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媳妇发家致富[穿书]》 第1节 ====================== 六零媳妇发家致富[穿书] 作者:无尾北北 文案: 胡悠死后,灵魂被系统带着,穿到一本年代文里,更是书中女配。 让胡幽郁闷的是,自己爸妈都是极品。 还有三个亲哥,一个弟弟,也是别人眼中的极品。 全家上上下下,全都娇宠闺女/妹妹/姐姐,将胡幽养得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间疾苦。 得咧,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全是极品! * 胡幽感受到了来自于全家的无限宠爱,可是三个哥哥却都出了意外。 胡幽需要钱。 系统:随便什么都可以换钱。 一把草,系统:一分钱。 一包大黑猪的短猪毛,系统:二分钱。 一根拿家里鸡毛掸子,系统:旧货,拒收。 为了活得更好,解决哥哥们的问题,带着全家发家致富,胡幽上山下河见什么卖什么。 饮食指南: 极品一家人日常 本文全架空,请勿考据,所有设定都是为剧情服务。 一句话简介:系统主人穿到六零开挂发家致富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系统 穿书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胡幽/胡悠 ┃ 配角:符生,胡家,诸家,符家 ┃ 其它:年代文 ====================== 第1章 “第12469系统主人,因操作失误出现意外……” “收回。” “是。” “回收失败。” …… 陷入昏迷中的胡悠,在死前的最后一幕,看到的是这辈子最大的礼花。 一个劈雷到了胡悠小姐的头上,把个2053年的抖m少女,一下劈入了轮回。 “回收失败,系统主人灵魂值太高。” “继续锁定灵魂。” “是。” “锁定空间中……” 胡悠在完全昏迷过去的时候,只听到她的灵魂绑定系统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感觉灵魂还在不断飘荡的胡悠,本以为自己要去投胎了,可是忽然就听到了有人不断嚷嚷了起来。 声音还特别大,让胡悠不由地皱了下眉。 “亲了,亲了,真的亲上了。” “我的妈啊,哎哟哟哟,这不是要闹事儿吗?” “快,二娃子去叫你爹。” 胡悠后来才知道,这个二娃子的爹,是村里的村长。 *** 胡悠觉得头特别沉,嗓子像是刀割一样疼,说不出话。 她很想告诉那个做人工呼吸的,她能喘气了,别亲个没完。 可惜的是,胡悠只是迷迷糊糊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让来,大家快让开。” 胡悠听到一阵急急地奔跑声,尤其是躺在地上的胡悠,听得更清楚,感觉地上像是有回音似的,每一又急又重的脚步声,更像是踏进了她的耳朵里一样。 “都让开,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怎么回事儿?” 一听特别有威严的声音,胡悠猜测,这位一定就是村长。 可惜胡悠还在半迷糊当中,别说睁眼了,连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 “村长啊,你可来了啊,你得给胡四家的宝贝闺女,做主哇……” 虽然不知道这人说的具体到底是几个意思,但是说话带大喘气的,让胡悠也不由地跟着大喘气。 忽然就听到个尖尖的声音,听着是个女人,喊了起来。 “哎哟,动了动了,喘气了喘气了,我看到她喘气了。” 胡悠不由地皱了下眉,不想听这种刺耳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不想放过她一样,又继续喊着: “村长,胡四家闺女是个活的。” “去去去,王大娘,你不会说话就闭嘴。还有你们,都该干嘛就干嘛去。” 听着声音是那个村长的,大概也是同胡幽一样,烦这些人。 “人没事儿了啊,都走走走,快走干活去,别围在这儿了。” 陆陆续续地脚步声,来来回回地。 “哇……” 一个女人大哭的声音,就这么传进了胡悠的耳朵里面。 还不等胡悠有个什么想法,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压住了一样。 “快……” 村长后面的话,胡悠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被那个重物直接压晕过去了。 等胡悠再醒来的时候,浑身发疼,尤其是嗓子眼儿,火烧火燎地疼。 眼睛觉得还是有点沉,但是耳朵却特别灵,能听到外面的狗叫声,鸡叫声,竟然还有人大声的喘气声。 “你醒了?” 原来在胡悠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声音是从胡悠的耳朵旁传来的。 大概是这家人在担心胡悠,留个人看着她。 胡悠这才幽幽地转醒了过来,眨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楚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 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胡悠。胡悠睁开眼睛时,也看着他。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踏踏踏。” 小男孩突然从炕上跑下了地,踩着鞋子就冲到了院子里面。 大概是胡悠有生之年,听到过的最大的小孩子的喊声了。 “妈,妈,我姐醒了。” 胡悠的意识终于回到了正轨,她平躺在硬硬的“床”上,眼睛看着屋顶,她居然看到了房梁。 “哎呀,醒啦,真醒啦。” “哎呀,我的宝贝闺女总算是醒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胡悠记得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扑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给压昏过去的。 “咳咳咳。” 胡悠轻咳了几声,却觉得肺都震得发疼,嗓子眼更是辣疼辣疼的,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立即把胡悠的胳膊塞进了被窝里,一只粗糙的手,在胡悠脑门上摸了摸,动作很轻柔,可是胡悠还是觉得她的手抚过的地方有些发疼。 “终于退烧了。” “哦,妈的乖宝,弄疼你了吧,你继续躺着,妈给你炖鸡蛋去。” 那个女人撂下句话,又踩着鞋出去了。 没一会儿功夫,那个女人真的端了个大碗进来,里面还真的有炖鸡蛋。 碗也不小,里面竟然有大半碗黄澄澄的鸡蛋羹,上面还洒着点葱花和香油。 “咕噜噜……” lt;/divgt; lt;/divgt; 第2节 一阵叫肚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胡悠还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叫。 只是扶着胡悠坐起来的那个女人,却冲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小男孩数落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你姐都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她的这点鸡蛋。” “妈,我不吃,不吃,我就闻闻味儿。” 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让胡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嘴里香喷喷的葱花鸡蛋羹,也是那么地吃着滋味也不对。 “你刚醒,肚子小着呢,刚吃两口就不吃了。妈给你放旁边的小桌上,你好好躺着,一会儿饿了再吃。” 这个女人原来是这具身体的亲妈,也确实是亲妈,能这么疼的也只有亲妈了。 胡悠说不了话,只是点点头。 那个女人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把小男孩给带走了。大概是担心小男孩偷吃自己闺女的口粮。 胡悠这会儿才有点精力和时间,来观察这个地方。 屋顶很高,带着房梁,在屋顶的角落里,竟然还有蜘蛛网。 胡悠睡的地方很大,不像她睡的床,倒是像自己以前在同学家里见过的炕。 而在炕的另一头,放着一个炕柜,旁边放着一个小桌,自己盖着一床被子,身下有一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垫子,有些硬。 再加上胡悠头底下的枕头,这间房也不小呢,除了地上的一张木头桌子,却什么也没了。 木头桌子上还放着几本书,大概这具身体还是个学生。 “小面,小面。” 胡悠用意识轻喊了几下她的系统,只是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胡悠还以为绑定系统出问题的时候,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 “我是伟大的灵魂绑定系统,12469号,不是小面。”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奇怪?” 有些事实是明摆着,可是胡悠却不愿意相信。 只是,系统忽现忽闪,真的再也没有理会胡悠。 胡悠最终清醒以后,才从那个小孩儿嘴里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 “胡家村。” 小孩儿是她的弟弟,小名叫亮亮,大名叫胡志亮,现在在村里上学,小学二年级。 胡幽是胡悠寄居的原主的名字,小姑娘不知道抽什么疯,到河边去玩。一个不会水的敢到河边转悠,一不小心就掉河里了。 掉河这件事才让胡悠心里头腻味,她的名字现在应该叫胡幽。 这两天身子还有点虚,发软,胡幽拿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口晒太阳。 正值入秋,家家户户都很忙,也见不到什么闲人。 可是在村里最热闹的就是吃饭的时候,人人端着个大碗或者搪瓷盆,坐在村里一颗最大的树底下,都围一起。 唠嗑。 胡家村最大的一颗老槐树,是家家饭前饭后闲聊的地方。而这颗老槐树,就在胡幽家门口不远的地方。 饭前饭后集中在老槐树下的,都是村里的男女老少,时不时还有村子里的孩子跑来跑去。 这会儿正好是饭前,一般吃饭当中,都是村里老爷们儿霸占这个地方。 几个村里的女人,把饭准备得差不多,出来叫孩子吃饭的时候,顺便在树下也聊上几句。 村里人说闲话说都是最近的新鲜事,最大的就是胡幽被人给亲了这件事。 好像就他们这些人长眼睛似的,听来听去,无非是姑娘大了,被人占了便宜。 胡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如搓衣板一样的小身板,这姑娘好像才13岁吧。 可是,那些人不管是吃饭时候还是从胡幽家路过,都不想放过胡幽似的。 三姑七婆的,都纷纷来说上两句,尤其在看到只有胡幽一个人的时候,说得更起劲了。 “我说你哇,小小年纪什么也不懂,被那后生占了便宜。” 另一个立即也跳出来说, “看她眼睛倒是黑,可是却是没心眼的。唉,小脸长那么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 胡幽听着觉得脑袋都要炸了,可是还是有人继续在说, “哎呀,要是那家人看不上你,你就和我们小子订亲了吧。你这样子,咱村里以后也没什么人敢要你了。” 这个人的声音胡幽是听过的,就那个喜欢凡事上蹿下跳,还喜欢多嘴多舌,到处嚼舌根子。 好像是叫王大娘的。 王大娘站在胡幽的前面,一只手还在胡幽脸前划来划去的。 “看你以后是没人要了,我家小子和你差不多,便宜你了。那个符生都23了,怎么可能看上你个小丫头片子的。” “你看看你,哎哟,全身没有几两肉,年纪那么小,他怎么可能要你呢?” 王大娘说话的时候,声音听着高高低低的,让胡幽觉得很不得劲,而王大娘的眼睛上上下下还扫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胡幽。 “人家那是什么人,符生的妈可是那个什么秀,什么……” 看着王大娘抓耳挠腮地样子,胡幽都替她着急。 “闺秀。” 经胡幽提醒,王大娘立即又接着说。 “对,人家以前是城里的人,你看看你,现在哪个还敢要你,也就我们家柱子。” 第2章 王大娘的手有些脏,一看就不是爱干净的人,她的仍在胡幽眼前甩来甩去的。 胡幽把身体往后撤了撤,真怕王大娘的手手碰着她的脸上。 “你们想干什么?” 胡幽的身后传来了俩个男孩子的声音,胡幽回头时正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孩,都斜挎着旧书包。 看样子是胡家小弟和三哥刚放学,而胡家后面还有个小门儿,平常是方便去地里才开了个门儿。 结果胡幽家上学的几个孩子,都喜欢从这个门走。 这不,胡幽的三哥和小弟,放学后就看到几个女人围着自己的宝贝妹妹/姐姐。 “你们想要干什么?” 八岁的小弟亮亮,第一个冲到了胡幽的跟前,把那些长舌妇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胡小弟小小的身板,叉着腰,伸出一只手立即就指着王大娘。 “谁不知道你家那个鼻涕虫,都14岁了,还成天的吃鼻子。就你们这种泥腿子,刨屎尿的德性,也就是屎壳郎照镜子,我呸。” 惊呆的只有胡幽一个人,八岁的小弟,就像个泼妇一样,把五六个成年女人骂得退后了两步。 