃药酒:“礼尚往来。” 骆虞:“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吧!我自己来谢谢您嘞!” 池穆:“好,那你自己来。” 池穆把药酒往骆虞手上一塞,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骆虞自己擦。 骆虞卷起了衣服,往手里倒了药酒给自己揉淤青,揉的面部扭曲,还要被池穆观赏。 骆虞生气:“不擦了。” 池穆:“我来吧。” 骆虞:“我说我不……痛痛痛!轻一点啊!” 过了一会,骆虞嚎不出来了,眼含热泪。 骆虞:“池穆……轻一点啊……” 此时门口路过的乔婉蓉忧心忡忡,如果年轻人真的忍不住了,一定要记得用上她在床头柜里放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双方成年了,百分百契合,加上不稳定的发情期,担忧的骆妈早已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池池:我不会让你再痛。 小虞:你妈的痛死老子了! 总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19章 骆虞觉得自己要死了,死在池穆的手里。 揉淤青真他妈的痛,痛到骆虞怀疑人生。 他不想揉了,在池穆的手底下晃来晃去的想要摆脱,但是池穆控制着他,非逼着他忍着。 骆虞一腔男儿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疯狂口吐芬芳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 池穆看着眼里流转着光,脆弱和固执并存的少年,手下的动作不禁用力了些。 骆虞声音哽咽:“你妈的……痛死我了……不揉了行不行!” 池穆冷酷拒绝:“不行,淤青要揉开了才好的快。” 骆虞:“我可以慢慢好的!你这是在谋杀我!” 为什么非要逼一个钢铁直o猛男落泪呢? 让眼睛不像水龙头那样落泪,已经是骆虞最后的倔强了。 小连翘可怜兮兮的垂落在枝头,在暴风雨的摧残下东倒西歪,那阵暴风雨无情极了,还带着一股药酒的味道。 池穆手掌的温度因为反复揉压变得滚烫,温度穿过了骆虞的表皮,让骆虞不太适应的皱眉。 等到池穆揉完,骆虞已经躺在床上处于报废状态了。 池穆用干净的那只手擦了擦骆虞睫毛上欲落不落的泪珠,摸了摸手指上的湿润。 骆虞声音轻飘飘:“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说什么也不揉了,骆虞宁可这淤青慢慢的好,也好过受这一场酷刑。 明明骆虞也不觉得自己娇气,也不是不能忍疼,但是今天就觉得格外的疼。 池穆:“你等一会儿再洗澡,让药酒吸收一下。” 骆虞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摆了摆手:“带上药快滚。” 在看见池穆就推门出来的时候,乔婉蓉的表情里有着些许的错愕。 就……就结束了? 这……这……年轻人是不是太快了点? 池穆:“阿姨,我走了,晚安。” 乔婉蓉:“就走了吗?不再坐坐?” 完了完了,她开始担心儿子以后的生活了。 池穆觉得骆虞妈妈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着些许诡异,夹杂着失望和叹息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他一时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礼貌性的再摇摇头。 乔婉蓉:“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池穆:“好,阿姨再见。” 池穆换好了鞋子,合上了门。 门一关,乔婉蓉立马朝着骆虞的房间走过去。 她寻思要不要劝劝儿子,就算alpha那方面不中用,看在百分百契合的份上,也可以忍一忍吧。 乔婉蓉满怀心思的打开房门之后,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房间里除了一股药油的味道之外,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骆虞正平瘫在床上玩手机,被乔婉蓉拍了拍小腿。 乔婉蓉:“还这样躺着看手机,眼睛不要啦?” 骆虞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衣服还卷着,上面的淤青和大片的红被乔婉蓉一点儿不错漏的看见了。 乔婉蓉立马柳眉一蹙:“又打架了?什么时候弄的?” 骆虞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哪有打架,这是不小心撞到的,不信你问池穆。” 乔婉蓉将信将疑的数落:“莽莽撞撞的,小心点不就不会被撞到了。” 骆虞求饶:“错了错了,妈我下回肯定注意。” “知道注意就行,你现在可不比从前了。” 乔婉蓉坐在了骆虞的床边,俨然一副要谈心的姿势。 骆虞拖长了声音:“知道啦。” 乔婉蓉:“小池就是来给你涂个药的?” 骆虞:“他是来拿药,顺带帮我涂一下,早知道不要他来了。” 骆虞想着自己把药装好明天带去给池穆多好,今晚就不用受到这样的折磨了。 “人家一片好意,你可不能辜负了。” 乔婉蓉说完这句话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乔婉蓉斟酌着措辞:“儿子啊,我问你,你和小池……你们应该……没有那个吧?” 骆虞一时没有意会:“哪个?” 乔婉蓉红着脸:“就那个啊,爱爱懂吧?” 骆虞虎躯一震,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骆虞:“妈!你说什么呢!我和池穆?别别开玩笑了!” 骆虞吃惊到差点结巴,开玩笑,那是兄弟,那能搞吗? 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兄弟关系,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他是池穆爹来着。 乔婉蓉眼睛一瞪:“这有什么开玩笑的,妈妈是想说啊,你们没有就好,要是忍不住的话,一定要记得做好措施,omega非常容易受孕的,妈妈可不想你大着肚子读书,要是有了孩子打掉又对身体不好……” 骆虞赶紧打断他妈的碎碎念:“妈妈妈妈!停停停停!别想别想!求你了求你了!亲妈!”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他大着肚子上学……骆虞想象了一下他挺着肚子池穆陪在他身边的样子,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乔婉蓉依旧苦口婆心:“我也就是设想一下,告诉你千万不能那样而已。” 骆虞觉得脑壳痛:“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池穆对我没想法,我对他也没想法,他就是关心我而已,等到抑制剂研究出来了,就不用影响他了。” 乔婉蓉轻哼:“说的倒轻巧,真的没感觉?” 骆虞坚定:“虽然我觉得他这人挺好的,长得也帅脾气也好,信息素味道也好闻,但是我只是把他当兄弟!” 骆虞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人家对我也没想法啊。” 乔婉蓉捧着骆虞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乔婉蓉喃喃:“不应该啊,这的确是遗传了我的美貌没错,你怎么可以质疑自己的魅力!” 骆虞的肖似母亲,和乔婉蓉有七分像,一双杏眼明亮,精致的地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眉毛鼻子却像父亲,所以也不女气,透着股男孩的好看。 “不和你说了。” 骆虞把衣服一卷,从床上坐了起来,决定不和他妈继续沟通了。 和恋爱脑的omega交流这种超越信息素和外貌的爱情观念实在是太难了,或者说和大部分说这种事都很难,因为大家都觉得,既然是基因决定你们天生一对,那怎么可能不合适呢。 骆虞拿了衣服开门去了卫生间,心里想着还是和池穆说得来。 乔婉蓉也不恼,知道骆虞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当了十八年的alpha,思维还在alpha那儿转不过来呢。 骆虞洗完澡之后,开了游戏,把自己杯子里的奶茶喝完了,又口渴的时候,犹犹豫豫的看着池穆喝过的杯子。 池穆只喝了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 骆虞把池穆的奶茶往自己杯子里倒,满足的喝了一口。 lt;/divgt; lt;/divgt; 第24节 妈妈煮的奶茶真的是太好喝啦。 骆虞第二天看见池穆的时候想到昨天他妈的话,还有些不自然,不过好在他和池穆都开始忙了,文艺汇演要来了,他要去走流程,而池穆是年级代表,要做最后的发言。 文艺汇演那天,大家从早读的时候就开始翘首以盼了。 不同于学姐学长们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他们的时间还足够,完全处于兴奋的想看演出的状态。 骆虞早读上到一半就被叫去集合了,要把乐器从音乐教室搬去礼堂的后台。 丁睿思是骆虞的小帮工,乐颠颠的拜拜了早读,跟着骆虞一起去忙。 骆虞搬着东西从艺术大楼出来的时候,和池穆擦肩而过。 池穆今天没穿校服,白色衬衫西装裤子,将他衬的越发清俊挺拔。 池穆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遥遥在空中交错。 