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索爱成欢》 第1章 退婚 御书房内,两条金色的巨龙盘旋在大红色的柱子上,金色的穹顶,浓墨重彩、尊贵肃穆,一切都是那么威严。 身穿明黄色长衫的男人神色凝重地看着手里的奏折,“修庸,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 夏修庸有些为难,说吧怕万一稍有差池女儿会为此承担责任,不说又是欺君之罪,权衡了下利弊。 他开口说道,“微臣这几日为前方战事日日担忧,小女见状,不忍微臣忧心,特为微臣想了此计。不过她毕竟年少无知,所以我特地拿来给圣上过目。还请圣上定夺!” “你女儿?”像是想起什么,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眸底的占有欲已悄悄爬上眼梢,稍纵即逝,“是师从鬼谷先生的那个孩子?她回来了?” “正是!” “人才啊,真是个人才,”皇帝脸上的沉重退去,赞扬了一番,蓦地又有些惋惜,“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必定是国之栋梁!” “圣上谬赞了!” 想到女儿今天刚从云梦山回来,他想念的紧,急切地告辞离宫。 夏桐笙回到自己儿时的院落,里面的梧桐树已经开花,花团锦簇,落英缤纷。 院子里满是梧桐的清香,她快步走入树林中,脚下踏着掉落的花瓣,“十年而已,这些梧桐都长这么大了!” 转头看见远处而来一个小女孩,想必是她爹知道自己要常住夏府,所以专门安排来伺候她的人。 她略微整理了下衣衫,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带着些许调戏的口吻问,“你叫什么名字?” 婴伶有些害怕,眼前这位主子可是北闵的传奇人物,据说她出生之时,万里无云,偏生夏府天空之上出现一只浴火凤凰。 婴伶抬头,入目是夏桐笙精致的容颜,跟婴伶所想象的倾国倾城的美人并不一样,那是一种素净的美,不艳俗,不妖冶。 意识到自己失职,她马上低头,“奴婢婴伶。” 她美目微抬,“婴伶?遗婴尽雏乳、伶俜萦苦辛。你这名字太苦了!” 婴伶摸不清楚她的脾气,没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她看着比她还小的婴伶,有些心疼,摸摸她的头,“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对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小丫鬟了!” 夏桐笙的笑容让她微微放松些,注意到她坐在地上,开口说,“小姐,奴婢去帮你搬个凳子吧!” 夏桐笙笑着摆摆手,举止夸张,一点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千金,“不用!我不介意的。” 夏桐笙往边上挪挪,扯了婴伶的胳膊,拉她一起坐下,贼兮兮一笑,“来,我八卦 一下,我娘死了那么多年,这些年我爹他有没有哪个相好啊!” 夏桐笙果然优雅不过三句话,三句话过后,马上原形毕露..... 婴伶有些害羞,“小姐,老爷是个痴情人,这么多年一直念着夫人,哪有什么......”相好二字,她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爹也是可怜啊!”夏桐笙不由得感叹。 婴伶看着平易近人的小姐,不由得斗胆问了一句,“小姐,这么多年您为什么一次都没回夏府?” 夏桐笙捡起地上落得一朵梧桐花,看着出神,“为什么不回来!” 十年,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鬼谷先生--她的师父,不让她回来,她也问过,可是师父 只是兀自叹息,却从来没有回答过她。 好在每过一段时间,师父都会写信让父亲夏修庸来云梦山看她。 前几天,鬼谷子收到夏修庸的来信,信里说,夏桐笙已经17岁,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级,希望鬼谷先生让她出山。 鬼谷先生将自己关在房间三日,最终同意放她回府。 夏修庸从宫里回来,面色红润地回到夏府,不过父女二人刚吃过午饭,林老将军突然登门拜访。 婴伶得知此事,屁颠屁颠地跑去告诉夏桐笙,“小姐,林家来提亲了!” “什么?”夏桐笙一脸诧异。 虽然她和林九阳早已到了适婚年级,但是林老将军也不至于自己刚回来就差人来提亲啊! “完蛋了,以后这好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了!”夏桐笙有些怏怏不乐。 “小姐,您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夏桐笙摇摇头,努努嘴,“小丫头,你不懂,这婚姻可是爱情的坟墓,姐姐我都要进坟墓了,哪还有什么好日子!” 婴伶听到坟墓,有些惊吓,“小姐,你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小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进坟墓!” “不过也是,我和林九阳之间没有爱情,哪来的婚姻坟墓一说!” “奴婢是越来越糊涂了!”婴伶疑惑地说。 “糊涂就糊涂吧,还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我不喜欢!”夏桐笙纠正她。 婴伶点点头。 要说这林老和夏修庸算是战友,两人一起出生入死几十年,关系自是亲近,两家儿女早已指腹为婚。 夏修庸笑出门迎接,“林兄怎么这个时候来?” 没想到林老将军一脸的无奈,“老弟啊!” 夏修庸看着林老将军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林兄有话不妨直说!” 林老将军面色凝重,看着夏修庸,缓缓说,“其实我今天来是退婚的!” 夏修庸呆愣了几秒,倔脾气上来,“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女儿又没做什么错事, 你们林家还嫌弃我女儿不说?” “我们林家怎么可能嫌弃桐儿,”接着他摇了摇头,叹口气,“是那位看中了你家女儿,来跟我抢人,你说,我哪敢不从啊!” “那位?”夏修庸想到一个人。 林老将军手指往上指指,扬眉说道,“就是他!” 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夏修庸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猛地一拍脑门,“都怪我!” 林老将军不解夏修庸的反常,十分歉疚地说,“老弟,这件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先走了!” 说完林老将军落荒而逃。 夏修庸无力地靠在凳子上,双眼无神。 想来他当时就已经打定主意...... 想到这里夏修庸开始为自己早上的决定后悔,女儿的婚事最终竟是他搞砸的! 第2章 九阳豆浆机 不是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叫“坏事”的这孩子果然爱疯爱玩。 这不夏桐笙被林家退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传言夏家千金因为长相丑陋,为人粗鄙,所以被林家给退婚了。 一夜之间,夏桐笙就被传成了个弃妇。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还有心情在这斗蛐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坊间传成什么样子了?” 夏桐笙看着斗得正欢的蛐蛐,“没事,反正我还不想嫁人。” 这几天,婴伶早已经摸清夏桐笙的脾气,忍不住开玩笑地说,“小姐今年17,别人家的小姐17岁已经是孩子的娘了,你都老了!” 夏桐笙眼角抽了抽,要在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才17岁就被称作老女人...... 没错,夏桐笙是从21世纪穿越来的,当然她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钓鱼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被鱼一扯,就莫名其妙地被鱼带进河里给淹死的...... 真尼玛丢人,好在自己上一世是个孤儿,一身轻松了无牵挂。 看着夏桐笙发愣,婴伶继续说,“小姐,你该不是在山里呆太久了,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了吧!” “我说婴伶啊,姐姐我那是去山里,又不是去寺庙,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像是看破红尘一般?” “小姐......” “好了好了,去给本小姐弄只鸡过来。” “小姐,你要鸡干嘛?” 夏桐笙神秘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于是乎,等夏修庸来到夏桐笙的院子里,就看到这样一幕,院子里鸡毛遍地都是,自家女儿头顶也没能幸免,他气得胡子一吹,“你在干什么?” 夏桐笙抬头,放下手里的鸡,“爹,我打算做叫花鸡,你要不要尝尝!” 夏修庸一脸嫌弃地戳了下她头上的鸡毛,心里默哀了几秒,谁让是自己亲生的呢。 自己生的女儿,哭着也要养下去,“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怪不得林家要退婚。” 夏桐笙抓着鸡翅膀,走到夏修庸面前,“林九阳那小子,最好别让我遇见,不然.......” “不然怎样,我看啊就是我把你宠坏了,你说当初就怕你变成假小子,你娘给你起名叫桐笙,多有诗意的名字。我看你倒好,我让你诗意,你倒是让我失意了!” “爹,你别生气,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无忧无虑,自在快乐,你不是就像我这样吗?” “你有理!”想起正事,夏修庸说,“对了,北闵打了胜仗,明天晚上圣上举办庆功宴,你明天跟我一块去!” 夏桐笙一脸丧尸的表情,“啊,我不去。” 虽然夏修庸也不想让她去,毕竟那个人已经对自家女儿动了念头。 可是没办法不去啊! 他看着夏桐笙满头的鸡毛加上憋屈的表情,莫名觉得好笑,揉揉女儿的脸蛋,“不行,圣上知道计策是你想出来的,点名要你参加,你不去就是抗旨!要杀头的!” 夏桐笙一个激灵,赶紧摸摸自己的脖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那好吧!” 得到女儿肯定的答复,他转身笑着离开,可是刚转身又回过头来,假装严肃地说,“赶紧把鸡给我弄到厨房去,你看看什么样子!” 第二天晚上,夏桐笙换上一件白色的流苏长裙,十分素净,裙底是流云的卷边,用银白色的腰带束在腰间,显得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 外面罩了件水色的长衫,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白色的丝线锁边,婴伶帮她梳了个流云髻,带着一只白玉发簪,耳鬓留出两撮头发,正好搭配身上的衣裙。 果然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样一打扮,夏桐笙还真的有几分仙气。 可是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 夏修庸和夏桐笙坐在马车里,驶入宫中,一路上,夏将军一路都在叮嘱自家女儿不要说错话,做错事,以免招来祸端。 夏桐笙一脸苦瓜表情,心想,“尼玛,你要姐姐来,还不要姐姐乱说话。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夏将军带着夏桐笙入席,她搭眼扫了一下周围,各家小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各个美不胜收,再反观自己,一身白衣,简直朴素成渣渣。 林老将军带着林九阳正好坐在夏桐笙的右手边,虽然十年未见,他从那个稚气的孩童蜕变成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白皙的肤色也因为常年征战而变成小麦色,可是夏桐笙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九阳。”她大叫一声。 可惜整个会场根本没人理她,让她一度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其实哪是她认错了人,是林九阳假装没听到,其实当夏桐笙一进来,他就看到了她。 谁让她穿了一身白,就像参加葬礼一样,在一群花花绿绿中太过显眼,只是一直装作没看到而已,毕竟退婚还是有点尴尬的。 夏桐笙走到他身旁,凑到他耳朵上喊了一声,“九阳豆浆机!” 夏桐笙默默地跟九阳道个歉,姐姐我真不是故意要用你们家牌子的,当初要不是知道九阳的发家史,夏桐笙一度以为九阳是他们林家开的。 一听她喊自己的外号,林九阳弹起身,“夏桐笙,男女授受不亲!” “哟,耳朵不背了!听见了!还男女授受不亲,你8岁的时候因为尿裤子趴在我怀里哭你不记得了,现在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林九阳面色一红,“那是小时候。” 夏桐笙双手恰腰,“好,那说说现在,你为什么要退婚?” “我承认退婚是我不对,是我毁了你的名声,可是这件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 夏桐笙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副公鸭嗓在宫外喊,“皇上驾到!” 夏桐笙马上随着父亲一起跪地接驾,随着皇上的靠近,周遭的气场也越来越足,悠地,一双金黄色镶边红宝石的鞋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知道,这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 约莫过了半分钟,一声低沉又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 “谢主隆恩!”声音大的有些离谱,夏桐笙咧着嘴,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喊得有多使劲啊。 第3章 公然表白 夏桐笙起身,抬头看向站在高处的皇帝,约莫50岁,并不像她印象中的带着一顶镶满玉石的朝冠,反而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黄色常服。 虽然不隆重,但是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依旧不能遮掩,她看着他,竟凭空生出一丝怜悯,所谓高处不胜寒。 落座之后,天下之主再一次开口,“今天宴会,主要是庆祝打了胜仗,各位爱卿不用拘谨。” “臣等遵旨!”又是震耳欲聋的声音。 皇上看着台下众人,目光微微转向闵宥安的方向,“安儿,这次胜仗,你功劳最大,父皇赐你黄金万两!” 闵宥安从席间出来,引起在座女人的一阵骚动,看得出来他很受欢迎。 他跪在堂前,冰山一样的脸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森冷地说句,“谢父皇!” “免了免了!”他语气轻快,看的出来,皇上今天很开心。 闵宥安站起身,转身看了一眼众人,夏桐笙也趁机看清了他的脸,那是怎样的一副容貌,活了两世,第一次遇到这样完美的一张脸。 他眉宇间有着难掩的尊贵与狂傲,黑色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刚毅的线条,无处不在彰显男人的肃穆。 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的肃杀之气,这是只有在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才可以淬炼而成的王者气度。 夏桐笙回过神来,只听见皇上低沉的嗓音说,“修庸啊,这次胜仗多亏你献妙计,不然这仗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朕赐夏府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谢主隆恩!”夏修庸马上跪地拜谢。 听到皇帝这么说,夏桐笙一点也不意外,虽然计策是她想出来的,但是男权的国家怎么会把功劳放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反正功劳都是夏家的,钱也是夏家的,这就足够了! 皇帝扫了一眼众臣,“夏家千金可在?” “臣女在!”夏桐笙跪在原地。 “你上前来!”皇帝点名让她出来。这运气,要是拿来买彩票,嘻嘻.... 夏修庸掐了她一把,告诫她不要乱说话。 夏桐笙从原地起来,走到台前跪下,低着头!乖巧地跟小绵羊一样! “你今年多大?” “回圣上,臣女今年17。” “17,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没嫁人?” 夏桐笙默默地压下心中的不服气,她是有多老,刚被婴伶说完老,现在又要被一个50多岁的老头子说老。 要说老,她可比不过他! 虽然不开心,可是他毕竟是皇上,依旧乖乖回答,“回圣上,臣女在等待臣女的良人。” 皇上笑了,“你这丫头聪明机灵,深得朕心!” 此话一出,台下一边寂静,皇帝这是在公然表白吗? 夏修庸最紧张,他知道林府退婚也是皇上的授意,难道说皇上真的看上自家女儿了? 只有夏桐笙知道,深得他心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计谋。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幽幽开口,“太子和安王,你觉得哪个是你的良人?” 老皇帝这是给她挖了个大坑啊!早知道就装哑巴了! 夏桐笙开始冒冷汗了,这明显不就是得罪人吗?这皇帝老儿,还真是会出难题。当然冒冷汗的不止她,还有他爹,他爹在在台下一个劲地抓着大腿,生怕她说错话。 夏桐笙咬了下嘴唇,“圣上,您这是要臣女成为天下女人的敌人啊,太子和安王,那可是全天下女人的意中人,而臣女自知身份低微,怕是享不起这份殊荣,更何况,百善孝为先,臣女刚回到父亲身边,想多侍奉父亲几年。” 夏桐笙心想,自己一方面把他的两个儿子都夸了,另一方面说出自己要陪父亲,尽孝道。这么回答应该不会得罪人吧。 敬贵妃笑着说,“皇上,你这么问,让这孩子怎么回答?” 皇帝多精明,自然看出了夏桐笙的不乐意,就顺着敬贵妃给的台阶下了,“爱妃说得是!” 皇后可不想这个时候被敬贵妃的深明大义给比下去,立马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夏姑娘,你先回去坐吧。” “是!”夏桐笙磕了个头回到座位。 夏修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家女儿,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这种场合又不便多说。 夏桐笙只是笑着示意她爹放松。 席间,她总觉得有一双历眼紧盯着自己,抬眼间看到五皇子正看着自己。 你以为是含情脉脉?大错特错! 他眼间的阴鸷之气活生生要把夏桐笙给凌迟了啊! 不过鉴于常年在社会主义熏陶下,再加上重生之后常年在深山居住,所以对封建社会的感触还不是很深,自然也并没有感到胆怯。 不就是瞪自己嘛,又不会少块肉! 你以为夏桐笙会像别人的姑娘一样低头装看不见,再次大错特错! 她夏桐笙能是这么乖的主?端起一杯酒,朝着五皇子的方向敬了一杯,然后紧盯着他的眼睛,一饮而尽! 最后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赤裸裸的挑衅! 他眸子晦暗如枯井,眼神中蓦地闪现一丝杀意,不过转瞬即逝! 他对自己被拒绝的事情耿耿于怀,虽说自己不喜欢她,可是拒绝的话还轮不到她说! 原本他打算用自己凌厉无比的眼神对她进行无声的警告,显然他无声的警告用错了对象。 他漆黑的瞳孔蓦然有了些许神采,周身的肃杀之气更加猖獗,“夏桐笙,本王记住你了!” 显然,能被安王记住,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据以往经验来看,被他记住的人非死即伤....... 歌舞表演开始,吵吵闹闹地,让夏桐笙有些不耐烦,在山里生活久了,习惯安静,反而受不了这样热闹的场面。 宴会结束,皇帝让夏修庸单独留下,夏桐笙跟着林九阳出门等夏将军,没想到迎面碰上闵宥安,林九阳马上拱手作揖,“参见安王爷!” 看到桐笙愣在那里,他马上扯了下她的袖子,她反应过来,学着林九阳的样子拱手作揖,“参见安王爷。” 闵宥安眼睛微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让她感到一阵战栗。 她不由得鄙视自己,毕竟刚才宴会上自己还敢回瞪他,可是怎么面对面就怂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第4章 赐婚 “王爷恕罪,夏小姐刚回到将军府,有些礼仪还没学会。” “嗯!”虽然全程他只说了一个字,可是这种压迫感比面对皇上的时候来得更加强烈。 北闵的礼仪,军中立过功的将领见到王爷或皇子可以不用下跪,只用作揖就行,所以林 九阳不用跪闵宥安而夏桐笙则是要行跪拜礼的! 行错礼这件事是可大可小,所以趁着闵宥安没有追究,林九阳打算赶紧把夏桐笙带走。 “王爷,末将先带她离开!” 闵宥安点点头,夏桐笙马上抬脚就走,林九阳在后面喊,“错了!” 夏桐笙哪里理他,满脑子就想赶紧逃走,林九阳朝安王鞠了一躬,小跑两步拉夏桐笙的胳膊,“方向错了,该走这边。” 夏桐笙一只手捂上眼睛,皱着眉头,“你怎么不早说!” 林九阳好笑地说,“你自己路痴你怪谁!” 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入闵宥安的耳中。 他紧盯着夏桐笙身影,直到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微不可察地有一丝清香,是什么味道,他一时也有点不清楚。 闵宥安的贴身侍卫沧决在身后看着王爷的神色,他最了解王爷的为人,他家王爷会好心地放过夏桐笙?怎么可能! 猫捉老鼠的乐趣不在于吃,而在于玩!而且是玩、死、为、止、....... 林九阳将夏桐笙带到宫门外,就被林老将军叫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宫门口。 等到夏修庸从宫里出来,夏桐笙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爹,我没给你丢人吧!” 这回轮到夏修庸苦瓜脸了,“你倒是没给我丢人,可是你爹我把你给丢了!” “爹,别开玩笑了,我不是在这吗?” 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回去说。” 还没等马车驶入夏府,夏桐笙跳脚了,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力度过大撞到车顶,痛得直咧嘴。 不过她也顾不了太多,直接质问夏修庸,“老夏,你怎么能背着我把我给卖了?” 夏修庸知道,除非她生气,否则她轻易不喊自己老夏。 “那我也没办法,皇上直接明白地告诉我,你必须嫁入皇家,不过九皇子太小,让我在太子跟安王里选一个,那你说,我怎么办,公然抗旨?” 看夏桐笙没有理他,他继续说,“我原来以为是皇上看上你了,忧心了好多天,没想到他 只是想让你嫁给他儿子,至少你不用嫁给个50多岁的老头子!” 好吧,她那个爹她再明白不过了,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是弯弯肠子还真没有多少,让他跟皇帝斗,那就是一部动画片——猫和老鼠。 他爹是那只笨猫,被皇上这只老鼠耍的团团转。让他帮自己推了亲事,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夏桐笙一手揉着脑袋,一边问,“那你把我许给谁了?” 夏修庸马上邀功般地说,“我把你许给安王,是正妻,王妃啊!”语气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个多英明的决定! 夏桐笙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耿直无害如白莲花一般地老爹,欲哭无泪,他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皇帝老儿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夏桐笙调整下情绪,“我说,爹,你是不是觉得很自豪,自豪帮你女儿我争了个正妻的地位?” “那当然,如果嫁给太子,你最多就是个侧妃,太子早就有太子妃了!”他爹依旧没有意 识到问题的所在,简直没救了。 “爹啊,得,我服了!”接着瘫在马车上,死活不再理夏修庸。 回到夏府,夏桐笙二话没说跳下马车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婴伶,婴伶” “小姐,我在这。”婴伶从厨房出来。 夏桐笙气鼓鼓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高声说,“快,把门给我关上,谁来叫门都不开!” 婴伶见状,马上利索地关上院门,“怎么了小姐?今天进宫不如意?是不是没吃饱?我给 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桃酥饼,要不要来点?” 夏桐笙一把抱住婴伶的腰,“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就只有婴伶了,赶紧给我拿上来!” “等着,马上来!” 夏桐笙看着婴伶的背影,啰里吧嗦地讲,“我跟你讲,宫里的东西看着好看,可是不经吃啊,一口就没了,唉!” 婴伶递给她几个桃酥饼,“今天谁惹你生气了?” “不提了,除了伤心,”夏桐笙猛塞了一口桃酥饼,眼神一亮,“对了,你知道安王吗?就是五皇子!” “当然知道啊,整个北闵,估计除了你没人不知道他的英名,五皇子是我们的战神,据说长得英俊帅气,让人一见就移不开眼,因为战功赫赫,所以被破格封了王,又赐予府邸,到现在都没有娶妻,眼下想当安王妃的小姐,都已经排到京城之外了。” 夏桐笙听着,想到闵宥安的那张脸,这下连最爱的桃酥饼都吃不下了,“你家小姐,我要嫁给她了!” 见婴伶沉默不语,夏桐笙很奇怪,“安王今年多大?” “双十添二!” 夏桐笙心想,自己才17岁,都被称为老女人,这个所谓的安王都22岁了,还不结婚,莫非是有隐疾? “他为什么不结婚?” 婴伶支支吾吾地,“我听说,安王有断袖之癖!” 婴伶原以为自家小姐会生气,毕竟她的未来丈夫...... 没想到她却很开心地说,“果然,好看的蓝孩子都找好看的蓝孩子交朋友去了!” 没错,夏桐笙上辈子是个腐女。 第二天一早,圣旨就下了,兹闻夏将军之女夏桐笙贤良淑德、品貌出众、温婉大方,与皇五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夏将军之女夏桐笙许配皇五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给礼部操办,于六月二十六日完婚! “臣,谢主隆恩!” “臣女谢主隆恩!” 夏桐笙表面上一副温良恭谨的样子,内心早已策马奔腾了,皇帝老子只是上次一面,是怎么看出来她贤良淑德、品貌出众的,这皇帝一定是眼瞎了....... 与皇家结亲在旁人来说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可是对夏家来说,却是万丈深渊...... 第5章 大婚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距离六月二十六还剩下半个月不到。 宣旨的太监走后,夏桐笙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天啊!” “女儿,你不是还生爹的气吧!” 夏桐笙摇摇头,“爹,我怎么还能生你的气呢,安王是战神对吧,说不定哪天他在战场上牺牲了,我变成一个寡妇,无依无靠地,不还得仰仗您吗?”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这么一想,当初应该把你许给太子,虽说不是正妃,但是至少不用担心守活寡啊!”夏修庸有些后悔。 夏桐笙看着还没看清局势的老爹,说,“你想多了,你以为皇上真的会把我许配给太子?他巴不得我嫁给安王,正好我能帮他打仗!” “哎呀,我上当了!” 她有些欣慰地说,“你终于知道自己被坑了,不枉我悉心教导啊!” “安王也不错,英俊潇洒,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了!”夏修庸安慰她。 “爹,我觉得我智商绝对是遗传我娘。” 提起娘亲,夏修庸神色有些暗淡,“你娘确实很聪明!” “爹,我不是故意的。”夏桐笙有些内疚。 “没事,都那么久了!早就已经释怀了!”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夏桐笙知道,他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她转移话题,“你打算给我多少嫁妆?” 他拍拍胸脯,“我夏修庸嫁女儿,自然不能少给!” “爹,心意到了就好,嫁妆别太多,我以后还打算依靠娘家,你可不能把夏家给掏空了!”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夏桐笙心里想的是,凭什么自己嫁给他还要给他钱。 “放心!爹有分寸!” 当然,夏桐笙没有告诉她爹闵宥安是个断袖的事情,因为她爹根本不相信! 转眼就到了六月,这半个月,夏桐笙为了学习礼仪,可是没少吃苦头,不过看着近期的成果,也算是还值! 夏桐笙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喜服是按照皇家规格由礼部特别订制的。 里面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由金线缠绕而成,喜服上秀的鸳鸯栩栩如生,盖头四周都有珍珠点缀,凤冠霞帔更是由工匠纯手工打造,上面镶有各色各样的宝石。 美则美矣,就是...... 太重了! 如果今日所嫁之人是她所爱之人,她一定会毫无怨言地为他承受这份“压力”,可是明明就是一个陌生人。 鞭炮声突然响起,喜婆桂嬷嬷催促她赶紧盖上盖头,然后笑意盈盈地搀着她向外扯。 “还请夏小姐移步!”桂嬷嬷恭敬地说。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太重了,她的身子有些承受不住。 “桂嬷嬷,正常结婚都要穿这么重吗?” “结婚隆重点是自然,但是王爷很重视王妃,我听说这些盖头上的珍珠、衣服上的宝石都是王爷亲自吩咐的,他嘱咐说要越多越好。” 夏桐笙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这哪是重视,明明就是要累死她,这人果然阴险。 “小姐,赶紧走吧,别误了吉时!”婴伶说道。 夏桐笙踉跄着走出房门,要不是喜婆和婴伶在一旁搀扶着,她估计就要倒在地上了。 含泪跟父亲告别之后,夏桐笙被送进花轿,就听喜婆一声“起轿”,夏桐笙马上摘掉自己的红盖头,透气...... 沦落至此,也是有些可怜! 反正在轿子里,别人也看不见她在干什么。 本以为可以这样顺顺利利地到达安王府,可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刚走了没多久,半路突然杀出一群黑衣人。 一瞬间,围观的百姓全都落荒而逃,整个街区就只有迎亲队伍和黑衣人两拨人对峙! 一红一黑,对比十分鲜明。 夏桐笙不由得想象,“难道是有人来抢亲!” 这二货还乐滋滋地以为这场婚事可能就因为这样就此罢休了,可是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只听领头的黑衣人一声,“给我上!” 闵宥安骑在马上,冷笑了一声,那是来自王之蔑视! 沧诀快速上前,“王爷,你先去轿子里呆会,不要污了您的眼睛。” 他的侍卫不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以一敌百的能力还是有的! 特别是沧决,那简直是江湖上的传说,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高手是怎么心甘情愿做了闵宥安的侍从! 闵宥安从马上下来,转身走向花轿,好像面前的危险都与他无关一样。 夏桐笙切了一声,搞什么嘛,还污了眼睛,搞得自己有多洁癖一样。然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对啊,闵宥安要进轿子! 抓住重点之后,夏桐笙马上拿起盖头,只是她还没来得急戴上,就感觉到一阵寒风突袭,虽是六月艳阳天,可是她明显哆嗦了一下。 夏桐笙拿着盖头,看着已经坐在自己身边的闵宥安,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尴尬地笑笑,“那啥,天有点热,我透透气、透透气!” 闵宥安睥睨了夏桐笙一眼,眼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不过这次不满中还有些惊艳,相较于宴会上的淡妆,她今天的妆容更加精致,大红色的嘴唇、眉间的梅花钿,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白皙,也更加的妖艳。 夏桐笙被他一直盯着,有些娇羞地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清明的眼睛。 因为不想面对他那宛如冰霜的脸,她拿起盖头,盖在头上,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没多久,打斗声渐渐平息,闵宥安掀开帘子出去, 沧诀向他拱手,“王爷,已经清理干净了。” “嗯”他冷冷地开口,翻身上马。 只是没过多久,花轿再一次停止,夏桐笙心想,难道又有刺客? 她的这次婚礼真的太艰难了,真是一波三折! 她问,“婴伶,怎么不走了?” “小姐,那个......”婴伶支支吾吾地说。 夏桐笙眉头一皱,微微掀开些帘子,向外望去,“娇梨苑”三个大字映入她的眼中,这不是青楼吗?停在这里干嘛? 难道他是想借此羞辱自己一下,想想也是,大婚之日新郎丢下新娘跑去青楼里快活,任谁家姑娘也耐不住这份气啊,这对新娘来说简直就是啪啪啪打脸啊! 估计她这一生都要背负这个笑柄了。 第6章 纳妾 不过她夏桐笙什么人啊,才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闵宥安这样闹,不仅让她丢脸,更加让皇家蒙羞。 只是夏桐笙并没有等多久,唢呐声响起,闵宥安从“娇梨苑”里出来。 夏桐笙忍不住吐槽,“这么快就完事了,难道骁勇善战的安王爷是个快男?”想到这里夏桐笙不由得嗤笑。 不过想想,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口中所谓的“快男”,可是自己的老公啊! 还没等她默哀,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显眼的红色,夏桐笙不由得冷了眼色,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就连一向冷静的婴伶也不冷静了,“小姐,你说姑爷怎么能这样!” 夏桐笙努力地把裙摆往上拉拉,不知是想要减轻身上的重量还是想要减缓自己的气愤,“婴伶,淡定,不能损害了我们的身份对吧。” “小姐,你还真是......能忍!” 夏桐笙冷笑了声,一只手摸着指甲上的丹蔻,“你说我是用药毒死她呢,还是找人掐死她呢?” 婴伶无语地说,“小姐,说好的淡定呢?” “我很淡定啊,淡定到只想杀人!”夏桐笙咬着牙齿,恶狠狠地说。 婴伶:“......” 一路吹吹打打,花轿迎进门,闵宥安踢了几下轿门,桂嬷嬷马上将夏桐笙从花轿中扶出来,由闵宥安牵着步入安王府。 周围都热热闹闹地在那讨论, “能嫁入皇家,夏家女儿还真是有福气!” “安王也和夏小姐还真是般配啊!” “......” 福气个鬼,般配个鬼,明明都没看见我的脸,就般配,你们不怕揭开盖头,我是如花一枚。要拍皇家的马屁别拉着姐姐我一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等等!”闵宥安面无表情地开口,惹得在场宾客一阵窸窣,继而他不顾众人的反应,转身离开。 坐在高堂上的皇上更是无视闵宥安的行为。 相对于皇上的无视,敬贵妃倒是有些心疼夏桐笙,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夏桐笙冷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果然,没多久,他就带着另外一位同样身穿喜服的女人前来拜堂。 在场的宾客都有些错愕,不过毕竟是皇家婚礼,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周围的空气有些凝固。 司仪见状看了眼皇上与敬贵妃,见他皇上向他点点头,他马上清了清嗓子,开口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一样的程序,一样的话语,在夏桐笙听来竟是如此讽刺! 对,就是这么讽刺,新郎竟在迎娶正妃的同时,纳了个妾,还真是左拥右抱啊! 其实,庆功宴当晚,夏修庸走后,皇帝专门让闵宥安进宫。 他告诉闵宥安,他要把夏桐笙许配给他,没想到这小子死活都不答应,最后竟提出条件说,“如果你答应我迎娶雪儿,我就答应这门婚事!” 皇帝本身的目的就只是想让夏桐笙嫁进皇家,至于嫁给谁,怎么嫁,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是他儿子跟自己谈条件这件事情让他很是不爽,不过他为了达到目的最终还是答应了,所以才发生了这些事情。 闵宥安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沉着的夏桐笙,他以为自己这样羞辱她,她会不顾一切地找自己算账,或者大闹婚礼,没想到,她竟如此冷静。 其实此时夏桐笙心里在想她爹,她怕他爹知道真相之后会去跟皇帝理论,希望他爹能稍微聪明一点。不然夏家......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送入洞房!司仪高声大喊,接着夏桐笙和顾雪分别被搀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而此时,闵宥安同娶两人的消息此时已经传入夏家,夏修庸气的徒手捏碎一只杯子,想去找皇帝理论,可是自己女儿都已经拜过堂了,理论也没什么用了。 唉,他现在就想去撞墙,白活了这么些年!连女儿都保不住! 夏桐笙坐在喜床上,“嬷嬷,今天您也辛苦了,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喜婆有些为难,“这......万一王爷......” “放心,今天晚上王爷不会来了!婴伶,拿几锭银子给嬷嬷。” 人都不是傻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王爷不喜欢王妃,不然怎么会在大婚之日纳妾? 婴伶应声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交给嬷嬷,桂嬷嬷一看,觉得王妃出手甚是大方,心中不免欢喜,但是又不敢接手,“王妃,这可折煞老奴了!” “嬷嬷今天也辛苦了,这是你应得的。我也累了,你先下去吧!” 桂嬷嬷笑着接下了银子,接着退出房间。 待喜婆走远,夏桐笙一把扯下红盖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婴伶见状,马上劝阻她,“小姐,红盖头要等姑爷帮你掀!” “等他来,那你家小姐早就被闷死了!”边说变更加猖獗地扯下头饰,又把身上的喜服脱掉,接着伸了个懒腰,“哎呀,真轻松!” “小姐,万一姑爷来了看见你这个样子......” “你都说是万一,你小姐我哪都不好,就是有自知之明!” 婴伶替夏桐笙打包不平,“小姐,姑爷真是太过分了,明摆着就是欺负你嘛!” “能怎么办,谁让人家官大,不过,来日方长......”夏桐笙阴笑着说。 婴伶知道,这个笑容代表了什么,她马上闭上眼睛为姑爷默哀了几秒。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宾客都走了,闵宥安坐在前厅,“都死了?” 沧诀点点头,“刚才活捉的刺客,全在牢里自杀了!” “死士,看来不是太子的人。”闵宥安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看不出情绪。 沧诀看了一眼闵宥安,出声提醒,“王爷,今日是您的大喜日子?” “大喜?”闵宥安冷笑一声,眸地闪过一丝阴鸷。 沧诀马上噤声不语。 等到闵宥安起身,走远,他才微微放松的自己的神经。 闵宥安来到东苑,门口就看到夏桐笙的喜服早已经散落在地上,而她穿着一身白色里衣正在洗脸。 这个女人是有多不想自己来,新婚之夜,不等自己来掀盖头,就把喜服脱了,不禁有些愠怒,眼底泛着丝丝寒光。 感受到一丝莫名地冷意,夏桐笙还以为是起风了。 闵宥安抬脚进门,夏桐笙听到声音,错以为是婴伶回来了,一边擦脸一边说,“婴伶,不是让你多拿点吃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转身就撞到闵宥安的胸口,她尖叫一声后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洗脸盆,腰间剧痛来袭。 转而恢复淡定,低着头,轻揉着腰,皮笑肉不笑地说,“王爷,你怎么会来?” 闵宥安捏住夏桐笙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怎么,这不是本王的新房,是本王记错了?” 夏桐笙马上摆手,赔笑说,“没有没有,王爷怎么会错!” 他剑眉一横,“宽衣!” “什么?”夏桐笙有些吃惊,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啊,白天还当着她的面娶了另外一个女人,晚上竟然跑到她这里玩深情吗? 不过,不是说闵宥安是个断袖吗?怎么可能会跟自己圆房? 闵宥安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第二次,只是眼底警告的意味不明觉厉,夏桐笙有些结巴地说,“王爷,妾身今日身体不便,你还是去妹妹房里吧。” 意思是我姨妈造访,你不能逼我圆房。 闵宥安看着夏桐笙,眼神里满是不屑,虽然父皇同意他迎娶顾雪,可是母后提出条件,让他新婚之夜与夏桐笙圆房,否则的话,母后会杖毙顾雪,不然他才不会来东苑。 “本王不想说第二次!” 夏桐笙脑子快速地想了下,脑残地以为,他可能真的只是想睡觉,习惯别人伺候他脱衣服罢了。 所以他才让自己帮他宽衣。 对,就是这么单纯! 夏桐笙咬咬牙,一狠心,开玩笑,自己怎么说也是21世纪来的,裸男也不是没见过。 想到这里她双手闵宥安的腰带,闭着眼睛,摸索着把他的外衣脱了,正打算脱他里衣的时候,闵宥安抓住了他的手腕,鹰眸有些猩红地盯着她么似乎要把她吃掉。 夏桐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慢慢向后退,直到背后触到木质的床沿,无路可退,她向后仰,知道他的脸无限放大,她闭上眼睛。 只是他的触碰久久未来,睁开眼睛时,他早已躺在床上,这样子显然没有给她留位置。 “尼玛,逗我?” 夏桐笙一天憋了一肚子气,先是青楼,又是小妾,最后还...... 不行,怎么着也要搬回一成,你不是男同吗?我偏要故意恶心你! 她起身压在闵宥安的胸膛上,娇笑着说,“王爷,妾身服侍您休息可好?” 闵宥安冷眼看了下她,双眼的猩红早已退去,一脸的清冷,他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冷哼一声。 他翻身反压住夏桐笙,她的身体有一丝清爽的香味,诱惑迷幻,他慢慢地吻上她的脖子,夏桐笙吓到了,双手用力的推他。 只是她那点小力气,在他那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更何况,她明显感到男人身下已经有了生理反应,这下夏桐笙知道自己是玩火了。 怎么会,他不是个同性恋吗?怎么会对自己起反应? 第7章 洞房花烛 难道他是个双性恋! 尼玛,天啊,古代人都这么前卫了!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不是应该想怎么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吗。 “小姐,我回来了,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婴伶大叫着跑进屋,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惊呆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夏桐笙趁着闵宥安分心,马上推开他,从床上起身,带着婴伶出去。 “小姐,怪不得你让我去拿吃的,是不是怕晚上饿的没力气动?”她一脸坏笑。 夏桐笙朝她翻了个白眼,“婴伶,这不比夏府,在夏府你犯了错,我可以保你,可是这是王府,以后你收敛点,不然我怕我保不了你。” “小姐,我知道了!” 看着婴伶丧气的摸样,夏桐笙不忍心,“不过,偶尔撒撒泼还是可以的!” 婴伶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开口说,“其实王爷来是大好事啊!” 夏桐笙无语地望着天空,往嘴里塞了个包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好事,大好事!”好事到你家小姐我差点失身。 “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抽筋了,不然怎么会到我房里来?” 婴伶陪着她坐在台阶上,“小姐,姑爷也算一表人才,又是战神,你还不如好好跟着他!” “跟他?算了,你小姐我没兴趣跟一群女人,哦对了,还有一群男人抢一只种马。”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婴伶的对话,全部入了闵宥安的耳中,没办法,他也不想听,只是他内功深厚,他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说他是种马! 有些愤怒,不过既然游戏开始了,那就来日方长! “小姐,姑爷既然来找你了,想必是谣言有误,估计王爷就是喜欢女人呢,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怎么会!就算是他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我,你没看到你口中的“姑爷”可是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婴伶原本刚刚升起的希冀,被夏桐笙一棒子给打灭了,脸上失望的表情十分显眼,低低地唤了句,“小姐!” “顺其自然吧!”夏桐笙差不多吃饱了,“你先去睡吧,我也去睡了。今天太累了。” 她看着婴伶走远,从台阶上起身,进入房里,关上门。 黑暗里,悠悠地传来一句,“本王不是断袖!” 他的声音似寒冷的风,似乎能吹进皮肤,直达骨头,并带来阵阵刺痛。 夏桐笙这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全部被他听到,有些尴尬,“王爷我刚才就是和婴伶我们俩不是......” 闵宥安打断她,“不必解释!” 夏桐笙讪讪的站在黑暗中,等待着来自闵宥安的暴戾,可惜,意外的是,他就那样静静地,没有下文。 许久之后,夏桐笙确定闵宥安不打算惩罚自己的时候,她开始纠结晚上要睡哪。 她四下看了一眼,为了跟他保持距离,她朝着卧榻上走去,她把上面的小方桌报了下来,躺在上面,还好是六月,晚上依旧闷热,所以不盖被子也不用担心着凉。 夏桐笙躺在卧榻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落入皇家的漩涡之中? 第8章 处女之血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刚睡着,她就梦到自己回到夏府的第一天,她和她爹在书房的情形...... 那一天她依旧是在山里的做派,猛地推开门,大步款款直入书房,笑着喊道,“爹!” 她爹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你这孩子,都17了,怎么还是没个正行?” 她佯装生气,“你都说我是孩子了,怎么还要求我正行!爹,我要吃肉!在山里师父只让我吃白菜豆腐,你看我脸都成菜色了。”边说还边摸摸自己的脸。 “你还能吃青菜豆腐,前方战事吃紧,你爹急的都吃不下饭了!” 她依旧稚气地往书桌上一坐,想为她爹分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说说,怎么着我也是鬼谷子的徒弟,说不定能帮忙呢!” 夏修庸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虽说女儿是师从鬼谷子,可是毕竟没有真的上过战场,所以他还是不太信任她。 不过眼下别无它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南冶国已经攻下琼城,现在兵临名城城下,他们不知道在哪捉了特别多毒蛇毒蝎,放进城里,不少百姓士兵都被毒蛇咬伤身亡,现在整个城中人心惶惶,眼看着名城也即将失守,皇上大发雷霆,说如果你爹我想不出办法,就要将我革职查办。” 她开始认真,表情有些严肃,她从书桌上下来,研究一会名城攻防图,接着在室内来回踱步,“古人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看来南冶国出现了善用计谋的高手啊!” “我也知道是高手,这个还用你说!”夏修庸看她思索了半天,以为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想到半天就憋出来那么一句。 她努努嘴,“爹你急什么,我问你如果你打仗你会用毒蛇攻城吗?” 她爹仔细思考一会,“自然是不会!蛇这种东西太难控制!用它来攻城,投机性太大!” “你以为南冶用蛇真的是为了攻城?自古以来,双方交战最忌讳的就是军心不稳,而他的这一出“毒蛇计”几乎是毫不费力就动摇了军心,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正军心!” 夏桐笙看着她爹一脸小学生认真听讲的表情,继续说道,“首先可以先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将领前去坐镇,另外在城里城里一支“捕蛇小队”,抓捕城里的毒蛇毒蝎,对内正军心,对外依旧给敌方我军人心涣散的错觉,等到他们再次进攻,我们将收集来的毒蛇毒蝎“送还”给他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行吗?”夏修庸依旧有些不相信。 她挑挑眉,“行不行我们来演练一下呗!” 接下来两个人进行预演,最后夏桐笙获胜。 “他不是想要攻心吗?这次我们就攻攻他的心!” “好!”夏修庸高兴地大笑,“看来这些年你没白学!” “爹,我这么求上进,哪是不好好学习的人?” “你好好学习?那我每次去看你,鬼谷先生怎么老向我告状?” 夏桐笙不好意思地笑笑,“爹,那些都是意外,意外!” “你刚回来,先去休息,我先进宫一趟!” 一切都那么美好甜蜜...... 接着画面开始突转,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梦里的她好像在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可是她却喊不出声音。 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猛然间看到父亲的头挂在城墙之上,她大叫一声,惊醒! 因为梦境太过于真实,即使醒来,她依旧久久不能平息,她抱着玉枕靠在卧榻上,玉枕的冰凉让她感到丝丝凉意。 想到这里,她想起离开山谷前,师父告诫她的一句话,“桐儿,千万不要嫁入皇家,否则夏家和你都会为之倾灭!” 师父的预言很少出错,这让她原本不安的心更加忐忑。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 因为卧榻可用面积实在太小,一晚上夏桐笙从卧榻上掉下去好多次,一晚上那叫一个浑身酸痛。 闵宥安习惯早起,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趴在卧榻上的夏桐笙,他捏了一颗枣,弹向夏桐笙。 枣子击中了她的脑门,她大叫一声,捂着额头从卧榻上滚下来,“尼玛,哪个......”还好收的得快,不然“混蛋”二字就要脱口而出了! 他瞪着她,不耐烦地说,“过来!” 夏桐笙不耐烦的吐了口气,磨磨唧唧地来到他身边,一双眼睛无辜地盯着他。 闵宥安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手,放到眼前,接着从床边拿起剪刀,眼看着剪刀就要碰上自己的手指,夏桐笙大叫着用力收回自己的手。 “你干嘛?臣妾跟你科普一下,这剪刀是新婚之夜剪头发的,寓意结发之妻,可不是用来剪手指的!” 闵宥安没心情听她说这么多,指着大红色的床单,森冷地开口,“太干净!” “干净还不好啊,别人都是有洁癖,你这人有脏癖啊!”说完夏桐笙就反应过来,他这样无非就是想要弄上处女之血。 “哦,你.......你你,你是要......” “既然猜到了,就自己动手!”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夏桐笙冷哼一声,“凭什么是臣妾,既然你要骗人,你用你自己的血,反正你上了那么多次战场也不怕痛!” 闵宥安明显冷眼了,“不想骗人?好!”他嘴角微微勾起,继续说,“还有点时间,直接圆房!”说完就拉着夏桐笙的胳膊往床上拽。 “等等!臣妾有办法!”夏桐笙挣脱他,谄媚地说,“我们谁都不用放血,交给臣妾!” 闵宥安眼神一滞,不知怎地突然想起她昨天晚上所说的她身体不便,“你要是敢把污物弄在床上,本王掐死你!” 夏桐笙知道他说的污物是姨妈血,她到是想,可是那也得有啊,昨天什么身体不便那就是一借口。 “王爷,你想多了,这是臣妾的床!臣妾还不至于那么恶心!”说着从杯子里倒了杯水,用手沾了几滴滴在床上。 “床单是红色丝绸的,沾水之后会变暗,跟血迹差不多!”夏桐笙解释一通。 闵宥安冷脸检查一遍,只要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差别,没想到这女人还挺聪明。 第9章 妻子 桂嬷嬷敲门,“王爷王妃,该起床了!” 夏桐笙打开房门,桂嬷嬷端着洗脸水进门,故意往床榻上看了几眼,直到看到床上的血迹,才微微称心。 而这一切都被夏桐笙看在眼里。 “王爷、王妃,你们先洗漱,老奴先帮你们铺床!” 夏桐笙一听铺床,反应有点激烈,一是怕水分蒸发,二是怕她看出异常,“不必了,你把 婴伶叫来,你去休息吧,我不习惯别人来伺候我!” 闵宥安现在是跟夏桐笙一个战线的,自然帮她说话,“嬷嬷你先下去。” 桂嬷嬷一听王爷都发话了,没敢做停留,下去了。 婴伶帮他们俩铺好床,换好床单,又把洗脸水端出去。 “更衣!” 夏桐笙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腹诽,“脱衣服要帮,穿衣服还要帮,你手是摆设啊!”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手上乖乖的去帮他更衣! 两个人刚换好衣服,正打算进宫请安,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只见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未施粉黛,略微有些憔悴,看来是一晚上没睡啊!不过虽然看着没化妆,但是谁知道是真素颜还是假素颜呢。 就像现在那些女明星,一直标榜着自己素颜出镜,但是一般都是会打底的。 她娇弱地行礼,“王爷、姐姐!” 夏桐笙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竟然跑到自己的院子里,不由得冷笑一声,夏桐笙 可是记仇的主,她可记得清楚,大婚当天,令自己蒙羞,令夏家丢人的,眼前这位主可脱不了干系。 打不了大的还打不了小的?安王她是动不了,可是这个女人...... “姐姐?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个妹妹!你还是叫我王妃吧,我听着亲切......” 哪里来的逻辑,王妃竟比姐姐的叫法亲切? 看到夏桐笙刁难顾雪,闵宥安有些不悦,他怒视着警告夏桐笙,眸底的狠戾不言而喻。 见夏桐笙噤了声,他问顾雪,依旧是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不过跟他对夏桐笙说话时的语气相比,这样淡淡的语气已经算是温柔了! 夏桐笙看着闵宥安小心翼翼地样子,忍不住翻白眼,果然是应证了那句话,“世界上没有冷男,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顾雪眼底泛红,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妾身是想着,你跟姐姐,不王妃要去宫里拜见父皇和母后,怕来不及吃早点,所以妾身早早做好,送过来了。” 夏桐笙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表演是一门艺术,眼前这个女人说什么担心他们来不及吃早点,言外之意其实是告诉闵宥安。 因为他没有去她房里,所以她一晚上没睡,专门给他做了早点,不就是想让闵宥安心疼她吗? 果然,这种外表白莲花的心机婊最难对付,要是奥斯卡有最佳白莲花奖,估计非她莫属。 “嗯,放这吧,你回去吧!” “王爷!”她这声王爷那叫一个酥软婉转。 让一旁的夏桐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实在 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她的胃腺的泌酸细胞要开始不正常运作了,简单来说就是要吐了! “你们俩慢慢聊,臣妾先去车上等!”说完打了个哆嗦向外跑去。 刚出门,她大叫,“婴伶走了,赶紧地!”就好像在逃一样。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看来自己这辈子,哦不,这两辈子都学不会这项技能了!真是失败啊! 闵宥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爷,你赶紧吃点吧。”接着就要伸手喂他。 闵宥安看着眼前的糕点,神色微微一暗,冷眉微戚,伸手挡住。 顾雪随即明白,不着痕迹地放下手,“那王爷先去找姐姐吧,别让姐姐等急了!” “嗯!”接着他大步款款走了。 顾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白皙的脸色因生气而变得通红,双眼怒视前,“夏桐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夏桐笙一口气跑到大门口,婴伶喘着粗气忍不住说,“小姐,你刚才可像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 “怎么可能会落荒而逃,我那是怕自己吐了!” “我还以为你是怕了侧妃娘娘呢!” “开玩笑,你家小姐怕过谁!我跟你说,别说是雪侧妃,就是安王,我怕我就不是夏桐笙!” 夏桐笙在那吹着牛逼,没注意到身后的闵宥安,更没注意到一直给她使眼色的婴伶。 婴伶见到王爷铁青的脸色,无奈地咬了下嘴唇,心里默默地祈祷,“小姐,你自求多福。” 然后一溜烟地跑到马车车辕边找马夫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去了,以免殃及池鱼。 “婴伶,你怎么跑了?”说着夏桐笙就要去追她。 可是刚抬脚,准备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刺过去的时候,胳膊却被人一把拽住,“尼玛,谁干扰了老娘拿百米冠军?”转头遇到闵宥安充满怒火的眸子。 怂了....... 认错态度十分良好,“王爷,臣妾错了!” 闵宥安根本不理她的求饶,将她抵在门上,“不是不怕本王吗?” 看来他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怪不得那么生气,可是自己说的谎哭着也要圆下去,绝对不能让他看不起,她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笑着说,“臣妾自然不是怕王爷,” 刚说完感觉他手上的力度加大,她的骨头都要碎掉了!心想,“尼玛,不懂怜香惜玉啊!” 闵宥安明显是还在记仇,她自己的胳膊就像要废了一样地痛,她马上接着说,“臣妾是你的妻子,臣妾对您自然是敬佩,怎么能够怕你呢?” 闵宥安冷笑一声,右手的力度卸了几分,左手抚摸着她的脸,如果他的脸上再有些许笑意,这样的场面绝对是特别罗曼蒂克的一幕。 可是他脸上别说是笑意了,就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妻子?” 夏桐笙如捣蒜般的频频点头,心里却在想,“尼玛,你个变态,都快掐死老子了,还在这里玩调情?” 闵宥安松开她,率先一步上了马车,夏桐笙长舒了一口气,瘫在门上,直到婴伶喊她,她才不情愿地上了马车。 两个人同处如此狭小的马车之中,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第10章 生吗? 眼看着快到宫门,闵宥安冷着脸发话了,“一会进宫,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本王教了吧!”他语气不紧不慢,却给了夏桐笙一种压迫感。 她揉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表面态度那叫一个好,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当然不用,臣妾是个有脑子的!” 内心的os是“你当姐是白痴吗?你个痴线......” “不要自作聪明,记住如果你失去价值,本王弄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王爷,从技术层面上讲,捏死臣妾总比蚂蚁要难一点,毕竟臣妾的体形比蚂蚁略微大一点......”夏桐笙边说还边用手比划自己和蚂蚁的差距。 闵宥安的脸色开始变得阴翳,眼神里闪烁着杀意,“你可以试试,看到底你和蚂蚁谁更难!” 夏桐笙马上摆手笑着说,“蚂蚁难,蚂蚁难......” 不作就不会死! 得到满意的答复,闵宥安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此次对决 k.o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早已有轿子在宫门口迎接他们,还好是一人一顶轿子,夏桐笙这下可轻松多了,先是给皇上敬了茶。 临走时,皇上对闵宥安说,“皇后那里你们不用去了,直接去你母妃那里吧!” 闵宥安身形一震,他知道不给皇后敬茶是个什么意思,有些感激,“谢父皇!” 轿子停下,婴伶帮她掀开轿帘,“小姐,到了!” 夏桐笙点点头,从轿子里出来,抬头看见“静安宫”的牌匾,想必这就是敬妃娘娘所住宫院。她随着闵宥安,进入静安宫。 敬贵妃早已等在院落里,闵宥安叫了声,“母妃。” 她见到夏桐笙,十分热情地走过来,“安儿,你们来了!” 闵宥安赶紧扯了夏桐笙一把,她马上反应过来,向着敬贵妃行礼,“参见敬妃娘娘!” 敬贵妃温婉柔和地说,“怎么还叫我敬妃娘娘,孩子,你该改口了!”说着塞给夏桐笙一个红包。 夏桐笙拿着红包,反应过来,她随即凹出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甜美笑容,“参见母妃!” 敬贵妃拉着夏桐笙进屋,边走边说,“乖了!来赶紧进屋,你们俩来这么早,想必还没吃吧,我都准备好了!” 不是说婆媳之间的关系一般只能用剑拔弩张来形容吗,怎么她的这位“婆婆”有些过分的慈爱呢? 不过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确实有些饿了!” 敬贵妃率先入座,夏桐笙等到闵宥安落座了之后才坐下。 看着儿子儿媳,满脸的慈爱之情,她拿起筷子,帮夏桐笙捻了个枣,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桐儿,你尝尝!” 夏桐笙看着碟子里孤零零的一颗青枣,有那么多美食,这位端庄贤惠的敬贵妃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个? 不过她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个笑容,“谢母妃!” 夏桐笙刚想吃,看到他们俩都没动筷子,“你们不吃吗?” “你先吃,我们一会吃!”敬贵妃笑着说。 夏桐笙以极度优雅地姿态咬了一口青枣。 敬贵妃关切地看着她,问,“生吗?” 夏桐笙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枣还分生熟吗? “不生啊,还挺甜的!” 敬贵妃给她夹了一个水晶包,夏桐笙开心地笑笑,终于有肉吃了,她咬了一口,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皇宫里的大厨也不过如此嘛,蒸个包子都蒸不大熟。” 敬贵妃又问,“生吗?” 夏桐笙余光扫到闵宥安有些尴尬的神色,终于知道了,这不就是问生不生孩子嘛! 原来这是一出鸿门宴啊!吃了就要给他生孩子! 就像是大学校园女厕所的门上,写着“有偿捐卵”的广告一样,只是那个只用捐卵就好,这个可是要捐人啊! 本来看着敬贵妃期盼的眼神,生字就要脱口而出了。 可是想到闵宥安今日竟敢威胁自己,愣是把生字给咽回去了,而且还装傻充愣地说,“不生啊!怎么了吗?” 敬贵妃一愣,随即笑着解释,“没事没事!你再尝尝这个!” 夏桐笙一看,妈妈呀!那可是生土豆啊!怎么吃! 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地咬了一口。 敬贵妃依旧是一脸和蔼,“生吗?” 这次夏桐笙可不敢再说不生了,连忙开口,“生生生!” 她真的怕自己再说不生,敬贵妃会给她端来一盘子生肉让她吃! 敬贵妃高兴地笑了,“好,看来本宫即将要抱孙子了!” 此时尊贵的敬贵妃和一般想要抱孙子的老人一样。 夏桐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竟然拿此事开玩笑。不由得有些愧疚! 折腾了半天,夏桐笙总算是可以回安王府了,而闵宥安要去处理事务政务。 回去的路上,夏桐笙瘫在马车上,什么王妃的仪态,女儿家的涵养都没有了。 回去之后,夏桐笙打算睡个回笼觉,可怜她刚躺在床上,被窝还没暖热,虽然夏天也不需要暖被窝,安王的女人们就都来了...... 第一个打扰夏桐笙睡觉的是李馥琪,馥侧妃,那脾气大的,就差把东苑给整个掀了,夏桐笙本来想搓搓她的锐气,可是 力不从心,她已经困到没力气和她斗法了。 索性就任由她去了,等她撒泼撒够了,也就自知无趣消停了。 等她走后,夏桐笙问,“这孩子也太彪悍了!她这脾气,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婴伶说,“昨天晚上我打听了下,你别看她是侧妃,她来头可不小,据说她娘可是当今皇上唯一一个姐姐,她算是个正儿八经的皇亲,她爹是当今宰相。” 夏桐笙的重点不是在这,“这么说来这位侧妃她和闵宥安是亲表兄妹。古代人还真是......狂野!” “小姐,你说这样的身份必然是正妻的人选,怎么会变成了侧妃呢?” 夏桐笙知道里面定是少不了朝堂上的关系,“她爹可是宰相啊!要是我是皇上,我也怕她们李家地位过高!” 正聊着顾雪过来请安,虽然比换了件衣服,但是还是白色的,因为名字里带个雪,就要一直穿白色衣服吗? 第11章 风禹韩 夏桐笙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在那里卖弄娇柔,也不发表意见,就是一副“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的架势。顾雪自觉没趣,也就离开了。 接着就是没名没分的侍妾,虽说是打不了一场足球赛,但是组一个足球队也是绰绰有余了! 第一次夏桐笙觉得自己的宅子那么狭窄,侍妾还是比较听话的,一个个唯唯诺诺,真是我见犹怜啊!比那个顾雪好到不知道哪去了! 没想到闵宥安挑选正妻的眼光不怎么样,挑选侍妾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终于算是完了,夏桐笙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了,刚睡着,就被婴伶吵醒。 “小姐,管家来了!” “干嘛的?” “小姐,你现在可是王妃,这王府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由您掌管,所以管家一大早就来给你送账目来了!” 夏桐笙嘟着嘴,又留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被窝,起身出门。 审核了一个时辰的账目,夏桐笙觉得自己脑子马上要炸掉了,不过,即便她如此努力,依旧还剩下十几本的账目! 她摆摆手,正色道,“李管家,剩下的账本你先放这吧,我回头再看,现在我先熟悉下王府!” “是,王妃!”李管家看出王妃想要偷懒,只能遵循她的意思,谁让她是王妃呢! 他躬着身,目送夏桐笙离开! 她在整个王府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可看的,就是认认门。 还好,身边有婴伶帮她引路,不然她这个路痴真的要把自己丢了! 行至假山,她看见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孩,打扮就像王府的小丫鬟,手里拿这个黑色的包袱,白配黑,特别扎眼。 只见她,行色匆匆,突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进池塘里。 “小心!”夏桐笙高声提醒! 小丫鬟看到她的脸,更加“惊慌失措”,直接跑走。 夏桐笙第一感觉就是里面有猫腻,二话不说,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追到一处院落处,小丫鬟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夏桐笙看着眼前不起眼的小院,拨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问,“婴伶,这是哪?” 婴伶眼珠悠然转深,一副惊恐的样子,好像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小姐,这里不能去!” “怎么了?难不成王府里还有鬼不成?” “不是!整个王府都知道,这里是禁区,据说里面关着一个特别凶恶的猛兽!会咬死人的!” 夏桐笙不禁冷笑,“猛兽?”她很确定,这不过是编造的谣言而已!有谁会把猛兽关在自己家里?嫌活的时间长了吗? 她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幺蛾子,没想那么多,径直推开 门! 可惜她脚还没踏进去,一把长剑就已经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身穿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勾人的丹凤眼简直分分钟让人沦陷,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肤白貌美! 那肌肤真可谓是吹弹可破,让夏桐笙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啊! 不过她夏桐笙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是那么重视外貌的人吗!当然是! 只是这种情况下,哪容许她过分花痴,毕竟剑还在自己脖子上呢,比起欣赏帅哥,还是保命重要! 她斜视着剑尖,她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害怕,因为她知道,在王府中,除了王爷之外没有一个人敢杀了自己! 婴伶虽然在一旁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可是看着夏桐笙危在旦机,还是英勇地挺身而出!大喊一声,“大胆,见了王妃还不下跪!” 没想到剑尖不仅没有落下,反而更加深入了几分,“王妃?” 风禹韩上下打量了因为追人而变得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夏桐笙,不仅嗤笑! 他没想到王爷竟然娶了这般其貌不扬的女人,不仅有些扼腕! “怎么,阁下觉得我不像吗?” “不是不像,是太不像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狡黠! 夏桐笙对着这位肤白貌美的公子翻了一记大白眼,什么叫太不像...... 尼玛,心情怎么就那么不美丽呢! “风叔叔!” 她顺着声音望去,没想到映入她脑海中的竟是一个7岁大的小奶娃,瞬间所有的不愉快全部消失。 她拨开脖子上的剑尖,在风禹韩暴跳的情绪中走向小男孩,绕着小男孩转了几圈。 看人家长得好看,又是捏他的小脸蛋,又是揉他的头发, 果然颜值高可以净化一切不美好的心情! 这奶娃娃哪里是猛兽,分明是宠物嘛! 小男孩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抚摸,然后恭恭敬敬地朝她鞠了一躬,恭敬地喊,“母亲!” 这夏桐笙一脸无辜地走到婴伶身边,小声说,“这?我?” “小姐,我也不知道!别问我!”婴伶摊开手,此时她也是一脸懵逼! 风禹韩用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收起长剑,又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好像这样可以让自己变得更飘逸些,“问我,我知道啊!” “那还请阁下解释下!” “本公子偏不告诉你!” “......”夏桐笙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遇到个无赖! 夏桐笙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遇到个无赖,“那算了!” “喂,你不是应该求我告诉你吗?”他似乎恨不能接受夏桐笙的反应。感觉自己的重要性被削弱了! 很明显,这孩子一定是被家里的人宠坏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天真......好吧,她只能想起这个词来形容他! 夏桐笙看着小男孩,“你刚才叫我母亲,你!” “他是闵宥安的儿子!” “啊!”夏桐笙愣了,怎么回事,她想自己明明是聪明美丽的白雪公主,怎么一下子变成恶毒的后妈了? 这人物设定不对啊! 重点是,整个北闵都不知道闵宥安有儿子!而自己知道了,感觉自己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要被追杀了...... 夏桐笙将矛头指向风禹韩,“你刚才不是说不告诉我吗?怎么突然间告诉我了,都怪你,这下好了,我要被闵宥安给追杀了!” “哪有那么严重!”风禹韩勾勾唇,一脸的笃定。 “真的!”夏桐笙从心底升腾出无限的希望! 第12章 生理健康课 “真的,怎么会杀了你呢,最多就是割了你的舌头,剁了你的手而已!”他边说边比划,故意做出狰狞的样子吓唬她。 夏桐笙想到被割舌头的痛楚,抱着婴伶,悲哀地说,“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本公子可以帮你的!我不会把你今天来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真的假的?”自从遇见风禹韩,夏桐笙才真正感受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是什么滋味! “当然真的,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夏桐笙无语地望着蓝天,从见到风禹韩到现在,他说的那一句话可以坚持一分钟以上?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我看是一言既出死马难追!” 男人的尊严受到打击,他脱口而出,“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 夏桐笙看着风禹韩柔美的长相,淫笑一声,“你要是说出去了,你就必须女扮男装去青楼招揽客人!” 想必这样的场面会很有意思!想想就觉得基情满满啊! 风禹韩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狠,不过为了自己一言九鼎的颜面,他咬咬牙,答应了! 小男孩看着两个人斗嘴,难得笑了出来! 风禹韩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你竟然笑了!” “风叔叔,你怎么说的我不会笑一样!”闵谚粤不由得打趣! “我从你三岁教你学政事,到现在都四年了,你对着我总共就笑了3次,一年一次的频率都没有!”他边说边用手指头数着。 “那是因为叔叔太过无趣!”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就好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我无趣?本公子是整个北闵最有风趣的人!好不好!” 夏桐笙见风禹韩这么凶小男孩,就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后,“你凶什么!” 她又转身问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抬眼看着她,睫毛卷长,就像个白瓷娃娃。 “我叫闵谚粤!”桀骜的气势与闵宥安有三分相像,不愧是他亲生儿子! 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想必他妈妈必然是位美人,“你娘亲是谁?” “我没有娘!” “对不起“夏桐笙摸摸他的头,”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就是你娘亲,我会好好疼你的!” 小男孩只是淡淡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算你答应了!”不过想着他的名字太难叫,就打算给他起个小名。 她盯着他研究了一会,这孩子长得水灵灵地,“以后你就叫水晶包好不好?” 夏桐笙摸着他白嫩的小脸,“你喜欢吗?” “嗯!”小男孩露出了些许笑容,只是转眼又开始丧着个脸,“可是父王会答应吗?” “怕你父王不答应啊?”夏桐笙想了下,“那我们就趁你父王不在的时候叫,好不好?” 闵谚粤点点头。 孩子就是孩子,不管他装得有多么成熟,他依旧还是个孩子! 一个有喜有悲的孩子...... “粤儿,叫包子很失身份的!”风禹韩反驳! 因为水晶包真的太过可爱,所以让夏桐笙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显然话多了些。直到此时,风禹韩出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怔怔地看着他们俩,莫名多出来的小男孩,莫名的风禹韩!还有那个莫名消失的小丫鬟。 感觉他们相遇的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默默地掌控着一切! 而且既然这个孩子被闵宥安隐藏了那么久,那么对于自己来说,离得越远越好! 万一哪天出了事情赖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你们先聊,我还有账目没有看完就先走了!”她借故离开。 “等等!”风禹韩叫住她! 他看了闵谚粤一眼,拉着她的胳膊走到门外,压低声音说,“喂,你以后能不能经常来看看他,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夏桐笙看着他稚嫩的小脸,有些心疼,这孩子才那么小,就失去了妈妈,而且还被关在这里,这样的情景让她想到自己。 上一世,自己也是这般孤单。 所以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跟这个孩子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答应。 风禹韩笑笑,“你真的不太像一个王妃!” 正在夏桐笙马上要生气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但是你很吸引人!” “谢谢!” 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知道闵宥安有个孩子的事情,她有些担心。 看到夏桐笙一脸的忧伤,婴伶以为是王爷多了一个孩子,让她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安慰她,“小姐,你别伤心。你要是不喜欢就” “我哪伤心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是说我老吗?不是说别人17岁都是孩子的娘了?现在我也是孩子娘了,而且是一个7岁孩子的娘,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么高难度的事情?” 婴伶知道,自家小姐又在盲目乐观了。 不过这次婴伶还真是错了,对于突然间冒出来的这个儿子,夏桐笙是喜爱的! 只是,遇到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不知是喜是忧...... 自从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有个7岁的儿子,夏桐笙整个人都亢奋了,反正闲着也没事,夏桐笙就让下人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全部清出去了。 顾雪正好路过东苑,看着正在指挥下人拔花的夏桐笙,闪过一丝杀意。 她望了一眼身后的红绫,“让你办的事情,你都办好了吗?” “放心,安排妥当了,娘娘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等到晚上,闵宥安来到她的院子,看着了无生机的土地,有些嫌弃。 他推开门,见夏桐笙睡的正香,索性没叫醒她,脱了衣服正打算躺下,没想到后者不知何时醒来,正抱着被子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你怎么又来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夏桐笙马上笑着解释,“臣妾意思是,今天晚上不是轮到雪侧妃圆房吗?” 他瞟了一眼夏桐笙的小腹,“生孩子!”三个字,掷地有声!就像是命令一样! 夏桐笙又开始逃避,“那个,虽然臣妾也答应了,可是臣妾这两天身体不便,生不出孩子!” 闵宥安理解能力超群,知道她的意思,“你来月事跟生孩子有必然联系吗?” “当然有了!” 后来看着闵宥安确实一无所知的样子,她才反应过来,古代人应该不知道危险期和安全期这么高大上的避孕方式。 夏桐笙没想到他不知道这些,可是难道要让她给他讲一堂生理健康教育课?她在脑海中模拟了下具体情形,不由得恶寒! 算了,他好意思听,她还不好意思讲呢! 第13章 踢王爷下床 “无话可说了?”闵宥安一脸嫌恶地看着她。 几秒钟之后,拿起衣服离开东苑。他这个举动正巧被东苑的丫鬟碰见! 他可是战神,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 不管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拒绝,对于闵宥安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他并不爱她,一个“安王妃”的身份而已,只要她不损害到他的利益,给她又何妨? 闵宥安来到西苑,见顾雪还没有熄灯,听见丫鬟红绫说王爷来了。 顾雪马上从房里出来,娇笑着出来迎接,“王爷!” “嗯!” 他依旧是淡漠的点点头。 顾雪伺候他洗漱完毕,伸手就开始解他的腰带,却被闵宥安制止了,“本王自己来!” 顾雪神色有些暗淡,“王爷是不是嫌弃雪儿出身青楼?” “本王只是不习惯别人伺候我而已!”其实闵宥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抗拒,明明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她。 “王爷......” 看着她娇羞的神色,闵宥安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还是拒绝了她,“睡吧!本王还要早朝!” 早上,闵宥安依旧4点起来上早朝,如往常一样,他自己穿戴好衣服,并没有叫醒顾雪,顾雪早上起来,见到他的位置空了,她的心开始惊慌。 她坐起身子,朝着外间喊,“红菱,王爷呢?” 红菱应声进门,“回娘娘,王爷已经去早朝了!” 顾雪微微有些失落,“他竟连起床都不知会自己一声。” “娘娘,想必王爷是心疼您!” 顾雪摇摇头,“你不懂!” 虽然累但是有什么事情能比早晨伺候心爱的人更衣更让人心里觉得甜蜜呢? 门外的绿萍板着一张脸走进来,“你在伤心吗?” 顾雪低头不语。 绿萍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雪侧妃,主子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要记住你到底是谁的人!” 这位绿萍是顾雪的陪嫁丫鬟,可是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来看,并不想是普通的主子和仆人的关系。 绿萍身为丫鬟,好像对顾雪没有丝毫尊敬,反而更多的是一种——监视! “是,告诉主子,我很清楚现在我的身份!” 绿萍冷眼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可是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她稍微安下心,“那就好!” 等到绿萍离开,她无力地靠在床上,想到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真的太过让人心碎。 难道他和她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的模样?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终归是越走越远...... 没了闵宥安的干扰,夏桐笙一夜好眠,一觉睡到大天亮,而且睡眠质量巨好。 要不是婴伶跑进她房里大呼小叫,估计王府后厨养的猪都自叹不如了。 “婴伶!婴伶!不要吵。”夏桐笙被吵醒有些暴躁。 “小姐,别睡了,赶紧起来!”婴伶有些慌张地说。 “不要!”夏桐笙用被子蒙住头,翻个身继续睡。 “必须起,王府出乱子了!” 夏桐笙依旧处于脑子不太清晰的状态,脑子现在装的是浆糊。 “乱就乱吧,乱世出英雄,这王府乱了,估计要出美人了!回头你把造成混乱的美女告诉我一声就好,不过,现在姐姐我要睡觉!”她蒙着被子,声音绵绵地。 婴伶跺脚,“小姐,乱府中的美人叫夏桐笙!” 夏桐笙?她心里想着怎么这个名字那么耳熟,两秒钟之后,尼玛,这不就是她本人吗? 她掀开被子露出个脑袋,表情有些严肃地告诉婴伶,“我再强调一遍,这种起床招数不要再用第二遍,不然你会把姐姐我的瞌睡虫给吓跑的!” “......”她家小姐果然以为自己为了骗她起床才编出的这种说法。 “出去吧!” “小姐,你昨天晚上把王爷踢下床的事情,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婴伶还故意加重“踢”字的读音。 夏桐笙猛地掀开被子做起来,还瞌睡虫呢,现在身上的寄生虫估计都被吓跑了! 闵宥安被自己踢下床,这事情要是在王府中传开,闵宥安的脸往哪放,高傲如他,怎么会容忍事情的始作俑者...... 受伤的就只有夏桐笙,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还真是三人成虎。 “什么!我什么时候踢他下床了?还有为什么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想到闵宥安那张冷冽如逝雪一般的脸,夏桐笙一阵恶寒,默默地哀嚎,为什么受伤地总是我! 婴伶随即说,“其实也怪不得别人,昨天晚上王爷拿着衣服从你房间怒气冲冲地出去,就算是我也以为小姐对王爷做了什么事情,王爷才会这样的!更何况昨天晚上,这个院子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夏桐笙表示不服,“尼玛,这群人脑子瓦特了,看见王爷拿着衣服走就是被我踢下床?明明是他自己要走的,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可是小姐,谣言已经这样,难道你要跟整个王府讲解一下昨天晚上,你和王爷之间的闺房秘事?”婴伶试探着说。 夏桐笙翻了个白眼,“我傻啊我,估计我这样做了会死得更快!”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即使不这样做,死得也会很快!”婴伶知道,自从遇到王爷,她家小姐总算是找到克星了! “婴伶啊,姐姐我求你了,你不要提醒我今天是我的忌日好不好,我害怕!”说着她还拍着胸口,害怕! “现在什么时辰?” “辰时!” 夏桐笙默默地计算了下,现在距离闵宥安会府还有7个小时,也就是说她还有7个小时处理这件事情,活脱脱一个危机公关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 没多久,她的眼神在婴伶身上来回地打转,带着些审视、打探、还有一丝奸佞的意味。 婴伶皱着眉头,对着她狂摆手,“小姐,你可别打我主意!” “婴伶,你爱不爱我?” 婴伶谨慎地点点头,“爱!” “爱我就不能帮我牺牲一下吗?”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你这表情一出,我是牺牲一点吗?你看你那奸佞的小表情,我要是答应你,我估计会被你整的尸骨无存!” 第14章 看戏 “你家小姐是那样的人吗?”夏桐笙挑着眉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无处不在宣扬自己的无害! “是!” “喂,丫头,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就只是让你去色诱下李管家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婴伶想到管家样子,40多岁的阿加西,“小姐,我还是个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你不能......”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婴伶没好意思说出口。 夏桐笙反应过来,这可是在古代,色诱这种大尺度的“游戏”,只适合在现代玩玩,“算了,估计让你去你也不能成功勾到管家!” “真的!” “你家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a计划不行,我们就换b计划!”夏桐笙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好像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展开!简直就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那气势是要多英勇就有多英勇! “小姐,a计划b计划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孩子,能不能不破坏气氛,没看见姐姐我刚才有多么壮烈?”不过她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一下,“就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的意思!” “哦!懂了!那小姐,你除了勾引管家的计策以外,还有什么计策?”婴伶这孩子又给夏桐笙浇了一盆冷水! 她刚升腾起来的气势瞬间蔫了,“这不是还没想到吗?” “......” 那你还说得那么信誓旦旦! 此时,馥侧妃带着人来到东苑来跟她请安,只是现在这个时刻,夏桐笙那还有心情应付她这尊大佛,直接差人把她打发了。 可惜这位主要是能这么听话地就走了,就奇怪了,果不其然,李馥琪风风火火地直接带人闯进来了。 在院子里叫嚣,“夏桐笙,你给我出来!” “怎么了?”夏桐笙虽然不想理她,但是还是很有教养地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本郡主都专程过来给你请安了,你不接待我不说,反而还要打发我走,你当我是乞丐吗?” 郡主? 婴伶昨天没告诉她啊,她看了眼婴伶,后者一脸茫然,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夏桐笙没想到这位霸气耀眼的小美女竟然是郡主,怪不得她这么嚣张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态度这么好,想必她也该收敛收敛了吧! “郡主,我怎么敢呢?我是怕您辛苦,想让您早点回去歇息!” 好吧,这个理由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不过有时候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万一哪个白痴信了呢?不就少了一场战争,为世界增添了一份和平! “你不敢?你连王爷都敢踢下床,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 想到这个,李馥琪就生气,自从她嫁给王爷以来,王爷一次都没去过她的屋子,再反观夏桐笙,刚进门两天,王爷连着两天都歇在她的房里,没想到她还不懂珍惜,硬生生把王爷踢下床! 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夏桐笙见她这么说,有些怒了,这顶帽子,死活都不能让她扣在自己头上,不然自己以后在王府还怎么混。 “郡主,您这么说我就不敢苟同了,王爷是臣妾的夫君,那就是我的天,我就是再大的胆子,怎么敢踢我的天下床?有些事情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信,不然乱嚼舌根,会让人觉得没有判断能力!” 言外之意,你是傻吗?别人说啥你就信啥! 李馥琪小脸又红又白,半天憋出一句,“王府里的人都这么说!”不过底气略显不足! “可是郡主您是主子,下人的话主子能全信吗?”其内涵是,下人一般都听主子的话,而她这个主子,反而听了吓人的话。 不过这些内涵,以李馥琪的段位怕是听不懂了, 夏桐笙觉得越来越没意思,就像是你想跟别人吵架撒气,可惜对方是个孩子,根本就是碾压。 胜得有些太轻松了,反而觉得无趣,这就是传说中的作! 正在夏桐笙想要收手的时候,顾雪带着绿萍来了,她笑着说,“妾身今天运气还真是好,本来打算跟王妃请安,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闻名遐迩的郡主,还真是走运了呢!” 听到顾雪这么夸自己,李馥琪原本生气的脸色有些缓和,略微挺起些胸膛,大抵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质一样。 “好了,既然已经请安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夏桐笙忙着处理谣言,根本没打算跟她们扯皮。 可惜啊,顾雪是个安生的人吗?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妹妹问询前来关心你下,听说你把王爷踢下床了,虽然是下人之间嚼舌根的闲话,妹妹要是装作不知道不闻不问也是说的过去的,可是我把王妃当自家姐姐,要是不来关心下,我又于心不忍,所以今日虽然有些唐突,也请姐姐不要介意!” 夏桐笙装作不经意地瞄了顾雪一眼,这才叫会说话。她都忍不住想要提醒李馥琪多向她学学! “这些都是下人之间的闲话,自是信不得的!”夏桐笙回答,也算是撇清关系! “看来这件事还真是冤枉姐姐了,既然如此,怎么会莫名出现这些闲话?” 言外之意是,事出有因,你要是没做,怎么会有人说闲话? 夏桐笙秒懂她的话外之音,果然,她跟顾雪才是一个段位的,她说什么她秒懂,跟这种人打心理战那才叫一个爽。 感觉就跟50年代中共地下党员接头一样,又紧张有刺激!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些受虐倾向, 她冷笑一声,“我看是我刚进王府,所以在王府还没立威!” “立威,看来姐姐已经找出散播谣言的人了?”顾雪试探。 夏桐笙笑而不语,你猜你猜你猜猜!我急死你! 其实夏桐笙也是在试探,她希望以这种形式逼迫幕后推手自乱阵脚! 一开始,夏桐笙就知道,这次事件必定有一个始作俑者,不然单凭王府里的几个丫鬟和小丁,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把事情传遍王府? 既然有人要整她,她竟有些兴奋,自从鬼谷出来以后,她好久都没有练习所学的兵法,趁着这次机会,复习下所学知识也是好的。 这就是传说中敌不动我动!姐姐我扰乱你! 只是如果师父知道了她拿所学的鬼谷兵法来对付一群后院的女人,估计要被气吐血了吧! 第15章 立威 李馥琪觉得没戏可看,自觉无趣,“无聊,我先走了!” 一听李馥琪要走,顾雪接着说,“既然姐姐没事,那我也先走了!” 说完,她朝她行了个礼,快步追上前面的李馥琪。 顾雪想着,夏桐笙是个不好掌控的人,如果能和李馥琪打上关系,对她来说小则可以帮她一起对付夏桐笙,大的方面来说,可以搭到她背后的这条线! 更何况,相比较城府颇深的夏桐笙,直率暴躁的李馥琪显然更好控制! “小姐,你不是很讨厌雪侧妃的吗?今天你好像很欣赏她的样子!” 夏桐笙捏捏婴伶的小脸蛋,“我最喜欢这样的有心机有脑子的白莲花了!找到个对手,当然开心!” “......”不是找到知音才开心的吗?自家小姐的脑回路果然非同凡响,经过鬼谷先生的淬炼变得像---鬼一样! 接着院子里的侍妾一起过来请安,夏桐笙三言两语就打发他们走了,毕竟侍妾没有品级,不敢放肆,一个一个虽然心有不甘,但也都默默忍着脾气走了,估计现在都在自己家院子里找丫头出气呢! 夏桐笙侧卧在卧榻上,她知道这次事件后的幕后推手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不然谣言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地传? “婴伶,你觉得我院子里的哪个丫头比较忠心?” “除了我,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忠心的吗?”婴伶得瑟地问。 夏桐笙无语了,现在是“秀恩爱”的时候吗? “小丫头,现在可不是你表忠心的时候,现在可是关系到你家小姐小命啊,认真点!” 明明是你自己不认真才把我带偏的好不好!不过婴伶没敢说,“步瑶吧,这丫头跟我是一个屋子里的,为人处事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夏桐笙一拍桌子,做了决定,“好,姐姐信你,就是她了!你把她给我叫来!” “小姐,你不会是让她勾引管家吧?”婴伶一脸惊恐。 夏桐笙眯着眼睛,做出一个猥琐的表情,接着哈哈大笑,“开玩笑,凭步瑶的身段脸蛋,即便派她去色诱,怎么得也得闵宥安这个级别的!” 婴伶一阵凌乱,这么污秽的事情偏生她家小姐还说得一脸的光明磊落,还真是不要脸! 没多久,婴伶就把步瑶叫上来了,夏桐笙看着步瑶的脸蛋,花痴了好一阵子,直到旁边的婴伶看不过眼。悄悄地戳了她两下子,她才回过神,她清清嗓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婴伶见状也摆出一副大丫鬟的派头。 夏桐笙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孩子,你吃的什么,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步瑶微微一愣,而婴伶翻了个白眼,她家小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能不能正经一点! “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王爷还有三个个时辰就要回来了!” 听到王爷的名字,夏桐笙马上认真起来,“步瑶啊,你觉得我对婴伶怎么样?” “王妃对婴伶姐姐是极好的,不仅如此,王妃对下人也是善良!”步瑶也是个心思清明的主。 夏桐笙叹了口气,“可是我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被人欺负了!” “王妃待人和善,怎么会有人欺负您呢?”步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好不单纯! “今天早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现在王府到处再传我踢了王爷下床,你说这不是谣言吗。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王爷!”说着,夏桐笙还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王妃莫要伤心,步瑶一定会支持王妃的!” 听到步瑶这么说,夏桐笙心里乐开了花,姐姐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步瑶,既然你支持我,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既是王妃有需要,奴婢万死不辞!” 婴伶默默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步瑶这孩子果然掉坑里了! “不用死不死的,你长得那么水灵,王妃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哪怕就是放在身边看着也开心啊!”夏桐笙继续忽悠。 步瑶被那么调戏,脸色微微有些羞红! 婴伶叹了口气,果然正经不过三秒,不过对自家小姐,她要求也不能太高了。能稍微收敛点已经是不错了! “那王妃想要奴婢怎么做?” “你附耳过来!”夏桐笙在她耳边说了一席悄悄话! 午饭过后,本来都是该散了的,夏桐笙站起身来,让管家吧人都叫来前厅,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王妃要干嘛的时候,夏桐笙上场了。 顾雪皱着眉头,眼神飘忽,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从昨天开始,这个王府就是有女主人的了,这也是本王妃来到王府已经是第二天了,想着还没有跟各位好好见个面,想来就趁着这会功夫,跟大家打个招呼!” 夏桐笙睥睨了下众人,由婴伶扶着坐到身后的太师椅上,气势相较于闵宥安虽是弱了几分,但是已经足以震慑王府里的下人。 “王爷每天操心于朝堂之事,而我,作为他的王妃,我就必须要把他的后院给他管好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才能不辜负他对我的深情厚意!你们懂了吗?” “懂了!”府里的人都一脸恭敬得样子。 “懂了就好,想必大家都是些聪明人,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点!不要像步瑶一样!” 正在众人疑惑步瑶究竟犯了什么事的时候,两个家丁压着步瑶上来,步瑶顺从地跪下。 “步瑶,你知道你犯了何事吗?”夏桐笙一脸严肃,语气中满是愤怒! “奴婢不知!”步摇怯生生的说。 “不知?好!很好!”夏桐笙虽然面上严厉,可是对步瑶的表现可是十分满意!这孩子还真是会帮自己对戏啊! “我问你,我把王爷踢下床的谣言是不是你散出去的?” 步摇先是装作大吃一惊,接着低着头,有些害怕地说,“是!” “那你亲眼看见了没有?” 她马上磕头认错, “王妃,奴婢错了,奴婢看见王爷拿着衣服匆匆走了,就以为......” 她低眉顺眼,再配上她如水一般轻柔的长相,好不可怜! 第16章 美化环境 “你以为!你凭什么以为?那是王爷想到自己还有政务没处理完才匆匆流走,王爷心系国家大事,并为此宿忧夜寐,你可倒好,把王爷心系国家大事匆匆离去说成被我踢下床!你这样让王爷何想,更让我如何做人!” 步瑶连忙磕头认错,“王妃,奴婢错了,奴婢也是无心的,就只是几个小姐妹之间八卦八卦,没想到会传成这个样子!” 只有顾雪知道,这件事根本与步瑶无关,因为这出戏的幕后推手就是她自己。 步瑶之所以顶罪,无非就是杀鸡儆猴,找个替罪羊立威而已,可惜她还偏偏不能戳穿,否则那就是反驳夏桐笙王爷心系国家大事操劳不已的说法! 唉,这次就只能算她走运了! “我念在你是初犯,这也是我第一次接手王府,其他一干从犯,我不予追究,而我也秉承王爷待人忠厚的准则,扣你3个月的俸禄,另外一个月之内不许讲话,30刑仗伺候!明日起执行!” 30刑仗啊,打在一个小丫头身上那就是半条命啊! 台下一干人等没想到王妃竟如此狠厉,心理上收到重创,马上闭紧自己的嘴巴,就连吐气也害怕发出声响怕王妃责怪! “谢王妃手下留情!” 夏桐笙一一扫过台下众人,威严十足,“此事王府之内,不许再有人谣传,否则,步瑶就是你们的下场!” 30刑仗还在继续,步瑶的惨叫之声也历历在耳,夏桐笙那叫一个心痛啊,打在步瑶身,那是痛在桐笙心啊! 虽然一直想要执行的那两个家伙下手轻点,不要把这副身子给打残了,可是她还得顾忌这次的场面!我忍! 30刑仗完毕,步瑶被拖回东苑,夏桐笙凝视了一眼王府的一干人等,“散了吧!” 那淡漠的语气,简直像极了闵宥安! 回到东院,夏桐笙马上小跑着去了步瑶的屋子,看着她的屁股心痛地说,“没事吧?”步瑶强撑着摇摇头,“没事!” “这次真是多亏你帮我演这场戏,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爷了!” 步瑶小脸因为疼痛紧紧地皱着眉头,她强撑着说。“能帮到王妃,是奴婢的荣幸!” 夏桐笙从怀里拿出上好的金疮药交给婴伶,“你帮步瑶上下!” 金疮药刚洒在伤口,一阵剧痛袭来,步瑶忍不住大叫一声,声音之大,被屋外的丫鬟听到了。 于是乎就有了,“王妃打完步瑶还不解气,竟然还去了步瑶的屋子里折磨了步瑶一番!”的消息流散出来。 消息一出,都以为夏桐笙是个严肃的变态! 府内的下人人人自危,生怕王妃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不知什么时候烧到这里来,各个都不敢再提一个有关这件事的人! 下午的时候,夏桐笙让婴伶请来管家,让他弄一批梧桐树来东苑栽上,不然光秃秃的也不好看。 