胡幽终于舍得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准备把小弟给拉回来时,就感觉到身边有一阵风过去了。 接着,就是那些长舌妇,还有不远处树下看热闹的人,都四散逃离了。 “让你们传闲话,让你们再说我妹妹,没个好东西,呸。” 手里举着个大扫帚的胡家三哥,把胡幽家门口的闲碎人全给打跑了。 胡幽还在缓冲刚才发生的事,这具身体的家人,战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然后就是,胡幽受到胡家两个孩子齐齐的关照。 “小宝,你没事吗?” “姐姐,你怎么不打回去啊?” 还不等胡幽回答,小弟就上前拉住了胡幽的手。 “姐姐,外面冷,回屋去。” “是啊,小宝,快和亮亮进屋去,哥去烧水,给你冲麦乳精。” 胡三哥叫胡志飞,现在16岁了,在上初三了。 看着三哥走路一瘸一拐慢慢的样子,胡幽有些出神。 其实胡幽也在上学,上初二。 13岁的初二学生,别的地方估计都没有过,也就是胡幽特殊。 胡四家的宝贝疙瘩,看着哥哥们上学,吵着也要去,结果就比别人早上了几年。 这里是胡家村,姓胡的都好办。 胡幽被小弟拉进了屋,直接被推在了炕沿上。 小大人一样的胡小弟,还用特别认真的口吻,教育着胡幽。 “姐姐,你就是今天身体弱,不和这些老娘们儿计较,等妈回来,挨家帮你打回去。” 见胡幽不说话,胡小弟又继续,同样爬坐在了炕沿上,晃了几下两只脚,只与胡幽隔了一张炕桌。 “姐姐,你别担心,爸妈会帮你的。” 胡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在一个8岁孩子跟前,有些听不懂这孩子在说什么。 “帮什么?” 胡小弟一副吃惊的模样看着胡幽,反倒是让胡幽有些心里打鼓。 “姐姐,当然是订亲啊,帮你订亲。” “订亲?” “嗯。” lt;/divgt; lt;/divgt; 第3节 “我?” “是呀。” 胡幽的一只手指着自己,而面前看到胡小弟一个劲地点头。 胡幽吞了下口水,都说小孩子不说谎,不会是真的吧。 就在胡幽准备再继续问的时候,“吱呀”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走路不算太利索的胡三哥,提着一个大铁壶进来了,握着铁壶提梁的地方,用块深色的旧布子卷着的。 胡三哥在看到胡幽盯着他的手看,立即笑了笑。 “水壶把烫手,用烂布抓着就不会烫了。” 黑得发亮的黑色开水壶,“哗”地从长鼻子的壶嘴里倒出一大碗开水。 “小宝,你先喝点水解解渴,再把你的麦乳精拿出来,哥给你冲一碗。” “麦乳精?” 胡幽是2053年新时代少女,刚上大学两月,在她的生活环境当中,麦乳精这种饮品,早已经消失了。 对于胡幽的吃惊,胡小弟立即又嚷嚷了起来。 “看吧,姐姐一定是被那群老娘们儿给吓坏了。” 胡三哥长叹了口气,对着胡小弟说。 “你去把小宝的炕柜打开,就在下层的小柜里面呢。” 胡幽的炕柜不仅大,而且还分上下层。 下层是左右开门的小柜子,里面放的都是胡幽藏着的吃的。 包括一大罐麦乳精。 差不多有长2米多的大炕柜,宽也有1米多。 小弟在打开炕柜下层的小门的时候,坐在炕沿的胡三哥还在同胡幽聊着订亲。 “小宝,你别怕,不能被人白占了便宜,订亲的事,有爸妈呢。” 胡幽张张嘴,没把心里头的话说出来。 人工呼吸等于被亲,被占便宜? 胡幽又看看自己住的房间,自己住一间,不算小,就是太空了。 唯一的装饰就是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不到半人高。 胡三哥也注意到了胡幽的眼神,立即就说, “小宝,等你订亲了,咱们就让符生给你打个衣柜。哥早听说那小子能干,打个衣柜算什么,你喜欢什么摆设的,全让他打。” 胡幽也算是明白了,白占便宜不吃亏的是自己啊,而订亲是她拦不住的事儿。 “符生?” “啊,是啊,姐,是符生那小子把你亲的了。” 小弟抱着一个铁皮筒回到了炕桌这里,立即掀开了筒盖,用勺子挖了两勺麦乳精在碗里。 “哗” 旁边的胡三哥,立即又倒入了开水,胡小弟拿起勺子搅了搅。 把勺子放下后,小弟把大碗慢慢地推到了胡幽的跟前。 “姐,快喝。” 胡幽看了眼小弟,又看了眼胡三哥,都没有眼馋刚冲好的麦乳精,反而眼睛全是闪着亮光看着胡幽。 “姐,快喝。” “小宝,乘热喝。” 不用再问什么,肯定原主是个吃独食的,虽然小弟有一丝丝馋,吞了吞口水,却是忍住不再看大碗里热腾腾的冲麦乳精。 “再拿两个碗。” 胡幽同胡三哥说再拿碗,胡三哥一脸奇怪的看着胡幽。 “你们也喝。” 胡幽没觉得是句了不得的话,居然看到胡三哥在抹眼泪。 胡三哥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握了握胡幽放在炕桌上的手。 “小宝,有你这句话,哥就满足了。你快喝啊,你身体弱,得补。哥身体好,用不着这么金贵的东西。” 最后还是在胡幽的不断坚持下,胡三哥和小弟俩人喝了一碗,胡幽喝了一碗。 胡三哥和小弟俩个人头对头喝冲麦乳精的时候,眼睛里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第3章 “你们竟然喝你妹妹的麦乳精,是不是皮痒痒了?” 亲妈一回来就发现味道不对,还专门在胡三哥和胡小弟身上闻了闻。 胡幽都佩服得不行,胡四媳妇这个人做个农妇,可真有点屈才。 胡幽看了眼已经在煮粥的三哥,又看了看躲到三哥后面的小弟,上前拉住了亲妈,胡四媳妇。 “妈,我现在肚小,喝不了呀。” 胡幽本来想着胡四媳妇听不进去的化,她再撒个娇,可就在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亲妈立即“哈哈”笑了起来。 “唉呀,我的乖宝真听话,等你这桶麦乳精吃完了呀,我再给你大哥去信。” 都不用胡幽主动问自己大哥是做什么的,胡四媳妇就立刻就同自己宝贝闺女说了起来。 也没有给另外俩个儿子一个眼神,全身心地扑在胡幽身上。 “哎,你这一落水,人都瘦了一大圈,我今天给你大哥部队打了电报,让他给你寄点补品回来。” “唉,邮局打电报按字收费,死贵了。不过你妈我聪明,只说了四个字。” 胡四媳妇说话的时候,手里也不停着,从一个锁着的小柜子里,掏出一个布袋,又从布袋子里面利索地抓出了一把白面,扔在了正在开的锅里面。 胡三哥煮了一锅玉米面糊糊,胡四媳妇的一把白面扔下去的同时,胡幽就见到三哥和小弟用力吸了一大口气。 虽然胡幽没有在村子里走,但是也能看得出这个家不缺粮食的。可是,毕竟这个年代不同,白面都是稀罕东西。 胡幽知道胡四媳妇等着她问话呢,胡幽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三个人,连8岁的弟弟都要帮着添柴干活。 抿了下嘴的胡幽,给胡四媳妇送上了个大大的笑脸。 “妈,你的电报打的啥啊。” “快寄补品” 胡四媳妇果然在等着亲闺女在问她,回答得速度都要赶上问话的了。 