骆虞把架子鼓搬去了安排的地方,在进礼堂的时候,骆虞还看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那个人正在拿着本子和其他人说些什么,看见骆虞的时候,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惊慌。 骆虞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那天不带抑制剂在音乐教室里被池穆扎了一针的omega。 丁睿思好奇:“虞哥,认识那个omega?” 骆虞转开视线,表情有些冷漠:“不认识。” 要不是这人,池穆就不会被他咬那么惨了,骆虞看见了他就有些心烦。 不再理会那个人,骆虞从后门进了礼堂。礼堂的后台有不少人,来来去去场面看起来十分忙碌,有人忙着最后联系,主持人则是在对主持稿。 大家都穿的很好看,主持人穿着西装和小礼服,以至于穿了件白t和黑色牛仔裤的骆虞在其中看起来分外的随便。 丁睿思也发现了这一点:“虞哥你没准备什么衣服啊?” 骆虞挑眉:“我这一身不是挺好的?” 丁睿思:“太朴素了吧哥,现在时间还够,不然我去给你整一身战袍?” 骆虞:“比如说?” 丁睿思看向了那个主持人:“你看那西装是不是挺帅的?” 骆虞想丁睿思可能是alpha智商盆地:“你穿西装打架子鼓?” 丁睿思挠了挠头:“那不然选个别的?你想要啥我立马给你整来!” 骆虞摆摆手,满脸都写着随性:“我不需要那些。” 他懒散的靠在了墙壁上,眉眼浓淡适宜,带着些许轻佻桀骜,像一幅藏着锋利霜雪的水墨画。 丁睿思想,是了,骆虞就算没有华丽的装扮,也依旧是人群的焦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绝了,我又被锁了,我都不快乐了。 小虞:和你们这些恋爱脑聊不来,就恋爱这件事吧不能看信息素,得看灵魂,算了还是和池穆聊得来 乔婉蓉:你是秀你妈呢? 第20章 礼堂那边有人喊要帮忙,善良又很闲的alpha蕊丝同学立马就去了。 骆虞则是坐在了凳子上,碰了碰自己的鼓槌。 昨天文宣部这边就已经把节目的顺序发给他了,他排在最后一个,骆虞也没什么意见,正好可以把前面的表演都看了。 “那个……我是来负责给你化妆的,你现在方便吗?” 软软的声音在骆虞面前响起,带着些羞涩和拘谨。 骆虞抬眼,看见了一个模样出挑的少女,穿着白色的刺绣裙子,像一朵摇曳的花。 骆虞摇头:“不用,谢谢。” 少女一顿,似乎是有些纠结。 “我不会给你抹太多的粉的,就修修眉毛就好了。” 她手里还拿着化妆包,略有些忐忑的看着骆虞,表情有些窘迫。 骆虞想了想,点了点头。 少女表情雀跃起来,拿出了修眉刀,靠近了骆虞。 她的身上有着浅浅的玫瑰香,不是信息素,应该是香水的味道。 “你的皮肤好好啊,本来还想替你修容的,但是好像没必要呢,都看不见痘痘。” 少女惊叹着,骆虞轻轻应声,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的衬衫。 修完眉毛之后,少女犹豫了一会儿,还想再做一点什么,但是对上骆虞无声催促的眼睛,有些泄气的退开。 少女表情羞怯:“那个,学长,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骆虞干脆的回答:“没有。” 少女像是有些错愕,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咬着嘴唇走了。 骆虞完全不吃妹妹这一套,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准备去找丁睿思。 丁睿思正给别人递东西呢,刚好弄完。 那人给丁睿思道了谢,丁睿思摆了摆手,勾住了骆虞的肩膀。 丁睿思:“哥,我都准备向人要微信了,结果你就来了,啧,虽然是和我道谢,眼睛却直直的瞅着你,还好没要。” 蕊丝可是有过惨痛经验的,因为骆虞对小b小o的冷漠,有些人就会拐着弯来通过找他联系骆虞。 当初就有一个人,加上了蕊丝之后,天天和他甜蜜互动,嘘寒问暖,丁睿思都心动了,完了准备告白的时候,人家说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骆虞。 丁睿思那颗少男心支离破碎,当晚眼泪哭湿了骆虞的肩膀。 骆虞:“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和田小萌好呢。” 丁睿思大惊:“好马不吃回头草,而且是她先甩了我的,我们现在只是表面朋友!” 丁睿思说完之后对着骆虞挤眉弄眼:“我刚刚好像看见白静竹出来了,不过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去找你,她今天好像穿的是红色长袖,表演街舞来着。” 骆虞刚想说有个女生,听丁睿思这么一说,也就没开口了。 骆虞勾住了丁睿思的肩膀,把他往外带:“走吧,现在应该在组织排队了,跟着找座位去。” 丁睿思:“虞哥你不留在后台做准备啊?” 骆虞:“我节目最后一个,有的等。” 丁睿思:“成,回班排队吧。” 一班在礼堂入座的顺序是按照座位来排的,分到的座位是一排四个,然后向后延伸。 骆虞和丁睿思是前后排,在一排四座这种分配情况下,当然是坐在一起。 丁睿思:“虞哥,你坐我旁边,让我离汤月远点。” 汤月闻言嗤笑:“巴不得你离我远点呢。” 丁睿思不甘示弱的呛声:“好好的一个汇演,我可不想被你破坏了兴致。” 骆虞:“闪开点,小声点。” 骆虞是发现了,一碰上汤月,丁睿思就跟一只小斗鸡一样。 丁睿思坐在了四排的最里面,紧挨着别人班的同学,骆虞坐在他旁边,汤月为了表现自己到底有多嫌弃丁睿思,坐在了最外面。 中间留着一个空位,给谁的自然没疑问。 汇演在八点十分准时开始,在开始之前,会有校领导致辞,高三学生代表致辞,随后才是正式表演。 校方在上面说的抑扬顿挫慷慨激昂,让人心潮澎湃,骆虞则是悄悄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 丁睿思小声地问:“咋了虞哥,昨晚没睡好啊?” 骆虞低低的应了声,昨晚的睡眠质量的确不怎么样,一直在做梦。 托他老妈的福,他梦到了池穆还有那恐怖的生子环节。 梦里的内容堪称现实魔幻主义巨作,他先是梦见自己身怀六甲,马上就要生了,疯狂的掐着池穆的胳膊说他要痛死了,池穆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就记得梦里的自己很惊恐。 随后梦境跳跃到了病房里,池穆把一个看不清脸的婴儿抱到了他面前,和他说他太伟大了。 惊的骆虞吓醒了,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他干脆起来跑了几圈,坐了会儿运动,就直接来上学了。 现在在校领导的演讲下,睡意又回来了。 丁睿思:“没事,你先睡吧,反正灯光这么暗,也没人发现你在睡觉,等会开场了我再叫你?” 骆虞:“要是在我节目到之前还没醒再叫我吧。” 骆虞说完,倒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灯光汇聚在礼堂的舞台上,只有最后排亮着零星几盏小灯让空间不至于太昏暗,池穆从侧边走过来的时候,骆虞已经睡熟了。 汤月准备坐去里面的时候,被池穆给拦住了,她便让开了位置,让池穆坐在了里面,自己再安静的落座。 骆虞睡得不太安稳,礼堂的靠椅是软的,睡得容易下滑,他靠着椅背,头慢慢向下倒。 丁睿思看见骆虞倒下去心提到了嗓子眼,有心想去扶,但是骆虞倒的是另一边,他要是去扶的话势必要站起来,那样肯定会吸引全场目光的。 就当丁睿思准备横过去扶住骆虞的时候,骆虞的头被一只手给轻轻托住了。 丁睿思朝着池穆比了一个‘ok’,表示靠谱。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骆虞没有睁眼,脸颊还轻轻蹭了一下池穆的掌心。 又软又绵,带着些夏季的星火燥热,火星迸溅到了池穆的身上,让他周身的疏冷淡了三分。 池穆朝着骆虞那边靠着,让骆虞的头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表情自若的朝着礼堂舞台的方向看去。 看到这一幕的汤月则是眼睛瞪大,嘴唇都不自觉的微张,压抑着踢前边魏柯椅子的冲动,时不时的瞥两眼,直到对上池穆平静无波的眼。 这太奇怪了,汤月想。 lt;/divgt; lt;/divgt; 第25节 池穆有洁癖,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他从来不让别人近他身,哪怕是她和魏柯,都不会随意去触碰池穆的。 池穆以前会和骆虞动手就让他们挺意外的了,但是汤月那时候以为池穆只是太厌恶骆虞,所以忍不住动手收拾,但是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好像情况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虽然以前池穆会和骆虞动手,但是从不会说骆虞什么难听的话,在她愤愤不平出声的时候,池穆有时候还会让她适可而止。 漫长的发言完毕,主持人上来,表演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表演的就是街舞,丁睿思兴奋的拍了拍椅子,想要把骆虞叫醒,但是又不敢。 白静竹扎着马尾,穿着红色带着丝带的长袖衬衫,破洞牛仔裤,明艳的像火,在舞台上和同伴炫技。 底下的欢呼声不小,丁睿思寻思骆虞这怎么都没被吵醒,回头一看,池穆把手盖在了骆虞的耳朵上。 丁睿思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牛。” 