管家连连点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怠慢了这位主子! 没过多久,管家就弄来了几十颗梧桐树,不小也不大,各个差不多3-5年的树龄,栽在院子里正合适。 多余的全部都栽在东苑必经的小路上,做成了个林荫大道,走在路上,梧桐花泛着淡淡的清香,十分舒服。 晚上闵宥安回来,见到远远地见到王府里无意间经多了些许的梧桐树,他停下脚步,驻足站立了一会,“本王眼花了吗?” 沧诀抬眼看了下眼前的梧桐树,淡淡地说,“王爷,没有!” “去把管家给我叫来!” 看着闵宥安微微有些铁青的脸色,沧诀也不敢多说什么,“是!” 管家急匆匆赶到闵宥安的书房,他站在外间,敲了三下门,恭敬地喊了声,“王爷!” “进来!” 闵宥安低着头批阅着政务,房内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管家不敢轻易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等候他问话,只是时间越久,管家越害怕! 良久,闵宥安放下手中的毛笔,淡漠地扫了一眼他,“府里的梧桐树是怎么回事?”语气 不阴不阳,不浮不躁,很难听出他的情绪! “王妃说院子里光秃秃地不好看,让小人找些梧桐树栽上,美化美化环境!” 这个女人竟把自己上好的兰花给拔了,竟种了这样普通丑陋的树! 竟然还敢说是美化环境?她还真是想得出来! 他铁青着脸色,“王妃这两天都做了什么事?” 管家有些哆嗦,不过毕竟是府里的老人,很快便调整好状态,一五一十地回答了王爷的问题,当然有关“王爷被王妃踢下床”的传言他只字未敢提! 开玩笑,他还想多活几年,这话要从他嘴里说出来,估计王爷分分钟要弄死他! “好!很好!” 虽然嘴巴说着好,可是眼神中的嗜血简直要将管家生吞活剥了! 嫁进府两天,几乎是把安王府闹的鸡犬不宁,第一天,她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全部都给拔了,第二天,换上了丑陋的梧桐树。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胆大了! 闵宥安将毛笔硬生生地甩在桌上,力度之大竟让毛笔尖插进了桌子上! 沧决很少见到王爷会生那么大的气,想来这位王妃必然是凶多吉少! 不过管他呢,他只对王爷尽心就好,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 闵宥安微微平息了下自己的怒气,“下去!” 管家吓得连忙起身,因为害怕,步履有些踉跄,直到走出书房,他才松了口气,只是汗水早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看王爷这架势,显然是不喜欢王妃把兰花换成了梧桐树,搞什么呢,不是说他们俩鹣鲽情深,看来谣言有误啊! 不敢想太多,管家赶紧快步离开闵宥安的范围,生怕他一个震怒,牵连到自己! 回门的日子到了,原本夏桐笙以为闵宥安不会陪自己回去找他爹!毕竟他一个王爷,他爹就是一个小将军! 两者是质的差距啊! 只是夏桐笙走出王府,刚上马车,见闵宥安已经在马车上正襟危坐着闭目养神。 她马上心虚地放下帘子,退出马车! “站住!”行动速度往往跟不上脑子! 这不,就被逮到了...... 第17章 别样的回门 夏桐笙转过头,朝他笑笑,“早啊王爷,好巧啊!臣妾不是故意上了王爷你的马车的!” 毕竟昨天府里的流言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不知道。所以她莫名的有些心虚。 “不巧!本王在等你!”闵宥安突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让夏桐笙有种如坠深渊的错觉! 夏桐笙赶紧摇摇头,甩掉这种被人掌控的错觉,“王爷,你等臣妾做什么?臣妾今天要去见臣妾的爹!” “本王陪你回门!” 他陪她回门,夏桐笙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想放肆地笑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一个冷笑话...... 冻得她浑身一僵! 她尴尬地眨巴眨巴眼睛,“王爷心系朝中大事,回门这种小事不劳王爷费心,臣妾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决定!” “......”耍什么酷啊! 看着闵宥安丝毫不为所动,夏桐笙隐隐觉得这怎么有个坑等着自己跳呢? “王爷,上次你娶我的同时又纳妾了,想必......”夏桐笙继续出生阻扰,希望他可以放弃此时此刻如此危险的思想。 闵宥安打断她的话,捏着她的下巴说,眼睛微眯,嘴角勾起,“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臣妾岂敢,能多些女子为王爷开枝散叶,臣妾开心还来不及,怎么敢吃醋?” 闵宥安的表情有丝丝不悦,“走吧!”他对着沧诀说! 马车缓缓前行,“不行啊,王爷,臣妾的爹见到你肯定会生气的,你知道的他脾气是出了 名的耿直,他见到你,又想起你纳妾,他肯定会......” 她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他堵住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卧槽!姐姐的初吻啊!而且是两世的初吻!.竟被这个混小子给占了! 尼玛你占我也就不说啥了,反正接吻嘛,怎么说咱们也是21世纪的新青年女性,也不怕接吻这件小事! 问题是你吻之前是不是先提前说一声,让姐姐也好好感受下初吻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点准备不给人家就强吻啊! 闵宥安松开她的唇,阴沉着脸,“太吵!闭嘴!” 夏桐笙原本想要吐槽一下的,可是又怕自己再次被他强吻,想想还是识趣地闭上嘴! 不过这速度也忒快了吧,这才刚结婚3天,初吻就没了,那会不会30天初夜就...... 想到要跟这个种马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夏桐笙不由得一阵恶寒! 不行,她一定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夏府很快就到了,夏桐笙率先跳下马车,毕竟她一分钟都不想和这个男人多呆。 可是奇怪的是,夏府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 红漆大门此刻显得是如此的庄严肃穆,就像是一尊佛像一样,让人不敢亵渎。 婴伶跑上去,用力地敲了几下门,里面无人应答。 “奇怪了,老爷是知道今天小姐要回门的,怎么会关着门呢?” 夏桐笙默默地翻个白眼,还能有为什么,老夏生气了呗! 有哪个当爹能容许自己女婿这么羞辱自己女儿,可是偏偏这个女婿他还动不得,所以只能把自己关在家里生闷气呗! 如果只有一辆马车还好,问题是马车后面还跟着一队车队,上面全是夏桐笙回门的礼品!不过全部都是闵宥安准备的,礼物之多,让过路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原本他们都是羡慕的。 可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异常,怎么女儿女婿回门当爹的不开门,百姓们已经开始有些指指点点了! 管家和夏修庸站在二楼望着街面,“老爷,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那毕竟是安王爷!” “过分?我哪过分了,既然他大婚之日敢纳妾,我就敢不让他进我夏家的大门!”说完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夏修庸单纯地以为他这样可以让闵宥安难堪,只是他爹又错了,有什么能难住“战神”? 闵宥安抬眼看了一眼沧诀,沧诀马上会意。 他后退了两步,向上一跃,腾空、飞起,直接进了夏府的院子里! 然后从里面打开夏府的大门! 夏桐笙不由得跌破眼镜! 瞬间哭笑不得,“哪有姑娘家回门是这么回的!真的是......” “怎么?” 感受到他的威视,夏桐笙马上改口,“挺好的,挺有意思的!” 大队人马进了门,夏府管家赶紧告诉夏修庸,“老爷,安王进来了!” “什么?怎么进来的?”夏修庸不可思议地大声说, 管家低声说,“翻墙!” “明天,你找人,把夏府的围墙加高十米!” “哟,爹,你是打算把自己困在府里吗?”夏桐笙听到她爹孩子气的想法,不由得笑了! 这是出嫁以来,她第一次真切地笑! “女儿啊!是爹对不住你!” 夏桐笙有些无奈,“爹,说这些干嘛,嫁都嫁了!” 闵宥安冷着脸,站在一旁,面色阴翳,什么叫做嫁都嫁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俩父女,好像自己不开口,他们就要持续装作没看见自己一样。 闵宥安开口,语气依旧威严森冷,“夏将军!” 夏修庸朝他作揖,“臣在!” 夏桐笙看着一本正经拜倒在闵宥安身前的老爹,不由得吐槽,不是说好的要替我报仇的,怎么人家三个字,“夏将军”,就把你给打倒了? 封建主义社会,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闵宥安扶了他一把,“不必多礼!” “谢王爷!王爷请上座!” 待闵宥安落了座,夏修庸吩咐下人上茶,“王爷快尝尝,这是可是上好的普洱!臣珍藏多年都没舍得喝。” 闵宥安端起一闻,眉头微不可察地微微一皱,明知道是夏修庸在搞鬼,不过还是喝了一口! 待他放下茶杯,夏桐笙不经意地瞥到杯子里的别样的“普洱茶”,脸部肌肉微微有些抽搐,她忙举起袖子,遮住自己半边脸,偷偷地无声大笑! 看来她爹还是心疼她的! 第18章 梧桐 因为闵宥安刚才喝的哪是什么上好的普洱,那明明就是酱油加错再加盐泡兑出来黑暗料理! 那感觉,简直就是要一飞冲天! 夏桐笙和他爹都在等着闵宥安出丑,可是,他真的是强悍,这么“重口味殿堂级别的暗黑系终结料理”竟然没能让闵宥安失态,只是脸色略微阴沉了些! 他的自控能力真的是有够强! 只有沧诀,真真正正地在担心他家王爷,他总有一种王爷进了狼窝的感觉! 夏修庸还想再劝他喝一口,可是女儿在旁边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这么做,看来这 丫头真的是喜欢上了王爷,虽然还想整蛊王爷,可是他还是尊重女儿的意思,没有再继续整闵宥安! 不过哪是他女儿喜欢上了王爷,那是因为她女儿足够了解安王,只怕再有一次,安王就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吃过午饭,闵宥安和夏修庸在谈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夏桐笙并不是很感兴趣,再加上有些累了,所以打算先行离开。 “爹,你们俩聊,我先回我院子里睡一会,今天起得太早,有点乏了!” “行,你去吧!”夏修庸朝她摆摆手! 夏桐笙一路小跑撒了欢似的小跑回院子,躺在梧桐树下的摇椅上,心满意足地直哼哼! “婴伶,回头走的时候你叫我,不走就不要过来打扰我了,我想静静地待会!” “恩,小姐!” 直到夏桐笙睡醒了,都没见有人来叫她离开! 她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脑海里都是有关小时候和母亲在一起的回忆! 心底泛过一丝悲伤!既悲伤母亲的离世,又悲伤自己即将离开这座院子! 闵宥安和夏将军谈完事情,叫一小斯领着他来到夏桐笙所在的院子,院子里除了梧桐树 就是绿色的草坪,地面很空旷,却又感觉很丰满,那是一种矛盾的美! 一位如谪仙一般的女子,正闭着眼睛,她眼睫毛很长,长到一阵风吹来,凌乱的不只是她的秀发,还有她的睫毛,她仰坐在躺椅上,微微有些晃动,她的表情迷乱却又十分享受! 鼻尖好似有些似曾相识的气息吹过,闵宥安想起来了,是梧桐花的清香,特别舒服。 而这正是夏桐笙身上的香气! 第一次,生平觉得丑陋的梧桐树竟也有些可取之处! 听到脚步声,夏桐笙睁开眼睛,从摇椅上起身,“王爷怎么来了?” “本王来看看!”他冷着张脸坐在石凳上,“过来坐!” 夏桐笙笑笑,坐在他的左侧! 闵宥安细致地察觉到,相比较在王府的跳脱的夏桐笙,在这所小院里的她更显得有些沉静。 “梧桐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夏桐笙沉默了一会。 “正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看来鬼谷先生的弟子需要用梧桐叶来看清局势吗?”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太过于舒服,闵宥安的话也不由得有些多了。 “王爷想多了,臣妾只是一介女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志向!臣妾喜欢梧桐,不过只是因为爱情罢了!” “哦?”闵宥安有些好奇。 “梧桐,忠贞的爱情!”夏桐笙解释道,“传说梧是雄树,桐是雌树,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而我只想要这样的一段爱情,不过现在想来,终究是奢侈了!” “知道就好!” 夏桐笙微微低头,她喜欢梧桐的真正原因才不是因为爱情,虽然这是一部分原因! “臣妾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闵宥安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希望从里面看出些许情绪,可是她的眼睛平静地毫无波澜。 就好像是冬日的湖面,被一层厚厚的冰覆盖住了,虽然表面上寂静,可是生机在下面! 不过他总觉得这处院子对于夏桐笙来说有着别样的意味!这些梧桐树对于她来说,更加意味深长,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再多问! 回到王府,夏桐笙没做停留进了自己的院子,闵宥安看着那一处梧桐小道,微微有些晃神。 管家跟在后面,看到闵宥安的神色,马上试探的说,“王爷,如果您不喜欢,奴才找人把它砍了!” “不必了!”之后抬脚走入书房。 沧诀在一旁听着,有些错愕,什么时候他家王爷喜欢梧桐了? 什么时候他家王爷会容忍自己不喜欢的事物出现在视线里? 不过好像自从王妃来了以后,他家王爷确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约莫过了三四天,夏桐笙过的那叫一个惬意,闵宥安不来骚扰她,府里的女人因为上次立威的事情也都还算老实。 夏桐笙摸着自己“咕噜咕噜”响的肚子。 估计是晚饭吃的有点少了,有些饿了,再加上想起红烧肉的香味,那香味简直如不绝于耳,她受不了了,“婴伶,我们来点宵夜吧,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 “小姐,这样不好吧!” “少在姐姐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看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婴伶赶紧伸手去擦,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小姐,你又骗我!” “好啦,赶紧的!” 说着两个人就去厨房一顿翻腾,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就做好了,夏桐笙端着碗跑 到了步瑶的房间,“步瑶,快看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步摇因为屁股上有伤,只能趴着,“王妃,你怎么能亲自为奴婢做饭?” “哎呀,你都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为你做饭没什么的!再说了,我也想吃了!”夏桐笙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先吃了哈!”婴伶早已经按捺不住,已经率先动筷子了! 步摇看着婴伶,虽然她知道王妃对婴伶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她觉得自己这一次算是王妃的亲信,这次挨打,没有白挨! 夏桐笙三个人,一起愉快的抢着肉吃 ,夏桐笙一直都不吃肥肉,可是唯独红烧肉是个例外。 正吃的津津有味,就听见丫头传话说闵宥安来了,正在房里等她,夏桐笙看着眼前的红烧肉,虽然不忍心也只能带着婴伶过去! 她不由得吐槽,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19章 谈判 “王爷!”夏桐笙向他行礼。 闵宥安看了下她油哄哄的嘴唇,一阵嫌弃。 “王爷今日要歇在我这吗?”夏桐笙微微试探。 “嗯!” 她脑子一突突,这可怎么办,大姨妈的借口已经用过了,不能再用了,难道要摊牌?告诉他,“喂,小子,姐姐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小子别碰我,这样我们相安无事,你嫖你的娼,我养我的小白脸?” 可是明显这是个送命题!如果自己说出来,她很确信,她将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王爷,今天是我娘的忌日,不适合行房!” 闵宥安转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本王记得你母亲是冬日去世的!”这女人觉得自己很乐意碰她吗? 夏桐笙咬下嘴唇,“哦,臣妾说错了,臣妾说的是我娘的娘!” 鬼才信! “夏桐笙!”闵宥安生气了,脸色铁青,犹如地狱里的嗜血修罗! 夏桐笙没见过这般怒气冲冲的闵宥安,有些结巴,“王......王......爷!” 闵宥安哪里有心情听他废话,上去提着她的衣领,将她甩在床上! “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夏桐笙揉着自己的胳膊,现在她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学武术,懂谋术有个毛用,根本不能反抗闵宥安! 不对,自己会谋术啊,对付他这个小小的武将那是绰绰有余的啊,想到这里,夏桐笙微微镇定了些。 “懂不懂?一会你就知道!”闵宥安将她的手固定在头顶,开始脱她的衣服! 这速度,感觉就像是在包橘子皮,三个字概括,“快、准、狠”简直是简单粗暴! 夏桐笙哪里反抗得了,脑子快速运转,一直在想计策。 直到衣服马上要被脱光的时候,夏桐笙灵光一闪,“停!” 闵宥安斜眼冷漠地看着她的身子,“你不觉得现在叫停晚了吗?” 尼玛,速度这么快,不是这样的,电视上不都是脱得还剩内衣的时候就停止了吗?怎么自己上身已经被剥光了! 夏桐笙低头看着自己暴露在外的胸部,一阵凌乱。 好在还不算太晚,至少还没被吃干抹净不是吗?只是看光到了胸部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王爷,你放开臣妾,臣妾跟你谈笔生意怎么样?” 闵宥安眼睛转了几下,放开了她,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些什么花招,“说!” 一个字,虽然带着凛冽的威胁,可是这时候她根本没心思注意到他的语气。 解除禁锢之后的夏桐笙赶紧护住自己的胸,以下的话毕竟是大不敬的话,所以她在措辞,要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单纯无害。 “王爷,您觉得太子这人怎么样?” “很好!”他依旧冷淡。 “那您觉得,他有能力坐上皇位吗?” “直接说!”很显然闵宥安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自古以来,皇位就是一个天下的位子,有多少人为了这个位子兄弟阋墙,朝臣反叛?不过都是为了高高在上的皇位而已!您在军中和朝中都有一定的势力和声望,要说最有能力的皇子,就是王爷您,您他的儿子,也不是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子!” “不过,虽然王爷您是战神,可是您常年在外作战,军中的声望很高,朝中的势力呢?必定是比不上您的皇兄太子的吧,且不说太子的母亲是皇后,他的舅舅可是当朝宰相,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 夏桐笙看着一脸冷漠的闵宥安,继续说到。 “臣妾的爷爷曾是太傅乃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他的门生遍布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虽然他已经去世,可是他的学生与臣妾的父亲交好,也就是说,只要您能得到我父亲的支持,他们也必然会站在您这一您在朝中的势力,至少可以扩大一倍!。” 闵宥安坐在床边,背对着夏桐笙,听她解析着朝中形式,嘴角有一丝欣赏之意,没想到她从没有接触过朝政,竟能将里面的脉络分析得如此致清晰,这个女人藏的还真是深。不能小看! “这也就是王爷为什么娶臣妾,为什么那天王爷要陪臣妾回门,他父亲整你,您也没有生气,王爷不正是想要博得我父亲的好感吗?” 闵宥安冷笑一声,语气中的鄙夷份外明显,“你想多了,娶你不是本王的意思!” 尼玛,这不尴尬了吗? 她背对着他,双手比出一个要掐他的姿势,不过也就比划两下,她还真的不敢对他动手,“是臣妾自作多情了!” “不过,”她清了清嗓子,以十二万分的忠诚表态,“王爷其实不必瞒臣妾,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使您今天就是想要逼宫造反,臣妾肯定会帮您出谋划策,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所以,不管王爷做什么决定,臣妾都站在你的一方!” 他转过头,眼底浮现浓烈的杀意,“逼宫造反,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夏桐笙连忙摆手,“王爷,假设而已,臣妾只是表忠心!” “哦?”闵宥安突然凑近到她的眼前,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鼻息,他的眼神漆黑如黑曜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那你的忠心呢?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臣妾能给您的利益就是,臣妾能劝服父亲支持王爷!不过作为条件,王爷您不能碰臣妾!” 闵宥安先是沉默,接着冷笑了几声,从床上起身,他指着自己,目露寒光,“还真是可笑,本王的王妃,竟然跟本王说不让本王碰她!” 他气愤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冷静下来之后,想想,她的条件其实很不错!自己只需要管住下半身,就可以坐等夏家的支持! 当然,作为一个禁欲系男神,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其实今日他之所以打算强要了夏桐笙,也是因为夏修庸。 因为他不满自己当初娶了顾雪,所以他害怕自己的女儿在府里受欺负。 所以,他告诉闵宥安,想要他支持他,必须要等到他女儿生下儿子,继承世子之位之后,他才会考虑支持闵宥安! 可是且不说夏桐笙能不能生出儿子,光是闵谚粤的存在就已经不能满足夏修庸的条件。 虽然外界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可是世子之位只能属于他。 闵宥安站在窗前,脑子里在考虑夏桐笙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靠,父皇最忌的就是争权夺势,所以自己的事情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而夏桐笙究竟可信不可信,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第20章 爱还是伤害 按照以往的惯例,在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考验和历练,闵宥安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人的,即使这个人是她的母亲,可是这一次,莫名地,心里有一股声音告诉他,这个女人值得相信。 他纠结了一番,决定赌一把! 夏桐笙看着闵宥安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尼玛,姐姐我都这样表示自己的立场了,你倒是有点反应啊,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不知道姐姐这样光着上半身很冷啊!” 虽然是六月天,但是她心冷行不行呢! 闵宥安琢磨了一会,夏桐笙是鬼谷先生的徒弟,想必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将她拉到自己这一方,说不定也有些好处! “好!本王答应你!” 大不了,以后多派几个人监视她,只要她一有疑心,立马杀了她! 夏桐笙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度过危机。 闵宥安出去,临出门,站定身子,“你胸太小!” 夏桐笙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是在嫌弃自己胸小吗?立马丢了个枕头出去,可 惜人家早已经走远,砸到的不过是空气! “不说这句话会死啊!太打击人了!”夏桐笙凶手捧着自己的胸,向里縂了下下,安慰自己说,“挤一挤还是有胸的!” 第二天,夏桐笙故意挑了一件抹胸的淡蓝色长裙,并且还在里面加了一些碎布,想让自己的胸显得更大一点,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胸大了,乳沟也有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婴伶看着她,惊讶地问,“小姐,你今天怎么了?” “我今天看起来跟平常有不一样吗?” “有,你以前不是说不好意思穿抹胸吗?今天怎么穿的这么......” “我问你,我胸变大了吗?” 婴伶不好意地点点头,“今天特别大!” 夏桐笙得瑟的笑了,“那就好!” “小姐,你要去色诱王爷吗?” 虽然夏桐笙不喜欢闵宥安,可是女人都是虚荣的,昨天晚上他说自己胸小,必须把颜面抢回来。 不过面对婴伶的质问,她死鸭子嘴硬,“有吗,你家小姐是那样的人吗?” “是啊,上次你不是让我色诱管家来着!” “小丫头,你是不是过不去这道坎了,我上次不是没让你去色诱管家吗?” “反正小姐已经在我幼小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夏桐笙暴击了下她的脑门,“别装了,姐姐我回头补偿你!” 婴伶这才满意的笑了。 到了闵宥安的院子,找到书房,夏桐笙看见沧决正守在门外,对他笑了下,就要推门进去。 没想到被他栏了下来,“王妃,王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书房!” “尼玛,事真多!”夏桐笙忍不住小声吐槽,当然只有闵宥安不在的时候,她才敢这么说,如果闵宥安在,她早就怂了。 她隔着门超里面喊,“王爷,臣妾来给您请安,另外臣妾想找你聊聊昨晚的话题!” “进来!”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让人听不出情绪。 门外守着的沧决一脸的疑惑,王爷一项不让府里的女人进入书房,怎么今天会破例让王妃进去? 不过王爷的决定他何时敢不从,马上打开门,让夏桐笙进去,却拦住了夏桐笙身后的婴伶。 婴伶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你干嘛!” “王爷只让王妃进去!”意思是,你还不够资格! 婴伶正想要抬杠,夏桐笙对着她摇摇头,安慰她几句。见她平复下心情这才抬脚进去。 整个书房的格局就一个字可以形容“大”! 面积大,书架大,毛笔大,总之除了里面的人不好以外其余各个细节都特别好。 这装修风格,放在现代来说么就是一定找了设计师,不然以他的品味怎么可能设计出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格局! 闵宥安正在看奏折,听到她进来,戏虐地问,“昨晚的话题,你是说胸小还是你爹?” 夏桐笙气不过他讽刺自己,马上凑到他面前,捧着胸质问他,“你看看,哪里小!” 闵宥安不禁失声笑了,这是夏桐笙第一次见到他笑,就一个字可以表示她此刻的心情--惊悚! 好吧,她已经被吓到不会数数了,“惊悚”明明就是两个字。 夏桐笙也终于知道闵宥安为什么不爱笑了,尼玛,你们谁能受得了一个冷面面瘫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两个小酒窝。 这个笑容的冲击,简直就像是冲击波一样! 夏桐笙看着她,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王爷您还是别笑了,我怕自己晚上做恶梦!” 闵宥安意识到自己笑了,立马收住表情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看到了一切! “不许说出去!” “不许说出去什么,是王爷笑了还是王爷的酒窝?”她坏笑着问,抓住机会,马上回击,一向都是她的性格! 闵宥安面色一冷,“有时候,反应过快也会送命的!” 夏桐笙咬着嘴唇,马上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啊!那啥,臣妾刚才眼前一黑,什么都没看到!” 对于她的反应,闵宥安还是满意的,“说正事!” “臣妾来是想确定王爷昨天晚上的的承诺,王爷确定用臣妾的自有来换夏家的关系网?” “确定!” “臣妾要说的说完了!王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没了!” 夏桐笙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除了自己帮她劝服老爹这个要求以外,简直就是零要求! 她不禁感慨,自己的这份买卖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轻松了?感觉自己赚了好多! 其实哪是零要求,后面就有的她哭了,他闵宥安怎么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 如果是,那就只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错了,另外一种你错得离谱! 等到夏桐笙离开之后,闵宥安面色凌冽,眼中的杀意与森冷越发明显。 “沧诀!” “王爷!”沧诀应声进门。 “派人盯紧王妃,一旦她有异常,杀无赦!” 沧诀迟疑了,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还对王妃搞特殊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起了杀心? 这到底是爱还是伤害啊! 第21章 胸大无脑 夏桐笙一路屁颠屁颠地跑回东苑,没有性骚扰,感觉王府处处都是美景,生机勃勃,鸟语花香....... 那叫一个感觉自己用了清扬洗发水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可惜刚回到东苑就有一群人过来恶心她了。 她凑到婴伶身前问,“婴伶,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她们就像约好了一样?” “啊!小姐你不知道请安是可以一起的吗?”婴伶表示惊讶。 夏桐笙有些委屈,讪讪道,“你又没告诉过我!” 夏桐笙收敛些自己的喜悦,装出端庄的样子,迈着小碎步进入到她们的视线。 “今天怎么那么巧,你们几个全部都赶一起来了!” “回王妃,我们几个那是商量好一起过来的!” “商量好的?”夏桐笙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几个女人原来每次请安都不愿意在一起,怎么偏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要一起了,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她,她们几个结盟了吗? 结盟就结盟,她们以为自己还会怕她们几个小丫头不说,好歹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宫斗宅斗这些戏码电视上也看过很多,耳濡目染自己也已经算是各种翘楚了! 李馥琪第一次见到夏桐笙穿抹胸,略带些许鄙视地笑笑,“王妃,不是我说你啊,胸小就不要穿这种衣服,会显得胸更小!” 我擦,夏桐笙感觉自己受到十万点暴击,她看了眼前这几个女人的胸部,那叫一个“饱满”,感觉都要触之欲出了,以前没注意,现在一看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这么有料。 夏桐笙坐在太师椅上,“馥侧妃还真的是印证了“胸大无脑”这句话!” “你!” 夏桐笙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了,“我怎么了?劝你多跟雪侧妃学学!” 顾雪生怕李馥琪不信任自己,马上解释,“姐姐,你说什么呢,馥姐姐聪明伶俐,又生得 如此标致,妹妹自是比不上她!”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是她可怜楚楚的模样,温婉的声音无疑是刺痛了李馥琪的心脏。 夏桐笙注意到了李馥琪的小反应,不怀好意一笑,故意出言激她,“雪侧妃何必妄自菲薄,就连王爷都喜欢雪侧妃不是吗?” 这句话有意提醒李馥琪,王爷也是曾经歇在雪侧妃的屋子里的。 果然李馥琪个没脑子的,嫉妒地瞥了雪侧妃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当时就要发火,还好她身后的丫鬟墨竹拉住了她。 墨竹是李馥琪娘家陪嫁丫头,是个机灵的,很会办事,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李馥琪她娘选中,陪她一起来到王府。 本来李馥琪原本听到王爷竟然准许夏桐笙进入书房,心中不忿,才打算约王府的女人,来气一气夏桐笙的,没想到自己反倒积了一肚子气,她冷哼了一身甩手离开东苑。 见李馥琪这个大后台都走了,其他人也都跟着离开! 夏桐笙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离开,一脸的扫兴,“这王府的女人也太弱了吧,我就随意挑拨了下雪侧妃和馥侧妃的关系,她们的同盟就垮了!没意思!” “小姐,你还真的是彪悍!” 安生了几日,顾雪正坐在凉亭里纳凉,余光扫到远处一抹清淡的梨色身影,她眼神微微转暗,“绿萍,几天了?” “回侧妃娘娘,已经五日有余。” “呵呵,夏桐笙,这次,是你自找的!”其实上次带个黑包袱引夏桐笙去禁地的小丫头就是顾雪的手下。 原本顾雪只是打算让夏桐笙闯一闯王府的禁地,然后让王爷治她的罪,没想到她意外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去吧,让蜜儿夫人发现这件事情!” “是!绿萍点点头!” 蜜儿是李馥琪身边的大红人,虽说只是一个侍妾,但是在李馥琪的庇佑之下,地位几乎与侧妃无异。 本来,顾雪打算直接将事情告诉李馥琪,可是因为上次请安的事情,李馥琪好像非常不喜欢自己,再加上这位侧妃仰仗这自己家的后台,根本不待见自己。 所以这件事情,顾雪打算在蜜儿这里绕个弯,自己是侧妃,她总是要给自己几分薄面的吧。 果然,蜜儿在从顾雪这里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马上告诉了李馥琪。 “夫人,密尔发现一件大事!” 蜜儿是王爷侍妾中长得并不算最出众的一个,可是胜在心机深,知道自己不受王爷宠爱,所以扒上可李馥琪这条线,所以她在王府混得也不算差! 在整个后院里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是自从夏桐笙来了之后,她在王府的地位受到严重的打击! 所以,她一直看夏桐笙不顺眼! “什么事?” “奴婢发现......”她俯身在李馥琪身边说。 李馥琪有些欣喜,“真的假的?” “奴婢亲眼所见!”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次本郡主必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墨竹,你去盯着,看看是不是和蜜儿说的一样!” “是!” 墨竹偷偷摸摸的跟了夏桐笙三天,确定夏桐笙的行踪,墨竹马上回来向李馥琪禀报,“郡主,事情确如蜜夫人所说的一样!” “好!”李馥琪低声说,“蜜儿,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办了!” 蜜儿心下一惊,抬眼看着李馥琪。 “怎么?有问题?”李馥琪问。 蜜儿马上敛去面上的不悦,低眉顺眼地回答,“没有问题!” 李馥琪垂眼,“没问题就好!” 蜜儿从莫寒阁出来,神色若有所思,李馥琪这次竟然没有自己去出风头,反而交给自己,想必也是墨竹给她出的主义。 “青烟,你觉得馥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奴婢不敢揣测主子的意思,不过奴婢和夫人想的一样,有些事情,做不得!” 蜜儿点点头,略微沉默了一会,说,“青烟,你去帮我把颖夫人找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夫人你是打算?” “那个女人不是一早就想要出人头地吗?这次我就给她一个机会这次虽说证据确凿,但是万一王爷有心偏袒,到时候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无论馥妃娘娘是有心还是无意,对我来说,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 第22章 设计 “颖夫人确实是个好人选!”青烟想起,那个女人虽然平常老是争宠,但是她是真的喜欢王爷的。 “去把颖夫人给我请来吧!” 青烟应声退下,没一会,颖夫人就来了。 一见到她,蜜儿就热情地迎过去,“颖妹妹,你来了!” 颖淑笑着,假意嗔怪,“蜜儿姐姐,还说呢,你是不是跟着馥妃娘娘发达了都想不起妹妹了!” “怎么会呢,姐姐只是因为最近馥妃娘娘那里事情太多,虽然想着妹妹,可是没有时间啊!这不是刚有时间就赶忙请妹妹过来了!” “那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哪里,大家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谁对谁错!”蜜儿笑着,好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前提是要忽略掉接下来的事情。 “姐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青烟!”蜜儿对着青烟使眼色,青烟马上将手里的小盒子双手奉上。 蜜儿从她手里拿过盒子,涂满丹蔻的指甲轻轻覆上小盒子,“这是前朝的白玉镶金流苏簪,我是特意从馥妃娘娘那里为妹妹讨要来的,你快带起来试试!” 很明显,颖淑很少见到这么好的东西,打开盒子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发直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支白玉簪子,“姐姐,你这是?” “妹妹啊,姐姐虽说是跟随馥妃娘娘,可是到底还是我们姐俩更亲密些,说白了我们都是侍妾,姐姐就是再努力,也飞不到侧妃的高度,到了还是我们姐妹相互扶持!现在姐姐我扶持你些,等妹妹有朝一日夺得王爷的恩宠,姐姐还不是要仰仗妹妹吗?”说着,蜜儿的手轻轻覆上颖淑的手背,语气也分外亲昵。 “姐姐,我哪有这般好福气,能获得王爷的恩宠!” “妹妹,你可不能这般妄自菲薄,你的容貌在王府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王爷虽然对人冷淡,可是看得出来,王爷对你还是有所喜爱的!” 颖淑一听王爷喜欢她,早就已经不淡定了,而这一切全被蜜儿看在眼里,她嘴角出现一抹奸佞的笑,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惜啊!” “怎么了?”原本听到自己被夸奖,突然一下子又被泼了一盆冷水,颖淑美目一横,有些不开心。 蜜儿眉头微微皱起,好像真的很是担心一样,“王爷近日来独宠王妃,可是王妃那个人女人,唉......还是不说了,不然被有心人听到了,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姐姐,你倒是说啊,别吊妹妹胃口啊!”颖淑是真心喜欢王爷。 蜜儿装出一副信任她的样子,说,“也是,你我姐妹都是自己人,跟你说说也无妨,可是你千万别说出去哈!” 颖淑点点头。 蜜儿装模作样地凑到颖淑耳边,小声地说,“王妃与别的男人有染!” “什么!”颖淑大吃一惊,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的,只要王爷不在,她就会偷偷地去王府的禁地,跟一个男人幽会,那男的长相还真是俊美。” 颖淑震惊之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闵宥安,“这件事王爷就不知道吗?” “谁敢告诉王爷啊,这件事很多人都看见过,只是她们都不敢说,怕惹怒王爷!” 颖淑想想也是,王爷为人狠戾,眼里更是揉不了一点沙子,贸然举报说不定自己倒是惹了一身腥。 蜜儿接着又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唉,可怜王爷啊,被带了绿帽子还都不知道,如果现在真的有人告诉王爷这件事情,想必对王爷来说是大功一件啊!” “可是依照王爷的脾气,万一所说非实,那举报的人岂不是惨了!” “这也是,虽然这件事很多下人都亲眼见到过,可是都不敢说,怕惹怒王爷!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此时告诉王爷,那这个人必然是王府里的英雄,说不定这个人可能从此就入了王爷的眼了!” “能入王爷的眼,还真的是难啊!”颖淑不由得感慨。 蜜儿故意激她,“不过这些话也就是我们姐妹说说,反正现在也没人敢举报王妃,那就让她这么逍遥吧。只是可怜王爷!” “算了,我们姐妹难得有时间这样聊天,不说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蜜儿又和颖淑聊些其他的事情,可是,很明显,颖淑有些心不在焉,满心思都在想王爷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被蜜儿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妹妹,这天色也不早了,姐姐一会还要去馥妃娘娘那里伺候,就不留你吃饭了!!” 颖淑笑笑,福身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颖淑就起来了,她昨日一夜未睡,一直在思考蜜儿的话。 她打算冒次险,如果成功她可以入王爷的眼,即使失败也不过就是烂命一条,也总好过在这深宅大院里孤注终生。 “牡丹!” 唤作牡丹的女子低低回应,“夫人!”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服侍我了!” 牡丹慌乱地跪在地上,“夫人!莫不是牡丹做错了什么事,惹恼了夫人?” 颖淑摇摇头,有些清冷亦有些淡漠,“不是,你去帮我盯着王府的禁地,看王妃是否经常出入那里!是否跟一个男子相会!” “是!”牡丹得了差事,马上着手去办。 芷柔院里,青烟笑着对蜜儿说,“夫人,奴婢看到颖夫人手下的丫鬟牡丹今日去了禁地外面!” “好,她果然中招了!”蜜儿轻轻笑道。 “可是夫人,你说她会去举报吗?” “会的,颖儿跟我们不一样,我想要的是王府,而她想要的是王爷,她活得要比我累多了,所以,得知任何对王爷不利的事情,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维护王爷!” 墨竹又问,“夫人甘心把这个机会让出去?” “甘心,我怎么可能甘心?先不说戳穿这件事情的危险有多高,现在的局面是,要整垮王妃,这样馥妃娘娘在王府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而我又可以继续做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坐收渔翁之利。” 第23章 曝光 青烟看着蜜儿,眼神里无限地敬仰之情,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 颖淑的丫头牡丹一连蹲了三天,确定了幽会的时间之后和事实之后,她让牡丹盯着,自己则是到王爷的院子里请王爷。 闵宥安满脸的冷峻,低头看着颖淑。 见到自己心爱的人,颖淑小脸微微羞红,一颗心也止不住的开始躁动, 可是她没有真正忘记自己这次来的使命,“王爷!” “何事!” 他的嗓音低沉略带些许磁性,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跟他说话,有些害怕,“贱妾今日看到王妃与王府中的男人有染,贱妾派人盯了三天,见王妃每天都跟他幽会......” 闵宥安果然迅速地抓住重点,“王妃跟人幽会!” 颖淑抬眼见闵宥安脸色阴森恐怖,一双鹰眼死死地扣住她,整个人都吓懵了! “在哪?” 颖淑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丝绢也因为害怕掉落在地上,“贱-贱妾带王爷去!” “夫人,颖夫人去找王爷了!” “真的,快跟着去看看!”蜜儿放下手里的茶杯,马上起身,去禀报李馥琪。 闵宥安放开她,大步向前走,看得出来,他很急切,颖淑在后面一路小跑,还不见得能追上闵宥安,可是她哪里敢喊王爷等她,只能用尽洪荒之力尽力追上他。 一边喘气还要一边向王爷指路,“王爷,错了,这边!” 最后好不容易到了禁地,闵宥安的脚步骤然停下来了,他笔直地站在门外,“你说的就是这里?” “是!”颖淑看着闵宥安,坚定地点点头! “王爷,怎么那么大脾气啊!”李馥琪最早感到,此时好戏还没开场,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在旁边插嘴! 闵宥安眉头紧皱,他知道里面住的是自己隐藏了7年的儿子,可是如果夏桐笙真的在里面偷人,也确实是个好去处,这宅子那么大,而且又是禁地,在这里偷人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也在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可是这样一来闵谚粤的身份即将受到曝光! 颖淑见王爷不肯进去,只能出声提醒,“王爷!王妃.......” “住嘴!”闵宥安怒斥她,接着直接踹开大门,径直而入! 刚进门,就看见夏桐笙和风禹韩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嬉闹,原来是风禹韩拿了夏桐笙的簪子,夏桐笙正追着他要,她盘起的长发因为固定的簪子消失散落在肩上,衣服也因为追逐打闹而变得凌乱不堪! “夏桐笙!” 她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特别自然地唉了一声! 只是转头过去的时候,她愣在原地,尼玛这是什么情况啊....... 颖淑指着风禹韩,大声说,“王爷,就是这个男人,王妃每天都来这里和他偷情!” “偷情!”夏桐笙无意识地重复这句话,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了古代版潘金莲啊! 诬陷,赤裸裸的诬陷啊! 重点是,后面还跟着一票的吃瓜群众,李馥琪、顾雪、还有那个不太爱说话的蜜儿,看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王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王的王府,本王还去不得了!”闵宥安语气很冲,带着怒意。 “王爷,你真的误会了,臣妾和他没什么的!” 闵宥安冷笑一声,如果不是眼前“凌乱”的这一幕,他或许真的相信她和风禹韩没什么,可是眼前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不信! “没什么需要宽衣解带!”他向前走到夏桐笙身边。 感受到他周身的沉寂的气压,夏桐笙只好小声提醒他“王爷,臣妾来这里做什么,想必你应该清楚!” 闵宥安冷哼一声,“清楚?本王应该清楚吗?” “这里有什么人,王爷不是最清楚吗?” 闵宥安鹰眸幽幽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威胁本王?” “不敢,臣妾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清白?你的清白很好证明!” 夏桐笙当然知道,只要自己和他圆房证明自己的处子之身就可以了…… 第24章 惩罚 明知道与他圆方是最好的办法,可她却偏不。 “你可以问风禹韩,他是你的人,你难道不相信他吗?” 闵宥安松开夏桐笙的下巴,转头看了眼坐在一旁看戏的风禹韩,他一如既往地笑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禹韩,你说!” 还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他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一脸的无所谓,“王爷,我无话可说!” 尼玛,夏桐笙现在,此时此刻,就想要撕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戏! 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王爷,你要是再逼我,我就要说出另外一个证人了!”夏桐笙凑近闵宥安的脸,轻声说出有关闵谚粤的事情。 她身上的清馨之气,喷洒在他的身上,让他莫名地有些躁动,他扣住她的后脑少,“有本事你说出来!” 说着他还轻轻地舔了一下夏桐笙的耳垂,只是这个小举动,被他的袖口遮住了,所以后面的吃瓜群众都没有看到! “王爷,你别这样!” 其实,当闵宥安看到风禹韩的神情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他们俩个之间没有任何事情,因为他了解风禹韩,如果他真的喜欢上夏桐笙,他不会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 现在他不过就是想要当众调戏她一下! “父王!” 闵谚粤再也忍不住从屋里出来! 李馥琪一干人等都像是吃了跳跳糖一样,嘴巴长得老大,都合不拢了。 她们嫁进王府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王爷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重点是这孩子还叫夏桐笙娘亲,也就是说,有可能她们两个人早就已经生了孩子,只是到现在才结婚! 意识到这一点,都不敢相信! 真的是吃瓜群众现在都像吃了瓜皮一样......难受! 夏桐笙一脸吃惊地看着出现在人前的孩子,“回去!你怎么出来了!” 闵宥安摇摇头,坚定地走到闵宥安身边,“父王,娘亲跟风叔叔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回去,我不需要你替我解释,你父王懂得的!” 闵宥安则是一脸阴翳。 他探究着夏桐笙的神情,她眼神里的担心不像是装出来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切。 可是他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孩子一旦受伤,他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粤儿,本王什么时候允许你出现了!”不难听出,他现在很生气。 “儿臣怕我再不出现,娘亲就要为此蒙冤了!” 他脸色阴沉,就像是乌云一般,“你先回去!” “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顶撞自己,闵宥安所有的怒气一跃而发,“全部都给本王滚出去!” 夏桐笙马上起身要离开,却被闵宥安快速抓住衣领! “站住,本王没说你!” 门口大大小小的人都停下脚步看,望向闵宥安。 李馥琪顾雪很少见到闵宥安发那么大的火气,虽然很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夏桐笙也忐忑地站在原地,一脸地无辜。 “父王,我知道,您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公开我的身份是想要保护我,可是我已经7岁了,已经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你没必要!” 这是人家的家事,本来夏桐笙不愿意插嘴的,可是每天看着水晶包被困在这里,一点都不开心,夏桐笙还是忍不住开口。 “王爷,虽然臣妾知道臣妾不是粤儿的生母,不该插嘴,可是,臣妾和他接触了这么些天,臣妾明显能感觉到这孩子他不开心,做父母的最应该做的事,不就是应该让孩子开心吗?” 闵宥安瞪着她,“闭嘴,你私闯禁地的事情,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 夏桐笙一听他要找自己算账,闭上死死地嘴巴,不敢吱声。 “粤儿,如果,这是你的意见,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踏出这个院子了!”说完,他慢慢地看向风禹韩。 “风禹韩,你给本王过来!” “不去,凭什么你说过去本公子就要过去,这样岂不是太丢分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风禹韩依旧是满脸的傲娇。 夏桐笙看着风禹韩,心里默默地飘过几个大字,“找死也不看地方!” 于是,闵宥安示意沧诀,沧诀马上将风禹韩提溜在手里。 “不跑了?” 风禹韩狗腿地摇摇头,“我怎么会跑呢?我就是跟王爷闹着玩的, 你看刚才情绪那么紧张,经过我一闹是不是轻松多了!” “轻松?一会你也会感觉到很轻松的!”闵宥安看着他,露出了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离开禁地。 风禹韩太了解他了,这种表情就是一个十级危险信号,他马上向夏桐笙求助! “王妃,救我!” 夏桐笙牵着闵谚粤,说,“你不是会武功吗,挣脱跑啊!” “那个,我根本不会武功!” “什么!那你那天还拿剑比我脖子!” “那不是为了耍帅的吗!” “......” 夏桐笙气呼呼地,带着闵谚粤扭头进屋,不管他,“自己作死!” 风禹韩见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索性认命,老老实实地被沧诀掂着去书房见闵宥安了! 他正玩把玩着桌上的砚台,看似不经意地问,“禹韩,看来最近过得挺好的!” “王爷哪里话,我,不,小人最近过的很是凄苦啊!” “本王的王妃陪着你,你还觉得苦!” “啊,不是,”风禹韩在脑子里快速运转,要怎么接话,接好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就那么过去了! “王妃确实美艳过人,可是世间上一切美好的食物都是属于王爷的,所以小生才凄苦啊!” “哦,所以你是觊觎王妃?” “不是不是!”风禹韩连忙否认。 “那你是觉得王妃太过丑陋,入不了你的眼?” “啊!不是!王妃很美,如得了我的眼,不是!王爷,你还是杀了我吧!”风禹韩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欲语泪先流! 对着沧诀开始吐槽,“你说我有多命苦,遇到个腹黑王爷也就算了,你说你腹黑就腹黑呗,整天装得自己多善良纯洁一样,欺骗了我幼小的心灵,我们风家不仅为了你出钱出力,就连我这个风家唯一独子,还要舍弃我“貌美如花”的媳妇,跑到这里来给你儿子做什么老师!” “你说我乖乖地做了,谁承想遇到个王妃,那家伙,简直得了王爷真传,不仅腹黑机灵还整天挖苦我,我也就是今天小小地反抗了下,摘掉了她头上的簪子,没成想还被王爷看到了,就说我觊觎他们家王妃,沧诀你说我冤不冤啊,在朝廷被王爷欺负,在王府被王妃欺负,你们夫妻俩还能不能给我点活路,要是不给我就要跳江了!” 沧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王爷又不是要真心罚你!” 风禹韩不相信地看了闵宥安一眼,又问沧诀,“那他刚才为什么这么笑!” “因为,因为王爷打算把你未婚妻接来,让你见见她,以解思念之苦,省的你惦记王妃!” “啊!”风禹韩索性装死躺在他们家的地板上! “风公子,你说你至于这样嘛,你未婚妻我们见到过,很美啊!” 听到如此高的评价,风禹韩如僵尸一般从地上站起来,“你是说心灵美吧!不然就是你眼瞎!” “王爷这么说的,我是在帮王爷传话!” “这个,王爷不眼瞎,王爷只是眼光独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美!”风禹韩马上堆出一副笑容看着闵宥安一顿猛夸! 闵宥安投给他一记厉眼,“好了,你回去吧!” “啊!就这么简单!”风禹韩似乎还是不敢相信闵宥安竟然这般轻易地放过自己。 “对啊,王爷就只是告诉你,他要把你的未婚妻接来,然后帮你置办处宅子,让你未婚妻长住!” 风禹韩,捂着肚子,要吐了,牙间无奈地重复,“长住!” 沧诀问,“风公子,你怎么了?王爷帮你把你家乡的美女叫来你还不开心啊!” “王爷你别装!王爷还真是杀人不见血,真高!”说完撒丫子就要跑。 闵宥安微微一愣,“站住!” 风禹韩后背一僵,双腿不听使唤地站在原地! 第25章 同生同死 “你说本王装!”他眼睛里传出微光。 自从知道王爷要把自己的未婚妻叫来,风禹韩好像是有了底气一般,“对!” “本王哪里装!” 风禹韩开始细数“你装穷,我仗义帮你养你手底下数十万精兵,然而事实证明,你哪里穷,马上要富可敌国了好不好!” “你说你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我心疼,辞去山庄少庄主,过来帮你,然后呢,你哪里缺人?你手下的罗网都已经伸到南夜北辰和西宁几个大国!” “现在,你说心疼我,帮我把我的美娇妻接过来,你明明知道我那美娇妻把我治的死死的,明明就是在惩罚我让王妃进院子!” “你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大萝卜!” “嗯?”闵宥安美目微抬,“你说完了没有?” “完了!!” “你可以出去了!” 等到风禹韩走后,沧诀憋着笑,“王爷,刚才风公子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不生气!他未来的日子比本王惨多了!”想起风禹韩的那个“美娇娘”,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闵宥安都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风流倜傥的风公子竟然如此惧怕他的夫人!” 听到“夫人”,闵宥安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去把王妃“请”过来!” 沧诀疑惑了,看王爷阴森的表情,他意思是一般的“请”还是特殊的“请”? 虽然有些摸不清,但是跟在王爷身边那么久了,做事的分寸还是有的。 没多久,夏桐笙就被带到闵宥安面前。 她看了眼在书桌上处理事情的闵宥安,跪在地上,“参见王爷!” 闵宥安抬眸,左手扶着下颚,威逼着她的双眼问,“禁地好玩吗?” 夏桐笙手心微微有些细汗,“王爷,臣妾当时真的不是故意进去的,真的是不小心!” “不小心?” 夏桐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既是不小心,想必王妃和粤儿有缘,既然如此,那粤儿还烦请王妃帮忙照顾了!” 她眼睛挣得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在责怪自己进了禁地吗?怎么现在这么客气,是装的还是真的?她真的看不懂他! “王爷言重了,粤儿这孩子聪明伶俐,深的臣妾的喜欢,而且臣妾作为粤儿的母亲,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夏桐笙想,自己这番话,闵宥安总挑不出骨头吧! “既然如此,粤儿如果有一丝差池,本王唯你是问!”闵宥安生怕她不懂,又狠狠地盯着她,说,“也就是说,他死,你也必须死!明白了吗?” 她疼爱闵谚粤不假,可是凭什么自己要跟他同生同死,她很不服气,“凭什么?” “就凭你进了禁地!”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私自进了禁地,颖淑也不会发现她“偷情”,自己更不会一怒之下踹门而入,闵谚粤的身份也不会被曝光! 而这一切的麻烦,都源于眼前这个女人! 夏桐笙无奈地笑笑,还真是一个好借口,“王爷都发话了,臣妾还有别的选择吗!” 见到她如此识时务,闵宥安的脸色宽宥了那么几分,“明白就好!” “不过,”夏桐笙马上提出要求,“为了粤儿的安全,臣妾希望可以取消请安制,这样臣妾也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顾粤儿!” “本王只要粤儿安全,其他一切与本王无关!” 好吧,这次说实话也不是什么惩罚,反正粤儿这边不用他说,她也是要好好照顾的,反而这次因祸得福,不用面对府里的那群女人。 不过,安王府突然冒出个7岁大的皇孙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就连皇上都惊动了。 这不第二天退朝之后,皇帝特意留下闵宥安,让他把孩子带到宫里,让他和敬贵妃看一眼。 闵宥安虽然有些为难,可是也只能同意。 他返回王府,将闵谚粤带至皇宫,路上父子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气氛有些尴尬。 皇上早已等在静安宫,看得出来,对于这个皇孙,他还是很在意的。 远远地就瞧见闵宥安身后跟着一个孩子,气势像极了闵宥安,奶白的皮肤吹弹可破,十分喜人,突然冒出个皇孙,皇上还是十分喜悦的。 只有敬贵妃有些不安,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无端端生出个7岁大的孩童? 闵谚粤进门,跪拜,“父皇,这就是粤儿!” “孙儿拜见皇爷爷”说着,闵谚粤撩起下摆,一本正经地跪在地上。 “好好!快起来!”皇上也是老了,也希望像寻常百姓家一样,享受儿孙绕膝的欢乐。 虽然只是7岁,可是在闵宥安的训练之下,这孩子的心智早已经与成年人无异。 不过他明白,披着孩子的外衣,该如何获得一个人的欢心,“皇爷爷,父王跟粤儿讲,皇爷爷是这个世上最英明,最和善的人,他说皇爷爷一定会喜欢粤儿的对吗?” “对!皇爷爷当然喜欢粤儿!” 敬贵妃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虽然面色上在微笑,不过那笑容却未及眼底,“安儿,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同样也引起皇帝的注意,他支开闵谚粤,注视着闵宥安,想要他一个解释。 闵宥安轻声咳了一声,开口说,“八年前,儿臣在索格对抗蛮夷之族,不料中了他们的巫蛊之术,重伤流窜,是粤儿的娘救了儿臣,而儿臣与她也暗生情愫,后来一时......” 闵宥安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后来就怀了粤儿,只是没多久蛮夷之族的人发现了儿臣的踪迹,刺杀儿臣,为了不连累她,儿臣只能只身引开那些人,路上正好碰到来寻自己的沧诀,当时军中大乱,儿臣忙着处理军中之事,离开了他娘,后来再派人寻她,却没了踪迹,前些日子,儿臣才寻到他娘,只是他娘当时已经重病,在来京的路上,不幸去世!原本儿臣打算将这件事情告知父皇,不过当时父皇正在操持儿臣的婚事,所以粤儿的事情,儿臣只好先隐瞒了下来。” “原来如此!”皇帝语调平稳,听不出他的情绪。 闵宥安早已经派人安排好了,就算是皇帝去查,得到的结果也只能和闵宥安所说的一样! 第26章 老爹来访 皇帝这种千年人精,怎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呢?虽然闵宥安的解释,中规中矩,听不出纰漏,但也并没有那么可信。 他收起眼神中那一抹探究的精光,反而笑着来到院外,来陪正在外面玩耍的闵谚粤,“粤儿,皇爷爷陪你去御花园玩。” “真的吗?”闵谚粤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皇帝,透露着无限的期待! 敬贵妃看着这孩子,这样无害的表情怎么有些莫名地熟悉呢? 她垂眸思索,顿时心下一惊,不过转瞬又是一脸温婉地看着皇帝与闵谚粤,好像刚才的惊愕不过是别人的错觉而已。 皇帝弯腰,一脸慈爱的看着闵谚粤,拉起他的小手,“君无戏言,走!” 待皇帝转身,敬贵妃马上收起笑容,扯了一把闵宥安,表情中带着些许猜疑与惊恐,“这孩子,不会是?” “母后!”闵宥安高喊一声,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口。 敬贵妃晃神,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下自己的衣衫,虽然儿子没有明说,可是他的反映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咬着牙说,“母后只能告诉你一句,好自为之!” 闵宥安宽慰道,“母后不必担心,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此甚好!”虽然敬贵妃依旧是一副温良婉约的样子,可是眼神中的锐利却是如此地骇人。 想必,闵宥安的冷锐不仅仅只是遗传皇帝而已吧。 夏修庸退朝之后心绪不宁地回到将军府,想到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他怎么也放心不下,最后纠结了一番,骑马去了安王府。 管家来报的时候,夏桐笙还在睡懒觉,听到婴伶说老爷来的时候,她马上起来,催促婴伶,“快点,帮我梳头发!” 于是,夏桐笙穿衣服,婴伶跟在她身后帮她梳头! “啊!痛死了!小丫头你轻点扯啊!”夏桐笙一手扶着头,另一只手正往袖子里伸。 “是小姐你乱动!”婴伶依旧没忘记手里的活,手指快速翻飞,一会一个好看的流苏发髻就弄好啦,于此同时,夏桐笙也将衣服穿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赶紧跑到 正厅去迎接夏修庸。 老爷子看到飞奔而来的夏桐笙,喊了一声,“丫头!” 夏桐笙转头看到她爹,不过速度过快,没控制住,一下子撞上厅里的支撑圆柱,痛的夏桐笙直咧嘴。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引起夏修庸的不满,“你这孩子,都嫁人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受伤了没?” 虽然是责怪,不过语气中依旧充满了担心。 夏桐笙揉揉鼻子,“爹,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说说,那个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说那孩子是你跟王爷多年前生的孩子!” “爹,先不说我在云梦山生活那么久,根本见不到王爷,你女儿我今年才17岁,那孩子7岁,难道你女儿9岁就怀孕了不成!” 9岁,夏桐笙都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有没有发育完全,到底具备不具备怀孕生子的功能呢。 夏修庸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怀疑,胡子一吹,瞪着夏桐笙,“我当然知道那孩子不是你丫头的,我是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还有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嫁来的时候,那孩子就在了!” “哼!没想到我千挑万选,还是没能给你找到个好亲事,我看也就只有九阳那小子好,最起码知根知底的!” 夏桐笙马上提醒,“爹,说什么呢!” 夏修庸马上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说,“那孩子呢,带来给我看看!” “粤儿跟着王爷去皇宫了,没在府里!”夏桐笙看了一眼她爹的脸色,轻声说。 “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夏修庸遗憾地说。 “爹,什么叫白跑一趟,你女儿这么乖巧可爱,就不值得你来看一看!” 他指着夏桐笙,“你自己看看,你跟乖巧可爱沾边吗?乖张跋扈还差不多!” 夏桐笙不满,“爹,我可是你亲生的,你不能这样贬低我吧!” “算了算了,既然没见到那孩子,我就先走了,你呀多张点心,赶紧生个孩子,女人啊,只有有了孩子,才能在夫家站住脚跟!” 夏桐笙没想到后宅之事,竟然还要自己的父亲提醒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爹!” “哟,我女儿这是害羞了!还真是难得一见啊!”说着狂肆地笑了起来。 夏桐笙再一次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有这么坑自己女儿的老爹吗? “乖女儿!”夏修庸拍拍夏桐笙的肩膀,“爹回去了!” “吃了饭再走呗,爹你难得来一次!” “不吃了,怕吃了别人的饭嘴软!”夏修庸意有所指,指的自然就是上次回门的时候,闵宥安向他提起的事情。 “爹,这可是你女儿的饭,怎么能算是人家的!” 夏修庸提醒她,“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皇家的人!” “哼哼哼,做皇家的人好辛苦啊!”动不动就要面临丢小命的危险!后半句她当然没有说出口。 “做人哪有不辛苦的?” 夏桐笙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想起了母亲,所以才会说出如此感慨的话。 “爹!”她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好了,爹走了!” 夏桐笙带着婴伶,两个人一起送走夏修庸,夏桐笙站在门外,望着他爹渐行渐远地马蹄声,有些落寞。 “婴伶,这个世上,除了我爹和你,就再也没有其他真心对我的人了!” “小姐......” 坤宁宫中,一个打扮相当华贵的妇人,穿着暗红色地外套,头顶带着白玉罗璇镶金簪,最显眼的莫过于她头顶上的凤冠。 她气愤地将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只听啪的一声,杯子应声破碎,碎片就像是珍珠一样,散落在屋内。 “那孩子怎么回事?”因为气愤,头顶的凤冠也随之摆动。 “母后息怒!”闵止傅跪在地上,有些恐惧,面色微微泛白。 皇后李亦舒冷笑一声,反问,“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 闵止傅没敢说话,只是跪趴在地上,怎么看都有些卑微! 母子间这般模式的相处,有些诡异...... 第27章 游街 皇后深吸了口气,坐在凤塌上,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闵止傅,眼间的鄙夷一闪而过,“好了,你起来吧!” 闵止傅这才敢抬头,“母后,这件事情,儿臣一定会查清楚的!” 皇后似乎是有些疲累了,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闵止傅叩拜离开。 闵止傅离开之后,从皇后卧室里走出来个身穿淡黄色蟒袍的少年,他微微勾起嘴角,眼神中兴起一抹玩味,“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呢!” 闵宥安带着闵谚粤在皇宫里吃完午饭,才回王府,一回去,这孩子闹着去找夏桐笙。 闵宥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出声警告,“你的功课!” 其实这已经是闵宥安生气的表现了,可是闵谚粤还是大着胆子说,“儿臣已经将功课做完,而且今日儿臣答应母后,要去看她,儿臣怎能做言而无信之人!” 闵宥安听到他功课已经做完,也就默允了。 即使这孩子心智再成熟,可是孩子依旧只是个孩子,也会因为作业写完了开心,也会因为不能去玩而难过。 所以当闵宥安准许他去东苑的时候,他孩子的心性暴露无疑。蹦蹦跳跳地走了。 闵宥安看着,心里有些兀然,他不知道,让他有一个愉快的童年,让他感受过多的关爱,对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怕对不起自己当初的承诺,更怕害了这个孩子。 他不能再让这孩子继续放纵下去,这孩子的未来已经是注定的了!即使再不忍,也不能害了他。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行动,皇帝就来了一出“先下手为强”,他一道圣旨,把这孩子直接接到皇宫中的国子监,请当朝太傅朝领亲自辅导。 不过这样同样意味着,未来的一个月,不论是闵宥安还是夏桐笙都将见不到闵宥安。 夏桐笙看着闵宥安手里的圣旨,“王爷真的放心把这孩子送去宫里?” 闵宥安森冷地看了眼夏桐笙,依旧保持着沉默。 夏桐笙撇撇嘴,默默地鄙视,心想,“虽说沉默是金,不过也不用这么惜金吧,一句话也不说。” “皇宫里环境那么复杂,而且我们也插不上手,万一有人加害我们粤儿怎么办?” “皇上怎么想的,孩子还那么小,再说了我们可以自己教的啊!” “还有,那个什么太傅,可是太子的老师,他真的会好好教我们粤儿吗,万一他趁机下手怎么办!” 夏桐笙婆婆妈妈地说了那么多,有些扰乱了闵宥安的心。 “想加害粤儿,”他森冷地开口,“只怕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 肃杀的气势如此摄人心叵,见他这么自信,夏桐笙原本忐忑的心微微有些放松。 正所谓关心则乱,太傅朝领可是朝廷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朝领原是当今皇上的老师,太子包括闵宥安也都曾经守塔教导。所以朝领是不会加害于闵宥安的。 其实先不说皇宫里有敬贵妃在一旁帮衬,闵宥安在宫里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夏桐笙有些杞人忧天了。 她叹了口气,孩子亲爹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多管闲事了,“好了既然如此,臣妾就先回去了!” 孩子被带走了,请安制也取消了,夏桐笙却觉得整个安王府竟然空落落的,一颗心似乎没有了着落。 不过这些天,夏桐笙过得那叫一个清闲,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夏桐笙在现代的时候,是一个资深的宅女,她以前在学校只要没课,几乎可以足不出户,寒暑假堕落到可以两个月不出孤儿院的大门。 夏桐笙原以为自己在古代,可以乖乖地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没想到是她自己错了。 现代那时有手机,有电视,有可以让自己消遣的东西,现在在古代,除了书,就没有其它消遣的东西了。 果然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跟书都没有多大的缘分,不过她记性和悟性很好, 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她学习的速度和效率全部都比别人快。 夏桐笙看着没人能跟她斗智斗法的王府,那叫一个无聊,“婴伶,我们出去转转吧!” “小姐,哪有王妃出去玩的!王爷会生气的!”婴伶好心提醒。 “没事,王爷管不着我!”夏桐笙得瑟地说。 果然是约定在手,天下我有! 说着夏桐笙换上男装,往自己怀里揣了几张银票,拉着婴伶出去玩。 婴伶出去之前是满脸的不情愿,出去之后脸色就变了,那叫一个欢脱,蹦蹦跳吵吵闹闹地,简直就是要升天啊。 两个人买了很多吃的,这些东西夏桐笙原来都没吃过,好吃又不贵! 比起现代的地沟油,简直是良心商家啊! 他们俩正逛着,看着前面围着一群人,她们好奇地凑上前去,没想到竟然是“渣父卖女”的“小剧场”! 前面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扯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往前走。 夏桐笙非常生气地扬起手里的食物,看架势就像是因为生气而要将手里的食物扔出去,没想到原本要被“扔出去”的食物,进了夏桐笙的嘴里。 生气也不能浪费食物,对不对! 没想到自己刚出来,竟然遇到这么恶心的一幕,路见不平拔“口”相助,“停!” “你谁啊,少多管闲事!”一个脸色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质问她。 夏桐笙站在人前,装出酷酷的样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这就是套路! 没想到这么好的耍帅机会硬生生地被身边的小妞给破坏掉了。 婴伶拉着夏桐笙的胳膊,想要阻止她,小声对她说,“小姐,别多管闲事!” “婴伶,我既然见到了,就没理由不管!” 夏桐笙挣脱婴伶,指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男人看着夏桐笙,叫嚣着,“滚,有你什么事啊!” 夏桐笙一听急了,拿出怀里的银票。 往地上一甩,一脸傲气地回击,“现在有我什么事了吧!” “有!”领头的男人哪见过这种架势,弯腰就要去捡。 夏桐笙快他一步,用脚踩住地上的银票。 领头的男人生气了,“你什么意思?” 第28章 珍宝阁 “我什么时候说要买她了,这些银票就是显示我有资格管这件事!” 男人有些生气,你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你不打算买她,就请离开!”果然见到这么大一笔钱的之后,领头的额男人虽然态度不算好,但是也不至于脏话连篇。 “这位小哥,我虽然没说买她,但是我可没说我不打算救他!”夏桐笙深知,自己现在可 是男儿的打扮,如果买下她她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做自己的侍妾,另一条路就是做奴婢,无论是哪一条,都是卑贱的。 男人有些烦躁,“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夏桐笙嫣然一笑,指着眼前的通灵赌坊,开口说,“既然你们是赌坊!那我们何不来赌一场?谁赢,谁有权利处置这名女子。” 男人一提赌博,来了兴致,他觉得自己可是从小在赌坊长大,老千的手段那叫一个样样精通。 既然这个毛头小子打算跟自己玩,那自己一定要将“他”赢到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而且跟他赌说不定自己不仅可以赢了她的钱,也可以赢到那个女子,一石二鸟! 随即答应! 男人将夏桐笙带回赌坊,“你说怎么赌?” 夏桐笙看看赌场里的式样,她只略懂斗地主和炸金花,但是这两样在古代也行不通啊,想来想去也只能赌骰子了! “比大小!不过公平一点,即使赌博,我们就让里面随便一个人来帮我们摇骰子!” 男人一听,还以为是他知道了赌坊的内幕,不过看他一脸白净,不像是经常出入赌坊的人,再加上,他淡定的表情,也不像是发现了骰子的秘密! 只是他哪里知道,夏桐笙这一世虽然没摸过骰子,进过赌场,可是上一辈子可是经常打牌,不过即使经常摸牌,她确不是赌徒。 一切“功劳”都归结于她们那位教授《博弈论》的老师,她们那位老师也是教授届的一股清澈的“泥石流”! 说他清澈是因为他是个真正答疑解惑的老师,一切以学生为重。 说他是泥石流,是因为,你们见过那个男老师带着学生去赌场上课的! 当初为了教他们如何与人博弈,为了让他们快速掌握技能,他们老师每天带着他们打牌,把赌场的小门路摸得是一清二楚! 最后,那家赌场命令禁止某某大学某某教授的某某学生进入赌场! 夏桐笙垂眸,“来既然来了,那我们也别一局定胜负,这样我压力有点大,我们要不然来玩个谁先认输谁就输了怎么样?” 男人想着,玩得越久她就会输的越多,想想就乐滋滋地答应了!心里想着,“小子,看爷爷不玩死你!” 赌局开始,一开始,夏桐笙点子特别背,连着输了好多盘,眼看着银票都要没了,婴伶在一旁劝她离开,可是这么紧急的时候,夏桐笙哪里肯走! 后来慢慢开始翻盘,最后,夏桐笙站在桌子上,脚下是白花花的银子,看着眼前被扒光的男人,“怎么样!还赌吗?” 男人摇摇头,“不赌了!” 说着男人把被绑的女孩推给夏桐笙,“现在这个女人归你了!” 夏桐笙看着她,问你还想回到你爹身边吗? 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 夏桐笙笑笑,把她还给了她爹。 其实夏桐笙了解到,原来她爹并没有要卖掉她,只是因为当初为了给她娘治病,问那个男的借了一笔钱,之后利滚利就还不起了,所以才那男人才拉她抵债。 她从进入赌坊,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楼上房间里的人看在眼里,“老吴,那个男的可以消失了!” 名叫老吴的人马上弯腰恭敬地说,“是!” 夏桐笙一脸得瑟,将衣服踢到男人面前,“算了,衣服还给你,小爷我也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人” 接着从围观人群中找了两个块头比较大的人,让他们帮忙抬银子,去了城里的一个孤儿院,将钱全部分发给他们。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回去的时候,婴伶问夏桐笙,“小姐,你怎么知道自己会赢?” “小丫头,赌博里面是有门道的,你以为姐姐我什么都不懂敢说大话!像赌骰子,你只要压得钱每次都比你前面所压的钱之和要大就行,所以只要有一局胜了,前面输的钱就回来了!不过记住,赢了之后,接着再从小数额的赌注压起。” “哦。懂了!小姐,你又没去过赌场你怎么知道的?”小丫头还挺机灵的,一下子就找到了漏洞。 夏桐笙急忙说,“这个,姐姐诶我怎么说也是鬼谷先生的徒弟,他教的!” 这个锅甩得漂亮!夏桐笙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婴伶原来还想,鬼谷先生怎么会交给自家小姐这么下三滥的东西,不过转头想想,赌博和权谋多少有些关联,想想也就说得通了! “婴伶,我们去吃饭吧!刚才一直神高度集中,消化比较快!我现在饿了!” 一提到吃的,婴伶又开始兴奋,“好啊,” 夏桐笙问,“京城哪家饭馆最好吃?” “那当然是珍宝阁了,据说他们家的饭菜那叫一个绝美,好多人吃了,都终生难忘呢!”提起珍宝阁,婴伶的向往之情溢于言表,就连眼睛都越发的雪亮了呢。 夏桐笙打了个响指,“好!那就去珍宝阁!” “可是小姐,他们家的菜很贵的!”婴伶提醒。 “怕什么,姐姐又不是没钱!”夏桐笙心想,就几个菜而已,就是再贵能贵到哪去! 婴伶一听,开心地要死,她早就想吃珍宝阁的饭菜了,今日终能一饱口福了! 到了珍宝阁,小二那叫一个热情,标准的八颗牙的笑容将夏桐笙领到用膳区,夏桐笙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小二端茶倒水,服务超级好,让夏桐笙都有些错觉像是回到了现代,不过看到这身古代的衣服,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立马清醒了。 听小二报完了菜名,夏桐笙随意点了几个常见的菜色,小二一脸惊恐,好像是不敢相信! “愣着干嘛?赶紧去上菜啊!”夏桐笙催促他。 小二张口想说些什么,不过终极还是闭嘴了! 第29章 太子 没等多久,四菜一汤就上来了! 夏桐笙尝了一口,真的好好吃! 夏桐笙和婴伶立马不顾仪态,疯狂地扫射完了菜,直到两个人都打了饱嗝,实在是吃不下了,才停手! 夏桐笙一拍桌子,“小二结账!” 小二一路小跑过来,八颗牙齿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账本,“客官,您一共吃了5千两银子!” 夏桐笙一听,吓了一跳,“小二,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我们就吃了5个菜而已,怎么会那么贵!” 小二解释,“客官,您没听错,小的也没说错,我们店里的价格就是这么贵!我们店里所用的食材那都是上好的食材,你看就像是这白菜,那都是重在雪山之巅,我们有专门的人,每天都在观察它的长势,而且要求每颗白菜必须在一斤左右,超过或者不足的都要扔掉,白菜都要这种等级,更别说其它珍贵的食材!” “而且每一道菜里都有我们秘制的.....”店小二巴拉巴拉地讲解一通,但是夏桐笙哪里听得进去。 看来自己是遇到劫难了,“停,别说了!我付帐!”再说下去她都要晕了! 夏桐笙从怀里掏出银票数了一下,竟然不够!“小二,能不能打个折?” “打折?”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小二不懂。 夏桐笙解释,“便宜点就是!” “不行!”小二态度很坚决! 婴伶说,“那这样,我们先回府取钱,一会给你送来!” 意识到两个人很有可能是来吃霸王餐的,小二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已经换成了标准的八颗 牙嫌弃了,“不行,本店概不赊账!要是你们都用这种办法,然后跑掉,我们店里的损失多少钱!” 我去,夏桐笙有些急了,这可怎么办! “我请了!”一道清历的男声传来。 夏桐笙看向说话的方向,一时间并没有认出他是谁,好吧,她确实是个脸盲,不过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掏银票付了钱。 小二收到钱,有恢复了他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转换之流畅,让夏桐笙不由咂舌。 小二退下后,男人笑着开口说,“弟妹还真是,吃饭怎么能不带钱呢!传出去,别人还觉得我五弟竟连一个女人都养不起!” 五弟,弟妹!他是太子! 不是说,古代女扮男装都是认不出来的吗?怎么这位爷一眼就认出了她! 果然,穿越小说故事害死人! 其实闵止傅认出她,完全是因为当时在宴会上见过她,她即使女扮男装也是同样一张脸!没有理由认不出! 夏桐笙意识到他的身份,马上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闵止傅摆摆手,“免礼!” “太子殿下,您的银票我回府就派人给您送到府上!” 太子闵止傅瞥了她一眼,心想:“你从我的赌坊里赢了何止5千两......” 没错,他就是通灵赌坊的幕后老板,也是隐藏在楼上注视着夏桐笙一举一动的神秘人物。不过相较于赌坊里自信果断的她,此时的夏桐笙倒是多了份小女人的娇柔。 闵止傅“柔情似水”地看着她,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本宫送你回去吧!” 天啊,这是要搞事情啊! 她不久之前才跟闵宥安达成约定,自己在夺皇权的路上帮他,现在如果跟太子走得过近,必定会引起闵宥安的猜忌。 她还想好好的留着自己的这条小命。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快速行礼之后,像风一样的跑了! 闵止傅看着她火速逃离的身影,他收起手中的折扇,意味深长地一笑。 蓦然,他又自言自语般地说,“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夏桐笙仓促地回到王府,换回女装,管家来请她,“王妃,王爷有请!” 夏桐笙皱眉,“王爷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王爷今日休息!所以上完早朝就回来了!”管家依旧恭恭敬敬地回话,语气平静。 夏桐笙一个激灵,什么意思,那也就是说,自己跑出去之后,他就回来了! 天啊,这是要被抓包啊!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书房,这次沧诀没有拦她,反而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帮她推开了门! 那眼神里是同情!对是同情! 夏桐笙转身看着婴伶,又看看一脸同情的沧诀,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双手攥拳,笑着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有点发热,别传染给王爷了!我还是先走吧。” 沧决一把拦住她,“王爷说了,王妃今天就是昏迷了,抬也得将您抬进去!” 什么叫抬也得抬进去...... 夏桐笙咬咬唇,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沧诀抬眼看她一眼,又垂下头,“属下不能说!” 她用力挤出个笑容,后背慢慢地浸出些冷汗,“那我跟婴伶说句话!” 沧诀将挡在夏桐笙身前的手放下,表示应允。 婴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没心没肺地任由夏桐笙拉着自己。 夏桐笙将婴伶拉到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你现在赶紧出王府,在街边的杨记布坊里等我,一个时辰以后我要是没去接你,你就赶紧回我爹那!” “小姐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 婴伶被夏桐笙严肃的表情吓到了,机械般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婴伶出了闵宥安的院子,夏桐笙才微微有些安心,如果前面是场浩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降低危害,尽量波及到更少的人。 夏桐笙整理了下衣服,进入书房。 那气势活生生有几分八路军战士英勇赴死的气概。 闵宥安正站在窗边修剪书房里的盆景,夏桐笙恭敬地叫了声,“王爷!” “坐!”他依旧专注于眼前的盆景,并没有看夏桐笙。 王爷很少这么客气,夏桐笙哪敢坐啊。 回话说,“臣妾不累!王爷的盆景修的真好看!” “盆景和人一样,许久不修整,便会大肆生长,甚至忘记了某些地方,不应该发出新枝!即使拼尽全力发出新的枝干,也难逃被剪断的命运!”说着,闵宥安轻松剪断了一枝多余的枝干。而他周身的肃杀之气愈发猖狂。 剪刀声清脆响亮,吓得夏桐笙一个激灵。 第30章 禁足 夏桐笙听着这些话,心里降到冰点,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几天没有受到约束,就肆意妄为,而且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夏桐笙本着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的态度,马上认错,“王爷,臣妾错了!” “错在哪了?”闵宥安颇有耐心地问! “臣妾不该偷偷出去!” “还有呢!” “不该去赌博!” 闵宥安不说话,空气静的吓人,而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让夏桐笙毛骨悚然! 夏桐笙马上解释,“臣妾把赢的钱全部分给那些贫穷的人了!” 当然,这些事情他派去跟踪夏桐笙的人早已经告诉他了。 闵宥安停下剪刀,眨眼间就已经将剪刀低在夏桐笙的咽喉处,他到底是怎么快速的来到自己身边的,夏桐笙根本没看到! “王爷,王爷!”夏桐笙吓到了! 闵宥安眼睛微眯,眼神中咻地闪现出浓烈的杀意,“为什么去见太子!” “臣妾没有去见他,碰巧而已!”夏桐笙大声喊道,仿佛声音大些,可信度就会高些,然而却恰巧相反,声音大会被人当作掩饰。 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 “碰巧?”闵宥安冷笑一声,语气森冷,“那还真是好巧!” “臣妾发誓,臣妾真的就只是去珍宝阁吃个饭,正巧碰上他了,臣妾当时钱还没带够,是他帮臣妾付的钱!不信你可以去问珍宝阁的小二!臣妾说过支持你,自然不会跟他走的那般近!” “本王不在乎真相!你的命......” 夏桐笙抢先一步说,“王爷,你杀了臣妾不怕臣妾的爹找你报复!” 夏桐笙怕死,虽说第一次死了穿越来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还可以再穿越一次! 因为死过,所以她更加惜命! “你爹?本王还不在乎他一个小小的镇国将军!”闵宥安的眸子依旧如一湾寒潭,“而且,王妃误入池塘,不慎淹死!想必这个由头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的眸光悠然漆黑,就像是神不见底的寒潭,让夏桐笙不敢继续盯着他看!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 可是又不得不盯着他,因为只要她稍微逃避他的眼神,必然会被他当作是做贼心虚。 闵宥安直盯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正当两人坚持不下的时候,沧诀敲门,“王爷!” 闵宥安收回手里的剪刀,“进来” 沧诀看了一眼夏桐笙,将手里的一方书笺交给闵宥安,“这是刚才太子的管家送来的!” 闵宥安打开一看,脸色突然变得晦暗无比,“你下去吧!” 沧诀应声而退。 闵宥安将手里的书笺扔给夏桐笙,“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捡起打开一看,“不就是借了太子五千两银子嘛,臣妾还不就行了吗? “颜面丢了,怎么还?”他对她奇特的脑子充满了鄙视! “臣妾还给他一万两!你看显得我们安王府多么财大气粗!”夏桐笙故意开玩笑! 猛然间接收到来自安王爷的一记厉眼,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声嘀咕,“臣妾就是打算活跃下气氛嘛!” 果然,跟着风禹韩呆久了以后,竟然也学会他吊儿郎当地模样了! 夏桐笙看着闵宥安铁青的脸色,噤声不语! “从现在开始,禁足一个月,你给本王好好反省反省!”闵宥安终于下达了处置指令。 可是这个指令那叫一个惨,被禁足,也就是意味着坐牢,你想让我坐牢至少给我个手机和wi-fi啊,姐姐我保证一个月,不,一年我都不会出来! “王爷,臣妾禁足怎么找我爹劝他帮王爷!”夏桐笙开始采取迂回战术。 闵宥安又何尝看不出她的真实意图,“不急在这一时!” “王爷!”夏桐笙想做最后的努力! 闵宥安强压自己的怒气,“沧诀!把王妃请下去!” 沧诀推门进去,对着夏桐笙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瞪着闵宥安,不服气地走出书房! 夏桐笙走后,沧诀站在原地,满脸的疑问。 “说吧!”闵宥安开口。 沧诀跪下,“王爷属下不明白!您对王妃的处置是不是太轻了!” 闵宥安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处理政务,而沧诀明白,自己是问了一个不能问的问题,随机退下。 待到沧诀退去,闵宥安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 桌子上的纸条,那是夹杂在书笺之内的,是太子的亲笔书信。 夏桐笙只看到书笺,却没看到书笺内的纸条。书笺是还钱没错,而纸条上写的却是,“杀一个女人,安王好魄力!” 字里行间,无处都在透露着鄙视,如果自己真的杀了夏桐笙,估计会被耻笑,而他目前 还不想担下这个骂名。 所以他的态度才从原来的灭口变成禁足。 禁足之后,夏桐笙这下安生了,每天连东苑的大门都出不了!每天数着梧桐树上的梧桐花过日子,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院子里每棵树上有多少梧桐花,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还真是妈咪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因为除了学习没有其他事可以做! 到了第四天,夏桐笙终于按耐不住,“婴伶,你去帮我找几部小说来!” 婴伶骚得小脸一红,“小姐,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姐姐我都快无聊死了,找几部小说打发时间!”夏桐笙就奇怪了,叫这孩子找几部小说来,怎么搞得自己就像是问她要毒品一样这么难啊! “小姐,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女戒,三从四德,还有抄经书也行!”婴伶试着打消她这种不良的念头! 女戒还三从四德,夏桐笙想着自己到了古代之后已经被三从四德熏陶得连命都快熏没了。还看三从四德! “我要小说!不然我要出去!” “小姐,”婴伶见劝不住她,急得跳脚。接着趴在夏桐笙耳朵上解释了一通! 夏桐笙这才知道,小说在古代算是禁书,大部分小说都是写春宫或者自由恋爱私定终生的故事,在古代,这种自由的思想是不被宣扬的! 一旦普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会受到极大的冲击,父母之间还怎么为了自己的利益来左右儿女的婚姻! 第31章 禁书风波 “没事,你给我找来吧!我可以学习学习怎么伺候王爷!“夏桐笙心想,这古代的小h书再怎么黄能比得上现代的美剧?分分钟接吻,就发展到床上去了。 婴伶也没办法、不给她找她就闹着要出门,防止她再次惹怒王爷只能安排人去找小说! 果然,自从拿到小说之后,夏桐笙苦心研读,再也没说要出去。 古代的小说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人物刻画、文笔非常细腻,画面感也特别强,之后的半个月,夏桐笙真正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出门了,就算是吃饭她都没怎么吃过! 还真真是废寝忘食! 只是,因为夏桐笙几乎每隔三天都要派人去外面买禁书,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顾雪正在房间里涂着丹蔻,大红色的指甲分外冷艳。 “绿萍,主人怎么说?” “主人说这次多亏你传去消息,虽然王爷最近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你也要保持警觉心,一旦发生异常,立马禀报。还有,如果有机会,就杀了王爷!” 顾雪打了个寒颤,“杀了王爷!真的吗?” “我怎敢瞎传主人的命令!你放心吧!” “可是,王爷武功高强......”其实,顾雪也下不去手。 绿萍冷冷地说,“这是你的事情,我只负责传话!” “好,还请姑娘帮我告诉主人,雪儿必将为主人赴汤蹈火。”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顾雪才不会帮他刺杀王爷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王妃派人在黑市买禁书,这件事情只要王爷知道,王妃必然会被惩罚!这样你在王府的地位也就愈加稳固,主人希望你能尽早登上安王妃的位子!” “雪儿明白!” 绿萍说完,直接下去。房间里只剩下顾雪自己,她在想,自己要如何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安王,才能依旧保持自己在闵宥安心中的圣洁不争的形象!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李馥琪。 “红菱,去白馥园!”她叫来丫鬟,陪自己一道去。 到了白馥园,李馥琪正在弹琴,琴声悠扬婉转,虽说是珠圆玉落,可惜琴声里带着些与的惆怅与哀寞,顾雪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弹完。 李馥琪十指抬起,注意到门旁的顾雪,“小软,怎么雪侧妃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小软吓得跪在地上。 “姐姐莫怪小软,是姐姐琴声太过美妙动听,妹妹不忍打断。所以才没让小软通报!” 李馥琪听她这么夸赞自己,心情大好,“既是雪侧妃帮你求情,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转头对顾雪说,“坐吧!” 顾雪虚提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迈着莲花碎步,坐在椅子上,“姐姐,我听你的琴声,在整个北闵怕是也找不出几人比你更好的了,想必是经过高人指点吧!” “恩,我5岁开始习琴,母亲觉得我有天赋,特意帮我请来名躁京城的白先生教我习琴!!”李馥琪说着又忍不住开始炫耀自己的家世。 听见这些话,顾雪分明有些嫉恨,可是她很好的掩饰住了,白先生可是千金难求,当初他爹还没被贬官的时候,曾经花重金请他来教自己,他都没来,没想到竟然去教李馥琪个白痴,教了那么久,竟然是这副鬼样子,还真是不敌自己! 不过虽是嫌弃,可是她依旧在夸赞李馥琪,“姐姐聪明贤惠,再加上白先生的点拨,必然是京城一绝!” 李馥琪笑了。 顾雪看着她心情不错的样子,试探着开始说,“姐姐,我听你琴声虽然好听,只是......” “只是什么?”李馥琪看着她问。 顾雪悠然一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扬后抑! “妹妹听姐姐的琴声里包含了相思之苦和落寞之情,实在是让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姐姐贵为郡主,又是王爷的亲表妹,王爷难道对你不好吗?” “王爷对我自是好的,我只是想我父母而已!”李馥琪高傲惯了,怎么会向顾雪这样的人吐露自己的是如何如何的悲惨,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顾雪当然知道李馥琪在王府是如何处境,只是现在这个阶段,她要和李馥琪结成同盟,所以对她,她只能一个劲的奉承,“唉,姐姐有所不知,自从我嫁入王府以来,王爷就只来过我房间一次。而且我听说,王妃最近偷看禁书!” 李馥琪问,“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自从上次结盟被瓦解之后,李馥琪对顾雪就有了几分戒心,所以即使过去这么久了,李馥琪也只是说说敞亮话,并不会交心。 顾雪解释,“前两天我在府里瞎转,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撞到我,她手里的书掉了出来,我好心帮她捡了起来,唉,一看竟是禁书!那小丫鬟我在王妃院子里见过!” “王妃看禁书做什么?” “我当时也疑惑啊,我就问那个小丫鬟,你猜小丫鬟说什么?”顾雪故意吊李馥琪的胃口,见到她有些急了,才开口说,“小丫鬟说,王妃是要学习怎么伺候王爷!” 李馥琪果然发飙了,“呸,小狐狸精!王爷要么歇在她房里,要么睡书房,这下可好了,她再学习这些污秽的东西,王爷还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吗?” 见李馥琪已经开始嫉妒夏桐笙,顾雪又开始装白莲花,“姐姐,你别生气啊,王妃可能就是无聊罢了!” 果然女人一嫉妒就失去理智,立马又跟顾雪变成同一战线,“你呀,就是太善良,她那种女人,都敢去赌坊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顾雪叹气,“唉,可怜王爷,还被她蒙骗,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 “不行,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表哥,不能再让表哥被她蒙蔽了!” 也就是墨竹因为母亲去世回老家了,不然墨竹怎么也会阻止李馥琪的。 “姐姐,你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顾雪装出一脸心疼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 “呵呵,我还不至于为了那个狐狸精气坏了身子!” 顾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顺带着遮掩自己的笑容! 第32章 收书 晚上,闵宥安回到王府,李馥琪就跑到王爷的院子里,“管家,王爷呢?” 管家恭敬地回答,“王爷在书房!” 李馥琪快速来到书房,刚要进去被沧决拦下。 她想到闵宥安不让后宅的女人进书房的规定,“你告诉王爷,说我有要紧事情要跟他说!” 沧决点头,进去通报,没多久,他从里面出来,“馥妃娘娘,王爷让您先去正厅坐一会,他马上就来!” 李馥琪点点头,由丫鬟领着去了。 约莫一刻钟,闵宥安过来,“怎么了?”他的语气中满是疏离。 李馥琪一副正气凛然地样子,“表哥,臣妾来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一个人!” 闵宥安问,“谁?” “王妃” 闵宥安皱眉,“她又怎么了?” “她偷偷地看禁书!”说完,她小脸微微泛红。 他冷哼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安生! 见闵宥安没有明确表示要惩处她,她又开始煽风点火,“表哥,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嚣张,她看禁书竟然打着你的由头,说什么要学习怎么伺候你!” 闵宥安虽然生气,但是没表现出来,“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 “表哥!”李馥琪跺脚,撒娇。 见她这幅样子,闵宥安无奈地摇摇头,“本王现在去处理,你先回去!” 闵宥安来到夏桐笙的院子,下人马上高声禀报,夏桐和婴伶两个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房间里的禁书。 速度之快简直刷新了夏桐笙的极限,之后她摸摸自己的发髻,确定没散之后出门迎接闵宥安,“王爷,今天你怎么有空来。” 说出来以后,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好像是古代怡红院招揽客人的妓女,看书看多了果然影响大!谁让她最近看的都是一些有关青楼女子的小说。 闵宥安看着她,一声不吭,他的目光好像要将她看透一般,“怎么,不欢迎?” “欢迎,王爷能来,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收还微微摆动。 夏桐笙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胡言的这部《青楼记事》写的太好了,让她的代入感太强了! 闵宥安铁青着脸,就算他再笨,也能听出这些话是青楼女子的语气,“夏桐笙,你要是再敢以这种腔调说话,试试看!” 夏桐笙马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喊了句,“王爷!” 闵宥安坐在凳子上,背对着夏桐笙,敲了敲桌面,“书呢?交出来!” “什么书?王爷,臣妾怎么听不懂呢?”夏桐笙嬉笑着装傻! “本王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 婴伶在一旁看着,扯了扯夏桐笙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和王爷对着干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藏起来的书,拿出来放在闵宥安面前的桌子上! 