胡四媳妇又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油壶,对着小勺子倒了一勺油,立即倒进了锅里。 而在熬玉米糊糊的锅里,胡三哥刚才切了一把菜,切得特别细碎,胡幽都没看清楚是个什么菜。 玉米菜粥熬好了,胡四媳妇竟然又拿出几颗土豆,直接扔进了火灶里。 胡幽看着都有些发懵,想像不出玉米菜糊和烤土豆,是个什么样的吃法。 而胡四媳妇还以为胡幽饿了,走到胡幽跟前,从自己衣兜里面掏出颗煮鸡蛋。 “乖宝,你先吃口垫垫肚子,妈一会儿给你炒鸡蛋吃。” 胡四媳妇转了下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两只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两下。 “乖宝,订亲的事,你放心吧,有妈呢,啊。” 胡幽只是咧了下嘴,什么话也没说。 第二天,闲的要长毛的胡幽,又到小河边溜达去了。 这个时候的胡幽,也能理解身体的原主怎么那么爱在小河边转悠,都是太闲闹的。 这会儿的胡幽,还在回想着昨天的事。 全家人坐在饭桌上,都一致通过了,要和符家订亲。而胡幽也是头一次仔仔细细地看自己的亲爸,胡家老四。 胡四是村里的会计,在村里有很深的关系。 没有这种很深的关系,也不可能做村会计这样的肥活计。 胡家村大部分姓胡,村长叫胡会,是胡四的亲大哥,胡幽也明白了,自家亲爸亲妈怎么有那么大的底气。 而胡家村上一任的村长,是胡幽的亲爷爷。 弄了半天,胡家村的村长,还能继承。更说明胡幽家的爷爷、伯伯和爸爸,在村里面很有点脸面。 胡幽爸爸排行老四,村里人都叫他胡四。其实他有大名,叫胡实。 胡幽妈妈村里人叫她胡四媳妇,她也有大名,叫赵美荷,挺好听的名字,居然是自己改的。原来叫赵荷花,结婚以后就把户口本上的名字给改了。 胡幽爸爸有本事,亲大哥又是村长,改个户口本上的名字算什么。 那会的户口本都是手写的,只是把赵荷花的花直接划掉,在中间加了个美字,就算是改完了。 改得特别随便,胡幽听三哥讲家里的事时,总是时不时地要惊讶那么一下。 “以前你最不爱听这些,现在怎么这么愿意听了?” 胡三哥说话还是那么温和,可是毕竟也才16岁,胡幽根本不怕他发现什么。 “现在没事干啊。” 胡幽嘟着嘴,朝着三哥撒娇,果然胡三哥立刻就更加卖力地讲起了家里的事。 亲爸胡四也是家里最小的,爷爷奶奶最疼的。 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lt;/divgt; lt;/divgt; 第4节 胡幽完全能想像得出,自己亲爸能够在村里作威作福,都是爷爷奶奶在后面做有力的后盾。 胡幽家现在是漂亮的大瓦房,也是村里最漂亮的房子,更是胡四结婚时候胡爷爷和胡奶奶花了大价钱盖的。 批下来的宅基地面积大,盖的新房子只用了一小半,另外一大半都空着。 胡四家空着的宅基地,现在用来堆柴禾,零零散散的还种了些玉米。 胡四家的砖瓦房,是胡家村最新的房子,也盖得漂亮。 五间大瓦房,青砖筑墙,从远处看就很显眼。原来刚结婚那会儿还没这么多青砖瓦房,是胡四前几年花了大价钱翻新的。 “奶奶偷偷地给贴了不少钱。” 知道真相的胡三,悄悄地告诉了胡幽这个秘密。 胡四之所以要重新盖房,原因还是因为小闺女。 胡幽去了趟城里的三伯家,回来后哭着喊着要住城里的青砖房。 胡四咬咬牙,就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了。 胡四是爷爷家里的老四,大伯是村长,二伯在村里种地养牛,三伯住在镇上。 胡幽大哥在部队上当兵,已经20岁了,名字叫胡志鹏。 胡幽二哥在镇上当初中老师,师专刚毕业分到镇上的,18岁,名字叫胡志程。 胡三哥胡志飞说起二哥以镇上当老师的事,眼睛里的向往藏都藏不住。 胡幽还不知道三哥的腿是怎么瘸的,找机会问问小弟亮亮。 “我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呀。” 胡幽感觉自己和家里人的名字不搭,一问不打紧,惹得胡三哥用力拍了下桌子。 “咱们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刚出生那会儿,咱爸找村里最有文化的人给你起的名。” 胡幽眼角跳了跳,最有文化的人? “有啥文化呀,名字也没见多好。” “是呀,当时爷爷还夸了好几天,‘优’雅的幽,有文化,好。” 胡三哥还学了胡爷爷夸赞这名起得好的语气,简直就是活灵活现。 “优雅的优?” 胡幽认字啊,优雅的优,和幽雅的幽,意思还是挺大不同的。 “唉,爷爷后来也知道那个人给写错了,又问了村小学的老师,都说差不多。” 胡三哥的万分遗憾,胡幽是看到了。 胡幽立即换了个话题,向三哥说自己身体已经很好了。 “我想去上学。” “不行,等你订婚了的。” 胡三哥拒绝得斩钉截铁,胡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三哥,我才13,人家要是不愿意呢。” 胡幽其实也只是随便说说,以胡四家在胡家村的威名,往符家门口一站,不订婚都是不可能的事儿。 “哼,他敢不订亲,我上部队告他去。” 胡幽身后传来了亲妈的声音,胡幽无声地叹了口气。 “妈,你回来了?” 胡三哥从胡幽旁边站了起来,给胡四媳妇让开了点地方。 炕桌另一边的胡幽,立即跳下了地,把地方也给亲妈让开了。 “妈,你坐我这儿。” 胡四媳妇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坐了胡三哥让开的位置,把手朝着胡三哥挥了挥。 “你去厨房吧,和点玉米面,再加上两把白面,晚上吃面条。” 胡三哥去厨房干活去了,胡四媳妇抬起手就在自己闺女脑门上点了一下。 “真的和村里人说的一样,长这么白有什么用,一点心眼儿也没有。” 胡幽摸了摸被轻轻点过的脑门,还有些不可思议。 胡四媳妇冷哼了一声,顺手就把炕上一把扫炕的扫帚拿起来,用力摔打了几下。 “哼,就他们这种外来户,还敢骑老娘头上。” “占了我闺女的便宜,敢不负责?哼,门儿都没有。” 胡四媳妇非常气愤,在胡幽看来,其实这不算个事儿。 大概窗户也没,胡幽心说,又试探地问了句, “妈,昨天我爸也说了啊,那叫人工呼吸。” “呸,就和那些不正经的城里人学的,正路不走,都走上邪路了。” 胡四媳妇“啪啪啪”地,又把手上的扫炕扫帚摔打了几下。 胡幽感觉自己就像亲妈手里的那个扫帚,任人揉搓。不过,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妈,村广播里不是说过了吗,那叫进步,文明进步。” “哈哈……” 胡四媳妇看到自家闺女一脸认真的说话时,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同时,抬手就把扫帚给扔在了地上。 胡幽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扫帚,感觉自己更像这把小扫帚了,没有发言权。 “哎哟,我的乖宝没白上学,有文化。” 胡四媳妇这会儿又高兴,还很兴奋,话也多了起来。 “哎呀,这样的闺女,给那种外来户,妈还舍不得呢。可是呢,你总不能在家当老姑娘吧。” 第4章 胡幽觉得胡四媳妇有些夸张,她现在才13岁。 可胡四媳妇,或者说整个胡家村的人可不这么想。 “乖宝,妈心里疼着呢,天天晚上睡不好,就怕你嫁不出去。” 胡四媳妇拍了拍大腿,一副自己闺女将来会没人要的样子,她现在就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乖宝,妈可都是为了你,符生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他是个当兵的,你大哥的信应该也快到了。” 胡幽还有些佩服胡四媳妇,都有当侦察兵的潜质,这边还在和人商量着呢,那边就已经在背后下手打听人家的事儿了。 胡四媳妇,又长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一仰,那气叹得可叫个长啊。 “唉……,希望你妈我这双眼还是顶用的,没看走眼哇。” 胡幽也有点对胡四媳妇说的外来户,有些好奇。 “他们家是怎么来咱们村的呢?” “逃荒来的吧,你爷爷最清楚,我去找你爷爷问问。” 胡四媳妇说话做事说风就是雨的,胡幽正想说不急,就只看到亲妈的背影了。 “小弟,怎么就你一个,三哥呢?” 胡幽来到厨房的时候,就看到胡小弟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胡小弟在看到是自家亲姐时,立即露出了笑容。 “去掰玉米了,今晚给姐姐煮玉米吃。” 农村的玉米是要放着晾干磨成粉,当粮食的。 居然为了让自己解馋,要吃掉家里人未来的口粮,胡幽有些不好意思。 “咱家玉米吃光了怎么办呀,可要吃一年呢。” 胡小弟抬起眼皮盯着胡幽,竟然像是不认识自己姐姐似的。 “姐姐,你不会又忘了吧。” 胡幽最近总以“忘记了”为借口,从8岁的胡小弟这里套了不少的事儿。 胡幽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嘿嘿”地笑了两声。 “姐,咱家的口粮一部分是村里分的,还有爷爷给拿过来的。要多少有多少,姐,你多吃,不怕。” 听着胡小弟的意思,胡四家根本不缺吃的,而且还能向别人伸手要。 “要是吃完了呢?” “当然是去爷爷家吃啊。” 胡小弟说得理所当然,看来这样的事,胡四一家子没少干。 胡幽眨了两下眼睛,又继续问, “可是爷爷和大伯住,咱们过去吃,大伯和大伯娘会不会不高兴啊。” 胡幽觉得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脸红,哪有人经常上别人家吃饭的。 可是胡小弟的话,又让胡幽对自己这一家人有了新的认识。 胡小弟挺了下小胸脯,一副非常骄傲的样子。 “大伯他们家不敢,爷爷说了,要是不让咱们家去吃饭,爷爷和奶奶就来咱们家住。” 胡幽还在慢慢消化这个惊人的事情,而胡小弟又继续说着更惊人的, “哼,爷爷不仅是前村长,以前还是红军哩,啥都好着呢,每个月还能从公社领半斤猪肉。” lt;/divgt; lt;/divgt; 第5节 胡幽都能听到小弟说到猪肉时的吞口水声,最后,胡幽还听到小弟连吞了几口口水才又说, “爷爷每个月还有30块钱工资哩。” 胡幽这才发觉,自己家里人惯孩子有传统,一代比一代能惯。 爷爷奶奶惯着自己亲爸胡四,胡四和胡四媳妇,惯着自己。 胡家爷爷因为资历深,是老红军,以前和国党打仗的时候伤了手,左手到现在还不能提重的东西。 幸好胡爷爷有四个好儿子,村里头有名的孝顺好家庭,在公社里头也是能数得上的。 胡爷爷也有很大的影响力,不仅在本村有脸面,在公社那里,也是被表彰的退伍老红军。 胡幽想想,爷爷最疼亲爹胡四,还是有道理的。谁让咱大哥争气哩,现在就在当兵。 不仅在本村,附近的村子都很有脸,说出去脸上都放光。 “乖宝,乖宝。” 胡四媳妇的声音,在院外响了起来,胡幽立即就要跑出去。 胡幽刚转身,衣服就被人拽住了。 小弟亮亮的眼睛,瞪着胡幽。 “姐,二娃子那个馋货和你要吃的,你可别给他。” 被自己弟弟叮嘱,胡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衣服兜子翻出来,让小弟看。 “我都没有装零食。” 8岁的小弟朝着胡幽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是怕你又忘了。” 胡幽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零食,这个年代也想像不出能有什么好东西吃。等晚点回自己屋里翻一翻,现在得去外面找妈。 胡四媳妇看着胡幽跑过来时,脸上的笑越来越大。 “我的乖宝就是个有福的,你爷爷叫你呢。” 胡幽自从来到这里后,基本没有出过家门,对于自己爷爷是没有一点记忆。 “妈,你走前面,我跟你后面。” 胡幽左右观察了下地形,离他们家不远,走不到五分钟就能到了。 “大嫂。” 胡四媳妇一进院,就对着一个穿着灰褂子的女人喊了声“大嫂”。 胡幽立即走到跟前,甜甜地叫了声“大伯娘”。 村长媳妇,二娃子妈,抬起头瞅了眼胡幽,眼神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嗯,进去吧。” 胡四媳妇拉着胡幽就进了正房,一推开门,就听到胡四媳妇大声喊开了, “爹,妈,乖宝来看你们了。” “爷爷,奶奶。” 胡幽跟在胡四媳妇后面,对着俩个老人乖乖地问了好。 胡爷爷一看就是当过兵的,坐在炕沿上,背挺得很直。爷爷手里拿着个烟斗,却没有点火,胡幽奇怪地看了一眼。 炕的另一头坐着的胡奶奶轻“哼”了一声, “知道小宝来,你爷爷都忍着没点烟。” 胡奶奶的话说不出的酸气,胡幽低着头没说话。 “到爷爷这来。” 胡爷爷又闻了闻烟斗,才不舍的放到了炕上。 胡幽挨着爷爷坐着,低头没说话。 胡爷爷点点头笑了,脸上的皱纹都快挤到一起了。 “乖宝啊,你的婚事,爷爷给你作主,不怕他符生不认。” “噫?” 没有想到爷爷居然是为这个事叫她来的,胡幽又低下了头。 “这个月的肉让老四家拿回去吧。” 第5章 胡爷爷决定的事,胡奶奶不敢说什么,反而拿眼睛瞪了瞪胡幽。 胡奶奶是个小个子,一看就是个能干的老太太。 精明的胡奶奶走到一个立柜跟前,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立柜外面的老铁锁。 从里面掏出个布袋,掏了掏,又掏出一卷纸。 胡幽没看出是什么,可是胡四媳妇是知道的,那可都是各种票。胡四媳妇伸着头看,胡幽也跟着伸头看。 胡爷爷被胡幽的动作逗笑了,一边笑还冲着胡奶奶说。 “得啦,再拿三斤粮票,给乖宝补补。” “白面没几斤了。” 胡奶奶明显不愿意,可是胡爷爷眼睛一瞪,胡奶奶也只敢嘟囔几句。 不过胡奶奶的眼睛却又是狠狠地瞪了瞪胡幽,把肉票和粮票递给胡四媳妇时,还捏在自己手里不愿意给。 胡奶奶虽然个子小,但是力气不小,胡四媳妇揪了两下,可胡奶奶没撒手。 胡四媳妇又不敢真使力,怕扯坏了。 