池穆的视线在舞台上停了一会儿就移开,落在了骆虞熟睡的脸上。 灯光昏暗也难掩骆虞的漂亮,除去不断纠缠着的混乱之后,池穆鲜少看见骆虞这样安静的模样,褪去了锋芒,看起来无害柔软。 他的手将骆虞的耳朵都捂热,等到舞台上的劲歌热舞下去之后,池穆才松开手。 下一个节目是小品,池穆认真的看了会儿,不一会热又想着骆虞睡得舒不舒服。 连翘花缠绕在肩上,安静地散发着香。 骆虞是在第三个节目的时候醒过来的,上面是高二的在表演水袖舞,各个看起来仙气十足。 骆虞睁眼便是池穆的侧脸,他眼里还有着些许迷蒙,揉了揉自己的睡得发烫的脸。 骆虞小声嘟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穆伸手替他理了理乱翘的头发:“有一会儿了。” 骆虞:“怎么压到你身上去了,你应该叫醒我的。” 池穆没接话,只是看着骆虞小幅度的伸了个懒腰,靠在了椅子上继续看表演。 在倒数第三个节目的时候,就有人给骆虞发消息了,让他去后台做准备。 骆虞猫着腰出了座位,沿着侧边走去了后台。 后台有刚表演完的,还有即将上台表演的,人不多,也不嘈杂。 骆虞的架子鼓摆在小单间里,避免被来往的人碰撞,他把每个敲了敲试了试音色,确定没问题之后就等着前面表演走完了。 有人敲了敲门,门是敞开的,骆虞看向来人,又看到那个少女。 只不过她换了一身打扮,白色的裙子换成了衬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利落明艳,像动人的小玫瑰。 “学长刚刚有看到我表演吗?” 她笑脸盈盈,满脸期待。 骆虞;“你是白静竹?” 白静竹惊喜的睁大眼:“学长居然知道我啊,是因为我的表演记住我的吗?” 骆虞表情带上些歉意:“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白静竹什么时候表演的,他完全不知道啊。 白静竹气恼,但是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没关系,学长,我们可以现在再认识一遍,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我都可以驾驭的。” 白静竹知道alpha都喜欢偏柔弱些的,所以头一次她特地穿了掐腰的白裙子,让自己看起来弱柳扶风一些,没想到骆虞好像不吃那一套,干脆换回自己原本的热烈劲儿来打直球了。 骆虞兴致缺缺:“不必,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白静竹却不气馁,更来精神了,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在你身上不叫浪费时间。” 她用极快的速度在骆虞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了三步远,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白静竹:“学长,烈女怕缠郎!你总会被我打动的!” 骆虞:??? 什么玩意?他妈谁是女谁是郎? 骆虞刚冷下脸,白静竹就准备开溜了。 白静竹:“学长我走啦!下次见!” 骆虞刚想把人叫住教育一下,便看见了站在白静竹身后的池穆。 池穆清隽的眉眼满是平静,漆黑的眼眸沉沉密不透光,让骆虞莫名有些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小连翘要可怜兮兮的安抚池池了。 第21章 白静竹目标已经达到,知道再留下会适得其反。 她看了一眼后边站着的也很帅的学长, 莫名心里有点发怵, 赶紧跑了。 骆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慌,觉得池穆好像不太高兴。 骆虞试图假装无事发生:“就是这个事吧, 来的也很突然,我也觉得很意外。” 不是, 他为什么要解释啊! 池穆像是在听他解释, 一步一步朝前走近。 骆虞不自觉的后退, 在想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 池穆背着光, 骆虞看不清他的表情,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也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子这么热情, 意外,真的是个意外!” 骆虞:“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池穆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本就高挑, 影子拉长将覆盖在了骆虞的脚边, 带来一种有形的压迫。 池穆:“嗯。” 单间的门, 被池穆关上了。 骆虞下意识的想要去开门, 却被一股力量压制住。 池穆的手温度偏低,按在了骆虞刚刚被别人亲吻过的面颊上。 他慢慢地擦拭, 带着细心的温柔, 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像是被猛兽盯上,毛骨悚然之感悄然爬上脊柱,让骆虞倍感陌生。 骆虞眉眼微蹙:“池穆?” 他如是唤着他名。 池穆声音压抑:“恩?” 理智和本能在持续交锋,在池穆的脑海里打的激烈。 在少女言笑晏晏的讨好卖乖的时候, 池穆就足够不虞,那种情绪仅仅是是停留在本能方面,不愿让所有物被人靠近的不悦。 但是当她越矩的亲吻上骆虞的面颊的时候,池穆便是真的生气了。 本能肆虐着在脑海里叫嚣,要将所有带着觊觎目光的人驱赶,在独属于自己的少年身上打下印记。 无法被理智所掌控的本能像是丛生的荆棘,将他包裹缠绕。alpha骨子里藏着的霸道和占有欲是荆棘的养分,怂恿着他失控。 将那漂亮的娇艳的连翘禁锢在精巧的笼子里,让那恣肆的模样只为他一人所有,风光只可他一人赏,低下高傲的头颅,只在他手里盛开。 那些声音在脑海轻声说着,又被池穆强行压下。 他知道他不想那样做,他也不会对骆虞做出那些行为。 可如是隐忍着,珍惜着,克制着,尊重着不去触碰,却有人肆意妄为轻而易举的亲上了他的面颊。 信息素在身体里沸腾,迫不及待的想要涌出将猎物包裹,促使逼迫着眼前人完全臣服。 池穆眼里的暗色涌动,拇指仍然在骆虞的面颊上摩挲着。 他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怕将骆虞给擦痛了。 骆虞:“怎么了,你有点不太对。” 骆虞也不是傻子,池穆不高兴他当然看得出来。 只是池穆为什么不高兴,因为白静竹亲了他一口? 可这也没理由啊,除非池穆喜欢他,不然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但是这个就更扯了,这太反常了。 池穆清冷的声音带上些许低哑:“抱歉,有些失控。” 骆虞:“什么……嘶……” 肩膀一凉,轻微的刺痛传来,让骆虞当场僵硬。 齿痕浅浅,远远比不上骆虞那天做的过分。 但却像是一个印记,所带来的羞耻感远胜于池穆对他做过的任何一件事。 骆虞人傻在当场,脑子一时宕机,却仍然听得见池穆的声音。 池穆抬起头,替骆虞拉好了衣服:“由于完全契合,我的信息素,我的本能,会将你划为我的所有物范畴,刚刚看见了……抱歉,会有些难受。” 他在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了骆虞熟悉的那个君子的隐忍的池穆,这样反倒是让骆虞心里出现不好意思的情绪了。 大家都是当过alpha的,骆虞也知道那种情绪上头,人会多不舒服,当那种想法作祟,alpha会控制不住的去加深对omega占有的行为。 当然,骆虞自己是没对omega有过这个想法,但是他见过。 他爸还在的那会儿,特殊时期连他妈身上有他的味道都会对他进行排斥,可见alpha是多么不讲理,情绪来了连亲生儿子都顾不上。 更别说其他的更多例子了,骆虞对自己所拥有的物品也有一定的控制欲,小时候甚至自己的东西都不让人别人碰,吃东西必须吃第一口。 所以骆虞从转化的那天起就佩服池穆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池穆是骆虞见过的最克制最绅士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个alpha。 连他都不敢保证自己在百分百契合的omega面前会保持镇定,不做其他的行为,但池穆的的确确是忍住了。 强大的自控力让骆虞自愧不如,因为连他在结合热的时候,也会被本能侵蚀神智,向池穆索取。 可就是这样的池穆,现在对他说,他有些忍不住。 lt;/divgt; lt;/divgt; 第26节 骆虞会怪他吗?当然不会了!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等会就要上台了,他能把腺体露给池穆,让他咬一口舒服一点。 小单间里没开灯,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光照不进礼堂里。 唯一的光线就是从门缝底下泄出的一缕微弱,约等于无。 但骆虞还是看清了池穆面上的压抑,池穆的眉眼紧皱着,像是被烦恼困笼。 骆虞想着那天池穆安抚他的情绪的样子,试探的放出了一缕信息素。 连翘香前所未有的柔和,像一缕轻纱,小心翼翼的覆在了池穆的面上。 池穆下意识身体收紧,有一瞬间的错愕。 心湖像是被投进一颗小石子,泛起了涟漪。 骆虞觉得好像可行:“给你吸一点?” 小连翘乖顺的在他面前舒展了花瓣,轻轻一碰,仿佛就拥有了整个春天。 只可惜释放的香味实在过于吝啬,无异于隔靴搔痒。 池穆:“转过去。” 骆虞:“啊?” 骆虞不明就里的转身,却人抱了个满怀。 腺体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骆虞不自觉的一颤。 