一本、两本、三本...... 随着桌子上的书越来越多,闵宥安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有些书还好,有些书的书名简直让人看了脸红。 什么《我与小叔子的二三事》、《风流农家小寡妇》...... 闵宥安实在是难以想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还有呢?”他此刻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怒意! 夏桐笙还以为他语气中的怒意来自于自己还私藏了一本书,当下一个哆嗦,趴在地上,从床底下够出来一本书!老老实实地放在他的面前! “还有呢?” 夏桐笙这才知道,闵宥安不过是诈她而已,自己上了当,交出了心爱的一本书。 “王爷,这次真的没了,而且这本书我还没看完,可不可以让我看完再没收?”她一脸可怜巴巴求闵宥安。 “真的没了?”闵宥安翻开她没看完的那本《青楼记事》,瞟了两眼。 “这下真的没了,我发誓!”说着伸出三根手指,以证清白! 闵宥安依旧在看那本有关青楼的书,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运气不好,他的那只金手指偏偏翻中了翻云覆雨里面最露骨的一章。 夏桐笙几乎是僵住了,红着脸一直等着他看完! 本以为他看完会暴跳如雷,没想到他异常平静,“婴伶,你先出去!” 婴伶福身,无比庆幸自己能在暴风雨来的前夕离开,可是刚迈开步子,却被夏桐笙拽住了胳膊,她撇着小嘴,用口型告诉她让她陪着自己。 可是婴伶这小丫头还以为这两个人要亲热,硬生生掰开夏桐笙的手指头,然后快速逃离。 夏桐笙如赴死一般看着闵宥安的后背,一种无助感油然而生,“王爷,那个臣妾也可以出去了吗?” 闵宥安合起书,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出去?你不是说看这些书是要学习伺候本王吗?” 夏桐笙是说过这些话,可是这些不过是自己和婴伶开玩笑时候说的,怎么会跑到闵宥安的耳朵里!难道说院子里也不安全? “王爷,嘿嘿,误会!” “既然如此,你过来演示一下你最近的学习成果!” 夏桐笙暗暗地鄙视了一把,尼玛,你个大种马,三句不离性生活! “王爷,臣妾愚笨,臣妾还没学会!” “没事,本王可以亲自教你!”闵宥安的语气那叫一个温柔,就像是哄小女孩的坏叔叔一样! 只不过他故意加重“亲自”的咬音。 “.......” 闵宥安的声音陡然升高,“过来!” 夏桐笙下了一大跳,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刚才还深情款款,怎么现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只能硬着头皮乖乖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 闵宥安将她拉近自己地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夏桐笙心里苦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坐上来自己动吗? “本王生平最恨说谎的人!本王的王妃,你说谎了吗?” “没有,王爷,臣妾怎么会说谎呢?” “没有就好,”闵宥安凑近她,在她脖子上嗅了下,“没有就好。” 夏桐笙以为自己即将度过难关的时候,闵宥安突然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用牙齿轻碾。 “王爷,你,我痛!”夏桐笙痛得都要流泪了! 可是这样的她却能勾起男人的欲望,“本王的王妃,本王想要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挑逗?暧昧?这句话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一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一个心经百战的女人..... 第33章 天才儿童 “王爷,你忘了,我们之间说好的的!”她提醒他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 “你爹说过,只要我们有个孩子,他就会支持本王!” 人家都是“坑爹”,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是“爹坑”了呢? 夏桐笙仍然不想放弃,问,“那我们的协议不算了吗?” “所以,以后不许再看这些禁书,影响本王的身体!” 尼玛,我看禁书跟你有毛线关系,还影响了你的身体,可是她不得不同意,不然影响的就是她的身体了! “臣妾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了,剩下半个月我安心待在院子里,吃斋念佛,抄经诵文,祈求王爷平安!” 闵宥安嘴角微微上扬,“睡觉吧!” “王爷,臣妾在被处罚禁足!” “怎么禁足就不能在你这睡?”闵宥安问。 “能,当然能!”夏桐笙讪讪地说。 于是乎,夏桐笙再一次悲哀地与卧榻为伍! 绿萍前来禀报,“雪侧妃,王爷不仅没有处罚王妃,反而歇在了她的房里” 顾雪阴测测地说,“早就猜到了,李馥琪那个笨蛋,晚上去告状,不正好顺了夏桐笙的心了吗?正好帮助她用最近学的知识勾引王爷!” “接下来怎么办?” 顾雪叹了口气,“先等等吧,出手太频繁怕会被别人发现端倪!” 第二天,夏桐笙醒来没见到闵宥安的人,想必他已经起来去上早朝了。 自从小说被收了之后,夏桐笙一整天都厌厌地,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可是还不敢作妖,怕把闵宥安这个大boss给招来。 “小姐,小世子今天回来了!”婴伶见她无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真的!”夏桐笙一脸惊奇,“不是说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吗?” 粤儿就被送到国子监学习治国之道,算算也才20多天。 婴伶笑着说,“听说是太傅觉得小世子表现好,所以提早结课。” “太好了,去把他给我叫来!” “小姐,小世子一会要来跟小姐你请安的。”婴伶见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出声提醒。 “对,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夏桐笙傻傻地笑着。 “小姐,你说你那么喜欢小孩子,干嘛不跟王爷生一个呢?你们俩的孩子,肯定是个混世魔王!”她忍不住畅想。 夏桐笙拍了下婴伶的屁股,“混世魔王?小丫头,能不能盼我点好。” 婴伶坏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就你那脾气,估计是你孩子要杀人,你会给他递刀的娘亲!” “哎,这你还真说对了,不过也没那么夸张!还是要好好教育的!不过我担心的是他爹不能好好教导他!” 正说着,闵谚粤来了,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夏桐笙磕了个头,“儿臣给母后请安。” 夏桐笙心疼,“快起来,孩子,以后来找母后,不用行礼了。” “太傅说,礼不可废,否则国将不国,臣将不臣,民则不民。”闵谚粤像模像样地说着太傅教导的内容。 夏桐笙有些心疼,这孩子才7岁,在现代也还是玩泥巴的年纪,没想到就要开始学习长篇的治国大论。 “粤儿,礼无非就是在国家之中形成一种专门的礼仪制度,用礼来严格规范百姓的行为,如果你不向我行礼,难道就证明你不尊敬我吗?既然你尊敬我,又何必非要通过这种外在的形式来表现呢?你说对不对?”夏桐笙耐心地跟他解释。 “懂了,母后!” 夏桐笙一把抱起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抱不动他了,有些尴尬地说,“既然回来了,娘亲陪你好好玩玩。” 夏桐笙想给孩子个真正的童年。 “玩,好啊!那我们玩围棋。” 夏桐笙满头黑线,她怎么不知道围棋什么时候变成玩的东西了? 不由得更加心疼这个孩子,竟然连什么是真正的玩都不知道! “娘亲不会玩围棋,这样吧,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夏桐笙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不会玩围棋。 “什么是捉迷藏?”闵谚粤问, “就是你躲起来,我去找你,找到算赢找不到算输。”她耐心地解释给他听。 闵谚粤呆呆地点点头,“那好吧,你先藏,我去找你!” “好啊!”说完夏桐笙一溜烟地跑没影,虽然知道闵谚粤比一般孩子早熟,不过念在他第一次玩,就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倒数之后,闵谚粤开始找她,她原以为,这孩子至少要满院子绕一圈才能发现自己,可是才过了一分钟,她就被揪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夏桐笙大惊。 “因为儿臣会听声定位,儿臣听见你进屋的脚步声了。”闵谚粤解释。 听声定位?夏桐笙石化了,这还怎么玩?岂不是自己藏到哪都会被找到?感觉失去了这个游戏的意义?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让他体验一把祝迷藏的乐趣,“这样,你去藏,娘亲找!” 夏桐笙倒数十个数,接着装作老虎吼了一声,“大老虎来了!”好不滑稽。 起初夏桐笙还装模作样地说,“在哪啊”“怎么找不到” 最后是真的找不到闵谚粤,院子里,厨房,大厅,卧室,根本没有他的身影,她开始着急了,怕他会出意外.“粤儿,我认输了,你快出来吧 ” 噌一下子,他从树上跳下来,把夏桐笙吓个半死,伸手去接他。 闵谚粤怕砸到她,转了个身,擦着夏桐笙的手落在地上。 夏桐笙马上检查,生怕孩子有什么意外,“有没有哪里痛?” 闵谚粤摇摇头,“母后,你不用担心,儿臣从小习武,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夏桐笙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之后,夏桐笙可不敢带着他继续玩捉迷藏了,他没找回童心就算了,她怕自己找到心脏病啊! 于是乎,她带着闵谚粤玩砸沙包,每次他都能接到各种方位而来的沙包,玩踢毽子,踢起来根本不会停。 这个时候,夏桐笙才知道自己不能已小孩子的眼光来看待他了。 “粤儿,你来!”她把他叫来身边,“我问你,你现在最想要做什么?” “我想见我娘亲!”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溢满些许泪水,可是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制。 第34章 教习兵法 夏桐笙亲了下他的额头,“我会帮你的找到你娘亲,好不好?” 他点点头。 “好孩子!” 既然不能带他玩,就带他学,要说自己的特长,就是行兵打仗,想到这里,夏桐笙打算教他兵法,作为安王爷的儿子,战神之后,想必日后他也必不可免要上战场。 提前教给他也算是对他一种保护,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学。 “粤儿,娘亲今天教你兵法,你要不要学?” 闵谚粤有些激动,“好啊,要学!我要成为像父王一样厉害的人!”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口一个父王地叫,娘亲会吃醋的。 不过这个醋自己吃的还真的是多余,闵宥安是人家的亲爹,跟自己这个后妈必定是有差别的。 “你爹爹经常陪你吗?”夏桐笙问。 闵谚粤摇摇头,“父王很忙。” 夏桐笙觉着这孩子还真是单纯,你爹就是再忙,看你一眼的时间也应该有,你看你几个姨娘,哪个姨娘的房里他没去过。 这点夏桐笙还真是说错了,闵宥安就只去过顾雪的房间,而且还没碰她! 可是这些话又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说,只能眨巴眨吧眼睛表示悲哀。 她开始一本正经地开始教闵谚粤兵法。 这一天因为有他的陪伴,过得还不算艰难,看得出来,这孩子很喜欢兵法,那个认真劲,夏桐笙都忍不住要把这孩子送给鬼谷子教导了。 闵谚粤的丫鬟小廉开始催促,“小世子,该回院子了。”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离开,醉心于兵法的精妙绝伦。 夏桐笙不忍丫鬟为难,“粤儿,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消化下,另外我给你留个问题,你回去想想,明天要给我答案的。” 闵谚粤虽然不舍得离开,可是又想知道夏桐笙的问题,最后只能丧着一张脸表示不开心。 “好吧。”他终于妥协了! “树下一只猴,树上骑只猴,请问一共几只猴?”夏桐笙心想,哪怕你智商超群,古代可没有脑筋急转。只要我不告诉你这是个脑筋急转弯,看你怎么猜得出来。 闵谚粤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给出答案“8”。 夏桐笙摇摇头,“既然要考你,娘亲的问题肯定不能太过简单,回去慢慢想,明天给我答案!” 闵谚粤有些亢奋,这孩子就是越难的问题,越觉得兴奋,他边走边在重复夏桐笙的问题。 等到闵谚粤走远,婴伶忍不住问,“小姐,答案不是8是什么?” “小婴伶啊,小婴伶,这题是我拿来考粤儿的,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想,答案是两只猴子!” 婴伶听到答案,伸出手比划比划,终究没想到原因,“为什么?我怎么也想不到原因!” 夏桐笙跨坐在板凳上,“我说的是树上骑只猴,骑在树上的一只猴子!” “小姐,你咬文嚼字!太不公平了!” 夏桐笙表示不服,“姐姐我只能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啊!不能怪我,要怪怪我们祖先去!” 婴伶还想再为小世子打抱不平,被夏桐笙抢先说,“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一提到吃,婴伶马上转移注意力,朝着餐桌奔去。 夏桐笙看着,忍不住痴笑,“真是一提吃,原则都没了!” 第二天,闵谚粤很早就来找夏桐笙解答昨天晚上的难题。 可是夏桐笙还在睡觉,怎么都不愿起床,最后实在受不了闵谚粤的软磨硬泡,一把捞起他,“娘亲抱着小包子睡一会,等睡醒了,娘亲告诉你好不好?” 闵谚粤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就被夏桐笙一把捞起,搂在怀里睡大觉了。 这是闵宥安记忆中第一次被别人搂着睡觉,他看着夏桐笙的脸,他想,如果面前的就是自己的亲娘该多好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虽说他平常独立坚强,可是再怎么样,他还是会想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娘亲。 闵宥安下朝之后,打算看看粤儿,昨天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也就没见着。早上去看他被告知孩子在东苑。他也就过来了! 婴伶福身,“王爷!” “王妃呢?” “回王爷话,王妃还在—睡觉!”婴伶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闵宥安面色一沉,“开门!” 婴伶缓缓打开门,沧诀留在门外,调侃道,“这都几点了,王爷早朝都结束了,王妃竟然还没起床,还真是.....” 婴伶哪允许别人诋毁塔架小姐,立马反击道,“这叫养生,你不懂!” 沧诀摇摇头,“我只听说过闻鸡起舞,还没听过睡大觉养生,我还真是不懂!” 闵宥安进去就看见夏桐笙搂着小包子,睡得正香,他有种错觉,似乎小包子就是自己和她的孩子,而他们就是普通的一对夫妻。 闵宥安没忍心叫醒她,只是这么看着两个人,直到夏桐笙悠悠转醒。 她好像没注意到他,将小包子的头轻轻地放在枕头上坐起身。 不经意瞟到一某黑色,“王爷你怎么来了?”夏桐笙小声地问,生怕吵醒小包子。 闵宥安睥睨了她凌乱的头发,哪有王妃是这么狂放不羁的。 “收拾好再来见本王!”闵宥安觉得自己一定是着了魔了,不让怎么会等一个女人起床。 夏桐笙梳洗完毕,头发散着,穿着一身水青色衣服出来,“王爷,臣妾洗漱好了。有事您说!” “头发!” 夏桐笙随意将头发盘在头顶。 闵宥安无奈,看来自己是改变不了她了,“本王来只是想看看粤儿!” “怎么,害怕我这个后妈虐待你儿子,臣妾才没那么无聊!” 闵宥安也不理她,只是冷脸进房,将闵谚粤从里面抱了出来,“以后不许抱着他睡觉!” 夏桐笙满头雾水,心想,“尼玛,什么情况啊,姐姐我抱着你儿子睡觉,做一个温婉贤良的后妈你还不乐意了!” “为什么?”她问。 “你不需要知道!”眼神里的疏离和淡漠就像是冬日的白雪那般刺眼冰冷。 他抬脚欲走,夏桐笙哪里愿意,至少要给她个说法吧,她伸手扯住他的胳膊,“不说清楚,别想走!” 闵宥安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纵容她了,以至于现在都敢跟自己叫嚣。 他眉头紧皱,眼睛微眯,危险就像是冷气团一样向夏桐笙迎面直冲。 她想放手,可是现在放手她不甘心!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 第35章 中秋节 “沧诀!” 沧诀听到王爷叫他,推门进去!就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还没来得及说话,闵宥安将怀里的闵谚粤放在他手上,“出去等着!” 沧诀看着小世子,又看看王妃,那神情真的就好像夏桐笙虐待他们家小世子一样! 没敢多做停留,沧诀快步走出去! 闵宥安侧身,盯着夏桐笙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寒若深潭。 夏桐笙讪讪地松开闵宥安的胳膊,“王爷,你......” 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夏桐笙的眼睛,“你想要说法?” “至少臣妾名义上还是粤儿的娘亲,臣妾想知道粤儿的亲娘......” 闵宥安厉声打断她的话,“他不需要!” “他为什么不需要,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也需要爹娘的疼爱!” “皇家的孩子,根本不需要这些!” “你不也是皇家的孩子,你不是也一样有爹娘疼爱,为什么粤儿不可以,你这就是歧视!” “歧视?”他咬着呀恶狠狠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跟本王不一样,他担负的比本王要多得多!他的责任比本王更大,所以他必须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的,这就是他的人生!现在如此,以后也将如此,亲情对于他来说,只能是阻碍!”他怒吼着,说出这段话。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样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吗?他愿意吗?”夏桐笙也有些不淡定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都是他的命!谁让他出生在皇家!” 夏桐笙此时也有些接近发狂,“臣妾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出生在皇家就必须要变强,到底是皇家的冷血无情造成了你们的杀戮,还是你们的杀戮造成了皇家的冷血无情!” “粤儿从小没有亲情,以后他长大了,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就算是让他做了皇帝又怎样?他不过就只是一个草菅人命残暴狠戾的君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相对于夏桐笙的狂躁,闵宥安突然冷冽下来,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是冷血无情又怎样?至少他做了皇帝!” “你!不可理喻!”真的是气极了,夏桐笙竟然连王爷都不会叫了! 闵宥安猛地一拍桌子,“夏桐笙!” 夏桐笙攥紧拳头,反正只要他弄不死自己,什么苦头自己都可以吃的!想当年自己可是吃苦小天后! 门应声开了,小谚粤快速跑到夏桐笙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父王,你别生母后的气。” 看着闵宥安宛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神情,夏桐笙还真怕他不小心伤到孩子,悄悄地将他护在身后!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在他面前蹲下。 “沧诀叔叔抱我出去的时候儿臣就醒了,可是叔叔不让儿臣进来,说母后和父王在里面说话!” “父王,儿臣知道自己的责任,儿臣会努力学习,儿臣来找母后,也是为了学习兵法, 闵宥安看着孩子也站在她的那边,最终拂袖而去! 这一次他真的很生气! 夏桐笙很庆幸自己没有做出让步,至少对水闵谚粤来说,这一次的争吵是值得的。 闵谚粤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眼神中满是愧疚之意,“母后,其实你不必为了我跟父王争吵的!” 夏桐笙不在意地摇摇头,“孩子,不用自责!娘亲不在意的。” “其实我很小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从儿臣记事开始,父王对我的训练从来没有停止过,都这么多年了,早已经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喜欢!”夏桐笙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头发,“其实你才7岁而已!” “是啊,儿臣已经7岁了!” 夏桐笙一直想不大明白,以闵宥安的为人,他没必要非让闵谚粤作为储君的人选,他以后还会有孩子,为什么非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呢? 这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闵宥安回到他自己的院子他才想起自己今天找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他唤来管家。 管家马上提脚进来,“王爷!” “告诉王妃,中秋节宫中设宴,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管家错愕,他家王爷什么时候带过女人去宴席,不过想归想,他还有没胆子敢说出来。 “是!王爷!” “另外,给她新做两身衣服!” 李管家坚信,今天王爷脑子真的抽风了,王府的女人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做过新衣服了,没想到王妃才刚来多久,王爷就要帮她做衣服! 他应声退下,然后将此事禀报给王妃! 她正在给闵谚粤讲兵法,正讲到三国时期鸿门宴的故事。 她想起上次宫中设宴的时候,自己被老皇帝刁难,自此以后,对于宫中宴会,她就持一种皇家鸿门宴的态度! 能躲就躲! “管家,你说我能不能躲过去?” 夏桐笙这么问,李管家也不吃惊,王妃从小在深山长大,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很正常! “王妃,中秋乃是家宴,您作为王爷的正妻,不去有些说不过去!” 她摆摆手,“罢了,去就去!”大不了全程防备呗! 夏桐笙终于赶在中秋节前一天解禁,原本还打算跟他商量一下自己要中秋节白天要陪父亲! 看来是没戏了! 因为闵谚粤的事情,这么久以来,闵宥安一次都没进过夏桐笙的院子,想必是真的生气了! “步瑶!”她扯着嗓子喊。 “王妃!”步瑶赶紧从厨房过来,相对于婴伶,步瑶这丫头显得沉稳多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步瑶这丫头也全部好利索了,也因此成了夏桐笙的另一位心腹。 “我今天回我爹那里一趟,会赶在入宫之前回来!”夏桐笙叮嘱她。 “知道了,王妃!” 夏桐笙看着依旧太注重规矩的步瑶,有些过意不去,当初真的错了吗? 难道自己选中了她,因为那30刑杖,才使得她如今越发沉稳? 安排好一切,夏桐笙带着婴伶又带着点礼物回到夏府! 进门就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回来了一样。 见到夏桐笙,夏修庸有些惊讶,“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爹,中秋节,来看你啊!别人家中秋都团圆了,我们也团圆团圆。要是我不回来,你自己多心酸!” 第36章 宫宴 “傻丫头,要是怕我孤单,赶紧给我生个外孙!” 夏桐笙朝他挤挤眼睛,“行啊,等下个月,我把你外孙子带来!” “又胡说,下个月,我看下年才有可能!”夏修庸笑着说。 夏桐笙则是坏笑着,心想,下次我把粤儿带来,看你怎么办! “爹,吃月饼!” 王府这边也不容乐观,夏桐笙刚走没多久,闵宥安就来了!他看了一眼步瑶,“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回夏府了!” 闵宥安铁青着脸,这个女人,一天不正妖蛾子就难受是吧! 接着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步瑶看着闵宥安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留恋,虽然见过王爷很多次,可是是第一次,他跟她说话! 夏桐笙跟她爹正吃着午饭,闵宥安就出现了! 两个人赶紧放下筷子! “王爷,你怎么来了?” 闵宥安抬眸注视夏桐笙,警告的意味很明显,“本王来接你!” 真是一句话噎死人,这要让她怎么接? 难道高举双手大喊,“王爷,接得好?” 夏修庸难得靠谱一次,马上接话,“王爷,小女此次做法确实唐突了,还请王爷见谅!” “夏将军说哪里话,您是笙儿的父亲,她来看望您是尽孝道,本王娶了这么一位知书达理的王妃,很是开心!” 笙儿! 我要吐了,原以为桐儿已经很难听了!为什么笙儿更难听! 特别是从他嘴里叫出来! “王爷,您还没吃吧!” 闵宥安看到饭菜,就想起来上次的普洱茶,那个味道,简直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必了,本王吃过了!” 等夏桐笙父女两人吃完饭,闵宥安就将她接回王府,精心打扮一番之后,夏桐笙终于从王府出发了。 因为闵宥安是唯一一个封王的皇子,府邸在皇宫之外,所以当他们俩到的时候,除了皇上以及皇上的妃子以外,其他皇子皇妃已经到了! 夏桐笙看着满满的一屋子人,惊呆了,“你爹生了那么多儿子?!” 闵宥安半抬眼眸,有些鄙视,“你见到的只是部分!” 部分,小分队? 天啊,想想大部队,夏桐笙就为老皇帝悲哀!这么多孩子,他能认得谁是谁吗? 除了上次见过一面的太子,其他人都不认识! 两人还没落座,闵容凡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小弟见过五哥五嫂!”调皮的模样甚是惹人喜爱。 夏桐笙看着他,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不过他既然称呼自己为五嫂,相必也是闵宥安的弟弟,她微笑,福身行礼。 “我早就听说五哥娶了一位美人,不过因为我做错事,被母亲禁足数月之久,所以一直没时间登门拜访,没成想竟在今日见到了!” 听见他也被禁足,夏桐笙忽然生出了一种同时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不由得对他有些好感!惺惺相惜!就差没把他拉来一起说一说被禁足的感受! 不过在触及闵宥安寒淡如霜般的眼睛时,她生生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渴望! 闵宥安对着闵容凡清冷地说了句,“九弟,我先过去!” 看闵宥安离开,夏桐笙十分歉意地笑笑,快步跟上闵宥安! 闵荣凡不在意地挑挑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夏桐笙的背影,“原来就是你!” 夏桐笙乖乖地坐在闵宥安旁边,有些好奇,“刚才的那个是哪个妃子的儿子?” “皇后!” 夏桐笙敬佩之意悠然而生,在这个皇宫里,有个孩子多难啊!皇后竟然还能有俩孩子,而且都是男孩!厉害! 求生子秘方! 夏桐笙刚打算开口说话,余光瞄到太子向他们这边走来。想起上次的事件,也就没敢说话! “五弟!”太子和太子妃过来打招呼! 闵宥安抬头,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二哥!” 太子妃徐沫染娇笑着,一双美目似有若无地在闵宥安身上流转着,“五弟妹真是温婉大方啊!” 抱着怀里的加菲猫到处招摇! 既然人家都说好听话了,她不说话也不好看,可是她实在不想说违心话,想来想去就只能夸她手里的猫了,“太子妃手里抱着的猫还真好看!” “这可是波斯的产物,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听说北闵只有这一只呢!”她抿着嘴笑,就好像自己多高贵才能得到这只波斯猫一样! 夏桐笙看着她那种小人得志的面容,不由得腹诽,“姐姐我上辈子不知道见了多少只加菲,跟我在这秀,你还真的搞错对象了!” 其实从小到大夏桐笙都没养过宠物,上辈子孤儿,自己都养不起了,还养宠物! 唯一养过的宠物大概只有qq宠物了,那孩子高傲得你让他去工作,他还跟你说心情不好!不去工作! “太子妃真是有耐心,我听说这种动物每天都懒懒的,看人也都是眯着眼,它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它觉得自己才是主人!” 言外之意就是讽刺太子妃自己觉得多好,其实不过就是喵大人的铲屎官而已! 当然,听见夏桐笙这么损太子妃,闵宥安难得有些笑意。 太子见自己老婆丢面子,马上说,“五弟妹说笑了,动物就是动物,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主人?” “太子你又不是它,怎么知道它不是这么想的?” 夏桐笙抛出一个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的说法,反正此题无解! 闵宥安假装生气,开口训斥,“笙儿,你怎么可以拿二哥和这只畜生比,还好二哥为人宽宏大量不怪罪!” 笙儿笙儿,你丫今天喊上隐了是吧! 再说她什么时候拿太子比畜生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说的,偏偏要栽赃到自己头上。 王爷,咱腹黑就腹黑呗,能不能不装得一脸正气! “都是自己人,不会生气的!”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夏桐笙! 当然这种别有深意被闵宥安理解成别有深情! 特别是那句“自己人”,他的女人什么时候成了太子的自己人! 他伸手揽过夏桐笙的腰,故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二哥不怪罪,你还不赶紧谢谢二哥!” “谢谢二哥!”身子不经意地又往闵宥安怀里蹭蹭。 第37章 作诗 夏桐笙“依偎”在闵宥安怀里,让闵宥安觉得这个女人是站在自己一边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在门外喊,屋里的皇子全部回到自己的位置,跪在原地恭候皇上大驾! “都起来吧!” 皇上身边依旧只带着敬贵妃和皇后两个女人? 要不是看着皇帝这满屋子的儿子,夏桐笙一定会以为皇上是位洁身自好的好皇帝了! 因为中秋节,所以宴会是在露天场所举办,中秋节的月亮一如既往地那么明亮清晰,就像是一块水晶玻璃,处处都裸露着耀眼的生机。 星星就像是商量好一般,这一次,都竞相绽放在月亮的周围,由他们散发出的种种亮光将天空照的有些明亮,黑夜好似白昼一般! 这种场景在现代恐怕是看不着了,污染那么严重! 皇上看着原处的月光,帝王的眸子闪烁着不尽的向往之情,“今日的月亮甚是明亮,不然你们一人作句诗咏下月亮吧!朕也好检查下你们的最近所学到的知识!” 听见老皇帝这么说,夏桐笙送了一口气,作诗嘛,小时候唐诗宋词老师让背了n首,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分分钟拿出一百首好诗来虐他们! “父皇,既然要作诗,总要有些惩罚办法吧,不然多没意思啊!”闵荣凡笑着提出自己的意见! “好!既然小九都说了,那你们就自己想惩罚办法吧!” 太子闵止傅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严重的狡黠被掩藏住,“不然就喝酒吧!答不出来的人,连罚三杯!美酒佳酿,甚是应景!” 皇上哈哈大笑,“好!今天我们也学学李白,喝酒作诗!” 李白?皇帝竟然知道李白? 所以,北闵是在唐代之后的国家? 现在要拿唐诗宋词充数的想法也就烟消云散了! 闵宥安端着一杯酒,咽下肚子,眉眼中满是冷漠,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他真的有些鄙夷! 这下夏桐笙害怕了,她只能向上天祈祷,一会不要抽到自己! 作诗大会开始,作为老大,闵止傅最先开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 ...... 轮到她身边的闵宥安,闵宥安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想起曾经的战场,有些寂寥,“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夏桐笙:“......” 她望着洁白的月亮,心中充满了无奈,原本她打算拿宋词里面的诗句这下也不行了,万一人家就是宋代以后的呢,她这就是抄袭,作弊!皇帝估计要分分钟训斥她! 为什么别人穿越要么是架空,要么就是历史,而她偏偏穿越到这种架空不架空,历史不历史的鬼地方! 纠结了好一阵,她的脑子依旧没有想到一个好的诗句,她叹了口气,索性放弃,径直拿起酒杯倒酒,“臣妾输了!自罚三杯!” 她刚端起酒杯,手就被压下,“父皇,笙儿常年居住在深山,想必诗词歌赋这种东西她不太熟悉,所以这三杯酒儿臣替她喝了!” 闵止傅拦下他,“唉,五弟,你要是替五弟妹喝酒,那一会我们其他兄弟可就惨了,你说要是你帮你妻子喝,我们妻子输了,是不是也要我们代喝?要是这样的话,皇兄我可就不依了!” 坏人!夏桐笙在心里吐槽! 我老公帮我喝酒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偏偏要我来帮你们买单! 姐姐还就偏偏——买了...... “王爷,太子说得是!既然是臣妾输了,臣妾自己喝,我们王府的人,输得起!” 闵宥安眸色陡然变得深邃,看看闵止傅,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他心想,“太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的要夏桐笙喝酒!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等他回过神来,夏桐笙三杯酒已经全部下肚! 接着又是一轮,夏桐笙果然不负众望又是三杯,古代的酒全部都是手工酿造,酒烈,所以对于喝惯啤酒的夏桐笙来说,简直就是受不了。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眩晕的脑子了。 这宴会刚开始没多久,夏桐笙就已经喝了半瓶白酒了,对于不怎么接触白酒的夏桐笙来讲,还真的是受不了。 她的迷糊的状态当然也被身边的闵宥安注意到了,低声轻语句,“笨蛋!” 可是嫌弃的眼神中还是有一丝的担忧! 她用意识强撑着不让自己昏倒,可是她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这酒的后劲了! 没多久,就昏倒在闵宥安的怀里! 他拖着她娇俏的小脸,“父皇,笙儿喝醉了,儿臣先带她下去休息!” “安王爷,这酒席怎么可以少了你呢,你让王妃的丫鬟带她去陌尘殿休息,你们父子几个难得一聚,可不要扫兴啊!”皇后笑着一副温婉的妻子模样。 闵宥安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关心夏桐笙的事情,敏觉如他,自然感觉有些不正常,他低头,抬眼间扫了在场的众人,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太过平静反而显得过于危险! 虽然他很想亲自带夏桐笙休息,可是皇后的话既已说出,他如果离开必然会引起父皇的不悦。 “婴伶,你家小姐交给你了,一会你亲自服侍在她身边,记住!寸步不离!” 婴伶被闵宥安强大的气势给镇住了,哪里注意到他说了什么,满脑子就只有他恐怖地的眼睛! “是!王爷!奴婢知道!” 他将夏桐笙扶起来,交给婴伶,一位宫女带着他们俩慢慢离开,闵宥安盯着她们两人的背影,久久没移开眼睛! 敬贵妃看着闵宥安担忧地样子,忍不住调侃,“安儿,桐儿就只是去休息会,你至于这般牵肠挂肚吗?” “自然!”闵宥安微微勾起唇角! 天啊,一向不苟言笑的安王爷竟让笑了,是错觉吗? 太子妃李沫染实在不敢相信,不过心里更多的是嫉妒! 夏桐笙的离开并没有影响接下里宴会的进行,大家依旧愉快的喝酒,作诗,只是闵宥安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了。 同样也因为他的心不在焉,被罚了很多酒,多到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可是闵宥安的酒量深不可测! 第38章 凤栖宫 突然,闵止傅提出请求,“父皇,儿臣肚子有些不舒服,先离开一会,你们慢慢吃!” 皇帝也高兴,没有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去了。 看见太子离开,闵宥安面色一沉,“父皇,儿臣先去看下笙儿,儿臣有些不放心!” 皇上的眼中出现一丝波澜,只是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闵宥安离开之后,径直去到陌尘殿,只是那里只有婴伶躺在那里,根本没有夏桐笙的影子! 他攥着拳头,心中的不安得到证实,简直就是不能忍受! “去查!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必须找到王妃!”他对着身后漆黑的暗夜说出命令! 立马从暗夜里出来包裹严实的黑衣人,一个人,“是!” 他叫醒婴伶,一张脸上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气,“王妃呢?” 婴伶本来还迷迷糊糊地,当她看见闵宥安的脸,瞬间清醒,“在屋里呢!” 可是她进去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别说是王妃了,就连王八都没一个! 婴伶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王妃在凤栖宫!” 凤栖宫? 他神色突然变得阴鸷,“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那么下血本!” 接着来不及想后果,便施展轻功向凤栖宫的方向而去,速度之快,婴伶甚至都没看到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凤栖宫内明着蜡烛,明晃晃地,有些莫名地浪漫。 他进去,推开门! 见到了躺在床上昏睡的夏桐笙,当然他还见到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 并且那个男人的唇正在夏桐笙的脸上流转着! “太子殿下!”他的声音分外的凛冽,就像是来自深海的冷气,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些许的怒气!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太子也不生气,轻轻的抚摸着夏桐笙的脸! 闵宥安也是出乎意外地冷静,“怎么,觉得本王打扰到你的好事了吗?” “自然!”太子丝毫没有一种偷情被抓的羞耻感,反而就像是以此为荣一样,“弟妹的身子还真是柔软,五弟还真是好福气!” 闵宥安从桌上放置的花朵上摘下一片叶子,咻地一声朝闵止傅击打过去,叶子带出的戾气,熄灭了屋内的几根蜡烛。 叶片擦着闵止傅的脸颊而过,在闵止傅的脸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本王警告你,如果你再碰她一下,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闵止傅中指轻触了下伤口,看着手指上的血迹,“哟!怎么,心疼了?” 太子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和闵宥安硬碰硬的时刻,他站起身,静静地走到闵宥安的身旁,“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父皇知道你来凤栖宫了!你现在还是先想想一会怎么解释吧!” 计中计,闵宥安没想到太子的动作那么快,当下就打算抱着夏桐笙先离开,可是还没等他抱起夏桐笙,侍卫就已经将凤栖宫围得水泄不通! 闵宥安看着躺在床上的夏桐笙,现在带着她不值得离开的几率有多大,即使这样,他也必须拼一拼,不然在凤栖宫被人发现...... 太子回到宴会,皇上正神色匆匆地向外走,闵止傅知道,皇上是要去凤栖宫,“父皇!” 老皇帝根本没有理他,径直走了! 他等他赶到的时候,凤栖宫内哪还有什么闵宥安和夏桐笙,留下的就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满是红烛的地面! “不是说有人闯进来了吗?”皇帝的声音有些冷峻。 皇帝地贴身太监查面说,“应该是野猫,惊动了侍卫!” 他沉沉地应了一声,“恩!” 转身看着屋内依旧原封未动的物件,只是当他的眼神触及到桌上少了一片叶子的花朵,他知道,这里一定有人来过了!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竟然可以瞒过层层侍卫,逃出去,想必也是高手,而皇宫里有这种能力的人,没有几个,而闵宥安就是一个! “都出去!” 皇上再次回到宴会,闵宥安已经坐在自己的地盘,喝着酒,表情平淡,似乎没有异样,“安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多陪笙儿一会?” “回父皇,她睡着了,所以儿臣就过来了!” 皇帝跟查面使了个颜眼色查面明白皇帝的意思,立刻派人去查闵宥安和夏桐笙两人的行踪! 闵宥安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皇帝的这一动作,微抬眼眸,想必这一次,查公公是要无功而返了! 他早已经安排好一切! 宴会总算是结束了,闵宥安快步走向陌尘殿,婴伶这次战战兢兢地守在夏桐笙面前,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怕自家小姐再一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掉! 不然王爷会吓死自己的,相比睡眠,命还是要重要一点1 闵宥安进房,抱起夏桐笙,离开陌尘殿,婴伶也一步一步地紧跟在后面,因为闵宥安脚步过快,所以婴伶一路都是小跑着的! 虽然很累,可是她喘息声都不敢发出声,生怕惹到安王爷! 回到安王府,闵宥安径直将她待到自己的宅院,他将夏桐笙放在床上,注意到她的额头想起,刚才闵止傅对夏桐笙所做之事,怒气不由得在心中翻腾! “打水!” 婴伶哪敢不从,马上出去打水。 她将手巾沾湿,打算帮夏桐笙醒酒,可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额头,让闵宥安想起在凤栖宫的一幕! “出去!” 他的呵斥让婴伶吓了一跳,看了眼夏桐笙只能离开,。 闵宥安拿起手中的毛巾,狠狠得在夏桐笙脸上揉搓,好像这样就可以洗刷掉留在她脸上,属于别人的气味, 直到她脸颊因为疼痛泛红,他才收手,“夏桐笙,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本王,本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接着他脱了衣服将夏桐笙压在身下,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嘴唇,流连了很久,继续向下,锁骨......接着他忍住了继续下去的欲望。 挺在她的身上,可是酝酿了很久,他都没有再下去手|! 他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夺了她的第一次!至少不是今天! 第39章 同床 太子东宫里,闵荣凡看着闵止傅,“二哥,你成功了没?” 闵止傅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没有!” 闵容凡很惊讶,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很难得,“怎么会!他应该不会猜到我们把夏桐笙带去了凤栖宫啊!” “他身后有一股势力,很强!找到了她!” “虽然这次没成功!但是至少知道了五哥不止表面上的那些势力!”闵荣凡继续鼓励他大哥! “可是,夏桐笙!” “她的身份值得我们为她冒险!”闵荣凡微微一笑,眼神中是贪婪是欲望! 御书房内,皇帝听着查面的禀告,说闵宥安确实跟夏桐笙在陌尘殿,并没有离开过,也并没有去过凤栖宫! 皇上虽然心生疑惑,可是既然没有证据表明是老五所做,他也不再追究! 他哪里知道,他家老五早已经设计好了后面的所有事情,他就是再聪明也找不到证据的! 第二天一早,夏桐笙醒来,扶着头痛欲裂的脑子,她有一种被驴踢了的感觉! 转头看见睡在自己身边的闵宥安,大叫一声! 因为极度惊恐,所以并没有用敬语,也没有自称臣妾。 “你怎么在我床上?” 闵宥安看着惊恐如小兽一般可爱的夏桐笙,挑眉,“你看清楚!这是本王的床!” “啊!”夏桐笙环顾四周,确实陌生! “我怎么会!” 闵宥安难得见她如此慌张,调戏她道,“你昨天喝醉了,强上了本王!” “啊!我我我!我这么彪悍,你逗我呢?”夏桐笙记得上一世她喝醉了一般就是睡成死猪,她不记得自己会发酒疯的,难道这一世换了个身体没自己的脑结构也随着换了? 喝醉了就会撒酒疯! “不信你自己看看你胸前!” 夏桐笙掀开被子,看着胸前大大小小的红痕,马上跪在床上,“王爷,我,咦?”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马上知道王爷是在骗她,随机乐了,“王爷你骗我,我们根本没什么对不对!你看我身子一点也不痛!” “你懂挺多的!”闵宥安眸光深邃,试探着。 夏桐笙沉浸到自己没有失身的喜悦里面,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话题的危险性。 脱口而出说,“那当然,姐姐想当年也是污妖王!” “出去!” “啊!”夏桐笙看着自己光秃秃地身子,好吧,还是有一条亵裤遮羞的!可是胸! 本来还是想让闵宥安帮忙拿下衣服的,可是看着他晦暗的神情,只能自己慢慢够了,尼玛昨天怎么能把衣服脱那么远呢! 穿上衣服,正要离开,却又被闵宥安叫住了,“过来!” “怎么了?”夏桐笙问! “伺候本王穿衣!” 有病!夏桐笙在脑子里将他的祖宗八辈全部问候了一遍,才拿起地上的衣服走到他床前! 用力挤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王爷,起来吧!” 闵宥安以360度转体再加180度旋转地极致鄙视眼神看着她手里的衣服,终于开口,“你敢拿地上的衣服给本王?” 夏桐笙背过身,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咋嫩多事呢! 不过还是好声好气地问他,“哦!那王爷的衣服在哪?” “自己找!” 尼玛,你当我是警犬啊,还能顺着你的味道找到你衣服啊! 夏桐笙翻翻找找,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 “左边!暗格!”闵宥安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再这么白痴地找下去了,提醒她! 夏桐笙一直在左边墙上摸索,5分钟,别说是衣柜,就连个缝都没找着,她一脸委屈,“暗格!既然是暗格,你让臣妾怎么找啊!”她虽然在抱怨,可是模样像极了撒娇,不过还是继续寻找传说中的暗格! 闵宥安起身,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撑在墙上,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夏桐笙分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她转身,“你自己来找吧!” 一转身,他光着的身子瞬间映入她的眼帘,他的手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啪地一声撑在墙上,夏桐笙赶紧向后推一步,企图拉开距离,可是闵宥安却向前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 距离之近,让夏桐笙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她一颗心噗噗直跳,似乎都要冲破嗓子口了。 为缓解这种不正常的心跳,她马上闭上眼睛,试图缓解自己的狂躁! 闵宥安看着她的反应,微微一笑,当然因为身高的原因,他这个笑容,她并没有注意到!“衣柜在这!” 他拿出衣服,递给她,“帮我穿吧!” 当然,害羞下的夏桐笙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称谓变了,他说我!而不是本王! 夏桐笙低着头,手有些颤抖地从他手上扯过衣服,也没敢看他的脸,就帮他穿好衣服,“王爷,好了!” “恩!”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愉悦! “本王去早朝,你再睡会吧!” “不不不,不睡了!”夏桐笙有些结巴!哪还敢再睡啊! “随你!”说完就走了! 沧诀等在门外,见到闵宥安,“王爷,沧翼传来消息,事情摆平了!” “恩,告诉他,让他休息两天!” “啊!”沧诀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不行吗?”闵宥安反问。 沧诀赶紧摇头,“不是!只是王爷今天有点反常!” 紧接他着看到夏桐笙从王爷房间出来,窘迫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匆匆溜走! 他马上懂得了,想笑又不敢笑! 一个劲地憋着,最后身体已经发抖! 闵宥安皱眉,看着沧诀问,“你怎么了?” “属下抽筋了......” 闵宥安当然知道他是在笑,“既然抽筋了,需不需要本王真的把筋给你抽出来?” 仓决马上收敛笑容,“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闵宥安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东院,夏桐笙才真正算是放松下来,刚躺到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可是闭上眼睛就是,闵宥安那健硕的胸肌! 尼玛,真的太让人脸红心跳到睡不着啊! “婴伶!”她大叫。 婴伶马上跑来,“小姐!” 夏桐笙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我问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跑到王爷的院子里去了?” 第40章 颖淑之死 “王爷带你去的!”婴伶猥琐一笑,接着说,“你不是说不喜欢王爷的吗?我看小姐昨天还是......” “闭嘴,剩下的话给我咽进肚子里消化掉!都怪你,你干嘛不带我回东苑,现在好了吧!” “小姐,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你抱着王爷不撒手,我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王爷手里面抢人,我呢,志向不大,就想多活两年!” 夏桐笙听到她这么说,双手捂着脸,“完了完了!看来王爷说的是真的!以后我还怎么见他啊!” “没事,你们本来就是夫妻,不过分的!”没想到婴伶又激了她一把。 夏桐笙白她一眼,她哪里知道自己说的是自己差点强上闵宥安的事情! “以后我要是再喝醉了,不管王爷怎么说,你一定要记得把我带回东苑!”夏桐笙警告她! “记住了!”婴伶点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她一脸的八卦,试探着问“小姐,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跟王爷......” “没有没有!”她狂叫着说! “真的没有?” 婴伶指着她的脖子,眼睛滴溜溜地转,“那你脖子上是......” “被蚊子咬了!”夏桐笙觉得这个谎话自己都要相信了,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小姐,你欺负我不懂啊!”明明就是被王爷亲了!”小声嘀咕道, 尼玛,不是说古代人不懂这些什么的吗?怎么感觉比现代人懂得多了呢! “你说你还没嫁人,怎么懂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学这些东西!” “晚了已经,你嫁人之前我已经全部学习了!” 夏桐笙好奇,“你学这些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更好的伺候小姐了 ,所以在你学习礼仪时候,我就被安排学习这些东西;!所以你脖子上的......别不承认了!” 夏桐笙面色一红,窘迫地大喊一声,“出去” 临走还调侃夏桐笙一番,“是,奴婢出去了,小姐想必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赶紧休息吧!” 夏桐笙确实没休息好,可是跟她想的没休息好完全是两个概念,看着婴伶的小样,她真的是丢人啊!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夏桐笙起身出去,这次她没带婴伶,带了步瑶出去,她害怕婴伶小丫头又开自己玩笑! “哟!王妃啊!” 这样张狂的语气除了李馥琪整个王府就找不到第二个人的存在了。 夏桐笙转身,笑着对她说,“原来是馥侧妃啊!” “还真是难得,竟然能在这个时间看到王妃,看来我今天还真是走运啊!” 夏桐笙微微一笑,尼玛,这孩子怎么学聪明了,竟然还会拐着弯子骂她起得晚!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馥侧妃,一天天没有心事,睡眠质量好,可是本王妃呢,每天要处理府里大小事务,还真的是不够睡呢!” 看着夏桐笙故意在自己面前作秀,李馥琪气不打一处来,讥讽道,“哟我还真的是差点忘了,王妃能不忙吗,除了要处理府里的大小事务,还要没日没夜地研究禁书,借此来勾引王爷!没想到还真的让王妃得手了,现在竟然都可以留宿王爷的宿安阁了!” 她可没忘记上次举报夏桐笙偷看禁书,后来被王爷狠狠责罚的事情,虽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顾雪,可是她夏桐笙也脱不了干系。 听到她提到禁书的事情,夏桐笙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她还是淡定地回,“勾引王爷怎么了,本王妃是王爷的结发之妻!勾引王爷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后宅里有几个女人不在争宠,别一个个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其实她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不是暗流涌动,早就已经上升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李馥琪仗着自己娘家势力大,不把夏桐笙放在眼里。 而夏桐笙则是一直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别人欺我一分,我必还一丈!而且因为王妃的身份,至少在府里,她不需要顾及李馥琪的脸色。 李馥琪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直白地戳破后宅都不愿戳破的秘密,“王妃还真是粗鄙,果然是从山野之地而来的村妇!说别人是婊子,那你自己呢?想当初在禁地......” “禁地之事早已经弄清楚了,我跟风公子之间是清白的,颖夫人最后不也是跟我道歉了,说是误会了吗?” 李馥琪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一丝不屑,“王妃有多久没有见到颖淑了?” 这一问,到还真是把夏桐笙给难住了,自从取消请安制之后,外加自己被禁足一个月,好像真的再没见过颖淑。 看着夏桐笙低头沉思,李馥琪嘴角升起一抹淡淡地鄙夷,“王妃不用想了,颖淑消失了!” “消失?什么意思?”夏桐笙震惊到了,她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消失跟她所想的是不是一个意思。 李馥琪转头直直地盯着夏桐笙的眼睛,眼神清冷幽深,看得她有些发毛,“她死了!” 她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被身边的步瑶给搀扶住了,“什么!” 看着她的反映,李馥琪觉得这人还真是会演戏,她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无比庆幸墨竹拦下自己,不然以闵宥安的脾气,自己虽说自己是当朝公主的女儿,不死也要被扒层皮,“别装了,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夏桐笙不明白,“怎么会是我的意思?” “你不记得那天颖淑道歉,你是怎么说的?” 夏桐笙用力地的回想,可是都那么久的事情了,怎么记得起来,她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你说你无所谓!王爷的脾气你不知道吗,如果你开口求情,可能颖淑会没事!可是你偏偏什么都没说,王爷自然会处理掉她!” “王爷他真的......”夏桐笙从来没有想过,某天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终结一个人的性命,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想到,闵宥安竟然会这般的残暴无情。 尽管颖淑她做错了事,可是罪不至死啊! 李馥琪冷笑道,“你第一天认识王爷吗?” 第41章 跟踪 她撩了一下额间被风吹散的碎发,神情蓦然有些悲凉,“我堂堂一个郡主只是举报你看禁书,就被罚去俸禄,每日抄写十部经书,颖淑呢,她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妾,而且还意外曝光了小世子的身份,你觉得她活得了吗?” 这件事情带给夏桐笙的冲击巨大,一时间竟然有些消化不掉,她仓促离开,想等闵宥安回来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这一晚,闵宥安很晚都没有回来,夏桐笙最后等得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婴伶,王爷回来了没。 婴伶答没有! 这次她才意识到,好像出事了,正打算到她爹那,像他爹问问情况,只是刚出门就遇到了一身疲惫的闵宥安。此时她已经忘记要问有关颖淑的事情了。 夏桐笙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你怎么了?” “没事!”不过声音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疲累。 “你去帮本王收拾包袱,明天本王要赶往百阅之地!” 夏桐笙皱眉,“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该你问的别问!” 见他一脸的严肃,她也不敢多说,只是扶着他进去休息,顺便帮他把暗格里的衣服拿出来几件收拾好。 直到闵宥安睡着,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夏桐笙实在想象不到,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是如此狠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出去,生怕吵醒他。 之后,她让婴伶和步瑶去打探,百阅之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打探到了吗?” “嗯!”婴伶猛喝了几口水,“我听说百阅之地最近出现百年一遇的水灾,百姓颗粒无收,百阅的米仓里全部都是老鼠,一粒米都没有了,朝廷派发的赈灾粮和赈灾军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现在百阅之地早已经是一片混乱!” 步瑶接着补充,“不错,而且,奴婢听说,百阅现在已经出现揭竿而起的迹象,现在已经在百阅成立军队,似乎是要和当地朝廷对抗起来!” “啊!这么严重!” “王妃,现在怎么办?”步瑶问。 “怎么办?”夏桐笙心里也在打鼓,现在的处境还真是艰难啊! 现在夏桐笙理解到国家主席有多么辛苦了,现在就只是这个情况都已经让她心急如焚了! “步瑶,你在王府帮我处理事务,这里我只相信你!” “婴伶,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夏桐笙没说要干嘛,她怕走路风声。 在王府门口送别闵宥安之后,婴伶就坐着马车出现在她面前,“小姐,快上车!” 夏桐笙笑着打了个响指,“婴伶真棒!” 上车之后,婴伶问她,“小姐我们去干嘛?” “去百阅!” “那么危险,万一出事了,老爷会怪我的!”婴伶开始打退堂鼓。 “你放心,我们两个,出不了什么大事。”夏桐笙也知道,自己一个手无缚鸡智力的女人,这样闯是很危险的,可是水灾的经验夏桐笙有啊! 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她希望可以利用自己超科技的见识,来帮助闵宥安渡过这次危机! 这次去百阅,虽然只是去赈灾,可是百阅可是有反民存在的,所以闵宥安还是带了一对亲兵。 夏桐笙和婴伶就这么在马车里远远地跟着,不过没多久,就被前面的亲兵发现了,亲兵5队小队长带了20个人奖夏桐笙所在的马车团团围住,“里面的人出来!” 夏桐笙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这位爷,我们是好人!” 领头的男人拿剑指着她,“说,你们跟着干什么?” 夏桐笙已经换上了男装,“这位爷,我们兄弟二人并没有跟着你们啊!” “那你说,你们去哪里?”李育宏依旧保持警戒心。 “我们兄弟二人原是百阅之人,因为前些日子家乡发大水,所以我们就想着带着一些大米,回乡赈灾,不信你看看,我车后面有大米!” 李育宏示意右侧的男人,“黑子,你去看看!” 黑子马上绕到马车后面,“老大,真的有大米!” “既然你是去百阅,为什么跟我们军队一起走?去百阅的路不止这一条,而这一条路,使我们王爷亲自定的!不许撒谎,不然我们杀了你!” 夏桐笙额上出现一头黑线,“尼玛,原来去百阅还有那么多路线,自己又不是真的百阅人,怎么可能知道!” “别别别,小哥,我认识你家王爷,你告诉你家王爷,说风禹韩,他就知道了!” 小队长盯着夏桐笙,不过还是过去禀报王爷说有位风禹韩的求见! 闵宥安心想,风禹韩并没有说要陪自己来百阅之地啊,“沧诀,你去看看!” “是,王爷!” 小队长李育宏将沧诀带到马车旁边,见到夏桐笙和婴伶,先是惊讶,然后才想起请安,“王......” “唉,”夏桐笙连忙打断他,“沧诀老弟,咱们两兄弟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沧诀知道她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是!” 只留下李育宏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王爷呢?”夏桐笙问。 “王爷在前面休息呢!” “既然这样,你带我过去见王爷吧!” “这个,”沧诀有些为难!“还请王公子容我禀报一声!” 夏桐笙点点头,“去吧!” 沧诀快步走到闵宥安身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王妃来了!” 闵宥安向后侧身,皱眉,有些愠怒,“她怎么来了?带她过来!” 没多久,沧诀回来,夏桐笙问,“怎么样?” “王爷请您过去!” 李育宏看着王爷身边的贴身护卫对夏桐笙这么尊敬,这才知道自己抓了个大人物,一颗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可是身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恐慌表现出来。 夏桐笙带着婴伶,穿越过一千人的亲兵,走到闵宥安身边。 “王爷!”夏桐笙行礼。 闵宥安见到她,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起身离开! 沧诀担心他的安危,起身欲追。 他转身怒吼,“不许跟来!” 他将她拉到没人的地方,甩手将她扔到一边,她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一颗老树上,树干足够粗大。 夏桐笙呲着牙齿,咧着嘴喊痛,还没等她开口,闵宥安就欺身而上。 第42章 随军 “王爷!” “你为什么要跟来?” 夏桐笙看着眼前暴怒如狮子一般的闵宥安,开始示弱,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百阅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你知不知道那里到底有多危险!” 夏桐笙马上示弱说,“王爷,可是臣妾担心你啊!” 这一句担心你,马上将闵宥安毛躁的情绪给抚平了,成婚以来,这是第一次,她这般跟自己说话,也是唯一一次明确表达她担心自己。 可是他是什么人,马上意识到,她的担心不过是她的借口,他鄙夷地看着夏桐笙,双眼慢慢地染上猩红,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上夏桐笙的唇。 这一次,夏桐笙没有回避,反而以十分青涩地回应着他。毕竟她要把这个借口给演绎到淋漓尽致,不能让他怀疑。 只是她不知道,闵宥安早就已经看透了她。 得到她的回应,闵宥安开始变得燥热,身体也有了反应,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吻,就可以挑起自己的欲望! 沧诀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王爷!武车问现在能不能出发.......”他的声音越来愈小,然后就显示遇到了猛兽一样快速逃离。 夏桐笙马上推开闵宥安,“那个,大军要出发了,我们走吧!” 闵宥安怀恨地望了一眼沧诀仓皇而逃的身影,“好吧!” 而那抹仓皇逃窜地身影此时正在想,他家王爷那是要野战吗?怪不得不让自己跟着,原来....... 不是说自家王爷不近女色的吗? 武车依旧等在原地,沧诀往地上一坐,“等一个时辰吧,王爷还没完事!” 武车挠挠头,这王爷到底和那个人有什么事啊,还要等那么久! 刚说完,闵宥安就带着夏桐笙过来了! 他凌厉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厉声说道, “出发!” “这么快?”沧诀有些惊讶。 一记杀意迎头而来! 见闵宥安虽没说话,但是眼神记恨地朝自己瞪了一眼!然后怒气冲冲地上了马。 沧诀这才明白,看来王爷根本没得手啊! “武车!”沧诀敲了几下他的头,“都是你,我这下算是被王爷记恨上了!” 夏桐笙带着婴伶快速上了马车,她们俩依旧是乘马车出发,只是马车从军队最后面变成了和闵宥安并驾齐驱。 人人都在怀疑,到底这位王公子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自家王爷这般恭敬! 作为王爷的亲兵,他们很清楚,自家王爷还真的是狂妄自傲到了极点!很少有人能让王爷敬如上宾! 不过他们虽然好奇,但是都聪明地选择忍住不问。 一行人经过数日舟车劳顿终于到了百阅邻境,千机之地。 大军原地休息! 夏桐笙趁着闵宥安离开去厕所的空隙,问沧诀,“喂,沧诀,百阅的事情严重吗?” “你说呢,还记得有天王爷没回王府吗?就只是那一晚上,你看王爷疲惫成啥样了!以前我们行军打仗七天七夜都没有合眼,也没见王爷这般疲惫!” 夏桐笙戚眉,“看来还真是棘手啊!” 沧诀忍不住抱怨,“所以,王妃,我说句不恭敬的话,你就是来捣乱的!这里面的水很深,王爷一边要处理百阅,一边还要照顾你,你不该来的!” 夏桐笙没有说话,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靠说,她只能到了百越之后,用实力告诉他,自己不是来捣乱的! 闵宥安回来,“在聊什么?” “没什么!说王爷到底最喜欢吃什么?”夏桐笙岔开话题。 闵宥安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本王不挑吃的,但是挑女人!” 夏桐笙白皙的脸悄悄的地红了,心想,“尼玛,这么公开地调情不太好吧,周围可都是汉子啊,这闵宥安的脸皮还真是厚啊!” “王爷,您近日在马上奔波了这么多天,眼看着马上要进百阅了,您还是去马车休息一下吧!这样到了百阅就可以直接处理灾情了。” 闵宥安嘴角露出微不可查地一抹笑容,看着沧诀,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小子,可以啊!” 沧诀朝他笑笑,暗示,“还请王爷不要记恨。” 闵宥安还是端起个架子,“不用了!本王要跟你们一起同甘共苦!” 沧诀马上发动大伙,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要劝闵宥安进马车休息! “既然如此,你们也要问王公子答应不答应!”闵宥安把锅踢给夏桐笙。 夏桐笙看着他们,哪敢说不答应,万一自己被撕了怎么办! 这个闵宥安还真是会装,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说不! “自然答应,王爷能来,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闵宥安微微挑眉,问,“真的!” 夏桐笙看他一眼,吐槽我能说假的吗? “真的!” 闵宥安依旧摆出一副臭脸,“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勉为其难了!” 尼玛,勉为其难的明明是我好吗?! 闵宥安进车里,婴伶自然也就只有坐在车辕上的份了,不仅如此,她还要听着自家小姐和姑爷在里面相互“调情”。 这感觉还真是没谁了! 闵宥安余光瞥了她一眼,轻声开口,“王妃!” “嗯!” “上次在林中......” 夏桐笙慌乱打断,“臣妾忘记了!” “以后在外面可以自称“我”。”闵宥安提醒她。 “忘记了?”闵宥安挑着眉毛轻呢。 “嗯!” 闵宥安抚摸着她的脸,见她脸色微红,“本王觉得你没忘记!” “不然本王重演一遍,帮助你想想!” “不用,”夏桐笙尴尬地笑笑,“王爷,我好像又记起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 闵宥安故意整她,面上一脸我没有发现你的小把戏,可是背地里处处都在给你使绊子。 夏桐笙真的是欲哭无泪,怎么自己偏偏编了那句“我担心你”的瞎话,现在想起来,想不起来都是个坑啊!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可是还没等夏桐笙说话,外面的婴伶突然尖叫一声,接着外面响起打斗声! 第43章 顾雪 “外面怎么了?”说着,夏桐笙就要出去看看。 却被闵宥安拽住了胳膊。 他看向她,眼神坚定,“不用管,沧诀会处理的!” “我怕婴伶出事!”夏桐笙十分担心她,即使出不去,也想确定她的安全,“婴伶你怎么样?” “公子,我没事,你在里面呆好,不要出来!”婴伶叮嘱她,“你放心,外面有沧诀,没事的!” 确定婴伶没事之后,夏桐笙忍不住问他,“外面是什么人?” 闵宥安眼睛半睁,眸间的肃杀之意冲击在夏桐笙的脸上。 不久,他声音想起,冷寂如寒冬白雪,“一群将死之人!” 夏桐笙望着他,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会不爱吧,只可惜他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男人。 她不敢高攀也高攀不起。 夏桐笙摇摇头,将自己这些想法甩出去,她夏桐笙才不会轻易爱上皇家的人呢。 没多久,打斗声停止,沧诀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打斗中的余韵,“王爷,全部歼杀!” 夏桐笙心里一颤,尼玛,就不能说歼灭吗?歼杀很容易理解成那个奸杀的好不好! “继续出发!”闵宥安沉声说。 马车徐徐前行,只是时不时就像是踩到一个土堆一样,马车一颤一颤地。 夏桐笙知道,那是那些人的尸体。 再看看闵宥安,从事情产生到现在,他连车帘都没掀开,就好像这件事情跟他无关一样! 这样的风范,在现代早已经找不出来几个了。 生活在和平的世界,有些气势已经消失,不过在遥远的中东国家,和平还真是一个简单却又特难的字啊! 自从闵宥安走后,顾雪在王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原来以为自己可以傍上李馥琪这个丫头,但是因为上次劝李馥琪举报夏桐笙看禁书的事情而被闵宥安罚了以后,李馥琪就整天的给顾雪小鞋穿。 而且因为夏桐笙不在王府,王爷也不在,整个王府就只有李馥琪的地位最高,所以,她想要整顾雪,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李馥琪摸着自己因为给李馥琪洗衣服而伤了的手。 红绫在身边看着,“雪妃娘娘,奴婢帮你吧!”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不记得上次你帮我,被她抓到之后,我又多洗了多少衣服!” “娘娘........”红绫十分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没事的,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跟夏桐笙斗!”说完,她继续开始洗衣服。 而李馥琪身边的丫鬟就好像死了一样,都没人一样。衣服没人洗就算了,渐渐地,李馥琪开始让顾雪帮她打扫院子。 红绫十分生气,“雪妃娘娘,馥妃娘娘真的是欺人太甚!” 顾雪叹了口气,“谁让人家的爹是宰相啊,如果我父亲没有......” “娘娘,如果当初老爷没被贬官,您现在也不会!”红绫抱怨道。 “红绫,别说了!” 顾雪一天兢兢业业,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了李馥琪不高兴,她会继续折磨自己。 绿萍看着她浑身疲累的样子,“回头我跟主子说说,让他帮衬着点!” 顾雪朝她行礼,“谢谢绿萍姑娘!” 绿萍点点头。 果然,第二天,李馥琪就没再继续为难她。 只是安生的日子还没有过多久,又一件事情发生了。 绿萍将手里的信笺拿给顾雪,“雪侧妃!” 顾雪疑惑,她打开一看,“主子要见我?” “是!” 顾雪有些害怕,可是现在啊,主子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只能依靠他,“好,我准备下,马上过去!” 晚上,顾雪穿了件大红色的薄翼透丝抹胸,将自己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又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斗篷遮住自己曼妙的身姿。 马车在京城里穿行,弯弯绕绕了很多次,最终才来到酒楼。 绿萍推开门,请顾雪进去,之后,她关上门,守在门外。 顾雪解开大衣上的系带,退下大衣,红色的抹胸就像是纱帐一样透明,几乎包不住她胸前的美好。 她笑着,坐到男人对面,“主子!” 男人笑笑,食指勾起顾雪的下巴,“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托主人的福,不然奴家就要被馥侧妃给整死了!”顾雪香浓软语,在青楼里呆久了,自然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本宫怎么舍得你死了,要死也是死在本宫的身下!”闵止傅看着她,一双眼睛满是情欲,看上去那么地让人恶心。 没错,顾雪口中的主人就是闵止傅,而顾雪正是闵止傅的人。 顾雪拉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前,轻轻撩开自己裙子的下摆,坐在闵止缚的身上,朱唇轻轻地吸附闵止缚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里。 “主人,” 闵止缚笑笑,大手抚上了她玉白色的大长腿,顺着脚踝向上抚摸,“你知道吗?本宫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条腿。” 顾雪娇笑,“主人喜欢就好!” 闵止缚、傅再也忍不住,抱起顾雪,向床上走去,随着两人的动作,木床发生一阵摇曳的声音,良久,这种类似女人的声音消失。 顾雪能感觉到,闵止傅已经睡着,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主人。 呵呵,还真是讽刺! 一滴泪悄悄滑落,隐匿在幽黑的长发中。 她想起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父亲贪污受贿,他们顾家也不会落得今天如此地步,而她也不至于沦落青楼,每天过着卖笑的日子。 青楼的老鸨一直催促她接客,说她这样的姿色,稍加调教必定是京城的头牌! 可是她深爱着闵宥安,那个全天下女人敬仰的男人! 所以她怎么能甘心沦落风尘,她一直在反抗,每天都是遍体鳞伤,可是虽然这样,她依旧在坚持着,她相信,终于有一天,闵宥安会找到自己,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熬啊熬啊,直到她快坚持不住了。 老鸨给她吃了软骨散和哑药,让丫鬟把她打扮一通。 四个丫鬟将她固定在椅子上,抬了出去。 她的出现引起台下一阵骚乱,一个个都用一种色眯眯地眼光盯着她看,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那群男人赤裸的目光给看光了。 老鸨说将她许给当日出价最高的男人,顾雪看着那个男人,内心作呕,眼前这个猥琐的男人,哪敌闵宥安的万分之一。 她想反抗,可是浑身没有力气,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希望之光就要消失的时候,时候他出现了...... 第44章 遇袭 原以为他的出现是自己的救命稻草,现在想来,她以为自己抓住了一颗稻草,离近了才发现这稻草不过是鲨鱼的尾巴。 带着她去到更深的深渊...... 他用更高的价格买走她的第一夜,遇见他顾雪原以为是轻松的,想着闵止傅知道自己和闵宥安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进房间还没等她开口。 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用尽全力瞪着眼睛,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劳,她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在自己满腔的恨意之中,看着他是如何玷污了自己的身子。 那种想喊叫却喊不出来的感受,这辈子她不想在经受第二次! 等到哑药药效过了,她哭着质问他,“二皇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明知道你和我五弟的事情对吗?”他无情地笑着。 他伸手勾起顾雪的下巴,用力地捏着,“我就是要这样,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这时候,原本单纯的顾雪才真正明白,原来皇家没有亲情! 而她也沦为了他的人,女人和棋子! 之后,自己被他扔在青楼,虽然整天不用接客,但是晚上却依旧要服侍闵止傅,而整个青楼也随之被闵止傅收购! 闵止傅下了一盘大棋,一年后,闵止傅设计让闵宥安遇到身处青楼的顾雪。 他知道,以闵宥安的脾气,他一定会救顾雪,可是顾雪是皇上下旨进入青楼的,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得离开,他如果想要就她,就必须去求皇上,这样必定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结果正如闵止傅所料,皇帝大怒,将闵宥安禁足,可是即使是这样,闵宥安依旧没有放弃救顾雪的决心。 于是,当闵止傅得到闵宥安要迎娶顾雪的消息的时候,闵止傅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找到顾雪,他威胁顾雪,他说他可以帮助她隐瞒他们俩之间的事,还她一个清白的身子,可是她必须要做他的间谍。 顾雪不同意,闵止傅扬言要把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告诉闵宥安,让他们俩个不能成婚,顾雪想想,自己好不容易能有个可以脱离青楼的机会,她不愿意失去,也不愿意背叛闵宥安。 所以当时她想,她只要嫁给闵宥安,不帮闵止傅做事就可以。 然而当时她还不知道,原来一切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自从他遇见夏桐笙以后,闵宥安好像对她不再是原来那种感觉了。 现在的她只能抱紧闵止傅的大腿,让他帮自己,不然王府哪还有她一席之地! 至少,这次李馥琪的事情看得出来,太子还是在帮自己的。 想到这里,顾雪的心情稍微好受一点,这一夜她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闵止傅早早醒来,因为他必须要早朝,顾雪伺候他穿好衣服之后,并没有急着回王府,而是在酒楼呆到中午,才回去。 这是绿萍安排好的,以防别人知道学侧妃夜不归宿。 王妃的位置,她一定还要抢回来! 夏桐笙一行人在经历刺杀之后继续前行,眼看着大军马上要入关了,丛林中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夏桐笙没什么警觉性,还以为是林中的老虎,豹子制造出来的动静。 闵宥安的是经历过各种实战的人,他原本正闭目养神,突然间神色变得精光,他掀开车帘,“沧诀!” 沧诀勒马向后退,“王爷!” “听到了?”他挑着眉毛,问。 周身散发着掩藏不住的肃杀之气。 沧诀点点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势力!” “传令下去!全程戒备!” 安排好一切,他依旧闭上眼睛,夏桐笙看着他,“王爷,有什么事情吗?” “闭嘴!” 夏桐笙央央地闭上了嘴巴。 这个时候,他哪里有心情跟她废话,脑子里一直在盘旋,隐藏在林中的人,到底是谁的人! 一天之内,经历了两场较量! 果然,没有多久,领头人大喊一声“杀”,隐藏在山林中的人纷纷出来,奔跑着闯向他们,他们的呐喊声足以让夏桐笙的整个心脏跟着狂跳。 人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而来,从打扮上来看,他们没有统一的衣服,甚至是连护身的铠甲都没有,手里的武器有的是长矛,有的是砍刀,更有甚者竟然将家里的菜刀也拿来了。 闵宥安虽然只带了一千亲兵,但是各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从发现敌人开始,这些亲兵就已经以严谨的作战态度准备好应战,而闵宥安所在的马车也被沧诀围得很安全。 这些人以一敌十不成问题。 “王爷!这些都是百阅的百姓!”夏桐笙根据他们的装扮看出他们不过是百阅之地的百姓。 “不用你来提醒本王!”闵宥安厉声说道。 夏桐笙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只能紧张地看着外面的局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则么这些亲兵一个个跟绣花枕头一样,多久都没解决到一个百姓,一直在纠缠! 本来还以为闵宥安的亲兵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后来时间久了,夏桐笙发现,百阅的民众躺下不少,但是闵宥安的亲兵却鲜有人倒下,按理说既然双方实力势均力敌,没有理由会相差那么多啊! 她继续聚精会神地看,发现,一个亲兵要对抗10个百姓,而且在这以一敌十的情况下,他的人竟然还占据上风 后来才知道,原来远在京城的时候,闵宥安就知道,他们跟百阅的民众必有一战,他早已经下了军令,如非不得已,不得害百姓性命。 所以闵宥安的亲兵才在表象上显得势均力敌! 沧诀从战场上退下来,“王爷,这样下去不行,对我们的人的身体消耗太大,我们的人撑不了多久的!” 闵宥安睁开眼睛,指着远处某个黑色麻衣的小伙子,“把他给本王抓来!” 沧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青年,马上施展轻功踩着人头过去。 距离太远了,夏桐笙也没看到他们具体是怎么过招的,只是约莫过了5分钟,沧诀就把那个人制服,并且带来马车这边。 看着自己这边的领导者被抓,百阅的民众突然变得一盘散沙。 没多久就全部被制服了。 闵宥安盯着他看了一会,“你叫什么名字?” 黑色麻衣的少年拧着头,不说话。眸间的恨意却意外地令人胆寒。 第45章 抵赖 看着如此刚硬的男子,闵宥安眸间多了几分兴致,“本王知道,你是他们的头。” 他虽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却让男人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 闵宥安冷哼了一声,转向夏桐笙,“你先出去!” 夏桐笙看看他,又看看被绑着的黑衣少年,起身出去。 她没有想到,原来在这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盛行“斩首行动”,她原来还以为,斩首这么高端大气的战术,是现代才衍生出来的呢。 看来以后不能再小瞧古代人了。 对待人才闵宥安还是比较有耐心,他耐着性子,“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依旧不开口,看得出来,他是个拧头。 闵宥安嘴角轻挑,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本王今天心情好,给你解释解释!” 尼玛,心情好还掐人家脖子,男人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本王不是来剿灭你们,本王来赈灾的!如果你想百阅安生,你最好乖乖说话!你没有看到?本王的人,根本没有伤到你们的人吗?” 说完闵宥安松开他的脖子,他转头看向他们,果然没有死,只是身上都有些大大小小不致命的伤,已经不能作战。 他惊恐地看着闵宥安,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手下,竟然这么厉害,不仅能做到以一敌十,竟然还有可以控制伤人的程度。 “你是安王爷?”他猜测。 他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安王爷的名号他听说过,这个男人也一直是他最敬佩的男人,没有之一! 那样顶天立地,奋勇杀敌,守卫国土的,才能真正算得上是英雄! 黑衣男子终于开口,“在下高维!” 没想到这下换闵宥安高冷了,他摆摆手,“走吧!” 高维好奇,这是在搞哪一出啊,刚才不是还表现得一副要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的样子,怎么就问了自己的名字就没了? 好吧,闵宥安原意也就是只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沧诀提起他,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后面有粮食,你让人抬回去!还有进了百阅之后,我会派人去取!” “啊!”高维不解。 “王爷的意思,你让我们的人费了那么大力气,难道现在还想让我们帮你们把赈灾粮抬回去!另外,放了你们,你们不许再反抗,不然我们还得再跟你们打仗,很累的好不好!” 沧诀推了下愣住的高维,继续说,“况且下一次,我不敢保证一定不会伤到你们的人,因为人一旦累了,自控力就不会太好!” 下面这句算是威胁,当然高维也听出来了! “我能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做吗?” 沧诀笑笑,“因为你们是北闵的臣民,不是北闵的敌人!” 高维那一刻才真正明白,闵宥安原来就不曾有恶意。 一千亲兵包裹着一万百姓,虽然以一敌十很光荣,但是这样看着总觉得怪怪的。 “小姐,你不觉得这样特别以大欺小吗?” 被婴伶这么一提点,夏桐笙才明白哪里怪,老感觉闵宥安的军队是欺负百姓的坏军队。 夏桐笙原来以为,路上不会出什么事情,后来才发现,我去,简直分分钟像美国大片一样。 百阅之地的百姓揭竿而起,夏桐笙第一次遭受到这么大规模的袭击,跟上次路上那群人还不一样,这群只不过一群无路可走的百姓。 是北闵最无辜的臣民,如果不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他们也不至于会以区区一万人而反抗。 夏桐笙侧着头,看向马车,这样一个男人,虽然对自己不好,至少他是个英雄。 原来她虽说答应了他要劝服自己老爹站到他的阵营,可是那也只是权宜之计,她并没有真的想要让自己爹帮他。 可是这一战,她觉得,这个男人,除了骄傲,自大,冷酷无情,以外至少他爱民如子,将江山交给他,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婴伶,你觉得王爷怎么样?” “王爷?”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坏笑着看着她,“小姐,你春心动了?” “小丫头,我春心没动,倒是杀心动了!”夏桐笙剜她一眼。 婴伶连忙摆手,“杀心,小姐,你要杀王爷?不行!” 夏桐笙阴恻恻地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我哪敢杀王爷,杀你!” 婴伶一溜烟地跑了,“小姐,那啥,我先去给你拿件衣服。外面凉!” 夏桐笙阴笑着看着她落荒而逃,“小丫头,跟我斗!” 高维带着自己的人,抬了大米离开,闵宥安他们依旧在原地歇着,呆的久了,夏桐笙不解,为什么要呆那么久,就算是打仗了,那么长时间也早该歇回来了! 可是闵宥安愣是足足呆了一天才离开。 她看不透他,却也不敢问。 第二天,进城门之前,高维早早地等在城门前4里地的地方! 闵宥安让沧诀把他带来身边。 高维换了身白衣,还是挺精神的一大小伙子。 见到闵宥安,他马上跪下,“王爷,我昨天想了一夜,我想好了,我愿意跟随您,队伍我也已经解散了!” 闵宥安没有看他,只是幽幽地望着远方。 虽然他表现的十分冰冷,就仿佛眼前没有这个人一样,其实心里却如释重负。 终归不负他昨天在郊外等了那么久,他总算是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闵宥安之所以等,是因为他在给他时间考虑,他知道,一旦他进了城门,高维这一行人势必就是反贼。 而且进城之后,百阅的官员会在城门口迎接,高维即使有想法归顺,也会被官员拦下,以反贼的罪名处死,而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一旦高维死了,他组织起来的百姓便会群龙无首,到时候,事态的发展便会更难控制。 而且这一次,他们是打着反贼的名义去的,一旦他进了城门,高维就会被冠上反贼的名义,而如果是在郊外就不一样了。 只要他咬定自己没有看到高维举旗造反,进城没有看到反叛的队伍,所以也就不存在他是反贼的事情。 如果百阅的官员一口咬定有反贼,闵宥安正好可以治他们个污蔑罪。趁机揪出他们一行人的贪赃枉法之事。 还真是想想就令人激动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抵赖”! 不过他们王爷,抵赖的功夫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第46章 初进百阅 还好,高维这个人是一个看得清局势的人,也不枉闵宥安费尽心思等他这么久。 终于,闵宥安看向高维,“沧诀,给他安排个职位!” 沧诀抱拳,“是!” 军队开始前行,沧诀将高维安插在军队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沧诀临走前,高维问,“这队里是不是都是高手?” 沧诀想了下,用手比了个长度,“比你武功高点!” 高维叹口气,“遇到你以前,我可是百阅身手最好的人,可是没想到,只是片刻就被你给俘虏了!” 沧诀拍拍他的肩膀,特欠扁地说,“你不要跟我比,我是高手!” “那王爷呢?”高维好奇地问。 沧诀摇摇头,“我从来不跟他比!” “也是,王爷尊贵之躯,有我们保护他就够了!”高维对自己提出的无知问题感到羞愧。 沧诀语气有些颓,“不,那是因为,就像是你跟我的差距一样,我比不过他!所以从来不跟他比!” 啊!高维一阵凌乱,那个男人,是有多高的身手!而他就像是一颗灿烂的北辰星,照耀在他的头顶!成为他前方路上的指路明灯! 终于到了百阅之地,马车停下,沧诀骑着马靠近马车,对马车里的闵宥安说了声,“王爷,前面有百阅官员出来迎接。” 闵宥安掀开车帘瞥了他们一眼,冷笑了一声,“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说完,他掀开车帘下车,夏桐笙马上跟在他屁股后面跳下马车,没想到这一举动引起闵宥安的不满。 他盯着她,眼神中有着一丝嫌弃。 知州见到闵王爷马上带着众人跪拜在地,“下官参见安王!” 闵宥安这才从夏桐笙身上移开眼,不过高冷的安王根本不愿意甩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大概走出两三米的距离,沧诀才示意那些大人起身。 知州、通判等人虽然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也不好表现出生气,只能继续腆着老脸继续接待闵宥安。 知州马上小跑到闵宥安身前,弯着腰恭敬地说,“王爷您请!” 闵宥安看了眼夏桐笙,将她带在身侧,抬脚向前走。 “王爷,想必你们舟车劳顿,所以今日先在城中转转,等明日,王爷休息好了之后,下官再带王爷去水灾处看看!”知州说。 夏桐笙看着光滑的街道,上面连一个觅食的乞丐都没有,不由得嗤鼻,哪有一个重灾区,城市里还这般宁静,真是不知道这百阅知州是聪明过头还是笨。 自己都能看出来的猫腻,想必闵宥安也看出来了,她转头看着他,他眉宇间带着少许的怒意。 “王爷,你看,这街道还真是漂亮啊,知州大人还真是治理有方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哪个灾区是这般地干净呢!”夏桐笙故意出声刁难。 毕竟这种丢分的事情,怎么能让高冷的王爷来做呢。 知州面色一沉,却又不得不厚着脸皮解释,“这是因为百阅的群民都十分敬仰王爷,所以得知王爷要来都自顾自地将家门收拾好了,以此来表达对王爷的尊敬!” “哦!还真是哈,既然百姓这般敬仰王爷,那为何街道上一个夹道欢迎的人都没有!” 通判在一旁狗腿地笑着说,“哎呀,这位公子,您快别说了,你是没见刚才的场面,着百姓都围在一起,就等瞻仰一下王爷的尊荣,可是知州大人怕人多引起骚乱,更怕有刺客混迹在人中,万一伤了王爷,就不好了!所以大人费尽口舌,才将百姓劝退,好在这些百姓各个通情达理,不然下官们还真不好办呢!” 夏桐笙看着通判,大约40多岁的样子,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人家会说话啊。 你看人家刚才那一番话,不仅淋漓尽致地表达了知州大人为王爷的安危操碎了心,磨破了嘴皮,更加彰显了他们百阅民众多么有素质,让干嘛就干嘛!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什么费尽口舌,只怕是费劲手脚,才将百姓禁锢在家里吧! 夏桐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百阅之地,还有刺客刺杀王爷呢。王爷,看来你得好好保护好自己了!” 闵宥安看着身旁毒舌的夏桐笙,不可置否地摇摇头,“本王的命岂是某些人想取就可以取走的?” 接着给了夏桐笙一丝少许的笑容,示意她刚才的助攻打的漂亮! 武车在一旁揉了下眼睛,刚才他是看错了吗?他家王爷刚才是温柔的眼神吗? 尼玛,真的是! 太惊悚了! 王爷竟然对着一个男人露出温柔的表情! 武车赶紧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以前他们这群亲兵老是“嫌弃”王爷过分冰冷,突然他们家王爷有天不冰冷了,却发现竟然是个断袖。 不,他内心狂躁啊,仿佛双手已经在心里从头到尾地将自己蹂躏个变,在内心呼喊,不,这不是真的!他们家王爷一定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王爷,您说笑了,下官只是担心有刺客,百阅向来安定,夜不闭户。” 闵宥安冷笑一声,“既然如此甚好!” 他在城中转了一圈,只觉无趣,所有真实的表现都被知州给隐藏了,即使再转,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回去吧!”淡漠的语气中不乏阴冷。 三个字而已,已经足以让知州打个寒战。 州府里已经备好饭菜,夏桐笙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直吞口水。她的胃一直在召唤她坐下动手开吃,但是她的脑子控制住了她的手。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等王爷开始吃!” 见王爷落座,知州通判两人陪笑着也要坐下。 沧诀拿起长剑,挡在他们俩的身前,“王爷吃饭不喜欢有外人在场!” 知州脸色微微有些发绿,不过还是笑着起身,“王公子,走吧!” 闵宥安森冷地开口,说,“她是内人!不必离开。” 啊! 知州通判相视一眼,这个内人该不会是那个内人的意思吧!不是只有自己的妻子才会被称为内人的吗? 难道真如传言一样,安王爷有断袖之癖? 第47章 勘探 夏桐笙当然也知道内人的意思,一口米饭呛到嗓子里。 她嘴里塞满了米饭,面色涨红,“王爷什么时候不喜欢跟外人一起吃饭了?” 闵宥安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她,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一直都是!” 夏桐笙动了动嘴,识趣地闭上嘴巴。 吃过饭,闵宥安开始着手处理事情,而夏桐笙则是被安排去后面厢房里休息。 虽然她很想帮他,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现在她因为睡眠不足,头痛欲裂! 伟大的毛主席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她打算还是先去把“本钱”养好,再来“革命”! 婴伶推开房门,看着如死猪一般熟睡的夏桐笙,无奈地摇摇头,她家小姐还真是走到哪睡到哪,真的是一点“气质”都没有! 至少要装出一副睡觉认床的样子来嘛,这样才会让人觉得“高贵!” 她走故意大声清嗓门,见夏桐笙没有反映,上前推了推她,“小姐,不,公子,起来吃饭了!” “天还没亮呢,吃什么早饭啊?”夏桐笙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又闭上眼睛。 婴伶头顶冒出黑线,“小姐,现在是晚上,吃的是晚饭,不是早饭,睡糊涂了?” “啊,我睡了那么久?”夏桐笙拍拍脑门,让自己清醒些,“王爷呢?” 婴伶顺手将夏桐笙搭在凳子上的外衣递给她,边说,“王爷还在书房忙,所以他吩咐让你先吃!” “哦,好!” 夏桐笙穿好衣服,起床吃着饭,看着空落落的偏厅,偌大饭桌上只有夏桐笙一个人,蓦地有些冷清。以至于她的胃口也不太好。 “婴伶,帮我准备些饭菜,我去给王爷送去!” 婴伶坏笑着回答,“公子这么有心,只怕王爷会感动死哦!”边说还边拉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怎么听夏桐笙都觉得这丫头是在取笑自己! “你就笑吧,有你哭的时候!”夏桐笙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恶狠狠”地说。 没一会,婴伶就提着饭菜过来,“小姐,诺,下面就看你的了!” 夏桐笙剜了她一眼,“夺”过食盒,一脸傲娇地走了。 见夏桐笙提着食盒站在门外,闵宥安这才放下手里的工作,“你怎么来了?沧诀呢?” 夏桐笙抬脚进门,“沧诀不是被你派出去了吗?所以只有我这个贤良淑德的“内人”来给你送饭了!” “以后让武车来!”闵宥安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基本无视了她的撩拨。 夏桐笙瘪嘴,将晚饭放在桌子上,“有那么嫌弃我吗?” 闵宥安起身,来到饭桌旁,“不习惯!” 不习惯总比讨厌让人听着舒服多了,夏桐笙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当下也就释怀了,“百阅的事情很棘手吗?” 闵宥安点点头,“盘综错杂,而且还牵扯到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所以本王心里也没底!” 夏桐笙把鸡汤端出来,轻吹着,希望可以快速冷凉,“以王爷的能力,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听见这句话,闵宥安心里莫名一暖,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相信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发愣,夏桐笙还以为自己刚吃过饭,脸上有米粒,“王爷,我脸上有东西吗?你干嘛盯着我一直看?” 闵宥安摇摇头,岔开话题,“其实从一开始,本王就已经中计,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死在这里!” 夏桐笙表情一滞,手一抖,碗里的鸡汤洒出来些,烫伤了她的手指,“嘶!” 闵宥安余光注视到洒出来的鸡汤,非但没有表现出担心不说,反而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既然胆小,为什么来?” 虽然事情棘手,但是以目前的情况看,还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闵宥安这么说不过是在吓唬她而已。 夏桐笙倔强,死不承认,“谁说我胆小!” “那你抖什么?”闵宥安反问。 夏桐笙把鸡汤放下,“我手指想跳舞不行?” “哼!”闵宥安再没理她,自顾自地吃饭,之后自顾自地处理事情。 夏桐笙原来是想问他有关颖淑的事情,只是看他这般忙碌,终究没有开口,她知道轻重缓急,有些事情不急在这一时。 晚上睡觉一人一间房,婴伶跟着夏桐笙睡一个屋,还是很好解决的。 第二日,知州就带着闵宥安去了水灾地区,十枋县,渭水的下游。 这是夏桐笙第一次亲眼见到水灾地,原本闵宥安不打算让她来的,可是见她她执意要来。 他怕她像上一次来百阅的时候一样,自己偷偷跟来,反倒更加危险。 没办法,只能答应她的请求。不过他拒绝了婴伶一起跟来的请求,一个女人已经够麻烦了,再来一个绝对不行。 水灾地震,是夏桐笙印象中最恐怖的东西,这两种东西都拥有可以瞬间吞噬一切的危害力! 上一世雅安地震的时候,夏桐笙正好就在离雅安不远的城市做一个团队项目,地震发生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会死掉,万幸那一次地震,危害比较小。她的小命保住了。 可是谁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她命中注定要早死? 夏桐笙看着遍地废墟,处处都是水坑,脚下也是泥泞不堪,可是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寂静无声地踏上这边斑驳地土地。 周围一些人正在处理尸体,有穿着官服的衙役,也有逝者的亲友。 夏桐笙没敢看,说实话,活了这么久,哪怕她自己也已经死过一次,可是她还是怕死人。 可偏偏这般怕死人的她穿越到一个死人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的朝代。 闵宥安四处转了一下,因为带着夏桐笙,所以他只能在相对好走、相对安全的地方转转,而这些地方除了是一片狼藉以外,根本看不到有用的信息。 不得已,他留下夏桐笙,打算带沧诀一起去其他地方看下。 “武车,你留下来保护王公子!” 夏桐笙虽然也很想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再给闵宥安添乱了,所以乖乖的和武车在一起等闵宥安。 “你自己小心点!” “本王不用你提醒!”说闵宥安和沧诀带着一队人,施展轻功去了河对岸。 夏桐笙朝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心想,“装什么冷酷!” 第48章 奇特的老鼠 她明白自己确实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可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现代人,总能帮上些什么忙。 夏桐笙望着河对岸,眼看着闵宥安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转身欲走。 意外发现了宋知州眼中的惊慌,“知州大人身体不舒服?” 宋知州马上敛去神情,“没有,只是看到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失去生命,有些感伤罢了!” 夏桐笙在心里冷哼一声,“老子信了你的邪!” “知州大人还真是爱民如子啊!”夏桐笙故意咬重“爱民如子”四个字的口音。 宋知州尴尬地笑笑。 “武车,我们四下看看,”她瞥了眼宋知州,“知州大人就不必跟来了!” 本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伟大思想,夏桐笙带着武车,沿着河岸线在周边走走看看。暗自将周围的地形记在心上。 等她看完周围的环境,就在原地呆着等闵宥安。 河对岸的闵宥安和沧诀依旧在寻找着,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有用的线索。 