胡奶奶眼睛又瞪着胡四媳妇,两只眼睛瞪得比胡爷爷还大,明显是在生气。 “我告诉你老四家的,你要是让小宝吃独食,亏待了我的飞飞,我饶不了你。” 大概这种事经常发生,胡幽见自己亲妈脸上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怕自己婆婆生气。 “妈,你放心啊,我自己儿子我疼着呢。” 胡奶奶说的飞飞,就是胡三哥胡志飞。 胡幽一听,眼神不由地一黯。胡三哥对胡幽确实好,可是腿脚不好,只能一直呆在村里。 胡爷爷的粮票是全国通用粮票,可以到城里买粮。 胡爷爷每个月不仅有钱有肉,还有各种票,尤其是粮票能在镇上的粮站买到白面和食用油。 胡四媳妇拿到肉票和粮票后,着急就要走,镇上供应的粮油比村里公社的要好得多。 胡四媳妇正要说走,就被胡爷爷给叫住了。 “乖宝的订婚得像个样子,要有个订亲宴,你请亲家和那后生来家里吃顿饭吧。” “哎,好的,就按爹说的办。” 胡四媳妇答得很快,胡幽的眼睛却盯着胡四媳妇手里紧攥着的票发愣。 胡幽以前只在上网时候见过这种票,这会儿还在想着还有哪些票。根本不关心其他人都为她的订婚,快要急白头了。 “嗯,要办。” 胡爷爷微微点头,手上又拿起了刚才放下在的烟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符生那后生和咱们村里人不一样,看他娘那样子就知道了。” 胡四媳妇也点头,立即说了件事,这件事胡幽都还不知道呢。 “我昨个去了他们家了,可符生妈说符生去镇上了,说什么部队领导来了。” “你说什么了?” 胡爷爷立即问道,还有些紧张。 胡四媳妇马上摇头,脸上非常不高兴,她也撇了下嘴。 “我什么也没说,爹不是不让我说嘛,我就是去探探。哼,看样子符生妈想耍赖啊,那小子白占我们乖宝的便宜,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她也不打听打听,这里可是胡家村。” 胡幽觉得亲妈指天立地的,简直快成村里一霸了。就这时候,忽然看到旁边奶奶“嗷”一嗓子,从炕上直接跳到了地上。 胡幽立即就愣住了,心想这个老太太不一般呐。 “呸,什么贱嗦嗦的玩意儿,当初要不是你爹好心收留他们母子,早不知道冻死在哪块土嘎啦里了。啊我呸,还敢嫌弃我们家,等我去收拾她。” 胡奶奶回身从旁边的老柜上拿了根鸡毛掸子,就要冲出门去找人打架。 如果说胡四媳妇是村里一霸,那现在的胡奶奶在胡幽眼里,就是霸王龙级别了。 眼睛里闪着亮光的胡幽,看着要冲出门的小老太太。 “回来,你添什么乱啊。” 胡爷爷大声地喊了一句,胡奶奶的腿刚迈出门半步,就停住了。 不过胡奶奶没有收回来自己的腿,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拿着鸡毛掸子,用力指着外头骂。 “我也是老了,不想再动手了,他要是敢生出什么歪的邪的,我就让他当不了这个兵。” “他领导不是在镇上吗,我去找他领导,告他耍流氓。” 胡奶奶这会儿完全像是女战士,旁边的胡四媳妇也嚷着要跟着一起去。 胡四媳妇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妈,我年轻。” “你们俩都给我回来。” 胡爷爷气得用力拍了拍炕,婆媳二人这才重新坐回了炕上。 lt;/divgt; lt;/divgt; 第6节 “爹,你这不让,那也不让,我觉得憋屈,我家乖宝委屈大了。呜……” 胡四媳妇把手里的票,一股脑塞进了胡幽的手里,就开始用手捂着脸哭。 胡幽低头仔细看着粮票和肉票,对于为她操心的人说的话,其实她真不关心。 她现在才13岁,即使订婚,结婚也早着呢。 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胡幽毕竟是百年以后穿过来的人,什么事不知道啊,电视上演得多了。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 胡幽没把符生当回事,一是自己年纪小,二是符生年纪大,说不定符生在外面早有对象了。 胡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非常大,毕竟符生是23岁,不是13岁。 胡幽研究着手里的票,旁边胡爷爷在说着自己想好的事儿。 胡爷爷又把烟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看到这些的胡奶奶,冷哼了一声。 “这个事吧,你们办不成,容易成冤家。结亲家是结好,你们俩口子都不成。” “那谁办?” 胡四媳妇急着呢,这个事不定下来,天天心里像烧了把柴一样,都不敢让胡幽出门。 “让你大哥大嫂去,爹我都想好了的。” 胡爷爷还是没有摁住烟瘾,“擦”用火柴把烟斗点着了。旁边的胡奶奶,又冷哼了一声。 胡爷爷看了眼胡奶奶,胡奶奶这才没再哼哼了。 “我觉得吧,以符生的情况,现在不可能有对象。” “我也觉得是,爹你一下说我心里头去了。” 胡四媳妇也觉得以符生的条件,一般人还看不上他。 “虽然他以前是城里头的,符生妈也看着和咱村里人不太一样,可是咱是劳动人民,最光荣。” “在部队里头,他这种出身,不如咱地里刨食的根儿正。” 胡四媳妇连着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脯,光荣。 “嗯,而且啊,他要谈对象都得打报告,咱们村里和部队有联络,就没听说这个事儿。” 胡爷爷的一句话,立即就说明了情况,符生没对象。 胡家村村长是胡幽大伯,从村里出去当兵的,在部队上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村里面都能知道。 胡爷爷能这么肯定这件事,是有根据的。 “明天让你大哥大嫂去,你准备几块点心,咱们还是有礼数的人家。” 胡爷爷给所有人吃了颗定心丸,除了胡幽。 出了爷爷家,胡幽低着头不说话。 胡四媳妇所有目的都达成了,正高兴着呢。 “乖宝,妈给你订这门亲,看中的还是符生这个人。” “这人呢,虽说怎么样都是一辈子,可人家城里人,就是比咱舒坦。” 胡四媳妇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胡幽拉自己跟前,稍稍冲着胡幽说了个秘密。 “妈以前无意中见过符生妈戴首饰,是金的。” 不管是哪个年代,金首饰都是值钱的。 胡幽也立刻被这个小秘密吸引了,而且现在是1963年,好东西其实还很多呢。 “妈你怎么看见的?” “后窗户啊。” 胡四媳妇说得没有一点愧疚感,还同胡幽传授经验。 “符生妈漂亮着呢,虽然是个寡妇,可村里想着她的男人是老多的。那……” 大概胡四媳妇看自己闺女闪着光亮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换了种说法。 “那、那她不是会做衣服嘛,虽然她也没什么衣服,可就是会。妈也好奇,就扒她家后窗看了看。” “后来呢?” 胡幽想的是,你能看别人也能看。 “后来什么啊,看到她戴金耳环,上面还有这么大的珠子。