池穆低笑:“再多一点。” 骆虞忍住面上的热意,将信息素多释放了些。 他也不敢太放肆,不想房间外的人也能闻到。 如是骆虞此刻回头看,便能看见池穆面上的悠然惬意,哪里还见刚刚的半分挣扎困扰。 对于池穆来说,这是意外之喜。 骆虞好像比他想象的更软更甜一点。 不舒服是真的,但其实他可以自己调节平复,但既然骆虞这么做了,他也不会拒绝。 池穆像是走进了连翘花海里,被暖香丝丝困笼。 它们柔软乖顺,任由唯一的看客操控。 每一缕信息素都在告诉他,我属于你,我为你所有,你为你支配。 池穆料想骆虞定当不知道这种安抚对于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仍然为这种行为而愉悦着。 慢慢来。 池穆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在骆虞身上,他的耐心格外的多。 一缕薄荷香悄然的混入了花香中,那存在异常鲜明,直直窜入了骆虞的感知里。 骆虞:“你怎么放信息素了!” 单方面的安抚和信息素的交缠还是不一样的好吗! 池穆:“它在邀请我回应。” 骆虞:“你胡说!” 别瞎说他才没有! 这不是他要的走向!剧本难道不应该是池穆为这互帮互助的绝美友情落泪吗! 腺体忽然传来一阵濡湿的触感,让骆虞的腿一软。 骆虞想说什么,却无暇分神了。 薄荷和连翘香在空气中黏合缠绕,带着许久不见的热情,倾诉着对对方的想法。 零星的火花四溅,将盛夏又带回了春天。 白皙的面庞染了大片的红,显得越发昳丽。 池穆的信息素弄得骆虞有些招架不住,他感觉到好像被东西顶住了,刚想震惊一下,却听见门被敲响了。 “骆虞?你在里面吗?” 有人在门外开口,声音熟悉,应该是负责节目安排的人。 骆虞清了清嗓子:“在,怎么了?” 负责人带着笑意催促:“压轴的已经上去了,就等你这个大轴出场了。” 负责人:“你要不要出来化个妆什么的?” 骆虞想说白静竹不是替他弄过了眉毛了吗,然后骆虞脑子一转,想着可能是白静竹自己过来的,怕他不答应才特地和他说是被安排的,但其实应该并没有这么一回事。 骆虞:“不用了,我等会直接出去就行。” 负责人:“那就好,你快点出来吧,在里面干什么呢?” 负责人盯着那一扇紧闭的门,心里十分奇怪。 骆虞:“再检查一下我的架子鼓。” 负责人:“这样啊,倒数第二个节目已经开始表演了,预估十分钟以内,快点出来哦。” 负责人心里疑惑不改,检查架子鼓有必要把门给关上吗,而且好像没开灯。不过她来不及追问,就被电话铃声干扰了思绪,忘记了自己刚刚想问什么。 她拿出了手机,站在在门口接起了电话。 “没有联系到池穆吗,发消息怎么会没回呢?他是不是有事情在忙?骆虞表演完就是他最后总结演讲了,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了。” “在座位上找过了没人?可能是去卫生间了?你们那边继续找找,不用太担心啦,池穆肯定不会出问题的,我马上过去找你。” 负责人绝对没想到,自己找的人,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 门里,骆虞已经把池穆推开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虽然池穆没咬,但总觉得周围都是池穆的气息。 骆虞看着池穆起来的地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小池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池穆遮住了面上的餍足,伸手想帮池穆弄好有些乱的头发和衣服,却被骆虞给拍开了。 骆虞不满地压低声音开口:“下回不许放信息素了!” alpha在黑暗里也能很好的视物,池穆看着骆虞通红的脸,想着骆虞肩上的痕迹,勾着唇应声。 恩,还有下回。 第22章 门外的负责人打完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骆虞在门里等到身上味道淡了点, 才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视线过处空荡荡。 骆虞看过节目单,倒是第三应该是一个吉他弹唱, 只有一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走了。 骆虞推开门走了出来, 后台空间大, 空气流通快, 很快就把骆虞身上信息素的味道给吹远了。 池穆在单间里缓了一会儿才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的白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一颗,眉眼疏淡精致, 透着股别样的出尘。 然而谁能想到他刚刚居然做出了舔他腺体这样的事情,骆虞心想,真他妈的太会装了。 道具组的两个同学从小门走了进来, 其中有一个还是一班的, 看见骆虞和池穆站在一块还愣了一下。 “班长, 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他们在找你呢。” 骆虞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应该都是beta, 所以闻不到池穆身上还未散去的他信息素的味道, 悄悄松了口气。 池穆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是吗,我看看手机。” 那个同学点点头,看向了骆虞的身后的门。 同学:“我们先帮你把架子鼓搬去后台吧,等会方便搬过去。” 骆虞点头:“好, 麻烦你们了。” 两位beta同学进了小单间,浑然不觉空气中还浓郁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把架子鼓给搬了出来。 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想得到,在即将登台的前夕,这两个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不对盘的死对头,居然在狭小的道具室单间里亲密,你中有我,煽情至极。 目送着道具组同学远走之后,骆虞把视线重新放在了池穆身上。 骆虞:“他们不是在找你吗?你不过去吗?” 池穆:“再等等。” 房间里的味道还没散完,池穆不放心,他不想让可以闻到的人闻到骆虞的味道。 骆虞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轻声哼着等会要演奏的歌。 骆虞忽然问:“你等会有空看吗?” 池穆眼里泛起笑意:“不会错过的。” 骆虞昂了昂下巴:“记得好好瞻仰哥哥我的风姿。” 池穆眯了眯眼:“哥哥?” 按年纪来讲,池穆是比骆虞大三个月。 骆虞生日在三月十六,池穆是同年的一月十号。 骆虞毫不心虚的点头,他本来还想自称爸爸的,想想还是算了,兄弟情义在。 池穆不答话了,把这事儿在心里记了下来。 至于后来骆虞哭着喊了多少声哥哥,那也是后话了。 等到上一个节目快结束的时候,负责人小跑了过来,让骆虞去准备。 她看见池穆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lt;/divgt; lt;/divgt; 第27节 “你在这里啊,刚刚我们在找你呢。” 池穆:“已经联系过了,我先去前台看看,等到他结束我再上场。” 负责人毫无异议的点头说好,带着骆虞走了。 上一个表演接触,主持人上台做了小结,并且进行了下一次报幕。 “现在让我们欢迎高二一班的骆虞,他带来的表演是架子鼓表演《itmy life》,大家欢迎。” 前台掀起了一片欢呼,女孩子们的尖叫几乎要掀破屋顶,把坐在前面的校领导吓到一抖。 “骆虞!!!” “骆虞看镜头!” “骆虞今天也好帅啊啊啊!” “骆虞妈妈爱你!!!” 旁边的人:?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班主任笑的含蓄:“我们班骆虞人气还是可以的。” 一些不知道骆虞是谁的同学也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忽然迷妹化。 直到看见那个人站在舞台上,才明白这尖叫声的由来。 丁睿思作为后援会会长,不甘示弱的进行欢呼加油,拿着手机对着骆虞开始录像。 聚光灯汇成一束,照在了少年如玉般的面庞上。 眼中藏星,透着三分不羁桀骜和轻佻。 他坐在了凳子上,带上了耳麦,对着观众席勾出了一抹笑。 底下又是一阵尖叫,让刚刚缓过神来的校领导又是一抖。 前奏起,就让人忍不住跟着摇晃起来。 《itmy life》是首十几年前的摇滚,是老美老牌乐队bonjovi的歌,充满着激昂振奋的力量。 骆虞对这首歌烂熟于心,嘴角挂着游刃有余的轻笑,挥舞着鼓槌,跟着节点在敲下节拍。 每一次抬手似乎都带着力量,音符在空气中跳跃,跟随者手指每一次的鼓动砸下重音,聚光灯下飞舞的轻尘似乎都是充满光辉的陪衬。 itmy life 这是我的生活 thisfor the ones who stood their ground 这首歌是送给那些坚定信念的人 for tommy and gina who never backed down 送给从未退缩的tommy和gina tomorrow's getting harder makemistake 未来更艰辛,容不下任何错误 luck ain't even lucky 幸运女神不会一再的眷顾 gotmake your own brakes 成功只能靠自己 这不仅仅是骆虞要送给高三的学长学姐们的歌,也是送给自己的歌。 管老天和他开多大的玩笑,就算是变成了omgea又怎么样,就算是被本能侵蚀,骆虞还是骆虞。 