沧诀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处防御工事,快速过去伸手捏了一下面前的沙袋。 此时闵宥安恰好来到他身后,他伸手到闵宥安的眼前。 闵宥安皱眉,目光陡然转冷,“哼!这些人还真是胆大!” 沧诀将手上的沙土拍掉,“从沙包的损失情况来看,很明显,这里面装的是泥,根本就不是什么沙子!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都被他们贪污了,那还有什么钱来买沙包!” 闵宥安冷着脸说,“所以这是他们用泥袋来冒充沙袋的理由?” 沧诀冷笑声,“虽然用泥袋冒充沙袋,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差别,可是他们忽略了,泥遇到水,会化成泥水,被洪水带出沙包,而沙袋几乎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想必这些沙袋,因为在上游,离得比较远,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闵宥安沉声道,“找几个人,把这些证物带回去,保管好!” “是!”沧诀示意身后的人,将沙袋抬回去。 闵宥安又和沧诀两个人又四处看了看。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闵宥安还没有回来,夏桐笙有些担心了,上游是密林,野生动物什么的遍地都是,就算是武功再好,危险还是很大。 没多久,武车指着江边某处,“王爷回来了!”。 夏桐笙转头,看见江对面一处白影,她马上跑到江边,以极度饱满的精神面貌迎接他。 闵宥安脚尖踏着江面,就如蜻蜓点水一飞过来,夏桐笙也是第一次见他正面施展轻功,刚才他过去的时候是背对着她的。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脸。 现在她注意到脸了,已经看呆了,真的好美,不是帅! 不过她可没忘记,现在她可是个“男人”,不能表现得太过花痴,所以,她硬生生地抑制住自己体内的大量释放的雌性激素! 闵宥安注意到离江边过近的夏桐笙,飞到她面前落地,接着快速夏桐笙抱起,飞速撤离江边。 武车与一干亲兵再次石化,他们家王爷,这是公然抱了一个男人吗?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王爷有断袖之癖的传言这次真的成真了! “王爷,怎么样?”夏桐笙极度想知道他们的收获。 闵宥安松开她的腰身,淡漠地说了句,“没什么!” 夏桐笙看着他一副狂拽酷炫叼炸天的欠揍样,不由在心里吐槽,“不想说就不说嘛,又没人逼你!” 这一天,他们都在水灾重症地巡视,夏桐笙累得都不成人形了,闵宥安依旧身姿挺拔,所以人跟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比如他和她! 夏桐笙也没力气洗澡了,只是洗个脚就睡了,这一天真的是太累了。 闵宥安回房,背对着沧诀吩咐,“去把高维叫来!” “是!” 没多久高维就来了,闵宥安已经脱下被染脏的白衣,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衬得他越发的英俊冷酷,“你回去睡,先睡会,让高维陪本王就行了!” “王爷,属下还撑得住!更何况您还没有休息!” “嗯”,闵宥安算是默许他跟着。 他看着什么的高维说,“高维,带本王再去水灾地看看!” 沧诀不解,“王爷不是去过了吗?怎么又去?” “早上知州带着我们故意绕路你没看出来吗?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再去看一眼。” “是,王爷!” 高维没有想到王爷竟然如此刚正为民,有些感动,“王爷,草民必将拼死为您效力。” 沧诀马上纠正他的说法,“效力可以,拼死就算了!死字在军营里是很忌讳的一个字。” 闵宥安凝视着高维,“带来的大米呢?” “大米放在属下一个兄弟那,他带着几百个人看守,想必应该是没事。” 闵宥安这才放下心,“嗯,走吧!” 三个人,轻装简从,快速赶往目的地,这里相较于白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高维是本地人,更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所以,带着他们在几个重灾区转了转。 “看出什么了吗?” 沧诀摇摇头,“没有!” 高维犹豫着,开口说,“王爷,其实属下也在私下调查过,朝廷的赈灾办法每个都是符合情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治理每次都不见成效,属下也想不通。” 沧诀吹了个口哨,“很简单,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呗!” “什么意思?”高维不解。 “就是所有的措施都做了,可是每个措施都在掺假呗,就拿大米说吧,你们知州大人也施粥了,可是朝廷律例,施粥要施一个月,可是你们知州只施了一个星期,而且是清水粥!” “也就是说,”沧诀补充道,“你们知州将剩下的大米私吞了呗!” 闵宥安眼神中突然闪现一丝锐利的目光,“高维,带本王去州府的粮仓看一眼。” “是,王爷!” 三个人又转战去了州府的粮仓,进去一看,三个人都惊呆了,州府粮仓里一粒大米都没有,全是一些荤物。 萌萌哒的老鼠!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鼠爱大米啊!”米都没了,这些老鼠依旧恋恋不舍地不肯走呢! 高维见到这些黑色的生物,有些哆嗦,不过在闵宥安面前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他找了一老鼠比较少的角落,呆在那里。 此时州府的粮仓已经全被老鼠占领了,闵宥安四处看了一眼,冷笑道,“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第49章 画卷 “怎么了?这些老鼠有什么不同?” 说着沧诀故意抓了一只老鼠,仔仔细细地看了眼,“没什么不同啊,都是黑色的俩眼睛一个嘴。” “你不觉得老鼠的数量有点多吗?而且地上还真干净!”闵宥安沉着脸色,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你是说,像是被别人故意放进来的一样?” 高维警惕地盯着地上走着的老鼠,说,“不可能,老鼠这东西,最会打地洞了,如果是被被人专门放进来的,他们怎么可能关的住他们,早就打洞跑了!” 沧诀冷笑一声,“是不是被专门放进来的过几天不就知道了吗?” 闵宥安吩咐到,“沧诀,带几只回去!” “是!” 闵宥安四下又转了一圈,“走吧!” 沧诀还在捉老鼠,高维看着咧着嘴,身体也有些发抖。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刚出来的时候还只是毛毛细雨,没多久就转成大雨。雨势越下越大,看样子几乎是不打算停了。 高维根据前几次洪灾的经验,有些担忧地说,“王爷,雨这么大,很有可能会引发洪涝的!” 闵宥安站在雨里,任由大雨击打在脸上,“沧诀,你回去叫人,另外把老鼠交给武车,让他养着!” “是!” 洪水再次袭来,几乎是没有征兆的。 雨声巨大,偶尔还伴随着雷声,夏桐笙被惊雷吓醒,看着外间的磅礴大雨。 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一些呐喊声,她马上起床,小跑到闵宥安的房间,不过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马上回房,“婴伶,快起来!你听见什么声音了没有!” 婴伶揉着眼睛,没有啊小姐! 夏桐笙也不管她,径直跑到门外,问,“武车,王爷呢?” “王爷早已经去了洪灾的地方!”武车回答。 自从昨天傍晚,见到闵宥安抱起夏桐笙的那一幕开始,武车以为夏桐笙是闵宥安的“好基友”,几乎是拿出对待王爷的态度来对待她的。 “快带我过去!” 武车挠挠头,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王爷说不能带你过去,还请王公子见谅!” 也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去了是能帮忙抬沙包还是能帮忙抬伤患啊,还是留在家里想办法比较靠谱。 夏桐笙呆在房间里,来来去去地打转转。 “婴伶,你去帮我找几张白纸过来!” “嗯!”婴伶点头马上出去。 夏桐笙将白纸扑在桌面上,开始写写画画。 夏桐笙结合自己白天所看到的河流走向和,找出河道的侵蚀面,也就是河流转弯时撞击的那一面,都用红色的笔画了个圈,又把周围的民宿用黑色的三角做出标记! 等到这一切全部完工,天已经蒙蒙亮了,而此时,洪水已经退去,就只剩下淤积不堪的街道和地面! 她让婴伶找来州府的管事的。 “李管事,你去弄十担白馒头过来,还有府里有多少吃的给我拿多少吃的出来,州府里的大米赶紧做成米饭,要快!做好之后全部给我送到水患的地方!” 天色大亮的时候,后厨的厨子马不停蹄地白米饭也差不多做了几百人的量, 夏桐笙让管事的找来几个劳力,让他们带着白米饭来到灾区。 沧诀见到夏桐笙,马上去禀报,“王爷,王妃来了!” 闵宥安微微皱眉,“她怎么来了!” 他从临时用作办公地点的民宿中出来,见到夏桐笙带着浩浩荡荡地几十个人,抬着一筐又一筐的白米、馒头过来了! 嘴角微微勾起个好看的弧度,“她还真是别致!” “王妃真不愧是王妃,竟然还知道带饭来!”忙了一晚上,沧诀此时却是已经是饥肠辘辘,看见成筐的饭,高兴地合不拢嘴。 听到这话,闵宥安眉间稍有些喜色,好像夸的是他一样。 夏桐笙见到闵宥安,她连忙吩咐婴伶将米饭和馒头派发下去,而她揣了两个馒头像一阵风一样地飞奔到闵宥安的身边! 塞给闵宥安和沧诀一人一个,沧诀倒是个好孩子,见到馒头,二话不说拿来就啃,闵宥安却连手都没有伸。 沧诀看着夏桐笙尴尬地样子,抢过她手里的馒头,“王爷不吃给我!” 夏桐笙也不觉得尴尬,有时候尴尬惯了,心理承受能力得到锻炼,慢慢也就习惯了!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马山又精神抖擞起来。 “当当当当!”夏桐笙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自己连夜画的白绢。 闵宥安扫了一眼,愣是没看懂是个什么东西,“什么?” 夏桐笙眼梢微挑,有些骄傲地说,“我的战略图!” 闵宥安不明白她的意思,挑着眉,疑惑地看着她。 夏桐笙拉起他的胳膊,进了民宿,屋里也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依旧有很多积水。积水漫过脚面,弄脏了她的鞋子,她却丝毫没有在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白绢扑在干爽的桌子上,“你看!” 闵宥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向白卷上看去,“王妃的画还真是......” 沧诀好奇,什么东西竟然能让王爷哑口无言,好奇心驱使他探脑袋过去! 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妃你那叫画啊!” 紧接着就收到了闵宥安的一记历眼。警告意味明显,大抵意思是,“本文王的女人,岂是你能嘲笑的!” 好吧,夏桐笙承认自己的画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能看出大致的意思就行,而且自己一直都是抽象派画家,不是写实派的。 她瞪着沧诀,“不许笑,这可是我花了一晚上才画出来的!” 沧诀手里拿着两个白面馒头,边啃边问,“这条弯弯曲曲像蚯蚓一样的是渭水?” “对!你看啊,这是渭水,红色的是这是冲击面,黑色的小三角是民宿!” “你一晚上就画了这些?”闵宥安问。 “王爷,我承认我的画不怎么样,但是这些很费脑子的,你看这些冲击面,我们可以把冲击面加高,洪水涌来的时候,势力会很用力地冲击这一面,这里一定要加固,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沙袋不够用,所以可以先把重点放在这里。止住洪水外泄!” 夏桐笙食指指着一些黑色的三角,“还有这些民宿,只要在这个区域内的,都要撤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人财的损失!” 闵宥安看着画卷研究了一会,觉得夏桐笙的话确实有道理,将画卷递给沧诀,“去,按照王妃的意思去办!” “是!”沧诀收起画卷,即将出去! “等等!” 第50章 密境 沧诀愣愣地看着王爷。 “请个画师,让他按照王妃的佳作,重新再画一遍!” “王爷!你看你还是嫌弃我!”夏桐笙有些气恼,自己用尽心思的成品,竟然被如此对待。 哪个原创画家愿意! 闵宥安垂眸,哪里是嫌弃,只是固执地不想她“别致的画作”被更多人观赏而已。 他把这种独特的霸占欲归结为不想外人见到王妃的画之后,得出王妃不善作画的结论。 闵宥安之所以没能想到这些办法,不是闵宥安不聪明,是因为古代人没有完整的地理知识,夏桐笙上辈子可是妥妥的文科生,地理知识学得那叫一个好啊! 什么经纬线,地形图,风带,洋流,那叫一个妥妥的精通。她们地理老师对于夏桐笙学文科都觉得遗憾,认为她的强大逻辑思维不去学理科,真的是可惜了! 不过,夏桐笙觉得,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也就在文科生中算是优异,在理科生中也就是个一般。 闵宥安倒了杯茶,优雅地喝了一口,虽然四周一片狼藉,但是依旧不掩他的风范。 他抬眼清冷地看着夏桐笙,“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嗯?”夏桐笙心想,这王爷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突然主动邀请自己,她好奇地问,“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闵宥安依旧冷漠。 既然他不愿不说,她也就不问了,至少还能保持个神秘。 闵宥安带着她来到渭水边,夏桐笙不明白,他带自己来这干什么,但是看着他因为不眠不休地工作,脸色很不好看。 苍白的吓人,以至于夏桐笙也不敢问,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她可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摸老虎的屁股。 闵宥安右手揽住她的腰身,运气,腾起,脚尖轻点渭水水面。 感受到这种腾空的感觉,夏桐笙第一反应就是,古代的轻功,真的可以不靠威亚就飞起来。 另一个反映就是,尼玛真痛啊! 因为重力的原因,闵宥安抱着自己的地方勒的很痛,夏桐笙自我感觉自己真的不重啊,可是真的很痛。 不过痛也得忍着。 闵宥安侧头看到她微微有些扭曲的脸色,“痛吗?” 夏桐笙拼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不痛!” 闵宥安最看不惯的就是她死撑的样子,故意用力勒她的腰身,想让她喊出来。 可是却因此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闵宥安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 夏桐笙抬头,“王爷,痛!” 没想到她鼻尖正好擦过他的嘴唇,她身形一僵,脸微不可查地红了,也不顾得喊痛了,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生怕他一个不开心,把她丢到水里喂鱼去。不过,还好闵宥安没那么做。 渡过江,闵宥安将她放到地上,抬脚就要往前走。 “王爷,你等等我!”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闵宥安也是会觉得尴尬的,更多的是愠怒。 但是这个吻又是无意地,他又不能不讲理地责怪她。 所以现在他对夏桐笙的态度发生了360度的大转变。根本不管身后呼喊的夏桐笙,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 夏桐笙只能一路小跑,努力跟上他,毕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重点是,除了跟着闵宥安,她根本没办法渡江,现在都水灾了,那还有人摆渡。 “啊!”夏桐笙脚下一滑,摔倒了...... 闵宥安没有听到声音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夏桐笙的身影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回身去找,这地方,那么大片林子,万一她走丢了还是很危险的。 “夏桐笙!”他喊她的名字,却无人应他。 此时夏桐笙正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脚。 闵宥安消失了,自己在密林,更何况不远的地方还有一直青蛇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此刻一种无助感油然而生。 他原路返回,这才看到蹲在地上的她,“夏桐笙,赶紧过来!” 她没有理他,像是中邪了一样,盯着某处,纹丝不动。 闵宥安走近,蹲在她面前,夏桐笙这才一把抱住他,大哭,“有蛇!” 他马上往她原来盯着的地方看去,一只手腕粗细的青蛇正盯着他,心想,“原来这是被吓着了。” 他好笑地摇摇头,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将蛇打走。 “不知道跑吗?” “我怕,不敢动!”夏桐笙依旧趴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是隐隐多了些许担心,“不知道叫我吗?” 她有些赌气地说,语气尽是埋怨,“我叫了你一路,你都不理我!” 闵宥安看着她,又注意到她的右脚,不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将她一把抱起,抬脚向前走。 夏桐笙依旧将头埋在闵宥安的怀里,不敢漏出来,就好像只要她一探头,那只青蛇就会猛然间窜到她的眼前一样。 “怕蛇?” “嗯!” 闵宥安挖苦她,“你不是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吗?” “可是蛇不是天也不是地,我怕!”夏桐笙狡辩。 他冷“哼”一声,“现在开始跟我扣起字眼来了,看来好多了!下来自己走!”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竟然自称是“我”,而不是“本王”。 夏桐笙忙拽紧闵宥安的衣服,“不要,王爷!” 闵宥安难得见她如此小鸟依人的一面,而且她也没多重,抱着就抱着吧。 到了目的地,闵宥安看着依旧如鸵鸟一般埋在自己怀里的夏桐笙,抖了抖她,“下来吧!到了!” “不要!” 闵宥安看着如此无赖的她,不由得笑了,他凑到她耳边,轻声哄着,“你抬头看看!” 夏桐笙慢慢地从他怀里探出头,却仍旧不敢看向外面,只是看着他的脸,“你没骗我吧!” 他摇摇头。 夏桐笙这才似信非信地转头,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天哪,好美啊!” 说着她从闵宥安的怀里跳下来,看着眼前呈青绿色的湖面,美妙地不可方物。 抬眼看见夏桐笙活蹦乱跳地在地上翻腾,“你的脚没事?” “我的脚没事啊!”夏桐笙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闵宥安很气愤,没想到自己竟然抱着一个正常的女人,走那么久! “没事你让本王抱你那么久!”语气中带着一番怒意。 夏桐笙脸色一红,“是你自己要抱我的,我又没让你抱!” “夏桐笙!”他厉声喊了下她的名字! 第51章 寻粮 随即语塞,“你!”夏桐笙说的是事实,所以闵宥安根本没办法反驳。 夏桐笙没注意到闵宥安已经生气,问,“王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到正事,闵宥安认真起来,“昨天沧诀无意间发现的,所以带你来看看!” “带我来看看?”夏桐笙眉毛轻挑,闵宥安这是在制造浪漫吗? 想把美好的东西和她一起分享,难道说王爷因为自己当初一句担心你,而喜欢上自己了吗? 这个王爷,平常脸上装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没想到骨子里还挺闷骚的嘛。 夏桐笙甚至都想到,如果他要追自己,她一定要将凉他一边,报复他这么久以来对自己幼小的心灵造成的伤害。 想到这里,夏桐笙有些飘了,有些得瑟地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告诉你哈。我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动的人哈!”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本王只是带你来看看,看看此处适不适合泄洪!” 尼玛,泄洪...... “啊!就这啊!”夏桐笙面色有些难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然?你的图做的很不错,想必是有地质方面的知识,本王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不要想多了!” 夏桐笙捂住脸,蹲在地上!这都什么事啊! 怕什么,自己一个活生生的女汉子,还能怕尴尬不成。 可是事实是,她真的怕尴尬,立马转移话题,她四处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静谧的湖泊,“这里里渭水最短的距离是多少?” 闵宥安在脑子里粗略估算了下,“半公里地!” 夏桐笙点点头,又测算了下地形,应该是没错了! “如果用挖河道引流,原理上是可以的!”她下了定论。 “好,走吧!” “啊!这就走了,不多待会?”难得来一次那么美妙的地方,放在现代就是一五a级的旅游景区,夏桐笙怎么可能白白浪费掉这么好的机会。 “嗯?”性感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威胁。 接受到来自闵宥安的警告,夏桐笙只能乖乖地跟着他离开。 为了防止出现来时被丢下的那一幕,这次夏桐笙学聪明了,闵宥安还没走的时候,夏桐笙就扯住了他的胳膊。 死死地拉着他,生怕再遇到长长的,青色的可爱生物。 虽然闵宥安的脸色很是阴鸷,可是相比较遇到蛇,她宁愿他骂自己一通。 到了渭水边,夏桐笙赶紧放开闵宥安的胳膊,退到一旁。 闵宥安动了动嘴唇,“过来!渡江!” “哦!”夏桐笙不敢看他,低着头,走到他身边,张开双手,像鸟展翅一样,等着他来搂自己腰。 没想到闵宥安直接扯了她的衣领子,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提溜着她。而她呢,就像是在上吊一样,一点美感都没有。 夏桐笙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两只手一直乱抓,“勒死我了!” 闵宥安真的觉得自己太过容忍她,再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怕是要登天了,想到这里,他右手一松。 夏桐笙立马变成了会动的自由落体,笔直地照着渭水的河中心划出了优美的弧线,不是完美的直线! 她尖叫着,“我不会游......!” 泳字还没出来,闵宥安又抓起她,“闭嘴!” 夏桐笙惊魂未定,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王爷,阴晴未定,真的很危险! 脚刚着地,夏桐笙马上快速跑去找婴伶,躲开这位威猛先生。 而闵宥安也不顾得管她,他刚回来就马上派人去刚才的湖泊那里去开凿河道。 夏桐笙想到这么美好的地方要被破坏掉,不禁有些惋惜,可是想想人命可比美景值钱多了,也就释怀了。 挖凿河道的事情,交给高维,沧诀则是带人安置灾民,夏桐笙带来的米饭和馒头也仅仅只够解决一顿饭而已。 村民现在暂住在用木板搭建起来的窝棚里,一家一户,现在也没人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只要能活着就不错了。 沧诀看了眼站在远处的闵宥安,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说,“王爷,住的地方算是解决了,可是吃怎么办,总不能饿着肚子?” 他皱着眉,“去把宋知州喊来!” “是!” 没多久,宋知州就慌忙赶来,“王爷有何吩咐?” “知州在百阅多久了?”闵宥安站在渭水岸边,眺望着远方,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 “下官在百阅有15年了!”宋知州答。 “15年,想必宋大人对百阅的情况了如指掌,何处有粮食知州也应该清楚,既然如此,这些百姓的口粮就交给你来处理!” 宋知州一副为难的样子,“王爷,您这不是为难下官吗?” 看着他的样子,闵宥安嗤之以鼻,“怎么?” 宋知州解释,“前些天,朝廷派来的粮饷和大米都被土匪截了,粮仓里的往几年的大米有些熬成粥给灾民,剩下的都被老鼠吃了!现在粮仓里是一粒大米都没了!” 粮仓闵宥安昨天就已经去过了,他当然知道粮仓里只剩下老鼠。 他盛怒,“带本王去粮仓!” 知州吓得一个踉跄,哆哆嗦嗦地起身,“是,王爷!” 沧诀跟着闵宥安去了粮仓,通判早就收到通知,早早的在外面等着。 闵宥安进去,粮仓里依旧和昨晚一样,遍地的老鼠。 闵宥安嘴角小幅度地向上勾起,眉间有过一丝奸佞的意味,“知州大人,您这地方不仅需要养人,还要养老鼠,还真是辛苦你了!” 知州身体一僵,愣住了。 通判马上笑着说,“王爷不知道啊,这一发大水,把田里的老鼠全部都给冲出来了,老鼠没东西吃,只能来粮仓!等到我们第二次来粮仓想要开仓赈灾的时候,发现这大米已经被吃完了!” “吃完?”沧诀好笑地说,“虽然王爷是天之骄子,不过老鼠吃食王爷也是见过的,现在这些老鼠,一个个没精打采不说,东西吃完了,还不走吗?” “大胆!竟敢欺瞒本王!” 知州以为自己办的事情被闵宥安抓住了把柄,吓得说不出话。 闵宥安见到知州惊慌失措的表情,才确信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开始挖坑,“老鼠怎么能吃那么多粮食?这粮食会不会是被人给偷走了?” 第52章 瘟疫先兆 知州马上顺着闵宥安的话来说,“是啊王爷,一定是这样,最近因为百阅水患,许多百姓都公然开始反抗朝廷了!” 闵宥安生怕他将话题引到高维身上,立马说,“既然如此,本王命你后天中午之前必须将被偷的粮食找回来,不然本王治你个看守不严之罪!” “这,王爷!”宋知州有些为难,粮食是知州自己“偷”出去的,难道要他自己抓自己不成? “怎么有难处?难道要本王自己来查?”他声音陡然转冷,如腊月的冰雪。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玉佩,射向面前的一只老鼠,将它钉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气势之森冷,几乎要将知州和通判两个人身上的血液凝固。 通判注意到柱子上钉着老鼠的玉佩,马上意识到什么,戳了戳知州,对着闵宥安说,“不用,下官来查,这点小事,就不劳王爷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闵宥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宋知州知州看着通判,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为什么要接下这个烂摊子,你明知道......” 因为怕闵宥安听到,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通判皱着眉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是,我当然知道,你没看到柱子上的玉佩吗?如果让他查,一定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宋知州这才注意到柱子上的玉佩,“我当初不是让你小心点吗?” 通判皱着眉,“我已经很小心了。” 宋知州叹了口气,余光再次看到柱子上的玉佩,“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们的事情?”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想必他只是来试探我们吧,如果有证据,他还不早早把我们两个抓起来?”通判这次反倒是聪明过头了。 闵宥安不是试探他们,而是要让他们将吃掉的粮食吐出来再收拾他们。不然还真是便宜了他们! 宋知州点点头,“也是!只是不知道,刘三的玉佩是怎么到王爷手里的?” 通判也奇怪,当初搬走大米做的几乎是天衣无缝,也不知闵宥安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要说这事,这也真是巧了,宋知州托刘三贩卖赈灾粮食,偏巧刘三卖给的商家正好是风家的粮庄。 风禹韩也正因为这样收到消息说,有批数量巨大的大米送往风字号,如此大数目的大米市场上比较少见,所以他留心查了下,没想到却意外意外查出这批大米的来历,于是马上将消息传递给闵宥安。 闵宥安得知此事,设计从刘三那里偷来玉佩,趁机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一点点内幕,眼下宋知州和通判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应下这门苦差事! 宋知州拍着手,“这可怎么办,我们上哪去找粮食?难道我们自己掏腰包,去买这粮食?” “掏钱也总比没命强啊!”通判如是说。 闵宥安出了粮仓之后,对沧诀说,“回头等高维回来了,你让他把粮食运来,先解决食物问题!剩下的事情就先交给王妃去办!你和高维分别去盯着知州和通判!” “是!” 果然第三天下午,宋知州将大米送至州府,“王爷,您看,小人幸不辱命,将粮食找回来了!” 闵宥安推开窗,看向庭院外一车又一车的粮食,淡淡地嗯了一声,看见宋知州依旧站在书房恶心自己,难道还想向自己邀功不成。 他冷冷地看他一眼,“下去!” 宋知州这才悻悻离开,他心想,“唉,真是偷鸡不成倒失把米!” 果然,自从按照夏桐笙的图纸加固了冲击面,用堰塞湖分流泄洪之后,后面洪灾的伤害和死的人数已经慢慢开始下降。 灾情有所好转,没过几日,洪水开始退去,降水也逐渐减少,洪灾好像要过去了。 夏桐笙已经开始有些放松,准备出去好好玩玩,休息一下,“婴伶,我们出去转转!” “公子,王爷不是不让您出去吗?” “他不放我出去是因为前几天灾情严重,现在洪灾都要退了,没什么危险了!”夏桐笙解释。 “可是......”婴伶依旧有些担心。 “小丫头磨磨唧唧地,干脆点,去还是不去?” “去!”婴伶快速回答,生怕夏桐笙不带她出去玩。 夏桐笙一副早就看破她的表情,得瑟地转动脖子! 街上百阅的百姓也开始处理后事,街上出殡的人家也是一波接着一波,当然办得起丧事的,必然是有钱的人,没钱人家别说是丧事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舍得拿钱去办丧事! 就用个草席,裹一裹也就埋了。 本来的好心情也因为这些唢呐声和亲人的哭声给弄没了,“我们去河边吧,城里气氛太压抑了!” 婴伶点点头,跟在夏桐笙身后。 退洪之后的水面,显得分外静谧,美好,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衬着太阳的光芒,反射到夏桐笙的脸上,她看看天,由又看看水,谁能想到周围一切的破败竟是眼前这个美丽的渭水造成的呢? 享受了许久的静谧,待太阳落山,夏桐笙才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经过某处河岸,看到一只老鼠正在啃食尸体。 这一刻,夏桐笙心下一惊。 她有些慌乱地说,“婴伶,我们赶紧回去,越快越好!” 婴伶不解,“公子,怎么了?” 夏桐笙也不敢确定,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可能要出大事了!” 夏桐笙回到州府,找到闵宥安,“王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对于夏桐笙风风火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闵宥安很是不满。 “可能要出传染病了!” “传染病?”闵宥安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古代人,自然不懂现代的用词。 “就是瘟疫!”夏桐笙解释。 闵宥安有些不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出现瘟疫。” 夏桐笙对他不以为然的态度感到十分气愤,“人命关天的事情,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你是不是也应该重视一点点,怎么可以这么风轻云淡。” 闵宥安眯着眼睛,不悦地说, “本王只是觉得你太过杞人忧天了!” 第53章 决定 “杞人忧天?”夏桐笙翻了个白眼,“水灾使得尸体以及伤口成为病菌生长繁殖提供理想的场所,使得菌源产生。其次是灾害造成的人群对病菌的抵抗力下降,容易感染病菌,造成瘟疫或传染病的大面积爆发。而降水较多的季节中空气流动性一般比较强,这就使病菌的传播途径广泛,传播速度快,更促使了瘟疫的爆发。” 这样长篇大论,闵宥安其实根本没有听懂,只是淡淡地来了句,“所以呢?” “啊......”夏桐笙大叫一声,抒发自己心里的怨气,“预防啊!” 听见她的喊叫声,闵宥安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凌厉,以示自己的不悦,“你看着办吧!” 可是着急上火的夏桐笙显然没有注意到此刻闵宥安已经微变的脸色,还有些气急,“什么叫我看着办,还请王爷张贴告示,警示百阅百姓不要使用被污染的水源,注意被蚊虫叮咬后要即使处理,不要乱抓,每天饭前、休息前,最好将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用白酒擦拭,做好消毒,定期对环境和被褥等进行杀菌。” 闵宥安眯着眼睛,眼神散发着阴鸷的光芒,这个女人是在对他发脾气吗? 他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桐笙,夏桐笙视线落在闵宥安宽阔地胸膛处,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处传来一处威压,压得她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慢了许多。 她后退一步,撤离危险区域。 闵宥安这才发话,“按你说的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夏桐笙抬头注意到,闵宥安的神情几乎是想要把她撕了一样! 她转了下眼睛,倒吸了口凉气,马上逃离风暴中心! 目前的这些措施,是夏桐笙唯一能想到的,毕竟不是专业医护人员,她能做到的实在是有限。 虽然水灾之后会爆发瘟疫,但这些都是有概率的,没发生瘟疫最好,但是如果发生瘟疫了,提前预防的结果总不至于会很坏。 只是自从白酒盛行之后,城里的白酒开始哄抬物价,沧诀抓了几个哄抬物价的酒价的贩子。 自古民不与官斗,原以为只要让这些人吃几天的牢饭,想必也就开始都老实了,可是事却是他们想多了。 城中的白酒价格非但没有下降,反而就像是故意在跟他们唱反调一样,一直在涨价,百阅的白酒几乎就没人买得起了。 夏桐笙无精打采地来到书房,一脸的沮丧。 武车看着夏桐笙愁眉不展的样子,问,“不用白酒不行?” 她摇摇头,“本身白酒浓度已经很低了,没有其他的方式了,你总不能用火烧吧!如果这样,人没死也烤死了。” 常年在军中,常年受伤,闵宥安也知道白酒的重要性! 可是,眼下居高不下的酒价,让闵宥安隐隐嗅出些许阴谋的意味。 晚上睡不着,闵宥安在院子里逛逛,秋天的夜色,清凉如水,夏桐笙拿了一件外套给闵宥安披上,可是因为身高的原因,她只能小跳着才能够到他的肩膀!有些滑稽。 闵宥安叹了口气,做到院子里的石椅上,“你是来搞笑的吗?” 夏桐笙嘟嘴,“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多点关心多点爱?” 原本怕他着凉,才来送衣服,没想到却被赤裸裸地嘲笑了,夏桐笙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在做这么搞笑,不对是丢脸的事情! 闵宥安没有心情听她啰嗦,“什么事,说!” “王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他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好奇。 夏桐笙坐到他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说,“你想想,你都抓了哄抬物价的几个小贩,为什么酒价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一个劲地上涨呢?难道他们不怕吗?” 闵宥安手指轻轻地在石桌上击打着,缓缓开口,“因为背后有黑手!” “王爷既然猜出来了,为什么不去牢里问清楚呢?” 闵宥安抬眼,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看着她清丽的小脸,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显得如此柔情,意外地搅乱了她的心。 “你觉得问得出来吗?” “为什么问不出来?”夏桐笙实在是想不通,古代的刑法一个个那么恐怖,什么腰斩、凌迟处死、五马分尸,光是听着就已经十分骇人了,还怕他们不说? “抓的都是些小混混,你以为他们真的知道什么,即使杀了他们,从他们嘴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 “等?”夏桐笙好奇。 “等幕后的黑手再次出现!他一直在哄抬酒价,你以为真的只是想要赚钱,不过就是想要跟我们对着干罢了,所以这种人,不用本王去找他,他自己会找上门来的。” 突然闵宥安看着夏桐笙若有所思的脸,无奈地笑笑,“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很聪明,聪明得连本王都吓一跳,可是有时候又真的很笨,本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光去衡量你的智商了!” 夏桐笙不乐意了,“喂,你这么直白地讽刺我不太好吧!怎么说我也是鬼谷先生的徒弟!” “那还真是他的悲哀!” “......” “哼!”夏桐笙无力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看着闵宥安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他的表情解读出来就好像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弄不死我的表情。” 他摸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这世间不是像你所想的一样安全,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本王!” 她侧头,看着闵宥安的侧脸,“连王爷我也不能相信吗?” 闵宥安严肃地摇摇头,“不能!” 夏桐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实话,这样明争暗斗的社会,夏桐笙不曾接触过,上一世在孤儿院,要么是在学校,都是相对简单的环境。 这一世在夏家,她也被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后来去了云梦山,山上的生活更是简单。 闵宥安看着夏桐笙天真单纯的小脸,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要保护她的欲望,这种想法也让他自己吓了一跳,“时间不早了,去睡吧!本王想要一个人呆会!” 第54章 故人 夏桐笙点点头。 她离开后不久,沧诀就来了,“王爷,找到了。” 闵宥安起身,“看来终于忍不住了?” “是,”沧诀十分高兴,自己苦守几天,送算是找到了,“属下今天在福茂酒庄看到了他们的管事,就是他在策划这件事情!” “给本王抓来!” 敢在这个时候发难财,以闵宥安的脾性,这个人必死无疑。 第二天一早,闵宥安赶到地牢,他身穿一袭白衣,与地牢里的晦暗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走到一处牢房前,停下。 牢头快速打开牢房,守在外面。 男人背对着闵宥安,闭着眼睛坐在用杂草铺成的床上,背靠着冰冷的牢墙,听到响动,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随机又闭上,淡漠,“你来了?” “怎么会是你?” 男人冷笑一声,“没想到吧!当年我不也没想到你会这般对我!” 闵宥安怔住,蓦地苦笑一声,“本王以为你会理解,没想到,本王还是高估你了!” “高估我?”男人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枯骨血海我陪了你整整10年,你竟不顾这10年的情分,将我唯一爱的女人杀掉,你知不知道,她当时还怀着我的孩子!” 闵宥安将手背在身后,握拳,不想让眼前的男人看出他此刻的挣扎,“你明知道她是南冶的奸细!” “那又怎么样?我不是承诺过你,我会带她离开,你为什么非要她的命?” 闵宥安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告诉他真相,“有些事,本王也是逼不得已!” “少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骗我,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样子吗?” “沧尤!”闵宥安喊出他的名字! “别这么叫我,你没有资格!”男人怒吼。 闵宥安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没想到沧尤突然来了句,“你难道不想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吗?” “不管是谁,本王希望你能明白,人命关天!”看得出来,对于沧尤,闵宥安有些歉疚,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原来那么刚硬。 “这句话还真是讽刺啊,像我们这种经历过战争的人,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战士死去,你现在告诉我人命关天!哈哈!”他张狂的笑着,似乎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闵宥安背对着他,声音中带着疲惫与厌倦,“正是因为见到太多的人死去,才真正明白生命的脆弱,才真正会珍惜生命!” “那茗霜呢?茗霜的命就不值得被珍惜吗?你杀她的时候在想什么?”沧尤反问。 “本王无愧于心!” 闵宥安不愿多呆,反正他也不可能从沧尤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沧尤这个人,他太了解,“既然你不愿说,本王不愿逼你!” 沧尤笑了,“即使我说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动不了他!” 闵宥安转身,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会自愿说出幕后推手! 他的唇形让他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惊叹。 他双手握拳,鼻尖喘着粗气,离开。 身后,传来沧尤近似癫狂的笑声,声音里满是杀伐的快意。 如果按照闵宥安的性格,这群人必定会连死都不值得怎么死的,可是偏偏这些个卖酒的人还动不了,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 “沧诀,这次我们遇到对手了!” 知州在牢房外看着闵宥安焦急的样子,面上虽然表现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宋知州,你看这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宋知州装出姨夫为难的样子,摇摇头,“下官虽说在百阅做了多年的父母官,您也知道,他的势力别说下官,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拿他没有办法。” “好了,你退下吧!” 晚上,宋知州几个人聚在怡红院吃饭,他手里抱着怡红院的头牌,笑着说,“我看这次他怎么办!” 通判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知州大人,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安王这个人,出了名的机智,我们这点小伎俩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呢!”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他也没有证据!” 通判不得不小心翼翼,问身边的男人,“老黄,你确定其他人都灭口了吗?” 老黄拍拍胸脯,保证到,“放心,我做事送大人还不放心吗?那批赈灾粮经手过的人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这句话同时也意味着刘三也死了! “放心,不过我这心里总感觉有点不踏实啊!”通判眼神涣散,提起闵宥安,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宋知州亲了一口怀里的女人,“好了,别自己吓自己了,就白酒的事情,有他忙的,我们可以放松点了!来喝喝喝喝!” 白酒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十枋县开始大面积爆发瘟疫,知县将感染瘟疫的人全部送到最开始发生瘟疫的地方隔离起来。 夏桐笙刚回到州府,就被闵宥安拉到房间里,请大夫帮她号脉。 “怎么了?”夏桐笙不解。 闵宥安只是沉默地将她的手放在诊垫上,眼神中似乎闪烁着些许担忧。 见闵宥安不说话,夏桐笙将目光转移到沧诀身上,审视他。 沧诀看出夏桐笙的疑惑,解释说,“最近这几天,不仅十枋县,就连城里也发现有人感染瘟疫!” 夏桐笙没想到这样就出现了瘟疫,身为现代人,经历过非典的时期,自然也知道瘟疫是什么概念。 余大夫时而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时而摇头,时而皱眉,一脸地严肃,看得夏桐笙心惊胆战的,难道自己真的有什么大病不成? 许久,余大夫收回诊垫,才下定论,“王爷,这位夫......公子没有大碍!” “嗯!”闵宥安点点头,示意沧诀送大夫出去。 夏桐笙收回胳膊,起身,透过窗户看见下人一坛一坛地往府里运酒,她有些欣喜地问,“白酒的问题解决了?” “算是吧!” 夏桐笙转过头看他,“不是说千机的那个人不帮忙吗?” 千机府,百阅州,十枋县,类似于现代的省、市、县的行政单位。一级包裹一级。 “本王有其他办法!”他才不会告诉她,这批白酒如何来之不易! 第55章 女孩 见闵宥安没说话,夏桐笙赶紧朝武车招手,“武车,赶紧帮忙一起去送白酒!” 武车说,“王公子,王爷已经送过了!” “这样啊,那我先去外面帮忙了!” “不行!”闵宥安阻止她,“外面太危险了,什么时候瘟疫消失,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王爷!”她声音中带着小女生的娇柔,摆明一副用撒娇的手段,希望可以改变他的决定。 她有一些微不足道的传染病知识,了解大多传染病都是通过血液、体液传播的,当然也有通过空气传播。 但是夏桐笙能肯定的是,百阅的瘟疫一定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不然整座城的人都应该已经感染了。 她撒娇的手段根本没有得来闵宥安的同情,她冷冷地拒绝她的请求,“不行,武车,现在开始,王公子踏出府里一步,本王拿你是问!” “唉,你......”夏桐笙还没说完,闵宥安抬脚离开,房间就只剩下一肚子闷气的夏桐笙和看好戏的武车! 千机境内,某处深宅大院,其豪华程度一点都不低于远在京城的王府,府里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气愤地将桌子上的茶杯打碎一地,“你怎么办事的!” 虽然他已经年迈,但是声如洪钟。看来这个老者身体很健壮啊! 灰衣男子跪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主子息怒!” “息怒,怎么息怒?眼睁睁看着他从本王眼皮子低下偷走那么多酒!” “主子,属下拦截了,但是他们武功太高.....” “滚!”苍老的男人根本不愿听他解释,叫嚣着,赶走了他! 随着感染瘟疫的人越来越多,整个百阅人心惶惶,而她也因为限制出府不能出门。 “武车,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武车叹了口气,“情况不容乐观,百阅城里差不多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染上了瘟疫,都被 送到瘟疫村隔离起来了!” “有没有听说感染瘟疫的人,有痊愈的?”夏桐笙问。 武车看到她眼中的希冀,虽然不忍心,但是还是将残酷的真相告诉她,“目前还没有!” 夏桐笙垂眸,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再联系到原来在河滩上见到老鼠啃噬尸体的场景,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次的瘟疫是鼠疫。 “你去帮我请个大夫过来!” “王公子,你!”武车担心夏桐笙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没事,你去帮我请吧!” 依旧是原来的余大夫,他要给夏桐笙号脉,被她拒绝了,“余大夫,我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得了瘟疫的人有什么症状吗?” 余大夫摇摇头,“病人的人都被送去瘟疫村了,只知道生病的人都有发热的症状。”此刻,作为大夫的他也深深地感到力不从心。 “是不是鼠疫?” 余大夫犹豫了一阵子,摇摇头,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 夏桐笙瘫坐在凳子上,闵宥安这个时候也来了! “怎么回事?” 武车摇头,“属下也不知道!” 夏桐笙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缓缓说,“王爷!我们可能遇到鼠疫了!” 夏桐笙大学英语课,有篇课文就是与鼠疫有关,她知道原来历史的鼠疫,14世纪的那一场鼠疫,让整个欧洲损失了近一亿人。 当然,闵宥安这个时代的人还意识不到鼠疫的厉害,他们可能只是把它当做普通的一种瘟疫而已。 然而如果真的是鼠疫,别说是百阅,就算是千机,北闵都可能为止覆灭! 历史总是传奇的相似,她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瘟疫,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劫数。 自从怀疑这场瘟疫是鼠疫以后,夏桐笙就再也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她感觉自己不管是吃饭睡觉都不踏实,她不是什么心系国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人,她只是她,一个女子而已,她不安是因为她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场瘟疫如果真的是鼠疫,在百阅的人只能全部火葬,才能最大程度地杜绝鼠疫的传播,可是,每当她从城楼上望去,看着街道上的人,她真的下不了狠心去跟闵宥安说这个事情。 她突然站起身,“婴伶!别跟着我!”夏桐笙一溜烟地跑了,她消失了。 “小姐!”婴伶大叫! 现在这个时候,武车也不在,婴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桐笙独自来到街上,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 无意间经过一个药铺,门外排了长长的队伍。即使药材涨到天价,即使明知道药方根本不能防止瘟疫,可是百姓依然趋之若鹜。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愿意去尝试。 夏桐笙无奈地摇摇头,绕过药铺,走到药铺后面的湖边。 她站在树下,看着远处奔流不息的江水,她哭了,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脆弱,这个世界,有他想要保护的人,可是她却偏偏无能为力! 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天安排她来穿越,她不像是其他穿越者一样,一样地有有技能,她为什么不是学医的人? 如果是这样,她就可以救人了。 “哥哥!”正在她掩面哭泣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夏桐笙擦了眼泪望去,眼前女孩大概只有3岁,扎了两个童子髻,上面还绑了红色的丝带,风吹来,丝带迎着风飞扬。特别娇俏可爱。 小女孩笑着看着她,因为她在她身后,“哥哥,你在哭吗?” “没有,哥哥只是被风迷了眼。”夏桐笙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哥哥,撒谎,我看哥哥哭了好久才过来的!” 夏桐笙语塞,不由感慨现在的小孩子都那么聪明啊! 小女孩见夏桐笙不说话,撅嘴,“哥哥家是不是也有人死了才会那么伤心?” 夏桐笙怔住,一个3岁的孩子,懂什么是生死吗? “你懂什么是死吗?”夏桐笙怔忪地看着她白嫩的小脸。 “当然懂了,跟我一起的哥哥死了,姐姐说他死了,漓儿就见不到他了,被埋到土里,好可怜,漓儿才不要死。” “漓儿,走了!”远处一个女子对着女孩喊。 第56章 冒险 “知道了姐姐!”小丫头应声回去。 “我姐姐买好药了,我要走了,姐姐说吃了药就可以不生病,哥哥也别忘去买药哈!” 夏桐笙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哥哥不会死!漓儿也不会死!” 小女孩笑笑,从她的手上离开,留给了她一张清亮的面孔。 这一刻,夏桐笙的心揪着痛,这孩子还那么小,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要面临着这样的生活。 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这般无助过。 身子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大树上,双手拂面。 一双大手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揽入怀中,她知道那是他,他身上的气息很独特,带着淡淡地桂花的香气。她闻得出来。 “我为什么不是医生,如果我是,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他的手附上在她的手上两双手遮住她的脸颊,“跟你无关,这不是你的错!” 夏桐笙没有说话,只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久之后,闵宥安看她逐渐平息下来,“我们回去吧!” 夏桐笙也不反抗,只是顺从地跟着他回到州府。刚吃上晚饭,武车略带仓皇地跑来。 “王爷!” “何事?”闵宥安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不悦地看了眼武车。 武车看了眼夏桐笙,想想说道,“属下收到消息,靖王爷的女儿好像正在百阅,” 闵宥安面色露出少有的惊愕,“什么!她怎么会来?” “据说那孩子是被虏来的!” 他皱眉,“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将那孩子带到这里来?” 武车低下头,“这,属下还在查,具体原因还没查出来!” 闵宥安垂眸,眉头微戚。 武车见状小心翼翼地询问,“王爷怎么打算?要不要找那个孩子?” “找!”他语气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武车将画像递给闵宥安,“这是郡主的画像!” 夏桐笙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愣住,指着画像中的孩子说,“这孩子我见过。” 他转头,“你见过?” 夏桐笙点点头,“恩,今天白天,我在湖边见过。” 虽然她有着轻微的脸盲,她之所以能记住她,是因为她头上的发带,迎风吹起,甚是好看。 闵宥安问,“她人在哪?去把她接来!” 武车有些为难,“这,我们晚了一步。她现在在瘟疫村,因为昨天晚上,衙役发现她跟一个发烧的女人在一起,以为她们感染了瘟疫,因此她跟那个女人都被官府的人给带进去了!” 夏桐笙记起,当时那个喊小女孩的那个女人,身子看起来确实有些虚弱,想必当时她去药店买的就是退烧药。 夏桐笙有些难过,那样一个孩子,那么善良可爱,进入那种地方,即使没得瘟疫最后也会被传染瘟疫。 靖王爷夏桐笙是知道的,在朝中的声望极高,只是此人为人清高,从不掺与党派斗争,这也就是为什么上一届皇位之争,他可以活到现在的原因。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手里有一支队伍。 这一晚上,夏桐笙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起那个女孩子的脸,来来去去折腾了半宿,她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穿了衣服,起身来到院落里。 秋风凉爽,吹得她心头一凉,但是估计也只有这样的情景才符合她现在的心情吧。 她坐在是石凳上,看着星空发呆。 “还没睡?”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意外的却不似白天那么森冷。 可能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也乏了吧,竟然连声音都显得那么乏累。 “王爷,”夏桐笙起身。 闵宥安点点头,坐在她身边。 恰巧,一片梧桐叶落在他面前的石桌上,他不由得苦笑,“还真是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啊!” “王爷抬头看看!”夏桐笙指着天空,示意他。 闵宥安好奇,抬头一看,梧桐树上依旧挂满树叶,但是其他树的叶子都已经落了一半,有的树上只剩零星地几片枯黄。 夏桐笙笑笑,“王爷发现了吧!” 她伸手拿起落在石桌上的树叶,指尖轻触着它的脉络,“都说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是梧桐,其实不然,梧桐叶最先落也最后落!等到其他树的叶子都快落光的时候,梧桐树上依旧挂满青色的树叶,让我反而更觉坚强。最早落叶,却坚持了一整个秋天!” 梧桐一般在深秋之时才会大面积地落叶,它的战线拉了一整个秋天,就像是人一样,它在秋风的摧残下,依旧挺着铮铮傲骨。 闵宥安垂眸,看着她的手指,“这是你喜欢梧桐的另一个原因?” 夏桐笙抿嘴,“算是吧!” 闵宥安明显的感觉到,每次见到梧桐或者提到梧桐,夏桐笙的就会变得沉静,或者说孤独。 久久的沉默之后,闵宥安起身想要离开。 “王爷!”夏桐笙叫住他。 闵宥安转身,清冷的眸子盯着她,“怎么了?” 她吞吞吐吐,“我,我,我想去瘟疫村,那个孩子,我想去救她。” 闵宥安有些震怒,“你找死?” “虽然我也怕死,但更怕毫无价值地死去!靖王爷不是你一直打算拉拢的对象吗?如果我去,如果我运气足够好,可以把那个孩子带回来,对王爷来说,不正是好时机吗?” “本王是需要皇叔的支持,可是还轮不到牺牲一个女人!” “女人又怎么了?”夏桐笙反问。 这一问,让闵宥安哑口无言。 夏桐笙抬头直视着他, “王爷,这就算是我的投诚书吧,我知道,王爷一直都不信任我,正好,这次进去,如果我有幸活着出来,你就会相信我了,如果我不幸死在里面......” 夏桐笙沉默一会,继续说,“如果我死在里面,那就是天意!” 能多活这辈子,夏桐笙觉得自己已经是赚了! “我爹那里,我会提起写好遗书,告诉他如果我死了,要他支持你,我相信,我爹会满足我的遗愿的。还有婴伶,就拜托王爷帮她找门好亲事!” “本王的王妃还真是伟大啊!”闵宥安嘲讽地说。 她都安排好了,可是她单单遗漏了他,这让他心里莫名觉得堵得慌! 第57章 吻别 “我不伟大,只是善良!还请王爷准许!”夏桐笙觉得,自己能死而复生,一定是因为前世她做了太多的善事,这一世,她也应该继续善良下去。 “那本王怎么办?”这句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怎么会...... 夏桐笙曲解了他的意思,“王爷就在外面等消息就好,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弄些白酒和干净的衣物!” 他的意思是,她安排好了她爹,婴伶,可是有关他却只字未提! “夏桐笙!”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绝情! 她倔强地不肯认输“还请王爷准许!” “准了!”只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答应她这样的请求。 其实夏桐笙想去瘟疫之地,不是一时起意,从瘟疫爆发开始,她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一现代人,去了至少能普及一下防预知识,也知道该怎么做好护理措施。 得到闵宥安的准许,她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直到月色逐渐升至上空,望着那一轮皓月,她不由在想,自己的决定,对吗? 撇开年迈的父亲,这么不负责任地去到一个生死未卜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一丝小纠结,可是想想,如果没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又觉得对不起那个萍水相逢的孩子和那些素昧谋面的患者。 最后,她甩甩头,不愿再想,起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她将手里的遗书交给婴伶,“公子,你这是!” 夏桐笙假装云淡风轻地说,“我去一趟瘟疫,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帮我把这个交给我爹!” 婴伶哭了,“小姐,我陪你一起去!” “胡说,你去了帮不上忙,况且你还要帮我照顾我爹呢,怎么能跟我一起去冒险!”夏桐笙帮她擦干眼泪。 “公子!” “婴伶,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留下,我才能安心,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我.....”婴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桐笙拍拍她的后背,“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婴伶扯着他,不让她走,“婴伶,姐姐这一辈子呢,真的是赚来的,我相信,上天既然这样安排,一定有它的道理,相信我,我会平安回来的!” 婴伶慢慢地松手,“小姐非去不可吗?” 夏桐笙坚定地点点头。 婴伶用手擦干眼泪,坚定地说,“好,既然如此,那婴伶一定帮小姐照顾好老爷!” 夏桐笙笑笑,欣慰地说,“我就说没有看错你!” 婴伶强忍着泪水,“婴伶等你回来!” “好!”在没有过多话语,夏桐笙转身离开,她怕再多留一分钟,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闵宥安从外面回来就来夏桐笙的房间,可是房间里整整齐齐,就只剩下暗自抹泪的婴伶。 “她人呢?”他自己甚至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是发抖的。 听见声音,婴伶立马站起来,低着头说,“公子,已经去了瘟疫村!” 这个女人竟然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 他马上出门骑马去追,直到进了十枋境内,临近瘟疫村的岗哨,他才看到她的身影。 夏桐笙听见身后传来快速奔跑的马蹄声,向路边靠了靠,生怕被马蹄践踏,没想到身体却莫名其妙地被提起来了放在马背上。 速度过快,她大叫着挣扎,向地上倒去,将原本在马上的闵宥安一同带下了马,还好闵宥安身手好,右脚踩着马肚子,稳住身形,抱着夏桐笙落地。 刚才的这一幕,夏桐笙还有些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闵宥安将夏桐笙放在地上,没想到她一个腿软,险些倒在地上,他赶紧用手扯住她。 她抬头看见闵宥安阴郁的俊脸,“王爷,你怎么来了?” 他脸色铁青,“跟本王回去!” “王爷,你昨天晚上都做了决定,大丈夫可不能出尔反尔!”夏桐笙铁了心要进瘟疫村,此时根本不会回头。 闵宥安双眼通红德看着夏桐笙,用力地将他揽入怀中,力气之大,夏桐笙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折断了。 “王爷,我痛!” 闵宥安松开她,吻上了她的嘴唇,这一吻,不仅夏桐笙惊讶到了,最惊讶的就数武车了,他绝对没想到,自己就是来送王公子而已,竟然意外发现了这么火爆的一幕。 虽然京城有传言说闵宥安和风禹韩有某种不正当的关系,但是王府亲兵知道,那些不过是谣言,他们家王爷跟风公子之间是清白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家王爷还真是个断袖啊! 武车看着旁边的沧诀一脸淡定的样子,忍不住问,“王爷喜欢男人?” 沧诀鄙视了他一眼,没说话。 “天啊,看来我以后要小心点了,万一王爷哪天看上我怎么办!” 沧诀毫不客气地说,“你想太多,就算王爷是断袖,也不会看上你的!” 明明就是假设语气,但是偏生被武车这个五大三粗的爷们给听成肯定句。 夏桐笙睁着眼睛,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心想,“闵宥安这是什么意思?喜欢自己?” 不过想到上次去密境时因为自己自恋闹出的笑话,她还真是不敢往这方面想,可是除了这方面,她也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吻自己啊! 她推开他,“王爷,我现在是男装,你会被......” 闵宥安将她箍在自己怀里,“本王是断袖的名声早就已经传遍了,不在乎!” “我在乎!”夏桐笙可不想以后被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你丈夫跟你结婚了之后还在跟别的男人在接吻,多丢人啊! “你不是早已经认定本王是断袖了吗?” “额......” “别去!”闵宥安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竟然生出祈求的意味。 “王爷,我都到这了,我不想以后我会因为自己没有尽到最大努力而后悔,你知道的歉疚感会摧毁一个人的!” 这种感觉闵宥安自然也懂,他现在每每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兄弟,他都会感到难受,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而这种歉疚几乎可以将他摧毁。 夏桐笙笑着看了眼闵宥安,将手放在他的心口,轻轻地拍着,“王爷不必担心!” 第58章 进村 继而她转头看向闵宥安身后,“好了,沧诀带王爷离开吧,还有武车!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别离太近,免得感染了!” 她转身,朝着门岗的衙役示意,然后进去,闵宥安注视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才黯然地转身回去。 这是夏桐笙第一次见瘟疫的场面,里面的场景简直让她震撼,她简直不敢相信,瘟疫的第一现场竟然是这般触目惊心。 因为洪灾,村舍已经被洪水冲塌,只剩少数几处房子还坚挺的矗立着,村里无家可归的村民零散的躺在临时用茅草搭建的棚子里。 好多染上瘟疫的人躺在茅草亭子里,或昏迷,或者一个劲地咳嗽,就像是要将肺生生地咳出来一样,身上盖着破旧脏乱的被子和衣服处处都在彰显着此处的破落与荒凉。 装麦子用的簸箕和扫把胡乱的扔在地上,还有一些死去的动物,有些动物的尸体已经生蛆,苍蝇围着飞。 路上时不时有些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和妇女出来打水。 说不怕那是假的,人都怕死,她夏桐笙也不例外! 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收起思绪,认真地寻找那个小女孩,终于,在最里面一个草垛旁边找到了她,此刻她也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正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她快速走过去,托起她的头,轻微地摇晃着,“醒醒!” 小女孩悠悠地睁开眼睛,虚弱无力地叫了声,“哥哥!你也被抓来了吗?” “不是,哥哥是来找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桐笙关切的问。 小女孩指着肚子,“肚子,饿!” 夏桐笙摸摸她的额头,见她没有染上瘟疫,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她抱起女孩,“走吧,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小女孩固执地不肯走,“姐姐呢?” “嗯?你姐姐?” 小女孩点点头,“嗯,姐姐说了,让我在这里等她!” 夏桐笙这才反应过来,这孩子说的是上次在药铺外面碰到的那个生病的女人。 不是说郡主是被掳来的吗,难道就是那个女人将郡主掳来此地的? 想到这里,夏桐笙不由担心,“你说的姐姐是谁?” “是府......”刚说一半,小女孩想起姐姐嘱咐过自己,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马上改口,“姐姐就是姐姐! 夏桐笙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竟然奢望从一个小孩子口中问出来点什么,还真是脑子锈逗了,“好吧,那我陪你等!” 没多久,女人回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漓儿,温锦找到吃的了!” 看着夏桐笙陪在小女孩身边,女人虽然虚弱但强打起精神,警惕起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要带她吃点东西!不过她说要等你,所以我就在这陪她!” 温锦才不敢相信素未谋面的夏桐笙,上次郡主被掳走,靖王爷差点要了她的命,这一次,说什么都要保护好小郡主。 “不必了,请你离开!” “离开?我离开郡主只怕更不安全!” 夏桐笙说出小女孩的身份,这下温锦更加紧张了,“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 “你又是什么人?”夏桐笙反问。 “你先说!” “我是朝廷的人,是安王爷派我来接郡主出去!”为了博取她的信任,夏桐笙捏造了个谎话。 见温锦依旧狐疑的样子,“夏桐笙笑笑,将怀里令牌拿出来,“这样你相信了吗?” “安王爷的调令!”温锦有些吃惊,马上福身行礼,“温锦信了。” 夏桐笙赶紧将她扶起,嘴角有一丝笑容,还好出门的时候偷偷“借”了闵宥安的牌子一用,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温锦起身,“我是靖王府的人,也是小郡主的贴身侍女!”怕夏桐笙不信,温锦还专门找小女孩作证! 见温锦身体虚弱,夏桐笙将女孩抱起,“跟我走吧!” 她把小女孩和温锦安顿在瘟疫村边缘的地藏王菩萨庙里,因为当地对地藏王菩萨很是崇敬,所以即使没有房子住,他们也不敢贸然前去打扰地藏王菩萨,所以庙里基本没人来。 再加上这里离水源比较偏远,瘟疫爆发之后,这里也就荒落下来了。 “温锦,你照顾好郡主,我看看村子里的情况!” 虽然对于温锦的身份,夏桐笙还是不敢贸然相信,但是想着瘟疫村已经被控制起来,温锦即使想带走小女孩,也出不去! 如果说温锦想要加害小女孩,也不用费尽心思地从京城来到百阅,想到这,夏桐笙才放心离开破庙,去村子里转转,顺便了解下情况。 路上正好遇见当地一位农夫,背着一捆柴火,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山上砍柴下来,他身强力壮,好像并没有染上瘟疫。 她上前询问,“这位兄台,不好意思,我问下,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染上瘟疫了?” 男人看着他,有些错愕,“你看着不像是染上瘟疫被带进来的!” 夏桐笙朝他作揖,“我是朝廷里派来了解情况的人,还请兄台能说下情况!” 男人一听是朝廷的人,马上放下肩上的柴火,跟夏桐笙详细地描述当地的情况,通过他的叙述,夏桐笙了解到,这个村子并不是所有人都染上瘟疫,还是有些人没有染上,这也就意味着,不是鼠疫。 “兄台可知染上瘟疫的人是什么症状?” 男人挠挠头,憨厚地说,“发烧,咳嗽,呕吐,头晕头痛,听说还有点呼吸不畅!” 人感染鼠疫后,伴随着恶寒战栗、发烧,同时出现头昏头痛、呼吸和脉搏加快;很快进入极度虚弱或昏迷状态,面色苍白或潮红,步态蹒跚,孕妇常常流产。 还有些持续性高烧外,大腿根、颈部、腋下等处有疼痛剧烈的肿块。 对比男人所说的症状,跟鼠疫有很大差别,确定不是鼠疫,夏桐笙就安心了。 这边闵宥安刚回到州府,马上派人送了些席子,被子,白酒,还有干净的衣物和食物过去。 第59章 治理 另外还贴出告示,上面说,“王妃也正在瘟疫村照顾病人,如果有人愿意前往瘟疫村帮忙治病,悬赏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啊,足以让普通人家几代人不愁吃喝。 好多人都心动了,但是谁又真的愿意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冒险呢。 夏桐笙跟着男人一同到了村子,看守的衙役见到夏桐笙,朝她大喊,“大人,王爷送东西来了!” 夏桐笙带着男人前去,看到是一些衣服和被子和白酒,她拿起其中一件出神,这个王爷看着那么冷漠,但是还是挺上心的嘛,还知道送这些东西过来! 她转头问男人,“兄台,你们村长在哪?” 男人叹了口气,遗憾地说,“村长因为年纪过大,终究是没能抵过瘟疫,所以已经去世了。” “既然这样,那还请兄台帮我个忙,能不能先做我的助手?” “大人,可,可以吗?”男人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和朝廷来的大官扯上关系,激动地有些结巴了! “当然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狗蛋!” “啊!”夏桐笙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不受控制地上扬。 男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老人都说贱名好养活!还请大人不要见笑!” “不会的,这样你先找几个人,将这些东西抬到村子里吧!” “好的,大人!”狗蛋转身跑回村里,找了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姜品和一个30多岁皮肤黝黑的大叔昆亮,帮忙一起将送来的物资抬到村里的祠堂处。 夏桐笙从物资里翻出来一些白色的布匹,“你们三个,你们按照我的样子,将这些布缝成手掌大小的小方块,两边再各缀上两条绳子!” 狗蛋看着细小的绣花针,说,“这,大人我们都是大老爷们,这针线活都不会啊!” 夏桐笙这下犯难了,难不成这些口罩都要自己一个人来做?这岂不是要累死自己吗?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昆亮试探着开口,“大人,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把我家那口子叫来,让她来帮忙吧!她和我一样,都没染上瘟疫!” “嗯?”夏桐笙眼睛散发出希望的亮光,“可以可以,你赶紧把她喊来,另外,只要没染上瘟疫,又会针线活的,赶紧叫来一起帮忙制作口罩!” 没多久,祠堂就聚了四个妇人,做成一圈,忙着制作口罩。男人们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聊着天。 夏桐笙从包裹里拿出几件比较厚的衣服,裹在身上,打算去跟病人接触一下,虽然知道这些衣服并不能像医院里的防护服一样可以阻隔病菌的传播,但是穿上总能有些心理安慰。 见第一批口罩制作成功,夏桐笙将口罩分发给他们三个,“跟我学,把口罩带上!” “大人,这是要干嘛?”狗蛋带好口罩,问夏桐笙。 夏桐笙抬眼看他一下,自顾自地带系上口罩,“去给染病的人发放衣物和白酒!” 在场的人都吓坏了,女人们手里的活也停下了,姜品说,“大人不能去,会传染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们原本运气好,没染上瘟疫,但是现在要跟他们接触,大人,你这是要我们去送死啊!” “你们不愿去我也不逼你们,但是要知道,如果得了瘟疫的人没有治好,你们早晚都会被传染上瘟疫,是等死还是怎么办,你们自己决定!” 狗蛋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是觉悟很高,“大人跟我们无亲无故都愿意冒险,我狗蛋今天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别人说我是孬种!” 夏桐笙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是个爷们!我们走吧!” 见狗蛋拿着包裹要走,姜品一咬牙一跺脚也扛起一袋包裹跟上夏桐笙他们,原本昆亮也要跟来,但是被他老婆给拉住了。 人各有志,夏桐笙也不勉强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像周恩来一样大公无私的。 夏桐笙边走边向他们讲解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一会我们先把病人按照病情的严重程度分下级别,分为重度,中度和轻度三个级别,分好了之后,将他们抬在我们事先找好的几个茅草房里,用白酒帮他们消毒之后,再换上刚才送来的衣服,明白了吗?” 狗蛋和姜品点点头,表示明白。 临接触之前,夏桐笙再次嘱咐狗蛋和姜品,“千万记住跟他们接触的时候,一定要穿上带来的衣服,还有带上口罩,接触过他们以后,记得要洗手。” 一个下午,夏桐笙就将病人安置在三间茅草房里,并且用白酒消毒杀菌,又将原来病人换下来的脏被子和衣物用火烧掉。效率这么高还真是多亏了狗蛋和姜品两个人。 安排好一切,夏桐笙庙里找小女孩,“还在睡?” 温锦掩面咳嗽一声,“嗯,昨天晚上她没睡好!” “我去做点东西给你们吃,你照顾好她!” 温锦看着如此暖心又温文尔雅的男装夏桐笙,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双颊都有些微红,却很有礼数地说了声,“谢谢!” 吃过饭,夏桐笙不放心又去得了瘟疫的病人那里看了下,见没什么事情又折返回破庙,温锦已经帮她把床铺收拾好,夏桐笙朝她道声谢谢,便和衣睡下。 温锦因为发烧睡的很沉,夏桐笙辗转反侧地睡不着,正在此时小女孩好像是做了什么恶魔哭着醒来,夏桐笙马上过去。 “你怎么了,我在呢!” 女孩揉着眼睛,“哥哥,我想我爹了,我想回家!” 夏桐笙有些心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放心,哥哥会带你回去的!” “真的吗?”女孩的眼中散发出点点星芒。 夏桐笙坚定地点点头,“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闵诗漓!” 夏桐笙笑笑,“好,那小诗漓要坚强勇敢哦,哥哥陪你一起,好不好!” 她点点头,发髻上的彩带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两个小丸子发髻,确更加地水灵可爱,夏桐笙摸着她的头,笑了。 招聘大夫的告示贴出几天,都没有人来应聘,直到第二天中午,原来给夏桐笙诊脉的余大夫才来,“既然王妃都愿意以身涉险,草民一个大夫,本就该以救命为天职!” 第60章 痊愈 闵宥安没有心情听他罗里吧嗦说那么多废话,直接派人将余大夫送进瘟疫村,同时被送进村子里的,还有满满一车药材。 进了村子,余大夫并没有闻到他想象中的恶臭满天,只是白酒味道很是浓重。 他找到夏桐笙,看见他正和狗蛋聊着有关瘟疫村的事情,他朝着夏桐笙就要跪下,“草民拜见王妃娘娘!” 夏桐笙吓得一个跳脚,赶紧把他扶起来,“余大夫,赶紧起来!” 她失笑道,“我明明是个男人,你怎么叫我王妃呢?” 余大夫一副睿智的样子,捋着胡子,“王妃不用再隐瞒了,草民上次给您号脉,就号出是女性的脉搏,况且王爷已经贴了告示,说王妃在这里,想必就是您了!” 狗蛋吓得不轻,他没有想到身边这个男人竟然是王妃,吓得手里的防护服掉在地上,“王,王妃,草民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夏桐笙忍不住笑了,“好了,干嘛这么紧张,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确定她的身份,狗蛋赶紧抱着脑子想自己有没有什么越轨的地方,还好,没有! 夏桐笙不知道闵宥安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突然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了,这下她偷偷来百阅,岂不是很快就要传到京城了! 天啊,想起回去后要面对他爹的“严刑拷问”,她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抖了一下,看到余大夫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她马上摆出一副庄重的样子,“既然大夫您来了,还请您帮忙看看,这些人还有没有救!” 余大夫拱手,“是!” 狗蛋帮他把防护服和口罩带上,领着他进入病房。 余大夫看了几个病人的情况,从轻到重都看了个遍,出来,他摘下口罩。 夏桐笙也摘下口罩,“大夫,情况怎么样?” 余大夫摇摇头,“现在不好说,等草民研究几天再说!我先去拿车上的药。” “大夫您辛苦了,还是先歇会把,狗蛋,你先去帮余大夫把草药” 狗蛋一听,王妃发话了,还不殷勤点,赶紧带人去安排卸药。 余大夫看着夏桐笙,“草民帮王妃娘娘号下脉吧!” 夏桐笙想想,自己来了好几天了,号脉看看自己是否感染瘟疫,也就答应了。 余大夫收回手,松了口气,“还好,孩子没事!” 夏桐笙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孩子?他怎么知道自己带了孩子。 “王妃,你说你刚怀孕了,怎么能来这里呢!” “啊!我怀孕?”夏桐笙吃惊地说,天啊,她又不是雌雄同体,怎么可能无故怀孕! “对啊!上次在州府的时候,草民就号出王妃的脉搏是孕脉,可惜您当时是男儿扮相,所以,我也没敢说。现在却是证实了!” 夏桐笙懵逼了,“大夫,您确定我怀孕了?” 余大夫点点头,“老夫从医50年,还从来没有诊错过!” 她再次提出质疑,“可是,我月事刚走没几天!” 这次轮到余大夫傻眼了,“王妃确定没怀孕!” 夏桐笙坚定地点点头,“我确定!” “不可能啊,王妃的确是孕脉!” “不信你再号一次!”说着夏桐笙伸手出来。 他号完脉,确定还是孕脉无疑,想来想去就奇怪了! 于是一个沉浸在孕脉,一个坚持没怀孕的死胡同里。 夏桐笙是王妃的消息被她封锁了,勒令禁止余大夫和狗蛋将自己的身份传出去,她只想低调做人,并不想那么高调! 小诗漓这几天也逐渐活泼起来,整天跟在夏桐笙屁股后面转,但是夏桐笙不许她出去,怕她传染上疫病。 夏桐笙在里面住了差不多半个月,通过望闻问切终于找到治愈瘟疫的办法,而这期间,夏桐笙也得到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 那就是,瘟疫村的瘟疫开始蔓延时间不是闵宥安来之后,而是在闵宥安来之前,还真是细思极恐! 狗蛋他们拿着余大夫开的方子,马不停蹄地熬药,眼看着一个一个的病人相继康复的同时,也意味着,夏桐笙也可以回去了。 夏桐笙出去那一天,她抱着小诗漓,身后跟着温锦,从瘟疫村里走出来,就看见闵宥安带着婴伶等在门外。 见她出来,他马上走上前,“没事吧!” 夏桐笙摇摇头,“没事,你看,我都说了,好人有好报!” “小姐!”婴伶大叫着扑到夏桐笙身上,差点没把她给撞歪。 温锦听到婴伶喊夏桐笙小姐,这才意识到,所谓的“王公子”是个女人,想起自己竟然喜欢上一个女人,脸色不由地通红,她马上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窘迫。 “婴伶,这些天你吃的挺好哈!差点把我都给撞到!” “小姐,我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好几斤呢,你看我胳膊都细了!”说着还真的撸起袖子给夏桐笙看。 “还真的是瘦了!”对于一个吃货来讲,瘦的难度简直大极了。 夏桐笙想放闵诗漓下去,可是她就是死活都勾着夏桐笙的脖子,不下去! “诗漓啊诗漓,你叫诗漓可不能就真的失礼了哦!你是郡主,要仪态万千!” 闵宥安冷冷地说,“你还是王妃呢,本王怎么没见你仪态万千呢!” 夏桐笙瞥了他一眼,“没看见我政教育孩子呢,不要插嘴!” 闵宥安好笑地看着她,怕她劳累,从她手里结果诗漓,“来,皇兄抱!” 诗漓向后躲闪,“不要,皇兄好凶,我要哥哥抱!” 闵宥安沉着脸,纠正她,“那不是你哥哥,那是本王的本王的王妃,你的皇嫂!” “王妃!”温锦在心中大叫一声,不由得更加无地自容! 诗漓吓得大哭,“不要。” 夏桐笙马上安慰,“你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计较什么,哥哥就哥哥呗,一个称呼而已!” 闵宥安也不说话了,只是赌气似的走在前面。 这一次,王妃成了百阅的名人,而余大夫也成了百阅的一代名医! 当然,名医也有苦恼啊,就是王妃到底怀孕没怀孕! 他找了几位大夫,分别来给夏桐笙号脉,结果都是喜脉。 夏桐笙不禁觉得自己原来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者是被别人下了毒药,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终于,余大夫搞清楚了原因。 第61章 审案 他郑重其事地坐着,“王妃是不是经常体虚,胃不好,不能入睡?” 夏桐笙点点头。 余大夫猛地一拍手,“那就对了,王妃是痰虚体质,自然是喜脉,只怪老夫我我学艺不精!” “就那么简单?我没病?你确定我不是因为别人下毒才这样的吗?” “草民确定!” 真没意思,还以为自己能体会到一把古代言情小说里女主从出生就被人下毒的戏码,看来是泡汤了,“那我要怎么办才能恢复正常?” 余大夫收着诊箱,“这需要长时间的调养,短时间内没办法。” 夏桐笙有些颓废,不满地说,“也就是说,未来这一年里,我可能要每天带着这个类似早期怀孕的喜脉生活?” “目前来说是这样!”余大夫直言不讳。 夏桐笙松了口气,这算是哪门子事啊,万一哪天被闵宥安给发现了,再治自己个不守妇道的罪名,那真的是亏了。 余大夫走后,夏桐笙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提前到闵宥安那里去备个案,只是刚来到书房,就听见闵宥安在那发脾气。 这种时候,谁往上面撞谁就是大傻子,夏桐笙还不跑啊! “站住!”闵宥安森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夏桐笙转身挤出一个仪态万千的姿态的笑容,“王爷!” “过来看看这个!”从他急切的表情中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他没工夫找她麻烦。 夏桐笙看自己逃不掉了,抬脚进入书房,拿起闵宥安面前的竹简,越看越抑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最后气不过,她一把将手里的文书仍在桌子上,“怎么回事!怎么会!” 闵宥安垂眸冷笑,“还真的是打了一手的好牌啊!” 夏桐笙也没想到,闵止傅竟然如此恶毒,竟然会弹劾闵宥安,说他在百阅欺压良民,与当地反民狼狈为奸! “你哥脑子有病!” 闵宥安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夏桐笙嘿嘿地笑着,“不是,我意思是太子脑子有病!” 闵宥安这才满意,“你哥”和“太子”明明都是指闵止傅,为什么他突然这么凶,夏桐笙琢磨了下,“你哥”跟“你”字掺边,感觉是在骂他一样,而太子没有你字,所以他可以接受! 夏桐笙想到这里,不由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既然他想要置本王于死地,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 死地?夏桐笙突然想起来,“王爷!” “嗯?”闵宥安抬头看向她。 “我想起来当时在瘟疫村听到的一件事情,他们说,瘟疫是一个月之前就有了,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我们来了之后瘟疫才有的!” 闵宥安森冷地看向门外,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一声,“哼,怪不得当时太子党力荐本王来百阅,原来是想要趁着瘟疫让本王死在这里!” “你们皇家还真的是步步险境!”夏桐笙摇摇头。 闵宥安纠正她,“你现在也是皇家的人!” 她狡辩,“我姓夏,我是夏家的人!” 闵宥安起身,弯腰,近距离地看着夏桐笙,他的鼻尖似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本王的人!无关皇家,无关夏家!” 天,这还有沧诀在呢,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或者说死不要脸地调情! 夏桐笙赶紧后退一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早就是王爷战线的人了,我一定会支持王爷打败太子的!” 闵宥安朝着她邪魅一笑,吓得夏桐笙慎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在他面前,也只能忍着自己心里的排斥! 他转身拿起毛笔,飞快地写好奏折,上面说,希望皇上再给他一点时间,回京之后,他自会将实情一一禀报。 不过皇上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相信他的,他太了解他爹了,除了他自己本人以外,谁也不信。 所以闵宥安又给他娘写了一封信,信上不过就是让敬贵妃帮他拖延时间。 夏桐笙知道,敬贵妃这个人还是靠谱的,心里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夏桐笙也是第一次看他写字,他的毛笔字写的真好,仓劲有力,无处不在宣扬着男人的魅力,再反观自己的毛笔字,唉,怎一个惨字了得! 毕竟习惯了水笔,圆珠笔的她,再拿毛笔,总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些。毛笔字是重,她说的是事实! 身为一个王妃,她也是个人才啊,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说学逗唱招招不行! 人才,真的是人才! 一切归置好之后,闵宥安吩咐沧诀,“去把知州带到衙门!本王要开审!” “是!王爷!” 沧诀走后,夏桐笙有些激动,这是要审案子了吗,自己终于不用在电视上看《少年包青天》来过瘾了! 这次可是真实的审案子,自己说什么都要去。 夏桐笙谄媚地笑着,用食指指着自己,“王爷,我可以去看吗?” 闵宥安点头,“可以!” 夏桐笙生怕自己表述不够清楚,“我是说在后台看,那多威风啊!” “搬个凳子在后堂看吧!” 没想到闵宥安答应的这么爽快,搞得她准备好一箩筐的话噎在心里,“谢谢王爷!” 闵宥安撒了她一眼,“走吧,一起过去!” 夏桐笙痴傻地笑着,跟在闵宥安屁股后面,进了衙门,夏桐笙就被安置在后堂。 婴伶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也跑来了! “小丫头,挺机灵啊!” 婴伶笑笑,“那是,我可是小姐的人!” 闵宥安生怕知州狗急跳墙伤了夏桐笙,索性让武车也在后堂保护夏桐笙。 知州被沧诀待到堂前,跪在地上! 巍峨的衙门响起一阵,“威武......” 闵宥安拿起惊堂木一拍,“知州大人,朝廷一共下拨了两批赈灾银,这第二拨被土匪抢了,那第一拨赈灾银花到哪里去了?” 知州就好像背台词一样,开始罗列,“买防御工事,花了十万两,救济灾民,花了十万辆。” 见他仍旧死鸭子嘴硬,闵宥安怒了,“来人,给本王打!” “王爷,下官冤枉!” “冤枉?哼!打!” 说着就要开打,“住手!” 一道苍老却又不失刚正的声音传来! 见到来人,闵宥安微微垂眸,遮掩去他眼中的一丝笑意,没想到,还真的是把他逼出来了! 第62章 太古王 他从堂前起身,朝他弯腰示意,“太古王!晚辈还真是有幸,能见到您一面!” 太古王将右手背在身后,摆明了不愿与闵宥安亲近,“安王哪里话,相见本王,还不容易吗?” 夏桐笙站在后堂,看着前面发生的事情,好奇,“婴伶,知道那个是谁吗?怎么王爷对他这么客气?” 婴伶摇摇头,“不知道!” 武车淡淡地在旁解释,“那个是北闵有名的藩王,在南方的势力很大,就连当今皇上也要忌惮他三分!” 以前学历史的时候,夏桐笙记得藩王不是在唐朝的时候就解散了!这点她很确定,因为这道题她错了好几次,被老师骂了几遍之后,她上辈子,这辈子都难忘! “不是说,唐之后,藩王不是没有了吗?” 武车说,“不是,当时唐王并没有完全灭了藩王!” 夏桐笙听到这个的反应不是担心,不是思考,而是很高兴地在地上蹦达了两下,“历史老 师,我就说我是对的!” “小姐,什么历史老师!” “哦,他啊,他就是一个地中海枯燥无味又自以为是的老男人!他不重要!” 夏桐笙本着不耻下问地优秀求知精神,连忙补充知识,“武车,你快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武车说,“史记虽然记载唐朝藩王灭绝,但是听说当时的太古王的妹妹,是唐王的宠妃,以死相逼,最终唐王没有收回太古王的番号。” 夏桐笙无语地说,“女人啊!又是女人!果然红颜祸水啊,还好我长得不好看!” 怪不得史记记载完全收回番号,不然要在史记上写,唐王迷恋美色,收番失败吗?这不是毁了唐王一世英明吗? 听着夏桐笙这般妄自菲薄,婴伶纠正她,“小姐,咱们虽然不是天仙,但也不是丑,请你正视你自己!” “我知道,你家小姐我在你心里最美,不过那是因为你喜欢我,不信你问问王爷,你看他觉得我美不!” 婴伶看着王爷冰山般的俊颜,哆嗦着摇摇头,“我反正不敢问,要问你自己去问!” “唉你!”夏桐笙不再开玩笑,问武车,“虽然唐王没有收回太古王的番号,那当今皇上为什么不收呢?” 武车看着她,摇头,“王妃想得太过简单,这些年这位太古王努力发展自己的势力,包括商界和朝中都有他的人脉,势力之大,根本瓦解不了,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他,整个国本也就跟着摇晃了!更何况,这些年来,南冶国一直不断地挑衅北闵国,那还有精力对付他们!只能保存这个藩王,而他就是最后一个!” 夏桐笙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势力这么大呢,想想发现,果然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老人都不好惹。 现代的老人,没有实力,碰瓷!不好惹;古代的老人,积累人脉,有实力,更不好惹! 夏桐笙还沉浸在太古王的事迹里,就听见闵宥安开口,“王爷来此不知何事?” 太古王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没什么事情,本王就是来看看,省得有人冤枉了好人!” 有人?不就是说的自己吗!闵宥安不齿地回到堂前坐正,继续审案! 闵宥安知道,他们之所以那么嚣张不过是因为他们确定自己拿不到证据而已,可是证据这个东西,既然没有,就可以捏造!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 对付恶人就要拿出对付恶人的那一套,跟坏人讲道理?只怕是讲到你死,他都不会明白! 闵宥安将丑话说在前头,“王爷,我们是同一品级,我敬你是前辈,还希望你可以公正些,别让这些小辈和百姓看了笑话!” 太古王依旧沉着脸,“安王放心,该怎么做,本王自有分寸!”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继续!” 闵宥安惊堂木一拍,眼神中咻地冒出一股杀意!“给本王打!” 夏桐笙一脸花痴样,捧着脸说,“天啊,王爷太帅了!” 武车一脸嘚瑟,“王妃才知道啊!我以为我们家王爷帅这件事情已经无人不知呢!” “我家小姐又没说你,你嘚瑟什么呀你!”婴伶忍不住开口损他。 武车张张嘴,认输,“得,说不过你,我闭嘴行吧!” 太古王听着宋知州的嚎叫声,质问闵宥安,“安王爷,你打人也要给个说法吧,不然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闵宥安冷笑一声,“既然太古王要说法,本王就给你个说法!沧诀!” “是!”沧诀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记录的是知州的罪名。 沧诀轻轻嗓子,念到,“知州所犯十宗罪:一,沙袋换泥袋;二,克扣粮食;三,转卖赈灾粮食;四,冒充土匪抢劫赈灾银;五,隐瞒疫情不上报;六,雇凶杀害刘三;七,官商勾结!” “王爷,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啊!” 他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带人证物证!” 接着被衙役压上来的人一个一个地跪在地上,物证也按照顺序排在堂前。 从左到右依次跪着通判,老黄,县令,主簿几个人! 闵宥安一脸清冷地说, “宋知州怕是不知道吧,早在本王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查了赈灾银的下落,所以,你在本王来的时候才开始销毁证据已经晚了!” “本王再拿刘三的玉佩之时,就已经知道是你和通判二人雇刘三去卖的粮食,要说你卖粮食,本王原本可以不知道,可是天下粮仓那么多家,偏偏刘三选择了风家的粮庄,你明知道,风禹韩和本王交好,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见刘三败露,你和通判二人雇老黄杀了刘三!这又是一罪!” 见闵宥安已经识破他们的罪行,通判马上向闵宥安磕头认罪,“王爷,下官只是一时糊涂!” 知州看着通判,眼神中的怒火不明觉厉,“你!” 而太古王也却依旧淡定! 好像他从千机专门赶来百阅就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说,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第63章 目的 沧诀看着知州仍然在死撑,蹲在他面前劝他,“你就别抵赖了,没有证据,王爷不会诬赖你的,这是被你卖掉的大米,这些沙袋,不用我说了吧,怎么沙袋里的沙子呢,用泥土重沙子,亏你想得出来,乍一看还挺相像的,可是土会被水带走!可是沙子不会!” 县丞跪在地上,想着知州大人这下罪责难逃,他所做的事情王爷肯定也知道了,想到这里他一颗心掉落到了谷底。 他的眼睛一直往太古王那瞟,县丞主要的罪行是他隐瞒瘟疫不报,但是有关赈灾银却没有贪污。 不过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太古王的人。 闵宥安用余光注意着太古王的反应,只见他几乎没有任何慌张,依旧淡定淡定地坐着。 他拿起惊堂木又是一声巨响,“你的罪行必死无疑,但是,如果你说出幕后主使,本王便可饶了你的家人。” 看着眼前的人证物证全部被一一罗列出来,知州没话说了,他刚想说话,指出幕后指使,却被太古王的手下一掌劈死。就连身边的通判也没能幸免! 沧诀马上拔尖指着太古王的手下。局势瞬间紧张起来。 夏桐笙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音。 闵宥安倒是不意外,“王爷何必动这么大肝火?你如此失礼,难免让人觉得杀人灭口之嫌。” “本王在位40年,还真的不怕有什么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呢!”言下之意就是在警告闵宥安,小子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王爷提点!”闵宥安不着痕迹地压制住内心地狂躁,示意沧诀收起剑。 沧诀握着拳头,很是生气地收回长剑,没有想到太古王竟然会如此大胆,竟在公堂之上杀人行凶,更气自己没有防备,竟让这么大的罪犯在自己手里被灭口了。 沧诀蹲下身子,在知州和通判的颈动脉探了一下,没有呼吸了,“知州通判已死,赈灾银子也不知所踪,王爷怎么办?” 闵宥安垂眸,“照实上报朝廷!” “既然知州、通判已死,想必线索已断,先退堂!” 退堂之后,夏桐笙快速从后堂冲进去,崇拜地说,“王爷!你今天真厉害!” 见到夏桐笙,太古王开口,“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安王妃?” “大名鼎鼎不敢当!”夏桐笙马上端庄地说。 太古王笑了,“王妃您舍身进入瘟疫村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朝野,说您有勇有谋!” 夏桐笙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个人物,还有点不好意思,有种莫名其妙就火了的感觉。 “那是别人夸张了,我不过是一介女流而已,之所以敢深入瘟疫村,不过是心系王爷,想做好王爷的贤内助而已!” 听到夏桐笙这么说,闵宥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个好看的弧度,心想着,“这个女人还挺识相!” 太古王看不出情绪地笑笑,“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羡煞你个大头鬼! “王爷不嫌弃罢了!”夏桐笙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个老男人说什么场面话,伸手拉住闵宥安的手,用力握了下。 闵宥安依旧惊讶于夏桐笙主动拉自己的手,自然也没有收到来自她的讯息。 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许久没出声,夏桐笙有些错愕,转头对着他使眼色,“王爷!” 闵宥安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的想法,开始委婉的下逐客令,“马上快午饭的点了,太古王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当一个不熟的人请你吃饭,一般人都会拒绝的对吧! 可惜这个太古王真不愧叫太古王,真的是太古老了,不懂人情世故咋滴,竟然答应了! 夏桐笙此时正对着闵宥安,背对着太古王,朝闵宥安露出个狰狞的笑容,意在告诉他,“让你给老娘赶人,你反倒给我留下来了!” 闵宥安顺势将她拉进怀里,搂着夏桐笙对太古王说,“那还请太古王爷随本王一起去偏厅!” 太古王眼神飘忽地看着他俩,点头说,“好!” 夏桐笙见太古王留下吃饭已经是既定的现实,改不了了,也不多留,“既然如此,臣妾先去厨房吩咐午膳!” 闵宥安点点头,注视着夏桐笙离开! 虽然这个太古王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情,可是夏桐笙从心底里不愿意和他接触,女人的第六感,天生就比较灵敏! “太古王爷这边请!” 他随着闵宥安一同进了偏厅,太古王对身后的灰衣男子吩咐道,“葛进,你去告诉沧尤,本王在百阅别院的书房里有一方砚台,让他把砚台送来,算是作为安王盛情款待的答谢!” 听到沧尤的名字,闵宥安的眼神兀自有些闪烁,他沉声道,“王爷不必,一顿饭而已!” “不碍事,礼尚往来!”他对葛进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什么礼尚往来,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取砚台的名义,想叫沧尤来膈应闵宥安而已。 沧尤的速度还真是快,刚吃上饭,他就到了。 闵宥安见到沧尤,面色有些难堪,毕竟跟了自己多年,最后竟是这个结果,总觉得有些难过。 太古王放下筷子,从沧诀手里结果盒子,递给闵宥安! 闵宥安接过,并未直接打开,而是放在一旁。沧尤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就烦躁的他更加烦乱,一顿饭吃得一点都没有胃口。 反观太古王,一个劲地夸赞菜的味道好。 夏桐笙坐在院子里忍不住想,这个太古王什么意思,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不必理会闵宥安和闵止傅的皇位之争,既然他想要卷入,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说他不是太子的人,他留下吃饭也就说得通了,想跟王爷站统一战线,但是太子怎么会提前知道瘟疫的事情?太古王怎么会杀了知州帮太子灭口? 如果说他是太子的人,知州之死和瘟疫的事情是说得通了,可是他又为什么留下跟闵宥安一起吃饭! 夏桐笙就算是再聪明也不会知道,太古王留下吃饭的真正原因就是她! 第64章 墨语 饭吃到一半,太古王带着葛进去厕所。 葛进有些不明白,他问太古王,“王爷,您明知道沧尤和安王的关系不一般,为什么还偏要让他们两个单独留在一起?” 太古王突然停下脚步,“你对沧尤的了解有多少?” 葛进摇摇头,“虽然经常见面,但是属下对他了解不多!” “本王也是一样,沧尤投奔本王有四年了吧,这四年中他即虽然屡立奇功,但是本王总是觉得他与本王不够贴心,总感觉他对本王有种疏离感,似乎并不是真心真意地效忠于本王。” 葛进猜测说,“所以王爷是觉得沧尤和安王之间还有联系,甚至沧尤很可能是安王放在您身边的一颗棋子?” 太古王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葛进,“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葛进啊葛进,你这点还真的不如沧尤,每次都非得要本王说破你才明白本王的意思!” “王爷息怒,属下就是个大老粗,只会听王爷的命令行事!” 