你妈是个农妇,吓得当时就跑了。” 胡四媳妇还摇摇头,用一只紧抓着胡幽的手。 “乖宝,一订婚,她就得给你送订婚礼的。” 其实胡幽想问的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偷看寡妇换衣服啥的。 不过想想这个年代的人又纯朴,胆子也不大,而且耍流氓是要被挂牌游道和判刑的,严重的还要枪毙。 而胡四媳妇还惦记着符生妈的那对金耳环,上面粘着大珠子。 在后世这种款式很常见,而在这个年代,一个寡妇带着儿子辛苦过日子,居然有这么丰厚的家底。 胡幽立即就觉得符生和他妈,挺神秘的。 在这么个小村子里,有些不一样。 “一会儿妈去镇上,你和妈一起去。” 第6章 村里的流言不少,胡幽现在不订婚就等于没人要了。 胡幽紧跟在胡四媳妇后面,和一帮村里人站在一起,等着去镇上的驴车。 村里的几个女人时不时的眼神就看过来,然后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看到没,胡四家的宝贝闺女,是这么……” “嘻嘻……,胡四家也有今天,丢人现眼……” “胡四家还有四个儿子么,虽说老大是当兵的,婚事不也没定么,都被这个小闺女拖累了……” 最后这个说自己拖累哥哥婚事的,还是好听的呢。 胡幽感觉抓着自己的手一松,就听到胡四媳妇的大骂声。 “一帮有爹生没娘养的烂货,啊呸,装什么蒜呢,谁还不知道你们家的底细。” 胡幽就见胡四媳妇一挽袖子,用一只手指着其中一个骂, “胡小二媳妇,哎哟,你那老相好最近没来你家么,我呸,我们胡家村根正着呢,就出了你这么个屎壳郎。我都没脸说你的事,你……” “驴车来了。” 旁边的一个大娘大喊了一声,胡四媳妇的话说了一半时,立即转过身,第一个冲上了驴车,马上就占了个好位置。 “乖宝,到妈这儿来。” 胡四媳妇的说话声,温和得不得了。 胡幽这才爬到了驴车的车板,又看了眼愣神的胡小二媳妇。 “我的娘哟……,你得给我做主啊,我要去找村长,我的娘哟,没脸见人,活不下去喽……” 胡小二媳妇没有上驴车,坐在地上打滚耍赖撒泼,旁边几个村里的媳妇都拉着她劝。 胡幽看了眼胡四媳妇,这战斗力,杠杠的。 胡四媳妇也领悟到了来自于亲闺女的小眼神,立即同胡幽低声嘀咕了起来。 “看到没,妈知道的事儿多着呢,村里每家每户都有秘密,都在妈心里藏着呢。” “得驾。” 驾着驴车的是村里的孤寡老汉,叫胡九叔,听到胡四媳妇的话后,手连着抖了好几下,差点没把手里的鞭子扔了。 到了镇上后,胡九叔把村里几个同行的媳妇放下了驴车。 别人很快说好时间,会按时回来,只有胡四媳妇,像是没听见一样。 “九叔,我和闺女要多转转,多等我们一会儿啊。” 胡四媳妇一点也不觉得让别人等她,是在为难别人。 “唉。” 村里的驴车是来镇上为公社办事的,办完事就得回去。不过胡九叔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没有一点不高兴。 胡幽紧跟在胡四媳妇后面,手里一直挎着个竹篮子。 从家里出发时,本来是胡四媳妇挎着的,不过胡幽觉得挺有意思,就抢过来自己挎着了。 半篮子鸡蛋,共有十颗,上面盖了层碎花布。这块布一看就用了时间长了,洗得发白。 “妈,走错了吧。” 胡幽早就看见远处在粮站门口排着大队的人了,有背着筐的,有挎着蓝子的。 而胡幽既挎着个小篮子,又背着个筐,不过筐现在是空的,里面还有个空着的小坛子。 胡幽左左右右不停地张望,发现前面就是供应粮油的粮站。而且从门口一直排了半条街,全是人。 “妈,没错,就这儿。” “乖宝,你年纪小,不懂。” 胡四媳妇把胡幽拉到了边角上,俩人边走边说,不过胡四媳妇的眼神却扫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快到跟前时,胡四媳妇就会立即闭嘴。 “乖宝,他们这是排着明天早上买粮的。” 胡四媳妇对这种事非常有经验,立即就慢慢地给胡幽讲。 lt;/divgt; lt;/divgt; 第7节 “咱们要在这儿排,一会儿肯定回不去啦。” 胡幽的小眼神立即又亮了起来, “妈,你是有啥法子啦?” “小瞧你妈吧,跟过来。” 胡四媳妇带着胡幽,走进了粮站后面的小巷子里。 在一个绿漆的小门儿前停了下来,胡四媳妇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门里面没有声音,胡四媳妇立即揪了揪自己的衣服,再一次轻轻敲了敲门。 “一切向xxx看齐,向xx学习。” 胡幽没明白胡四媳妇在做什么,搞得跟对暗号似的。 “吱。” 小绿漆的门儿立即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梳着齐耳短发,圆脸的女人。 这个女人在看到是胡四媳妇时,立即招手让胡四媳妇进来。 不过胡幽跟着要进来时,却被这个女人给拦住了。 “赵同志,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胡四媳妇脸上仍然笑嘻嘻的,一只手扶着这个女人的胳膊说, “彭同志,这是我亲闺女。” “乖宝,叫彭姨。” 胡四媳妇这会儿的样子,和在村里的时候不一样。有点像后世的商人似的,不管说什么话,脸上都是笑嘻嘻的。 不过胡四媳妇这招,今儿算是碰到硬茬了,彭同志根本不理会她。 这位彭同志,一脸的严肃,把已经进到门里头,有半个身子的胡四媳妇立即往外推。 “赵同志,我们一直都是按规定来的,你今天是想让我受处分?” 胡幽这会儿有点明白了,原来她亲妈胡四媳妇,是走后门买粮。 胡幽立即上前拉了拉胡四媳妇的衣角,甜甜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妈,篮子给你,前面拐弯有个商店,我想去瞅瞅。” 13岁的小姑娘,一双黑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亲妈,胡四媳妇眼睛都湿了,看着要哭。 旁边的彭同志,大概也觉得有些过份了,虽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规矩是不能变的。 一只手捋了下头发到耳后,彭同志轻咳了一声。 “那个商店是我们粮站的,还有水果糖呢,2分钱能买一块。” “2分钱你先拿着,妈身上钱不多,回去再给你啊。乖宝,你就在那里等妈啊。乖宝……” 恋恋不舍的胡四媳妇,要再这么说下去,大概东西是买不成了。 明显那个彭同志皱起了眉,胡幽立即打断了胡四媳妇。 “妈,我就在拐角的那个商店里。” 看着小绿漆的门儿关上后,胡幽手捏着2分钱,朝着路口的商店走了过去。 走了一半路,胡幽听到脑中一个久违的声音。 “啊,2分钱把本系统唤醒了。” 第7章 被2分钱唤醒的,居然是个系统。 胡幽咧了下嘴,看着自己小手上空空的,刚才还捏着2分钱。 “不装死了?” 一直装死的系统,让胡幽很不满意,后来因为天天忙着熟悉环境,差点把系统真的给忘了。 2分钱还没有在胡幽手上摸热了,就被系统给吞了。 “打开我的仓库吧,我一直都没时间看。” 