骆虞敲下鼓点,眉目恣肆,眼里流光溢彩。 池穆即将要上台,所以没办法坐在观众席上看,他站在舞台边,看着骆虞光下白皙的侧脸和自信挥舞着手中鼓槌的动作,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闪闪发亮。 他喜欢骆虞这样骄傲的模样,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发着光。 当那双带着星星的眼眸和他的视线交汇,池穆不由得呼吸一滞。 他看见骆虞扬起了张狂的笑,挑着眉眼,神采飞扬。 每一个鼓点似乎落在人的心里,调动着身躯里的热血,不由自主的跟着摇晃。 i just wanna live while i'm alive 我只想每天都能活的精彩 it'slife! 这就是我的人生! 最后一句骆虞唱了出来,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听到,最后一句尾音连带着敲下的重音,淹没在了欢呼里。 骆虞站了起来,对了大家鞠了个躬。 下台的时候,他对着池穆的方向眨了眨眼,也不管池穆看不看得到,径直下了舞台。 主舞台的光暗下去,道具组的同学们抓紧时间把架子鼓从台上搬了下去,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主持人上台。 骆虞回了礼堂后台,然后又从侧门绕回了前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汤月给骆虞让了位置,看见骆虞坐了进去。 不得不承认,刚刚在舞台的上的这人很有魅力,连alpha都忍不住鼓掌。 丁睿思兴奋极了:“帅帅帅,虞哥你可太帅了,我全部都录下来了,绝对没手抖,不亏是我虞哥!” 骆虞往椅子上一靠:“低调。” 丁睿思:“论坛上你的帖子里面一片尖叫,又有不少新的学妹学弟们入坑了哦,我刚刚刷了一下表白墙,几分钟里发了好多关于你的,嘻嘻。” 骆虞表情毫无波动,看着台上的主持人讲话。 丁睿思像是刷到了什么,发出了哇哦的声音:“我们的小玫瑰可真勇呢,再一次大战情敌,高调宣布一定会把你拿下。” 直白热情的小玫瑰,丁睿思倒是不讨厌,还觉得蛮新奇的,因为omega大多娇柔内敛,对方条件很好,还这么直接,要是她追的是丁睿思,丁睿思说不定立马就同意了。 丁睿思兴致勃勃,转头一看,骆虞眼皮都没掀,摇头感叹郎心似铁。 神女有心,襄王无意,白搭。 主持人的总结完毕,最后请学生代表致辞,做最后的总结。 骆虞坐正了点,看着池穆上台,接过了主持人话话筒,对着主席台的领导和老师们点头示意。 池穆的迷妹们走的都是理智风,兴许是知道池穆不喜欢太吵嚷,只是卖力的鼓掌。 池穆的声音清朗动听,经过扩音设备的专博,更添了几分磁性。 丁睿思旁边的beta捂嘴,兴奋的和旁边的小姐妹说这声音耳朵都要听怀孕了。 骆虞闻言撇嘴,那是没听过这家伙哑着嗓子在耳边说话,那才叫绝了。 骆虞不知道是不是omega更能欣赏alpha些,反正他现在看池穆,好像是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性格也好,但仍然还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斯文败类超级会装一肚子坏水呢。 但是以上那些点,都不如一声兄弟大过天。 毕竟他和池穆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要是没有池穆他可能就要交代在一次又一次反复无常的结合热里了。 池穆仍然拿着话筒致辞,手里无稿,但是动作语气表情无可挑剔,脊背挺得很直,宛若白杨。 骆虞知道池穆这人说的肯定都是漂亮话,还“也很担忧即将步入的高三生涯”,这话池穆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可偏偏池穆就是有一种让别人相信神奇的力量。 旁边的小b再度捂嘴,眼含热泪,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太励志了,男神说的太好了!我哭了,我要努力加油学习!” 伴随着她声音的,还有丁睿思咚咚咚敲键盘的声音,一指禅的手法骆虞都担心屏幕给他戳烂了。 骆虞:“干嘛呢?” 丁睿思头也没抬:“和池穆粉对喷呢,还说池穆比你a,呵,我们虞哥世界第一a!虞哥你别拦我,就算你们是兄弟这个称号也不能不抢!” 骆虞表情复杂,沉痛的拍了拍丁睿思的肩膀。 崽啊,要爸爸怎么告诉你,爸爸变性了呢。 第23章 不过看着丁睿思同学一副誓死要为他荣誉而战的模样,骆虞只能心情复杂的用目光致以内心的想法, 向右边看了看隔了一个空位的汤月。 汤月也抱着手机在飞快的打字, 和丁睿思显示了对称性的行为。 台上的池穆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对着观众席微微弯下了腰, 台下又响起掌声,骆虞跟着拍了两下。随后灯光大亮, 散场的音乐响起, 各班的老师开始组织学生们回教室。 道具组的同学发了消息说他们会把架子鼓搬回音乐教室, 骆虞就不用再去了。 池穆没回到队伍里, 他被学生会的人拉住,站在主席台旁边, 似乎正商量什么事。 骆虞沿着队伍朝着门走,路过池穆身边的时候,使坏的扯了扯池穆的衣角。 他搞完小动作就收回了手, 池穆转头, 只来得及看见他被人潮推着走的背影, 骆虞身高让他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池穆一眼就望到。 丁睿思战斗之心不死,可惜排队的时候不方便玩手机, 所以他只能暂时按捺住自己的心。 各班有序的回到教室里, 班主任在班上说了几句假期记得好好完成作业,注意安全这样的话,就放一群迫不及待的小崽子们离开了。 东西大家在早读的时候就收拾好了,丁睿思更是在昨天就打包好了自己假期的东西, 今天早读的书还是从骆虞那儿拿来装模作样的。 池穆的桌上还放着几本书,汤月帮他装进了书包了=里,和魏柯一起离开了教室。 骆虞背上了书包,丁睿思两手空空,拿出手机开始继续上论坛。 看到最新贴,丁睿思叫了起来。 “虞哥,你刚刚是不是拉池穆的衣角了?” 骆虞一惊:“你怎么知道?” 丁睿思把手机往骆虞面前一送:“你看,都有帖子了。” lt;/divgt; lt;/divgt; 第28节 【男神互撕震惊我妈姐妹们快进来看!】 骆虞:“这男神互撕是什么东西?” 丁睿思:“噢那个啊,就是专门搞你俩不合的那种帖子的专属标题,你要是一搜不知道能跳出多少个来。” 骆虞点进了帖子,看到了一大串话。 楼主:我今天站在队伍的前排我们班紧挨着一班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我看见骆虞拉池穆的衣角啊啊啊啊啊 1l:我们缺你这点打标点符号的流量? 楼主回复:dbq我太激动了 2l:骆虞先动手是吧,我们会长就是脾气好,肯定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3l:呜呜呜鱼鱼宝贝连挑衅都这么可爱呢,我好想他来拉我衣角啊!我肯定把他往死里亲! 4l:楼上姐妹怕不是在想屁吃,我已经在鱼鱼怀里躺好了! 5l:骆虞一天不手贱难受?每次有矛盾都是他先挑事的吧? 6l:拉个衣角就是挑事儿了,你们会长粉丝和本人一样玻璃心吗,高山之雪一碰就化,那还不赶紧滚回冰箱里省的这肮脏的人间把他变得污浊了。 接下来就是几十楼的骂战,让骆虞只想说句‘震惊我妈’。 骆虞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平常就这样吗?” 丁睿思:“是的。” 骆虞:“那我要是上去说句我和池穆是好兄弟会怎么样?” 丁睿思大惊:“你不许去!” 丁睿思不假思索的说:“你要是说了就是池穆粉的全面胜利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趾高气扬呢,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 骆虞看着愤愤不平的兄弟,连忙点头。 反正他和池穆的关系,他和池穆心里有数就行,虽然也不知道那些弟弟妹妹们为什么那么真情实感,骆虞想不明白,把手机还给了丁睿思,远离腥风血雨。 他们出了教学楼,丁睿思一路在看手机,骆虞双手揣在兜里看着他,生怕丁睿思再摔了,本来就不聪明,不能变的更傻了。 丁睿思看手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连说了三个卧槽表达自己的震惊。 丁睿思:“这什么东西啊!居然搞gay!” 骆虞:“嗯?” 丁睿思:“没事没事,我震惊一下新闻。” 丁睿思努力收敛表情,不想让骆虞看到这个帖子。 【池鱼你中有我,不可分离cp楼】 楼主:看了隔壁帖子有感!我早就想搞这个了,今天终于决定搞了!绝美双a恋!小鱼拉池池的衣角也太萌了吧,神仙cp! 1l[楼主]:禁欲高冷斯文攻x酷痞暴力美人受,我好了姐妹们! 2l:还能这样搞??? 3l:你中有我♂ 4l:冤家变情人,我也好了!我好吃这一口! 丁睿思越看越生气,这些人怎么回事!居然让alpha和alpha谈恋爱?这简直太异端了吧! 丁睿思在屏幕上一阵猛戳,发了一长串话过去。 橘子味的大可爱:我服了你们都是没当过alpha的是吧,知道信息素互斥有多严重吗,就算是好兄弟也不可能变成情人的,搞gay太惊悚了! 丁睿思等着楼主回复,结果发现自己的回复居然被删除了。 楼主:统一回复,所有反驳言论都会删除,圈地自萌贴,不要进来找删,来一个我删一个。 丁睿思不服输,从另一个角度进行回答。 橘子味的大可爱:而且为什么不是骆虞在上面!骆虞才是最a的!骆虞才是攻不接受反驳!我们虞哥不帅吗! 丁睿思:“啊啊啊啊啊!居然又删我!” 