听到他般表明忠心,太古王的脸色微微有些缓和,“本王打算趁着闵宥安此次来百阅,让沧尤和闵宥安之间造成绝对的隔阂,这个隔阂足以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无法修补的裂痕!” 葛进连忙拍马屁,“王爷高明,只是让他们两个聊天就行了吗?” 太古王阴恻恻地冷笑,“自然不是,本王还有别的办法!” 此时偏厅里就剩下闵宥安和沧尤两个人,气压低沉的有些骇人。 闵宥安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视沧尤,“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沧尤冷冷地,连眼皮都没抬,“没什么意思,就是来送砚台而已,王爷打开看看,是你一直以来最渴求的!” 闵宥安忽略掉他的话,“你为什么要呆在他身边,太古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沧尤悲凉地笑了,抬眼看向闵宥安,“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你对付不了的人!” “你怎知本王对付不了他?” 沧尤清冷一笑,“就连当今皇上都动不了他,王爷觉得你够资格吗?” 对于他的忤逆,闵宥安并不生气,只是有些失落,“就为了茗霜,值得吗?” “值得!”沧尤继续说,“或许在王爷看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前程不值得,可是在我看来,茗霜比前程重要,这就是我和你的差别,王爷总是人为女人文不能做官,武不能为将!所以你觉得女人并不重要!” 闵宥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你这是要为茗霜报仇?” “是!就算我杀不了你,可是王爷不怕我惦记着你的命吗,别忘了,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他的眼神中散发出的恨意竟然那么强烈! 闵宥安自嘲地笑笑,“可是你真的了解我吗?” “你什么意思!” 闵宥安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严肃地说,“如果有一天,本王和太古王开战......” “王爷,你们说什么呢?”太古王偏巧这个时候回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 闵宥安淡漠地说,“见了故人聊两句!” 太古王哈哈大笑,“对啊,本王竟然忘记,沧尤原来可是王爷的部下!” 还真是打脸啊,这太古王明摆着要揭闵宥安的伤疤。 他稳住胸口的怒气,“现在他是您的部下!” 太古王挺直胸膛,像是在示威一般说,“看来本王和安王爷还真是有缘啊!” 闵宥安心想,“有缘?怕是孽缘吧!” 虽然这么想,但他说的却是,“王爷说笑了!我们继续吃!” 这顿“示威饭”终于吃完了,太古王走后,夏桐笙见闵宥安迟迟未从偏厅中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进去查看,见闵宥安一脸苍凉地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 她小心翼翼试探着问,“王爷,你没事吧!” 他有些不悦,“你怎么进来了?” “嗯,我见你没出来,就进来看看!咦?这盒子里是什么?”夏桐笙见饭桌上的盒子很是精致,不由得好奇。 闵宥安低头,眸光微闪,呆愣了几秒之后伸手打开盒子。 夏桐笙勾头看看,撇嘴,“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宝玉呢!” 现代生活久了,夏桐笙一直以为精美的盒子里装的一定是价值连城的璞玉,没想到就是一个黑蛋子!瞬间没了兴趣。 然而闵宥安的反应恰巧相反,有些吃惊又有些欣喜,“它可比宝玉值钱!” 夏桐笙拧头看他,“你欺负我不懂啊,这个砚台看样子应该是四大名砚之首的端砚,以其石质坚实、润滑、细腻、娇嫩而驰名于世,用端砚研墨不滞,发墨快,研出之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毫,字迹颜色经久不变,端砚若佳,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用手按其砚心,砚心湛蓝墨绿,水气久久不干,故古人有呵气研墨之说。” 闵宥安带着些许赞赏,“懂得还挺多!” 夏桐笙开始得瑟了,“那是,我好歹也是一大家闺秀,虽然这个字写的不怎么样,但是该有的文学素养还是有的!” 闵宥安黑眸闪现亮光,幽然开口,“既然如此,你应该听说过“墨语”吧!” “墨语?” 夏桐笙听人讲过,墨语可是端砚中最具价值的砚台,因为当世的砚台雕刻大师邢陌用历时多年雕刻成功,这方砚台他费的心思最多,也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块砚台,堪称绝笔,后世称之为墨语,一指墨的语言,一指邢陌的心血! 他盯着盒子,有些发愣,“这墨语本王最渴望得到的一方砚台!” 夏桐笙没想到这个“黑蛋子”竟然如此珍贵,就连闵宥安都想要得到它,不免对它改观,多看了几眼,为了能看仔细一点,正打算用手将它拿出来。 此时,闵宥安大吼一声,“住手!” 她快速收回手,“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怎么了!” 闵宥安面色极其阴鸷,“出去!” “啊!”夏桐笙奇怪。 他咬着牙,喘着粗气,“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夏桐笙虽然生气,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起了脾气,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跟闵宥安争辩,只能讪讪地离开。 夏桐笙离开后,闵宥安看着盒子里装着的墨语突然放声大笑,笑容张狂却又有些凄凉。 第65章 绑架 他没有想到,昔日他最信任的属下,沧尤竟然会给他送来一方带有剧毒的砚台,他这是要跟他宣战! 他原以为,他和他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没想到,却是连做陌生人都是奢求!两人终究还是走上了敌对的道路。 沧尤还真说对了,他了解他,他知道他对墨语的感情非同一般,可是沧尤确偏偏在墨语中淬了毒。 世人都知道,墨语淬毒之后,剧毒会随着研墨混到墨汁,再经由毛笔慢慢地渗到执笔者的人体,墨语已无价值。 沧尤料定,当他知道墨语失去价值之时,必定是宁愿将它毁了,也不愿让墨语的污点被世人发现。 他这是逼着他将墨语毁掉啊。 亲手毁掉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还真是攻心的好计谋! 他冷笑一声,后退两步,用掌风击碎了盒子里的砚台。 这世间再无墨语,但是依旧流传着墨语的传说! 夏桐笙边走边咒骂闵宥安,“不就是一个破砚台吗,给姐姐,姐姐我还不稀罕呢,不就是想碰下嘛,就开始大发脾气,还真是惯出来的毛病!” 边走边骂,沧诀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夏桐笙一路嘟嘟囔囔地,“王妃这是这么了,自言自语吗?” 夏桐笙丧气地揉揉脸,“没什么,就是被你家王爷欺负了!发泄发泄!” “王爷今天心情不好是自然的!” 夏桐笙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心情不好,你不是刚回来吗?” “属下听武车说,沧尤来了!” “沧尤是谁?” “其实属下也是最近才见他一面,原来只是听说过!” 女人的八卦心上来了,“你快跟我讲讲!” 沧诀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属下不方便多说!” “说吧说吧,我保证不说是你告诉我的,我知道之后就会多注意点,这样就可以不惹怒王爷!” 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沧诀也就不再隐瞒,“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沧尤原本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跟了王爷很多年,后来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他跟王爷发生了矛盾,一怒离开了王爷,他离开之后,属下才顶替了他的位置,至于那个女人和其他的属下就不知道了!” 夏桐笙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样子啊!行了,你先走吧。” 沧诀离开后,夏桐笙开始推测, 她心里在想,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难道是经典桥段的三角恋?夏桐笙想着没在王爷这边见到有什么女人,说明那个女人跟着沧尤走了额,同时也意味着,王爷曾经苦恋一个女人? 这个是个大新闻啊!作为专业的三八精神,夏桐笙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那位将闵宥安甩了的女人是谁。 晚上,夏桐笙在别院里赏月,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嫂!” 夏桐笙转头,“小诗漓,你怎么过来了?” 闵诗漓松开温锦的手,扑到夏桐笙怀里,“漓儿想皇嫂了!” “你呀,小嘴真甜,真的是甜到我心里去了!”夏桐笙搂着她! 看来以后还是要生个女儿,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啊! 小丫头东张西望一会,古灵精怪地说,“皇兄呢?他怎么没陪你!” “皇兄在忙啊,”夏桐笙好奇,“你说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人拐跑了?” 小丫头撅嘴,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唉,我就是再聪明,也不能抗住迷药啊!” 这滑稽的动作一下子就把夏桐笙弄笑了,“你呀!可以去当喜剧明星了!想想,喜剧演员里,像你这样又有颜又有才的还真不多见!” 小丫头原本窝在夏桐笙的怀里,她眼尖,看到树后面一抹黑色的身影,高兴地扑过去,“皇兄!” 闵宥安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想起那天小诗漓说自己凶,这次他特意敛去眉宇间的冷意,一把抱起她,温柔地说,“小诗漓,你怎么在这里?” 夏桐笙打了,一个寒战真惊悚! 原以为他的笑足够吓人,没想到他温柔的语气更吓人,总感觉他憋着什么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笑里藏刀? 她的反应被闵宥安尽收眼底,“你吓到了?” “没有!怎么会!”夏桐笙当然是死不承认,被一个温柔的语气吓到,说出来真的很丢脸好不好! “这样最好,总要适应的!” “啊!”总要适应的是什么鬼,这是在撩妹吗? 尼玛,大名鼎鼎的战神加断袖竟然在撩妹,真的是忍无可忍! 可是当事人一脸的坦然,丝毫就没有那种歪心思,夏桐笙突然觉得是自己思想龌龊了! 人家王爷就是一个单纯的汉子!对,鉴定完毕,就是这样! 太古王百阅别院,“葛进,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女人!” “属下明白,今天晚上,属下就会把她带来!” 太古王阴恻恻地笑了,用一个女人,换他要的东西,还真是赚到了! 晚上,闵诗漓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睡,夏桐笙抱着她去睡了! 到半夜,夏桐笙闻到一阵异香便失去知觉,不知不觉地就被人带走了! 沧诀听到动静,马上来到夏桐笙的房间,闵宥安已经出现在房间,正和黑衣人对峙着,“放下!” 男人变换了声音,“你最好别过来,不然她的小命!”说着拿起匕首,抵在夏桐笙的咽喉处! 闵宥安深邃凛冽地目光如利剑一般打在他的身上,“你要是敢动她一手指头,本王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也不想死,既然这样,放我走!” 沧诀站在闵宥安身后,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打算等黑衣人自乱阵脚,然后,他可以趁着这个时机救出王妃! 可是很显然,这个黑衣人是训练有素的人,即使在闵宥安的逼视下,他依旧没有乱了阵脚。 闵宥安眼看着僵持的时间久了,生怕夏桐笙有什么意外,做出让步,“好,本王放你走!不过王妃留下!” “王爷当我傻吗?我放下王妃,还有活路吗?我最后说一遍,后退,不然我杀了她!”说着他的匕首向下深了几公分。 闵宥安看着在黑衣人怀里被迷晕的夏桐笙,最终将黑衣人放走。 沧诀马上抬脚上前,打算跟踪他。 闵宥安叫住他,“沧诀,不必追!” “恩?”沧诀不明白,他们家王爷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低头看见王爷的手指,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第66章 薰粟 “属下马上去查!”说完,沧诀马上出门,马上带人顺着踪迹去追查夏桐笙的下落。 闵宥安转身,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闵诗漓,微微皱眉,原来是用了迷药,怪不得她趴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都没有醒! 他抱起闵诗漓,出门看见在门外的婴伶想必,她是听到声音赶来的,他把闵诗漓交给她,问,“刚才有人来过吗?” 婴伶抱着闵诗漓,摇摇头,“没有啊。小姐呢?” “她被绑架了!” “被绑架!”婴伶惊呼一声,急上眉梢。 “你照顾好她!”说完,闵宥安就走了! 婴伶现在即使万分担心,但是看着闵宥安刚毅的背影,却怎么也不敢问,最后,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自家小姐平安归来。 黑衣人带着夏桐笙一路飞奔,来到太古王在百阅的别院,“王爷,属下把人带来了!” 太古王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早已经过了用下半身思考的年纪,所以对夏桐笙的青春的身体或者脸蛋,早已经没有了过多的想法。 不过以他多年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算漂亮,身材也没有很好,不知道太子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 “去把她关起来,记住,不能伤她性命!” “是!”葛进扛起她,转身欲走。 “站住!”太古王注意到他身后紫色的暗斑,走到他身后,用手摸了下他的后背,将指尖凑到鼻尖闻了下。 葛进转头向自己的后背看去,“王爷,怎么了?” 太古王瞬间大怒,“你个笨蛋,你被人种上了薰粟!” “薰粟?不是说薰粟只有在苗疆人才会使用吗?” 葛进这才想起打斗的时候,自己估计不小心被闵宥安给暗算了,这个人,还真的是心机叵测,既然给自己种上了薰粟,干嘛还假惺惺地一个劲地跟自己谈判。 他哪里知道,闵宥安真的是打算一开始就救下夏桐笙的。 其实早在黑衣人进入州府那一刻,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闵宥安的监视之中,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手,是因为他通过黑衣人的身形判断出黑衣人是葛进 于是,他打算顺藤摸瓜,想搞清楚太古王的目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古王的目标竟然是夏桐笙! 他不想让夏桐笙遭受到伤害,去救她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夏桐笙已经落入葛进的手中。 所以,趁着打斗的时候,他将薰粟种在他的身上,不过以防万一,闵宥安这个人,从来不会自以为是! “属下现在马上把她送出别院!” 太古王冷哼一声,“来不及了,想必闵宥安的人已经监视住整个别院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侍卫通报说,闵宥安在门外求见。 太古王皱眉,“你把她交给丫鬟后赶紧去换身衣服。” 葛进刚带着夏桐笙离开前厅,闵宥安就闯进来了。 太古王见他,笑着说,“安王爷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晚吗,太古王这不是还没睡呢!”闵宥安冷笑一声! 太古王甩手坐在太师椅上,“王爷何事?” “夏桐笙呢!” 太古王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安王爷是不是醉了,你的王妃怎么来找本王要人?” 闵宥安将话挑明,“本王长这么大还没醉过,你要什么?” 太古王略带鄙视地看着闵宥安,“本王要的东西,不在你这里!” 闵宥安敏捷地捕捉到信息,只是他想要的东西跟夏桐笙有什么关系? 正僵持着,闵宥安听到一阵乌鸦的叫声,抿嘴一笑,离开太古王府,太古王正好奇,闵宥安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走了,就看见葛进才捂着肩膀从后院跑来,“王爷,夏桐笙被安王的手下掳走了!” 太古王猛地一拍桌子,整张梨花纹木应声裂成两块,“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走着瞧!” 夏桐笙醒来的时候,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味道她很熟悉,是墨香,夏桐笙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是好奇,难道说闵宥安晚上有梦游的习惯,所以不小心把自己“扛”出来? 她试探着,小声喊了句王爷! 身下的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看来是没梦游。 “喂,大晚上的,王爷怎么把我搬出来了?” 闵宥安抬头看看天空中洁白的皓月,“带你出来晒晒月亮!” “.......” 晒月亮,亏你想得出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闵宥安停下脚步,问,“自己走?你确定?” “当然确定!”夏桐笙心想,自己都那么大人了,难道还不会走路吗,可笑。 可是她刚被放下来就发现一个可笑的事情,尼玛她还真是不会走路了!刚被放下来,就差点要摔倒,还好闵宥安扶住了她。 “王爷,你到底对我的双腿做了什么?” 他没有理她,抬手将她抱起来,这样夏桐笙正好可以顺着目光看到他下巴刚毅的线条,“我到底怎么了!” “说话!” “我不会是残疾了吧!” “我还那么年轻,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啊!” “......” 闵宥安有些不悦,“闭嘴,本王不想吻你!” 夏桐笙想到原来在马车上被强吻的一幕,怒视着她,开玩笑,说得好像本小姐想要你吻一样! 终于,她不再叽叽喳喳,乖乖的任由他抱着,回到州府,他也没把她放在原属于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将她放到了自己的房间。 “喂,王爷,这不是我房间!” “本王和本王的王妃睡在一起有问题吗?” 这么一听,好像是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自己不能动啊,万一这孩子有个什么色心,一下子把自己吃干抹净怎么办啊! “王爷,我不习惯!” 闵宥安瞪她一眼,说的好像他习惯一样,要不是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他才不会这么做。 只是回想起这些日子的发生在夏桐笙身上的事情,今夜被素未谋面的太古王绑架以及上次中秋节,她莫名被闵止傅带去了凤栖宫。 好像这个女人,被太多人惦记上了,可是为什么,她不过是夏将军的女儿而已,难道,她的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第67章 巴掌 越来越多的疑点在她身上出现,让他的心有些烦躁,再加上她吵闹的叫声,“别叫了,本王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夏桐笙马上噤声。 第二天醒来,夏桐笙发现自己的双腿又可以活动了,从心底里升腾起一阵喜悦,不过看着睡在身旁的男人,她忍不住撅嘴,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绕过。 她刚出闵宥安的房门,正巧撞上婴伶,虽然昨天就知道小姐没事,不过看见自家小姐从王爷的房间出来,婴伶多了一丝小窃喜,“小姐,你跟王爷,你们俩!” 夏桐笙赶紧照着她脑门拍了一巴掌,“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嗯......” 婴伶用肩膀蹭了蹭夏桐笙,“好了小姐,对我还隐瞒什么!” 夏桐笙正打算解释,偏巧这个时候暧昧对象出现,夏桐笙有些尴尬,低头故意不看闵宥安。 “今天回京,你赶紧收拾东西!”他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夏桐笙听到,抬头惊叹,“怎么这么突然!” 闵宥安也知道确实突然,因为他实在是担心,夏桐笙会被人再度绑架,百阅毕竟是太古王的势力区,这次运气好,将她救回来了,下次呢! 对太古王这个人,闵宥安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能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夏桐笙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婴伶,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真别说小姐,昨天晚上快吓死我了,你昨天被人绑架了!要不是沧诀告诉我你没事,我昨天估计都睡不着了!” “什么,我!被人绑架!”夏桐笙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既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没有跟谁有过感情纠纷,怎么好端端地有人会绑架自己呢? 绑架自己的成本和收益不成正比啊,这绑匪到底看中了自己哪方面的潜质啊! “知道是谁绑架的我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问王爷,他把你救回来的!”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路上,他都用“晒月亮”的借口搪塞了,“算了,他是不会告诉我的!” “好像小姐每次莫名其妙地消失之后,都会跟王爷睡在一起!要不然小姐多消失几次吧!” 夏桐笙惊讶,“每次?” “对啊,上次中秋节的时候,也是这样!” “中秋节我也消失了吗?”夏桐笙对此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眼见小姐又要问自己,她马上说,“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王爷去吧!” “小丫头......” 离开百阅的时候,道路两旁百姓夹道欢送,这种感觉还真是好,夏桐笙这才知道为什么人人呢都喜欢当明星了,被人捧上天的感觉真好。 “王爷,我采访你一下!你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不现在壮观多了,感觉怎么样!” 提到战争,闵宥安的神情明显冷了几分,虽是初秋,却觉得莫名寒冷,他的眼眸晦暗如枯井,夏桐笙不敢再说话。 许久,他悠悠地来句,“战争,不是如你想象这般!” 夏桐笙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快到京城的那一天,夏修庸早早地等在城门口,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来回踱步。 直到挂着安字样旗号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才稍微安下心来。 沧诀见到夏将军,马上告诉王爷,夏桐笙自然也听到了,“王爷,臣妾先去见臣妾的爹一面!还请王爷准许!” “恩!”他淡淡地。 “小诗漓,皇嫂去见皇嫂的爹,一会你爹也会来接你的!” 果然,刚说完靖王爷已经带人赶过来了,小诗漓笑着从马车中出去! 闵宥安不放心,亲自抱了她下去,跟靖王爷寒暄几句进了马车,看着外面一对一对的父女,他有些落寞,只有他爹,没有来接他,甚至还在皇宫某个地方怀疑他。 一瞬间,心里的某处被触不及防地被戳了下,有时候,越是坚强的人,内心越是柔软,而我们总把这种人称作为外强中干! 夏修庸一见她就开口训斥她,“谁让你去瘟疫村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爹,我这不是没事吗,注意点形象,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是北闵的名将,这样子怎么行!” “王爷呢,我找他评理去!” “唉,爹!”夏桐笙马上拉住他,可是她哪是她爹的对手,分分钟就被她爹扯到马车前面了! “安王爷,你给老夫出来!” 夏桐笙捋着夏修庸的胸口,帮他顺气,“爹,你别在这让人看笑话!” “看啥笑话啊!”夏修庸不管她,牟足了劲要给女儿找回公道。 闵宥安掀开车帘,“夏将军,何事?” 夏桐笙马上说,“我爹喝多了,王爷别在意!还有,我先跟我爹回去一趟可以不?” 闵宥安点点头,“好,等本王来接你!”放下门帘,马车飞奔走了。 “爹,我们回去说。”夏桐笙拉着她爹,一起回到将军府。 一回到家,她马上解释,“爹,这次真的不王爷,真的是我的意思!” “少袒护他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多惜命啊,以前在云梦山的时候,从来不敢走悬崖,不练武功,不就是怕这个吗?” “爹,我是怕死,可是我更怕窝囊地死了,你记不记得我娘说过,人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我觉得即使万一我死了,用我一个人的命,换几十条命,值了!” 夏修庸狐疑地看着夏桐笙,“你确定你娘说过这句话!” 夏桐笙庄重地点点头,“确定!” 其实她娘哪说过这句话,不过是夏桐笙编来忽悠他的,她了解她爹,只要跟他娘有关的事情,她爹一定支持! “这次就算了,下次去冒险,能不能想想你老爹我,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爹,我记住了,以后所有有危险的事情,我绝对不第一个上!” “记住就好!” 夏桐笙在府里吃过午饭,回了自己的桐笙小院,左等右等等不来闵宥安,再加上一路舟车劳顿躺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夏桐笙总觉得有人在碰自己,“婴伶,不要动我!” 那个人动作停滞下来,夏桐笙微微笑道,婴伶还是挺乖的! 可是下一秒,就被一阵剧痛弄醒,夏桐笙尖叫一声,用手拨了下,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夏桐笙睁眼,都快吓尿了,她刚才竟然打闵宥安一个巴掌! 看着此时暴怒如狮子一般的闵宥安,她的一颗心颤抖到极点!感觉有口气堵在自己的嗓子眼! “夏桐笙!”他怒吼! 第68章 孩子 夏桐笙有些结巴,“王,王,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闵宥安怒视着他,眼神中的愤怒活生生要把她吞掉,“你敢打本王!” “王爷,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抖!”说着夏桐笙还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 不提还好,提了闵宥安更是气氛,他长那么大,还没有人打过他的脸,这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打脸。 越想越气,快速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 夏桐笙痛苦地抓住他的腰,想让他放开自己。 “王爷,你来了!”夏修庸听到下人说闵宥安来了,才过来看看。 闵宥安快速松开手掌,并顺着她的领口,伸向她的后背。 这动作看在夏修庸的眼里就好像是闵宥安在抚摸自己女儿一样,再加上女儿通红的小脸。不想想歪都难。 毕竟是过来人了,还以为是小两口在亲热,说着就要走。 夏桐笙马上向后退,“爹,等等!” 心里则是想说,“爹,你要是走了,我小命就没了!” 夏桐笙快速抱住夏修庸,传说中的抱大腿,不,抱大胳膊,“爹,我今天不打算回王府了!” 闵宥安盯着她,危险地嗓音传来,“恩?” 回去干嘛,回去让你虐啊!“王爷,我今天有事情跟我爹说,有关我们俩之间的约定!” 夏修庸听得云里雾里的,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闵宥安扯住夏桐笙的手腕,“改天说!现在回王府!” 这个女人竟然敢打自己,看来今天晚上必须要让她知道,什么是三纲五常! 夏桐笙看着闵宥安一脸森冷,十分害怕地拽着她爹的手,不肯撒! 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夏桐笙对着她爹撒娇,“爹!不要!女儿想陪你!” “这”夏修庸看着闵宥安,“王爷,要不然还是让她留在这吧,明天一早我就送她回去!” 夏桐笙眨巴眨巴眼睛,祈求地看着他,“王爷,臣妾明天一早就回去!你今天晚上先去陪陪雪侧妃。” 闵宥安似乎不敢相信夏桐笙地话,愣了几秒,最后表情阴翳地甩袖离开。 “丫头,这下王爷真的生气了,”这次就连夏修庸也看出来他的怒意。 “爹,你也看出来了!”夏桐笙以为他看出王爷生气是因为他打了一巴掌 夏修庸指着女儿说,“能不气吗,你竟然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你呀!” “爹,他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女儿我妙手回春,打了他一巴掌! 闵宥安凭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是生气,可是更生气的是这个女人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王府西苑,顾雪正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不过这孩子却是闵止傅的。 绿萍从外面回来,就看见顾雪一脸母性的光辉,“雪侧妃,主子让我告诉你,他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顾雪涂满丹寇的双手忍不住一丝颤动,“真的!”顾雪没想到这次闵止傅竟然同意她留下这个孩子。 跟了闵止傅那么久,顾雪不是没有怀孕过,只是每次怀孕,都会被闵止傅逼着流产,次数多了伤了身子,就连大夫都说她可能不能再怀孕了。 没想到上天竟然再次给了她个孩子,这次她无比期盼这孩子能平安降生,不管它是谁的孩子,她都想给自己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我还能假传主子的意思不成?不过......”绿萍停顿了下,“不过要怎么办,你应该清楚!这孩子......” “我明白,”顾雪明眸微微有些落寞,“这孩子是闵宥安的,跟主子无关!” “嗯,主子就喜欢你这股子聪明劲,还有,主子希望,你能趁早坐上安王妃的位子!” 顾雪这才知道,原来他留下这个孩子,不过是用这个孩子作为与夏桐笙争夺王妃位子的筹码而已,虎毒还不食子呢! “是!” 绿萍转身欲走,却又折返回了身子,“还有,王爷马上要到王府了,你赶紧收拾下吧!” 顾雪道了声谢,起身梳妆打扮。 闵宥安回到王府,顾雪,李馥琪,蜜儿,和一众女人早已经等候在前厅,见王爷回来,马上迎上去,“恭迎王爷!” 闵宥安依旧沉浸在将军府的事情,所以表情依旧有些不悦!只是鼻尖哼了句,“恩!” “王爷,先吃饭吧!” 闵宥安确实也是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早上去宫里见了皇帝,他就急着去将军府接那个女人,偏巧人家还不识相。 吃过饭,闵宥安回书房,写奏折,准备明天上朝所要面临的血雨腥风。 虽然今天在皇帝那里解释了,但是他深知,明天早上朝堂之上,太子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的,所以他必须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 夏桐笙这边则是把她父亲带到书房。 “爹,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事就说事呗,神神秘秘地干嘛?” “爹,你确定周围没有人!” “确定,赶紧说!”夏修庸有些不耐烦。 夏桐笙还是不放心,拿起毛笔在上面写,“如果闵宥安争夺皇位,你可不可以支持他!” “你意思是!”夏修庸没想到闵宥安竟也有如此野心。 “王爷看重我们家朝廷的人脉,想让你成为安王党!” “闭嘴!”夏修庸训斥她,“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你瞎跟着搀和啥!” “爹,可是你女儿我已经明确站在他那一边了,王爷虽然冷漠,但是这次水患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内心火热的人,可是太子呢,他反倒是一直在阻扰,这次水灾的赈灾银两,想必跟他有关系,” “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你不许再插手,这是男人的事情!” “爹!”夏桐笙不依不饶。 “好了,事情就这样,你赶紧去睡觉,明天我上完早朝,送你回去!”说完离开书房。 夏桐笙撅着嘴,她爹还真是固执,连他唯一的女儿都不支持,悻悻地回去睡觉。 闵宥安忙完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了,沧诀进门,“王爷,雪侧妃端着补品求见!” “她怎么来了?” 第69章 舌战 他的书房一向是不许女人进的,不过夏桐笙是个例外! “让她回去吧!” “是!”沧诀刚要离开。 闵宥安突然改变注意,“等等!让她去偏厅,本王一会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他的魅力难道真的那么小吗?难道真的吸引不了女人吗? 顾雪在厅里等,差不多都要睡着的时候,闵宥安出现了,“王爷!” “嗯!”闵宥安点点头。 “王爷这些天在百阅辛苦了,这是妾身专门给您炖的补品,您还是趁热喝了吧!” 闵宥安端起来看了下,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上次在夏家喝的那杯“加料的普洱茶”,他抬手,仰头喝了下去。 “王爷,妾身院子里,有一株昙花,虽然是秋天,可是却依旧在开花,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趣!” 闵宥安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着顾雪因为期待而不停地绞手帕,他有些不忍心,“昙花一现,如此难得,自然是要去看的!” 见闵宥安同意了,顾雪原本紧张的心微微有些松弛。她带着她来到西苑,院子里早已经摆好了美酒和点心,昙花正打算开花,闵宥安看着,很是奇特。 兴致一来,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不少酒,最后竟然醉倒了。 顾雪见状,让绿萍帮忙扶着闵宥安进了卧房,衣衫尽褪,她抚摸着他的胸膛,想要拥有这个男人,可惜...... 第二天一早,闵宥安看着身边的女人,闭上眼睛开始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后半段的记忆竟然没有了。 见闵宥安站起床穿衣服,顾雪也醒了。 “王爷,妾身来伺候你吧!” 闵宥安抬手拒绝,“不用!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昨天晚上喝多了,也就歇在妾身这里了!” 喝醉了?闵宥安不得不冷笑,他怎么可能喝醉,带兵打仗的将领,对于酒量的控制是十分有力度的,所以他不可能喝醉,只可能是被下药了! “你明知道本王说的不是这个!”闵宥安有些愠怒。 “王爷要怎样,都是王爷的意思,妾身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反抗得了,而且,妾身是您的女人,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王爷不信任雪儿了吗?” “正常!”闵宥安冷笑一声,离开! 闵宥安不知道顾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竟用起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现在的他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一会早朝,有棘手的事情等着他解决。 入宫门前,沧诀有些担心地说,“王爷!” 闵宥安转身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 接着以刚毅的姿态进入皇宫,而沧诀身为江湖人的身份只能不安地等在宫外,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沧翼,宫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果然刚上朝,第一件事情就是兵部侍郎杨速弹劾闵宥安,“王爷此次百阅之行目的何在?” “赈灾,剿匪!”他干脆利落地说。 “既然剿匪,那反叛的民众呢,为何王爷没有将他们治罪?王爷此举,很难不让人觉得有包蒙蔽之嫌!” 闵宥安冷笑一声,“杨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得到的命令是剿匪,可是到了百阅,并没有出现所谓的匪,这些百姓一没伤人,二没犯法,三没劫财!何来是匪?不过只是一群人找官府讨要个说法,最多算是聚众斗殴,如果说,这样都要算作匪的话,京城不少聚众斗殴的人估计都要被当做匪来抓起来了吧!” “可是下官听说......” 闵宥安抓住他的漏洞,立马反击,“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道听途说的话,如果哪天本王收到举报,说杨大人您克扣军饷,难道本王还真的要信了不成?” 说完,闵宥安暗地里地看了眼他,眼中的警告之意,非常明显。 杨素不敢再说话了,因为闵宥安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克扣军饷,私相授受! 李天居丞相说,“敢问王爷,十枋县的瘟疫是怎么回事,按照律例,凡瘟疫发生地,必须要在三天内全部焚烧,而您非但不烧,反而派人去医治,万一瘟疫蔓延怎么办?” “丞相大人,这件事情,本王愿意领罚,本王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么多无辜百姓受死!本王私以为,父皇以仁爱之名治理天下,而十枋县的瘟疫又并非不可治愈,所以本王才私自违背律令!” 丞相继续说,“可是微臣听说,安王妃也在里面,王爷不会因为王妃才不忍心烧毁瘟疫村的吧!没想到王爷如此儿女情长,不顾大局!” 夏修庸听见丞相竟是如此说自己的女儿,心里怒气十足,正打算开口为女儿辩解,闵宥安却先他一步开口。 “丞相错了,王妃是不忍本王辛苦,觉得身为本王的王妃,应该为本王出一份力,所以她才带着大夫冒死深入瘟疫村,为本王解决燃眉之急,而正因为如此,本王才知道,瘟疫在本王去之前就已经在蔓延!” 风禹韩大吃一惊,马上反应过来,来了一记助攻,“皇上,这是有人要害王爷啊!” 皇帝听着风禹韩的话,脸色很不好看,看来朝廷里的党派之争已经悄悄地开始了,不过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太子见闵宥安提到瘟疫发生的时间问题,生怕他将矛头引向自己,马上朝户部侍郎使了个眼色,让他转移话题。 户部侍郎钱游说,“剿匪和瘟疫的事情不说,那银子呢?” “银子全在知州和通判那里,可惜啊,他死了,银子也就断了!这点本王必须承认是我的过失,可是当时亲手杀死他的是太古王,这点百阅的人都可以作证。” 提到太古王,所有的人都噤声了! 就连皇上的脸色也有些阴沉,“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必再谈!” 闵宥安知道,只要一般出太古王,这件事情必定会无疾而终,因为太古王可以说是当今皇上的一个耻辱,是他这一生的一个污点。 好一出舌战群儒,夏修庸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可是心中已经有了计量,这个闵宥安或许真如自己女儿说得一样,是个可以成大事的人。 退朝之后,风禹韩抬肘撞了下闵宥安的胸膛,“王爷,怎么样,本公子够意思吧!” 第70章 练字 闵宥安看了他一眼,“够意思,不过下次提前跟本王商量下!不然你怕是会有灾祸!” 风禹韩笑着说,“安心啦,本公子就是一个小小的少傅,谁会打我注意,而且我们风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别得意,太子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搭上了太古王这条线!” 风禹韩吃惊,“啊!太子竟然这么厉害!” “恩!”闵宥安点点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刚到宫门口,突然,风禹韩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们下朝多久了?” “大约一刻钟!” 风禹韩惊叫一声,“我天,这么久了,我得赶紧走了,说完风一般地跑了!” 沧诀远远就听见风禹韩的声音,没想到自己刚见着他,他就走,“这么急干嘛?” “还不是你家王爷干的好事,现在我未婚妻在家里等我,迟到一炷香,就要跑十里地,对你来说,没事,但是要我命啊!” 闵宥安依旧一副冷脸,“挺好的,趁机锻炼锻炼身体!” “你都不知道,她每天都对我有新的要求,你没发现我现在跑步都比原来快多了!” 看着风禹韩疯狂跑步的背影,沧诀十分不厚道都没忍住笑了出来,“王爷还真是想了个好办法!我听管家说,风公子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过王府了!” 闵宥安扬眉,“走吧!” 刚走两步,正好碰到夏修庸,“王爷!” “夏将军!” “正巧,下官正要送小女回王府呢!” 闵宥安点头,“恩。” “王爷不和下官一道吗?”夏修庸问。 “不了!”闵宥安拒绝,他觉得自己对她太过不一样了,反倒让她无法无天了。 “小女昨天跟下官说的事情,下官想了一晚上,同意了!” 闵宥安再次点头,“恩!” 夏修庸没想到王爷的反应竟然如此冷淡,实在是没办法接话。 就连一向自诩了解闵宥安的沧诀,也搞不懂王爷的意思,他原来不是对夏家很炽热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冷淡。 两个人一起走了没多久,因为不顺路分开。 闵宥安回到王府,原想着这么些天没见到闵谚粤,想去看看他,可是刚到门口就发现夏桐笙正和儿子玩的正嗨。 这一幕那么美好,闵宥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外,这些天以来,他明显能感觉到夏桐笙在自己心里的变化,他明显觉得自己对夏桐笙多了一丝好感。 可是他的路已经被规定死了,所以,他不能有任何逆鳞,情爱这种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的虚无飘渺的东西自己是不应该拥有的。 因此,他必须在爱情来临之前,扼杀掉它的萌芽。 想到这里,他抬脚欲走,却被闵谚粤先一步发现了他。 “父王!” 闵宥安停下脚步,“恩!” “王爷!”夏桐笙低眉顺目,看起来好不温顺,前提是昨天,她没有打他一巴掌! 闵宥安记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不理自己,夏桐笙也早想到了。所以,现在闵宥安将她当空气一样,她也不介意。 “父王,母亲正在跟儿臣讲百阅的事情,你们真的很厉害!” “嗯?说说怎么厉害?” 闵谚粤将自己的见解分条条框框罗列出来,逻辑思维和见地都十分地出彩。 闵宥安没有想到,这才仅仅一个月,这孩子看问题竟然能如此深入透彻,“粤儿这些看法是自己想的吗?” “母亲经常教导粤儿,为人,为君的做法,所以,儿臣知道!” “恩!表现极好!”闵宥安非常不吝啬的夸赞闵谚粤一番。 得到闵宥安的夸赞,闵谚粤十分开心,“父王这是在夸儿臣吗?” 闵宥安依旧沉着一张脸,“是!” 夏桐笙觉得,他对于闵谚粤的态度和对于闵诗漓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冷漠的要死,一个宠溺的要死。 虽说女儿要富养,男孩要穷养,但是也不至于差距这般大吧,看来以后还是要生个女儿啊! 想到这里,夏桐笙不由得有些吃惊,他在想什么,怎么就想到要跟他生孩子的事情呢! 她心下一惊!赶紧将这种荒诞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闵宥安瞥了一眼夏桐笙,领着闵谚粤进房间去看《国风》,夏桐笙则在院子里和婴伶说话。闵宥安在闵谚粤那边呆了一会,过来找夏桐笙。 见他来,夏桐笙马上站起身子,想起昨天的事情,生怕闵宥安发火,波及到婴伶,赶紧让婴伶离远点,自己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没想到他反倒先开口,“你爹答应了!” “啊!他昨天晚上还咬死不同意呢,怎么今天就同意了?王爷不会骗臣妾呢吧!” “他早上亲口告诉本王的!” 夏桐笙埋怨道,“哼,他太不够意思了!” 不过想想,协议达成,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臣妾的承诺兑现了,还请王爷记住自己的承诺,我们彼此相敬如宾,互不打扰!” 闵宥安原来告诉她,只是想让她不要再为此操心,没想到,她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个,冷着眸光,“你就这般讨厌本王!” 夏桐笙笑笑,“王爷说哪的话,臣妾不讨厌你,只是讨厌“王爷”这个称号而已!” 果然手里有筹码,说话的底气好像都足了些,要是在以前,她哪敢说什么讨厌王爷。 不过她还是打错了算盘,他闵宥安是个受威胁的主吗? 他对着闵谚粤的书房,喊道,“粤儿,你母后说要教你练字!” “喂喂喂,你!”夏桐笙一脸怒意地看着他,他明知道自己的字丑,还说这样的话,明显就是要报复啊! 闵谚粤那叫一个欢腾,拿起笔墨纸砚就跑过来,“母后请赐教!” 看来自己辛辛苦苦在闵谚粤面前塑造起来的完美形象,就在今天,要被破了! 夏桐笙嘻嘻地笑着说,“粤儿,你母后我呢,写字这方面有点天然缺陷!” “无妨,字如其人,王妃大胆地写!”闵宥安依旧在旁看热闹。 字如其人,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第71章 郡主 夏桐笙见闵谚粤一脸的希望,真的是左右为难,写吧,小孩子在见到自己的字会失望,不写吧,小孩子也会失望。 她只能抱希望于闵宥安,“王爷就不怕臣妾把粤儿带偏吗?” “本王有本事将他带回来!”语气中满满的自信啊! 我擦,赤裸裸的鄙视吗这是? 骑虎难下,那就不下了,不就是写个字吗?有什么难的,以前写语文作业,每天少说也上千呢。 她难为情地笑笑,深吸一口气,写了个一字,没想到一字写的还可以!暗自庆幸! 不过要是“一”都写不好,那得惨成什么样! “继续!”闵宥安偏偏要让她出丑! 夏桐笙索性就把“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全写出来了! 单看还过意得去,可是这些字凑在一张纸上,怎么就那么丑呢! “母后,你的字很独特,每一笔都值得粤儿学习!” 夏桐笙脑门 一群乌鸦飞过,“粤儿,你其实不用那么捧场的!” 接着她教育他,“况且,说谎话,鼻子会变长!小孩子不许说谎,记住了吗?” “有些谎话是必须要说的,如果没有谎话,这个世界也就乱套了!” 夏桐笙无语地看着闵宥安,我去,有这么教孩子说谎的吗?明摆着是要唱反调啊! 她看了眼闵闵谚粤,将闵宥安拉到一边,将问题的严重性指出来,“王爷,您怎么跟臣妾唱反调?我们不能这么教孩子!” 没想到闵宥安反而不以为意,“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未来的国君,他不需要单纯!” “可是你这样,他万一变坏了怎么办!小孩子要善良三观正才行!” 闵宥安双手背在身后,“在争夺皇位中,善良的皇子,都死了!你想教,就自己生个!” 夏桐笙大吼,“喂,我又不是雌雄同体,怎么自己生?” “哦,本王可以帮你!”一阵秋风吹过,树叶随风掉落,他的发丝迎风而起,这一切,看 得她有些出神。 又是一阵秋风,他的发丝飘打在她的脸上,痒痒地让她回过神来,“算了算了!” 她再一次拒绝他。 闵宥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人打断。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表哥!” 闵宥安头也没抬,就知道这个人是李馥琪,因为整个府里,唯一一个叫他表哥的就只有她一个人,“怎么了?” “表哥,妾身来看看粤儿,”说着她朝粤儿书房走去,也不顾粤儿在学习。 没多久,她脸色不大好看地从里面出来,夏桐笙一看就知道李馥琪应该是在粤儿那里吃了瘪。 见到闵宥安,她马上恢复元气,“表哥晚上午饭想吃点什么,妾身去给你做!” “不必了,中午本王有事!” 夏桐笙心想,也不怪闵宥安拒绝你,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做出来的饭有人敢吃吗? 不过眼前这种类似原配小三的场面,还真的不能多呆,万一有血光之灾呢,“王爷,臣妾房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着她起身福了福身子,带着婴伶走了。 见夏桐笙识趣地走了,李馥琪也开始放开了,先是上前一步抱住闵宥安的胳膊,“表哥,你去百阅那么凶险,没有受伤吧!” 闵宥安不着痕迹地把胳膊从李馥琪的怀里抽出来,“没有!” 李馥琪这次更加夸张,直接扑到他的怀里,“表哥,你都不知道我都多担心你!” 闵宥安终于忍不了了,有些不悦地说,“这样拉拉扯扯地,让粤儿看见成何体统!跟本王出来!” 闵宥安将她待到花园一处池塘边,问,“你今天怎么了?” 李馥琪抬头看着闵宥安那张俊俏的脸,心生荡漾,“妾身只是觉得,王爷去过雪侧妃和王妃的院子,可是从来没有来过妾身的院子,心里委屈!” 闵宥安觉得应该跟她讲清楚,于是他看着李馥琪,“你应该知道,本王于你,只有兄妹之情!” 李馥琪眼眶带泪,“可是,我于你却是男女之情!我当初费尽心思嫁给你,不是让你将我丢在府里不闻不问的!” 提起这件事情,闵宥安有些愧疚,“当初是你硬要嫁给本王,你应该早就想到这些!而不是现在来抱怨!” “我当初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被我感动,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呢,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你要么出征打仗,要么闭门不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闵宥安忍不住叹息,“错不在你!” “闵宥安,我到底那里配不上你?我可是丞相的嫡女,我娘又是你亲姑姑,我又是郡主,我的身份到底比她们哪个差?” “馥琪,正是如此,本王才不能害了你!如果有天你遇到了你喜欢的人,至少还有个清白的身子,这是本王唯一能为你做的!” 说完,闵宥安转身离去,对于李馥琪,虽然他不爱她,可是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好好对她。 她对着他的背影,慢慢地蹲下身子,默默地哭泣,“表哥!” 墨竹上前搀住她,有些心疼地说,“郡主,是时候放弃了!” 李馥琪狠狠地摇头,气势不似原来那般娇纵与跋扈,“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继续守着他,终有一天,表哥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对不对?” “郡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馥琪无力地靠在墨竹肩头,“在你看来我这样苦守着他苦,可是要我放弃他,更苦!” 看着这样的她,墨竹心中隐隐作痛,她跟了李馥琪很多年,她了解她,虽然她飞扬跋扈又刁蛮任性,可是她却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罢了! 因为夏桐笙的父亲答应了要帮助闵宥安,所以,第二天一早,闵宥安特意带着夏桐笙回到将军府去拜访夏修庸。 彼时,夏修庸对闵宥安的态度发生了360度的大改变,那叫一个热情,“王爷,书房请!” “丫头,爹好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今天你下厨,做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她爹心里的小九九,早就被夏桐笙看出来了,“爹,你这是要支开我啊,都说女儿是爹上辈子的小情人,怎么到我这,感觉我是你上辈子的仇人!” “无碍,让她听吧!” 第72章 气恼 得到王爷的同意,夏修庸有些为难,“王爷,微臣只有一个女儿,我不想让她卷进这场风波中!” “夏将军,她已经卷进去了!”闵宥安虽然不知道太子和太古王的目的是什么,可是眼见夏桐笙三番五次地被俘虏,她已经不可能置身度外了! 夏桐笙以为闵宥安说的是瘟疫的那次事件,“对啊爹,再说我一鬼谷传人,还是有点实力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好吧,”说着夏修庸从一沓书卷里拿出一份手稿,“这是王爷可以拉拢的人!” 闵宥安点开一看,里面的人名遍布三省六部,“没想到夏老先生的学生竟然如此之多!” “对,而且微臣担保,先父教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国之栋梁,别的我不敢说,就冲着为人正直这一条,我是可以打保票!” 夏桐笙认真瞄了一眼,“这些人差不多可以跟太子的势力抗衡,只是王爷,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人难拿下来!” 有关说服这些人的事情闵宥安不是很担心,反倒担心可信度,“这些人可信度高吗?” 夏修庸拍拍胸脯,“可信!” “好!” 夏桐笙对于这些人不太了解,忍不住问道,“万一有人泄密了呢?” 闵宥安剑眉一横,“杀!” “王爷,你能不能在意一点别人的性命!”夏桐笙看他如此冷酷,不免抱怨。 闵宥安丝毫没有做出让步,“那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一条命,可能会威胁到几十甚至是几万人的性命?” “你!”虽然他的话很过分,但是说的却是真理。 谈完事情,夏桐笙有些生气,觉得闵宥安跟在瘟疫村的时候的博爱一点都不一样,夏桐笙赌气的钻进马车。 “王爷,如果有天,臣妾要是不小心说出你的秘密,是不是也要死?” 闵宥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门帘,可是为什么感觉到心间一震颤动,“任何人都一样!” 夏桐笙掀开车帘,对着车夫说,“停车!” “怎么了小姐!”婴伶在问。 她脸色阴沉,“没事,车里闷,我下来走走,你跟我一起吧!” 夏桐笙前脚下车,闵宥安后脚也跟着下车,“你生气了?” “还用问吗,难道不明显吗?”夏桐笙指着自己脸反问。 “走吧,难得逛街,开心一点!” 夏桐笙看看他的表情,“逛街!是真的吗?” “嗯,”闵宥安淡淡地说,“算是对你父亲的奖励!” 提到逛街买东西,夏桐笙不悦的表情才微微有些收敛,对他说,“别后悔!” 说着带着婴伶进了旁边一家店里,“老板,这些布,一种颜色给我来一卷。” 说完就从店里大步流星地离开,店家愣愣地还没回过神来,就看着夏桐笙走了,“客官您还没付账呢!” 闵宥安示意沧诀,沧诀马上从怀里拿出银票交给店主,“送到安王府!” 店主没想到竟然接了那么大一单生意,连忙点头说是! 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里,夏桐笙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首饰,“老板,把这个彩玉簪子,拿来!” 店主见她穿的十分光鲜,马上谄媚地说,“夫人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店里最精致的簪子!” 他将柜台里的簪子拿出来递给她,哪知夏桐笙接过簪子看都没看就插在了婴伶的头上,“婴伶这个送给你!对了,步瑶还没有呢!” 转身又帮步瑶选了一个金步瑶簪子。 “还有,这个长命金锁,给粤儿!” 店主乐呵呵地包装首饰,夏桐笙等的无聊,不经意地向外面望去,街边一个小摊贩里的一对龙凤诀吸引了夏桐笙的目光。 “婴伶,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说完她朝小摊贩走过去,拿起那对龙凤诀研究起来。 周边一个妇人,注意到了她,看了她身边没人,开始慢慢地靠近她,一双手照着夏桐笙的腰间伸去。 因为最近觊觎夏桐笙的人过多,导致闵宥安有些杯弓蛇影,以为妇人要加害夏桐笙,从柜台上拿了一只金簪照着妇人的面门射去! 夏桐笙此时正好转身,她亲眼见着簪子贴着自己的鼻尖滑过,硬生生地插在妇人的眉心,妇人跟她手里的玉佩同时应声滑落,碎片蹦到妇人的脸上。 “啊!杀人了!”街道上的人见到这种场面吓得一哄而散。 她一脸惊恐,林九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马上跑过去,“你没事吧!” 夏桐笙摇摇头,指着倒在地上的妇人,“她,她怎么样?” 林九阳上期探了下她的脉搏,“死了!” “死了?!”夏桐笙感到此刻心都空了,灵魂出窍一般抬脚要走。 小贩急忙拉住她,“夫人,你还没付钱呢!” 夏桐笙这才回过神来,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给他,如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身边的林九阳,“你陪我回去!” 林九阳见她这副样子,不忍拒绝。他将夏桐笙送到王府,将她交给婴伶,临走嘱咐她,“照顾好你家小姐!” 这一切都被闵宥安看在眼里,男人强烈的占有欲孜孜不倦地从他心底里往外渗,他带着怒气地一把扯住她,“你到底怎么了?” 夏桐笙冷笑一声,“王爷还会关心人吗?” 闵宥安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说完她回到东苑,闵宥安阴沉着脸来到东苑,夏桐笙已经上了门闩,外面推不开,“出来把话说清楚!不然本王踹门了!” 夏桐笙依旧没开门,没过多久,“啪”地一声,闵宥安踹门而入。 “都给本王滚出去!” 一干下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部都出去,只有婴伶,想留下又不敢,最后灰溜溜地出去。 “王爷,你要我说什么?” 闵宥安眼神微眯,“你跟林九阳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夏桐笙故意气他。 闵宥安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夏桐笙你是不是找死?” “哼,在王爷面前,生死不是很容易吗?街上那个妇人,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下一秒不就死在你的手里吗?她不过就是想偷个东西而已!” 听见她对自己的评价,闵宥安双眼变得猩红,“在你眼里本王竟是这样一个人吗?” 第73章 无赖 夏桐笙握紧拳头,仰起头,对上他暴虐的眸光,嘲讽道,“难道不是吗?颖淑呢?颖淑不过是意外曝光小世子的身份,不也被你杀了吗?” 她终于将颖淑的事情问了出来。此刻她潜意识里多么希望他可以辩解一番,她虽然不奢望他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希望他是草菅人命的人。 闵宥安突然松开她的手腕,神情凌厉,“呵呵!夏桐笙!” 话音刚落,夏桐笙来不及回应他,他便迈着步子,气势汹汹地离开。 夏桐笙跟王爷大吵一架的事情很快就在王府传开了,顾雪端起茶杯,有下没下地摇着,“呵呵,看来到我们的机会到了!” 绿萍笑着看向她,“雪侧妃,你打算怎么做?” 顾雪将手中茶杯放下,脸上挂着一个绝美的笑容,“你附耳过来!” 绿萍侧过头,将耳朵凑到顾雪的嘴边,听着她说话,嘴角慢慢地升起一丝笑意,心想,“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绿萍起身离开。 红绫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耳语,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原来她们家小姐是一个多么清纯善良的姑娘,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变得越来越让自己害怕。 红绫不忍心她继续“黑化”下去,忍不住出声提醒,“雪妃娘娘,何必呢?” 顾雪抬头看着她,一双极美的眸子散发出幽幽的寒光,“怎么了?” “小姐,奴婢在你身边少说也有七八年光景了,奴婢觉得,您最近似乎有些.....” 后面的话她身为一个奴婢实在是不好说出口,但是以顾雪的聪明才智,她知道,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原以为顾雪会生气,可是,出乎意料,她并没有动怒,反而意外地平静。 她指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颈后的一处肌肤,原先那里是官奴的烙印,不过在遇到太子之后,太子帮她刺成一朵娇艳欲滴地玫瑰! “红绫,这些年我经历了什么你是知道的,也是亲眼看见的,你说我难道不应该为自己争取一把吗?” “可是......” 顾雪放下手,无奈地说,“够了!你是不是被王妃收买了?” 红绫马上摇头,“奴婢怎么会是那种人,奴婢只是怕你杀敌一千,自毁八百,得不偿失!” 这句“得不偿失”彻底刺激到了她的心脏,“记住,你只是我的丫鬟,没资格管那么多!” 红绫嘴巴动了动,最终闭上了,她知道她们家小姐确实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等过段日子就好了! 自从夏桐笙跟闵宥安大吵一架之后,闵宥安便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屋子,其实也好,反正两个人都成那个样子了,再见也只会尴尬。 夏桐笙半躺在外面的躺椅上,脸色耷拉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婴伶拿了一件披风,给她盖上,“小姐,今天外面这么冷,你在这呆着干嘛?” 夏桐笙有些有气无力,“我出来透透气!” “小姐,你最近怎么了,感觉吃不好睡不好,是不是跟王爷吵架之后心情不好啊?” 夏桐笙心想,自己虽然跟闵宥安吵架之后是有些生气,不过气早就消了,而且心情还挺好的。 她抬头看向天空,正所谓秋高气爽,就连天空也透着辽阔与蔚蓝,“我跟王爷之间,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是生气,早就气死了,不过最近这些日子,我确实感觉到有些胸闷气短,不知道怎么回事!” 婴伶猜测说,“是不是在院子里给憋的了?不然去花园里转转吧!” 夏桐笙一听说要出去,眼中升腾起满满的希冀,不过她随即摆摆手,“算了,怕遇见王爷!” 婴伶用腰蹭了下她,贼兮兮地说,“王爷今天有事不回来!” 夏桐笙照着她的腰,轻轻地拧了一下,婴伶大叫着弹开身子。 她看着婴伶,笑着说,“我看是你小丫头在院子里憋坏了!” “小姐~”婴伶撒娇。 夏桐笙长舒了口气,“好,走吧!” “你不换件衣服吗?”婴伶看着她的穿着,惊讶地说。 夏桐笙从上到下看了遍自己的身形,觉得还好啊,“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 “堂堂一王妃穿得跟参加丧事一样!一会遇见其他几位侧妃,还不得讽刺你啊!” 夏桐笙说,“你家小姐我还怕讽刺,我的内功已经修炼到家了!我保证只要她不骂娘,我绝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婴伶哧哧地笑着说,“小姐,你厉害!不过我觉得丢人.......” 夏桐笙从躺椅上起来,敲敲她的脑子,“嗨,小丫头,给你脸了是吧,去不去,不去我就回去睡觉了!”说着,作势要回房间。 婴伶连忙拉住她,挽住她的胳膊,“小姐,我错了,走吧走吧!” 夏桐笙笑笑,被她扯着出了院子。来到花园,闵宥安正好也在花园中的凉亭里正跟风禹韩谈事情。 夏桐笙心想,现在这时候转头走是不是特别怂? 想想,怂就怂吧,至少不会让自己尴尬!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要走! 风禹韩见到夏桐笙,马上对闵宥安说,“王爷,王妃在那里!” 闵宥安淡淡地嗯了一声,其实从夏桐笙一出现,他就注意到她了,他明显感觉到,她似乎憔悴了很多。 风禹韩把闵宥安的一切反应全部看在眼里,“你跟王妃又吵架了?” 闵宥安反讥, “至少不像你,跟瑾琂老是打架!” 提起这事,风禹韩就来气,“你不用这么挖苦我,我现在的悲惨生活都是谁导致的!” “是你自作自受!”闵宥安将责任踢给风禹韩自己。 风禹韩语塞,“你呀,我看你要是不改改你的脾气,这辈子都别想抱得美人归了!” 闵宥安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本王在你悲惨的生活中再加点调料?” “王爷,你现在可是在求本公子给你发军饷呢,如此对我是不是不太好!” 风禹韩打定注意,这次一定要破了闵宥安的傲气,谁让他老是欺负自己。 闵宥安对身边的沧诀说,“沧诀,回头你去青楼里找几个姑娘,让她们去风府跟风公子交流交流往日的感情!” 第74章 王的男人 “不用不用!”风禹韩连忙摆手,他心想,要是真有这么几个女人找到家里去,他家的母老虎还不把自己给大卸八块。 想到这里,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里则是在默默地后悔,“唉,交友不慎啊!” 他太了解闵宥安了,王爷一向说到做到,风禹韩丝毫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相信闵宥安绝对会这样整自己。 不过,闵宥安也绝非那么绝情,最多是他被许瑾琂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他再出面解释。 想起许瑾琂怒气腾腾地样子,风禹韩马上答应闵宥安,“王爷,你这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啊,这次的军饷,我包了还不行吗?” 没想到,闵宥安反倒端起了架子,“不用!这点军饷,本王还是发得起的!” 风禹韩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一通,马上“卖笑”道,“王爷别啊,我最近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还请王爷给我个保家卫国的机会!不然我一定会寝食难安的!” 虽然保家卫国的措辞是假的,但是寝食难安倒是真的,他真的害怕自己不出钱,闵宥安会冷不丁得“阴”他一下,这种创伤他伤不起啊! 闵宥安靠着身后的柱子,一双漆黑的眼眸睥睨着风禹韩,一副高高在上的意味,“这可是你求着本王的!” 风禹韩鼻孔里喘着粗气,“是,是我求你的!行了吧!” 闵宥安这才微微有些笑意,“行,沧诀,青楼里的姑娘怕是配不上风公子的身份,这件事就算了吧!” 沧诀看着风禹韩的窘样,想笑又不敢笑,但是心里一直在为王爷拍手叫好,他家王爷耍无赖的本事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呢。 吃了这么大一亏,风禹韩不敢再多呆,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进了闵宥安挖好的洞里。 此时夏桐笙快步走到闵宥安看不见的位置,她才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见她眉头紧锁,婴伶连忙伸手帮她顺气。 “小姐,你跟王爷到底怎么了?” 夏桐笙抬眼,眼中有些许的哀伤,“冷战!” 其实一旦两个人开始冷战,最伤的还是自己。 闵宥安这个人高傲惯了,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妇人认错,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因为夏桐笙才误杀了那个妇人。没想到这个女人非但不领情,反而责怪他。 这样的窝囊气,他几时受过? 风禹韩出门,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憋屈,正好余光看到假山边的夏桐笙,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个邪魅的笑容。心中的计谋生成,“小安子,让你阴本公子,这次也要你尝尝家有“悍妻”的滋味!” “王妃!”风禹韩笑着喊夏桐笙,然后走到她身边。 夏桐笙看着眼前绝美的男人,依旧对他上次没有为自己解释的事情耿耿于怀,故意挖苦到,“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跟我“幽会”的风公子啊!” 风禹韩眼梢挑起,笑道,“王妃你怎么还记得禁地的事情啊!未免太过记仇了!” “我不是记仇,我这叫小心眼!”夏桐笙直戳了当,故意刺激他。 风禹韩额头冒出黑线,“额......王妃还真是敢承认!” 夏桐笙想起第一次见风禹韩时,他说过的话,“我这个一向人敢作敢当,风公子仪表堂堂,应该被我更加有担当,我记得你说过,要是你将我去过禁地的事情告诉王爷,你就要穿女装去青楼接客!” 想到风禹韩跟个男人“谈情说爱”,夏桐笙就心里暗爽,腐女的心情你不懂啊! 其实夏桐笙心里yy的是风禹韩跟闵宥安两个人,一个柔美无双,一个腹黑高俊,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般配。 不过身为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幻想自家丈夫是个断袖,是不是有些过分啊!虽然她跟贤良淑德也不太沾边。 “王妃,本公子记得当日我说的是如果我告诉别人,我答应穿女装去,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我说的,所以当时的赌约不算!”风禹韩也是一位智勇双全的男人,没理由被夏桐笙诓了去。 夏桐笙见他一副断定她不敢拿他怎么样的态度,有些得意,夏桐笙心里无奈地感慨,“这算不算是王的男人跟王的女人杠上了!” 她不由得调侃,“身为王的男人果然高傲啊!” 风禹韩笑笑,显然接受了夏桐笙的说法,“我跟你说正事!” “说吧!” “王爷叫你过去!” 那架势,就像他才是正宫王妃,向小妾下达命令一样,当然,这也就是夏桐笙她自己的主观臆想而已。 “王爷叫我?”夏桐笙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闵宥安刚才还是一副将她当透明人一样,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怎么现在要见她? “当然真的,没看王爷专门差本公子来喊你,其他人哪有这种殊荣?”风禹韩继续忽悠她。 夏桐笙呵呵冷笑一声,“殊荣?我怕是享受不起这份殊荣!” “反正我话是带到了,你爱去不去,到时候出了事别怨我啊!”风禹韩想,她要是不去就没事,她要是去了......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 想到这里,心里的愧疚感没了,消失了,然后一身轻松地走了。 夏桐笙看着风禹韩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意思,心想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可是风禹韩这个家伙,典型的说话没有可信度。 夏桐笙想想,决定不理会风禹韩,抬脚往东苑的方向走。 婴伶扯住她,“小姐,你不去见王爷?” “不去!” 可是刚走了没两步,夏桐笙转身,颓废地朝着闵宥安所在的凉亭走去,婴伶心里笑着,不是说不去,看来还是放不下王爷。 不过这区区几百米的路,虽说不远,可是夏桐笙却忐忑十分,两百米就像是走了两千米一样,好不容易,总算是走到凉亭前面。 夏桐笙深吸口气,站在凉亭外,等着闵宥安开口,只是闵宥安自顾自地喝茶,丝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夏桐笙站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你找我?” 闵宥安抬头,看着她,眼神分外清冷,“没有!” 尼玛,这不就尴尬了...... 风禹韩,你小子等着! 第75章 中毒 “风禹韩说你找我!”夏桐笙努力解释,希望闵宥安不要觉得好像她是在向他低头。 “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还有些低沉,显示着他的不悦。 气氛尴尬极了,夏桐笙实在忍受不了,转身要走。 闵宥安见她要离开,怒气一下子升起 ,“站住!” 声音之大,让夏桐笙打了个哆嗦,身子不由自主地站定在原地。 不过不是因为害怕闵宥安,而是因为他声音太大,她调整好状态,“王爷,有事?” “夏桐笙,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夏桐笙撩起裙摆,抬脚踏上凉亭的台阶,坐在闵宥安对面,“王爷,有些话不是臣妾不想明说,而是臣妾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是有关妇人,本王不觉得自己有错!” 夏桐笙摇摇头,“王爷,臣妾在意的不是妇人,不是颖淑,更不是那些大臣,臣妾在意的是王爷的态度!” 听到她的话,闵宥安好奇,“什么意思?” 夏桐笙看了眼凉亭下的池塘,“都说水无味无色无形,可是这里的水为什么是圆的?” “因为池塘是圆的!” “王爷聪慧过人,想必已经明白臣妾的意思了!池塘决定水的形状,假如将池塘比作人的态度,将水比作人的性格,态度可以决定性格。你太过轻视人命!” “本王轻视人命?!”闵宥安似乎不敢相信夏桐笙的话,身为将领,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在意人命。 他以为她是懂他的,可是,没想到她终究还是不了解他! 夏桐笙抬头,因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无处安放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王爷,我怕有天,我也会成为你刀下的冤魂!” 她一字一句地说,而“冤魂”这两个字,就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闵宥安的心口,虽然不深,但是却意外地痛! “本王何时说过你会死在本王的手中?” “目前来看,臣妾面前只有两条路,远离王爷或者死在王爷手里,我们两个,注定不是同一种人,与其相互厮杀,不如相忘于江湖!” “好一个“相忘于江湖”,你以为这样,就保全得了你吗?”他威逼着她的眼睛,一双鹰眸里满是怒意。 夏桐笙低下头,左手用力地扣着自己右手的手指头,“至少,臣妾可以苟活两年!” 闵宥安冷笑一声,“好,本王满足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安分守己,不然,本王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夏桐笙惊恐地望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眉间的戾气,她就知道,这些话不该说,没想到还是说出口了。 还没给她补救的机会,闵宥安已经带着沧诀走远了。 夏桐笙那叫一个后悔啊,生怕他真的开始针对自己,不过想着她爹这层后台,她觉得即使闵宥安再生气,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自从上次见闵宥安回来之后,这些日子,夏桐笙越发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婴伶,中午别让厨房做饭了,我吃不下!” 婴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地说,“小姐,你看你,明明就是担心王爷,现在连饭都不吃了!” 夏桐笙摇摇头,眼神空洞浑浊,“跟王爷没关系!” “少骗我了,我知道你性子倔,可是不就是认个错的事情,你干嘛非要跟王爷较劲!”婴伶劝她,她看得出来,这些日子,夏桐笙心里也不好过。 “我跟王爷之间的问题太多了,再说了,我有什么错!” “王爷都追到你院子里了,不是你的错,王爷能那么生气地出来,而且你在街上无理取闹,王爷不都忍了吗?” “我无理取闹了吗?你不懂!” 夏桐笙来自现代,虽然对人命看得很重,但是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莫不相干的人生气,她生气的是他的态度,只要是他妨碍到他成就霸业的人,他都要杀掉。 她生气,或者说害怕的是这个,她怕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他手下的鬼魂,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 管家此时前来禀报,“王妃,门外林将军来访!” 夏桐笙没想到林九阳此时会来,对管家说,“请他进来!” 管家点头,转身退下。 婴伶马上喊住管家,对夏桐笙说,“小姐,你这样怕不妥吧!” “没事,九阳是自己人!”夏桐笙表示不介意。 “这是王府,你让林将军进后宅,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婴伶说。 “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人家做什么?”夏桐笙何尝不知道婴伶的意思,她也知道要避嫌,只是最近心烦的厉害,想找个人解解闷。 婴伶见状,也不再阻止她。 没多久林九阳进来,见到夏桐笙恹恹的样子,“喂,你没事吧!” 夏桐笙摇头,“没什么事,你来找我有事?” “没多大事,这个给你!” “什么?”夏桐笙看着他手里的白色布包。 林九阳打开布包,“这是上次得到的好东西,你不是就喜欢这些东西吗?” 夏桐笙看着他手里的奶白色玉镯,失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小时候,夏桐笙总觉得自己还能穿越回现代,所以经常收集一些玉石,想着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倒手一卖,分分钟发家致富! 而这些被林九阳看在眼里,以为她喜欢。 不过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还真是单纯啊! 林九阳将玉镯放在桌上,问,“你跟王爷怎么了?” “我们俩挺好的,能有什么事!” “少骗我了,我又不傻,上次我送你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就怪怪的,这次我来的时候见到他,他那副样子,就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夏桐笙对于闵宥安的阴冷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哪天不是这样子!” “你呀,别太强势了,这京城你就我一个朋友,有什么事情找我!”林九阳用力的拍着胸脯,证明自己有多仗义! “好!不过,”夏桐笙看着林九阳,“九阳,你不怕王爷!” “怕啊,但是我又不能没义气地抛下你,更我对你又没什么非分之想,王爷应该不会怎么样我的对吧!” 夏桐笙吐槽,“喂,我长得就那么不讨喜吗?” 林九阳拍拍她的肩膀,“你吧,做兄弟是挺好的,做妻子,就有点太闹腾!” “我是个闹腾人吗?”说着就要抬手去打林九阳。 林九阳一挡,正想高歌自己的厉害的时候,夏桐笙竟然昏倒了! 林九阳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夏桐笙,“喂,别装哈,小时候那套对我没用了!” 见夏桐笙依旧没反应,林九阳对旁边的婴伶说,“你看看你家小姐!还装得挺像的!竟然没有笑场。” 婴伶此时想起自家小姐最近身体不太好,心下一惊,赶紧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摇她,可是夏桐笙一点反应都没有,“林将军,小姐真的昏倒了!” “啥!”林九阳跪在地上探了下她的鼻息,又在脖子上摸了一下,还真是晕倒了,来不及想太多,他马上抱起她就往外跑。 林九阳是习武之人,施展轻功,顺着就从王府飞出去,可怜婴伶,追不上他们,只能在府里急的团团转。 林九阳抱着夏桐笙一路飞奔,心里那叫一个慌张啊,这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他可怎么交代啊!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禁闹腾了!”他对着昏迷的夏桐笙埋怨地说。 而林九阳带着夏桐笙离开王府的事情,闵宥安很快知道了,气的将书仍在地上,“还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临到医馆前,夏桐笙醒了,林九阳有些激动地看着她,“你醒了?” 夏桐笙瞪了他一眼,“废话,不醒也被你摇醒了!”虽然是调侃,但是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怎么才晕了一会,这周围的环境都变了,“我这是在哪?” 林九阳指着自己头顶的牌子,“医馆!” 说实话,夏桐笙还挺怕喝中药的,太苦,可是偏偏在古代,小病要吃中药,大病要吃中药,没病补身体也要吃中药。 总之一句话,见了大夫,就离吃中药不远了。 想起苦苦的中药,夏桐笙连忙要逃,“算了,我没事了,回去吧!” 林九阳掂住夏桐笙的衣领子,“来都来了,看下吧,不然我不放心!” 夏桐笙挣脱几下挣脱不开,只能转变策略,“我真的没事!就是最近没好好吃饭,加上胸闷气短,才不小心晕过去的!” 林九阳无语地说,“这还叫没事,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胸口中刀,身体出血,中毒才叫有事?而且说不定,你晕倒就是因为中毒了呢!” 夏桐笙认输,“好了,别再诅咒我了,我进去看大夫还不行吗?” 医馆里,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头,一手捋着胡子,一手把着夏桐笙的脉搏,摇摇头,结束诊脉。 夏桐笙收起手,对林九阳说,“你看大夫都摇头了,我就说我没事!” 大夫瞪了夏桐笙一眼,胡子吹得老高,以示不满,“老夫是说你快没救了!” 夏桐笙瞪大眼睛,“不可能吧大夫,我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没救了呢?” 天哪,夏桐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当初在瘟疫村是不是有什么安全隐患,以至于自己现在有了后遗症。 大夫转身将医箱放回到柜台,“这位夫人中了一种叫“慢裟”的毒!食用时间长了,人的五脏六腑就会受到侵害,最终腐烂致死!” 夏桐笙开始埋怨林九阳,“你个乌鸦嘴,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林九阳歉疚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我说中毒,你就中毒啊!” “大夫还有救吗?”林九阳颤颤巍巍地问,眼中的担心显而易见。 “要说,还是夫人命大,老夫敢说,全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会救这种病的大夫!!还好你遇见了老夫,不然就真的没救了!”大夫捋着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夏桐笙听他的说法,好像自己的病就像是疑难杂症一样,“有那么玄乎吗?” “慢裟这种毒,原产自苗疆,可谓难得一见,就连朝中的太医最多也就是听说过这种毒药,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是诊治出来了!最多以为你是气滞血瘀,给你开个行气活血的方子!”大夫有些好奇,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然这么才会被人下这么阴狠的毒药!” 夏桐笙皱眉,听大夫的意思,慢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药,府中的人,除了王爷,有谁能得到?而且自己最近确实得罪了王爷! 林九阳以为夏桐笙没有听到,重复了一遍大夫的话,“喂,你在府里得罪什么人了?怎么会有人给你下毒?”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目标,可是她并没有对林九阳说出自己的猜想,反而打起了马虎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林九阳哼地一声回道,“你,这可是你的命,你不急我也不着急!” 大夫看着他们俩个吵闹,“我说你们小两口,闹别扭别在我这闹,老夫这是医馆可不是县大衙!” “谁跟他小两口,我们俩只是普通朋友!”夏桐笙解释。 大夫尴尬地说,“是老夫唐突了!” 林九阳表示不介意,“没事,不过这个毒,你得赶紧给治啊!” “治容易,但是想要根治就有点难了!老夫现在先不给你开解药的方子,你回去先找出下毒之人,确保没有再摄入毒药之后,再来老夫这里拿解药。” “为什么?”夏桐笙不解。 “慢裟虽然是慢性毒,但是其药性刚烈,毒药和解药两者相冲相克,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定会血脉爆裂而死!一会老夫给你开个方子,你去取药就行!” 林九阳有些不相信老先生的话,“你不是说毒药与解药相生相克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开方子,这不是害她吗?” 大夫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不由得沉下脸色,“老夫开的是护心脉的方子,并不是解药方子,解药方子等到找出下毒之人,切断毒药来源,再来这里取不迟!” 林九阳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打算坑我们的钱吧!用什么慢性毒药的借口让我们多吃几幅药!” 大夫冷哼一声,“老夫行医数载,还不至于这般无赖!” 林九阳还想再和他理论,却被夏桐笙拉住了,“大夫,如果一直找不出下毒的人,我的身体,最多能撑多久?” “说不准,多则一年,少则三月!” “谢谢大夫!我明白了!” 第76章 疑虑 大夫看着夏桐笙一脸平静,对她的欣赏多了几分,“夫人,老夫帮你抓几幅药,虽说不能根治,但是却能缓解慢裟的毒性,多活一些日子,现在只盼你能尽快找出下毒的人!” 夏桐笙无奈地笑笑,“希望老天是眷顾我的吧!” 大夫转身从几个抽屉里拿了药,封好交给夏桐笙,“记住,千万不要动气!不然会加速毒性的蔓延!” 夏桐笙点点头,付了银子转身要走,大夫却喊住她,拒绝了她的银子,“刚才公子说,老夫是骗你们的钱,既然如此,等老夫医治好你,你再付银子不迟!” 她摇头,本来看病花钱天经地义,更何况,她也不缺这几个钱,“九阳这人心直口快,但是没什么坏心眼,这是大夫应得的!”夏桐笙将钱递给他。 没想到老头子还挺倔,“老夫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必再争执!” 夏桐笙见他执意不肯要,也不再硬塞,拿了药道了谢,出了医馆。 她转身向医馆内看看,“你不觉得这个大夫很奇怪吗?” 林九阳点点头,“确实很奇怪,看病竟然还不收钱!也不知道开医馆干嘛!” 夏桐笙看着手中提着的药,“我觉得这个老头不简单,一个小小的医馆,里面的大夫的医术难道比太医还高?而且,这个医馆的外观也太过朴素了吧,如果不是你今天带我来,想必我是不会来这家医馆看病的!” 不得不说,这个老人给夏桐笙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就像是金庸笔下的洪七公这种人物,虽然外貌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偏偏就是高手!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不是因为你晕倒,我着急带你来的最近的医馆!才来的这里!” “离王府最近?!”夏桐笙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医馆啊! “对啊,你看,”林九阳朝右手边指,“那就是王府!” 夏桐笙看了眼王府又转头看向医馆,“新开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到过!” 林九阳吐槽,“你嫁进王府才多久,更何况,你又不经常出门,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个偏僻的医馆?” “可能是吧!”此时夏桐笙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林九阳耻笑她没有王妃的样子,夏桐笙撅嘴,“笑什么笑,我中午没吃饭!还不能让它抗议两声!” 林九阳惊讶,“你没吃午饭?走!我带你去吃饭!” 夏桐笙刚想答应,突然想起婴伶,“不行,婴伶还在府里等我,我怕她着急!” “没事,婴伶那丫头机灵着呢,让她等会也没啥!” 夏桐笙刚想说什么,被林九阳打断,“别忘了,你现在身上可有毒,还不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告诉夏叔叔,让他来管管你!” 夏桐笙一听说他要告诉她爹她中毒的事,有些着急,“别,别告诉我爹,我怕他担心!” “行,那赶紧去吃饭!” “好吧!” 林九阳带着她随意找了家干净的小店,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夏桐笙吃了些,但是没吃多少。 吃过饭,夏桐笙准备回去,却被林九阳拦住,“你真的打算回去?” 夏桐笙往王府的方向望去,“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是皇家的人了,逃能逃到哪去?” “可是你的毒!现在不知道到底是谁下毒,所以我看还是先回将军府比较安全!” “回我爹那,这可不是住一天两天,要用什么由头?不还是早晚都要回王府的,躲也躲不掉!” 林九阳看着有些虚弱的夏桐笙,忍不住问,“你真的喜欢王爷吗?” 夏桐笙不经意地抿了下嘴唇,“或许是喜欢的或许是不喜欢的!这世间的事,谁说得清楚呢?” 他叹了口气,“既然说不清,你又何必非要活的那么明白?” “我哪活的明白了?”夏桐笙装蒜,她好强,不喜欢别人看出她的难过! “王爷的事情,那天那个妇人,死了就死了,你干嘛非要弄个是非曲折出来,他是王爷,杀个小偷不犯法!” “你都知道了?” “嗯,婴伶都告诉我了,要不是婴伶来求我,你以为我这么闲,来看你?”林九阳故意这么刺激她。 “那她还不让你进来找我?说什么男人不能进后院什么的!怕别人说闲话!” “她见你最近这些日子闷闷不乐,有些担心你,所以专门去找我,希望我能把你带出去玩玩,可是我偏偏进了你的院子,她当然不愿意我进去!” 夏桐笙夸赞道,“婴伶这丫头,虽然没跟我多久,可是真的对我没话说!” “你不也对她好吗?相互的!” “她还说什么了?” 林九阳看着夏桐笙的眼睛,说,“她希望我劝你跟王爷和好,不然看你这样,她心疼!” “九阳,这件事你别管了!别到时候,惹来一身腥,我先回去了!” 听她这般说,林九阳扯着她的手放下,“走吧,我送你!” “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反正没多远,你把我从王府里带出来,恐怕王爷正生气呢!你还是别搀和进来了!” “我是那么不仗义的人吗?” “你是,我也是,你仗义我也仗义,我希望你为了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毕竟是北闵的将军,死在闵宥安的手里,不值得!”在夏桐笙的印象里,闵宥安全然已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可是她忘了,林九阳也是闵宥安的手下的将领,他怎么会为了她杀掉林九阳呢? 江山与美人,他更在乎的是江山! “好吧,那我看着你回去!” 夏桐笙苍白地笑笑,小粉拳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别搞的那么煽情,大老爷们的,痛快点,赶紧走你的!” 林九阳笑笑离开。 夏桐笙回到王府,索性医馆离王府不远,所以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还是强撑着回去了,刚到大门口,婴伶就过来了,“小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 她一把搂过婴伶,将身体的重量卸掉一部分,“没事!进去吧!” “别!”婴伶拉住她的手,不愿让她进门。 “怎么了?” 婴伶小声地告诉她,“王爷在你房间!” 夏桐笙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不掉!总是要面对的!” 见小姐这么说,婴伶也不再说什么,扶着她进去,进入东苑,闵宥安站在院子里,一地的梧桐落叶,甚是好看,夏桐笙走到他身后一米处,“王爷,您来了!” 第77章 试探 “怎么不欢迎?”闵宥安转身,看着一脸疲惫的夏桐笙。 “当然不是!”她把手里的药交给婴伶,示意婴伶退下,“王爷怎么不坐?” 注意到刚才夏桐笙手里的药,他问,“你怎么了?” “臣妾怎么了?”夏桐笙悲凉地笑了,“臣妾竟不知王爷如此好演技,我怎么了您难道不知道吗?” 闵宥安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本王应该明白吗?” 夏桐笙看着他依旧在装糊涂,自嘲地笑笑,“没想到臣妾的命这么值钱呢,至少还能让王爷费点心!” “说明白!” 夏桐笙笑了,如血红的曼殊沙华,悲凉却又妖艳,“臣妾中毒了!”“ “什么!”听到她中毒,闵宥安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得锤了一拳,闷地一声,重重击打在他的身上! “慢裟这毒药据说很难弄到,整个王府除了王爷,只怕没人能弄到这种毒吧!不过,我还应该感激你呢,因为至少臣妾中的是慢性毒,还能多活一些日子!” 夏桐笙觉得胸闷气短的时间正好是从跟闵宥安冷战开始的,她自然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再加上,慢裟确实是一种非常难弄到的毒药。王府里只有闵宥安有这个能力! 闵宥安眼神微眯,眼神中的怒气与戾气强盛无比,“你觉得是本王给你下毒,本王,才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对付一个女人!” 夏桐笙冷笑道,“是!王爷是没有闲情逸致对付一个女人,但是阻碍你路的女人除外!” “不是本王!如果本王有天真的要杀你,本王不会不认!”说完,闵宥安怒气腾腾地离开。 夏桐笙盯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心想,“难道真的不是他?可是如果不是他,会是谁?” 她将府里的人全都想了一遍,自己虽然闹腾,但是对府里的下人都是极好的,应该不会是他们对自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这样一想,最有可能的难道是两个侧妃?后宅争宠的戏码? 可是自己跟闵宥安已经冷战多日,按理说她们没理由在这个时候下毒啊!不过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夏桐笙决定试探下他们。 腰间传来一阵酸痛,夏桐笙这才回神,因为站的太久,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她有些疲累地坐在凳子上,婴伶见闵宥安离开,她这才从厨房出来。 夏桐笙见到她,叹口气对她说,“婴伶,你去帮我把药熬了。” 婴伶看着手里的药,又看看夏桐笙,“小姐,你到底为什么晕倒?” “我中毒了!” 婴伶受到惊吓,手里的药也掉落在地上,“什么!” “惊讶什么!就是普通的毒,不用担心,吃几天药就好了!”夏桐笙怕她担心,撒了个小谎。 “一会熬药的时候,你一定要全程盯着,千万别离开半步,现在你家小姐我的命可是捏在你的手里!” “小姐,你别吓我,我胆小!” 夏桐笙无力地笑笑,“好了去熬药吧!哦对了,你把步瑶喊来!” 婴伶点头,去找步瑶。 夏桐笙坐在院子里一个人想着,该怎么试探府里两个侧妃,步瑶来了,“步瑶,你帮我把馥侧妃和雪侧妃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步瑶有些担忧地说,“王妃,上次您在瘟疫村立功,她们已经很不高兴了,馥侧妃那个性格,只怕是要......” 夏桐笙摆摆手,“无碍,去吧!” 步瑶见夏桐笙如此执着的样子,也不再劝她,“是!” “等等!” 步瑶转身,夏桐笙朝她招招手,“过来,我跟你说!如果她们不来,你这么跟她说......”夏桐笙趴在她耳边,轻声说。 步瑶笑笑,“王妃,奴婢明白了!” 步瑶来到这边,对着门房的小丫鬟说,“麻烦姐姐通报一声,就说是东苑王妃有请!” “好!”小丫头知道步瑶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自然也不敢懈怠,马上就去通报给墨竹。 墨竹看向正在浇花的李馥琪问,“郡主,你看要不要让她进来!” 李馥琪一口回绝,没有丝毫犹豫,“不用!一个小丫鬟有什么可见的!” “是,那奴婢去回了她!” 李馥琪淡淡地嗯一声。 墨竹来到院门,向对步瑶说,“步瑶姑娘,我家主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步瑶脸色有些遗憾,“原来这样啊,那奴婢就不打扰了!奴婢这就回王妃,说侧妃娘娘身体不便,不宜参加今天的分权会!” “分权会?” “对啊,王妃打算把有些权利交馥侧妃和雪侧妃手里。” “步瑶姑娘等下!这么大的事情,容墨竹再去禀告一声!”说完墨竹一溜烟地跑了,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没有上次那般疏离,“郡主说了,既然是大事,就是身体再不舒服也是要去的!还请步瑶姑娘回去,我们郡主马上就到!” “是!”步瑶福身,离开,很好地掩盖住眼中的不屑,明明就是想要争权,还编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去西苑的时候,顾雪倒是没怎么为难,得到消息,就随着步瑶一块来了。 “参见王妃!”顾雪见到夏桐笙马上行礼! 夏桐笙抬眼,有些虚弱,“雪侧妃来了!坐吧!”她不是装的,真的很虚弱。 “王妃身体不舒服?妹妹来的路上听步瑶说了,王妃今日身体不佳!!”顾雪试探,以为她发现了自己下的慢性毒药。 “没什么大事,就是身子无端的有些疲惫,胸闷,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致,大夫给我开了几幅行气的方子!” 顾雪见夏桐笙没发现毒药,心里才放松下来,“想必是累着了,王妃还要好好休息才是!” 夏桐笙朝她笑笑,心想,“还休息呢,我要是与世长眠,岂不是更和你心意!” 两个人聊了没多久,馥侧妃花枝招展地来了,“馥侧妃请坐!” 李馥琪进门就见她们俩在那“其乐融融”地聊天,不由得酸她们一把,“哟,你们俩都开始聊起来了,还真是姐妹情深呢!” 夏桐笙也不介意,反正这次主要事情,是搞清是谁在给她下毒,“好了,既然来了,就说正事吧!” 刚说完,婴伶端着药进来,“小姐,药熬好了,您赶紧趁热喝了吧,大夫说了,凉了就没效果了!” 第78章 入网 婴伶送药这出戏码,是夏桐笙提前故意安排好的,想通过她们俩见到自己喝药时候的表情来推测下毒之人。 夏桐笙注意看了两个人的脸色,李馥琪虽然没什么大的表情,可是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 再看顾雪,虽然她掩饰的很好,脸上没有一丝惊澜,可是越是这样,夏桐笙反而越怀疑她。 顾雪这个人,就是太聪明了,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自以为蔓裟这种慢性毒,普通大夫检测不出来,可是偏偏就巧了。 那个大夫原来跑江湖的时候,曾经去过苗疆,见到过这种毒药,所以刚搭上夏桐笙的脉搏,就发现了。 “唉,你说我这也不知怎么了,最近身子大不如从前,这偌大个王府,我也有心无力了,所以,这王府中的事物,也应该交给你们俩帮我分担一下!” 顾雪接话,眸中的纯真善良还真不是装的,“王妃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姐妹,应该的!” 夏桐笙心里冷哼一声,心想,“自家姐妹,自家姐妹你还打算害死我这个姐姐!这些人,怎么可以把谎话说的那么地......不要脸!” “好,那今天府中有关花草和家具这两本账本就分给你们两个!你们俩一个管花草,一个管家具!” “什么!”李馥琪拍桌子大喊,“王妃你就把那些破花花草草桌椅板凳交给本郡主?” “馥侧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是府里的王妃,我什么时候说大权交给你们!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这些东西交给婴伶和步瑶是一样的!我原本想着,她们两个毕竟是丫鬟,交给她们两个不是打你们的脸吗?现在可倒好,反倒是我出力不讨好了,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婴伶见夏桐笙的样子,心想,“小姐又开始撒泼卖混了,本来古代后宅的事情都是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帮忙处理的。” “姐姐息怒,馥姐姐也是好心!”顾雪很不负众望地做起了“和事佬”。 “算了,我身体现在不好,也不能生气,你们要是愿意要这部分权力,就留下,我让婴伶将账本拿给你们,要是不愿要,也没事,最多我多操点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馥琪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一甩袖子,带着墨竹离开了,顾雪则是留在夏桐笙那里,“王妃,我来帮你!” 夏桐笙嘴角不经意地勾起弧度,“嗯,婴伶,去把家具的账本拿给雪侧妃!” “是!” 婴伶从房间的箱子里拿出账本,交给顾雪,“雪妃娘娘,这是账本,这是库房的钥匙,回头奴婢将家具房管事的去拜访您。” “嗯,那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就先下去了!” “嗯!”夏桐笙点头。 等到她离开,婴伶才忍不住问,“小姐,你怎么把家具房给她了?” 夏桐笙阴损一笑,“给她?姐姐我坑不死她!” 婴伶一激灵,“你背后又下了什么黑手?” 夏桐笙连忙把自己摘干净,“这次我可没有,我就是把原来亏空的家具房交给她了!” “家具房亏空?账本我看过,怎么会,明明是对得上的!”婴伶不解。 夏桐笙敲了下她的脑壳,“妹妹啊,你看到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假账,别说是你了,就是王爷都看不出来!” 夏桐笙吃着蜜饯,笑着说,原来她接手的时候,就发现了其中的亏空,只是因为当时的家具房管事早就离开,找不到人,又怕当时闵宥安找她麻烦,她就做了个假账,好歹也是工商管理的学生,这点小事难不倒她的! 不过当时为了对付闵宥安,才做的这个假账,没想到今天却派上用场了。 婴伶一脸崇拜地看着夏桐笙,眼神都在发光,“小姐,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会啊!” “当然,你家小姐我是十项全能型选手,这个顾雪敢给我下药,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婴伶马上站在她身前,问,“小姐,你怎么能确定是她?” “本来我喝药的时候,看她的表情我还不确定!可是后来,李馥琪离开,她没有跟着一起走,反倒让我确信了,你想想,我一直跟她不和,她会留下来帮我?顾雪这个人多精明,她会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家具房的事情,稍微做不好就会惹来一身腥,她既然接了,估计是想要培养自己在王府的势力!” “什么意思小姐?” “简单点呢,就是说,她知道你家小姐我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所以打算提前做好准备!多认识点王府管事的,笼络人心,等我一死,她就可以借着曾经打理过王府的借口,让王爷把王府的大权交给她!”现在夏桐笙觉得,顾雪这个人,真的不得不防。 原来夏桐笙只是单纯的反感顾雪,觉得这个女人心机太重,现在看来,不仅心机重,心肠更是毒辣! 婴伶听到夏桐笙说香消玉殒,有些担心地问,“小姐,你不会死吧?” “开玩笑,你小姐我生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会死,就是死,也得带着我不喜欢的人一起去死!”夏桐笙想,自己要是真的药石无灵,一定要带着顾雪一起去死!怎么着也要把大仇给报了! “小姐,你干嘛不把这事告诉王爷?王爷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提起闵宥安,夏桐笙就忍不住嘲讽,“王爷?我指望他?王爷估计也在等我死呢!” “小姐,你别把人想的太坏!我觉得王爷对你还挺好的!”这次,婴伶竟然站在了闵宥安这边。 上一世作为一个孤儿,太懂得什么叫人情世故,“我这叫自我保护!凡是都得靠自己!” “靠自己?那这么说,小姐你是要自己熬药了?”婴伶坏笑着说。 夏桐笙马上扶着额头装晕,“哎呦,我怎么那么晕呢?婴伶,快扶我进去躺会!” “别装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夏桐笙见婴伶揭穿自己,也不生气,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婴伶撒娇,“好婴伶,熬药这种细致活,姐姐我可做不来,只有细心的我最信任的婴伶才可以!” 婴伶无奈地笑笑,“好了,你赶紧去休息,我去熬药!” 