楼主:再次统一回复,不接受逆cp,喜欢鱼翅的自己开一楼去,别在我楼里ky,我就喜欢高岭之花清冷禁欲冷静自持的君子攻,但是只要碰到伴侣就会化身吃醋狂魔占有欲max,想想我就姨母笑嘻嘻嘻 蕊丝要气死了!恨不得隔着屏幕和楼主大战三百回合告诉楼主骆虞有多强! 丁睿思看着骆虞,一脸悲愤:“放心吧虞哥,为了你的清白我会坚持战斗下去的!” 骆虞:? 骆虞决定拿出手机来玩,丁睿思就算是摔成憨批智商也不可能会下降了。 在丁睿思为兄弟情闯天涯,大小号各开了一个帖子,大号用来反对池鱼cp,小号用来搞鱼翅cp的时候,骆虞正在和池穆聊天。 【池穆】:出学校了吗? 【骆虞】:恩,怎么了? 【池穆】:路上别玩手机 【骆虞】:……有毛病。 骆虞寻思池穆这是本能还没收回去么,这种突然关心真的有一点恐怖。 不过话虽这么说,骆虞还是掏出了耳机,一边听歌一边看路。 丁睿思大小号切换忙的不可开交,被骆虞拎上车又拎下车,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被微信连环滴滴滴的声音弄得不得不退出论坛。 丁睿思咬着筷子面上露出惊喜:“虞哥,刚刚我妈让我明天替她去送礼,地点在燃村,村长嫁女儿,所以弄了烟火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西江是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但是燃村就不一样了。 燃村在郊区,虽然是村但是面积广,而且是个很富裕的村庄,每年为西江市的gdp贡献不少,因为偏远也不扰民,所以也不被管束。 骆虞想也没想:“不去。” 骆虞骨子里是个很不浪漫的alpha了,就算变成了omega也没什么改变。 丁睿思有些可惜:“好吧。” 不过丁睿思也知道这是骆虞的风格了,从这里出发去燃村起码要一个半小时,跑那么远的地方就去看一场烟花,实在不是骆虞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丁睿思想了想,先回自己老妈微信去了。 骆虞放下了筷子,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吃完了没,吃完了去武馆。” 丁睿思猛扒了两口饭:“吃饱了,走!” 燃村村长宴请宾客,发出的请帖都是给沾亲带故的人,烟火晚会也不是谁都能来蹭的。 汤月看着爸爸给她发的消息,撑着脸颊表情不太乐意。 池穆的指尖在笔记本上跳跃,见状询问了一声。 汤月:“我小爸的o蜜明天嫁人,但是他特殊期出席不了,让我代他去。” 魏柯推了推眼镜:“很远?” 要是很近的话,汤月也不至于会是这个表情了。 汤月:“是啊,在燃村,我都没去过,刚刚查了一下,自己开车要一个半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明天下午不是要一起去工作室那边研究项目么。” 魏柯:“那你去了就回来?” 汤月十分苦恼:“不行啊,那儿还有烟花晚会呢,我小爸让我给他录一段,我能不答应吗?” 池穆闻言,心神一动。 池穆:“烟花晚会?” 汤月苦着脸:“是啊老大,那不然我视频远程参加项目讨论吧,我不会缺席的!” 池穆:“不用。” 汤月表情刚颓丧,就听见池穆继续开口。 “明天的会议可能会推迟,”池穆拿起了手机,找到了置顶联系人,“一张婚礼请柬只能让一个人进去吗?” 汤月闻言挺惊讶的:“我小爸是新娘的好朋友嘛,多带两个进去也可以的,不过老大你要一起去吗?” 池穆特地去看烟花? 汤月觉得有些迷幻,她和魏柯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相同的疑惑。 池穆颔首:“放松一下也好。” 池穆看着没有毫无动静的对话框,将手机放置一旁,继续自己刚刚的事情,只不过视线停留在手机上的频率增加了。 武馆里,骆虞擦了擦额角的汗,在一片喝彩声里把地上的冬冬拉了起来。 他是带蕊丝来做加强训练的,但是冬冬非拉他练练,他手痒就忍不住上来了。 冬冬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虞哥,功力不减嘛。” 骆虞笑着摇头,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往场外走,一出场,骆虞的表情就冷下来了。 冬冬没察觉,但是骆虞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力气比之前小了不少。 骆虞坐在长椅上,吐出一口浊气后,给自己灌了口水,拿出了包里的手机。 屏幕显示着一条微信未读,时间是半小时前。 【儿子】:明天下午有空吗? 骆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忘记给池穆改备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哭着叫爸爸和哭着叫哥哥,哪个更有情调呢【陷入沉思】 池池:不如叫老公? 作者:可 小虞:我不可!!! 第24章 lt;/divgt; lt;/divgt; 第29节 加池穆微信的时候,骆虞还和他关系很不好, 加微信是因为当时的篮球小组赛, 池穆是负责人,需要通知消息。 篮球赛过后, 骆虞也没怎么和池穆聊天,也就忘了自己微信里还有这号人物, 以为自己没加, 前段时间性别逆转的时候才想起来, 今天上午的时候, 发的还都是短信。 【骆虞】;有,什么事? 骆虞倒是挺好奇池穆要说什么的, 毕竟这可是池穆头一回问他有没有空。 那边回复的速度很快,消息立马就回复了过来。 【儿子】:汤月邀我明天去看烟火晚会,一起去吗? 骆虞忍不住笑出来, 看见这个备注就觉得真他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骆虞忍笑, 敲了几个字回去。 【骆虞】:是燃村那个吗? 【儿子】:你知道? 【骆虞】:丁睿思也要去来着, 这俩人什么孽缘 骆虞觉得这可太巧了, 要是丁睿思在燃村撞见了汤月,两人指不定会怎么吵起来呢。 丁睿思可比骆虞易怒多了, 情绪特别容易上头, 汤月在池穆面前是比较沉默的,但是在丁睿思面前可是牙尖嘴利,恨不得把丁睿思气吐血,有时候看还觉得怪幼稚的。 【骆虞】:不过你怎么想要去看烟花了, 少爷骨子里这么浪漫? 【儿子】:你去吗? 【骆虞】:去,当然去,少爷好不容易约我一次,我能不去吗? 隔着屏幕,池穆都能看到骆虞满脸戏谑的模样。 池穆放下了手机,心情颇好的在键盘上敲动了几下。 “魏柯,和那边的人说一下,明天的项目会议推迟到后天。” “好。” 魏柯点头,立马去做了。 汤月心里好奇,但是又不敢问,还是专注于自己手里的东西。 有别于池穆的轻快,骆虞在武馆里笑的快要变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把池穆那张冷淡的脸和儿子联系在一起之后,骆虞的笑点就被戳中了。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被池穆改备注,改成名字的话,好像又不够显现兄弟情分,但是一时之间又没有别的想法。 在骆虞正在思考的时候,丁睿思已经被冬冬爆锤了一顿,正躺在地上挨训。 “你最近疏于锻炼了啊,一些招式都给忘了,等会加训五小时,听见了吗?” 丁睿思脑壳痛,听见冬冬的话也不敢反抗,点了点头,嘤嘤嘤的爬了起来。 他垂头丧气的走到了骆虞的旁边,看见骆虞正在盯着手机想什么。 丁睿思声音有气无力:“虞哥,想什么呢?” 骆虞被他叫的回神,看见他这样子,给他丢了条毛巾。 骆虞又给丁睿思拿了瓶水:“被冬冬收拾了一顿?” 丁睿思:“是啊,等会加训五个小时。” 丁睿思应声之后,立马反应过来:“虞哥你刚刚都没注意我啊!” 骆虞:“刚刚想事情呢,对了,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丁睿思摸不着头脑:“虞哥啊,怎么了?” 丁睿思也没追问骆虞在想什么事情,能让骆虞那么出神的应该是件大事。 要是他知道骆虞只是在想要给池穆起什么备注名,估计能当场气死。 骆虞:“没事,你去加训吧。” 所以他到底应该怎么给池穆备注呢? 池哥? 噫,不可能。 骆虞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不改了。 毕竟看一次他笑一次,欢乐源泉。 加好友这么久,骆虞头一回点进了池穆的朋友圈,在点进去时候,他看了一眼池穆的头像,一轮圆月,看起来还挺有意境。 点进去之前,骆虞还想着池穆朋友圈里会有什么东西,进去一看,空荡荡的。 这倒也符合池穆的作风,他看起来就是个不会发朋友圈的人。 骆虞盯着他头像看了会儿,便把手机搁到一边,自己也去训练去了。骆虞想的开,力量相比较之前有退步,再练就好了。 加训完之后,丁睿思踩着虚浮的步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骆虞揉着手走在他旁边,汗珠顺着漂亮的侧脸流入胸膛。 骆虞喝了口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丁睿思,把人叫了起来。 骆虞从包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在刚刚训练之前,他就已经换成了训练服。 骆虞长腿一迈,看见丁睿思还坐着,拽住了他的后领:“洗澡去,别坐着了。” 丁睿思已经腿发软了,哼哼唧唧:“我现在已经是个破布娃娃了,虞哥你怜惜我一点。” 骆虞无情的把破布娃娃拽走了,丁睿思在屁股着火之前将自己从骆虞的手机解救了出来,拿了自己换洗的衣物去武馆的淋浴室。 淋浴室是有隔间的,骆虞和丁睿思早有准备,在来武馆之前,就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条内裤,以免等会裤子被汗水弄湿,还没有可以换的。 洗完澡之后,骆虞把内裤往袋子里一塞,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训练服自然是留下来,他们的衣服在武馆这里都是有自己的编号的,阿姨清洗之后会晾晒起来,在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再拿出来。 和冬冬打了招呼,骆虞他们就出了武馆,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丁睿思手里拎着书包,左顾右盼了一圈:“虞哥,我们去吃什么啊?” 骆虞懒洋洋的朝前走,刚刚一场运动让他有点犯困:“随便。” 丁睿思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们去吃玲玲米粉吧,好久没吃了。” 骆虞点点头,他之前带着丁睿思来武馆的时候,每次练完回去,路过的那家粉店的时候,丁睿思总是要吃上一碗的,一连几年,皆是如此。 上了高中之后,离武馆越来越远,休息时间几乎没有,自然也就来的少了。 几分钟之后,丁睿思看着已经换了招牌的店面,表情有点难过。 丁睿思絮絮叨叨:“害,怎么就不做了,不过不用那么辛苦也好。” 这个店的老板说在上个月这个店面就转给她了,上个老板已经被儿子接去享清福了。 丁睿思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有几分失落。 骆虞把他的一头黑发给揉乱,让他回神。 “别哭丧着脸了,哥请你吃好吃的去。” 骆虞带着丁睿思去了不远处的购物广场,可是当他进去之后,却觉得今天可能运气不佳。 丁睿思满血复活的吹了声口哨:“虞哥,艳遇!我和你说过的白静竹来了,小玫瑰哟!” 骆虞一掌拍在丁睿思的后脑勺:“我哟你妈呢。” 白静竹已经满脸惊喜的朝着这边小跑过来了,少女的裙摆飞扬,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而骆虞看见她,满脑子都是那句‘烈女怕缠郎’,以及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池穆拥抱着他的体温。 想到池穆,骆虞又想到了那个备注,忍不住弯了弯唇。 骆虞好看,但平时都是懒散的冷漠的,鲜少在人前有分外柔和的一面,他这么一笑,白静竹都看呆了。 “学长,能在这里遇见你,简直太有缘分啦。” 白静竹站在了三步远的地方,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骆虞指了指丁睿思:“主要还是因为他,所以你和他有缘分。” 丁睿思刚打了个招呼,就被骆虞拽走了:“走了,吃饭。” 骆虞拉着丁睿思出了购物广场,两个男生手长脚长的,很快消失在了人流里,白静竹在后边跺脚,怎么追也追不上。 丁睿思腿还在发软:“虞哥,你用得着见大美女和见了鬼了一样吗?” 骆虞松开了拽着他的手:“还吃不吃东西了?” 丁睿思:“吃吃吃!” 两人进了一家烤鱼店,点了菜之后,丁睿思坐下来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水。 丁睿思:“虞哥,那样好看的omega你都不动心,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丁睿思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了,打小学六年级开始,就有人向他打听这个问题了。 然而六年级的丁睿思还在中二期,面对这些情窦初开的提问,丁睿思就一句话。 恋爱不如打游戏。 初中了,又有人来问这些问题,丁睿思也不明白,因为骆虞看起来对那些beta和omega都没什么感觉,除了学习,打游戏,去武馆和找人练手之外,好像就没别的兴趣了。 丁睿思开始觉得,他虞哥应该喜欢那种柔柔弱弱乖巧听话的小可爱,直到他看见骆虞拒绝了四五个这种类型的。 后来他觉得,骆虞应该喜欢那种热情有活力的,但是人家看见白静竹转身就走。 所以骆虞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骆虞听见这个问题,头都没抬:“看感觉。” 骆虞只团张扬的火,可在火的中心,却是寡淡随性的。 他对爱情的认知,是从亲人那里得知的。 父母恩爱融洽,所以骆虞觉得找对象肯定要找自己喜欢的有感觉的。 可是老爸去世之后,他看着老妈每个月痛苦的样子,就觉得更应该慎重了。 lt;/divgt; lt;/divgt; 第30节 在知道骆凤禾的事情之后,他觉得感情也不能太强求,这么看来看去,骆虞对谁都没感觉。 看起来散漫邪气,应当是人间风流浪荡子的骆虞,其实心里格外的看重感情。 骆虞正玩着消消乐,手机震动了一下,有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儿子】: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骆虞又忍不住笑了,越笑越开心。 丁睿思:“虞哥,你笑什么呢?” 丁睿思想去瞅骆虞的屏幕,被骆虞给按了回去。 骆虞:“蕊丝,你明天几天去送礼啊?” 丁睿思:“四点去吧,六点半开始,过去得一个半小时呢。” 骆虞:“行,叫我一起。” 丁睿思:“啊?虞哥你不是不去吗?虞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浪……” 骆虞眼睛一眯:“恩?” 丁睿思一个喷嚏打了出去,补上了自己没说完的话:“……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两更,更新时间不定,因为我现在的作息太乱啦,我都不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清醒过来qwq 小虞:说话不要大喘气! 池池:在我这就这么浪 蕊丝:【不敢出声】 第25章 骆虞没解释原因,因为服务员已经先把凉菜端上来了。 一碗蕨根粉成功的堵住了丁睿思的嘴, 在烤鱼上来之后, 他更没心思说话了。 骆虞还在和池穆聊天,告知了池穆明天出发的时间。 在约了明天见之后, 骆虞关了手机,专心吃饭。 吃完饭之后, 骆虞就和丁睿思各回各家了。 今天在武馆练了五个小时, 骆虞早就有些疲惫了, 回家又洗了个澡, 把换洗的内裤洗了之后,才倒在了床上。 腹部的淤青淡的看不见了, 得多亏池穆那天心狠手辣,不然也好不了那么快。 想要那天的池穆,骆虞抱着手机点开了微信, 想问问池穆好了没有。 说问就问, 那边的人也很快给了回复。 【儿子】:好了 并且还附带过来了一张照片。 池穆或许是刚洗完澡, 锁骨上还带着水珠。 齿痕留下的血痂早已经脱落, 在药的作用下,已经看不见疤痕了, 一片光洁。 看见这张满分的锁骨照, 骆虞摸了摸下巴,想到了自己那天看到的泳装照。 所以……池穆的腹肌到底还在不在啊? 骆虞没保存那张照片,想看的话只能再找到余晓双的头像,点进对话框, 再一次找到那个链接。 看了一会儿,骆虞发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对劲。 冷静分析,有点超过了兄弟之情。 但是不得不说兄弟真的好看。 骆虞啧了一声,打开了游戏,带上了耳机,开始了跳伞之旅。 这种游戏,骆虞大概怎么都不会玩腻。 而另一边的池穆,看着自己发过去的照片,对着毫无动静的对话框,陷入了沉思。 骆虞怎么不回话了? 骆虞已经投入到了游戏中,完全不知道那边池穆的等待。 耳机一戴,谁都不爱。 睡到第二天中午,骆虞打开门就被乔婉蓉念叨了一顿。 乔婉蓉:“刚起床是吧,给你留的早饭都没动,昨晚又熬夜了?” 骆虞:“没有,就是有点累,睡的早了点。” 乔婉蓉打趣:“昨天表演太累了?” 骆虞:“没有,去武馆了。” 乔婉蓉手上剥豆子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纠结。 谁家omega不是好生看着,就怕磕了碰了的,骆虞现在还去武馆,乔婉蓉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要让骆虞乖乖的待在家里绣花,那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乔婉蓉倒是心理素质很好的接受了儿子变性的事实,毕竟这也不是骆虞能够决定的事,但是骆虞要是还是像之前那样,乔婉蓉是真的觉得不行。 乔婉蓉继续剥豆子,直接的嘱咐了一句:“以后少去。” 骆虞知道她担心什么,拉开了椅子坐下,跟着她一起弄:“没事的妈,就当强身健体了。” 乔婉蓉瞪了他一眼:“去了也不准再打架了。” 骆虞很不走心的点头:“别人要是不惹我,我肯定不打。” 骆虞把剥好的豆米放进篮子里,让他妈宽心:“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放信息素的。” 乔婉蓉轻哼:“你要能让我放心就好了,晚上想吃什么,给你买点排骨回来炖汤吧?” 骆虞:“不了,下午有约。” 乔婉蓉;“干什么去?” 骆虞:“池穆喊我出门看烟花。” 乔婉蓉:!!! 儿婿好浪漫啊! 乔婉蓉把手里的豆子一放,沾了水的手擦了擦围裙,就要往骆虞房间里走。 骆虞:“……妈你干嘛去?” 乔婉蓉:“我看看你柜子里有什么衣服,你别想给我随便穿点出门啊。” 骆虞看着自己老妈风风火火的背影,面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他平时穿的也不是很随便吧,骆虞摇摇脑袋,继续剥豆子了。 乔婉蓉把骆虞衣柜里的衣服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觉得都不太行。 约会要穿的衣服怎么说都要好看点,但是好像就是没有她觉得可以的。 