第79章 揭穿 闵宥安离开夏桐笙的院子之后,脑海里浮现夏桐笙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心里担心,“沧诀,你听说过慢裟吗?” 沧诀想起很多年前,一位江湖上的前辈曾经提起过慢裟,“据说是苗疆的一种慢性毒药,虽然是慢性毒药,但是毒性刚猛,每天食用一点点,时间久了要人性命!” 闵宥安皱眉,“这毒难解吗?” “据说解药方子只有苗疆族长手里才有,其他人没有解药!” 闵宥安原来不了解慢裟,现在听沧诀这么说,心里隐约有些难受。右手不经意地握成拳状。 沧诀不解,“王爷,你怎么想起它了?有人中了慢裟毒吗?” 闵宥安晃过神,“这你别管,不管有多难找,总之,你必须帮本王找到解药!” “是!” 夏桐笙派婴伶和步瑶在院子里盯了几天,不管是吃食还是衣物,好像根本没人动过手脚,可是顾雪到底是怎么下毒的? 她不放心,又问了婴伶一遍,“婴伶,你确定所有的都检查了?” “嗯,对,大大小小里里外外都检查了,没见到有什么异样!” 夏桐笙皱眉,她坚信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作案手法,可是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呢?府里的水每个人都在喝,每个人都没出问题,吃的饭也是一样的!没理由只有她自己中毒啊! “你俩多盯着点,如果发现有谁有问题,立马给我抓起来!” 婴伶点头,“小姐,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熬药。” 夏桐笙点点头,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啊,可马虎不得,想着既然不是吃食,难道是用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马上挣扎着起身又在房间里搜寻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结果不说,自己反倒是累的够呛!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眼看着自己中毒也有些日子了,可是毒物来源丝毫没有任何进展,夏桐笙心里开始着急了。 自己不能总这样坐以待毙,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找出中毒的原因,就先光荣牺牲了。这可怎么办?必须主动出击! 夏桐笙起来,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喊步瑶,“步瑶,你跟我去一趟西苑!” 步瑶想着东西苑两处离得这么远,以王妃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便阻止她,“王妃,你身体这么虚弱,就别到处乱跑了!” 夏桐笙摇摇头,“我没事!走趁现在还能走,多走走吧!” 婴伶原想陪着她出去,可是却被夏桐笙勒令留下盯着院子,毕竟这院子里她最信任的就是婴伶,换个人她都不放心。 夏桐笙带着步瑶来到顾雪的院子,守门的下人没敢拦她,将她带至院子里的凉亭之后进去通报了一声。 夏桐笙不爱出门,也不爱出院子,她们俩的院子一个在府里正东,一个在正西,离得远,所以顾雪的西苑她还是第一次来,不得不说,风景比她的东苑美多了。 南墙是一处假山,北面是一处池塘,夏桐笙想这也算是依山傍水了,原以为自己的东苑是正主住的地方,应该是府里最好的院子,现在跟西苑一比,夏桐笙觉得自己的院子就像是冷宫一样了! 夏桐笙不是圣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她都有!见到这么好的院子,身为女人的攀比心一下子冒出来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顾雪正坐在岸边给鱼喂食,听见下人禀报夏桐笙来了,她说让她进来。 下人领着夏桐笙到顾雪的身边,顾雪见到夏桐笙,站起来,“妹妹见过姐姐!” 夏桐笙够头看了眼池塘里的鲤鱼,个个欢腾地不得了,“喂鱼呢!” “对啊,这些还是当初我进门的时候,王爷专门给我送的,说要帮我解闷的!”顾雪故意这么说,想以此来刺激她,让她生气,这样可以加速她体内的毒。 夏桐笙掩面轻笑,“唉,这王爷怎么知道你进门要独守空房啊!” 顾雪的脸色变了变,随机恢复神色,“王妃怎么今天有空来?” 夏桐笙向前走了两步,向顾雪身边靠近了些,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清冷一笑,“其实我今天来呢,就是打算来看看你!” “看我?”顾雪转头,避开夏桐笙的手指,又向后退了几步,与夏桐笙拉开距离。现在她还要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切危险人物,她都要远离! 夏桐笙看着她一步步后退,转过头,看着池塘里的鲤鱼,坐在岸边,“我看你怎么害我!” “姐姐,你说什么呢?”顾雪的脸色有些尴尬。 “顾侧妃,有些事情,我不愿多说,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其实我呢,很简单,秉承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说我这好端端地怎么就中毒了呢?” 顾雪听见她这么说,惊得手中的鱼食散落满地!还好,她反应够快,马上装出一副心疼加紧张的模样,“什么,姐姐,你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见到她这副样子,夏桐笙更加确信是她给自己下的毒,“别装了,我不是王爷,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 “姐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顾雪依旧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夏桐笙了解她的为人,想必她也会被顾雪的外表给骗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在我面前装没意思,我又不是男人,你别说是梨花带雨,你就是大雨磅礴你看我会不会心疼!用狐媚术要看对象!”夏桐笙已经不想再跟她打马虎眼了,直截了当地戳穿她。 见夏桐笙这般说,顾雪也不再装柔弱,挺直身子,颇有气势地说,“王妃说话要有证据,你这么平白无故冤枉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夏桐笙白了她一眼,心想,“大灰狼终于不装小白兔了!” “没有证据,我来找你干嘛?如果我没有找到慢裟,我怎么可能发现自己中毒了?慢裟的特性,你比我更懂吧!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现在我还是王府的王妃,这件事情传出去,对王府的影响不好,我还是要考虑王爷和王府的面子的!” 夏桐笙将自己的立场表明,意思是,老子不是不想收拾你,而是记挂着王府的面子,才打算放过你。 第80章 出击 “还有,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把你的那些东西给我弄走,不然,我不会再心慈手软,一定会把证据交给王爷!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连命都保不住了,自然也不会再在乎王爷的面子!” “你!”顾雪被气的说不出话。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还好身后的绿萍扶住了她。 不然这一摔,万一出个好歹,顾雪怀孕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雪侧妃,我这次绕了大半个王府来,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忠告!不然这件事情,我们没完!”她临走前留给顾雪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雪气的将鱼食一把踢进池塘了,眼睛怒视着夏桐笙离开的方向,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绿萍边帮她顺气边说,“侧妃,你小心腹中的胎儿!” 顾雪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是个母亲,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想起夏桐笙的话,“你不是说,慢裟很难被发现吗?怎么夏桐笙会发现?” “主子当初让我把慢裟交给你是用在王爷身上的,主子既然这样做,说明慢裟确实很难被人察觉,难道是因为王妃在鬼谷先生那里学过医术?”绿萍大胆猜测! “既然她已经发现了,那你还是趁早将东西取回来吧,不然她真闹到王爷那里去,追究起慢裟的来源,我怕我的身份曝光牵连到主子!” “嗯,你说的不错,等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去取!” 顾雪点点头,双手覆上小腹,“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娘亲为了你一定会坚持下去!” 绿萍宽慰她,“雪侧妃不必担心,太子会照料着你们的!” 顾雪苦笑着,她需要的不是太子,她真正需要的是王爷!可惜一切都那么迟了! 夏桐笙刚出西苑的门,便无力地靠在步瑶身上,刚才跟顾雪撕破脸的时候,自己不过是靠着一口气硬撑下来的,现在出门整个人都像是散架一般。 步瑶将她扶到一处阴凉处坐下,“王妃,你先歇会!” “嗯,辛苦你了,步瑶!” 步瑶摇头,“不辛苦!” 去西苑一来一回走了不少路,回到东苑已经是疲惫不堪,虽然她原本身体素质就不是很好,但是中毒之后身体更加虚弱,走两步胸口就闷得不行。 夏桐笙虽然借口说自己有证据,可是这些不过是她用来诈顾雪的说辞,希望她这出戏,可以镇住顾雪,将慢裟从自己身边拿走,不然,她真的怕自己撑不过去! 夜晚,她一个人躺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闵宥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院子的上空,借着梧桐树枝桠和黑夜的掩藏,一双鹰眼注视着夏桐笙。 只见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月亮,一会叹口气一会又默默地苦笑,不知在思考什么。 没过多久,大概是口渴了吧,她打算起身,可是她却试了几次才从秋千上站起来。他亲眼看着她步履蹒跚地走到石桌边,眼睁睁地看着她靠着石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这才几天,她就已经这般虚弱了吗?此时他很想下去看她,就像一个朋友一样,关心关心她。 可是直到夏桐笙离开院子进入房间,闵宥安都没有露面! 闵宥安从夏桐笙的院子里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就连路上沧诀喊他,他都没反应! “王爷!”沧诀提高声音,又叫了他一声。 “嗯!”他声音低沉,“找到解药了吗?” 沧诀摇摇头,“苗疆族长前些年失踪,到现在都没有踪迹,属下动用了整个王府和江湖上的关系,都没能找有关到苗疆族长的消息!” 闵宥安猛地停住住身子,“这么说,此毒无解!” “可以这么说!” 听到沧诀的禀报,闵宥安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抬脚就跑,“别跟来!!” 沧诀看着闵宥安离开的背影,“怎么那么反常?” 闵宥安来到夏桐笙的房门前,徘徊不定。 夏桐笙因为身体太差,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听见门外有动静,她醒来,问,“是谁?婴伶吗?” 闵宥安听见夏桐笙说话,停下脚步,希望夏桐笙得不到回应可以继续睡。 可是夏桐笙非但没有继续睡,反而起身,闵宥安看着因夏桐笙起身而引起火烛的晃动,想要离开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站在原处! 夏桐笙开门,看到闵宥安站在门外,有些惊愕,“王爷,你怎么来了?” 闵宥安沉默了一会,说,“本王睡不着,有些事想问你!出来坐会?” 夏桐笙皱眉,“现在?” “嗯!” “很晚了!” 闵宥安向前一步,说,“那去你房里?” 夏桐笙看着他一副刚硬的架势,想必自己也阻止不了他,索性打开门,让他进来,“王爷有什么事?” “本王问你,你怎么中毒的?” 夏桐笙低头绕过闵宥安,走到烛台旁边,用手拨着灯芯里的棉线,“是不是有点暗?” “回答我!”闵宥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桐笙的脸。 吓得她身体抖了下,随即稳了心神,“王爷何必动怒?即使你知道又能怎么样?臣妾中毒已经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你也改变不了!” “夏桐笙,你到底要本王怎么做,你才能不对本王这般阴阳怪气?” “王爷,你很好,是臣妾不识时务!”夏桐笙既然已经看清,没理由还要往里陷。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床边,“坐好!” “嗯?”夏桐笙扬眉。 闵宥安从怀里拿出一对玉诀,“这是那天街上你喜欢的那对龙凤诀,当初那对你摔碎了,这是本王让小贩画了图纸,找人做的!” 夏桐笙痴痴地接过玉决,手感比当初自己在摊贩上摸到的那对龙凤诀好太多了,可见,这对龙凤诀所用的材料有多珍贵!对比当日那对粗糙的龙凤,这对龙凤诀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如果是以前,夏桐笙一定会毫不犹疑的收下,还幻想着等到回现代之后拿去卖,可是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只怕连过年都撑不过去,别说是熬到回现代了。 她将龙凤诀从头到尾抚摸了个遍,又还给闵宥安,“王爷,这太贵重了,臣妾怕受不起!” 第81章 搜查 闵宥安却未伸手去接,“本王送你的,你必定受得起!” 夏桐笙看着闵宥安一副冷傲的样子,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王爷,其实这些日子臣妾想了很多,于你,臣妾是愧疚的,我没有做一个好妻子,更没有承担起一个王妃的责任!这对龙凤诀,臣妾不敢接!” 她将玉诀放在桌上,推到闵宥安面前,继续说,“王爷,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臣妾现在唯一的心愿就只想去见见我爹!” 虽然那个小医馆的大夫说可以治好她,可是现在她依旧在食用毒药,一日不断毒药,她就一日不能解毒。 更何况,几天过去了,顾雪丝毫没有取回慢裟的打算!而她即使翻遍整个院子也没找到慢裟!情况不容她乐观。 “明天本王带你去见他!” 夏桐笙摇摇头,“臣妾不敢去!”她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怕他见了我这副样子担心!” “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抬眼看见触到夏桐笙惊愕的眼光,他马上沉声说,“你的命只属于本王,其他人想都别想!” 夏桐笙苦笑,“臣妾原一直以为,臣妾可以左右自己的性命,看来又是我想多了!” 闵宥安沉默着,他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见月上枝头,“太晚了,王爷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本王懒得走了,还是歇在这里吧!” “王爷,”夏桐笙掐住他的衣服,因为虚弱,并没有多大力度,“臣妾房里的慢裟还在,你留在这里,我怕你也中毒!” “小小毒物,能奈我何?”闵宥安自负般地说。 “王爷,你别小看,虽说是慢性毒,但是毒性生猛,而且你在这里,臣妾也没办法休息!”自从中毒之后,夏桐笙整夜失眠,如果闵宥安睡在这里,她更别想入睡了。 闵宥安弯着腰愣在原处,“本王不吵你!” 夏桐笙对他摇头,态度强硬,“你是将军,你背后是整个北闵的百姓,你不能如此轻率,王爷,臣妾现在已经够烦躁了,臣妾不想还要再担心你!” “你真的担心本王?” “当然!”虽说没有男女之情,但是相处久了,夏桐笙对闵宥安逐渐多了一份朋友间的牵挂。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桐笙毫无血色的脸颊,沉声说,“放心,本王与你有约定,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夏桐笙甜甜一笑,“臣妾先谢过王爷!” 闵宥安见天色确实不早,没再打扰夏桐笙休息,从她房间里出来,他背对着夏桐笙的房门,阴冷一笑,“慢裟是吗?” 绿萍在东苑监督夏桐笙,见闵宥安进去很久没出来,以为他准备歇在夏桐笙的屋子里,马上回来找顾雪,她敲门,“雪侧妃!” 此时顾雪已经休息了,不过因为担心夏桐笙的事情,还没睡着,“什么事?” 绿萍推门进去,有些兴奋地说,“王爷要歇在东苑!” “什么!”相比较绿萍的开心,顾雪心中更多的是担心! 绿萍察觉到她的异样,反问,“你不高兴?” “不是,我只是觉得王爷不是在跟夏桐笙生气吗?怎么突然间要睡在她那?他们和好了?” “不清楚,管他什么原因,只要王爷,进去睡一晚上,不出意外就会中毒,虽然不会死,可是对他的身体必定会有损害!要是他去王妃房里次数多了,想必,不用我们动手,他就会慢慢死掉!” 顾雪心思缜密,心想,如果刺杀闵宥安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绿萍,我担心,王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夏桐笙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是我们给她下的毒,万一王爷真中毒了,查到我们身上,我们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绿萍眯眼看着顾雪,“雪侧妃,你是不是还爱着王爷!” “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万一王爷知道......” 顾雪还没说完,红绫慌张地前来禀报,“娘娘,王爷非但没有歇在王妃房里!而且正派人搜查慢裟!” “你看看,我就说吧!”顾雪皱着眉头,“现在怎么办?万一夏桐笙将慢裟交给王爷,再举报我们,我们俩可就暴露了!” “雪侧妃不必担心,现在天还没亮,我现在先去盯着,等天亮以后我去把东西毁掉!这样一来,她既没有证据,大夫又诊治不出她中毒,即使她说我们给她下毒,王爷也不会信!” “好,你赶紧去!”顾雪催促她。 红绫疑惑,慢裟究竟放在哪里了,还非要等到天亮以后才去毁掉,一般不是趁着天黑的时候去消灭证据吗?可是看着两个人着急的样子,她不敢多问。 虽然没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夏桐笙令顾雪有些遗憾,但是能让她受这么多天的苦也算是值了。 不过顾雪想不通的是,慢裟这样隐秘的毒,不仅中毒之人没有察觉,就连医术高超的大夫也不可能能诊治出来。可是夏桐笙怎么会识破的呢? 顾雪叫来红绫,“你赶紧去外面盯着,一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绿萍乔装打扮好一直在东苑某个角落里守着,直到天亮以后,看到夏桐笙从房间出来,她才开始行动。 婴伶扶着夏桐笙来到王府后花园,边赏菊边问,“小姐,你这个办法有用吗?” 夏桐笙凑到她身边,“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也不用这么早就出来吧,天这么凉,你身体又那么弱!” “昨天晚上,王爷搜查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觉得顾雪还沉得住气吗,现在她的人估计正在躲在某处司机行动呢,我们要是看守太严,那他们怎么得手啊?” 婴伶好奇地问,“王爷昨天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昨天睡那么早,怎么可能知道?” “你们和好了?” “算是吧!”说完,夏桐笙一阵猛烈地咳嗽,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婴伶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今天咳得这般厉害!” 夏桐笙明白,应该是自己中毒更深了。 因为不想婴伶担心,她骗婴伶说,“应该是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呆久了,受了凉!没事的!” 第82章 王爷你又腹黑了 婴伶叹口气,“这毒还没解,怎么就又着凉了,现在我就希望她们赶紧把毒药取走!不然小姐还要受多少苦啊!” “唉,谁让我们不知道那个慢裟被被他们放在哪了呢,不然,我这些日子早就好了!” 林九阳这些天一直在担心夏桐笙的身体,可是他爹一直将他关在家里研读兵书,说什么也不放他出去。 要不是今天下朝之后,他爹看了他写的《行军日志》,对他赞赏有加,给他放了一天的假,现在他估计还被关在小黑屋里,跟各种先人进行神交呢!怎么可能放他出来! 刚出书房,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他提着家里珍藏的人参,就往王府这边跑,只是提着东西刚到王府门前,就被拦下了。 王府守门的小斯恭敬地对他说,“林将军,王爷说了,以后不许你进安王府的大门!” “啊!什么时候的事?”林九阳不记得自己得罪过闵宥安啊! “就是你把王妃带走那次!” 林九阳心里不爽,不由吐槽,“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没想到这句话,正好被下朝归来的闵宥安听到,“林将军这是在说谁小心眼呢?” 林九阳马嬉笑着说,“没有啊,末将是在说,这人参要小心点拿!” 闵宥安冷漠地看着他,但是冷漠中带着点敌意,威视了他几秒钟之后,闵宥安抬脚进入王府! 见他离开,林九阳马上向他喊,“王爷,末将不进去可以,但是能不能请您帮末将把人参交给桐笙?” “不必了,本王虽不富裕,但是人参还是买得起的!”他的声音幽幽地从拐角处传来,带着冻人心魄的寒意。 “王爷,王爷!” 林九阳看着自己被拒之门外,走吧,没见到夏桐笙又不甘心,不走吧,他又进不去,自己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出来,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想想,还有一条路! 爬墙! 他顺着王府的院墙,找了一处离东苑比较近,又偏僻的地方,猛地往上一冲,用手扒住院墙,翻身进去,之后立马隐藏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军中将领,手下怎么说也有几万的士兵,没想到竟然还要爬墙来见人,说出去自己都没脸在军中混了。 他躲躲闪闪地在东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夏桐笙的影子,王府里的其他地方他又不熟,也不敢乱跑,怕遇见王爷! 就在他打算放弃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正回东苑的夏桐笙。 见到林九阳,夏桐笙激动地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 林九阳马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点,然后带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你小点声,我是爬墙进来的,万一被王爷发现,我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桐笙见到他,心情好多了,特意取笑他,“哟,没想到堂堂林将军竟然也会干起这样的勾当!” 林九阳对她翻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吗,要不是担心你出事,我能这么干吗?” “我们王府又不是没门,你就不能从正门进吗?” “你还说呢,你家王爷已经禁止我出入王府了!”抓住机会,林九阳马上痛诉起闵宥安的过分。 “王爷也是闲的!” 林九阳第一次爬墙进入别人家,心里总有些发虚,“不闲聊了,你怎么样?毒药找到了吗?” 夏桐笙支支吾吾地,“应该快找到毒药了吧!” 林九阳有些生气,“什么叫应该快了吧?这么多天你都在干什么?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她不免委屈,“我怎么不上心?你以为慢裟这么好找啊!” “算了,你赶紧找,找了到之后,你让婴伶告诉我一声,我好赶紧带你去看大夫!” 夏桐笙点头,“知道了!” “我得走了,万一被王爷发现可不得了了,”林九阳转身,注意到自己手里的人参,又回过头,“人参给你,好好补身子!”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身体虚弱不过是因为中毒,吃个人参就能让我壮的像头牛一样啊!”夏桐笙笑着。 而这笑声让不远处的闵宥安十分不舒服,“本王的王妃在跟谁幽会呢?” 林九阳一只手无捂住脸,朝夏桐笙看了眼,“完蛋了!” “王爷你别误会!” 闵宥安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林九阳,危险的气息盈斥在他的周身,“本王没有误会,林将军爬墙进来的时候,本王可是亲眼看着呢!” 亲眼看着,林九阳心想,自己这下是真的完了! “沧诀,帮本王被林将军请出去!”闵宥安故意加重请的读音。 沧诀马上会意,收拾了下袖口,“是!” 见到沧诀一副要动手的模样,林九阳马上做出防御攻势,岂料,闵宥安却冷声说道,“林将军偷入王府幽会王妃不说,难道现在还要袭击本王吗?” “末将!” 闵宥安厉声打断他,“你现在最好别动,你一动,本王必定以偷袭北闵王爷之名将你送到官府,到时候,只怕林老将军也捞不出你!” 林九阳闭上眼睛,认命似地放下双手,他明明就是想要对付沧诀,没有打袭击闵宥安,可是现在偏偏被安王说成这个样子。 “王爷,你别这样,九阳是来看臣妾的!” “与你幽会自然是来看你的!本王懂得!”闵宥安故意曲解夏桐笙的意思。 “既然王妃心疼你,那本王让你自己选,林将军是打算在本王这里领顿教训,还是去官府吃几天牢饭后再被林老将军教导一番!” 王爷的教训肯定是顿超级悲惨的暴打,但是总好过给李府丢人,“末将愿意领王爷教训!”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出去可别说本王以大欺小!” 林九阳心中腹诽,“哪是我自己选择的,你明明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虽然给了两条路,另一条路是堵死的,还选什么选!真是阴险!” 虽然明知道自己吃亏,但是林九阳不得不赔笑,“不会不会!王爷说哪里话!” 闵宥安微微勾起嘴角,“沧诀动手!” 说完,他拦腰抱起夏桐笙离开即将到来的事故现场。 第83章 再次昏迷 夏桐笙感受到双脚突然离地,吓得大叫一声,双手条件反射性地抱住闵宥安额腰。 “王爷!你放开臣妾!”夏桐笙大喊。 对于夏桐笙的挣扎,闵宥安就当是没看见一样,径直向前走。 “臣妾跟他的的没什么的!”她向他解释,一方面是怕他惩罚自己,另一方面是生怕他会对林九阳怎么样! 只是,还没等闵宥安开口,从林九阳的方向传出一阵凄厉的叫喊声,夏桐笙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闵宥安,“王爷,九阳没事吧!” 他摇摇头,沉声说,“没事!” 在闵宥安这里,凡是死不了的,都统称做没事,像林九阳这样的,最多就是脸上挂点色彩,断两根肋骨而已! 直到听不见林九阳的声音,闵宥安才将夏桐笙放下来。 也不知是刚才挣扎的时候太过用力还是毒性加强,夏桐笙刚走了两步路,眼前一黑,就向后倒去,还好身后的婴伶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撑住她,她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婴伶赶紧大声喊她,希望可以唤醒她的神志,“小姐!你醒醒啊!” 闵宥安马上从婴伶怀里抱起夏桐笙,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别院,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责问婴伶,“怎么回事!你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 “王爷,这几天,小姐身体更加虚弱了,刚才又在外面吹了冷风,再加上昨晚又熬夜,今天早上就咳个不停,没想到竟然会晕倒!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她怎么会这样!” 婴伶哭哭啼啼地惹得他心烦,“别哭了,赶紧去找大夫!” 闵宥安的怒吼声让夏桐笙醒来,“婴伶,别走!” 每次从她昏倒,再到醒来,左右不过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像是电器重启一般。 见到夏桐笙醒来,婴伶马上走到她床前,“小姐,你没事吧!” 夏桐笙摇摇头,“吓到你了?” 婴伶哭着点头,“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出去了,我一定照顾好你!” 注意到站在床头的闵宥安,夏桐笙用力挤出个笑容,“王爷,臣妾没事!” 闵宥安看着她这样辛苦,冲婴伶大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夏桐笙见闵宥安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用手用力地握住他的手,“王爷,别让她去,臣妾离不开她!” 闵宥安虽然不悦,但是毕竟是夏桐笙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行,你留下,本王去!” 夏桐笙叫住他,“王爷,别给臣妾找大夫,反正没有用!” 看见夏桐笙虚弱的样子,闵宥安忍不住心酸,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默不作声地从房间里出去。 听着夏桐笙轻声安慰婴伶,“婴伶,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吗?” “小姐,你不是告诉我,这毒不会要命吗?怎么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傻瓜,是毒都会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的,放心,我会没事的!”夏桐笙觉得,自己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大善人,但是至少是个善良的人,老天爷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死去的。 婴伶擦着眼泪,说,“小姐,你别骗我,婴伶还等着你好了给我做好吃的!” “好!我好了一定给你做大餐!不过现在我很累,你让我先睡会!”夏桐笙虚弱地笑笑,然后闭上眼睛! 见她睡着,婴伶从房间出来,闵宥安正站在门外,“王爷,你不进去?” 闵宥安摇摇头,“让她睡吧!” “对了,你让管家去请太医!” 婴伶提醒,“小姐不是说......” “王妃任性,你也跟着任性吗?”他声音已经接近暴怒的边缘。 吓得婴伶马上跪在地上,“是,奴婢马上去找管家!” 说完婴伶小跑过去,生怕闵宥安再次发怒。 闵宥安站在门口,向门口望去,隔着门窗,他能清晰地听到夏桐笙的呼吸声,浓重疲软。 最后,他忍不住,打开门进去,看着夏桐笙睡着的样子,睡着的她,没有了平时的活泼,也没了清醒时的獠牙,那般脆弱,就像是个瓷娃娃一般易碎。 想起第一次跟她同睡一张床的时候,那时候她喝醉了酒,一会蹬被子,一会翻身子,闹腾地不得了,搞得他一晚上都睡不好,可是这时候,她即使想翻身子,都没有力气了吧。 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一会坚强一会柔弱。 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却被太子掳走,被太古王绑架,在到现在不知被谁下毒,她身上有太多他不可预知的事情,神秘却又深深地吸引着他。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她的脸颊,软软的,凉凉的,手感很好,他问,“这是你的真面目吗?” 夏桐笙睡得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正抚摸着她的脸,感觉跟小时候母亲抚摸自己的时候一样,隐隐约约,她好像看到了母亲的身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再次见到母亲,心里的委屈在一瞬间散发出来。 眼泪也随之倾泻,泪水从眼角滑落,正好落到闵宥安的食指上,他看着那滴泪,“哭了?” 夏桐笙感觉到那双手消失,立马恐慌地伸手抓住那双手,“别走!”娘亲! 这时候,婴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夏桐笙伸手握着闵宥安的手,立马窘迫地退出房门,候在门外。 而闵宥安就那么笔挺地站着,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 太医来的时候,夏桐笙还在睡觉,婴伶便将太医带到前厅休息。 这一觉,夏桐笙足足睡到了晚上,就连午饭都没吃!闵宥安被她扯着手,自然也没有时间吃午饭。 她一睁眼就看到闵宥安的俊脸他,正盯着她自己发呆,而自己的手正用力握着他的手,这一瞬间,她惊吓地甩开他的手。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尴尬地笑笑,“王爷,臣妾不是故意的,手滑!手滑而已!” 闵宥安对于她的这一行为感到不满,“夏桐笙,别以为你生病本王就不会惩罚你!” 第84章 沾毒的枕头 夏桐笙嘴角含笑,眼波流转,轻柔地看着闵宥安那张禁欲的俊脸,“臣妾知罪!那王爷打算怎么罚臣妾?” 就好像是笃定他不会真的惩罚生病的自己一样,她故意地撩拨他! 闵宥安一点一点地弯腰,他的俊脸慢慢地在夏桐笙的瞳孔中放大,“别做出这种表情,否则本王会认为,你需要本王的滋润!”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内涵,红着脸不敢看他,“你别那么流氓好不好!” 闵宥安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红扑扑的脸颊,“等你病好了,本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流氓!” 夏桐笙眼神闪烁,“那臣妾可不可以申请不要康复!” 闵宥安摇头,加重鼻尖的力度,“不可以!” 接着他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夏桐笙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本王确实想干点什么,但是你现在的身体......怕是应付不了本王!” “哎,你今天是不是中媚药了?”夏桐笙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自从自己睡醒之后,这孩子怎么就打开了自动求爱模式?他不是一直都不待见自己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说好的禁欲脸,说好的高冷王爷呢? 他将她抱在怀里,收起眼中的欲望,“走吧,太医来了!” 夏桐笙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想起百阅的余大夫的话,她马上又开始担心起来,自己脉象是喜脉,万一太医诊治出来自己怀孕,自己可就说不清楚了。 她连挣扎,“王爷,臣妾不去!” “不行!”闵宥安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夏桐笙乞求地说,“王爷臣妾求你了,臣妾不想看大夫!” “理由!” 她随口胡诌了个,“臣妾怕太医给我宣布死刑!王爷,你就让我好好活两天不行?” 闵宥安听到她这般说,眼神幽暗,不再说话,只是将她用力地禁锢在自己怀里,待到前厅,尽管夏桐笙使劲浑身力气挣扎,都没能脱离他的怀抱。 最后她筋疲力尽,也不挣扎了。 太医见到闵宥安,马上行礼,“拜见王爷!” 闵宥安朝太医点点头,将夏桐笙放在凳子上,对太医说,“开始吧!” “是!” 太医沉心诊治了半天,收回手,对闵宥安恭敬地说,“王妃没有大碍,只是身体太虚了,回头微臣给王妃开几幅活血补气的药方就行!” 夏桐笙紧张地听着太医的结论,生怕他说出自己怀孕什么的!没想到,太医对此只字未提。 不过,还真如医馆里的老大夫说的一样,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能诊治出她中毒的大夫。 闵宥安皱眉,“没有中毒吗?” “依照王妃的脉象,并无中毒的迹象!” 闵宥安沉着脸点点头。 他只知道慢裟是慢性毒,但是沧诀并没有告诉他中了慢裟毒,除了苗疆的大夫,其他大夫是诊治不出来的。 所以当他听见太医说,夏桐笙没有中毒的时候,第一反应她是在撒谎,可是她昏迷不醒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折腾了一天,夏桐笙想回东苑了,她朝闵宥安行礼,“王爷,臣妾先退下了!” 他点头,看着她略微酿跄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东苑,夏桐笙没急着睡觉,而是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看房间里有东西被动过没有,想借此来看顾雪是不是已经将慢裟取走了。 可是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东西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子,丝毫没有变动,夏桐笙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难道是我猜错了?” 婴伶想到她中午没吃饭,有些担心,“小姐,别想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好吧!”临走前,夏桐笙再一次转头看着屋里的陈设,仍旧有些不死心。 一顿饭,夏桐笙吃得食之无味,不过想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勉强吃了点。 吃过饭,婴伶伺候夏桐笙洗漱完毕,将她扶到床上坐着,打算将洗脸水端出去倒掉。 夏桐笙看她忙碌的身影,想着她忙了一天都没有休息,有些心疼,“婴伶,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姐,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放心!”夏桐笙示意她安心。 婴伶叹口气,将盆子里的洗脸水捎带出去,替夏桐笙关好了门。 她靠着床边,呆呆地发愣,原以为找到慢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所以,她并不觉得有害怕,可是现在,她开始担心了。 无助感油然而生,想起中午那个梦,梦里母亲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她挣扎着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嵌着红宝石的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血红色的玉镯,轻轻抚摸着那只镯子,“娘,我想你了!” “对了,爹也很想你,你自己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啊,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她将玉镯带在手上,就像是当初她娘牵着她一样。 一滴泪“啪嗒”一声,落到玉镯上,“没想到我们一家人的缘分那么浅,我还没和你相处够,您就走了,你知道吗,遇见你和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你走后的这些年,我陪着师傅,虽然日子清贫,但是却很安逸!可是自从回来,虽然每天锦衣玉食,可是却活的好累!” “......” 对着镯子诉苦之后,夏桐笙的心里好过了不少,她擦掉眼泪,吹了蜡烛,躺在床上。 不过,老觉得今天的枕头有些不同。 她又起身,看了眼枕头,没什么差别啊,她抱起枕头嗅了嗅。 自己睡觉老爱流口水,所以枕头上总有一股口水味道。可是这个枕头上什么都没有。 难道? 她赶紧起身,重新点燃蜡烛,将枕头凑近烛光,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虽然这个枕头的花色,针线颜色和针脚跟原来的一样,但是,前两天睡午觉的时候,她的簪子不小心在枕头边上戳了个小小的洞,而现在这个枕头上,却没有那个小洞! 夏桐笙不得不夸赞顾雪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有睡高枕头的习惯,所以她应该是把慢裟毒放进自己的枕头里。通过头部的按压,慢裟粉末会从枕芯中渗到枕头表面来。 而自己睡觉总是侧着睡,嘴巴和枕头是有接触,自己偶尔的舔唇,便可轻而易举地将毒药吃进去。 真不愧是,最毒妇人心! 第85章 医馆大夫 不过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测,具体情况是不是这样,她也不确定,只能等着明天去医馆见了那个老大夫才能确定慢裟是不是没了。 第二天一早,夏桐笙睡了个懒觉,起来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借口推脱自己有点冷,让婴伶回房帮她去拿件衣服,婴伶离开后,夏桐笙背着她出了王府。 夏桐笙之所以没带婴伶,一方面是怕婴伶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担心,另一方面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间医馆不寻常。 婴伶拿了衣服出来,没见夏桐笙,一开始以为她在府里某处,可是王府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夏桐笙,她心中焦急,生怕夏桐笙出意外,她赶紧跑着来到王爷的院子,朝着书房大喊,“王爷,王妃不见了!” 闵宥安放下手中的毛笔,猛地站起来,打开书房的门,质问婴伶,“什么时候的事?” 婴伶急得都快哭了,但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有好一会了,奴婢找不到她才来找王爷的!” “沧诀,你赶紧派人去找!” 想起夏桐笙曾经说过想见她爹,也顾不得桌上的急待处理的公文,他拿了外套出王府直奔将军府。 而夏桐笙独自来到医馆,正巧,医馆今天的病人出奇地多,夏桐笙坐在一边等。 正发愣呢,听见一声呼喊。 “喂,那个丫头!赶紧过来!” 夏桐笙四处张望,想看看大夫到底在喊谁。 “别看了,你,就是你!黄色衣服的!” 夏桐笙扭头往两边看了看,黄色衣服的不正是她吗,她指着自己,“我?” 大夫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是你,快点过来!” 夏桐笙站起来,因为虚弱差点要摔倒,“你帮老夫扶着这位妇人,我帮她将骨头接上!” “啊!接骨,我不行!大夫,你还是换个人吧!”夏桐笙连忙摆手拒绝。 大夫有些生气,“你自己看,我这医馆里,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夏桐笙指着角落正在抓药的药童,“那不是还有个药童嘛,他也算半个大夫,干嘛非要找我!” “你以为我想得找你,这还不是因为她不许男人碰她!她要是愿意,老夫我至于找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吗?” 妇人见夏桐笙一副为难的样子,拉着夏桐笙的手,说,“妹妹,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让其他男人碰我!” “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大夫发了怒,“可是什么呀可是,你赶紧帮我按住她 ,我这有多少病人等着呢!” 夏桐笙知道封建社会,男女之间的忌讳很多,想了想,只能应下这门差事,“好吧,我该怎么做?” “你手从后面圈住她的胸口!” 夏桐笙照着大夫的吩咐来做,看着自己的双手摆放的位置,夏桐笙终于知道,这个妇人为什么死也不要其他男人帮忙了。 因为她的手现在正好放在她的胸上,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这个样子也很尴尬。 这要是被传出去是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接骨之前,大夫特意给夏桐笙提了个醒,“按住了哈,老夫现在要开始接骨了!” 说着,他用力猛地一使劲,只听妇人尖叫一声,夏桐笙被甩开摔在地上,而大夫的脸被妇人重重地打了一拳,都肿起来了,“我让你按住她,你怎么按的?”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拳,大夫很是恼火。 夏桐笙也委屈啊,“大夫,我跟你说了我不行的!” “那你倒是说你没劲啊,你说不行我还以为你是害怕,你看我现在平白无故挨了一拳,都是你害的!” 妇人也感到十分抱歉,一手揉着自己刚接上的骨头,一边道歉,“大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夫带着怨气看了她一眼,“算了,算老夫我倒霉,不过你的医药费要多加点!” 妇人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多加多少?” 他伸出手,比了个一,“一百两银子!” 妇人一听急了,一百两银子,可是普通人家半年的花销,她怎么舍得拿出这笔钱,“怎么这么贵,比我接骨还贵!” “一百两老夫还是往少了说的呢!” 妇人脸色阴沉下来,“你这老头是不是要讹诈我,我不过就是打肿了你的脸!” 大夫更生气了,胡子被也因为生气一跳一跳地,“什么叫只不过就是打肿了我的脸,就冲你这句话,现在没有两百两,老夫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眼看着两个人都要吵起来了,医馆里的人都在看笑话,也没一个人出来劝劝的,夏桐笙虽然不喜欢做出头鸟,但是现在这件事情跟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看着妇人蛮横泼辣,显然是不打算拿出这笔钱,夏桐笙急等着看病呢,他们俩这样争执下去,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完。 不得已,她说,“大夫,这钱我来出!” 大夫看眼是她,更加生气了,“你是哪根葱?你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边待着去!” “哎,你!” 大夫将她拨到一边,对妇人说,“老夫跟你说,你要是不把这两百两银子拿出来,你信不信老夫我现在就把你的骨头给你卸下来!” 夏桐笙瞪大眼睛,心想,“竟然还带这样的!这是治病还是害命啊!把自己交给他医治,这也太危险了吧。” 妇人一听要把她的胳膊卸下来,又想起刚才接骨时候的痛苦,算是认栽了,“两百两就两百两,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的这个破医馆在京城里呆不下去!” 夏桐笙没想到妇人那么剽悍,暗暗心惊,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夫收到钱,讥讽道,“两百两我都觉得少了,你丈夫搜刮的民脂民膏比十倍不止吧!” 妇人一听自己丈夫的那点破事被揭穿,也不敢接话,只是气冲冲地走了。 这一幕发生以后,好多原来排队等着老大夫医治的病人走了,生怕这位大夫再讹诈自己,少数留下的几个病人,在看病的时候也都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这个大夫,再被敲诈。 马上排到夏桐笙了,但是大夫一见是她,立马说,“去后面等着!” 夏桐笙以为大夫不知道自己的顺序,提醒他,“大夫,下一个是我!” “知道,去最后一个!” 第86章 鸿誉 这下夏桐笙彻底不说话了,就多说一句话把她直接送到了末尾! 这老头一定是还在记恨夏桐笙没按好那个妇人,让他平白挨了一拳。 可是自己确实很冤枉啊。 她没办法,乖乖地做到最后一排,等着。 大夫换来药童,“榆钱儿,去外面写上,今日休息!” “是!师傅!”药童低声应道。 夏桐笙也不知道这个老大夫在搞什么鬼,开药馆治病,怎么这才晌午不到,这就不治病了? 总算是轮到夏桐笙了,她走到大夫面前的凳子 坐下,大夫抬眼瞥了下她,“没看到外面牌子上写着今日休息?” “大夫,我是早上来的!” 大夫起身,“我管你什么时候来的,今天老夫心情不好,不打算看诊了!” 夏桐笙有些生气了,自己辛辛苦苦在这等了半天,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 “大夫,你故意整我?” 他摇摇头,“没有啊!” “那我等了那么久,你怎么就是不给我治病!” 大夫看了她一眼,“没有为什么!老夫不愿意!” 夏桐笙想起上次来的时候他的诺言,“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帮我治慢裟的毒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上次我心情好!”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上次他还不知道夏桐笙就是安王妃,而现在知道了。 他原本不远千里来到北闵都城,又在离王府不远处开了间医馆,目的就是为了要接近闵宥安。 而夏桐笙无疑就是接近闵宥安最好的手段! 而且,他和闵宥安之间有仇,怎么可能会帮夏桐笙治病,他就是要拖着夏桐笙,让她经常来找自己,然后他就可以趁机引来闵宥安。 夏桐笙不相信这老头这么绝情,继续磨他,“大夫,你看我都等了那么久了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忍心见死不救?” “忍心!” 还真是像电视里看得那样,有能力的大夫,性格都比较怪,说怪还是好听的,夏桐笙觉得,这分明就是性格有缺陷。 “大夫,”夏桐笙拉着他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放开,老夫现在饿了,要去吃饭!” 想起自己高超的厨艺,夏桐笙好像有了一丝希望,“大夫,我可以给你做好吃的!” 大夫看了一眼她的双手,冷傲地说,“不用,我的徒弟会做!” “你徒弟肯定没我做的好吃,不信你试试!”夏桐笙瞪大眼睛,继续诱惑他。 “这可是你自己要给老夫做饭的!” 夏桐笙连忙点头,“是是是,是我自愿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体虚,所以要麻烦你徒弟上街帮我去买点食材!” “行,”大夫喊来小药童,“榆钱儿,去上街买点东西!” 夏桐笙将食材写了个清单给他,“好了,去吧!” 没想到这孩子站在原地不动,夏桐笙问他,“怎么了?我写的清单有问题?” 男孩摇摇头,冷冷地说,“给钱!” 她连忙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给,剩下的当你的小费!” “大夫,你领我去厨房吧!”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掀开门帘,“跟我过来!” 看着夏桐笙在厨房里翻翻找找,大夫忍不住开口,“老夫先提前跟你说好,就算是我吃了你做的饭,我也不会给你治病的!” “不治不治!我就是单纯表达对你的歉意,毕竟你的脸上的伤,跟我也有关系!” 夏桐笙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她心里想的却是,拿人的手段吃人的嘴短,我先征服你的胃,看你还给不给我治病。 榆钱儿很快买来东西,放在厨房。 夏桐笙看着满桌子的食材,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处理不完的,她问,“大夫,你徒弟借我一会呗,不然我怕你吃不上饭!” “你自己问他愿不愿意帮你!”说完,扔下他们两个在厨房,自己一个人跑到院子里休息去了。 还好,小药童答应了她的要求,她边做饭边跟小药童聊天,“我听说你叫榆钱儿?” “嗯!“ “你跟你师傅多久了?” “很久!” 夏桐笙看他虽然不大,但是刀工不错,继续说,“看你切菜很娴熟,平常都是你做饭?” “嗯!” 夏桐笙听着他每次都是一两个字的回答,感觉这孩子性格也真是够孤僻的。重点是太噎人了。 “我跟你说,小男孩还是别那么冷,做个小暖男不好吗?那样才会有女孩子喜欢!” “哦!” 夏桐笙放弃了,这孩子,自己是掰不回来了! 很快饭菜都做好了,夏桐笙将自己做好的糖醋排骨,红烧肉,宫保鸡丁,糖醋鱼等端上去,大夫早就在外面闻到香味了,现在看见,直接要流口水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夏桐笙在一旁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老头子吃得很高兴,眯着眼睛直说,“不错不错!” “大夫,你叫什么名字?老是叫你大夫怪别扭的! 大夫一愣,眼珠快速转了两圈,“老夫曹田!” 曹田又吃了口糖醋排骨,说,“看在你这顿饭的份上,我脸上的伤就算了!” “多谢曹大夫!” “不必谢我!不得不说你做饭还是挺有水准的,这顿饭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以后你还来不来给老夫做饭?”曹田趁机想要拉拢夏桐笙。 “我怕我没时间!而且,你知道的,我因为慢裟,身体不好!不能过度劳累!” 曹田有些失望,“那好吧!不来就不来吧!” 夏桐笙心里在流泪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为了吃的挽留自己,然后帮自己治病吗? 还真是个有原则的好大夫,说不治就不治! 夏桐笙想着,再努力一把,毕竟自己都已经坚持到这种份上了,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曹大夫,你不用帮我治病,你能不能帮我看下,我是不是已经没有再服用慢裟了?这样我心里有个底!” 曹田甩甩筷子,“不能!” “为啥?这不算是治病啊!” “没为啥,单纯不乐意!” 夏桐笙颓废地泄了气,坐在饭桌上,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 没想到此时小药童放下筷子,冷冷地开口,那气势跟闵宥安有些相像,“喂,你到底有完没完!” 夏桐笙马上说,“完了完了,你别生气!” 男孩缓缓抬眼看了一眼夏桐笙,“我不是说你!” “蛤?不是我?” 第87章 秘密 夏桐笙心想,这里就三个人在这,不是自己,难道是? 不会吧,这孩子竟然对他的师傅这么说话。这也太不尊师重道了吧! “我现在让你给她治病,不然......” 曹田尴尬地看了一眼榆钱儿,“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你留的!人家都已经做到这份地步了,你干嘛还要为难她?赶紧地,别吃了,先帮她诊脉!” 榆钱儿虽然也知道夏桐笙是闵宥安的妻子,但是通过厨房的交流,他对夏桐笙油然生出一种好感。 虽然严格来说,在厨房他俩之间也不算是交流,毕竟都是夏桐笙在那叨叨不停,而他不过是一直在听。 但是他就是对她有好感! 夏桐笙对小药童没报多大希望,毕竟是个小孩子,大夫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曹大夫沉着脸叹口气,“你现在大了,真是管不住你了!” 说着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的夏桐笙,“伸手!” 夏桐笙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曹大夫都没答应给自己治病,没想到小孩子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曹田的想法。 她现在整个人还是懵的,傻呆呆地伸出右手,放在曹田面前。 曹田稍微撩起她的衣袖,看见了她带在手上血红色的镯子,愣住,眼神蓦地有些晦暗,“这镯子实属难得,你在哪得到的?” 夏桐笙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摘了,“我娘留给我的!” “你娘?”曹田从她手上将玉镯取下,在手里转着圈地看。 “对啊!” “你娘叫什么?” 印象中母亲很少提自己的名字,就连他爹也很少提,不过夏桐笙依旧从别人口中知道她的名字,“我娘名叫时嬅!” 听到这个名字,再联系到这个手镯,曹田双手忍不住颤抖,脑海里满是“时嬅(hua),桦氏!”这两个词。 “你娘,你娘现在怎么样?”声音中有些紧张,不过当时夏桐笙没有在意。 “去世很多年了,大夫你问这个干嘛?” 他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随口一提!”不舍地将镯子还给夏桐笙,开始诊脉。 既然是故人之子,曹田也不打算再为难她,决定帮她解毒。 他手搭在她的脉搏,过了一会,“依照脉象来看,你今天确实没有服用慢裟!” “确定吗?” 曹田点头,“确定,慢裟虽然生猛,中毒之后,脉搏显示是迟、滑,钝,但是一旦停止服用,脉搏便会开始加速!速度超出正常人的频率。想必你现在应该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曹大夫你好厉害,你全说对了!既然我已经没有服用慢裟了,那你赶紧帮我解毒!”夏桐笙已经坐不住了,想早日摆脱这幅病怏怏的身体。 曹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不急,再等等。等到你手腕出现一条红色的直线,等到红线延伸到你的手肘,再来找老夫?” “红线到手肘?”夏桐笙捋起自己的袖子,瞅着自己的手肘。 “嗯,那个时候是最安全的解毒时期,现在你体内的毒还在活跃阶段,此时用药不安全!” 夏桐笙问,“那我还要等多久?” 曹田比了个手势,“如果你真的没有再服用慢裟,最多三天,红线便会出现,不出一个星期,便会走到肘关节!” 想起曹田的人品,夏桐笙不免担心,“你到时候万一不帮我治怎么办?” 榆钱儿冷声说,“放心,我在,他不会!” 夏桐笙不明白,“曹大夫为什么会听你的?” “因为他是我爷爷!” “啊!亲生的?” 曹田不高兴了,“什么叫亲生的爷爷!放心老夫说了帮你治就帮你治!” “好吧,”想起太医没有诊出自己的喜脉,夏桐笙问,“对了大夫,我现在的脉,是喜脉吗?” “不是啊,你怎么那么问?” “嗯,因为我前两天看个大夫,他说我是喜脉......” “庸医!”曹田给出了两个字的鉴定! 夏桐笙想,曹田没有号出她的喜脉,太医也没有,难道中毒之后,改变了她的脉象,以至于喜脉消失? 不管了,还是先解毒再说。 这一耗,就在这里耗到了下午,再回到王府的时候,整个王府已经翻天了,“怎么回事?”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管家看到她,满脸焦急地迎过去。 “怎么了?”夏桐笙看着管家一副担心的样子。 “王爷以为您出事了,正带人到处找您呢!” 夏桐笙没想到自己就是出去这么半天,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王爷现在在哪?” “早上王爷出去的时候说去夏府!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去我爹那了?”夏桐笙担心她把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她爹,慌忙要出去寻他。 管家马上拦住她,“王妃,王爷嘱咐过不让您出去,说如果您回来了,就去他院子里等他,小人这就去差人通知王爷!” 夏桐笙点点头,来到闵宥安的院子里,坐在厅里等他回来。 闵宥安收到夏桐笙回来的消息,马上骑马往王府赶。到了王府,他从马上跳下来,直接用轻功往自己院子里去,看见夏桐笙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他怒气上头,这个女人害他担心了多久,她怎么可以自己在这里若无其事地睡觉。 想到这里,心里更加不平衡,她一把弄醒夏桐笙, 夏桐笙揉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她马上站起来,“王爷,你回来了!” 他不疾不徐地冷声,“你去哪了?” “臣妾闷得慌,出去走走!” “为什么不叫婴伶跟你?” “臣妾担心婴伶辛苦,打算放她一次假!让她多休息休息!” 闵宥安想起夏桐笙独自离开后,婴伶担心的样子,满处疯狂寻找,这哪是让婴伶休息,“你不是教导粤儿,不要撒谎!为什么你自己撒谎?” “臣妾当时说的是,“小孩子不要撒谎”,我又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哦?秘密?”他玩味的语气和森冷的声音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察觉到闵宥安的冷气压,夏桐笙马上认错,“王爷,臣妾错了,在王爷面前臣妾不应该有秘密!” “可是,本王觉得,你的秘密很多!” “臣妾......”她语塞。 第88章 解毒 看着夏桐笙一副急着编排瞎话的神色,他宁愿自己不知道,也不愿让她再次对自己撒谎,沉声道,“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什么?!不追究?什么时候王爷这么宽宏大量了,竟然没有惩罚自己! 来不及细想,她马上福身,“谢王爷!” 闵宥安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她刚出门,见到婴伶正等门外,“你怎么在这?” “小姐!”婴伶见到她,委屈地掉泪。 她连忙给婴伶擦眼泪,“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我下次绝对不会不跟你打声招呼就出门!” 见婴伶还是哭泣不止的样子,夏桐笙内疚极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我都快担心死了!” 夏桐笙举出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 她走后,闵宥安来到书房,沧诀正一脸严肃地等在那里,他问,“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沧诀摇头,“属下无能,并未查出下毒的是谁!” 他眼睛微眯,皱眉,“连你都没发现蛛丝马迹?” “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然不会没留下一点线索!” “那王妃怎么知道自己中的是慢裟?不是连大夫都诊治不出来吗?”闵宥安不愧心思缜密,一下子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这......” “顺着这条线查!”他厉声说。 “是!” 当天晚上,沧诀收到消息前来禀报,“王爷,查到了!王妃知道自己中了慢裟,是一家医馆的大夫告诉她的!” 闵宥安戚眉,“医馆大夫?” “是,而且,今天早上,有人见到王妃再次去了那家医馆治病!” “看来这位大夫身份不简单!”他的眉头舒展开了,想通事情的盘枝末节。 三天以后的清晨,婴伶拿着夏桐笙的手,惊叫道,“小姐,你的手!” 夏桐笙本来睡的好好的,她这么一嗓子,直接把她的好梦给吓走了,她昏昏沉沉地问,“怎么了?” 婴伶抬起她的手,放到她眼前,“你看!” 夏桐笙聚焦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有一条细细的红线,“没事!” “小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无药可治?我看王爷最近都对你很好!前几天你偷偷跑出去,王爷费了那么大劲找你,我原来以为,王爷的脾气,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你竟然完完整整地出来了!” “额,王爷那天估计骑马是找我的时候,被马踢了脑袋忘记惩罚我了吧!” 婴伶指着红线问,“那这红线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这条红线是好征兆!表示你家小姐要痊愈了!” “小姐受了这么多天的苦,终于要好了,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顾侧妃给你下毒的事情告诉王爷呢?这样,王爷逼着雪侧妃将解药拿出来,不省事多了吗?” “我也想告诉王爷,但是我手里没有证据,万一我向王爷说了这事,顾雪再说我诬陷她怎么办,而且,王爷对顾雪的感情不一般!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 “唉,真难!”婴伶摇头叹气,表示心累。 一个星期以后,夏桐笙的身体好多了,并且红线也如曹田所说,慢慢从手腕延伸到手肘,也意味着,她可以解毒了。 夏桐笙骗婴伶自己要出去见林九阳,让她帮自己在府里盯着,她见夏桐笙这些日子身体慢慢康复,也没太担心,放心地让她去了。 她到了医馆,曹田先是看了她手腕上的红线,“榆钱儿,去把店门关了,今天我们有大事!” “是,师傅!” 曹田将夏桐笙领到后院,在一间房里的大锅中放了很多的药材,夏桐笙只认出了其中一种枸杞。 曹田将锅盖盖上,“脱了外衣,坐里面,等到浑身出汗喊我!” 夏她看着冒着热气的房间,就像是现代的桑拿房一样,热气迎面而来,别提多舒服了! 一个时辰之后,夏桐笙察觉到自己全身的毛孔慢慢地张开,汗珠也开始凝聚,她大喊,“曹大夫,我出汗了!” “等着!” 曹田拿了银针进门,看着长长的银针,想到一会,这些乍巴长的针要扎进自己的肉里,夏桐笙有些害怕,“曹大夫,这个针痛不痛?” 他正一根一根地擦着银针,听到她问,他故意拿起最粗的一根银针,看着针尖说,“看老夫心情,心情好不痛,心情不好,痛!” “那你现在心情好吗?”夏桐笙小心翼翼地试探。 “还行吧!” 那到底是痛还是不痛啊!夏桐笙抓狂! 曹田检查着一会要用的东西,发现漏带了一样,他朝门外喊,“榆钱儿,去弄点桃花来!” “这个季节哪有桃花?”夏桐笙记得桃花是三月份开,可是现在都已经深秋了,别说桃花,就连桃叶都找不到了吧! “老夫自己种了几株!你身上的毒,必须用桃花来解!” “桃花?” 纳尼,她的病竟然不需要冰山雪莲,天山人参,竟然只需要经常能见到的桃花来解!突然觉得这个病一点都不高冷了呢。 看出了夏桐笙眼中的嫌弃,曹田忍不住说,“你可别小看这桃,其药用价值非常高,从桃树、叶、花极其根茎,都是可以治病的,可以说是全身是宝,桃枝可治猝心痛,白桃花可治浮肿积水,我给你讲,就你这样气血亏损,用桃非常好,但是我这没有桃子,就只能将就着用桃花了!不过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夏桐笙不禁黑线,“什么叫将就,什么叫应该是一样的?” 曹田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是个靠谱的大夫,不会治死你的!” 夏桐笙呵呵呵地在心里冷笑几声,“什么叫不会治死?” 银针在火上淬过,沾着桃花汁,慢慢地刺进夏桐笙的身体里, 说实话,没有夏桐笙预想的那种被针扎的痛,只是感觉涨涨的,有些不舒服,夏桐笙浑身上下的各大穴位处顶着银针,如坐莲观音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 医馆今天没有开张,全程就守着夏桐笙,五个时辰之后,钢针插着的皮肤表面,慢慢地开始发黑,曹田才松了口气,慢慢地将银针拔出来。 曹田这次非常严肃地问她,“感觉怎么样?” 第89章 苗疆族长 夏桐笙只穿一身里衣,屋里的热气早就散掉了,而且汗液还没干,“冷!” “谁问你温度了,我问你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夏桐笙闭上眼睛感觉了下,“有点想吐!” “那就没事了!过一会想吐的感觉消下去就可以走了!” “谢谢大夫!” 曹田摆手,“先别急着谢我,一共一万两银子!” 夏桐笙笑了,“曹大夫,咱俩都那么熟了,就别这么开玩笑了!” “没跟你开玩笑,说好了,治你的病,治好了给钱!” “我怎么知道你给我治好病了没,慢裟其他大夫也看不出来,要是你没给我治好我也不知道啊!再说你的人品,我不敢恭维!” “没治好?你这丫头竟然敢侮辱老夫的医术!” 夏桐笙当然知道他是治好了自己,因为从拔掉针开始,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样,大家都那么熟了,老夫给你便宜点,五千两!” 夏桐笙依旧有些心疼,“那也不用那么多钱吧,不就是用了你几片桃花吗?” “老夫给你施针不要钱啊,还有刚才锅里的药材不要钱啊,还有我们爷俩的辛苦费,今天关门的损失,不都得你来付吗?” 曹田心里想的是,因为她是故人之子,所以不能见死不救,可是,他又不甘心救了闵宥安的女人,所以,只能让闵宥安拿钱,好让自己心里痛快痛快。 但是他不知道,他坑的就只有夏桐笙而已,因为她不会向王爷要钱。 夏桐笙听他说了那么多,也不再和他讲价,“好吧,五千两就五千两,但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我要回去取钱!” “可以!但是老夫要跟你一起去,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不行,我要榆钱儿陪我去!”夏桐笙怕曹田进王府惹出乱子,相比之下,还是榆钱儿比较让人省心。 “不行,必须是老夫!” 夏桐笙最终妥协了,“好吧!我带你去!” 曹田临走前,交给榆钱儿一把钥匙,又跟他说了几句话,因为距离太远,夏桐笙没有听清。 到了王府,夏桐笙让婴伶去房里取了五千两银票,自己在前厅陪他,想起从进门开始,曹田就一副平静的样子,夏桐笙忍不住问,“我是王妃你不惊讶吗?” 老头蔑视地看着夏桐笙,“老夫早就知道!惊讶什么!” 夏桐笙冷哼一声,佯装生气,“那你还敢向我要那么多钱?不怕我治你罪吗?” “老夫又没敲诈你,怕什么!”曹田死不认账,“对了,王爷在府里吗?” 夏桐笙看了日头,“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 “这样,老夫去给他把脉?” 夏桐笙怕他惹事,连忙阻止他,“不需要,王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你敲诈我没事,敲诈他!我只能装不认识你了!” 刚说完,闵宥安就来了,“王妃回来了?” 曹田见到闵宥安,眼神中闪现幽光,“草民参见王爷!” 闵宥安见他,掩藏起眼底的神色,“这是?” “给臣妾治病的大夫!叫曹田!” “王妃你先去休息!” “不行,臣妾还欠他银子呢!” 闵宥安对她说,“本王替你还,不知曹大夫可否赏脸,去本王院子里坐坐?” 夏桐笙好奇,这闵宥安吃错药了?竟然对一个大夫这么尊敬! “当然,求之不得!” 闵宥安前面走,曹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此时已经开始暗暗较劲,只是夏桐笙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刚进王爷的院子,他威严陡然升高,“是你治好了王妃的毒?” “是!”说完,曹田趁着闵宥安转身的空档,朝着闵宥安的颈窝射出一排银针! 而闵宥安仿佛是背后有眼睛一样,头稍微往旁边篇点点,就躲开了他的进攻! 他也不恼,转身一脸淡漠地看着曹田,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念着他的名字, “曹田!曹田,怕是苗吧!” “王爷怎么这么说?” 闵宥安冷笑,“别装了,王妃中毒是慢裟,本王派人查过了,能治好慢裟的,只有苗疆族长,苗仁值!” 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曹田既不担心,也不害怕,“你又怎么知道,王妃中毒是慢裟,而不是其他?” “本王找太医给她诊治过,当时太医说是身体虚,后来,太医又来一次,说王妃可能是中了慢裟!而且,你也曾经告诉过王妃,她中了慢裟的毒。” “哈哈,既然你猜出老夫的身份,我也不瞒你了!要杀要剐随你便,老夫已经这把年纪了,多活几年也没什么用!但是你别指望苗疆会因为我死了而散乱,新的苗疆族长已经在赶往苗疆的路上了!” 曹田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都这把年纪了,生死于他来说不过是小事! 闵宥安坐下,抬眼注视着曹田,“本王有说过要杀你吗?” “你什么意思?”曹田不明白。 “本王想你们归顺北闵!” “不可能,我们苗疆与南冶合作多年,我们不可能轻易归顺!” “苗疆最近生存很难吧!南冶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如果你们归顺北闵,本王绝不动苗疆,而且本王可保你们生活无忧!”闵宥安抛出一份任人无法拒绝的橄榄枝。 “王爷的话可信吗?” “当然可信!”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开出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医术和药材!世人都知道,苗疆盛产药材,本王希望你们不要再给南冶提供巫蛊术支持!同时,希望你们每年向朝廷进贡药材!” 这样一来,北闵攻打南冶的难度就会小了许多! “你觉得老夫会答应吗?” “你会答应!” 接着,闵宥安开始分析局势,“苗疆太小,南冶,北闵,东辰,西决四国,西决和北闵离你们最近,西决虽然想拉拢你们,但是西决国力羸弱,怕因为你们得罪北闵和南冶两大国家,而南冶虽有心护你,奈何离你们太远,所以,苗疆可以依赖的只有北闵!” “你来这里,不是就是为了替你的族人报仇吗?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决定帮南冶攻打北闵,本王何苦将他们斩尽杀绝?” 曹田犹豫了,原本抱着必杀闵宥安的决心,此时已经被他击打得消融许多,“你容我考虑考虑!” 第90章 留给女儿 这么大的事情,考虑一下很正常,闵宥安也没有逼着他当场就做决定,“沧诀,拿银票!” 沧诀从怀里拿出两张一万辆的银票,交给曹田,“王妃的诊金!” “要不了那么多!” 闵宥安微微扬眉,“要得了!对本王来说,她的命远比这些银子值钱多了!” 曹田想原本还为归顺北闵的事情发愁,此刻听到这句话,他突然有些释然,他知道夏桐笙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两个人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原本他想当场告诉闵宥安有关夏桐笙的真实身份,气气闵宥安,可是想想,等他们感情再深一步之后告诉他,岂不是更好玩。 想到他得知夏桐笙真实身份后的反应,他的心便抑制不住地解恨!于是他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曹田从王府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医馆,而是去了街上的一家馄饨店,曹田去王府之前,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怕闵宥安顺藤摸瓜找到榆钱儿,所以他提前安排榆钱儿在街口的馄饨店等他,如果天黑之后他还没有来,就让榆钱儿自己赶回苗疆。 所以此时看到曹田,榆钱儿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师傅你回来了!成功了没?” 曹田摇摇头,“没有!他早就发现我们了!” 虽然没成功,但是至少曹田平安回来了,榆钱儿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我还给你!” 曹田摇摇头,不肯收,“孩子,你今年也15了,苗疆族长的位子也该交给你了!” “爷爷!” 他抚摸着她的头,“榆钱儿,你是个女孩,原本不用这般辛苦,爷爷让你背上这原本 不属于你的责任,你不会怪我吧!” 榆钱儿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会!” “好孩子!”苗仁值拍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苗仁值的孙子!” 自古以来苗疆族长就是传男不传女,苗疆分为两个门派,一为“生门”,一为“死门”,生门负责制造解药解毒,而死门负责制造毒药下毒。 两个门派历年都在明争暗斗,不过可能是解毒的人比较被社会所歌颂吧,生门总是压死门一头,而苗疆族长的位置也一直是由生门中人继承! 可是到了榆钱儿这代,父母早死,只留下榆钱儿这一条血脉,所以,苗仁值为了守住生门家族长的地位,对外一直宣称榆钱儿是男孩,这一晃15年过去了。 榆钱儿背着这个原本不属于她的责任,过了15年,15年来,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孩。 “榆钱儿,王爷打算让我们苗疆归顺北闵,你怎么看?” “您觉得呢?”榆钱儿并没有急着表态,反而先问了他的意思。 “我不愿意!”苗仁值和南冶合作了那么多年,对南冶是有感情的。 “我反而愿意!苗疆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我们这一族,离南冶太远了,北闵对我们来说,是个好去处!” 苗仁值担心的是族人的反对,“可是他们害死了我们那么多的族人,如果我们归顺北闵,回去如何交代?而且这些年,死门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我怕他们......” 榆钱儿打断他,“为了更少的死亡,我们别无他法,我相信,如果我们拒绝归顺,北闵下一个目标就是苗疆!而以我们的力量,绝对抵抗不了。” 此时,单薄瘦小的榆钱儿一如一个成年人一样,锐利果断,气场简直两米八! “我们布置在苗族周围毒药阵和毒物阵呢?” 榆钱儿虽然不忍打击他,可是还是不得不将事实和盘托出,“师傅,别自欺欺人了,你也明白那些毒药支撑不了多久了,北闵觊觎苗疆的药材已经很久了,他们每年都找大夫来破解苗疆的毒药阵,而且从他们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北闵似乎已经掌握了破阵的关键环节。” 苗仁值叹了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归顺,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她点头!眼神且哀伤且坚定! “也罢,榆钱儿,这苗疆是你的,现在这个决定由你来做!” “爷爷!” 苗仁值瞪了她一眼,“叫师傅!”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榆钱儿内心的挣扎与沉重反而消失了!开始吐槽,“师傅,爷爷,不都是叫你,有区别吗?你至于吗这么计较吗?还有,我明明叫苗榆,非要给我加个钱,多庸俗!” “榆钱儿多顺嘴啊,而且,爷爷跟师傅差别大了,差一个辈分呢,你叫爷爷都把我叫老了,你知不知我这张脸多金贵!当年靠着这张脸迷死多少小姑娘!” “再金贵也有褶子了!” “你这丫头!”苗仁值佯装生气。 榆钱儿好气地笑了,“好了,回去吧!” 王府内,夏桐笙正吃着晚饭,见到闵宥安来了,夏桐笙马上起来。 “吃着呢?”闵宥安问。 “王爷要不要一起?”夏桐笙客套一下。 他冷声说,“不必!” 夏桐笙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闵宥安拒绝了。不然她就要自作自受地陪他吃饭了。 好大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话说,气氛有些尴尬,她随口一提,“曹大夫呢?” “走了!” 夏桐笙从怀里拿出早先准备好的银票,“这是五千两,给你,臣妾不想欠你人情!” 闵宥安看着她给钱时的爽快劲,抬眼反问,“你嫁妆很多?” 夏桐笙马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可别打臣妾嫁妆的注意,那是留着以后给我闺女的!” 听见她这般说,闵宥安好笑地摇摇头,“首先你得有个女儿!” 夏桐笙点头表示赞同,“会有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什么?!你打算给未来孩子起名叫面包和牛奶?这是什么名字,那么难听!”闵宥安一脸掩不住的嫌弃。 “额,这是某个名人说过的话!” “谁?” 难道要夏桐笙说是列宁说的?估计他又要问列宁是谁,俄罗斯是谁...... 想想后面一连串的问题,自己还是不要继续解释了了,机智地回了句,“臣妾忘了!” 第91章 求子 又是一阵沉寂,闵宥安突然开口,“陪本王进宫!” 夏桐笙吃惊,“啊!这么晚了!别开玩笑了!” 闵宥安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本王认真的!” “你不是吧,臣妾还没梳妆打扮,就这样去见贵妃!?” 他沉声说,“她不会介意!” “但是我会介意的!臣妾不去!” “必须去!”见她再次表达自己不想去的意思,他的脸色有些阴沉!这个女人,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看看他有些阴沉的脸色,又看看桌上还没吃完的美食,她有些委屈地说,“那好吧,等下,臣妾去收拾收拾!” 等到了静安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敬贵妃正陪着皇上一起吃饭,见到夏桐笙他们,敬贵妃立马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夏桐笙心想,还好自己出来的时候打扮了下,不然让皇上见到自己这幅样子,万一当时他心情再不好,治自己个罪!罪名是玷污圣眼,那可就醉了!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虽然敬贵妃面上责怪他们,但是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疼爱。 闵宥安轻揽着夏桐笙,“想着太久没来拜见您,趁着今天有空就来了!” 闵宥安带着夏桐笙入座,敬贵妃笑着说,“这下子团圆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老皇帝也发话了,“不要拘束,就像是普通人家一样,吃吃喝喝!” 夏桐笙心想,你是皇帝,爱咋滴咋地,你说不要拘束,可是我们还能真的不拘束啊! 圣心难测,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吃完这顿饭吧。 吃过饭,闵宥安被皇帝叫去谈论时事,本着后宫不得干政的原则,敬贵妃带着夏桐笙了院子里赏月。 她看着夏桐笙依旧扁平的肚子,“桐儿啊,你说这都将近半年了,怎么你肚子还没个动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怀上安儿了!” “呵呵呵呵!”夏桐笙尴尬地笑笑。 敬贵妃继续给她科普,“这女人啊,有了孩子才是有保障!你跟安儿再努力努力,争取今年能怀上,等来年我就可以给你们带孩子了!” “母妃,这种事,哪能说怀就怀啊!” 敬贵妃毕竟是过来人,开始隐晦地飙车了,“这男人女人只要是想要,就有了!” “但是也得王爷同意啊!”夏桐笙又把责任踢给闵宥安。 没想到敬贵妃想偏了,以为是闵宥安不愿给夏桐笙个孩子,她马上向夏桐笙支招,“我跟你说,皇宫里,能得个子嗣不容易,就连安儿也是我向皇上求来的!所以你要告诉安儿说,你想要个孩子!” 夏桐笙想起原来看过的一条新闻,说皇宫里,凡是侍寝过的女人,连怀孕都要看皇帝的意思。 如果皇帝不愿让这个女人怀孕,便会有太监在侍寝过的女人腰下三寸的地方按一下,让龙精流出。 如果按了之后,该女子仍然怀孕,也会被赐下一碗堕胎药,也就是说,只要是皇帝不愿意让你生,你就不能生。 夏桐笙想想自己去向闵宥安求子嗣的画面就觉得搞笑,余光看到闵宥安正往这边来,夏桐笙低低地唤了声,“王爷!” “母妃,你跟笙儿说什么呢,怎么她脸这么红?” 敬贵妃捂着嘴轻声笑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让她求你给她个孩子吗?” “哦?”他转头看着一脸娇羞的夏桐笙。 “不信你问她,我先去找皇上!”敬贵妃故意留给他们俩一点空间。 待敬贵妃转身,闵宥安偷偷在夏桐笙耳边说,“不用求,你要我就给你!” 他的气息打在她的颈窝里,这句话,夏桐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色也更加红,气得小粉拳要捶他,“你娘打趣我,你也打趣我!” 闵宥安笑着抓住她的双手,“走吧!” 离开皇宫,闵宥安直接陪着夏桐笙进了她的院子,“王爷不回去睡吗?” 闵宥安从后面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本王说过,等你好了,流氓给你看,现在正是时候!” “王爷,臣妾没好,还没吃药呢!” “有种药,包治百病!” 夏桐笙实在没办法,捂着头,“啊!臣妾头晕,一定是体内还有毒药残留,婴伶赶紧地,扶我进去!” 说着,快速进了房间,插上房门。 闵宥安紧跟着要进入夏桐笙的房间,只是还没到门口,就被沧诀喊了出去,“王爷!有人拿着圣主令来找你!” “苗仁值来了?” 沧诀摇摇头,“好像是个孩子!” “孩子?”闵宥安面前屋里的灯光,想着屋里的人,深吸了口气,转头出了东苑。 看见闵宥安走远了,夏桐笙忐忑的心,才慢慢放下,“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婴伶看着两个人刚才在房门前还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呢? 她忍不住说,“小姐,你看其他房里的几个娘娘,巴不得王爷进她们的院子,怎么到你这,你这么讨厌王爷呢?” 夏桐笙额头冒出一团黑线,“额,这叫洁身自好!” “我也不知道你洁的哪门子身!”婴伶不免有些想不通! “喂,我可是你小姐,能不能对我友好一点!我可是刚刚痊愈,你上次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吗?怎么现在开始毒舌我了?” 婴伶小声的抱怨,“那你不是还说过,等你病好了之后要给我做好吃的吗?不也没做吗?我们扯平了!” “夏婴伶!”夏桐笙大喊! “我不姓夏!” “......” 夏桐笙感觉自己马上要治不住这个小丫头了,跟着自己久了,这孩子原来也在升级啊! 闵宥安来到自己的院子,眼前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你是苗疆的新族长?” 榆钱儿顺着声音转身,看着面前这位俊美的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英俊的一个男人,竟然是北闵最杀伐果断的战神,在她的印象中,她一直以为,闵宥安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丑八怪呢。 她回过神,直直地看向他,“是!” 很少有人敢这样直视他,闵宥安突然对眼前这个孩子有了一丝好感,他试探说,“苗族没人了吗?竟然找个孩子做族长!” 榆钱儿笑笑,“王爷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也不过13岁,而我已经15,怎么也比你当年成熟了!” “哼!本王岂是你能比的!” 第92章 悲惨的林九阳 “自然是不能,我这么说就是想提醒你,不要小看孩子!”榆钱儿因为是女扮男装,身材比较瘦小,所以闵宥安才以为她是个孩子。 “相信苗仁值都跟你说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榆钱儿低头笑笑,“王爷这么聪明,我什么意思王爷只怕已经知道了吧!” “归顺?!” “是!不过,”榆钱儿迎头撞上他的目光,“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目光陡然凌厉,道道目光向剑一般直直地射向她的面门。 小子厉害了,竟然敢跟他谈条件。 “作为苗疆一直以来的秘密,苗疆所有的药方不公之于众,我们只提供药材治人力,你们有需要我们派人去帮你们。” 榆钱儿留了一手,想着万一以后北闵出尔反尔,他们也可以自保,不然如果以后北闵想要攻打苗疆的时候,他们只剩挨打的份! “不行!本王说过了,要的就是你们苗疆的药材和医术,你既然不愿公布,我们为何要你们归顺?” “我之所以决定归顺北闵,图的就是平安,如果医术告诉你们,苗疆存在的意义在哪?到时候,有没有苗疆都不那么重要了,而那时候我们苗族人难道就成为你们任人宰割的羔羊?” 看着闵宥安青黑的脸色,榆钱儿稍微缓和点声音,毕竟谈判如果要继续下去,一定是双方都可获利。 “不过我可以保证,苗疆绝对不会再帮南冶对付北闵,而且在打仗的时候,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为北闵提供支持!” “趁着现在本王还没有发火,劝你尽早改变心意!” 她冷脸摇头,“这是底线,苗疆弹丸之地之所以能留那么久,无非就是毒药和医术,那是苗疆的根!是先祖用命换来的根基,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 闵宥安看着眼前这个15岁的小男孩,个子不高,但是确十分聪慧,很少有人在面对他的时候还能做到思路清晰,决不让步,“好!本王欣赏你!” “我也欣赏王爷,但是也仅限于欣赏而已!”榆钱儿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效忠闵宥安,毕竟,自己的族人绝大多数都死于他的手里。 “沧诀,带他去见林九阳!” “这!”沧诀不明白,归顺的事情按理说不是应该王爷负责吗,为什么要叫林九阳呢,而且苗族人擅用毒药,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下毒。 林九阳的性格好像不太适合负责这事啊! 其实闵宥安就是要报仇,想起夏桐笙跟她一起说笑的场景,他心里就有刺,这次逮着机会还不赶紧整治整治他! 林九阳大晚上地,被人从被窝里喊醒,本身就不高兴,后来发现,这么折腾自己竟然是为了一个孩子,心情更加不美丽了。 “沧诀,这是什么意思?” 本着闵宥安要整治林九阳的指导思想,沧诀并没有明说,只是留了句,“你自己问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心里为林九阳默哀三秒钟,然后离开,看来真的不能惹王爷啊,上次因为爬墙进入王府的事情,林九阳已经被自己打得够呛,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没想到现在王爷竟然还要整他。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林九阳一个光明的未来啊! 林九阳踢了一个石子,到榆钱儿身边,“喂,小孩,什么事啊!” 榆钱儿捡起地上被林九阳踢过的石头,放到他手中,“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说完这句话,她清冷地转身,背对着林九阳,而此时林九阳开始疯狂地挠自己拿着石头的手。 再看向自己的手的时候,已经肿成了猪蹄,又痛又痒,伸手去挠的话,就像是隔靴搔痒一般,更加痛更加痒,“啊,天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帮你记住尊老爱幼这个词!” 林九阳举着中毒的手,“我记住了,赶紧地,你赶紧帮我弄好啊!” “没事,三天后就会好,哦,对了,王爷让你带我处理苗疆归顺北闵的事情!” “什么,你是苗疆的人?!”林九阳惊呼。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自己肿成猪蹄的手,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这样一来,林九阳看他的时候再也不敢放肆了,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好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把自己整成猪头! 闵宥安处理完苗疆的事情,来到东苑,此时夏桐笙的房里已经熄了灯,“王妃睡了?” 步瑶点头,“是王爷!” 想到今天解毒,肯定受了不少的苦,闵宥安也没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夏桐笙吩咐下人买了礼物,带着婴伶回到夏府,去见他爹,一进门大喊,“爹,你最疼爱的女人回来了!” 见到风风火火的夏桐笙,她爹一点也不欣喜,感觉自己的女儿怎么一点都不像别人家的知书达理,“我最疼爱的女人是你娘!” 夏桐笙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我原来想说的是女儿,不小心说错了!我娘在你心中的地位那么高!我怎么可能撼动她的位置!” 夏修庸斜眼看着她,哼唧几声,“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爹,你想我了没?” “没有!” 夏桐笙这一刻感觉自己可能遇到了个假爹,有这么嫌弃自己女儿 的吗?她都还没嫌弃他缺心眼呢。 她趴在她的肩膀上,“装,你继续装!” “好吧,有那么一点点想!”他用手在夏桐笙面前比了一厘米的长度。 夏桐笙哈哈地笑了,环住他爹的脖子,“爹,还是你最疼我!” 夏修庸听见她这么说,以为自己女儿受到了欺负。 猛地起身,不顾挂在他身后的夏桐笙,直接把夏桐笙背了起来,“什么,王爷对你不好?我去找他算账去!” 夏桐笙马上撒手,双脚落地,“爹,你先坐下,王爷对我挺好的,我就是想爹了!” 她爹有些安慰地笑了,“你爹我这辈子出将入相,算是没什么指望了,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提起闵宥安,夏修庸想起什么,说,“对了,今天你正好来了,帮我给王爷带件东西回去!” “什么?” “不急,等一会你走的时候我再拿给你!” 第93章 苗榆 夏桐笙点点头,“那行!” 林九阳忙了一晚上,终于,带着榆钱儿跑了各大州府,把手续办好,又拿到各个部门的公文。 接下来的程序是,将归顺檄文拿给闵宥安签字之后,由闵宥安呈给皇帝批复。 林九阳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他带着榆钱儿又回到王府。 沧诀早早地在王府大门外等着他们,见到林九阳红肿的手,沧诀的嘴角抽了抽,看样子伤的不轻啊。 “林将军,辛苦你了!王爷正在里面等着呢!” 说着沧诀在前面领着他俩进王府,到了门口,林九阳站在门外不肯进去,“林将军,你这是?” “王爷不是不让我进王府的大门吗?”林九阳可是深深地记住了上次的教训啊。 “王爷今天高兴,特许了!” “真的?!” “真的!”其实沧诀知道真实的原因是,王妃今天出府了,他俩压根见不着!所以王爷才准许林九阳进王府的。 林九阳手里拿着七七八八的一大摞公文,他这个晚上,恨不得把京城跑了个遍,最后还要再绕回王府,这几个时辰,他简直都快累死了。 自从百阅回来之后,林九阳发现,这王爷都把事情带回王府来做,以前那个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呆在军政院的王爷,现在可好,每天下完早朝就回王府。 原本不用跑那么远,现在,就是再远交也要跑,谁让他是王爷呢! 他将手中的公文交给闵宥安,“王爷都办好了!” 闵宥安看到他的宛如猪蹄的手,眉毛微挑,心情颇好。 他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审阅一遍,“檄文呢!” 林九阳马上把归顺檄文交给他,“这这。” 闵宥安仔细地检查一遍,确定无误后,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辛苦林将军 !” 林九阳经历了上次被打的事情之后,现在看到闵宥安就自然怕,“不辛苦不辛苦!” “你的手!!” “额,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林九阳心里在滴血啊,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什么要揭我伤疤。 闵宥安嘴角微挑,“林将军,你先出去,本王有事与苗族族长谈!” 林九阳费力地抬起自己肿胀的右手,“末将遵命!” 待林九阳走了之后,闵宥安问榆钱儿,“王妃的慢裟是你下的吗?” 榆钱儿摇头,“不是!” “不是你们还有谁?”闵宥安在王府里已经查过了,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所以以为是苗仁值在背后做的手脚。 “王爷,你也太小看我们苗疆了,我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你,为何不给你下毒,偏要给王妃下毒,而且,如果是我们给王妃下毒,我们何必还要告诉王妃她中毒了呢?” 见闵宥安依旧一副怀疑的样子,榆钱儿继续说,“其实一开始,师傅并不知道她就是王妃,只是当时我师傅心情比较好,才告诉她,她中了慢裟!” 闵宥安听他这么说,开始陷入了沉思,“既然毒不是你们下的,那还有谁?” “这个问题我就不知道了,慢裟虽然是我们苗疆的毒药,不过是由死门的人研制出来的,他们曾经偷偷地将慢裟卖出去过,所以,现在慢裟不止是苗族人才有!” 闵宥安戚眉,原以为是苗仁值下的毒,没想到却不是,这样以来,夏桐笙到底是谁下的毒呢。 他摆手示意他退下! 榆钱儿从闵宥安书房出来,看见林九阳正盯着自己的“猪蹄”默默哀伤呢。 “走吧!” 林九阳奉命送他回去,一看竟然是自己当初带夏桐笙来治病的医馆,“你在这里?” 榆钱儿点点头。 “为什么上次我没有看见你!” 榆钱儿瞥了他一眼,“我见你了!” “你看,我们俩都是老熟人了,这手......” “说了,没有解药,三天后就好!” “哦,你叫什么?”林九阳问。 榆钱儿有些不耐烦,“苗榆!” “我记住你了!”林九阳心想,以后如果让自己逮到机会,自己一定要报今日猪蹄之仇。 “如果想报仇,不用想了,你虽然武功在我之上,但是,你还没接近我就会被我的毒药制服!” 林九阳连忙摆手,“我没那么想,你别误会!” “好了,我先回去了,不然我师傅该担心了!”进门前,她转身,“对了,王妃的毒解了!” 听她这么说,林九阳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想起一会回去的时候,要怎么向他爹解释自己的手,他就犯愁! 夏桐笙在夏府陪了她爹一整天,临走之前,夏修庸交给她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砚台,“爹,你怎么知道王爷喜欢砚台?” “王爷爱砚台,人尽皆知!” 难道我不是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夏桐笙想不通了,明明就是一个武将,干嘛非要有个文人的爱号,“好吧!” 夏修庸小声地说,“记住,千万别摔了,里面有东西!” 夏桐笙掂着砚台摇了摇,“什么啊!” 夏修庸连忙阻止她,“小祖宗啊,你别给我摇碎了!” “你这是什么砚台,摇摇就碎!”夏桐笙不由嗤鼻,难道古代就有假冒伪劣的货品? “别管那么多!你只要帮我把它交给王爷就行了!” 闵宥安曾经告诫过夏修庸,怕引起太子的注意,所以,闵宥安让夏修庸找夏桐笙帮忙传递信息,借此掩人耳目。 看他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夏桐笙猜出了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她没再继续说,只是一直对她爹狂眨眼睛。 “是,所以,你可得给我看好了,你的小命,你爹我的老命都在你的手里,可得抓死了!” 夏桐笙坚定地点点头,就差没给她爹敬个军礼了,“定不辱使命!” 刚出将军府,车夫一脸焦急地说,“王妃,我们的马车坏了!” 夏桐笙现在都要崩溃了,“啊,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告诉我马车坏了,这么冷的天,你要我自己走回去!!” 见车夫都低着头,自责的样子,夏桐笙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把希望寄托在她爹身上,“爹,你的马车呢?” “我没有马车,你爹我都是骑马!”夏修庸眼神里满满都是自豪,而且还带着对夏桐笙的鄙视。 会骑马了不起啊...... 第94章 长公主 夏桐笙不怕走路,但是怕冷啊,她叹了口气,“既然没办法,那就走回去吧,反正也没多远,爹我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夏桐笙迎着北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征程,刘海都被吹变形了。现在看夏桐笙,说她是一直炸了毛的鸡一点都不过分。 走到半道,遇见一辆黄色的马车,夏桐笙往边上站站,给他让路,没想到马车却追着来到她身边。 夏桐笙本来被风吹就已经很惨了,现在又遇到个不好好驾车的,刚想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意,车里的人恰巧掀开车帘,“弟妹,你这是要去哪?” 夏桐笙看着里面坐的人竟然是太子,如此庆幸自己刚才骂人的时候因为太冷舌头打结了,“太子!” “上来吧,本宫送你回去!” 夏桐笙对闵止傅可没什么好印象,这种人能不沾就不沾,更何况,上次太子就帮自己付了个帐,闵宥安差点不弄死自己,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太子。 “不劳太子了,没有多远,我跟婴伶正打算逛街呢!” “逛街?” “对啊,”说着,夏桐笙笑着扬起手里的盒子,“你看我刚才还给王爷买了个砚台,我还打算再买点其他东西,太子还是先忙吧!” 闵止傅垂眸,“好吧!本宫先走了!” 闵止傅看着夏桐笙与闵宥安之间相处这般融洽,已经开始忍不住了,“通知绿萍,让她们加快进程!” “是!殿下!” 糊弄走了闵止傅,夏桐笙现在也不觉得冷了,就想赶紧回去。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现在夏桐笙心里有些埋怨他爹,本来病刚好就去找她爹,没想到他爹给了她个大麻烦! 到了王府,夏桐笙没有片刻耽误,赶紧来到闵宥安的院子,“王爷!这是我爹让臣妾给你的!” 闵宥安看了一眼夏桐笙,忍不住笑了,“王妃今天逃荒去了?” “没有啊!”夏桐笙瞪着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那怎么成了这幅样子?”说着他伸手帮他拨了两下刘海。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夏桐笙有些不适应,赶紧自己用手捋刘海,“那个,回来的时候,马车坏了,臣妾自己走来的。这东西给你了,臣妾先告辞了!”说着连连向后退。 闵宥安看着夏桐笙离开,这才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砚台,用内力将其震碎,打开里面的纸条。 没想到自己这些天因为夏桐笙生病的事情,没来得及去联系那些大臣,夏修庸竟然帮他做了。 彼时顾雪因为怀孕,此时孕吐得厉害,有人的时候,只能尽力的忍着,没人的时候才敢吐。 绿萍见到她逐渐显现的小腹,冷声说,“雪侧妃,现在马上快两个月了,只怕再久点,你这肚子可就藏不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顾雪想起,距离闵宥安跟自己同房才不过半个月时间,“再等等!” 绿萍眼神突然一亮,“对了,今天百炼传来消息,主子希望我们尽快将王妃赶出去!” 顾雪点点头,问,“上次给夏桐笙下药的事情,主子不知道吧!” “你担心主子知道我们擅自行动?” 顾雪垂眸,“我怕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夏桐笙,她是知道我们给她下毒的,我怕她万一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引起王爷的怀疑!” “那你的意思是?” “除掉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闵宥安已经爱上夏桐笙了,如果不杀了夏桐笙,闵宥安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绿有些担心,“主子不是说过,只需要把她从王府赶出去就可以了,没说过要她的命!” 顾雪冷笑一声,“可是,主子也没说过,不要她的命!” “雪侧妃,你这样做,万一主子追究起来......”提起闵止傅,绿萍不自觉地有些害怕。 “放心,主子只想让我坐上王妃的位置,至于用什么手段,他不会在意!” 既然顾雪已经下定决心,绿萍也不再阻扰,“好,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你找时间,放火!” 绿萍在脑海里演绎了一遍在东苑防火的过程,“放火的话,目标太大了!” “王府里不是养着几只野猫的吗?就说猫打翻烛台引起火灾,如果被抓到证据,就嫁祸给李馥琪。反正王爷也不会动她!” 绿萍再次警告她,“如果出现问题,你明白该怎么做吧!” “我明白!”即使知道后果,顾雪也仍旧希望试试。 “不过这件事情,先缓两天,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 “好,等你找到时机,通知我!”说完绿萍打开门出去。 好像就连老天都在特意帮顾雪一样,没过几天,合适的时机就出现了, 这天下午,夏桐笙吃完午饭,正想美美地睡个午觉的时候,步瑶急慌慌地进门,“王妃,长公主来了!” 夏桐笙第一反应以为是皇帝的哪个女儿来了,“哪个长公主?” “馥妃娘娘的母亲,皇上的亲姐姐!”步瑶解释,“您要去看看才行!” 夏桐笙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李馥琪的亲娘,看来又要有一场大仗要打,“好吧,你帮我收拾下,我们过去!” 人情世故,应酬交际,夏桐笙是不想去的,可是自己毕竟是王府的女主人,长公主来了不去接见,说出去多难听。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但是不能不在乎将军府的面子,她不想别人说,夏修庸的女儿没有教养!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夏桐笙带着步瑶去了李馥琪的院子,此时,长公主已经到了,顾雪也早早来了,看见夏桐笙来得如此碗,她很不高兴,“王妃还真是姗姗来迟啊!” 夏桐笙看着长公主的脸色,就知道这她在针对自己。 不过这种情况,夏桐笙也不意外了,自己和她女儿可是在抢一个男人,身为母亲,能对自己和颜悦色也是怪了! “夏桐笙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斜视了她一眼,“免了吧,坐吧!” “夏桐笙寻了一处空位子坐下,”并没注意到身边的步瑶一直在给她使眼色。 长公主清了嗓子,发话了,“王妃,你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坐在末位是什么意思,说出去别人还觉得我这个姑姑的刻薄你!” 