骆虞豆子都剥完了,他妈还没选好衣服。 骆虞:“妈,差不多就行了。” 乔婉蓉:“你懂什么,omega的衣柜里永远都少一件衣服!” 骆虞不吭声,好,你是妈妈你说了对。 于是在仓促的午饭之后,乔婉蓉带着骆虞出门买衣服了。 骆虞面无表情的当着一个换衣服的工具人,虽然他妈倒腾。 “来看看这件吧,也特别搭,您家的alpha真俊啊。” 服装店的店员真心的夸奖,乔婉蓉微微一笑,心里藏着些许苦涩。 alpha的基因决定了他们的身高数值,而骆虞的身高在alpha平均线以上,说不是alpha都没人信。 乔婉蓉也无奈,如果是omega这么高,那么找alpha还是挺有压力的,不过他家儿子已经有命定的对象了,那可是百分百,够乔婉蓉逢人就说说一辈子的。虽然现在还不能说,但是也足够乔婉蓉乐了。 乔婉蓉十分挑剔的替骆虞选了一身衣服,而工具人不配有意见。 但其实男孩子的衣服花样是比较少的,乔婉蓉就算再怎么挑也挑不出花样来。 暗红色的衣服将少年的皮肤衬的越发莹白,牛仔裤包裹着的腿线条流畅修长,配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更凸显骨子里的慵懒漂亮。 乔婉蓉:“把你犯困的表情给我收起来!你不是中午才睡醒吗!” 骆虞木着脸:“妈,差不多买好了吧……” 乔婉蓉:“再去买双鞋。” 骆虞:“不用这么夸张吧……那一周里我什么样他没见过啊。” 错乱颠倒,索取不断的昏沉里,依赖和信任尽数交予对方。 更何况池穆又不是不知道他本性,没什么新鲜感了,不至于还要买双新鞋吧。 乔婉蓉脸一红:“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别在妈妈面前弄那些不正经的。” 骆虞:“……还是去买鞋吧。” 买完鞋之后,在乔婉蓉想带他去做个美容美发美甲美臀之前,骆虞赶紧把她带回家了。 现在是夏天,衣服很容易干,乔婉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新买的衣服给快洗了一遍,然后晾晒在了阳台上。 四点二十的时候,丁睿思来敲骆虞的门。 一开门,丁睿思就‘哦豁’了一声。 丁睿思:“这位帅哥,您是要去当新郎的?” 那叫一个光彩照人啊。 lt;/divgt; lt;/divgt; 第31节 骆虞在他妈的强迫下洗了个头,现在头发还是半干的,刘海湿漉漉的垂落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透着股平时少见的性感。 暗红色的潮衫是丁睿思没见过的新衣服,配上骆虞还沾有水色的脸庞,美颜绝杀。 丁睿思:“虞哥,要是我是个omega,我现在立马就嫁给你了!” 骆虞:“爬开。” 丁睿思:“好哦。” 丁睿思:“不过虞哥,你这衣服新买的?” 骆虞:“我妈买的。” 丁睿思:“哦,那怎么特地穿了件新的出来?” 骆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衣服买来不穿?” 丁睿思想,说的也是哦。 他们走到了小区门口,拦了个车去了车站。 车站有去燃村的车,骆虞和丁睿思到的时候正好一辆准备出发。 比预估的一个半小时还要晚一点,骆虞和丁睿思六点一刻抵达目的地。 【骆虞】:我要到了 【儿子】:我也快到了 骆虞和丁睿思从村口下车,走到村长家的时候,恰好看见了从私家车里出来的池穆和汤月。 池穆的眼神一下就落在了骆虞身上,在夕阳下,对方那身皮肉白的发亮,冲他笑的样子也像在发光。 有别于池穆和骆虞的心平气和,丁睿思和汤月基本就是大眼瞪小眼了。 丁睿思:“你怎么阴魂不散!” 汤月:“我还没说你无处不在呢!” 丁睿思:“村长是我亲戚!” 汤月:“新娘是我爸闺蜜!” 骆虞叹息的做了总结:“世界真小。” 丁睿思和汤月同时撇嘴,没再堵着路阻碍交通,进去交礼金去了。 池穆和骆虞这两个蹭烟花的,慢慢悠悠地走在了后头。 这个村子的确富裕,基本家家户户都是小别墅。 村长家尤其大,绿化做的也好,看起来还挺清新的。 池穆:“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骆虞的声音被罩在暖光里,朝着池穆歪了歪头。 “嗯?哪里不一样?” 池穆想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很帅。” 这话说的骆虞心花怒放,胳膊一搭,靠在了池穆身上。 骆虞:“爸爸我哪天不帅了?” 池穆走路的动作一顿:“爸爸?” 很好,继哥哥之后的又一笔。 骆虞喊都喊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有些人表面上和你做兄弟,背地里其实想当你爸爸。 他挑了池穆的下巴,哎了一声之后,说了句‘乖’。 说完就跑,男儿本色。 池穆看着跑到三步远笑的肆意的骆虞,心里揉弄小连翘的想法冒头。 等到池穆嘴里喊着乖乖把骆虞弄哭的时候,骆虞才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口嗨一时爽,骨科床上躺。 汤月和丁睿思一前一后交了礼金,明明挺宽一条路,旁边的小孩被俩alpha生生搞出了无路可走的感觉。 这俩人出门第一反应就是找人,等看到前面并排走在一起气氛挺融洽的帅哥之后,汤月终于问出了自己费解的问题。 汤月:“他们俩关系是怎么变好的?” 丁睿思一乐:“哎哟喂,你居然都不知道啊。” 丁睿思这话是说相声的语气,透着一股欠打的气息。 汤月:“算了,不稀罕从你这知道。” 丁睿思:“我还不乐意告诉你呢。” 如此沉默的走了几分钟,丁睿思瞅着汤月的脸色,有点按捺不住。 丁睿思:“真不想知道?” 汤月:“不听,谢谢。” 丁睿思又憋了几分钟,看见汤月真的没打算问的样子,自己先忍不住了。 丁睿思:“算了,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是因为一个omega的发情期。” 汤月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复杂:“3p?” 丁睿思:“你他妈这是什么垃圾思想给我收回去!我的耳朵!” 汤月:“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丁睿思:“我没有!别瞎说啊!” 前边的骆虞和池穆也被后边的吵吵嚷嚷给弄得转头,停住了脚步。 骆虞:“又吵什么呢?” 丁睿思先声夺人:“虞哥,汤月说你和池穆搞3p。” 作者有话要说:  口嗨一时爽,骨科床上躺,龟龟,我可真是个鬼才啊。 第26章 丁睿思的话一出,汤月差点呕血。 汤月连忙解释:“不是, 我没说, 是丁睿思自己说的!” 丁睿思立马反驳:“别冤枉我!我清清白白一个人,明明这样的话就是你自己说的, 你难道不承认吗?” 汤月:“可是是你非要告诉我,他们两个是一个omega的发情期关系变好的!” 骆虞的和池穆的视线, 从丁睿思身上移到了汤月身上, 又从汤月身上, 移回了丁睿思身上。 丁睿思摊手:“那我也不知道你思想这么龌龊啊, 是因为池穆帮了我们虞哥才关系好的,和那个omega又没关系。” 骆虞翘了翘唇角:“我说呢, 原来是这事儿啊,我合计我和池穆两个人也不可能搞出第三个来啊。” 丁睿思在旁边叉腰:“就是就是,内心污浊。” 池穆望着汤月表情沉冷:“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 汤月连忙摇头, 表情有点蒙:“我绝不会那样想你的, 就算你和骆虞玩也不可能搞3p的。” 汤月说完好像被自己的话也给弄傻了, 想要补救却又怕多说多错。 骆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池穆表情倒是回温不少。 丁睿思:“你在想什么,就算我和你搞, 虞哥也不可能和池穆搞好吗?” 对于这个发言, 骆虞保持了沉默。 汤月:“你闭嘴啊!总之老大我没有那个想法!” 汤月气恼,看见丁睿思还在旁边偷笑,立马追过去要锤人了。 丁睿思略略略,在骆虞身边绕了一圈就跑了。 汤月气不过的拔腿就追:“丁睿思!你有本事别跑啊!” 丁睿思:“你不要过来呀!你这个污浊的人!” 汤月一口老血逼得自己差点内伤,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跑远,骆虞目送他们远去。 骆虞:“他们两个好幼稚哦。” 池穆倒是若有所思:“汤月平时不是这么活泼的人。” 骆虞手往池穆身上一搭:“两a互斥?我以前也从没看过哪个有比你更让我上火的。” 池穆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颜:“现在呢?” 骆虞拍拍池穆的肩:“现在你是最灭火的。” 池穆对上那双璀璨的眼眸,疏淡的眉眼笼上一层柔和的笑意:“荣幸之至。” 心脏某处像是漏了一拍,骆虞颇为不自然的收回了手。 骆虞:“那什么我先去追丁睿思了,等会要开饭了是吧,人跑没了怎么办,我先去了啊拜拜。” 骆虞说溜就溜了,衣服的颜色在落日下像一道明亮璀璨却又柔和的火焰。 池穆被他抛在原地,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骆虞闷着头往前走,觉得自己有一点点不对劲,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自己看到的一幕给震撼了,脑子里池穆的影子都不见了。 骆虞:“……你们在干什么。” 丁睿思被汤月顶在墙上,两个人互不相让的揪着对方的衣领,凑得极近,再近一点打个啵都没问题。 丁睿思和汤月一起转头,异口同声:“吵架啊。” 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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