第95章 教训 “我没把姑姑当外人,所以就随便做了!倒是我不懂事了!”说着她连忙起身,看向身边的步瑶。 步瑶用眼神示意她应该坐在长公主的下首。 聊了没多久,李馥琪便带着长公主去花园里闲逛。 夏桐笙就想不通了,你说你自己的娘自己伺候呗,干嘛非要我们几个跟着。 夏桐笙虽然不乐意,但是也要陪着,期间李馥琪处处给她脸色看,她心里不爽,但是碍于长公主的面子,不好说什么,都忍了下去。 最后逛得有些久了,长公主寻了一处亭子坐下,长公主,李馥琪,夏桐笙,顾雪,按照顺序坐在桌子的四个方向。 看着天色渐晚,好不容易,长公主打算离开,李馥琪突然大喊,“母亲,我的簪子不见了!” “一直簪子而已,不见就不见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果然,不愧是公主,这架势,简直了! 李馥琪不依,“母亲,那可是皇上在您出嫁的时候赏给您的玛瑙流云簪,您把她当作嫁妆给我的!” 丢了圣物,那是可大可小的,长公主也不淡定了,“赶紧找找,看看掉在哪里了!” “大家一起帮着找吧!”顾雪马上起身说道。 看见顾雪这么说,夏桐笙即使不愿起身,也要装模作样的找找,没想到这一起身发生了大事。 簪子顺着她的裙摆掉到了她脚下的地上。 墨竹眼尖,立马看到了簪子,“郡主,簪子找到了!”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偷我的簪子!”说着一巴掌就打了夏桐笙。 夏桐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就连他爹都没打过她,王爷也没打过她,凭什么她可以打她。 本来这个下午因为长公主的事情,夏桐笙就已经很憋屈了,她都这么隐忍了还被打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忍了! 二话没说,抬手回了一个巴掌给她,声音比她的更加清脆响亮,夏桐笙这才将心头的怨气发泄出去。 看到自己宠爱的女儿被打,长公主坐不住了,“你做什么!” 抬手就想打回去,可是被夏桐笙闪开了,可笑,被打了一次还要傻傻地被打第二次吗? “什么叫我做什么?你先看看你宝贝的女儿做了什么!” 李馥琪捂着脸气愤地说,“是你偷了我的簪子!” 夏桐笙向前逼近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的簪子了额?” “从你身上上掉出来的,不是你偷的还能它自己长脚了不成?我就说像你这种从山野出来的村妇,没见过世面,没有教养,一定是你见到我的簪子,起了歪心思!” 夏桐笙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我没见过世面?我说你一个侧妃,没有证据公然侮辱我,就是有教养了?” 李馥琪气的说不出话,“你!” 长公主,再次扬起手,想要打她,却被闵宥安先一步挡在身前,这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闵宥安的胳膊上,“皇姑姑,什么事情动那么大怒气?” 长公主见自己打了闵宥安,脸色有些难看,“我帮你教训教训你妻子!” “本王的女人用不着别人教训!我自己来!” 他问, “你真的偷了表妹的簪子?如果你真的喜欢,本王回头给你买个十只八只的,你换着玩!” 换着玩...... “臣妾才不稀罕呢,臣妾平常都不喜欢这些东西,你没看我平常都不带吗?而且,我爹虽然只是个将军,俸禄虽然不高,但是几个名贵的簪子还是能给我买得起的,干嘛非要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句话指桑骂槐,明显就是说,李馥琪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闵宥安见此,向长公主解释,“姑姑,我看这件事真的是搞错了,笙儿的为人我知道,她是不会拿表妹的簪子的,上次我特意为她请名师打造的龙凤诀,都没收!” 言外之意是,他的女人不是贪财的女人,就你那个小破簪子,他女人还看不上。 长公主指着夏桐笙,怒气冲冲地说,“安儿,你今天是不是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至气?” “皇姑姑言重了!我的女人我了解。” “当初我把馥琪交给你,你看你是怎么对她的!这么多年了,馥琪在你这里受了多少委屈!!” 闵宥安淡漠地看着长公主,“我没短了她吃,没短她穿,其他的,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姑姑,我给不了!” “你!” “姑姑,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带笙儿回去了!” 说完,不顾在场的其他人,拉起夏桐笙就走! 刚回到东苑,闵宥安脸色开始阴沉下来,看着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小脸,冷声说,“你怎么回事!” 夏桐笙看他表情不对,赶紧解释,“臣妾真的没偷她簪子!” “被打就那么乖乖站着吗?傻啊,本王的女人难道就只会挨打的本事?” “咦?王爷,你这是在教训我 ?” “当然!” “这教训也太......”也太让人舒服了吧!如果这算是教训,夏桐笙突然觉得犯错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闵宥安轻柔地触摸着她被打的那半边脸,“以后不许再那么笨了!” “臣妾不笨,你没看李馥琪打我我当场就还回去了,长公主打我,我闪开了吗?” 闵宥安冷哼一声,“要是聪明,就应该一个巴掌都没挨!” 他转头吩咐婴伶,“去把药拿来!” “是,王爷!” 婴伶拿来药,夏桐笙伸手要去接,没想到这丫头特意避开夏桐笙转了个弯递给闵宥安,闵宥安看向她,黑眸中有掩不住的赞赏。 “本王帮你上药,你自己看不到!” “王爷,臣妾房里有镜子!”夏桐笙毫不留情地戳穿。 闵宥安瞪大眼睛,威视夏桐笙。夏桐笙果然又是一秒认怂,“还是王爷来吧!” 婴伶见到她俩这副样子,笑着轻声出门,顺便帮他们嫩把门给带上了。 他把药霜涂了一点在指尖上,轻轻地拍在她的脸上,“王爷,轻点疼!” “这点力度就受不了了?”这以后在床上可怎么办啊! “你明明用力了!” “现在才是用力!” “啊!”夏桐笙一声惨叫,“刚才被打都没那么痛,现在更痛了,臣妾自己来!” 夏桐笙一把夺过药膏,从里面抠了厚厚的一层,敷在脸上 , “过来,本王还没教训你呢!” “刚才不是教训完了吗?” 闵宥安长手一挥,将夏桐笙箍在怀里,“本王说的教训,要在特定的地方!”说着,他指了指面前的床。 第96章 爱我吗 “王爷,王爷!不用教训臣妾了,臣妾已经非常清楚明白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而且深刻地接受到了教训!”她低头,想从他的怀里逃出去。 可惜啊,就她那点小心思,全被闵宥安看在眼里,“别逃了!” 说着闵宥安单手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禁锢着她的双手。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感觉到唇上一丝清凉,抬眼一看,眼前是闵宥安放大的俊脸,有一瞬间,夏桐笙被摄了心神。 就连外衫被剥落她都没有感觉到,而闵宥安的手也开始不满地游走,直到里衣被解开,裸露的肌肤上有些凉意,她马上晃过神,用力地推他。 可惜她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眼前极具欲望的男人。 她老公又高又帅又多金,简称“高富帅”,有一瞬间夏桐笙都想认命了,爱咋滴咋地吧,她不想再反抗也不想再挣扎了,太累了。 可是想到这个男人曾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她的心里就一阵恶寒,她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不反抗,以后就要跟其他的女人共同服侍一个男人,想到这里她接受不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也没有那么迂腐,她可以忍受一个男人有过女人,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一个男人同时有几个女人! 她不能接受,她的丈夫跟她同床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气息,想想就恶心至极! 趁着他将自己压在身下亲吻自己脖子的时候,夏桐笙开口问他,“王爷,你现在开心吗?” “嗯?”闵宥安从她脖间上抬起头,一双宛如黑曜石一般耀眼的黑眸凝视着她。 她用手拉了下自己敞开的里衣,包裹住自己露出的肌肤,“你们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征服感特别开心?” “什么?”闵宥安不懂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夏桐笙拿开闵宥安散落在自己脸上的头发,“王爷,这种事你问过臣妾的意思吗?” “女人不都是害羞的吗?就算本王问你,你愿意,也会不好意思说吧!”典型的直男癌理论。 夏桐笙嘲讽地冷笑,“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把我的拒绝当成调情,把我的挣扎当成欲拒还迎吗?” “你什么意思?”闵宥安皱眉,原来的空气中的略显暧昧的气息此时也变得格外凛冽。 此时她也不管什么称谓了,“我说过,我帮你获得我爹的人脉,你不动我!我做到了我的承诺,你呢?” “你嫁给本王都那么久了,你要的本王都会给你!难道现在还不相信本王吗?”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犹如冬日的暖阳照在沙漠里,明明充满希望的却偏照耀在了最绝望的地方。 夏桐笙闭上眼睛摇摇头,长舒口气后缓缓地睁开眼睛注视着闵宥安,琥珀色的瞳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臣妾信你,臣妾比任何人都信你,可是,这种信任只是朋友间的信任,而不是男女之间的信任!如果今天我成了你的人,你爱我或者不爱我,我都要守着你或者你的名字过一辈子,而我不愿意!” 她信任他会是一个好的将军,好的领导者,但是她不信任他是一个好的丈夫! 他是王爷,以后或许还会成为皇帝,他的女人,不会只有她一个,而对于夏桐笙来说,一旦今天发生了关系,舆论也好,道德也好,她只能对闵宥安从一而终。不管他爱不爱她! 这样直白的拒绝,刺痛了闵宥安的心,“即使我们没发生关系,你既然已经嫁给本王,你就算死,也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但至少,我的心是自由的,如果我以后遇到我爱的男人,我可以大胆地去爱,我不必因为自己不洁之身而感到自卑!” 听到她说她爱的男人,闵宥安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你为什么那么笃定,你爱的男人不会是本王呢?” “因为你是王爷,我不是什么圣母,我不想我跟我的丈夫亲热的时候,还能闻到属于其他女人的脂粉味。” 生在这个年代,可能夏桐笙这一辈子也遇不到可以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但是她愿意为了这个男人守着,哪怕他这一生都没能出现! 生怕闵宥安发怒,夏桐笙紧接着夸赞他,“王爷,你是神一般的存在,而臣妾只是个普通人,只怕配不上王爷!” “你都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现在说配得上配不上,不觉得晚了吗?” 夏桐笙避而不答他的问题,只是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王爷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 “爱!”闵宥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口。 就连夏桐笙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表白,只是能轻易将“爱”字说出口,想必也是不懂爱的份量吧! “王爷口中的爱是什么?”她问。 闵宥安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撞上自己炽热的目光,“想要你!” “那不是爱,那是性欲!” 对闵宥安来说,他口中的爱和性欲是一样的,只有他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才会想要拥有她。 所以直到现在,闵宥安依旧还是一个洁白的小男生。 “两者不一样吗?”闵宥安反问。 “当然不一样,一个是生理需求,一个是心理需求!王爷所理解的爱,是你某部分器官的本能反应,并不是真正的爱!” 这个时候还在毒舌的,估计也只有夏桐笙这号神经质的品种了吧! “还所以请王爷不要做出这么逾矩的举动,我希望我们依旧还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闵宥安的世界里是陌生的,他不知道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他身边的要么是兄弟,要么是敌人! “本王没有朋友!” “那风禹韩呢?” “他是男宠,如果你想当本王的朋友,先做本王的女宠!”当然,男宠的说法是闵宥安是故意气夏桐笙的,风禹韩对闵宥安来说是可以把后背交给他的兄弟! 此时,闵宥安虽然生气,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希望能打消夏桐笙心里的那道防线。 夏桐笙努嘴,略带嫌弃地说,“接受一个双性恋的丈夫?臣妾的口味没那么重!” 第97章 实力心疼 这句话让闵宥安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更加难堪,“夏桐笙,本王给过你机会了!” “是!可是臣妾不会珍惜!”牵扯到原则的东西,夏桐笙一向是决不让步! 他突然禁锢住夏桐笙的双手,双眼猩红,但是看得出他还在尽力压制自己的怒意,“既然你不会珍惜,别怪本王用强!” 夏桐笙简直要被气死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用强?你愿用你用,不过如果你破了我的身子,我绝对会让你戴十顶,不一百顶绿帽子,不信你试试!反正你都不顾我的感受,我何必顾虑你脸面!” 当然,给他戴绿帽子只是夏桐笙故意说来气他的,她最多就是把王府搞得鸡犬不宁! 闵宥安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无法让自己暴怒的心平静下来,他需要个宣泄口。 最后,忍无可忍的他,在夏桐笙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就算不能得到她,他也必须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证明这个女人是他闵宥安的! “这是最后一次,本王允许你这般羞辱本王!”闵宥安不仅是一个男人,更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男人的尊严忍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自己,可是要他处罚她,他不忍心! 夏桐笙轻蔑一笑,“只要你不乱来,这会是最后一次!” 闵宥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情欲已经消散,徒留下一抹清冷,“夏桐笙,你最好别爱上本王,否则,今日之辱必将加倍奉还!” 说完,闵宥安怒气冲冲地从她身上起身离开。 夏桐笙看着他如此决绝离去的背影,心里酸酸的,眼睛有些胀涩。 “小姐!”婴伶见闵宥安出去的时候那般生气的样子,心里担心夏桐笙,连忙跑进她房间。 夏桐笙撩了把头发,躲避着婴伶的目光,“我没事!” 不过即使这样,她此时的窘状依旧被婴伶看得一清二楚,“小姐你脸色怎么那么差?眼睛红红的,哭了?” “才没有!”夏桐笙倔强地不肯承认,“我想自己呆会!” 婴伶用脚指头也猜得出肯定是两个人又吵架了,不然原来还暧昧的两个人,怎么现在一个摔门而出,一个暗自伤悲呢。 婴伶无奈地转身摇头,临出门前,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帮她把门掩上。 夏桐笙无奈地将头埋在膝盖里,手指不自觉地覆上闵宥安留下的那一排牙印,委屈的想哭,两个人的关系明明才刚破冰,怎么就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闵宥安出了东苑,阴沉着脸,这是沧诀近几个月以来,看到过闵宥安脸色最难看的一次,当时他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沧诀,去军营!” 果真预感成真了! “啊,现在?”他心里发毛,不禁为武车他们担心,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他们又少不了一顿暴揍。 果然,到了军营,所有的将领按照从下到上的顺序全被被闵宥安拉来陪练,一个个到最后都躺倒地上起不来。 其中自然也包括林九阳,闵宥安看见林九阳,就想到夏桐笙,他的怒气更加旺盛,对林九阳的进攻那真的是招招狠毒啊。 没多久,林九阳就败下阵来,只剩下挨打的份了! 现在林九阳才知道,当初偷入王府被沧诀收拾的时候,沧诀真的是手下留情的了,闵宥安这才叫真正的教训啊! 沧诀远远地看着被打地体无完肤的林九阳,回想着他最近的遭遇,沧诀此时的心境都变了,从一开始单纯地看笑话,到后来微微地同情,再到现在的实力心疼。 他决定等王爷哪天心情好的时候,一定要帮林九阳说点好话,不然这孩子有可能没战死沙场,却被闵宥安给玩死了! 林九阳败下来之后就是武车了,武车的武功在军营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没多久,闵宥安的进攻下,也败下来,躺倒地上起不来了。 看着武车已经无法再战,丧心病狂的闵宥安终于将魔爪伸向沧诀,“你来!” “王爷,属下还要保护你呢!”沧诀推脱着不肯迎战。 “今日歇在军营,不用保护本王!” 沧诀欲哭无泪,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沧诀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比武车他们还要高很多个级别。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旗鼓相当到最后闵宥安逐渐占据上风用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结果,沧诀也被他打得有些站不稳了,闵宥安这才意兴阑珊地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当然,除了林九阳以外,闵宥安出手都是有分寸的,武车他们最多就是躺两天就好了!似乎还是没有平息自己的怒气,闵宥安向全体士兵下令,“全体听令!负重50里地!” “是!”士兵们呐喊声的响彻云霄,似乎震得大地都抖了三抖。 就这样闵宥安带着一群士兵,开始了50里地的征途,这下子,没几个时辰闵宥安算是不会回来了。武车他们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沧诀踉跄着走到武车身边靠着他坐下,查看他的伤势,“没事吧!” 武车斜视着他,“你看我这像没事的样子吗?你最近功夫见长啊,跟王爷都可以对战那么久了!” 沧诀苦笑一声,“那是王爷一开始就没用尽全力,估计看你们都倒下了,不想让我那么快倒下吧!不然没人陪他撒气了!” “也是,还有力气跑50里!估计也没用全力对付我们!” 四品中郎将卫平一听着他们聊天,忍不住拖着身子凑过来,“王爷今天怎么了,不是已经好几个月没这么生气了吗?” 沧诀想起王爷是从王妃院子里出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额,好像王妃惹他生气了吧!” “王妃虐他,他来虐我们?”武车表示不服。 卫平一抱怨道,“原来以为有个王妃会管管王爷,没想到,我们从原来被一座大山压制,变成现在头上压着王妃跟王爷两座大山,我们的地位更加低了!” 沧诀指着林九阳说,“你看看那边的林将军,招惹了王妃,现在身上的伤全部都是拜王爷所赐,而且,据我所知,王爷到现在依旧还是见一次整一次!现在王爷见了林九阳三次,第一次被我打断两根肋骨,第二次,中毒手变成猪蹄,今天是第三次,什么情况你们自己也看到了吧!” 武车打了个寒颤,“王爷这么狠!” 沧诀点点头,“只有更狠,没有最狠!希望你可以刷新林将军的记录!” 第98章 火灾 武车连忙拒绝,“算了,我这个身板,折腾不了!” 沧诀扭头看向四周,“对了,东方呢?” “东方将军家里有事,不在军营!” 沧诀不免为他庆幸,“还真是会选时候,还好躲过一劫!” 等闵宥安领着军队跑完回来,已经是晚上了,他洗漱完躺在帐篷里,想起夏桐笙的话,怎么也睡不着,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扰乱自己的心神! 可是想想,彼此就这样也好,他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自己也应该放下了! 第二天,闵宥安直接从军营上早朝,下了早朝他也没回王府,而是又回军政院办公,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和原来一样早出晚归,早上很早出去上朝,晚上过了凌晨才回来。 没过几天,就连顾雪也发现了其中的异样,“红绫,去打探打探,王爷最近怎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是!”红绫领了命,便退出去打探消息。 当红绫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顾雪时,顾雪觉得,就连老天都在帮她,时机刚刚好!看来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十有八九会成功。 “绿萍,你准备一下,可以动手了!” “好!” 晚饭之后,夏桐笙好像觉得自己身体特别困,所以很早就睡了。 可是到了半夜突然东苑这边突然开始惊现火光,火势慢慢变大。 “不好了!着火了!”歩瑶看着漫天的火光开始后大喊,呼喊声把院子里的丫鬟吵醒,步瑶吩咐其中一个丫鬟去通知管家,其他人都在费力地提水灭火。 管家接到消息,他马上穿衣服赶来,并且带着府里的男丁帮忙灭火。 “怎么回事?”闵宥安睡眠极浅,府里传来的噪杂声将他吵醒。 “好像是着火了!”沧诀在门外回话。 闵宥安起身,淡淡地扫了一眼窗外,没想到竟然发现那黑烟竟然是从东苑的方向。 他眼神有些慌乱,“是哪着火?” 沧诀摇头,“不清楚!” 他只要负责闵宥安的安全就好了,其他事情,他自然没有过多关注。 闵宥安皱眉,披件外套就开始往夏桐笙的院子跑,没想到,偏偏着火的地方就是东苑。 此时婴伶正哭着要往里冲,可是被府里几个家丁给拦住了。 管家看见闵宥安,一脸的惶恐地跑到他身边,“王爷!” 他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王妃呢?” “王妃还在里面!” 闵宥安眼神中有一丝慌乱,从身旁跑过的小斯手里抢了一桶水,从头浇在身上,夜里凉,冷水浇在身上激得他瞬间清醒。 眼看他抬脚就要往里冲,沧诀拉住他,“王爷,让属下去吧!” “不必!” 火势越来越大,即使进入都十分困难。他一脚踹开门,慢慢地摸索这夏桐笙的位置,却因浓烟没能看见她。 进了卧室,依旧没寻到她的身影,“夏桐笙!”他轻声唤她。 “王爷!我在这!”微弱的声音传来。 夏桐笙被困在一旁,她的腿被掉落的柱子给压住,动弹不得,而她面前又有一条大的横梁挡在前面。 闵宥安不敢贸然踢开,生怕整间房子塌了,“别动,等我!” 火势越来越凶猛,闵宥安管不了许多,直接用手抬起她腿上的木头。可是她身上的木头正好支撑着着火的横梁,木头被推开,横梁随即倾倒。 眼看着横梁即将砸下来,闵宥安马上侧身将夏桐笙护在怀里,硬生生用后背抗下了横梁的重量。 只听见闵宥安闷哼一声,大概停顿了几秒,他问,“你怎么样?” 夏桐笙已经被烟雾呛得说不出话,只能咳嗽着摇摇头,表示没事! 知道她没事,闵宥安开始想办法出去,他看了眼四周的情况,来时的路已经被大火吞噬,已经出不去。 他眉头一横,抱着夏桐笙直接撞开屋顶飞出去了!而这一过程,夏桐笙都被保护的很好,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她被他抱在怀里,看着他的刚毅的下颌骨,那一刻,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 婴伶见到自家小姐出来,马上挣脱束缚,跑到她身边,哭着说,“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闵宥安放下她,转身就走,夏桐笙却看清了他身后的伤,衣服都烧没了,后背血肉模糊,黑红黑红的,“王爷!你的伤!” “还死不了!”闵宥安冷冷地说。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夏桐笙发誓,这一次,她真的只是想要感谢他而已,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没想到闵宥安还在记仇。 “你什么意思,对本王来说不重要!”闵宥安不想让自己再陷进去,既然决定了要放下,那就干脆些。 沧诀看到王爷身后的伤,“王爷,属下去叫大夫!” 闵宥安阻止了他,“先让大夫给王妃瞧!” 沧诀也不知道,这小两口明明相互关心为什么还要闹别扭,不过他也不好插手人家的事情。 等到大夫给夏桐笙看完腿伤以后,沧诀才将大夫领到宿安阁。 大夫一见到闵宥安的伤,神色格外凝重,“王爷你忍着点。” “王妃伤的怎么样!”闵宥安忍不住问。 “没有大碍,就是扭伤了而已,不过王爷的伤倒是有些严重,这些日子,伤口千万别见水!” 闵宥安点头,轻声“嗯”了声。 大夫小心翼翼地帮闵宥安处理完伤口,又留下一些药膏,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闵宥安闭着眼睛,“好端端地,怎么会着火?” “属下查了,管家说是野猫登翻了烛台!不过属下现场找到了这个!”沧诀将怀里的手绢递给闵宥安。 “墨?” “是馥妃娘娘院子里的墨竹的手帕!应该是她下的手!” 闵宥安想起长公主来的那天,李馥琪因为一只簪子跟夏桐笙闹的不愉快,“没想到为了一只簪子,她竟然要害死王妃!” “王爷打算怎么做!” 他将手帕收在怀里,“这件事本王亲自处理!” 王府被烧,王妃和王爷两人双双受伤的消息传到皇宫,闵宥安也因此被特许不去早朝,他拿着帕子,早早地来到李馥琪的院子。 一听说王爷来了,李馥琪激动地不得了,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来见闵宥安。 “表哥!你怎么这么早来?” 第99章 下马威 “王府昨天出事了,你不知道?”他沉声说,语气里带着怒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馥琪一觉睡到大天亮,刚起床闵宥安就来了,墨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东苑着火的事情。 闵宥安将帕子放在李馥琪面前,“别装了!” 李馥琪提起手帕问,“什么意思?” 闵宥安如鹰一般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昨天王妃的院子是你烧的吧!” “什么?东苑着火了?”李馥琪惊呼,不过也为此感到开心。那一巴掌的仇终于报了! “不是你派人去放的火吗?本王记得这条手帕是墨竹的!” 墨竹抬眼见那手帕确实是自己的,她马上跪地,“王爷,奴婢昨天一直在馥妃娘娘房里,根本没有出去过!不信你问娘娘!” “你主子派你去放火,自然会掩护你!” 李馥琪总算明白了,原来闵宥安这么早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单凭墨竹的这一条手帕?你就怀疑是妾身派人去的?” “只有你有动机,本王记得,皇姑姑来的那天,王妃曾经开罪过你!” 她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惊恐,“是,我是生气,我是讨厌夏桐笙,可是这火真的不是我的主意!” 闵宥安幽幽地注视着李馥琪,他对她是愧疚的,虽然当初她费劲心思嫁给自己,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还是没能照顾好她,“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本王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王爷,在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吗?”她的脸上挂满了失望。 只是留给她的答案是闵宥安冷漠离去的身影,李馥琪此时心都空了,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想她,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墨竹见李馥琪这样难过,心里很愧疚,“郡主,对不起,奴婢也不知道手帕为什么会出现在东苑!” 李馥琪绝望地摇摇头,现在她已经不在意手帕的事情,她沉浸在闵宥安不信任自己的事实中出不来。心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敬贵妃在宫里真是越想越担心闵宥安的伤势,听说整个背都受伤了,她这个当母亲的哪还坐得住,皇帝刚下朝,她便来到御书房。 皇上见到她,放下手中的朱笔,“你怎么来了?” 敬贵妃跪在地上,“皇上,臣妾不放心安儿,想出宫去看看!” 皇上面色有些冷,显然他没想到一向懂得分寸的敬贵妃这次竟然会这么不知轻重。 敬贵妃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和规矩,身处深宫的女人,竟然要求要出宫,虽然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皇上,臣妾知道,这么做于理不合,可是还请皇上准许臣妾任性一次!” 他想起这么多年,敬贵妃在宫里不求名份不争恩宠,就算是被别的妃子欺负,也从来没有向自己诉苦。想到这里,皇帝稍微松了脸色,“朕陪你一起去!” 皇帝是疼爱着敬贵妃的,可是,即使这般疼爱,敬贵妃同样也知道,他的对自己也是有限度的。 “谢皇上!” 皇上出宫,本就是一件大事,一般都是惊动三省六部,太麻烦,也太费事,所以这次皇帝只是带了几个御林军,微服来到安王府。 此时,王府的大门敞开着,昨晚烧掉的东苑还在冒着细缕的黑烟,查面上前先进王府知会一声。 “查公公!”原先查面曾经来王府传过圣旨,所以守卫记得查面。 “赶紧进去通报,说圣上来了!” 守卫向外看去,两顶华贵的轿子正停在门外,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属下马上通报!” 没多久,府里的老老少少,全部出来迎接,“儿臣率王府众人前来接驾!” 此时,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青云卷袍子,头戴一顶黑花帽子的皇上才从轿子露头,敬贵妃也紧随着从轿子里出来。 看到自己的儿子,敬贵妃虽然急切地过去,只是碍于皇帝,她也只能放慢步子,跟在皇帝后面。 “平身!” “谢父皇!” 闵宥安率众人站起身,敬贵妃见他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下来,“安儿,你快担心死我了!” “母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余光看到夏桐笙,“桐儿你怎么样?” 夏桐笙由婴伶搀扶着,脸色带着倦意,“母妃,我也没事,就是扭伤了脚!父皇母后,赶紧进去坐!” 皇帝点头,只不过在经过顾雪身边的时候,特意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看得顾雪有些发怵!直到皇帝走了很远之后,她才敢抬起头。 进入王府,皇上和敬贵妃坐在前厅,整个厅堂似乎都威严了许多,皇帝端起茶杯,问,“查明起因了吗?” 听见皇帝这么问,李馥琪有些紧张,脸色有些苍白。 闵宥安看了眼李馥琪,淡淡地说,“应该是野猫不小心登翻了烛台,不小心着火的!” 没办法,他不能告诉皇上是李馥琪下的手,他虽然不爱她,但是他答应过皇姑姑,必须要保护好她。 见闵宥安这么说,李馥琪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可是到底是谁在嫁祸自己?她也不得而知! “以后可要多加小心!” “是父皇!” 敬贵妃看着受伤的夏桐笙,心生一计,“既然东苑已经烧毁了,桐儿你现在住在哪?” 夏桐笙低声道,“回母妃,住在婴伶的房里!” “不行,哪有王妃跟婢女住在一起的!”敬贵妃马上对此表示不满。 “是我唐突了,王府有好些个别院,回头我找一处住下!” 敬贵妃依旧摇头,“那也不行,别院太过简陋,你可是王府的女主人,岂能住的比侧妃还不如!” “没事,母后我不在乎这些!” “不是你在乎不在乎,而是这关系到皇家的颜面,依我看,还是搬去宿安阁跟安儿一起住吧!” “不必了,母妃,王爷最近比较操劳,我搬去跟他住,想必会打扰到王爷休息!” 这么好的事,夏桐笙想都没想就拒绝,这下子可激怒了顾雪和李馥琪两个人,两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一旁的蜜儿虽然也妒忌,只是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奢求太多。 “怎么会,安儿处理事情在书房,你住卧房,打扰不到的!皇上您说呢?”敬贵妃见夏桐笙不愿意,特意搬出皇帝来。 第100章 同床 皇帝看出了敬贵妃的小心思,一抹淡笑挂在眉梢,“都听爱妃的,朕没有意见!” 彼时,闵宥安看着夏桐笙满脸的排斥,心中有一丝落寞。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夏桐笙就算是再多借口,也不敢再说什么。 在王府呆了没多久,查面便以皇帝的安全为由,劝皇帝尽早回宫,因此没多久皇帝便带着敬贵妃离开。 徒留下夏桐笙独自凌乱,今天晚上,她就要搬去闵宥安的院子,毕竟自己刚和他闹成那个样子,再住一起是不是太尴尬了,可是圣命难违! 皇上离开没多久,闵宥安也离开王府去了军政院,直到深夜,他才从军政院回来,他在书房又呆了一会,才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他故意这么晚才回房间,也是希望等夏桐笙睡着了,再进去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接触,可是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夏桐笙不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此时的卧室里根本没有夏桐笙的人影。 他问房门外的管家,“王妃呢?” “王妃好像在前厅坐着!要不要老奴去把王妃叫来?” “不必,随她!”随后,闵宥安开始洗漱。 管家看得出来王爷就是在口是心非,默默地退出去,找到夏桐笙,“王妃您还不歇息吗?” 夏桐笙想到要和闵宥安一起睡觉,就有些窘迫,“啊,那啥,马上就歇!” 管家劝她,“您还是早点睡,不然老奴担心您打扰到王爷休息。王爷被吵醒会发脾气!” “好!”夏桐笙点点头。 管家弯腰退下,待到管家走远,婴伶问,“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那天的事?” 夏桐笙嘴硬,“哪有,我就是不困,不想睡觉!” “那你干嘛一直张嘴打哈欠!”时间久了,婴伶倒也学会夏桐笙的毒舌。 夏桐笙反击,“我的上嘴唇和下嘴唇在吵架不行啊!” “额......” 步瑶在一旁忍不住替王爷打抱不平,“王妃,昨天晚上你被困在火场里的时候,你都不知道,王爷有多着急!直接提了桶水往身上一浇就忙进去救你去了!而且王爷为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估计是怕我死了,不好向我爹交代吧!”夏桐笙不以为然地说。 婴伶忍不住说,“小姐,你能不能把对我的爱稍微分点点给王爷!” “王爷给你钱了?你现在怎么老帮他说话!” “还不是因为小姐你不近人情!” 夏桐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侍女这样形容自己,大叫着,“我现在就去近人情!步瑶,扶我去卧房!” 她故意气婴伶,所以让步瑶来搀扶自己,将婴伶凉在一边。 婴伶看夏桐笙终于肯进房间,放心地笑了,她就知道,自家小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一直再说王爷坏话,但是心里还是很感激王爷的。 步瑶扶着夏桐笙来到闵宥安的卧房外,刚打开门,如此香艳的一幕映入夏桐笙的眼帘。 此刻,闵宥安刚脱掉衣服,露出他精撞的胸膛,八块腹肌就差没闪瞎夏桐笙的眼睛,紧致的腰线,这线条,看得夏桐笙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就连身边的步瑶也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闵宥安看到夏桐笙正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也没转身,就那么让门外的夏桐笙大大方方地欣赏自己的身体。 此时夏桐笙虽然在花痴,但是脑海里飞过几个字,“王爷你露点了!” 看着一旁步瑶低着头,红着脸的样子,想起古代女生都比较矜持,“步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来!” 步瑶点头,临走前用余光又瞟了一眼闵宥安的身子,有些不舍。 夏桐笙扶着门框进门,门外看得那叫一个起劲,进了门反倒不敢看了,她眼神故意四处乱撒,就是不看闵宥安。 闵宥安冷笑一声。 夏桐笙离他越近越觉得紧张,本身脚就不好,此时一紧张,右腿一软,华华丽丽地摔在闵宥安的身上,并且双手还在他胸肌上压着,这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闵宥安依旧笔挺地站着,不够她明显感到阴沉的气压。 夏桐笙连忙起身,不过她的脚受了伤不能用力,只能把闵宥安的胸膛作为着力点,用手撑着起身,没想到,来回用了几次力,都没能站稳。 这下就尴尬了,夏桐笙生怕闵宥安以为自己在揩油。 重点是闵宥安已经被她摸得欲火焚身了,他喑哑着嗓子,“这一次你再起不来试试!” “王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夏桐笙怎么就脑残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绝对不是在揩油,她直接顺着他的身体滑倒在地上,之后按着地板起来的。 闵宥安不再管她,只是重新穿上刚才脱掉的里衣,躺在床上。 夏桐笙又犯难了,自己要睡哪,闵宥安的房间出了名的简单,房间里一张床,一个茶桌,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连太师椅都没有。难道自己真的要跟闵宥安挤一张床? 可是看着这张不是很大的床,夏桐笙能预感到自己只要睡上去,就能和闵宥安四目相对,距离很近。 看来,今晚只能打地铺了,想到这里,她走到暗格,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多余的被子供她使用,然而暗格里除了衣服,多余的枕头都没有。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她在凳子上坐一夜吧。 她坐在凳子上纠结,到底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出去就是抗旨,不出去没地方睡。 半个时辰之后,夏桐笙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不纠结了,想要上床去睡觉,可是闵宥安已经躺在外侧睡着了,她要怎么到床里面去? 叫醒他?不不不,管家说了,闵宥安睡觉被打扰了会发脾气! 从他身上跨过去?更不行,这种行为是对皇家的亵渎。 所以她只能趴着,从他身上过去,但是她手太短,即使是尽力撑着还是会不小心碰到闵宥安。 不过还好,夏桐笙小心翼翼地也没出现什么纰漏。 可是就在她马上要过去的时候,原本已经睡着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一脸清冷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夏桐笙嘿嘿地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臣妾就是想睡觉!” 闵宥安皱眉,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无比,“以后不许从本王身上爬!不然后果自负!” 第101章 血玉 “绝对不会了!”夏桐笙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比闵宥安更早睡! 说完她连忙快速从闵宥安身上滚到床里侧,想到刚才从闵宥安身上过来的时候,身下察觉到的硬物,她的脸就红的不行,火辣辣地烫手。 此时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闵宥安的欲望会战胜他的理智! 察觉到夏桐笙紊乱的呼吸频率,他问,“你在害怕?” “没有!”夏桐笙撒谎! “那你把你的心跳收起来,吵到本王了!” 纳尼!心跳会吵人?心脏要是不跳了,这人也该去阎王爷那报到了! “好!臣妾尽力让它平静下来!” 闵宥安森冷地开口,“本王说过不碰你,就不会碰你!” 这句话算是承诺,可是夏桐笙还是抑制不住地紧张!“天啊谁来救救我!”她在心里默默地祷告。 想着岔开话题应该会缓解她的紧张,她提醒他,“你背上有伤,还是不要平躺,压在伤口不好愈合!” “嗯!” 闵宥安又何尝不知道他背后有伤,大夫也嘱咐他最好脱了衣服趴着或者侧着睡,这样比较好。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怕他背上的伤,会吓到夏桐笙,所以夏桐笙进门的时候,他本来脱掉衣服了,然后又穿上了。 夏桐笙辗转反侧终于在四更天地时候睡着了,原本已经闭眼的闵宥安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地看着屋顶,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真的是在发呆而已。 没过多久,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缓缓地闭上眼睛。 因为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夏桐笙接近晌午才腥,闵宥安已经出去了。 婴伶听到夏桐笙房里有动静,连忙伺候进去夏桐笙起床,“小姐,脚怎么样?” “好像好多了!” 婴伶告诉她,“对了,早上王爷吩咐管家,让他尽快找人修缮东苑!”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嗯,管家说什么候开始动工了吗?” “说是今天下午!” “那我们一会吃了饭去看看!” 夏桐笙是早饭和午饭一起吃的,吃过之后,就由婴伶搀着回到东苑,此时的东苑,主厢房已经是一片狼藉。 梧桐树的叶子原来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现在,几乎已经掉光了,地上全部是被火和烟熏得枯黄的树叶。 看着这样的东苑夏桐笙的心里不免有些凄凉,她走到最近的一棵梧桐树旁,指尖轻轻的扶着凹凸不平的树皮。 她觉得自己跟这些树一样,有些时候,就算是你尽力地在生活,可是总也挡不住命运的安排。 就像树终会落叶,就算强撑再久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疯了一样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向废墟,向自己原来的房间走去,“小姐,你干嘛?” “婴伶,快扶着我进去!” 婴伶怕出意外,连忙阻止她,“里面太危险了!” “我东西还在里面!” 婴伶见她那么急切,赶紧随她一起进去,夏桐笙走到原来放衣柜的地方,一通乱找,手指都受伤了,“小姐,你到底在找什么?” “你记得我衣柜里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盒子,上面镶有一棵超大的翡翠,记得吧!” 夏桐笙担心,生怕大火将盒子给烧没了,那可是他娘留给她的遗物,要是没了或者坏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夏桐笙腿脚不便,婴伶将她扶到一边休息,“我记得!我帮你找!” 最后总算是在角落里找到了,虽然木盒有些漆黑,但是没什么损伤。 “小姐,盒子是防火的!” “你快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碎没碎!”夏桐笙远远地对她喊。 婴伶打开,露出惋惜的样子,“可惜啊可惜!” “碎了?”夏桐笙连忙坡着脚过来。 婴伶这才忍不住大笑,“可惜这么好的血玉,竟然是小姐的!” “讨厌,你吓死我了!”气的她打了婴伶几下。 “小姐,这玉镯?我怎么没见你带过?”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一直没敢带,怕自己不小心把它弄碎了!” 其实是带过几次的,但是大都是小时候的时候带过,大了之后就带过一次,还偏偏被苗仁值看到! 夏桐笙记得,7岁那年她娘第一次,将手镯交给她的时候,表情严肃,“这玉镯你一定不能弄丢了,否则,你就是罪人!” 不过她娘也在将玉镯交给她之后的第三天就去世了,所以,夏桐笙这么多年一直将玉镯很好的保存,她不敢带,怕丢也怕碎。 晚上太阳刚落山,夏桐笙就打算传膳,早上吃的太早了,以至于现在她就饿了,可是步瑶说,这是王爷的院子,应该等到王爷回来再一起吃饭。 好吧!等着吧!寄人篱下就应该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夏桐笙就在前厅等啊等,都快从望穿秋水了等到忘穿秋裤了,闵宥安还是没有回来,终于在她肚子叫了999声的时候,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候,闵宥安回来了。 刚看见他的身影,夏桐笙瘸着腿,迎上去,表现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王爷,你饿不饿?臣妾帮您传膳吧!” “不必,本王不饿!”闵宥安刚在外面陪风禹韩一起吃过饭回来,自然不饿。 夏桐笙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后,有一瞬间都想放弃了,但是本着对自己的胃负责,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夏桐笙又努力了一把。 “王爷,您是我们北闵的功臣,你要是不吃饭伤了身体,那可就是对百姓不负责,对国家不负责!你必须吃一点点!” 听见夏桐笙像和尚念经一样,巴拉巴拉地说个没玩,此时闵宥安都想拿东西塞住她的嘴巴,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话那么多。 终于他忍受不了夏桐笙的紧箍咒,“好,吃点!” 夏桐笙在心里默默地yes了一下,赶紧吩咐厨房做饭。没多久,简单的饭菜就上桌了。 看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夏桐笙承认,她自己已经忍不住了,肚子正在小声地叫唤,不过还好,就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不知道,像闵宥安和沧诀这种有内力的人,都是可以听见常人所不能听见的声音的,所以,闵宥安知道她饿了。 第102章 饿货的执着 他就那么生冷地坐着,面对着饭菜,也不说动筷子。 王爷都没动筷子,夏桐笙身为王爷的女人哪敢先动筷子,就只能干坐着等闵宥安动筷子。 虽然面上平静,可是她心里一直在疯狂地吐槽,这王爷难道不知道“世间唯美食与美酒不可辜负”这句话吗?虽然这句话是她自己瞎造的! 身为吃货,好吧,就算不是吃货,当饿久了之后,看着美食却不能吃的感觉真的是痛苦爆了。 夏桐笙忍不住催促道,“王爷,赶紧吃吧!” “烫!”他淡淡地,继续冷脸坐着! 夏桐笙低头鄙视,尼玛,烫个毛线啊,现在都快入冬了,从厨房送到这来,温度刚刚好。 到底是哪烫!夏桐笙还担心饭菜都凉了呢!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此计不成再生一计,“王爷怕烫,那臣妾先帮你试试温度吧!” 闵宥安一脸嫌弃地说,“不用,本王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夏桐笙凌乱了,此时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什么叫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说的好像她喜欢吃别人的口水一样。 按照他的说法,一起吃饭就叫吃别人的口水了,那每个人每天要跟多少人交换口水啊! 夏桐笙黑脸,一副想要吃了他的样子! 见她这副样子,闵宥安知道她马上要生气了,见好就收,动了筷子。 看见他动了筷子,夏桐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吃饭!往嘴里赶紧扒拉了两口饭,想安慰一下自己的肚子。 可是她这口饭还没咽下去,闵宥安原本伸到半空中的筷子又放了回去。 所以,夏桐笙还是在闵宥安之前吃饭的,这下子夏桐笙尴尬了,自己苦苦等了那么久,没想到最终还是对王爷不敬,现在她嘴巴里的饭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啊! 虽然她的胃一个劲地邀请她咽下去,可是脑子却告诉她吐出来,不然你丫麻烦大了! 最后理智战胜了饿意,她拿起手帕,将口中的饭吐了出来,虽然这样有点恶心,但是至少是安全的,不过,浪费粮食可耻! 现在,夏桐笙已经忍到了边缘,如果闵宥安再来那么一次,夏桐笙绝对会发火,不就是一顿饭吗,不让吃不吃,反正又饿不死!就当减肥了! 可是闵宥安此时平淡地看着她,说,“你吃你的!本王不饿!”说完,起身离开了饭桌,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我擦,这话你倒是早说啊,害我纠结半天,等待半天,又忍了半天!夏桐笙对着他的背影,给了他个实力白眼。 然后赶紧动筷子,吃到第一口肉,夏桐笙不禁感慨,“总算是吃到口粮了。” 她吃饱喝足,回到房间,想起昨天晚上上床的不方便,夏桐笙觉决定今天早早地上床睡觉,这样,等闵宥安回来的时候,自己就睡着了,也不用跟他说话,多好! 俗话说吃饱就犯困,所以这次夏桐笙很快就睡着了。 闵宥安处理完军政院遗留的事情,回到卧房见夏桐笙睡的正香,他特意将动作放慢,放轻,尽量让自己不吵到她。 感觉到后背的湿滑,他脱了衣服,靠近铜镜,看向自己后背的伤,好像更加严重了,他拿起桌上的药粉,对着镜子撒在伤口上,血水立马将药粉消融。 他洗漱好,脱了鞋子准备上床的时候,还是将夏桐笙吵醒,看到闵宥安的脸,夏桐笙吓得大叫一声。 闵宥安不满地问,“本王有那么恐怖吗?” “不是,臣妾做了个噩梦,噩梦而已!” 虽然知道夏桐笙在撒谎,但是闵宥安也懒得戳穿她。 闵宥安坐在床上,夏桐笙余光看到他身后的伤,雪白的里衣上有些星星点点的红,“王爷,你的伤!” “不碍事!”闵宥安依旧和昨晚一样,平躺在床上。 想起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夏桐笙十分抱歉,“不行,这样压着伤口会更加严重的!你还是侧着睡吧!” “侧着睡?” “嗯!”夏桐笙点点头肯定地说。 闵宥安顿了几秒,翻身侧朝夏桐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颈窝里,酥酥痒痒地。 夏桐笙一阵凌乱,心脏也开始不安地狂跳,心想,“我让你侧着睡,是打算让你侧朝外睡,不是让你侧朝我啊!” “控制好心跳,吵到本王了!” “王爷,这话昨天晚上你就说过一次了,不要每天晚上都强调一遍好不好,臣妾压力很大的!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心脏狂跳了!” “内力!”解释的话都不愿多说,可见是有多嫌弃夏桐笙的孤陋寡闻了。 夏桐笙大囧,“你别误会啊,臣妾心脏跳那么快不是因为心动,就是臣妾心脏不好,没过一段时间,就会抽风,绝对不是针对王爷!” 他听到她不着边际的解释,冷冷地甩出四个字,“有病早治!” “是啊,有病早治,王爷你的伤,还是去找上次给臣妾解毒的曹大夫看看吧!他医术好像很高的样子!” “他早走了!”其实,就在林九阳送榆钱儿回去的当天,苗仁值就带着榆钱儿回到苗疆去了。 夏桐笙不解,曹田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是也不像是个敢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程的人,“他医馆开的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你知道慢裟只有苗疆族长才能解毒吗?” 她大惊,“啊,你是说曹田是苗疆族长?” 有关苗疆,夏桐笙是了解过的,原先师傅曾经说过,苗疆是个神秘的部落,其医术高明,自己是真的走了狗屎运,还是像穿越小说一样,带着主角光环?不然怎么偏偏就遇到了唯一能救她的人呢? “他不叫曹田,真名苗仁值!” 夏桐笙在心里默默地想,曹田,草字头加个天,不就是“苗”吗! “睡吧!”夏桐笙还想再问什么,闵宥安却先一步堵住了她的的话! 因为原先睡着了一会,现在夏桐笙几乎是没有丝毫睡意,只是侧朝里闭上眼睛默默地想事情。 过了很久,夏桐笙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她试探着叫了声,“王爷?” 第103章 生理期 闵宥安没有回答她,夏桐笙又叫了声“王爷”,这次比上次的声音要大,不过闵宥安还是没有回答她。 “王爷你睡着了?”夏桐笙问。 夏桐笙又连着叫了他好几遍,他都没有反应,这才确认闵宥安已经睡着了。 她这才转身,赶紧揉了揉被自己压得酸痛的右手,换了个边,这一换不要紧,她不小心碰到了闵宥安的鼻子,吓得她定在原处,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吵醒闵宥安。 闵宥安的脸就在她的面前,她稍微向前一点点,他的唇便可以吻上她的额头。 夏桐笙小心翼翼地向后挪了挪身子,跟他保持点安全距离,之后,她枕着自己的手,一双眼睛认真地盯着闵宥安的脸,不得不说,拥有这样一张完美的脸,还真的是上天的恩赐! 她就那么盯着,盯着,时不时还会想起他们俩在一起发生过的事情,不知不觉地就那么睡着了。 闵宥安待她睡着,这才睁开眼睛,他甚至不用调角度,只要稍微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夏桐笙静美的睡颜。 刚才夏桐笙不小心撞到他的鼻子,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他之所以装睡,是希望夏桐笙在认为他睡着之后,可以不用那么拘谨! 看到此时如此安静的夏桐笙,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脸,可是,手伸到半空中,便停住了,他想起自己的承诺,既然决定放下她,又何必再给自己一些不需要的念想。 他闭上眼睛,睡去。 五更天,闵宥安起床,步瑶出现在闵宥安房门外,高声喊着,“王妃!” 夏桐笙没有听到,步瑶这才进门,将夏桐笙喊醒。 她被叫醒,眯着眼睛,坐起来,“王爷,你起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桐笙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她伸手轻拍了自己几巴掌,这才清醒睁。 “嗯!” 她下床,走到暗格拿出闵宥安的一副,“臣妾伺候你更衣!” 闵宥安这才明白,原来步瑶这么早叫夏桐笙,就是为了要提醒夏桐笙伺候自己更衣! 原本夏桐笙也不知道,还是步瑶昨天晚上特意叮嘱自己,一定要早起早起伺候王爷更衣,不然于礼不合!她这才知道自己要早起。 不然,夏桐笙才不愿意这么折腾自己呢。 闵宥安没有说什么,任由夏桐笙在自己身上折腾,只是在她帮自己帮腰带的时候,他的一颗心有些躁动。 他连忙推开夏桐笙,有些无奈地说,“好了,本王自己来!你回去睡吧!” “是!” 她刚转身,闵宥安便看见夏桐笙地裤子上有抹鲜艳的红色,他意识到夏桐笙来了葵水,想要开口提醒,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忍住了。 夏桐笙倒在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中途在一阵痛意中醒来。下体一阵湿热传来,夏桐笙马上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大姨妈来看自己了! 她赶紧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已经被自己染上了血迹,“啊!我滴天,要怎么办!”好丢人啊! 血迹都已经干了,也不知道早上伺候闵宥安更衣的时候,他到底看见没看见,要是看见了,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痛意袭来,夏桐笙用力地捂住小腹,蹲在床上,希望可以减轻一些痛苦,想起自己以前来葵水是不会痛的,就算是痛也就是轻微的坠痛。 这次就像是有人在揪自己的子宫一样,没一会就痛的她出了一额头的虚汗。想起自己前不久中毒,想着应该是那次中毒,让自己内分泌失调,才会这样的吧! 夏桐笙连忙忍着剧痛收拾干净自己,喊来婴伶帮忙换了床单,又连忙躺到床上。肚子依旧在痛,婴伶连忙倒了热水给夏桐笙喝。 小腹痛了一天,以至于夏桐笙这一天都没好好吃饭,抱着热水在床上蹲了一天,不仅如此,还要时时刻刻担心测漏! 真是煎熬啊! 闵宥安晚上回来,见步瑶忙着帮他准备晚饭,随口一问,“王妃呢?” 步瑶回,“王妃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来吃饭了!” 闵宥安想起早上看到的那抹红色,想着夏桐笙应该是痛经!也不再追究! 婴伶心疼夏桐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特意熬了碗糖水端进去,夏桐笙随便吃了点,就准备睡觉。 想起夏桐笙身体不舒服,闵宥安就连在书房处理事情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最后他直接收起书笺,准备回去看下夏桐笙,只是他还没进房门,就听见她痛苦地呻吟。 夏桐笙没想到他这么早回来,只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闵宥安略微收拾了下自己,躺倒床上,“王爷,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闵宥安才不会承认是担心她呢,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事情处理完了!” “嗯!” 他侧着身子,在她身后躺着,没多久,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 冰凉的触觉让夏桐笙轻颤了下,连忙要去拿开他的手。 “别动!” 夏桐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他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地命令语气,让她不敢乱动,没一会夏桐笙就感觉到小腹传来的丝丝热意。 “王爷,你这是!”夏桐笙知道,闵宥安这是在用内力帮她缓解痛经。 “你疼痛的呼吸声,会吵到本王睡觉!” 上次是心跳,这次是呼吸!夏桐笙觉得跟闵宥安睡在一起,她就是死了,没呼吸没心跳,闵宥安都会觉得她吵。 疼了一天,折腾了一天,夏桐笙也已经精疲力尽了,现在因为闵宥安帮自己暖宫,她觉得没有那么痛了,没多久,夏桐笙就睡着了,闵宥安担心她被疼醒,一直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只是没多久,他的呼吸就乱了,身体涌现一股燥热,他竭力压制,无奈夏桐笙带给她的诱惑太大,身体的某部位还是不可压制地硬了! 闵宥安为了缓解这种胀痛,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动了,不过在即将碰到夏桐笙的柔软的时候,他停下来了,赶紧收回手! 他怕他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出现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104章 重回东苑 第二天,轮到婴伶在五更天的时候在门外喊夏桐笙起床的时候,被闵宥安制止了,“别喊她,让她睡!” 婴伶皱眉,“可是,王爷,小姐要伺候您更衣的,这是规矩!” 闵宥安摇摇头,“无碍!你先出去!” 婴伶心中对闵宥安的印象更加好了,觉得自己家小姐能嫁给王爷这样的男人真的是积了福了。 夏桐笙醒来,发现天已经大亮,身边的闵宥安也早走了,“婴伶!” 婴伶赶紧从外面跑进去,“怎么了小姐?” 夏桐笙问,“不是轮到你叫我起床的吗?你怎么没叫我?” “王爷说让你多睡会,怕你没睡好!” 夏桐笙想起昨天晚上,他用内力帮自己缓解痛楚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姐你脸怎么红了?该不是昨天晚上你们两个......” “别瞎说!”不过说实话,今天她并没有昨天那么痛了,虽然也很痛,但是是可以忍受的。 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可以调节内分泌,缓解疲劳,消除痛感!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夏桐笙每天都没早起伺候闵宥安穿衣服。每天睡懒觉,睡得步瑶这么谨慎细微的人都忍不住要说夏桐笙的不是! 重点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已经习惯跟闵宥安同睡一张床了,夏桐笙每天晚上都各种不老实,有时候会搭腿在闵宥安的身上,有时候会踢被子,更可怕地是有时候会抱着闵宥安一起睡。 每次闵宥安因此被吵醒或者被撩起性欲的时候,他都生气地想要把夏桐笙给丢出去,可是看到夏桐笙一副小孩子样子的时候,他心中的怒气都全消了,只是默默地帮她盖好被子,调整好睡姿,他才安心的睡觉! 某天,夏桐笙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提到一个硬东西。 只听见闵宥安闷哼一声,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夏桐笙,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周的第几次了,闵宥安终于忍不住了。 夏桐笙马上跪在床上,一副小猫的样子,“王爷,对不起,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桐笙,本王要是断子绝孙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时已经入冬,虽然是跪在床上,但是无奈夏桐笙穿的少啊,没多久,她就冷的打哆嗦!“不会的,王爷已经有粤儿了!” 闵宥安看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明天东苑就修好了,你赶紧搬回去!” “是!”声音中带着兴奋,她终于可以自由地睡觉了! 看着也快该早朝了,闵宥安也不打算再睡了,起身从房里出来!准备去上早朝。 夏桐笙也穿了衣服起来,以前是睡着了,不伺候闵宥安更衣还说的过去,现在她都醒了,要是再不伺候闵宥安,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王爷,臣妾来伺候你!” “伺候?”闵宥安反问她,“你知道伺候是什么意思吗?” “不就是服侍您吗?” 闵宥安看着她,幽幽地说了句,“伺候服侍都是在床上的!” 夏桐笙脸色一红,连忙换了个动词,“那臣妾帮您更衣!” 闵宥安这才转身,让夏桐笙帮他更衣。 第二天,夏桐笙便搬回了东苑,偏巧这天天气特别冷,回到东苑后,夏桐笙也没急着看院子修缮的怎么样,第一件事,就是在房间里支了个火炉,把炭火烧的旺旺的,这样就再也不怕冷了。 当初在闵宥安房间里她就像这样做,可是,那毕竟是王爷的房间,她不敢那么做。 房间暖和了之后,夏桐笙才挨着看了自己的院子,修缮了之后果真比原来好看多了,原先院子里的单人秋千换成了个大号的,上面铺了一层白色的兽皮! 许是原来院子里太过单调,又种上了两株腊梅,一株红色的,一株是米黄色的。 屋内窗前还放了张摇椅,打开窗户便可看见窗外新种的腊梅! 她坐在窗前,手里抱着汤婆子,许被风吹久了了,夏桐笙有些着凉,额头隐隐地有些胀痛,婴伶正帮她揉着额头! 夏桐笙拉着婴伶的手腕感慨到,“还是自己的院子舒服,你看风景又好,床又大!不像王爷的床,小的不得了!” “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吧,王爷的院子里的卧室是给王爷不想临幸后府女人的时候准备的,他的床自然只够能睡他一个人,像你们这些的床,这么大,是为了王爷来的时候你们两个人睡的舒服!” 睡得舒服?恐怕是翻云覆雨的时候舒服吧!怎么折腾都掉不下来!想到这里,夏桐笙不禁为自己点赞! 不过自己这么污,不好吧! 婴伶笑着继续说,“嗯,小姐,你也算有福气的人了,你看这府里还没人睡过王爷的院子呢!你都睡了那么多次了!看来王爷对你不一般啊!小姐嫁给王爷,还真是嫁对了!” “看来小丫头是想嫁人了,你放心以后你嫁人,我一定帮你选个好人家!王爷你就别想了,就他那样的,嫁给她,你就等着哭吧!” “那本王也没见你哭过!”不知什么时候,闵宥安突然从身后出来,吓了她俩一跳。 “王爷,臣妾意思是兴奋地哭!兴奋地哭!” 他问没在意夏桐笙的大不敬,问,“觉得院子怎么样?” “很不错!特别是新种的这几株梅花!” 这院子是闵宥安亲自盯着修缮的,大到选材,格局,小到盆景摆件,全部都是闵宥安亲自操办的。 “王爷今天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闵宥安才不会说自己是专门来看她的,“本王回来拿东西,顺便过来看看!” “这样啊,王爷,您坐!”夏桐笙搬了凳子,递给闵宥安。 闵宥安摇头,表示自己马上就要走,临走前看到一珠梅花的枝桠伸进窗户了,“对了,这株梅花伸进窗户里了!剪掉吧!” 夏桐笙舍不得,“不剪,剪掉多可惜!等关窗户的时候,臣妾把枝桠用力关在外面就好!” 一片雪花飘进窗户,突然落在她的手心,那一瞬间,她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感动,她激动地看向闵宥安,“王爷,下雪了!” 第105章 初雪 雪花太小,肉眼几乎看不到,离窗边有些距离的闵宥安并没有看到夏桐笙所说的雪花,只觉得他错把腊梅花瓣当作雪花了。 “这才刚十月,北闵的雪季大多是在十一月中旬。这个时间是不可能会下雪的!” 恰巧,又一片雪花又飘进房间,夏桐笙激动地眼神发亮,眼中隐隐地有些泪光,她举起手,“王爷,你看真的下雪了!” 刚说完没多久,雪花便开始纷纷飘落。 只是几分钟的光景,天空中就像是落花一样下着雪花,大雪纷飞的景象,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地浪漫与感伤。 夏桐笙连忙跑出去,白皙的小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在雪里随着雪花一起旋转! 闵宥安透过窗看着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服,站在腊梅下,仰头望着天空中簌簌飘落的雪花,巧笑如嫣,眼眶含有丝丝泪光,与腊梅,与雪,与院里干枯的梧桐,站成了一副精美绝伦的画。 而这一幕,就像是被时间定格一样,深深地印在闵宥安的脑海里。 他绝对不会想到,多年后,这一幕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挥之不去,萦绕心头,既美好又感伤!而他那时也终于懂得,她为何看见雪花会眼泛泪光! 夏桐笙停下奔跑的脚步,趴在窗边,笑眼弯弯地从外面扯着愣神的闵宥安,“外面好美,王爷,你快出来看啊!” 闵宥安原来不打算出去,只是怕扫了她的兴致,这才应承下来,临出去前,他顺手帮她拿了摇椅上的外套出去,“披上!” 她披上衣服,笑眼盈盈地将手放在嘴边哈气,“谢谢王爷,臣妾都快冻死了!” 闵宥安有些埋怨,伸手将她的手捂在手心,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既然那么怕冷,干嘛还跑出来?” 她摇摇头,抬头仰望着天空,任凭雪花飘落在她的脸上,将小脸打得通红,“今天不一样!这是今年的初雪!” 提起初雪,夏桐笙脸上的笑意更浓! 因为受了韩剧影响,所以夏桐笙对初雪有种莫名的情绪,每当看到初雪,中有一种莫名想落泪的感觉。 可能更多的人看到初雪是激动,是兴奋,可是她不一样,她会落泪,会伤感!不过这次闵宥安在这里,她忍住了眼中的泪光。 闵宥安生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觉得下雪有什么可纪念的,更加不觉得初雪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他看着夏桐笙激动的神色,问了句,“初雪?” “对啊!有人说过,初雪是一年中最美的日子,在这一天,这世间所有的谎言都可以被原谅!” 闵宥安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这么浪漫的时候,这么浪漫的故事,他偏偏冷声说了句,“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谎言,难道这一天,弥天大谎也会被原谅吗?” 夏桐笙努嘴,“哎呀,你别那么当真!这就是一个美好的说法而已!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很美吗?” 闵宥安不再说话,只是陪着夏桐笙一起站在雪地里,看着雪花,夏桐笙有时会朝他放肆地大笑,只是笑容中总带着些泪光;激动的时候,甚至会开心地拥抱他,虽然那个拥抱转瞬即逝! 不管有关初雪的说法是什么样的,总之这一天,对于他而言是美好的。 这场初雪,来的早,来得急,去的也早,去的也急,没多久,雪就停了,雪量甚至还不足以打雪仗,更别说是堆个雪人了。 雪停了,夏桐笙拉着闵宥安瑟瑟发抖地跑回房间,将身上的雪抖落在地上,没一会就融化了,她将手放在炉火前取暖,“王爷,赶紧暖暖!” “本王不冷!” 夏桐笙不相信,特意摸了下他的手,“呀,你火力这么大,那么冷的天,在外面呆了那么久都还那么热!” “本王有内力护体!”脸上的得瑟还真是想让夏桐笙臭扁他一顿。 “王爷,您觉得臣妾现在修炼内力还来得及吗?” 闵宥安静默了,夏桐笙也不打算自取其辱了,“算了,臣妾知道自己不是学武的料子!”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说了句有事便离开了。回到书房之后,他坐在书桌前愣神。 想起夏桐笙在雪景中站在腊梅下巧笑如嫣的那一幕,心中悸动,实在不忍心这样美好的一幕消逝在记忆的长河中,他提起笔,打开卷轴,凭着记忆,将那一幕画在纸上。 他以为,过了那么久,有些细节会忘记或者会模糊,没想到,那一幕是那么清晰,好像就连从她身边飘过的雪花是什么形状的,他都记得! 完成之后,他紧盯着夏桐笙的脸,久久地盯着那幅画,出神! 许久之后,他晃过神,把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打开书房后的密室,将画放好! 再出来的时候,他依旧是北闵最冷酷的王爷! 最近边疆战事连连吃紧,原本败北的南冶再一次进攻北闵。下午的时候,皇帝特意昭他进宫,商讨下如何抵制南冶,他收到传召后略微收拾了下便赶忙进宫。 当他刚出现在御书房的门口,查面一看见他,连忙将他带进御书房,查面一向沉稳,这次竟也如此急切,想必,这次边关的事情很是棘手。 见到皇帝,他连忙跪下,“参见父皇!” “平身,这是边疆新传来的战报,你先看看!” 闵宥安从地上站起来,结果皇上手中的战报,打开看了,越看脸色越不好看,“父皇,怎么会变成这样?” 闵宥安虽然在军政院办事,但是由边关传来的“烽火战报”是可以不经过军政院直接传达到皇帝手中的。所以闵宥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份战报。 皇帝叹口气,音色深沉,“唉,原本边疆形式一片大好,可是这两个月来,我们北闵的军队连连败退,现在已经在凉城之处打到上陵城边了!” 这件事情,闵宥安是知道的,也就是一个月前,夏桐笙院子被火烧那天,原本他应该是在家修养伤的,可是就是因为边疆传来战败的消息,他才急匆匆地离开。 其实,战争有胜就会有败,所以,当时传来北闵战败的消息,闵宥安也并没有过分紧张,以为只是正常起伏,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第106章 生辰 这世上没人能做到百战百胜,就连闵宥安也一样,他不是神,他也会败,只是相比之下,他败的次数比较少。 见皇帝一脸担忧,闵宥安宽宥他,“父皇不必过份担忧,上陵城易守难攻,且城外地势险要,想必南冶一时半会还拿不下来,只是,这都两个月了,北闵大军连连败退,其中必定有猫腻!” 皇上听见他的分析,点点头,“你看看这个!”他把一封用腊滴封好的书信给闵宥安,闵宥安看完,眉头紧锁,“军中混入奸细?” “嗯!林老将军传来的消息!而且奸细很有可能不是一个!”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儿子,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这个儿子最像他,机智果断,有超乎常人的领导能力和洞察能力! 闵宥安听了那么多有关边疆的事情,问,“既然如此,父皇有什么打算?” “朕想派你去边疆!”皇帝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其实原本对于出征,闵宥安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而这次听到自己要去战场,他的心莫名有些低沉,他不由想起,如果他走了,夏桐笙怎么办,那个女人又不会保护自己,留在府里会被李馥琪欺负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就是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一切都那么自然!自从夏桐笙进了王府之后,整个王府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其实王府一直都不平静,只是现在他注意到了王府后宅,而以前,他从来没有将心思放在后宅了!所以归根结底,是他自己的心不平静了而已。 看到闵宥安愣神,皇帝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你不愿意?” 他摇摇头,“不是,只是想起些事情!” 皇帝阴沉的神色有些缓和,“怕是想起夏桐笙那个小丫头吧,朕是过来人,自然知道! 闵宥安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承认,嘴角微微有些上扬,“是!” “唉,原本,朕答应过你母亲,打算让你有了孩子再去战场!可是没办法,除了你,没人能令朕放心,不过现在你也有了粤儿,想必你母亲也不会担心了吧!” “父皇,无碍!母妃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皇帝叹口气,“朕知道,只是她越是通情达理,朕越是心疼她!” 闵宥安沉默,良久,他问,“什么时候出征?” 出征的日子,皇帝还没订好,必须选个良辰吉日才行,“晚些日子吧,出征粮草和军备物资还没准备好,况且,马上要到你的生辰,过了生辰再走吧!” 闵宥安点头,“正好留些日子,让儿臣操练兵马!” 皇帝重重地拍了几下闵宥安的肩膀,“孩子,你一定要替父皇将北闵守住!” “儿臣谨遵圣旨!”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皇帝朝他摆摆手,“去准备吧!” “是!”闵宥安摆手退出御书房,出宫之后,看着侯在宫门口的沧诀,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沧诀!要变天了!” “王爷?”沧诀想说些什么,被闵宥安打断。 “不必说了,先去军营吧!” “是!” 两个人来到军营,武车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脸痞子样,半开玩笑地问,“王爷,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属下陪练了吧!” 沧诀连忙用眼神示意他别开玩笑,“你去通知几位将军,告诉他们王爷有事要说!” 武车看了眼闵宥安严肃的神态,马上正经起来,快速出去喊人。 军中人行事就是爽快,没多久,军中的十个将领便来到闵宥安的军营里,按照品级排列站好。 “本王今日就是告诉你们,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出征!这些日子,加紧训练你们的士兵,还跟原来一样,出去多少人,回来多少人,都给本王做好记录,折损人数最少的,品级升一品,折损人数最多的品级降一品!” “是!” 接下来的日子,闵宥安几乎是泡在军营里,整天忙着操练士兵已经研究边疆的军事,算算日子,差不多小一个月没有见到闵宥安了。 农历10月22日,是闵宥安的生日,上完早朝,闵宥安正打算离开,却被皇帝叫住,“安儿,你留一下!” “儿臣遵旨!” 待到所有大臣全部退下后,闵宥安随皇帝一起去了御书房,皇帝让他等在门外,“你在外面等着,朕去去就来!” “是!” 闵宥安不知道他爹今天在搞什么鬼,不由有些好奇,他站在外面,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御书房的大门,没多久皇帝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盒子。 “礼物!” 看着闵宥安愣在原地,查面提醒,“王爷,圣上可是从来都没忘记过您的生辰呢!” 闵宥安眼神有些欣喜,“谢父皇!” 皇上心情也挺好,对闵宥安说,“打开看看!” “是!” 闵宥安打开,眼神微微一滞,“这是!父皇,这个太过贵重!” 皇帝从盒子里拿出玉龙,给闵宥安带在腰间,“你马上要出征,这个玉能保你平安!” “可是这是皇爷爷当年留给您的,儿臣......” 皇帝摇头,打断他的话,“只要你能安全回来,朕跟你母妃,就放心了!” 他帮闵宥安将玉龙系在腰带上,满意地笑笑,“走吧,看看你母妃吧,自从她知道你要出征以后,她就吃不好睡不好了!” “是!” 闵宥安手指滑过那块玉佩,冰凉入骨,确实是一块上好的通灵宝玉。 到了静安宫,敬贵妃正忙着缝衣服,见到皇上,马上放下手里的针线前去迎接,“臣妾参见圣上!” “免了,今天安儿过生日,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皇帝笑笑说。 “谢皇上!” “你做什么呢?”皇帝问。 敬贵妃拉起皇上的手,向内间走,“你看,臣妾为安儿亲手缝制的衣服!” 闵宥安好奇,虽然面上不露声色,可是余光还是不安地有意没意地往那边瞅去。 没多久,敬贵妃抱着衣服喜滋滋地出来,“安儿,你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虽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可是当他见到那件衣服的时候,还不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第107章 断袖由来 从外观看衣服是正常的,可是里面的内衬却是大红色。 闵宥安眉毛没忍住跳了下。不过相比较以前的,这次还是有所进步的,至少,这大红色在里面,原来一身全部是大红色!别提多喜庆了。 虽然内心十足不情愿,但是不忍伤了敬贵妃的心,他还是转身去内室换了衣服,“正合身!” 敬贵妃愁眉苦脸地帮他整理衣服,“合身就好,一想到你不久就要去战场,母后这心里......不过你是圣上的儿子,就应该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闵宥安跪地,“儿臣晓得!” 皇上沉声说,“好了,高兴的日子,说这些干嘛。” 敬贵妃无奈地笑了,“是臣妾扫兴了!” 见闵宥安将衣服换上,敬贵妃也没其他的事情,“安儿,赶紧回去吧,估计桐儿那丫头还在府里等着给你庆生呢!” 听见她说夏桐笙要给自己庆生,闵宥安心底流过一丝暖意,眼角也微不可察地有些笑意,他连忙对着皇帝和敬贵妃行礼,“儿臣告退!” 刚出宫,正好在宫门外碰到风禹韩跟沧诀打闹的情景,见到闵宥安,两人马上正经起来,“等多久了?”闵宥安问。 风禹韩说,“没多久,我见沧诀没回去,就知道你还在这,” “嗯,走吧!” “等等!”风禹韩一脸严肃地围着闵宥安转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了?”沧诀不解! “这衣服做得还真的很有品味啊!怎么今年改色了?” 风禹韩可没忘记,每年等在宫外,他都是穿一身红出来的,走在路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新郎逃婚了呢。 所以,他这次也是在宫门口等他出来,就是想看下他穿一身大红色出来时的惊艳的感觉,没想到今年换成黑色了! 闵宥安瞪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风禹韩不怀好意,“沧诀,走了!” 见他黑脸,风禹韩赶紧追上去,“唉,别生气啊,我夸你呢!” 谁知道,说了这句话之后,闵宥安走得更快了,没多久就到长安大街。 风禹韩一个文弱书生,实在是跑不动了,掐着腰,指着闵宥安的背影,大声喊,“喂,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真的不要我了!” 闵宥安的脚步戛然而止,鼻孔里微张,双眼透露着杀意。 路边的人,全部都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们俩,不怪路人奇怪,要怪就怪风禹韩的话真的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这下闵宥安走得更欢了,根本不愿意让别人觉得自己跟身后的风禹韩有任何的瓜葛! 没想到身后的风禹韩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哎呀,你竟然不要我了,你可是跟我好了多少年呢!” “我是个男人怎么了,难道就不配得到你的爱吗?” 闵宥安铁青着脸,“沧诀,让他闭嘴!” 对,你丝毫不会怀疑,想当初闵宥安被人传是断袖,也是因为某年的这一天,风禹韩也同样这样对自己,只是当时单纯的他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然早就要把他毒哑了。 沧诀站住,拦下风禹韩,“风大人,你总不能因为自己叫姓风就这么疯下去吧!” 风禹韩不管他,“哎呀,他难得今日他生辰,我就不信了,他今年还不笑!” “唉,我说大人啊,都试了那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死心呢!”沧诀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风禹韩冷哼一声,“死心?本公子是那样半途而废的人吗?” “王爷也是,笑一下能咋滴!” 能咋滴?能把他小酒窝给暴露出来!他就不威严了! 眼瞅着风禹韩又要当街“表白”,沧诀连忙捂住他的嘴,“别喊了,王爷在常去的酒馆等你!” 说完,他把风禹韩扔在原地一溜烟跑了。 “喂,你家王爷不等我,你小子也不等我!会轻功了不起啊!”说着他怒气冲冲地加速向前跑去。 风禹韩到的时候,闵宥安已经开始喝了,“我说,你太不仗义了,我今天可是特意向我们家母老虎请了示了才能出来,就为了这几个时辰,回去我要做一个月的饭,你说你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闵宥安冷眼瞧他,“你堂堂风大公子还请不起个下人吗?” “不是请不起,是人家非要我做!”风禹韩无奈地摊手。 他的可怜生活无疑引起了沧诀的嗤笑,“风公子还真是疼妻!” “不是我疼妻,严格来说是“妻疼”!” “什么意思?”沧诀不解! 风禹韩也不觉得丢人,大剌剌地解释,“被妻子打得疼,简称“妻疼”!” “活该!”闵宥安又给了他一刀。 三个男人喝了不少酒,闵宥安是属于千杯不醉的那种人,沧诀是能喝,而风禹韩就属于是那种酒品不好,还特爱喝的人,喝完就开始撒酒疯。 虽然没什么武功,但是发起酒疯来,差点把人家的小店都给砸了!还好沧诀眼疾手快,控制住了正在对酒坛子施暴的风禹韩! 闵宥安看着他这副丢人的样子,嫌弃道,“沧诀,你赶紧给他送回去!” “王爷,那你呢?”沧诀抓住风禹韩问闵宥安。 “本王自己回去!” “好吧!”说完沧诀一把扛起正在包间里蹦达的风禹韩,直达他的府邸,他敲门,下人开了门,但是下人自己也控制不住风禹韩,沧诀不得已只能把他送回去。 一道高亢的女声传来,“怎么又喝醉了!”大嗓门喊得,就连沧诀这个高手都震了一震。 一听就知道是风禹韩口中的那的母老虎未婚妻,他做了十足的心里准备像身后看去。 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有点,嗯,赏心悦目的意思。 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细长的眼睛,瓜子脸,小嘴巴,以沧诀纯爷们的眼光来看,她的样子真的还是挺好看的,哪有像风禹韩说的那么恐怖。 “给我吧!”女人示意。 果然,原本还在撒酒疯的风禹韩,一见到许瑾琂便成了小白兔一只,乖乖地,也不吵也不闹,有些呆萌。 风禹韩还真是怕他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啊,就连醉了看见她一秒就变成个乖孩子! “那个弟妹,他.......” 许瑾琂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强盛的怒意,“弟妹什么啊弟妹,还没成婚呢!” 第108章 礼物 这种女人惹不起,沧诀马上告辞,“那交他给你了,我先走了!” 原以为许瑾琂听到自己要走,会说几句好听的,没想到果然是他自己想多了! 人家许瑾琂只顾得照顾风禹韩,那还有空理他,如此尴尬,而他也不好在杵在那里,叹了声气落寞地走了,“唉,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闵宥安穿着黑色束身金丝服,走路时还会因为步子太大而带出里面大红色的衬布,闵宥安虽然觉得有些俗气,但想想,这毕竟是敬贵妃亲手帮他缝制的生日礼物,就算是俗气至少也要穿过今天。 说实话,哪个皇子过生辰不是大张旗鼓地,那架势就差没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可惜闵宥安却偏偏低调地不能再低调了! 就好像是生怕被小偷惦记上一样,除了他父皇母后还有王府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闵宥安的生辰。 他刚到王府,便看见守在王府门口的李馥琪。 她知道今天是闵宥安的生日,所以老早就已经等在门外,见到闵宥安她十分激动,“表哥,您回来了!” 闵宥安冷淡地点头,“嗯!” 见他愿意理自己,李馥琪惊喜地扯着闵宥安,“表哥,妾身给你准备了礼物!妾身带你去看看!” “先不急!”闵宥安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本王有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绕过她身边,没有一丝迟疑便朝王府里面走!徒留李馥琪在王府门口拉耸个脸色。 他穿过东苑门前的那一排的梧桐树,虽然已经冬天,可是仍然有些枯黄的树叶固执地挂在枝头,不肯落下。 进门便见夏桐笙正一个人磕着瓜子,跟婴伶和步瑶聊着天,笑的前俯后仰,瓜子皮散落一地,就连夏桐笙的裙摆上也零星地落着几片瓜子皮。 步瑶正因为夏桐笙的笑话小声笑着,余光看到闵宥安的身影,她马上起身并敲打了下身边的婴伶,“奴婢参见,王爷!” 夏桐笙放浪形骸地大笑声戛然而止,笔直地站起来,“王爷!” 闵宥安点点头,对婴伶跟步瑶说,“下去吧!” “是!”两人行礼之后,相伴着退出房门。 待她们二人退下之后,闵宥安坐在火炉旁边,一双锐利地眸子突然有些柔情,他仰头,看着夏桐笙的眼睛。 等着她把为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物交给自己,奈何她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夏桐笙被他盯得发毛,为了缓解心悸,她将手里的瓜子伸到闵宥安面前,“王爷,瓜子!” 闵宥安无奈地看着她手里的瓜子,以为夏桐笙是不记得今天的日期,才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故意问,“今天几号?” “啊!”夏桐笙不懂,这是来专门问自己日期的吗,“10月22日!” “嗯!”闵宥安神情陡然转冷。 这哪是不知道日期,明明就是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几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虐! 他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意,转身就走! 夏桐笙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这孩子来就是问自己日期的吗?这种事情,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行了,还真是有劲没地使了! 重点是,因为他,把她们的气氛都给打破了,原本跟婴伶和步瑶几个正开心地讲笑话呢,现在看来只能伤心地讲冷笑话了,因为冷王来了...... 没多久,婴伶前来禀报,“小姐,管家请您去前厅吃饭!” 夏桐笙皱着眉头,“今天有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去前厅吃饭?” “不知道,不过管家说了,今天小姐一定要过去!” 她拍拍手,将手中的瓜子尘土打落,“好了,我知道了,等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闵宥安赶到前厅,满以为夏桐笙会早早地坐在饭桌上等自己,可是她的位置却是空的。 他眨眼收敛起自己的失落,坐在主位装作不经意得问,“王妃呢?” 管家恭敬地上前回话,“王妃应该在路上!” 闵宥安没说什么,只是眼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夏桐笙换好衣服赶到的时候,王爷,李馥琪,顾雪,蜜儿,包括闵谚粤已经等在饭桌上。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带歉意地说。 闵宥安看了一眼,精细打扮之后的夏桐笙,想着她是为了他才打扮的,心底的怒意微微散去,“不碍事,坐吧!” 夏桐笙马上小跑到闵宥安身边,因为急促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边,照着闵宥安的方向倒了过去。 夏桐笙大叫一声,想着,闵宥安会扶自己一把,估计也不会受什么伤,没想到他竟然无动于衷。连手都没伸,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跌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别人不救,只能自救,夏桐笙马上伸手去拽闵宥安,防止自己跌落在地上,没想到,这一摔,正好栽倒在他的怀里,他笔直地坐在那里,任由夏桐笙搂着他的脖子。 李馥琪一双眉眼恶狠狠地瞪着她,而顾雪相比之下,就显得稍微淡定一些,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蜜儿则是不敢,她难得有次机会可以和王爷同桌进食,生怕有什么差池,惹恼了王爷! 夏桐笙慌乱地弹开手,假笑着,“呵呵,王爷,臣妾不是故意的!” 闵宥安没理他,说了句,“开饭!” “表哥,吃饭之前不应该先展示礼物吗?”李馥琪问! 夏桐笙还在疑惑呢,吃个饭而已,展示什么礼物啊! 闵宥安当然也记得这个环节,可是他刚才看到某人刚才是空着手来的,不仅她就连她身后的丫鬟都是空手来的! 为了避免这个环节让夏桐笙感觉到尴尬,他才故意跳过这一环节!可是偏偏李馥琪非要提出来! “今日不用礼物!一起吃个家常便饭就好!” 李馥琪不同意,“不行,妾身可是辛辛苦苦才寻到这个宝贝,一定要拿给王爷看看!” 说着让墨竹将一把剑盒呈上来,“这是妾身送您的生辰的礼物,青玄铁打造而成的噬魂剑!” 听完李馥琪的话,夏桐笙惊呆了,心想,“什么!生日礼物!今天闵宥安生日?!自己什么都没准备,这可怎么办!” 第109章 鲤鱼贺寿 想着顾雪还没吱声,想必她应该也没带礼物,这样自己没带也不会太尴尬。 没想到她刚这么想,顾雪就说话了,她的梦也随即破碎。 “王爷,这是妾身的礼物,青白玉诀,妾身答应过王爷,我们成婚之后,这块从小到大伴随妾身的玉便当作妾身的信物送给您,今天正好是个好时机!” 闵宥安听她提起以前的陈年往事,面色有些不悦,接过她递来的玉,看都没看,放在桌上,淡漠地说了句,“有心!” 蜜儿在里面身份低微,娘家家境又不算太好,贵重的东西拿不出来,不过怎么说这丫头机灵呢,淋漓尽致地表达了“礼轻情意重”这句话的真髓! 蜜儿站起身,微弓着身子,将手里的平安符送到王爷面前,“王爷,这是贱妾专门去佛缘寺求来的平安符,只求王爷能平安归来。” 这丫头真有心,佛缘寺的平安符,真的是千金难求,必须要跪拜满600阶石阶才能得到!就冲着这份心意,蜜儿的礼物丝毫没被其他两人比下去! 夏桐笙看着在座的妃子都有礼物,就自己没有,不过想着闵谚粤个小孩子应该也不会准备礼物! 至少自己不会落单啊!可惜她再次低估了闵谚粤的机灵程度,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硕大的夜明珠送给闵宥安,那是皇上特意赏给他的! 就连闵谚粤都有礼物,夏桐笙此刻的心那是哇凉哇凉的,心想,“完了完了!这下要丢人了!” 夏桐笙愁眉不展啊! 难道要双手放在下巴处,比个小花,这么套路不好吧,可是想想也没别的招,套路就套路吧,难得套路那么一次,“王爷,臣妾就是礼物啊!” 看着闵宥安一脸的冷漠,和当场石化的各位后宅的女人,夏桐笙尴尬地眨巴眨巴眼睛,“开个玩笑,大家别那么当真!” 闵宥安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已经当真了!晚上你来侍寝!” 夏桐笙假意咳了两声,“喂,小孩子在呢,不能带坏小孩子!” 闵宥安呛她,“粤儿今年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 夏桐笙脑袋黑线,这样真的不太好吧。 “王妃如此这般,想必是没准备礼物?难道王妃不知道今天是王爷的生日吗?”顾雪故意挤兑夏桐笙。 夏桐笙就知道,顾雪逮到机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拿出气势,杠上顾雪看笑话的眼睛,“怎么会,王爷的生辰臣妾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想给王爷个惊喜罢了!” 闵宥安想,原来自己白天问他的时候,她是故意没告诉他?为的就是给自己个惊喜? 顾雪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哦?姐姐的礼物在哪?姐姐的礼物想必不同寻常,还请姐姐赶紧拿出来,让我们一饱眼福!” 面对顾雪的百般刁难,夏桐笙并不理会,对闵宥安说,“不急,王爷,臣妾的礼物已经准备多时!只是臣妾的礼物太过巨大,准备时间比较长,我们先吃饭,吃过饭,再去看?” 闵宥安看着她一脸真诚的样子,点点头,对管家说,“先开饭吧!” “等等,”夏桐笙从座位上站起来,“王爷生辰的第一道菜,怎么着也得臣妾亲自去端,才能显出臣妾的诚意嘛!” 说着给婴伶一个眼神,带着她离开,刚出前厅,她马上掐住婴伶的胳膊,“婴伶,交给你件事!这件事关乎你家小姐的颜面,你可不能办砸了!” “是不是王爷的礼物?小姐你赶紧说,我一定办好!”婴伶拍拍胸脯保证。 夏桐笙趴在婴伶耳边窃窃私语,“你去快点,我只能拖延半个时辰!” “好!”婴伶马上跑走! 等她离开后,夏桐笙才去后厨端出来第一道菜,身后跟着府里的小丫头,一排全部端着刚做好的佳肴走来,远看活脱脱是府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王爷,菜来了!”说着将手里的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巨型飞龙放在桌子正中央,小丫鬟按照顺时针方向将手里的菜品放好退去。 夏桐笙指着桌子正中央的飞龙介绍,“王爷,你看这龙鳞,你看这胡须还有这龙爪,多么栩栩如生啊,这是可是府里的大厨,花了十天,用了十个大厨,才雕刻出来的,寓意“十全十美!”还请王爷品尝!” 李馥琪看着她手舞足蹈地在那介绍菜品,不禁嗤之以鼻,嫌弃她王妃没个王妃样,倒像是街井流氓。 闵宥安反倒对她挺感兴趣,“好了,坐吧!” “不行,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说着继续介绍接下来的几道菜! 不过这她哪是乐意啊,这不就是为了婴伶拖延时间吗,这不,报个菜名,成功拖延了十几分钟呢。 闵谚粤盯着桌上的菜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夏桐笙问,“母亲,可以吃了吗?” “粤儿饿了啊!好了马上吃!” 夏桐笙笑笑,但是心底发虚,不知道婴伶准备的怎么样了,总之这顿饭吃的还是比较平静的,毕竟闵宥安一张冰山脸摆在那里,就是想要有些暗流涌动,暗流都被冻成冰了,还怎么涌动! 吃完饭,夏桐笙带着爷几个到了池塘,池塘周边用了腊梅和其他夏桐笙不认识的花做了点缀,就连小路两旁也放的有鲜花,场景布置还算让夏桐笙满意。 她望向站在远处的婴伶,婴伶朝夏桐笙点点头,表示她已经准备好,婴伶这孩子还真的是靠谱,不禁偷偷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闵宥安看着眼前,转头望着她,“礼物呢?” 夏桐笙得瑟地打了个响指,“王爷,你的生日礼物,马上就来!” 说着夏桐笙站在桥边,念念有词,“各位美人鱼公主,今日是王爷的生辰,还请各位卖我个薄面,前来为王爷祝寿!” 夏桐笙说完朝婴伶示意。 看着越来越多的大红鲤鱼向上涌动,想必“礼物”不会失败,夏桐笙的心总算是踏实了,“王爷你快来看!” 闵宥安上前,看着满池塘的红色鲤鱼摆出的一个“安”的字样,嘴唇微微一勾,“王妃的礼物还真是令人惊喜,惊奇!” 第110章 顾雪怀孕 夏桐笙笑意盈盈地解释,“这个安字,一来表明王爷您,而来希望王爷平平安安!” 当然,在远处的下人也看到了这样的景色,连忙凑近去看这样难得一见的场面。 顾雪皱眉,这般奇异的景色,怎么可能出现? “母亲!你真厉害!”闵谚粤张着嘴巴,惊叹道! 李馥琪才不觉得有什么厉害的,故意刁难道,“这有什么好的,又保存不了,今天看了就没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哪里比得上可以保留的东西!想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多好!” 夏桐笙摇头,表示不服,“馥侧妃这么说就错了,人世间的万物不能以实物来定性,如果说,实物才有纪念和保留下来的意义,那人的记忆呢?我做这些只是想在王爷的记忆中留下一笔色彩,即使实物消失了,可是它带来的记忆却是永恒的!” 李馥琪说不出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今日王爷生辰,我懒得跟你辩论!” “母亲你怎么做到的!”闵谚粤虽然聪明不过依旧是个小孩子,依旧有小孩子的好奇心。 夏桐笙搂住闵谚粤,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要是说了,你父王还能这么惊奇吗?” “王妃有心了!”说真的,自己的生日,还没有人如此用心过,他心里的某处柔软,瞬间被触碰。 “应该的!”夏桐笙心里偷着乐,其实要做到这些真的一点都不难。不过这个办法还是夏桐笙在电视上看来的,夏桐笙当时好奇,拿来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所以这个方法她一直记得,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闵宥安摘下记在腰间的玉佩,“这只青龙文佩本王佩戴多年,今日送给你吧,算是本王为这段记忆的回礼!” 蜜儿连忙阻止,“王爷,您的生辰还送别人礼物,恐怕多有不妥吧!” “本王的王妃不是别人!”闵宥安锐利的眼神直射蜜儿的身上,吓得蜜儿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子。 李馥琪瘪嘴,心里的嫉妒一下子上升到顶峰,理智全被嫉妒心吞噬。 她不顾一切地就像是入魔了一般,照着夏桐笙的腰部,向前用力推夏桐笙,想让她栽到河里,这样不仅可以惊散掉那些鱼,破坏掉闵宥安的记忆,又可以让夏桐笙出丑。 只是没想到,李馥琪推夏桐笙的时候,她恰巧往旁边站了站,这一推变成李馥琪把闵谚粤给推进池塘里了! “郡主!” “粤儿!” 墨竹和夏桐笙同时高喊! 墨竹没想到李馥琪竟然会丧失理智,做出这种事情,这是要谋杀小世子,况且,王爷这般在意这个孩子。 这下子,不仅她吓傻了,就连李馥琪也吓傻了,双手僵在原地,浑身哆嗦! 夏桐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马上要跳进去救闵谚粤,却被身边的闵宥安拦下了,“你又不会游泳,添什么乱!” 对啊,夏桐笙这时都急乱了,忘记自己不会游泳这件事。 于此同时,顾雪一跃进入池塘,打算救小世子,只是刚进去,就听见她大喊,“救命啊!” 闵宥安马上施展轻功,将两个人从池塘里提溜出来。 此时,被救上来的闵谚粤因为呛水已经昏了过去。 夏桐笙马上开始急救措施,心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没几下,肺内的积水就吐了出来,“没事吧,粤儿?” 闵谚粤摇摇头,小脸还微微有些苍白,嘴唇瑟瑟发抖地说,“没事!” 再反观顾雪,她一直抱着肚子喊痛,“红绫快去找大夫!” 闵宥安想看看粤儿的情况,奈何顾雪扯着他的手,一直不撒,“王爷还是照顾雪侧妃吧,粤儿这有臣妾照顾!” 闵宥安有些不悦,可是顾雪湿身肚子疼,再加上又是后宅的女人,所以后宅的男人有谁有胆子敢抱王爷的女人,所以只能由闵宥安自己抱! 想到这里,闵宥安抱起顾雪,朝着西苑走去。顾雪被闵宥安抱在怀里,她仰头看着他的下颌,心中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顾雪被送到西苑,而闵谚粤也被送到离池塘稍微近点的夏桐笙的院子,夏桐笙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因为是冬季,水很凉,还好,夏桐笙的房间有炉火烧得旺,闵谚粤在里面换了衣服,所幸并没受什么伤! “步瑶,你去熬碗姜汤,给小世子驱驱寒!” “是!” 闵谚粤换好衣服躺到床上,“母亲,你陪粤儿会好不好?” 夏桐笙抚摸着他的小脸,说,“好!” 似乎想起什么,闵谚粤可怜兮兮的望着夏桐笙,“母亲不要告诉父王粤儿让您陪好不好,不然他又该说粤儿没有男子气概!” 7岁的孩子,经受了这般惊吓,脆弱点很正常,“母亲一定不告诉他,我们拉勾!” 此时西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闵宥安怒视着眼前的男人,“你说什么?” 大夫因为害怕,声音有些哆嗦,“回王爷,雪妃娘娘有喜了!” 顾雪看着一脸阴冷的闵宥安,忍住痛苦拉着他的手问,“王爷,你不开心吗?” “开心!本王当然开心!”闵宥安咬牙切齿地说! “虽然刚怀上,可是,老夫敢保证,娘娘是真的有喜了!”这大夫是红绫找的人,自然是太子提前安排好的人,帮着顾雪一起撒谎。 原本,顾雪就打算趁着闵宥安过生日的这天,宣布自己怀孕的消息,即使没有闵谚粤落入池塘这件事,顾雪也会用其他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大夫临走前提醒顾雪,“只是怀孕不久,再加上在冷水中浸泡,所以这胎儿脉象不稳,还请娘娘卧床静养几天,不然很有可能会小产!” 闵宥安阴沉着脸,没说话!对比之下,顾雪一脸母性的光辉,眉间充盈的喜色又伴随着些许担忧!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顾雪,“沧诀,你先带大夫去给粤儿看下!” “是!” 沧诀离开后,闵宥安盯着顾雪,“这孩子是那晚的吗?” 顾雪以为他只是问问,羞涩地点点头,“是!” 闵宥安站起身,“你好好养胎!”说完离开他甩手离开! 出了西苑,他转头看了一眼西苑的院落,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悲凉,终究还是错了! 第111章 真相 大夫赶到的时候,闵谚粤已经睡着了,夏桐笙正牵着他的手守在他身边。 “拜见王妃!” 夏桐笙见到大夫,马上站起身,给他腾地方,“别多礼了,赶紧看看这孩子怎么样了?” “是!”大夫从被子里拿出闵谚粤的另一只手,放在枕上诊脉,“小世子没什么大碍!” 夏桐笙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没事就好!” 看着大夫要收拾东西离开,夏桐笙连忙问了句,“对了,雪侧妃怎么样?” 大夫正要说,却被沧诀抢先一步阻止了,“王妃,这个属下不好多说,您还是问王爷吧!” 夏桐笙没好气地说,“我见得着他还问你吗?” 沧诀解释道,“王爷在西苑还有些事情,估计一会就来!” “只怕来不了了!”夏桐笙不禁想,“唐僧进了盘丝洞还出得来吗?顾雪那只蜘蛛精,只怕要缠死闵宥安这个加强版唐僧了!” 正巧此时,闵宥安低沉的嗓音传来,“怎么来不了了?粤儿可是本王的儿子!”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众人齐齐行礼,“王爷!” 沧诀觉得王爷此时应该有话要跟王妃说,便起身送大夫出门,留给他们些许空间。 闵宥安摸了下闵谚粤的额头,“没事吧?” “没有大碍,大夫说只是有点着凉。顾雪呢?”死了没!夏桐笙特别想在后面接这句话,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不能图一时口快,不顾自己性命啊! “怎么?她有事你很开心?” 开心,开心死了!夏桐笙在心里呐喊,最好再有个突发症,明天暴毙,不今天晚上就暴毙而亡! 女人总是心口不一,“当然不是,臣妾是想着,人家怎么说也是为粤儿受伤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事,臣妾这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呢?”夏桐笙假模似样地说。 “如此甚好!王妃还真是有情有义!” 有情有义个毛线,“王爷谬赞,谬赞!” “你照顾好粤儿,本王有事!” 夏桐笙点点头,“好!” 闵宥安出了东苑的大门,脸色阴冷地对守在门外的沧诀吩咐道,“本王要知道,顾雪所有的事情!马上去查清楚!” “是!属下遵命!”沧诀领了命令,马上下去查。 闵宥安抬头看着黑暗无光的天空,就连明亮的月光都遮掩地丝毫不剩,“乌云终于来了!” 其实他知道,顾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是个男人,即使那天晚上中了迷药,但他很清楚,他跟顾雪绝对没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事情做没做过,不仅女人有感觉,男人也是有感觉的! 所以,这个孩子的父亲,只能是另有其人,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既然能让顾雪怀孕,只怕两个人通奸不是一天两天了! 府里的男人都是他的人,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他能断定奸夫不是府里的人。 这么一想,他不禁觉得更加恐怖,什么人竟然有能力潜入王府,而且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顾雪珠胎暗结! 令他遗憾的是,顾雪终究不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女孩。 闵宥安坐在书房,沉着脸等着沧诀的消息,一直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沧诀终于回来了! “王爷,属下查到了!” 他锐利地一瞥,“说!” “在王爷去百阅的时候,雪侧妃曾偷偷私会过太子!而且碰巧属下查到另外一件事情,当年雪侧妃沦为官妓,是太子买下了她的第一夜,而且从那以后,她便一直服侍太子!” “太子!哼!”闵宥安冷哼一声,没想到,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竟然是他的亲哥哥! “属下顺着太子这条线,还查到太子曾经买过慢裟,王爷你怎么看?” 闵宥安这下明白,是太子让顾雪给夏桐笙下毒,只是太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夏桐笙? 他想到可以利用顾雪搞清楚太子的用意,“太子还真是厉害,竟然将手伸到本王的后宅来了,既然太子可以在本王身边安插眼线,那本王何不将计就计!” “王爷是打算假装不知道,然后传假消息给顾雪?然后迷惑太子?”沧诀将闵宥安的计划说出来。 闵宥安点点头,“不过,本王竟然被太子当傻子一样耍了那么久,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王爷打算怎么办?”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闵宥安嘴角挂着一丝诡笑,“本王记得,太子妃好像对本王有意思!” “嗯?王爷不是要色诱太子妃吧!”沧诀惊讶! 他摇摇头,“不是本王,是你!” 夏桐笙与闵宥安两个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怎么都平白无故地喜欢色诱,而且都喜欢派身边人去色诱别人,美人计不是那么好使的好吗? 这么丢人的事情,能是他堂堂大侠做的事情吗?他果断拒绝,“王爷,太子妃喜欢的是你,你派我去勾引她,只怕她不上钩啊!” “这是你的问题,随便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她替本王办事!” 沧诀苦笑,“王爷,可以换个人吗?” “人换不了了,不过”闵宥安随机冷脸说, “可以给你换个身份,你的轻功拿来倒夜香岂不是很方便!” 沧诀一听到夜香,立马严肃,“属下明白了,一定拿下太子妃!” 闵宥安摆摆手,“去吧!” 出了书房,沧诀立马欲哭无泪,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本来在江湖上混得好好的,别的不说,他想要个武林盟主的身份那是so easy 的一件事,怎么就跑来给他当手下,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想自己堂堂江湖玉面小狐狸,竟然被他这个千年老狐狸给收拾了! 而顾雪怀孕的事情第二天一早便传遍了王府,当然这个消息是顾雪自己派人传的,李馥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里一个劲地骂着贱人,气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掀翻。 夏桐笙这时刚把闵谚粤送走,听到步瑶一脸怒气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神色幽然暗淡下来,眼神无光,呆呆地复述着这几个字,“怀孕了!” 第112章 一块花生酥 “是啊,奴婢就说雪侧妃要防着,王妃不听,现在可好,让她钻了空子吧!”步瑶越说越生气,语气不自觉地也越来越嫉妒! 夏桐笙惊觉地抬眼看了一下步瑶此时的样子,她平时都是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怎么现在却...... 步瑶难道也喜欢王爷,想到这些日子来步瑶有事无事对闵宥安献殷勤,夏桐笙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花花公子,怎么到处留情啊!夏桐笙不由觉得胸口堵得慌! “步瑶,你先下去吧!” 夏桐笙让她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想到顾雪那个坏女人竟然怀孕了,她就觉得生气,整个人感觉要炸了一样,十分不舒服! 这个男人,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自己吗,现在可倒好,转头竟然把别的女人给搞怀孕了,还真是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又不喜欢他,他跟谁有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想到这里,她冷哼了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该干嘛干嘛去了! 吃过早饭,管家过来递话,请她提前准备好,一会陪王爷进宫一趟,具体什么事并没有多说。 没多久,王爷来了东苑,见到他,夏桐笙虽然不高兴,但是还是礼貌性地祝贺,“王爷!雪侧妃有孕,恭喜啊!” 闵宥安寒眸有一丝的幽深,“本王当爹,王妃很高兴?” “当然了,雪侧妃怀孕,我们王府就要添丁,臣妾身为王府管事的,自然是开心!” 开心你妹,老子现在想弄死顾雪的心都有了!可惜这些憎恨被夏桐笙掩藏的很好。 闵宥安盯着夏桐笙的脸,非常想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表情,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根本没看到,他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夏桐笙满脸疑惑地望着婴伶,“婴伶,他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婴伶看看她,无语地望向天空。 心想,“王妃你傻啊,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妻子对自己说恭喜!明显是告诉他,你魅力不够大,你小妾怀孕我都不吃醋!” 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 看着闵宥安走远,夏桐笙小跑过去,追上他的脚步,上了马车。 闵宥安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夏桐笙呢则是坐在一旁看着他闭目养神。 “说!” “啊!” 闵宥安缓缓开口,“你盯着本王看了这么半天,难道就只是看本王的脸??” 夏桐笙不由得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闭着眼睛还知道自己在看他呢。 不过此时她需要捧着他,“王爷自然是英武不凡,让臣妾移不开眼!” “再不说本王没心情听了!”闵宥安如此威胁道。 “昨天吃饭的时候,馥侧妃说你马上要上战场了?真的假的?” 闵宥安睁开眼睛,四目相望,“怎么?舍不得本王?” 夏桐笙笑笑,“当然舍不得!”你走了,谁给我吃喝。 闵宥安听到她这么说,心情大好,难得地露出个笑容,而这只为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人绽放。 而夏桐笙又看到他脸上那两个突兀的小酒窝,有些慎得慌,“王爷,见你这么笑,臣妾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 闵宥安瞪了她一眼,想风禹韩费尽心思想见自己笑,自己还不愿意呢,这个女人真是,竟然还嫌弃! 到了静安宫,夏桐笙率先下了步撵,小跑着进去,“母妃!” 敬贵妃见到夏桐笙,连忙从贵妃椅上起身,“哎,桐儿,快让母妃看看,” 夏桐笙看着一脸笑意的敬贵妃都不由得感慨,“这婆媳关系真是好啊!一点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复杂呢!” 敬贵妃拉着她,坐下,“这是我亲手做的花生酥饼,皇上都说好吃,你们也尝尝!” 夏桐笙一见吃的,双眼放光,简直激动到不能自已,右手已经伸到盘子里捏了一个,可惜看到闵宥安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又默默地放下了! 正在回撤的手突然被一双大手抓住,又拉回盘子里。 夏桐笙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捏了一块花生酥递到闵宥安的嘴边,“王爷,你先吃!” 闵宥安垂眼看了下她手上的酥饼,又抬眼看了下她,张开口轻轻地咬了一口,吃了起来。 这个眼神好像调情啊,酥得夏桐笙都有些沉沦了! 而一旁的敬贵妃简直惊呆了,她儿子什么时候吃过别人喂的东西?从他5岁开始,自己喂她吃饭他就从来没张过口! 看来自己儿子是真的被夏桐笙俘获了心。 夏桐笙看着被他咬了一口的花生酥,想要丢掉又不敢,可是不丢掉自己的手里拿着王爷吃过的花生酥又不好意思去拿第二块! 敬贵妃看着发愣的桐笙,微笑着说,“桐儿,你吃啊!” “啊!”夏桐笙为难地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花生酥,丢掉好像是在嫌弃王爷一样,一狠心,闭上眼睛送到自己嘴里。 一边吃一边还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一直说好吃! 虽然真的很好吃,可是只要想到这块花生酥上面沾有闵宥安的口水,她有些些的膈应! 而且又猜想昨天,得知顾雪怀孕,闵宥安是睡在顾雪的屋子里,又猜想他们俩昨天晚上肯定接过吻,想想吃到顾雪的口水,她就有点想吐,她告诉自己必须忍住,不然会死得很惨! 人的想象空间果然无穷大,吃个小小的花生酥,都可以让夏桐笙意淫出这么多东西! 人的意志力果然也是无穷大的,即使她想到这么多,她还是吃下了沾有他口水的花生酥,想到这里,她一阵反胃,再也忍不住吐了。 虽然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但是现实是闵宥安已经黑脸了,而她也已经很危险了! “你怎么了?”敬贵妃连忙关切地问! 夏桐笙用尽洪荒之力挤出了个笑容的同时,脑子飞快运转想着托词,“母妃,我这些天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总是恶心想吐,没事的!” 言下之意是,是我她自己体的原因,不是因为吃了什么东西! “嗯,没事就好!” 夏桐笙看看一旁闵宥安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她才微微放松些。 第113章 堕胎 夏桐笙漱了漱口,重新拿起一块花生酥吃了起来。 中午本来闵宥安打算要走的,可是敬贵妃念及他要出去打仗,怕是很久不能见面,所以想让他陪自己吃一顿午饭。 闵宥安没有拒绝,夏桐笙更加不会拒绝一位母亲的要求,毕竟上战场之后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 席间,敬贵妃一个劲地给闵宥安夹菜,“安儿,你多吃点!这个是你爱吃的!” 见到母亲这样,闵宥安的心里也有些难过,“母妃!你别这样!儿臣又不是不回来了!” 敬贵妃眸子悠然清冷,神色黯淡,“你虽然是战神,可是我宁愿你不是什么战神,没有封王,就只是我的儿子,在这皇宫之中平平淡淡的做一个皇子就行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想必儿臣会如您所说这样!” 敬贵妃凝视着他,神色掩不住地心疼,“可是那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 “母妃!”闵宥安出声提醒!对着敬贵妃摇摇头! 夏桐笙听着母子间的对话,敏锐地捕捉到信息,他们口中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很明显,闵宥安很是忌讳这件事情,就连提起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敬贵妃叹了口气,“你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本宫指望谁去啊!” “不是还有粤儿吗?” 敬贵妃反问他,“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敬贵妃对于闵谚粤的见外,让闵宥安有些不悦。 见闵宥安不买账,敬贵妃转而将视线对准夏桐笙,“唉!桐儿你怎么到现在就没能怀上个孩子呢?也能让母妃高兴高兴!” 夏桐笙不知道话题怎么引到自己身上来了,吓得筷子都拿不稳了,“母妃,怀孕是一种很神圣的事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我想可能是时候没到,上天还在帮我和王爷挑选个最合适我们的孩子!” “桐儿,你也知道母妃的为人,不是我逼你,我希望你能在安儿出征前怀上,这样,你也算有孩子作为后盾,而本宫也算觉得圆满了!” 夏桐笙没招了,低着头,手在桌下扯了闵宥安的衣角,请他救急,“母妃,你别逼她了!儿臣不想给她那么大的压力!” 敬贵妃无奈地摇头,“不是我给桐儿压力,是真的担心!” 夏桐笙想起,府里的顾雪不是已经怀孕了,所以为了不让敬贵妃再逼迫自己,夏桐笙搬来顾雪,“母妃,雪侧妃已经怀孕了,我想估计很快您就能报上个孙子了!” 敬贵妃突然震怒,“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什么?桐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桐笙一脸无辜地点点头,什么情况,她这个温婉的婆婆怎么突然这么生气,她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是开心才对啊! 只见敬贵妃将矛头对准闵宥安,指着闵宥安大喊,“安儿,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母妃,我也不想,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本宫说过,桐儿一日没有子嗣,王府里的其他女人就不能怀孕!你把本宫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夏桐笙这才知道,原来闵宥安和他娘之间竟然有这样一层协议在,怪不得刚结婚的时候,闵宥安老是要跟自己圆房,合着就是想让她赶紧生了,免得妨碍其他人怀孕啊! 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她的意见啊!以为想让她生,她就生啊!如此,敬贵妃对自己的好看来也不单纯! 正想着,敬贵妃发话了,“来人!去把雪侧妃给本宫带来!” 看着盛怒的敬贵妃,夏桐笙有些懵了,“母妃你干嘛?” 敬贵妃寒光毕露,阴狠地回了她两个字,“堕胎!” 她眼中的怒意让夏桐笙后背一凉,原以为闵宥安的阴寒源自于皇帝,没想到敬贵妃竟然也有阴狠的一面! “母妃,虽然当初儿臣答应过你,可是现在顾雪已经怀孕了,您何必执着!”闵宥安当然不是为顾雪求情,他是的打算是,等顾雪生下孩子之后,用孩子作为筹码,让顾雪倒戈! “是啊是啊!”夏桐笙连忙帮腔,不想让闵宥安觉得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闭嘴,除非桐儿怀孕了,否则这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其实敬贵妃并无恶意,她只是想要夏桐笙生个安王府真正的嫡长子,身在皇宫,她太知道身份对于一个孩子的重要性! 她早知道闵谚粤不是闵宥安的儿子,所以,只有夏桐笙生的孩子,才是王府最纯正的血统!也是她未来的真正指望! 而顾雪作为一名官妓,她生出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卑贱的,这就是封建社会,处处重视出身,处处重视门第! 夏桐笙本以为,敬贵妃就是说说而已,而当她真的看见顾雪被带到静安宫的时候,有些慌乱。 尼玛,难道要来真的? 敬贵妃端坐在主位,一脸漠然地望着跪在她面前的顾雪,“本宫听说你怀孕了?” 顾雪刚来到静安宫,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敬贵妃,还以为让她来就是要接受赏赐,“是母妃!” 她剜了一眼顾雪的小腹,“只怕这孩子福薄!” “母妃,您什么意思!” 敬贵妃冷笑一声,对着门外大喊,“来人!” 紧接着,就看见敬贵妃的贴身丫鬟云萝就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水进来,虽然她表情平淡地如端了一碗白开水一样,可是夏桐笙知道,这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堕胎药。 传说中一剂药下去,短则一刻钟,长则两小时见效。 跟夏桐笙的反应差不了多少,顾雪也是一脸慌乱,“母妃,求求你,放了这个孩子吧!”她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神里满是一个母亲对于即将失去孩子的恐惧。 “云萝动手!”敬贵妃起身站在顾雪面前,那气势简直让胆大的夏桐笙脊背发凉。 夏桐笙拍了下闵宥安的后背,用嘴型问他,“你不管管?” 可是闵宥安这孩子竟然无动于衷,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很爱顾雪吗?怎么可以如此的冷漠,跪在地上的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啊! 第114章 一石三鸟 闵宥安不是不想管,而是他清楚他娘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几乎是改不了,当然除了皇帝干预! 看到那碗黑漆漆的药水即将被送到顾雪的嘴边,她吓到了,怎么这婆婆对自己和顾雪两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她虽然憎恨顾雪,可是还没见过这阵势的天性善良的她显然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孩子无辜!可是她又不是圣母,也不想饶过顾雪! 突然她心生一计,一石三鸟,既可以用来挟制闵宥安达到自己的目的,又可以保住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借此折磨顾雪! “等等!”她叫住云萝。 见敬贵妃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夏桐笙深呼吸了几口气,“母妃,那个孩子不用死,其实我已经怀孕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闵宥安、敬贵妃和顾雪同时吃惊! 闵宥安皱眉,自己从未与她圆房,她这个慌撒的也太大了吧! 而敬贵妃对与夏桐笙的说法很是怀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母妃,我才刚怀孕一个月,不是说胎儿没满三个月就通知,不吉利会把孩子吓跑的!其实刚才的花生酥,就只是孕吐而已,我的月信已经一个月没来了!我找大夫看过了,他说我已身怀有孕!不信的话,你可以叫太医出来替我把脉!” 敬贵妃已经开始相信夏桐笙的话了,哪个假装怀孕的人敢请太医,那不就是招人戳破自己的谎言吗? 可是为了保险起见,敬贵妃对身边的云萝吩咐道,“去宣太医!” “母妃,不必了!”闵宥安生怕夏桐笙的谎言被戳穿,拉着她的胳膊,他的怒气透过夏桐笙的胸膛,直击她的心脏! 夏桐笙痛的咧着嘴,拍拍他的胳膊,“王爷,放心,这孩子是你的,没那么胆小,不会被吓跑的!” 闵宥安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心里默念着,“本王的孩子?” 见夏桐笙一副自信的样子,他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然而夏桐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喜脉中毒之时虽然消失过一阵子,但是解毒之后依旧是喜脉脉象。所以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破。 太医行礼之后,就开始帮夏桐笙把脉,夏桐笙把手放在枕垫上,特意提醒太医,“太医,我现在应该是怀孕差不多一个月左右!” 因为一个月左右的脉搏,最微弱,也最容易号错。 闵宥安站在一旁望着太医的神色,右手紧紧握拳! 片刻之后,太医收回手指 ,“虽然怀孕时间不长,不过王妃的脉象来往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此乃滑脉,王妃确实有喜了!” 闵宥安长舒了一口气,右手微微放松,可是转念又想“真的怀孕!”难道她在外面偷人了!想到这里他脸色铁青地望着夏桐笙。 当他知道顾雪与别的男人有染的时候,内心平静地如一潭死水,而现在他只是猜测夏桐笙与其他男人有染,他的怒意便犹如龙卷风一样,疯狂地席卷着他的整个胸腔!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 而顾雪此时也更加的嫉恨,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想趁着怀孕来提高在王府的地位,这下子,不料地位非但没提高不说,反而差点被堕胎! 夏桐笙看着顾雪青白相交的脸上,得意地笑了,“母妃,雪侧妃的孩子留着吧,我想为这个孩子积福,毕竟还没到三个月你们就都知道了!” 敬贵妃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摸着夏桐笙的小腹,“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定要好好保胎!雪侧妃你还不赶紧谢谢王妃!” 顾雪不情愿地对夏桐笙说了声谢谢。 夏桐笙看着她,心想,“你“谢”我的日子还在后面呢,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怎么知道姑奶奶我是你惹不起的!” 没多久,皇上应该是听到消息,连忙从御书房赶来,“爱妃,朕听说桐儿怀孕了!真的吗?” 自己不过就是怀孕,怎么会惊动了皇上?当初也没听说太子妃怀孕的时候皇上这样啊! 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玩大了! “皇上,这还能有假吗?太医说,已经一个月了!”很显然,敬贵妃已经高兴地要升天了! 皇上笑逐颜开地看着夏桐笙,“你这丫头,要好好保胎,知道自己怀孕了,就别这么折腾了!” 夏桐笙可不敢给别人觉得自己是特别娇弱的孕妇,万一如此,自己还怎么能达到目的啊,“父皇,这是王爷的孩子,那会有那么脆弱!” 闵宥安听她如此说,嘴角不由冷笑,他怎么不知道他和她曾经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皇帝倒是满意,高兴地说,“好!安儿是我们北闵的战神,他的孩子必然也不会差!”余光注意到跪在地上的顾雪,他问,“她是?” “安儿的侧妃!”敬贵妃回答,只是眼神中的清冷显而易见,“云萝,你先把雪侧妃送回安王府!” “是!”云萝扶了一把顾雪,将顾雪带出静安宫,顾雪十分不服气,凭什么都是安王爷的女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罪臣之女吗? 顾雪离开后没多久,闵宥安再也忍不下去,他必须找夏桐笙问清楚,找了个理由就带着夏桐笙回去了! 马车行至一半,停在一出偏僻的巷子里,“沧决!” 沧决会意,马上跳出去守在外面,禁止别人偷听! 闵宥安瞥了一眼夏桐笙,“怀孕?本王的王妃还真是厉害,竟然可以自己怀孕!”他目光陡然转冷,“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没有,臣妾哪敢偷人,一切都是假的,臣妾根本没怀孕!臣妾那么做还不是想要救那个孩子嘛!”夏桐笙此时才不想泄露自己暗黑的一面,一定要宣扬自己美好善良的一面。 “本王说过要留那个孩子了吗?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被杀头的!” “臣妾知道啊!” “知道你还这么玩?”闵宥安更是气急。 “喂,你小声点,吓到臣妾的宝宝了,”说着,夏桐笙还象征似地揉揉肚子,好像里面真的有个小生命一样! 第115章 爱上一匹野马 “宝宝?既然你想要,本王现在就满足你!”说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猩红,情欲慢慢地爬上他的眼梢。 这难道就要开始传说中的车震,尼玛有点狂野啊! 但是怎么自己会有些小期待了呢,她马上将自己这种危险的想法甩掉,“你别乱来哈!我告诉你,你答应过我不动我的!” 闵宥安冷脸,“本王不记得了!” “王爷你怎么可以赖账!”夏桐笙表示不服。 “赖账?本王口碑一向不太好!”说着继续用眼神凌辱夏桐笙,他要让她知道,她今天是做了多么过分的一件事! 不过他也就是警告她而已,不会真的动她。只是气愤,气她竟然用撒谎解决事情的办法,重点是还撒了个弥天大谎! “你打算怎么收场!”就算是再生气,他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夏桐笙朝他摆手,示意他安心,“安啦!” 听到这个称呼,他皱眉不悦,“不许称呼本王为“安”!” 夏桐笙“扑哧”一声笑了,“没文化真可怕”,她解释说,“王爷,安拉的意思是“安心”,不是臣妾对您的“爱称”!”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闵宥安的脸色更加阴沉,夏桐笙连忙说,“王爷放心,臣妾自有解决办法!” 开玩笑,不想好后路,她敢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吗,她还想悠哉悠哉地多活几年呢! “说!” “只要你答应臣妾,让臣妾陪你去打仗,这样臣妾常年不在王府,就没有人发现实情,以后随便编个理由,说孩子没了,不就行了,到时候雪侧的孩子也生下来了,我们也不怕被皇上发现!” 这才是夏桐笙真正的目的,上战场! 没想到她竟然会要求上战场,闵宥安上下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你凭什么以为,本王会答应你?” “因为我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你死,我活你活!而且臣妾现在还怀着孕呢!”说着,夏桐笙故意用手拍了拍她的肚子! “你威胁本王!” “臣妾岂敢,只是王爷现在应该明白,即使你没有参与假孕的事情,但是只要臣妾说出你跟臣妾没圆房的真相,你觉得父皇会不会信你与此事无关?” 闵宥安虽然并不觉得她的这些话可以劝服自己带她去上陵,但是想到自己出征之后,太久见不到他,将她留在府里,留她自己面对顾雪和李馥琪他反而更加担心! 她们俩都曾经加害过她,一个下毒,一个放火,相比较而言,王府是暗箭,战场是明枪,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么一想,带着她去战场反倒更加安全。 而这一切理由都是他私心想带着她一起出去,想要多跟她在一起。只要到时候自己能保护好她就行!而保护她,他坚信自己的能力保护好夏桐笙绝对没问题。 于是他点头答应。 夏桐笙一脸惊喜,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在他怀里狂撞!“太好了!” “夏桐笙,你再这么蹭,本王就要改主意了!” 夏桐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装作端庄的样子,“哦!大军什么时候出征?” “七天后!”闵宥安整理了下被夏桐笙撩乱的衣衫,认真的说,“你是怎么骗过太医的?” 夏桐笙得瑟地打个响指,“这个太简单了,怀孕一个月,脉象比较不明显,所以这个时候的脉象是最难号准的,而且臣妾也确实是喜脉无疑,因为臣妾是痰湿体质,不管什么时候,臣妾的脉象都是滑脉,也就是传说中的喜脉!” “痰湿体质?”闵宥安重复着她的话。 “说白了就是身体弱!比如肠胃不好,身体出虚汗啊!” “这件事情,怎么没有提前跟本王说!” 她无奈摊手,“没机会啊,当时在百阅的时候臣妾想告诉你来着,正好遇到你发脾气,臣妾当时一害怕,就忘了!” “看来你还是怕本王的!” 夏桐笙心里默默地给他个白眼,心想,“少自恋了,姐这叫低调懂不懂!” 见她不说话,闵宥安也不再为难,只是想着该怎么帮她将假孕的事情隐瞒下去,他无奈地扶额,爱上这样的女人,他还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啊! 只能说,爱上一匹野马,可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不过,以闵宥安的性格,就算家里没有草原,他也要人工帮她造个草原出来! 现在他真正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好感,不是喜欢而是已经深爱,就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他某天会沉迷在情爱里无法自拔。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清冷禁欲地过一生,没想到,自从遇到夏桐笙,他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夏桐笙怀孕的消息已经传到王府,婴伶早早地守候在王府门外等候着夏桐笙。 见夏桐笙从马车上下来,她连忙拿件皮裘将夏桐笙裹得严严实实的,夏桐笙刚想阻止,就听婴伶说,“小姐,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额,额,额......”夏桐笙额了半天愣是没把真相告诉婴伶,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婴伶搀和到其中受到牵连。 看着闵宥安对夏桐笙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婴伶忍不住问,“小姐,怎么你怀孕看着王爷一点都不高兴啊!” “不是,他正在为出征的事情发愁!” “这就好,不过,小姐你不是不喜欢王爷的吗?怎么现在孩子都有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东苑被烧的时候,你跟王爷住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俩忍不住.......”婴伶开始猜测。 夏桐笙脸色一红,“这种事情还要告诉你吗?”她连忙催促道,“赶紧回去,冷死了!” 第二天,早朝之前,夏修庸截住闵宥安,“王爷,下官听说小女已有身孕,是真的吗?” 闵宥安看着他眼中的希冀,点点头。 夏修庸大笑,“还请王爷转告小女一声,让她回家一趟,下官有点事情要跟她说。” “嗯!” 下朝之后,闵宥安便让管家将夏修庸的话转告给夏桐笙,夏桐笙听了,二话没说,立马叫了婴伶回了将军府! 第116章 使唤顾雪 刚到将军府,夏桐笙便大喊她爹。 夏修庸不满地说,“能不能别每次回来都这么大喊大叫的,你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没聋!” “爹,我这不是回来开心,嗓门大了点嘛!” 夏修庸原本眯着眼睛养神,突然想到什么半睁开眼睛问,“我听说你怀孕了?” “额,算是吧!” 夏修庸一拍板凳突然站起来,“哈哈,既然怀孕了,那以后这将军府就交给你了!” “爹,你逗我?我怀孕了,你把将军府交给我!就不怕累死我啊!”夏桐笙十分不理解他爹的做法,这是个什么意思。 “累不死,这将军府还是我帮你管,就是所有权归你了,这算是我送给外孙子的礼物!” “你外孙子还没影呢!等他出生再送也不迟啊!”将军府的重任,她担不起。 “其实早在你出嫁的时候,我就想把将军府交给你了,可是你当时说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不让我给你那么多的嫁妆!现在王爷的为人我也算清楚了,这将军府交给你们,我放心!” “爹,你今天要我回来就是专门给我说这事的?” “不然呢!” 夏桐笙突然想起自己随闵宥安出征的事一定不能让她爹知道,不然自己分分钟会被她爹给提溜回来的。 按理说林家和夏家作为京城的两只雄狮,林家既然已经上了战场,想必夏家必然会留在京城镇守京都。 但是她怕这次会有变故,为了确保自己能成功溜到战场上,她睁大眼睛问,“对了爹,我听王爷说,北闵马上要出征,这次爹会去吗?” “这次有你林伯伯守阵,所以这次应该是九阳那小子去!轮不到你爹!”果然跟夏桐笙推测的一样! “那就好!”夏桐笙拍拍胸口。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夏修庸觉得奇怪,“爹不去你很开心!” “当然开心了,爹不去,女儿我就不用为了爹的安危担心了!” “还算你知道疼我。” “我一直知道疼爹啊!” “你呀!”夏修庸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 吃了午饭,夏修庸便催促夏桐笙离开,怕冬天晚上天冷了她会着凉,而她离开的半道上又改道去了林府,找林九阳。 林九阳自从被闵宥安坑了那么几次后,汲取了教训,看到夏桐笙就躲,“你离我远点,你家王爷太容易吃醋,我这刚好点,你别来招惹我!” “哎呀,我找你有正事,王爷他不知道我来!” 林九阳这才讪讪地陪她一起转了几圈,正好两个人在院子里逛的时候,遇到林九阳的奶奶,夏桐笙连忙向她请安。 林老夫人也很多年没见到夏桐笙,一时竟然有些认不出来,还是林九阳提醒,她才认出夏桐笙。 她以前就挺喜欢夏桐笙的,现在也一样,只见她连忙拉着夏桐笙的手问,“桐儿啊,奶奶过两天要去佛缘寺去给九阳求个平安符,不然你一起来,趁机也为王爷求个平安?” “奶奶,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你必须来!” 见林九阳一脸严肃,她有些好奇,“那好吧!我跟奶奶一起去!” 等林老夫人走远之后,夏桐笙忍不住问,“九阳,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唉,我奶奶知道你成婚,再加上我又要去战场,所以最近一直忙着给我说亲,我偷偷打听过奶奶帮我说亲的那些女孩,妈呀,个个惨不忍睹,现在我的审美已经是不正常的了,其实这次去佛缘寺,不只是给我求平安,更重要的是带我去相亲!我还想你来帮我拯救一下我的审美!” “相亲,不是说你们结婚前不能见面吗,难道还能见面!”这可是与夏桐笙对古代的认知不符啊! “当然能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对了,那天,我和奶奶先在佛缘寺等你!” “好吧,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小事情,等你出征的时候再告诉你!” “好!”林九阳问都没问就一口答应! 夏桐笙贼嘻嘻地笑了,今天来林府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要堵住林九阳的嘴! 夏桐笙从林府回去之后,想到顾雪,现在可是她报仇的好机会啊,二话没说让步瑶去把顾雪喊来。 顾雪虽然恨极了夏桐笙,可是她毕竟是侧妃,不得不去,她恭敬地跪在夏桐笙面前,“王妃,你找我?” “我今天走路走太久,这脚啊有点不舒服,想着你也怀孕了,想必你懂我的辛苦,正好,麻烦妹妹帮我捏捏脚,垂垂肩怎么样!” 顾雪,脸色铁青,知道夏桐笙摆明就是要指使她,可是她又不得不从,“是!” “哦,对了,这两天我总是睡的有些不舒服,今天天气正好,妹妹帮我把枕头和被褥拿出去晒晒吧!” “王妃不是还有婴伶和步瑶吗?”顾雪提醒她,自己可是侧妃,哪能干这种粗活。 “唉,别提了,婴伶这丫头你知道的,被我惯的无法无天,现在不知道跑哪去玩了,步瑶呢,虽然细心,但是做事太墨迹,看她做事急的我上火,你说这孕妇哪能上火啊,所以,还是麻烦妹妹了!” 紧接着,夏桐笙又让顾雪里里外外地在她院子里折腾,看着顾雪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夏桐笙心里就忍不住暗爽! 就连晚饭都是顾雪亲自为夏桐笙准备的,她费劲心思做好了一桌子饭菜,但是又被夏桐笙以没有胃口给打发了,害她白忙一场。 偏偏晚饭过后,夏桐笙借口自己饿了,要吃东西,对顾雪说,“嗯,我听说妹妹熬冰糖燕窝很有一套。” 见顾雪怒不可遏地点头,夏桐笙连忙说,“正好,我这今天这胸口老是恶心,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点清淡的,还麻烦妹妹帮我熬一碗来解解馋!” 顾雪脸色铁青,双手握拳,“是!” “记得啊,不能太甜,也不能太咸!” 顾雪听到她这句话,气的要炸了,在这里折腾了半天,她连一口热乎饭还没吃上呢,最后竟然还要伺候她吃宵夜,她在一旁看着火熬着冰糖燕窝,越想越气,最后在锅里加了一味红花! 第117章 各怀鬼胎 顾雪将熬好的燕窝端到夏桐笙面前,夏桐笙放在嘴边闻了下,连忙捂住嘴巴,装作恶心的样子,“哎呀,好恶心,不喝了不喝了!” 顾雪见她不喝,端起来就要去倒掉,夏桐笙连忙阻止他,“唉别倒了,这燕窝可是从苗疆运来的极品燕窝,倒了可惜了,还是妹妹你喝吧!正好,你也怀孕了,也需要补补!” 顾雪端着碗,脸色十分难看,“王妃不喝就倒了,我也不想喝!” “不行,我说让你喝就喝!”夏桐笙早就知道顾雪不甘心被自己这样使唤,所以一早便安排婴伶在暗处监视着顾雪,她往燕窝里下药的事情,她早就知道。 不过就算是她没下药,顾雪做的东西,她也不会吃!被坑了一次那叫不小心,被坑两次那就叫傻了! 看着顾雪端着那碗燕窝纠结的样子,夏桐笙再次刺激她,“你喝了它就可以走了!” 顾雪不喝,夏桐笙也不着急,就这么陪着她耗时间,反正现在她有的是时间,“我看妹妹犹豫半天了,难道你是还想再这里伺候我吗?” 顾雪带着怨念地看了眼夏桐笙,抬起手就要喝,眼瞅着要喝进去了,她手一松,碗“不小心掉”在地上碎了,“王妃,我不是故意的!” 夏桐笙冷笑一声,上前用力地扯住她的手腕,警告她,“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知道,我只想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机,你要知道,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你的孩子才能平安出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现在受的苦,就是当初你做的孽!” “你!” 她一把甩开顾雪的手,“我什么我,我永远比你金贵,就连我的孩子都比你的孩子金贵,这是事实!”夏桐笙知道,这句话基本上可以击垮顾雪未来的指望,折磨着她的灵魂。 果然顾雪被她这句话被击打地体无完肤,不顾一切地哭着跑走,夏桐笙见目的达到,心情大好,一脸得瑟地对着她的身影喊,“明天别忘了再来伺候我!” 听见这句话,顾雪跑得更快了,她跑回到西苑,对绿萍大喊,“我要见主子!” 对于她今天不同寻常的莽撞,绿萍很是不满,“你怎么了?” “我要见主子,重要事情禀报,你帮我安排!” 绿萍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趁着夏桐笙还没起床,闵宥安去早朝的功夫,绿萍带着顾雪去见了闵止傅,闵止傅正在酒楼一脸清冷地喝着茶,见到顾雪,有些嫌弃,“你急着找本宫什么事?” “主子,我听到夏桐笙说明天要和林九阳去佛缘寺上香!”这个消息还是顾雪在夏桐笙和步瑶的交谈时听到的。 “所以呢?” “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在王爷和她之间制造矛盾,这样我便可以趁机打压她!之后再趁着王爷不在意她的时候对她下手,这样王妃的位子便是我的了!” “下手?”闵止傅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茶叶轻轻地揉捏着,看似不经意地问,“上次东苑的火是你放的吧?” “是!” 闵止傅突然毫无征兆地暴怒,掐着顾雪的脖子,“本宫告诉你,她的命必须给我好好的留着,她只要有差错,你跟着陪葬!” “为什么!”顾雪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比夏桐笙那个女人出色,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帮着夏桐笙,王爷是这样,就连太子也是如此! “你不配知道!还有,这个孩子你能留住就留,留不住就算了!”他的态度十分让顾雪抓狂,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凭什么她用尽心思保住孩子,而他却可以说的那么轻松! “太子,对你而言我是什么?” “别问那么愚蠢的问题,本宫回答你,只会让你更加伤心罢了!如果你想好好活着,就闭上嘴巴,安心做事!” 顾雪无奈地流下一滴泪,“是,我明白了!” 顾雪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明白闵止傅这边,她是靠不住的,她之所以为他卖命,是受制于他,她最终指望的还是闵宥安。 所以,虽然顾雪一直为闵止傅卖命,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伤害闵宥安的事情,她就是希望有天她还可以搏回闵宥安的好感。 对于夏桐笙,她想的是,自己比夏桐笙怀孕得早,自己的孩子至少会比夏桐笙的孩子早上两个月出生,到时候,只要自己的孩子出生,她便可以对夏桐笙动手,害她流产!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嫉妒稍微消去一点。 可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夏桐笙是假孕,不用她动手,这孩子便会自己销声匿迹! 回到王府之后,顾雪显然平静多了,顾雪对于夏桐笙的的吩咐也不生气,规规矩矩地做好,这样夏桐笙反倒失去了乐趣。 一直再加大对顾雪的折磨,见她仍然不反抗,夏桐笙觉得无趣,所以早早地就让她回去了,顾雪离开后背对着东苑,脸色狰狞,“夏桐笙,你别得意太早!” 也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回西苑的路上正好遇见刚回府的闵宥安。 她连忙上前挡住闵宥安的去路,“王爷,明天能不能陪妾身去佛缘寺一趟,妾身想为王爷求个平安!” 闵宥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生厌恶,可是想着她不知有什么目的,所以他答应下来,想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夏桐笙如约去了佛缘寺,在寺庙门口见到正在等她的林九阳,“你们怎么来那么早?” 林九阳摊手有些无奈,“我刚下早朝,奶奶就催我来了!走吧我领你进去!” 他将她带到庙堂,指着里面正在跪拜的一个小女生说,“看到没,那就是奶奶给我找的媳妇!” 夏桐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惊叹,“那个穿青衣服的女孩啊,那女孩挺漂亮的,大眼睛瓜子脸!”一看就是网红标配! 林九阳白了夏桐笙一眼,“你说的是哪个?我说的是穿红衣服的那个!” “啊,不是吧,这两者差距!”夏桐笙移眼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惊得下巴都掉了。 第118章 佛缘偶遇 那个红衣服的女孩简直太普通了!说她普通都是抬举她,说丑才是恰如其分的表达,夏桐笙指着女孩问,“就这样的你也同意?” 虽然有些伤人,但是夏桐笙实在是忍不住! “没办法啊,这已经是最近奶奶给我说的身材最好最漂亮的了,我怕错过这个,下边的就更不能看了,因为我奶奶只找胖的,说是好生养!” 夏桐笙不由得同情他,她问,“你爱她吗?” “唉,谈什么爱不爱的,我们这种人,没战事还好,只要一有战争,便要赶往战场,长则数年,短则数月,更有可能死在战场上回不来了,而且大多数战士的妻子都是在守空房而已,我们结婚,就是为了开枝散叶,你所说的情爱,你觉得我们敢奢望吗?” 夏桐笙对此表示震惊,“天啊,我真心疼你!你要是娶了她,以后遇见真心喜欢的怎么办?” “再娶呗!” 她刚生出的同情全部因为他这句话消失了,“说的容易,你们男人都不负责任,各种三妻四妾,还好当初没嫁给你,不然我以后估计还得在一群女人里找你!” 林九阳嘲讽,“切,说的好像你嫁给王爷不用在女人堆里找他一样!” “王爷跟你能一样吗?他可是战神!”好像不经意间,她的心已经开始慢慢偏向闵宥安了! “说的好像他就有特权一样,别自己骗自己了!” 夏桐笙轻推他一下,“你别打击我了!” 林九阳拍拍她的肩膀,“妹啊,老哥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别那么固执!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想法,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 夏桐笙黑脸,略带嫌弃地看着林九阳,心想,“到底是你看着我长大的还是我看着你长大的啊!” 夏桐笙好歹也是穿越者,从出生就看着一两岁的林九阳在那么装逼耍宝,吃奶尿裤子,幼稚以及傻逼的样子她都不想说啥了。 见夏桐笙也不接话,林九阳无奈地说,“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你也别太固执,这孩子都有了,将就过吧!” “额,怎么我怀孕你也知道了!” 林九阳大惊,“你不知道吗?圣上就差没昭告天下安王妃有喜的事情了!” “我去!”夏桐笙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自己就是怀个孕而已,有必要整的天下人皆知吗? 林老夫人正好此时从佛堂出来,红衣服的女孩见到林九阳跟夏桐笙在一起,脸色有些不好看,隐隐地带着点敌意。 夏桐笙看得出来,那女孩分明就是吃醋了,不过很正常,像林九阳这样又好看又多金的男人,确实很容易让女孩动心。 夏桐笙连忙解释,“姑娘,我是九阳的好朋友!我叫夏桐笙!” 红衣女孩心里默念着夏桐笙的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想起她的身份,她马上行礼,“原来是安王妃,落红拜见王妃!” “落红?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好名字!好名字!”夏桐笙连忙让她起身,“你不必多礼,我今天来也就是来陪老夫人上香的!” 林老夫人点头,一脸慈爱地看着夏桐笙,笑着说,“走吧,一起去方丈那求个签!” 夏桐笙笑着,搀着林老夫人走去方丈房里,方丈是个有灵性的人,据说今年已经109岁的高龄。 不过方丈有个特殊的要求,就是每次求签只能一个人进去,林老夫人先进去求签,没多久老夫人便乐滋滋地出来了,不用问一定是抽到个好签! “桐儿,你也去为王爷求个签吧!” 夏桐笙刚想摇头拒绝,房里的方丈开口说,“施主既然来了,何不求上一签,” 虽然声音中透着苍老,但是却遒劲有力,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一百零九岁的老头子,人家都亲自邀请了,夏桐笙也不好拒绝,提了裙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子,白发,白眉,白胡子几乎要盖住他的脸,要不是他穿了一身袈裟,夏桐笙很有可能把他认成是圣诞老爷爷,差点要问他要礼物呢! 方丈闭着眼睛说,“施主请坐!” 夏桐笙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叨叨地一幕,呆愣地坐下,“方丈,不对,大师,我......” “抽签吧!”方丈打断她。 “哦!”夏桐笙随意从笔筒里拿出一只签,递到方丈面前。 方丈也不接,也不睁眼看,只是带着震惊说了句,“19号?” 夏桐笙惊异于这老头子竟然可以不睁眼就可以知道这签的号数,有些好奇,拿起面前的签筒,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可惜她并没能找到,“大师,你怎么做到的?” 方丈睁眼,“天机不可泄露!”接着他拿起夏桐笙手里的竹签,“这支签老衲解不了!” “蛤!为什么?”以夏桐笙对寺庙的了解,设置抽签解签的环节就是取得更多的香油钱,没想到这个老和尚竟然说他解不了,一时间,夏桐笙有些好奇。 “一是万物之始,是最小的阳数,九又是阴阳中最大的阳数,既是大成之数,又是大凶之数!最大和最小的阳数对在一起,老衲也不知该如何解签!” 因为鬼谷与道教有些渊源,鬼谷子曾经教过她,她对于阴阳之术也略有了解,但是她主要学的是捭阖之术,对于算卦,倒不是很了解。 “不过此次出征,必然不会平静,还请王妃提醒王爷提前做好打算!” 这些不就是一些废话吗,打仗肯定要提前做准备的,但是不好揭穿,夏桐笙只是说了句,“无碍,大师不必担心!” 见她不信,方丈无奈地摇头,“看来是天意!” 夏桐笙自是不信这些的,只是方丈的表情让夏桐笙有些不舒服。拿了一百两交给方丈,“这些是香油钱!还请方丈收下!” 方丈手下钱,依旧摇头,让夏桐笙更加心慌心想,“这老头收了钱怎么不说些好话呢?” 不愿多呆,夏桐笙连忙要走,临走前,方丈说了句,“记住,如果遇到危险,正南是条生路!” 第119章 惊魂 从方丈房里出来,夏桐笙依旧在想着“正南是条生路”这句话,正南是南冶的领土,怎么会是条生路呢? 见夏桐笙愁眉不展,林老夫人对林九阳说,“九阳,桐儿在云梦山多年,只怕还没来过佛缘寺,你赶紧带她和落红到处逛逛!陪她解解闷!” 落红有些吃惊,立马拒绝,“奶奶,我还是陪您解闷吧!让九阳好好照顾王妃吧。” 林老夫人对于落红的懂事很是欣慰,“那好吧!那你俩去吧!落红就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林九阳点点头,带着夏桐笙去吃佛缘寺有名的斋饭!因为还没到过堂时间,所以斋堂里的人很少!只有零星的几位妇人在。 此时,顾雪带着闵宥安也来到了佛缘寺,刚到寺里,顾雪便借口自己想要喝水,支开绿萍,让她去打探夏桐笙的消息。 收到夏桐笙跟林九阳两个人在吃斋饭的消息,顾雪便设计将闵宥安同样引来去吃斋饭! 果然,刚进去,闵宥安一眼便看到了夏桐笙。 夏桐笙的余光同样也扫到闵宥安的身影,她咬着筷子,装作没发现王爷的样子,对林九阳说,“我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林九阳正吃着青菜,有些含糊不清地问。 “王爷来了!” 这句话在林九阳这里,不亚于狼来的故事!他的身子不自觉的僵硬,“你别吓我!” 他刚想回头看,就被夏桐笙制止了,“别回头!说不定他没看到我们!” 夏桐笙一直低头,装作没看到闵宥安的样子,林九阳也学着夏桐笙的样子,直接忽视客观存在的现实。 直到闵宥安衣服的下摆出现在夏桐笙的视线里,她才无奈地抬头,“王爷,好巧啊,你也来了!” 闵宥安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本王不能来?” 听见闵宥安森冷的声音,林九阳下意识起身,“属下拜见王爷!” 他冷哼一声,“看来林将军记性不好啊!”意在提醒他曾经受到的惩罚! “属下记性很好,属下跟王妃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对,臣妾就是想着您要出征,特意来佛缘寺给您求个平安,正好在这遇见了林老夫人,然后帮着九阳,哦不,林将军相亲而已!” “相亲?怕是你俩相亲吧!” 一旁的顾雪虽然从一进门就被忽视,可是她一点也不生气,就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好戏,等着闵宥安发火! “不是,王爷,真正来相亲的女子正好现在陪着林老夫人,所以,这里就剩我们俩了!不然我带你去找林老夫人!”夏桐笙连忙解释。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林老夫人和落红一起进来,见到闵宥安就要行礼,闵宥安连忙阻止,“老夫人不必多礼!” 林家战功赫赫,为了北闵死了多少儿子孙子,所以闵宥安对于林老夫人可谓是尊敬的! “王爷,你看,这就是林将军的相亲对象,名叫落红!” 落红听见自己被提起,连忙朝闵宥安行礼,闵宥安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便拉起夏桐笙就要走,“林老夫人,你们逛,本王带王妃先走一步!” 夏桐笙想起今天来的正事就是要陪林九阳相亲来了,可是这亲都没相完自己就要走了,感觉对不起兄弟啊,想到这里,她连忙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唉,王爷,你等臣妾跟林将军说两句话!马上就好!” 他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算是默许! 夏桐笙把林九阳喊到一边,“看来我今天不能陪你了,我要走了!” “赶紧走赶紧走,我现在不怕王爷针对我了,我怕的是你家王爷再多呆一会,就把落红的魂给勾走了,你没见她看见王爷都移不开眼了,我好不容易见到个稍微能入眼的,可不能被半路截了!” “哎呦嘿,你别以为她看得上我家王爷,我家王爷就看得上她一样!王爷眼光还是很高的好不好!” “能看上你,眼光也高不到哪去!” “哼,懒得理你,我走了!” 林九阳冲她摆手,“走吧走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 顾雪见王爷并没有因为夏桐笙跟林九阳见面而生气,再次出手挑拨他们的关系,“王妃跟林将军说了什么,怎么那么开心?” 夏桐笙连忙收敛起笑容,“嗯?我很开心吗?只怕雪侧妃看错了吧,见到你我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说完,她一脸嫌弃地扭头出了斋堂! 只是刚出斋堂,一只黑色的飞镖照着夏桐笙的面门飞射而来,她惊慌中连忙后退了两步,正好躲过飞镖。 飞镖钉在她身后的门闩上,闵宥安连忙出来拉了夏桐笙护在身后,林九阳也连忙来到夏桐笙身边。 飞镖持续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照着夏桐笙射去,闵宥安和林九阳只能护着夏桐笙向边上走,斋堂是进不去了,见这样的架势,林老夫人忙对斋堂里的小和尚喊,“快去叫人!” 小和尚点头,连忙跑出去通知护院师叔,而此时一直在斋堂里的顾雪看着门外的黑衣人一副要将夏桐笙至于死地的样子,心想太子不是不要夏桐笙的命吗?那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人,难道还有人想要夏桐笙的命?想到这里她便开心 只见领头黑衣人做出手势,瞬间周围的黑衣人全部朝着夏桐笙的方向出击!闵宥安和林九阳连忙做好应战准备! 虽然他们两个武功都是绝顶的高,可是对方的武功也不弱,没多久,闵宥安和林九阳人少的弱势就开始彰显了,“林九阳,你保护好王妃,本王在前面开路!” 林九阳接到指令,马上退到夏桐笙身边,闵宥安一个人打这些人倒是完全招架的住,可是林九阳就难了,眼看着黑衣人不住地想向夏桐笙身边涌,林九阳最终是双拳不敌四手,一直处于下风,而闵宥安这边也因为被多个高手围着,抽不开身。 此时一个黑衣人,趁着这个空隙,抓起夏桐笙就往一边的墙上扔去,夏桐笙连忙躲闪,可是最终没能逃过黑衣人的磨爪。 被黑衣人提起用力一甩,这个力度,夏桐笙能感觉得出来,他是照着摔死自己的目的来的。 第120章 易帅? 而此刻,她能感觉到死神迎面而来的气息,从没有那么近距离地与死神接触! 闵宥安余光看见夏桐笙被甩出去,心里着急,不顾后果强用内力将周身的黑衣人震开。 紧接着飞身去接住已经即将要撞上墙的夏桐笙,只是因为离墙的距离太近了,所以他没有时间避开,为了护住怀里的夏桐笙。他只能用身后背硬生生地撞到墙上,用自己的胸膛来给夏桐笙做肉垫! 此时,佛缘寺的武僧刚好赶到,看着那么多俗家弟子拿着棍棒对准自己,黑衣人也不恋战,马上撤离! 只听见一声巨响,墙随之裂开,而闵宥安随即笔直地落地,他眼神中的坚毅以及受到这么大的撞击之后仍然可以站着,让人不禁惊骇于他强大的武力! 再看向他怀里的夏桐笙,双手捂着眼睛,悬空被他立着抱在怀里,因为身高的原因,她的脚都没有着地! 夏桐笙被闵宥安包裹在怀里,有些惊魂未定,她刚才甚至能听见闵宥安身体那一阵响声。 她忙抬头,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闵宥安摇头,将夏桐笙放在地上,她立马转身扶住他,根本不信他的说法,这么强大的冲击力,是人怎么可能没事! 林九阳见黑衣人撤走,马上过来查看闵宥安的伤势,闵宥安刚想开口说话,一抹猩红从他的嘴角流出! 他大拇指滑过嘴角,恍惚地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多久了,他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强用内力镇开黑衣人,伤了元气,不然以他的能力,撞墙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护住夏桐笙,也不至于现在内脏受伤。 “九阳,沧诀不在,你赶快帮我把王爷送回去!” 闵宥安擦掉嘴角的鲜血,强压住体内的剧痛已经即将破口而出的鲜血,“不必,本王没事!”然后装作没事一样地回到马车里! 回到安王府之后,闵宥安由沧诀扶着进了房间,他知道闵宥安受伤的消息,连忙让管家去请太医院退休的李大夫,自己则是留在家里守着王爷。 “王爷,你感觉怎么样?” 闵宥安摇头,沧诀很少见到闵宥安如此虚弱的时候,也知道这次闵宥安伤的不轻!他自然也懂,闵宥安之所以能走自己走回王府,几乎是全靠意志在忍着。 大军即将出征,主帅却意外受了重伤,如果消息走漏,不仅北闵军队军心不稳,更可怕的是南冶知道实情趁机进攻,增强他们的气焰! 沧诀看着闵宥安,有些不安,“王爷!有句话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说!” “王爷你不觉得你变了吗,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莽撞,可是自从你遇到王妃之后,王爷便不再是属下认识的那个王爷了!” 闵宥安落寞地闭上眼睛,“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从个人情感来说,属下觉得王爷变得更加有人情味没有那么冷漠了,可是从国家情感来说,王爷却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和理智!像今天这种时候,如果是以前的王爷,断不会不顾后果地出手救人!” 闵宥安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今天的事情,他承认自己鲁莽,但是他不后悔! 就在房内静谧的时候,李大夫来了! 沧诀趁着给李大夫开门的时候,将夏桐笙和顾雪全部劝走。顾雪回去之后,气的将房间里的茶杯用力地摔在地上,来宣泄心中的嫉恨! 夏桐笙则是专门回院子里给闵宥安熬了一碗乌鸡人参汤,虽然闵宥安一直说自己没事,可是,夏桐笙能感受到那一次撞击的力度有多大,所以她不信! 她自然也知道,主帅受伤的消息不能传出去,所以她也一直强忍着不说。 婴伶见她处理乌鸡,连忙阻止,“小姐,你现在怀着孕呢,不能动刀!还是我来吧!” 夏桐笙搪塞她说,“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我让他在娘胎里就学着用刀,等他出生之后,学武术学的就快了,熟悉!” 婴伶感慨,“小姐诶,你怎么老是说歪理啊!” “歪理也是道理,你别打扰我了,我得赶紧帮王爷熬汤!”心系王爷,此时她也没心情跟婴伶讲话! “小姐,婴伶觉得,你现在越来越稀罕王爷了呢!” “啊!”夏桐笙看着手里的菜,微微愣神。 自己好像确实对闵宥安的关心越来越多了,不对,她就是因为闵宥安因为自己受伤觉得过意不去才会主动帮他熬汤,一定是这样,对!夏桐笙才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他了! 李大夫看了下闵宥安的伤势,沉声说,“王爷,这伤太重了!只怕不能出征了!” 沧诀连忙焦急地说,“李大夫,这么多年,王爷的伤可都是您治的,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不是老夫不想治,是王爷的伤势太重,必须静养一月,不然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闵宥安冷声拒绝大夫的建议,“不行,还有四天大军就要出征,本王岂可此时易帅!” “王爷,可是您的伤!” “无碍,南冶之行,本王自会小心应对,李大夫只管治!” 面对王爷的强硬,李大夫无奈,“王爷,即使你这样又如何,太子在朝廷的势力,依旧难以撼动!” “本王不求其他,只求无愧于心!” 既然劝服不了他,李大夫也不再坚持,开始施针,摇头叹气地为闵宥安感到疼惜。 夏桐笙守在门外,等大夫出门的时候,夏桐笙端着人参汤问,连忙问,“大夫,王爷怎么样?” 李大夫自然知道闵宥安不想别人知道他真实的病情,于是对夏桐笙说,“王爷没事,只是需要多加休息!王妃不必担心!” “那我进去看看他!”说着就要朝里面走! 沧诀连忙拦住她,“王妃,王爷现在要休息,您还是先回去吧!” 夏桐笙不信邪,偷偷走到树后隐藏起来,趁着沧诀转身送大夫的时机,溜进了闵宥安房里。 因为此时闵宥安受伤严重,所以他也没用内力,听见动静,只以为是沧诀来了,“沧诀出去,本王想休息一会!” 第121章 沾花惹草 “王爷,是臣妾!”夏桐笙进门后将门带上,走到闵宥安床边。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疲累,带着不悦! 夏桐笙抬手举起手里的碗盅,柔声说,“臣妾来给您送点补汤!” “本王用不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闵宥安依旧在逞强! “少骗人了,臣妾又不是傻子,那撞击的力度,臣妾感受得到!”想想墙都裂了,人怎么可能没事!他又不是绿巨人,力大无穷还可以对一切障碍进行粉碎性的毁灭! 夏桐笙知道他是在装腔作势,像哄孩子一样,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汤递到闵宥安嘴边,“王爷,就算是臣妾对您的感谢,你赏脸喝一口!” 闵宥安看出夏桐笙眼里的渴求,于心不忍,从她手里接过勺子,“本王自己来!” 夏桐笙绕开他的手,“不用,臣妾来!伺候您是臣妾分内的事!”说着伸着勺子就要喂他! 闵宥安不自觉地张开嘴,喝了她亲手炖的汤,他还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被这样正儿八经地喂食,还真的是成年以后的第一次,脸上的羞涩一闪而过,“本王还是自己来吧!” “好吧!”夏桐笙爽快地答应了! 闵宥安突然有点后悔,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各种阻拦各种推诿,一定要亲手喂自己喝汤吗,怎么就那么同意了! 自作自受,现在又不能将碗递给夏桐笙,告诉她,你来喂,这样实在是太丢人了,想到这里,他微微抬起身子,扬手一口气喝下夏桐笙送来的人参大补汤! 夏桐笙连忙拿出手绢帮他擦了下嘴角,丝绸淡淡地拂过他的脸庞,带有少女,不,少妇的清香!为了缓解自己眼中的情欲,他问,“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吗?” 夏桐笙对此也表示一脸茫然,“臣妾不知,臣妾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老是有人针对臣妾?”她眼珠一转,突发奇想地说,“会不会是王爷您在外面沾花惹草,有人觊觎安王妃的位子,买凶杀人?” 闵宥安看着她小媳妇吃醋的模样,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向身上一带,夏桐笙的小身板立马趴在闵宥安的身上。 她脸色一红,正想起开,闵宥安却按着她的头,轻声呢喃,“能让本王愿意沾花惹草的就只有你一人!” 夏桐笙心里泛起一丝涟漪,“王爷,你别开玩笑了!” 然而对于夏桐笙的嬉笑,闵宥安却显得一脸严肃,“本王没开玩笑,这府里的女人本王一个都没碰过,唯一一个想碰的女人,就只有你,可惜,偏偏难如登天!” 这样表白的话语,任何女孩子都会脸红心跳的吧,可惜夏桐笙还真真不是一般人,关注点永远那么与众不同,“王爷没碰过顾雪,那她怎么怀孕的?” “那不是本王的!只是想扣在本王头上而已!” 关于顾雪的事情,闵宥安原本就不打算瞒她,他也想夏桐笙早知道顾雪的真实身份,这样好防着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这样的惊天大秘密,不由让夏桐笙大吃一惊,连忙挣脱闵宥安的怀抱,抱怨道,“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还拿假孕去救那个孩子,这下子我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闵宥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本王怎么知道你竟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夏桐笙也知道这次假孕的事情确实是个大谎,但是对于这个谎言夏桐笙却是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个谎言带给她的好处可是大大的多! “王爷,既然顾雪给您逮了绿帽子,那你怎么不把她赶出王府?” “她是太子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太子的!”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哥怎么连你的妻子都不放过?” 闵宥安轻咳一声,缓解尴尬,“严格来说,是本王娶了他的女人!” 夏桐笙瞪大眼睛,什么!竟然是王爷抢了别人的女人,这风格还真是有点像是被小三,“王爷,臣妾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在迎娶臣妾的时候还有迎娶她,你知不知道,当时夏家有多丢脸!”好在当时有红盖头盖着,不然夏桐笙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他将事实相告,“其实当时主要是为了要你丢脸,才故意选择那天接她进门!” 见她生气,闵宥安接着叙述他跟顾雪的“情史”,“许多年前,顾雪的父亲还没被贬官,为了拉拢她的父亲,本王故意和她亲近,许了她王妃的位子,但是因为战争,本王迟迟没有答应迎娶她,后来,她的父亲因为贪污被贬,而她也因此沦为官妓。” “所以王爷是觉得对不起她?” “嗯,算是吧,后来,有次巧合,本王路过娇梨苑门口碰见她,那时候她正因为不肯接客被老鸨毒打,现在想来,怕是太子提早安排好的一出戏!当时本王见她变成那副样子,心不忍,想起要不是本王一直许诺将来会迎娶她,只怕她早日嫁做人妇,就算顾家被贬官,她也不用受此牵连!” “本王有心救她,可是父王一直不许,说她是青楼女子,配不上皇族!” “所以,当父皇下旨让你娶臣妾的时候,你要挟父皇答应让她进门作为条件,才答应娶我的?” 闵宥安点点头, 没想到在闵宥安心里,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青楼女子,有些生气,“现在后悔了吧,娶了一头恶狼进门!” 闵宥安却笑而不语! 夏桐笙又问,“李馥琪呢?” “本王只把她当作妹妹,所以即使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也别怪她,她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而已!” 夏桐笙想想,也是,李馥琪除了爱打个小报告,爱发脾气,说话刻薄以外确实没什么特别恶毒的地方,不过这些也已经足够讨人嫌了!夏桐笙可以不怪她,但是绝对不可以跟她做好朋友! 不然自己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跑去找虐! 想起当天在静安宫的时候,敬贵妃提起闵谚粤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不正常的表情,体内的好奇心驱使她问,“粤儿的母亲呢?你要是没碰过他母亲,怎么会有他!” 第122章 夏桐笙的真实身份 夏桐笙此刻并没有察觉,自己就像是在盘问丈夫的小老婆一样在吃醋! 闵宥安沉默,一双耀眼的黑眸突然变得幽深,沉默了几秒,他微微握起拳头,“他不是本王的儿子!” 夏桐笙连忙捂住胸口,大喘气,“王爷,你别这样,臣妾有些接受不了!粤儿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你干嘛还要捧他当皇帝?” “因为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生死承诺!” “那粤儿的亲生父母是谁?”虽然知道他不一定会说,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万一遇见鬼了呢! 闵宥安抬眼,即使这样的重伤,他的气场依旧强大,感觉到他的威慑,夏桐笙果断地选择放弃,“王爷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臣妾?” “很多,所以本王从来不敢喝醉,怕喝醉之后,会把心中的秘密全部说出来!”说完,他无奈地笑了,似乎是想要表现得轻松一点! 夏桐笙突然对这样的闵宥安生出一丝怜悯,一个人不敢放任自己喝醉,心里装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不敢信任任何人,这样小心翼翼又自傲的男人,还真是让人心疼呢! 她叹了口气,安慰说,“一个人有多大的能耐就要担多大的责任,王爷如此,却也是无奈! “对了,那个顾雪既然是太子的人,臣妾可以随意处置了吗?”以前自己以为顾雪是闵宥安放在心尖上的人,虽然看不惯她,但是因为忌惮王爷,所以一直没有怎么对付她,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 现在可不同了,这只“狗”的主人另有其人,她看不到,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打“狗”了! 闵宥安点头,随即又提醒一句,“下手有些分寸,别把她整死了!她对本王还有用!” 夏桐笙拍拍胸脯,“放心吧!臣妾有许多整人的办法!保证让她后悔进王府的大门!不过,那个孩子留还是不留......” “随你!” “那臣妾留下了,毕竟孩子无辜!” 不过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其实夏桐笙是担心自己是假孕,以后肯定要“流产”的,所以打算先留着顾雪的孩子,这样可以缓解敬贵妃的伤心,丢了一个还有一个! 伺候闵宥安睡下,夏桐笙揪结了婴伶和步瑶还有院子里的一些粗使丫鬟气势汹汹地杀到西苑。 声势浩大,西苑的下人拦都没拦住,夏桐笙见到顾雪,二话没说,逮住就给了她两个耳光,速度之快再加上毫无征兆,就连一旁的绿萍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不会武功的顾雪了! 顾雪捂住脸,目眦尽裂,“你干什么打我?” 夏桐笙搓搓手,“嗯,手痒,止痒而已!” 见顾雪气的浑身发抖,夏桐笙提醒她,“雪侧妃,你还真别生气,你现在怀孕呢,万一动了胎气,还怎么用这个孩子抓住王爷的心啊!或者说登上王妃的位置!” “你胡说什么!” 她拍拍手,就像是掸尘一样,“我还真没胡说,不过我啊劝你一句,这王妃的位置你还真是别想了,就算那天我死了,这位子啊,也轮不到你坐,这京城多少官宦人家的小姐正盯着我的位置呢!恐怕,就你这样的出身,啧啧,没机会了!” 这话戳中顾雪的死穴,她一时绷不住怒骂,“你别欺人太甚,王爷为了救你受伤,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个乡野村妇凭什么跑来我这里撒野!” “哟,这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雪侧妃,终于不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去佛缘寺,你是不是昨天偷听到我跟步瑶说,要陪林九阳去佛缘寺,所以才带王爷去的?明摆着是要去“捉奸”,我告诉你,这次王爷有事,罪魁祸首就是你!” 其实夏桐笙一开始猜测黑衣人是顾雪招来的,可是见黑衣人武功高超,而顾雪又不像是能找来那么专业的杀手,所以将自己的猜测推翻。 后来从闵宥安处得知,顾雪与太子是一个阵营的,顾雪既然为了除掉自己,能给自己下毒,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以为,她必然会求太子派人来除掉她的。 见夏桐笙这么冤枉自己,顾雪这几日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地全部涌上心头,上前拽住夏桐笙就要动手打她,夏桐笙也不阻住,反倒挺起肚子对着顾雪。 “你动下试试!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敬贵妃,就是王爷也饶不了你,如果你愿意陪葬,那你就动手!” “陪葬,呵呵,你想得美!”顾雪收回手,对着夏桐笙说了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风水轮流转!” “不好意思,恐怕是转不了了,现在这个天气,水都结冰了,就算不结冰,你这个水充其量也就是个湖泊,里面的水啊,算是转不动了!”说着,她对着顾雪哈了口气,白雾随即飘到顾雪的脸上。 顾雪嫌弃地用手绢驱赶白雾,用手指着夏桐笙,“你!” 夏桐笙上前,把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头收回去,“不用这么心急,未来的日子,我会慢慢折磨你的,不过,你放心,”夏桐笙伸手拍拍她的肚子,“这个孩子,我是打算留下来的!绝对不会伤害他!” 说完,夏桐笙喊着婴伶和步瑶离开西苑。 虽然夏桐笙说的是实话,可是顾雪确不敢相信她!自己的孩子在她眼里还不是眼中钉肉中刺,她能容忍下这个孩子?笑话! 皇宫之内,荇帧所,男子正在沐浴,细长的眼眸像是潺潺春水,眉间的韵味让人觉得十分邪魅。虽是冬天寒风刺骨,但是男人似乎丝毫没觉得冷,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水池里热气升腾!反倒让人觉得暖和! 景影站在他面前,“九皇子,景行传来消息,刺杀失败!” 闵容凡睁开褐色的眼睛,不知是热气蒸腾还是本身就是这样,他的眼睛清明地可怕,听见行动失败的消息,他并没有发火,只是朱红的嘴唇微抿,嘴角自然地翘起好看的弧度。 声音透着疏离,“无碍,告诉他不怪他!” 他自然也知道,刺杀夏桐笙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她的身份值得他暴露身份冒险,毕竟她是南冶的神女,南冶的象征者! 第123章 神女 南冶神女就像是北闵的皇帝一样,但是区别是,神女只是国家的象征,没有绝对实权,南冶的实权掌握在首辅以及镇国两位大臣手里,二者一为文官一为武官,相互制约相辅相成,并且设立有调和正厅作为二者发生争执时的调和机构。 南冶的神女会顺延组训,嫁给首辅或者镇国中的一人,而神女嫁给的人,必须改姓为南姓,他们的孩子只要是女儿便会随母姓,理所当然地成为下一任的神女! 正是因为神女没有自由,终日呆在神坛之中,虽然可以浪漫地看星星看月亮,却没有一个能陪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的人。 就连婚姻也仅仅只有两名人选!所以,南冶神女之位不像北闵的帝位,很少有人为了争夺神位而自相残杀! 而夏桐笙正是苦逼的神女! 只是夏桐笙的这层身份,却只有皇上,皇后,以及太子和闵容凡四个人知道,这也就是太子为何三番两次绑架夏桐笙的原因。 南冶的神女啊,得到她便可威胁南冶的首辅乐家以及镇国将军褚杰令! 现在的南冶虽然说是有神女,但是那不过是乐家的人找来冒充的,用来稳定人心的道具而已! 真正的神女一直都在北闵! 这样的情况,对于北闵来说是一步好棋,但也可能是一步臭棋,所以,皇帝在得知夏桐笙回到将军府的第一天,便打起了夏桐笙的主意! 南冶的神女嫁入北闵皇室,这样的情况不知是说造化弄人好还是说缘分好! 总之老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如果不是担心夏桐笙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离开北闵回到南冶,皇帝早就将夏桐笙作为筹码来换取南冶的城池了! 所以他一直想等着夏桐笙跟闵宥安之间的关系稳定,等夏桐笙为闵宥安生下孩子,用孩子牵绊住夏桐笙,所以当知道夏桐笙怀孕之后,皇帝才那么高兴! 敬贵妃一直强调让夏桐笙生孩子,有一方面也是来源于皇帝的意思! 一阵清澈的水声响起,闵容凡从浴池里出来,随手拿了件衣服包裹住他的好身材,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景影叙述! 听到闵宥安竟然为了救夏桐笙强用内力,闵容凡原本平静无澜的俊脸突然生出一丝玩味!“没想到五哥的功力竟然这般深不可测!” 景影不由得也十分佩服,“是,王爷当时将墙都撞裂了,可偏偏他人一点事情都没有!” 闵容凡冷淡地笑了,细长的手指系上腰带,“景影,你错了,五哥不是没事,而是忍着呢!” “嗯?属下不明白!” 闵容凡转身,细长的眼睛平望着景影,“大军不日出征,主帅身受重伤,这个消息走漏出去,你觉得后果有多严重?” “属下明白了!” 景影不得不佩服,闵容凡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竟然可以想到这些方面!心思不可谓不细腻! 不过这般优异的他一直将自己的城府隐藏的很深,他很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对外一直表现出人畜无害又幽默风趣的样子,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相对于皇后和闵止傅一直想要留着夏桐笙的命,用来威胁南冶来说,闵容凡却不是这认为! 他一直觉得,要趁着夏桐笙身份没曝光的时候除掉她,然后在他夺得皇位登基之后再说出,南冶桦氏便再无继承之人的事实。 南冶神女的消失,同时也意味着南冶百姓的精神寄托没了,到时候,南冶必定混乱不堪,而他便可趁机攻打南冶,成就自己霸主的地位! 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可是闵止傅一直以为,活捉夏桐笙,便可利用她的身份,趁机要挟南冶首辅和镇国,用他们神女作为代价,交换他们的城池! 二者一个保守派一个激进派! 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各有各的想法! 他随手将自己柔顺的黑发绑起,动作随意却十分感性,“你去告诉景行,这几天先收敛些,别让五哥抓到马脚!等他出征之后,再对付五嫂!” “是!”景影领了命令,随机退下。 可惜啊,闵容凡还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谁能想到,闵宥安会带着夏桐笙一起上战场呢!他想对付的人,正好逃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景影退下后,闵容凡收起自己的冷意,来到皇后宫里,“母后!” 见到闵容凡,皇后原本阴沉的脸一秒变得阳光灿烂,“凡儿,快过,让母后看看!” “母后莫不是想儿臣了!”他淡笑着,可是眼中的清明确分外惹眼。 原本还是一脸冷漠的男子,出门之后竟然变成了这幅单纯的模样,还真是应了金星那句,“小丫头片子,还两副面孔呢!” 不过他可是纯正的小伙子。 皇后拉着他坐下,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单纯不做作,她有些担心,这样的孩子以后在争夺帝位的时候是存在劣势的,她不忍心自己的儿子受伤! “孩子,你真的就不想跟你皇兄争下吗?” “母后,儿臣无意于争夺帝位,只要太子兄长登上帝位,不就可以了吗?”他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瞒,可见闵容凡的城府到底有多深沉,而他才不过是个17岁的孩子而已! 而顾雪这两天天的经历绝对非常难忘,洗刷夜壶,收拾泔水,清扫鸡舍,夏桐笙几乎把王府里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配给她了,故意恶心她! 每次顾雪拒绝,夏桐笙便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身为一个母亲,顾雪不得不为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坚持! 本身怀孕的妊娠反应就会呕吐,每次见到那些污秽之物顾雪更是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再干,干完再吐! 整整两天,她除了喝了点水以外,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就算是吃了,也会吐出来! 而夏桐笙每天的乐趣就是搬个凳子,坐在远处监督顾雪干活,“哎,我真是人才,竟然想到这种整人方式!” 婴伶捂着嘴偷笑,“小姐,你都不知道,昨天雪侧妃回去的时候,鞋上和裙摆上全是鸡屎!别提多可怜了!” 第124章 翻羽、绝地 夏桐笙也跟着笑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还是归功于厨子的功劳,你把这个给他,就说是我赏的,要不是他养了鸡,我还想不到这么变态的办法呢!” “是,我这就去!” 婴伶刚走了没一会,夏桐笙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帮闵宥安熬汤呢,有些懊丧,“天啊,今天的补汤还没熬,可是不想动怎么破?” 步瑶连忙侧身站在夏桐笙面前,“王妃,奴婢替您给王爷熬吧!” 夏桐笙斜眼瞥了下步瑶提起王爷时脸上的红晕,这小丫头竟然敢挡着她的面想给王爷献殷勤,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防的地步了。 “不必了,还是我亲手熬吧!” 说完她站起身,临走前叮嘱到,“你留在这里看着雪侧妃,如果她偷懒,别忘记告诉我!” 夏桐笙将炖好的补汤放在闵宥安面前,“王爷,今天的是猪蹄枸杞鹿茸汤!你快趁热喝!” 闵宥安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补汤,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眼底滑过一丝嫌弃。 不是闵宥安作,这两天,每天喝夏桐笙亲手炖的补汤,白花花的味道又淡,简直快腻死了,每次自己拒绝喝的时候,夏桐笙便在一旁可怜巴巴地细数她为了这碗补汤费了多大功夫,熬了多少小时。 罗里吧嗦可以讲上半个时辰,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苍蝇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地响,脑仁子都痛了,所以每次闵宥安在忍耐了半个时辰之后,还是会喝下去。 这次为了避免夏桐笙的紧箍咒,闵宥安十分爽快地就喝了。 那气势还真有一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夏桐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有必要摆出一副生无可恋地样子吗?” 他喝完之后,喉头忍不住滚动了几下,问,“你会骑马吗?” 夏桐笙没急着回答,眼珠转了下,“嗯,会一点点!” “那就好!”闵宥安一直担心的是,夏桐笙的这小身板,作为普通步兵,是一定不可能跟上大军的行进速度! 可是如果她会骑马,便可解决这个问题。 “王爷你放心,臣妾绝对不会拖您的后腿的!” “不拖本王后腿?”闵宥安怀疑夏桐笙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便多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夏桐笙拍拍胸口,“臣妾可是将军府的人,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后,不会骑马岂不是笑掉大牙!” “回头让沧诀帮你找匹狮子骢!” 夏桐笙多嘴问了句,“狮子?不是马吗?” “你竟然不知道狮子骢?”闵宥安皱眉,心中有了计量! 夏桐笙有些心虚地说,“不是不是,只是有些没听清而已!” 眼看着闵宥安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些异样,她马上撤退,福身说了句,“臣妾先告退!”便转身离开。 夏桐笙从闵宥安房间出来,马上拍拍胸口,“我滴妈呀,差点就露馅了!” 其实夏桐笙根本不会骑马,就算是她是夏将军的女儿,可是一直被宠爱有加的她根本没正儿八经地骑过马。 唯一一次接触马,还是在上辈子景区的时候,在马场,由别人牵着小跑了一圈而已,不过那时候速度不快,她自己感觉骑得还挺好的。 所以她一直觉得骑马也就是“勒好缰绳,夹好马肚”虽然这些口诀是马场的工作人员交给她的,难为她还记到现在! 因为自己没有真的骑过马,对马不熟悉,所以夏桐笙夜里等人都睡了,专门跑到远处找了一家马场学骑马,愣是摔了几次,才稍微有些门道! 第二天,婴伶见夏桐笙走路的样子有些怪异,忍不住关心,“小姐,你怎么了?” “嗯,昨天晚上做恶梦,不小心扭到了屁股!” 婴伶对自己家小姐的天赋异禀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夏桐笙说扭了屁股她也没怀疑! 虽然她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但是夏桐笙还是熬了补汤给闵宥安送去,他一看见夏桐笙的样子,便知道她昨天晚上骑马被摔了,“昨天晚上你偷偷去骑马了?” “没有,怎么可能呢?”夏桐笙死不承认! 闵宥安看着夏桐笙滑稽的走姿,失笑道,“本王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也是这副样子!” “额,都说了,臣妾是不小心扭到屁股了!” 闵宥安无奈地摇头,对门外喊,“沧诀,给本王把翻羽带来!” “王爷,翻羽还小!” “无碍,它也该出门见识见识了!” 没多久,只见沧诀牵着一匹全身通白的小马驹进了院子,夏桐笙才反应过来,原来叫翻羽的竟然是匹马,没想到马的名字都那么好听了! 不过翻羽这名字,怎么感觉那么熟悉,是在哪听过,夏桐笙一时间还有些想不起来! “上去试试!” 夏桐笙睁大眼睛看着闵宥安,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我?” “嗯,以后它是你的了!” 夏桐笙见这么好看的小马竟然是自己的,高兴极了,连忙摸着它的马鬃跟他进行眼神交流,一分钟过后,夏桐笙翻身骑上翻羽。 本想慢悠悠地走两步,没想到闵宥安拍了下马屁股,翻羽受惊,连忙在闵宥安的院子里疯跑起来,夏桐笙吓得死死地抱着马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闵宥安见翻羽向自己冲来,连忙翻身上马,“夏桐笙,起来,看着前方!” “夹紧马腹,勒紧缰绳!试着感受翻羽的节奏,重心和它保持一致!” 身后有闵宥安坐着,夏桐笙稍微镇定了些,慢慢地按照闵宥安的话操作,没想到几圈下来,还真的掌握了骑马的诀窍,“王爷,臣妾会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骑马,夏桐笙激动极了! 闵宥安皱眉捂住胸口,拉住缰绳,翻身下马,“以后不许撒谎!” 夏桐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点点头。她转身摸着翻羽的鼻子,“翻羽,以后多多关照!” 闵宥安回房间休息,沧诀将翻羽牵回马厩,夏桐笙因为舍不得跟翻羽分开,跟着沧诀一起去了马厩! 看着马厩大大小小,形色不一的马,夏桐笙忍不住问,“沧诀,王爷的马是哪个?” “王妃说绝地?” “绝地,翻羽!”夏桐笙默念着,终于想到在哪听过这两个名字! 第125章 出征 有关绝地翻羽,夏桐笙记得周穆王八骏《拾遗记》中曾经记载过八骏的有关内容。 “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宵,野行万里。四名越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乘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 绝地更是八骏之首,《穆天子传》曾这样形容绝地,“壬戌天子至雷首,犬戍觞天子雷首之阿,乃献良马四六。” 不过这八匹马虽然是历史上的名马,却都是神兽,换句话来说就像是哪吒,雷震子这样的传说而已,现实中应该是不会存在的。如果见到这八匹马,那应该是在天堂吧! 既然闵宥安用翻羽绝地命名,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马?想到这里,她强行按捺住内心的狂野,以及十分想要“拥吻”面前翻羽的冲动,问,“沧诀,这世上真有翻羽绝地?” 沧诀大笑,“王妃别吓属下,绝地是神马,世上怎么会有,只是王爷用八骏命名而已!” 夏桐笙有些尴尬,“我当然知道,还不是王爷把我带偏了吗?” 夏桐笙原以为自己拥有了历史上有名的名马翻羽,没想到就是闵宥安随意取来玩的,兴奋之情瞬间跌落谷底,“那岂不是王爷以后得了好马还要用奔宵,越影,逾辉,超光,腾雾和挟翼来命名?” “对啊,你看,你面前这一排就是用八骏来命名的!不过现在才找齐八骏中的四匹,另外四匹还在找!” 夏桐笙瞬间石化,“呵呵,召集八骏难道还能召唤神龙不成,干嘛那么执着!” “王爷的爱好而已!” 既然闵宥安这么喜欢马,想必他的马可是世间少有的良驹,有些好奇,“王爷的绝地在哪?” 沧诀指着最里面的位置说,“最里面,黑色的那匹!” 夏桐笙向里面走,找到绝地,看着它一身漆黑,除了精神点,跟其他的马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没翻羽好看呢!” 沧诀不认同,解释说,“王妃别小瞧绝地,它已经随王爷征战8年之久,多次救过王爷的命,可以说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真厉害!”夏桐笙表示羡慕,同时对一边的翻羽说,“翻羽听到没,你要好好学着点!” 翻羽从鼻孔中哼了一口气,好像再说,“别拿本公子跟别人家的孩子比,我可是很高贵的!” “绝地啊绝地,”夏桐笙伸手抚摸了下它,没想到这一举动却让沧诀惊掉了下巴,“王妃你,你,你摸了它!” 夏桐笙像触电一样连忙缩回手,“怎么了?不能摸吗?” “不是,绝地十分有灵性,除了王爷,绝地根本不会让其他人碰它!所以王妃你!” 夏桐笙羞涩地笑笑,“巧合巧合!” 绝地此时跳起,吓得夏桐笙动都不敢动,生怕激起绝地的攻击,没想到它只是用鼻子轻轻地蹭着夏桐笙的肩膀,眼神还好像有些柔情。 夏桐笙僵着身子,问沧诀,“绝地是公马吧?” “是!” “那是不是该给他找个母马降温了?” 沧诀有些尴尬,“这个,这个还得请示王爷......” 很快,出征的日期到了,经过夏桐笙这些天“无微不至”地照料,他的身体好了一些,不过依旧还有很重的伤。 他拖着一副有些残破的身子,强撑完成祭天、祭地、祭旗等一系列繁杂的程序!之后带领安军从京城出发。 出发当日,皇帝皇后以及敬贵妃文武百官全部在宫门口相送,夏桐笙作为正妻,自然也是要来的,不过李馥琪和顾雪却没有如此殊荣,也就是说李馥琪和顾雪没能亲自来送闵宥安! 闵宥安出发不久,夏桐笙立马以身子不适回到王府。 收拾好东西,给婴伶和步瑶留下一封信,便独从王府偷跑出来。半路上便乔装打扮出了京城,顺着闵宥安给的路线,一路骑马追赶。 还好翻羽这匹小白马还挺有灵性,所以即使夏桐笙的骑马技术不怎么样,却也安安稳稳地,经过一席追赶,她总算是在不远的地方追上了闵宥安。 林九阳远远地看见一个身穿铠甲,骑着一匹白马的少年从后面来,总觉得身影有些熟悉,直到夏桐笙走进,他才认出了她。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夏桐笙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来照顾我家王爷!” 林九阳怒斥,“你,你胡闹什么,你还怀着!” 夏桐笙顾忌身边的士兵,连忙抢在他“孕”字前面开口,“怀着梦想与对国家的热忱,这个我当然知道!” 说完凑到林九阳身边,低声说,“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嗯!” “现在我想到了,不许把我的身份说出去!” “不行,你这样太危险,赶紧回去!” 夏桐笙嬉闹一声,“不要,王爷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别管了!”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林九阳气的吐血,连忙骑马冲到闵宥安身边,“王爷,王妃来了!” “嗯!” “王爷不管管吗?” 他依旧目视前方,锐利的眸子时时刻刻注意着前方的一举一动,好像林九阳的话并没有对他造成干扰,“本王准许的!” 林九阳没想到真的是闵宥安特许的,风中一阵凌乱,“疯了疯了,你们真是!” 他低眉敛眼,声音中带着威严,“嗯?” “不是王爷,你真的放心?” “这件事你就装哑巴就好!”闵宥安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便不再理他。 夏桐笙见林九阳丧气地回来,便知道他在闵宥安那里吃了瘪,“我就说王爷准许的了!你还不信,这下子找骂了吧!” “我告诉你,要是你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放心,能出什么事,只要你不戳穿我,就没事!而且男子汉说话算话,你必须替我保守身份,不然就算你告诉他们我是王妃,我还是会跟着,不过公布我身份带来的后果,我可不负责!” “你不负责难道由我负责!”林九阳表现出少有的严肃,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担心她! 第126章 围城 “哎呀,林哥哥,我保证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多少年不撒娇的夏桐笙,绝对没想到,这样温柔绵延的林哥哥竟然是她叫出来的,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来跟顾雪待久了,这女汉子也变萌妹子了! “随便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了!”林九阳枕着脸骑马而去! 见他这个态度,夏桐笙知道自己暂时不用担心身份曝光一事了!轻松地跟着大军,往前线赶! 大军行进,犹如万里长城一般蜿蜒曲折,夏桐笙虽然刚刚才学会骑马,可是在经历了这些天的联系,却也骑得有模有样。 因为顾及闵宥安的伤势,所以沧诀将军队行进的速度降到每天80里地。这样的速度跟他们以前比,并不算快! 此时已经是十月底,接近十一月,寒风瑟瑟,边疆刺骨的冷风打在身上,让夏桐笙直接有些受不了,可是她一直在硬撑,原本滑嫩的手指都已经生了冻疮。 闵宥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大男人,身后有那么多只眼睛看着他,而此时夏桐笙又是男儿打扮,又是一个普通骑兵,所以他不能表现出对她的格外关怀,不然断袖的标签又会钉在他的身上! 他不由感慨,做男人难,做夏桐笙的男人更难! 大军走了20多天,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北闵边境——上陵城。 此时上陵城下着毛毛细雨,战旗在寒风中摇曳,原本在城墙上巡查的林老将军连忙前来迎接。 “王爷!”林老将军身穿一身黑色的铠甲,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是此时显得精神抖擞! 闵宥安连忙扶了他一把,“林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不必多礼!” 林九阳见到他,有些激动,“父亲!你没事吧!” “没事!” 没有与儿子多说,他指着远处的空地说,“王爷,那边一处空地,是末将提早派人清除出来作为安营扎寨的地方!” 闵宥安对沧诀示意,沧诀马上对着身后的二十万大军高声大喊,“右前方200米处,准备安营扎寨!” 将士接到指令,立马从后勤部队取出扎寨用的材料,动手操作。 “武车,你留下看着他们!林将军,你先将军中现状告诉本王!” “王爷请!”林老将军将闵宥安带进主帅的帐篷——“中军帐!” 闵宥安看着桌上放着的地形图,拿起来看了一眼,沉声问,“损失兵力多少?” 林老将军无奈地摇摇头,感觉丢人,“3万余人!现在剩下不足7万士兵!” “足够了,南冶此次30万大军压境,加上本王带来的20万大军,27万对30万,勉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更何况,南冶的主帅褚杰令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可是末将守城多日,总觉得这褚杰令并非有勇无谋之人,这几次我们发起的猛攻,明明就是必胜的局面,可是南冶就好像提前知道我的部署一样,总能绝地反击!” 闵宥安皱眉,心中暗想其中的原因,“军中的细作找到没?” 林老将军看了一眼站在闵宥安身后的夏桐笙,“这!”因为林老将军并没有见过夏桐笙,所以,他并没有认出她。 “无碍,她是自己人!” “末将以派人搜寻了许久,找到一名嫌疑犯,现在正收押在后勤地牢,一会末将带王爷过去!” “嗯!”闵宥安随后又听了会林老将军叙述了下这些天的事情,这才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休息。 可是没过多久,军中的号角声吹起,闵宥安火速起身,冲出营帐,“沧诀怎么回事?” “南冶正在朝我们进攻,现在敌军正在城外2里地!” “走,去城楼看看!” 夏桐笙此时正好从拐角出来,随着闵宥安一起爬上城楼,向远处望去,黑压压的敌军正以锋矢阵的姿态向前推进! 闵宥安转身下了城楼,“去拿本王的铠甲!” 沧诀立马持反对意见,“王爷你要亲自上战?不行,您的身体不能那么折腾!” “就算是强撑本王也必须忍住!本王身为北闵的战神,南冶的克星,如果本王不出战,你觉得在经历了这么多次失败的将士该如何想?北闵气数已尽?这是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夏桐笙摇头,阻止,“王爷,此战不能打!” 闵宥安停下脚步,高大挺拔的背影就像是一坐大山,屹立在夏桐笙面前,“你什么意思?” “王爷,我们20万大军,经过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不管是从体力还是心理上都不是最好的应战时机,您也说了,这第一场仗尤为重要!既然如此,王爷何必用只有五分把握去打仗?” “而且,北闵军队到上陵才不过一个时辰,而南冶从他们驻扎的营地到上陵城下也将近需要一个时辰,也就是说,我们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来了,而且现在还在下雨,如果是您攻城,您会选择这样的天气吗?” 女人天生敏感心细,自然注意到闵宥安没有注意到的信息。 此刻听了夏桐笙的分析,闵宥安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你的意思是?” “军中的奸细不只一人!应该还有其他人!不然怎么会知道我们到达的时机?大军行进的速度并没有上报朝廷,就连林老将军也是一个半时辰前才知道我们的踪迹,如果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 “确实太巧!” 夏桐笙将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自古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认为南冶此举并不是真的要进攻,而是攻心!” 说道这里,闵宥安已经完全懂了她的意思,闷声琢磨该如何解决此次危机,可是沧诀还是一脸懵逼,“攻心?” “对!他这是要在心理上给我们形成压力,所以告诉你家王爷,此刻万不能急躁!”夏桐笙故意激一旁的闵宥安! 见夏桐笙这么编排自己,闵宥安冷色说,“本王没有急躁!” 夏桐笙暗自腹诽,“没急躁你丫重伤还穿铠甲上战场!”虽然很想当面说,但是想想人家毕竟是主帅,也没那么笨,何必薄了他的面子! 闵宥安想起什么对沧诀说,“去把军营所有三品以上的将领喊到中军帐集合!” 第127章 南乐辞 闵宥安进入中军帐的时候,三品以上的将领全部穿着铠甲,整齐有素地在桌边排着站好,齐声大喊,“王爷!” 闵宥安微微点头,眉头紧锁,“对于南冶此次进攻你们觉得本王应不应该迎战?” 一时间说迎战的,说不迎战的都有,闵宥安综合了所有的人的意思,“既然支持迎战的多,不迎战的少?本王决定!” 说到这里,闵宥安声音戛然而止,幽深的黑眸来回巡视在场的每一位人! 夏桐笙心里咯噔一声,王爷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不冲动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多数服从少数”的原则?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要不要打仗竟然要用投票来决定,这技能夏桐笙也是醉了,要是这样,那岂不谁都能做将领了! 夏桐笙臭臭的脸色果然成功地吸引到闵宥安的注意,他看向一脸嫌弃的夏桐笙,嘴唇轻启,“不迎战!” 夏桐笙大呼口气,还好,闵宥安没有意气用事,不过他还是吐槽他,“又是不按套路出牌,既然决定不迎战,干嘛还问别人的意思!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和夏桐笙的反应一样,在场的将士他们也很凌乱!这是被耍了吗? 闵宥安接着说,“本王之所以问你们要不要迎战,就是想知道你们还有多少人有必胜的信心,而本王决定不迎战,是为了北闵最终的胜利!” “现在,各自回去安抚手下的士兵!本王不希望听到军中有一个人说是因为北闵怕了南冶,所以才不迎战!” “是!末将告退!” 三品以上的将领乌泱泱退去,房间里只剩下武车,沧诀和闵宥安夫妇! 见都是自己人,夏桐笙直接问,“王爷,你打算怎么办?” 闵宥安扬眉,“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其实夏桐笙在心里想过,以闵宥安这样的身体状况,让他带兵作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强行作战,赢的几率大概只有3成。 “我记得,南冶文有南乐辞,武有褚杰令!武将褚杰令虽然看似厉害,可是作为将领,如何打,何时打,他却不是十分了解,而今日南冶的军队,不管是从攻城人数的设定,阵形的选择都是上上之选。” “所以你怀疑这次进攻北闵不是褚杰令的意思?” 夏桐笙点头,“原先他身边还有一位足智多谋的军师在一旁帮衬着他,可是我听我爹说起过,他的军师在去年已经被王爷击毙!所以现在这样的战术,不可能是褚杰令想出来的!难道他已经有了新的军师?” 闵宥安摇头,“以本王与褚杰令交战多年来看,他这个人十分刚愎自用,并不是一个会识才重才的人!他之所以信任原来的军师,是因为军师是上任镇国将军的谋士!” 夏桐笙皱眉,眼珠来回转动,最后大胆推测,“既然如此,难道是南乐辞?” 这个推测也让闵宥安大吃一惊,“你是说南乐辞?南冶首辅?” “对,如果说南冶真的还有能让褚杰令真心信服的人,大概只有南乐辞了吧!” 其实南乐辞并非姓南,而是姓乐,名辞。因为乐辞是南冶神女指定的相公,所以,乐家必须在家姓面前加上国姓!现在的乐家成为南乐家! 提起南乐辞,闵宥安也有些佩服,“他确实是个人才!” “不错,南冶以神女治国,但是神女仅仅只是一个神灵的象征而已,真正掌权的是辅国公和镇国军,南冶之所以可以繁荣昌盛,多亏了乐家的独有的治国之道,褚杰令看似是南冶的一方霸楚,但是其实如果没有乐家,南冶早就被连年征战给拖垮了!” 沧诀听着夏桐笙对南冶的叙述,有些疑惑,“可是,如果南乐辞来了边疆,那南冶怎么办?” “南乐家族不只有南乐辞一人,还有他的哥哥南乐柏!只是南乐柏为人淡泊名利,不愿参与朝廷之争!” 闵宥安眸间闪现一丝惊讶,“南乐辞有兄长?” “王爷不知道?”夏桐笙有些吃惊。 闵宥安摇头,“从未听说!你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我娘跟我讲过乐家的一些事情,不过当时乐家还只是南冶的小官,后来才发展壮大的!” “你娘?”闵宥安凝眉,一个妇人,怎么可能知道千里之外,敌国的国家情况?闵宥安下定决心,回京之后,一定要好好查查夏桐笙和她娘的身份! “对啊,我娘曾经跟我讲过乐家的《治国论述》一书,所以我对乐家的思维方式有一定的了解!如果是南乐辞在军中,属下有办法对付他,只是,难为王爷要听我的了!” 闵宥安冷脸反问,气场陡然增强,“凭什么?” “凭这个!”夏桐笙拍拍肚子,眼睛微眯警告他,底气十分足。 闵宥安随即地下头,周身凛冽的气场也随之消散。 沧诀一方面乐见闵宥安吃瘪,另一方面怕夏桐笙会毁了北闵,笑了两声连忙阻止,“王妃,您没打过仗,还是别搀和了!” 夏桐笙没接沧诀的话,反而转身去求闵宥安,“王爷你让我试试,我保证一有问题立马交给你!” “感情你是让王爷处理你的烂摊子!”武车也忍不住开玩笑! 夏桐笙最不愿意别人轻看自己,“那要是我成功让南冶退兵呢?” “那我把我的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很显然,武车对于夏桐笙的信任度为零! 夏桐笙可不舍得这样一名大将,最后竟然因为赌输了自杀,连忙说,“不用当球踢,你就在大军之前大喊三遍,“我武车是个大笨蛋,脑子被驴踢了!”就行!” “好!一言为定!” 沧诀连忙斥责,“你瞎起什么哄,王爷还没答应王妃呢!” 夏桐笙立马看向闵宥安,用手拍拍肚子。一脸祈求,闵宥安又心软了,点头答应了夏桐笙的要求,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南冶攻城,既然如此,先放手让她博下,也好探探夏桐笙在鬼谷子那里学到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