胡幽就站在小巷子的入口的地方,看着面前虚空的位置。而系统面板右下角,余额那里是0。 刚才的2分钱,真的被系统吞了,胡幽无言地翻了下白眼。 这会儿不管是谁路过,看到胡幽时,都以为她在看地上。 胡幽微低着头,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 她的仓库,居然是空的。 “东西呢?” 钱没有了胡幽能理解,毕竟要进行时空穿梭,魂穿一回,花点钱是应该的。 可是,仓库里的吃的喝的,玩的,各种流行物品,世界大品牌,现在竟然连一丝丝踪迹都没有。 胡幽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又抬起手重新摁了搜索键。 虚空而透明的系统面板,只有胡幽一个人能看到。 一串又一串的代码从面板上滑过,终于听到“叮”的一个声音。 用了系统有十多年,胡幽从来没觉得这个声音是如此的好听。 “这是什么?” 胡幽看到物品列表里面显示的东西,差点没昏过去。 大半仓库的物品,现在只有一个。 “一本书啊,你应该仔细看看,对你有好处。” 系统幽幽地同胡幽说,不过这个时候的胡幽,眼里只有钱,什么也看不到听不清。 “告诉我,我怎么能弄到钱。” 胡幽极其缺钱,连块2分钱的水果糖都买不起。 胡幽刚才在商店外面扫了一眼,还看到有卖胶鞋的。 这个年代特有的一种很好穿的鞋,胡幽很想给胡三哥买一双。 胡三哥腿脚不好,胶鞋底子软。 虽然这种胶鞋在胡幽看来也不好,容易生细菌,可是勤洗一点总归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胶鞋都还是绿色的,被叫做“解放鞋”。 部队上的士兵们穿的,慢慢的在部队外面就流行了起来。这个年代流行一切带“绿”色的,军绿为主。 军绿的上衣,军绿的裤子,军绿的胶鞋。 胡幽想着给胡三哥弄一双软底的鞋,对胡三哥的脚有好处。 可是,胡幽现在没有钱。 胡幽光着急也没用,把全身的衣兜都翻烂了,也没有一分钱了。 胡幽正在瞎着急的呢,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胡幽?” 听声音是个男的,胡幽抬起头顺声音望过去,不认识。 一个很高的穿一身军绿装的兵哥哥,正在看着她。 胡幽眨眨眼,觉得没见过这个人。 “你谁啊?” 听到胡幽的话时,兵哥哥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这个人好像是脾气也不太好,随后又冷笑了一声。 “哼,也是,上我家送谢礼的时候,只有你爸妈去了。” 胡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那个救自己,被村里人认为是“耍流氓”的。 而兵哥哥和她,现在正在走向订婚的土路上,有点让人尴尬。 胡幽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说什么。 “你个子好高啊。” 胡幽和他说话得仰着头,13岁的胡幽,连1米4都不到。 虽然胡幽家条件在村里算不错的,但是缺乏营养是这个年代的时代特点。 而胡幽跟前站着的这位,胡幽仰着头目测了一下,恐怕要接近1米9喽。 “1米87。” 符生利落的说出了自己的身高,眼睛盯着小姑娘看,这会儿发现这个被家里宠的,在村里出了名的小姑娘,好像很有点意思。 胡幽想想,还得当面感谢人家一声。 “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胡幽的话,又把符生给说愣住了。 “哦,原来你知道我救了你啊。” 胡幽立即点点头,人工呼吸当然知道了。 “不过,村里的流言能杀死人,我也没办法。” 胡幽还没有傻到说,你去寻你的真爱吧,我没事,我能顶住。 前几天还有那么点想法,这几天胡三哥连家门都不让她出。胡幽越来越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唾沫星真的能把人淹死。 lt;/divgt; lt;/divgt; 第8节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符生说话还是那么冷淡,不过胡幽知道他肯定也憋屈。 其实胡幽更憋屈,自己还没有体验爱情的滋味,就被盖了章。 已订婚的。 在村里人的意识当中,订婚了那就和已婚的没啥大区别。大姑娘小媳妇的,要是和陌生男人说上几句话,都能被村里人传好久的。 “我……” 胡幽准备和符生再说一句的,就听到胡四媳妇在叫她。 “乖宝,乖宝。”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胡四媳妇小跑到自己的闺女身边。 “哟,原来是符生啊,你咋在这儿呢?” 胡四媳妇故意问符生,而符生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脸上立即就带着点笑了。 不同于刚才和胡幽在一起时的陌生感,符生这个时候,给胡幽的感觉,就像个邻家大哥哥。 符生脸上是很合适的笑容,符合他这个未来女婿有的笑容。 “婶儿,我们营长来这里训练新兵,我过来帮忙。” 胡四媳妇这才把高个子的符生,上上下下地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小伙儿长得也太好了。 脸挺清秀的,鼻子高,个子高,不胖不瘦,一身绿军装要多合适就有多合适。 胡四媳妇转了下脖子,又看了看自家闺女,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骄傲来。 “我们乖宝长得白净,符生啊,你啊是拣到宝哩。” 胡四媳妇用手摸了摸自家只有13岁的闺女,尤其是闺女的小脸蛋,又白又嫩。 胡四媳妇脸上放着光彩,根本没有察觉到她自己亲闺女,和未来女婿,听到她的话时,脸上都出现了一时的僵硬。 “婶儿,筐给我吧,我来背。” 符生把胡四媳妇背上的竹筐拿过来,自己背上了,而胡四媳妇手上的竹蓝,也由符生接了过去。 胡幽看了眼,发现不管是竹筐还是竹篮,都用布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竹篮上还是盖着那块洗得发白的碎花蓝布,而竹筐是块灰突突的布子,还有些烂,边角都有些小窟窿。 胡幽这会儿才发觉这块布有些眼熟,不就是在厨房灶台上放着擦灶台的那块烂布么。 胡幽眼神闪了闪,跟在胡四媳妇身后,朝着镇子入口那边过去了。 还没到跟前呢,远远地就看到驾着驴车的胡九伯,还有几个村里的大小媳妇。 胡幽倒没啥,她只是微低着头跟在后面走,而胡四媳妇的声音,这会儿却有点怪。 “符生,把东西放这儿吧。” 符生把背上的筐和手里的篮子放在了驴车上,胡四媳妇顺手把手里的一块手绢也塞在了竹篮的上面。 灰色的手绢并不打眼,可胡幽见着是胡四媳妇刚从驴车上拿起来的。 坐驴车也要事先用小手绢占好座,还是好位置,怪不得其他村里人死盯着自己。 胡幽有点心虚,低着头不敢看别人。 “婶儿,你慢走,改天我上门去。” 符生爽快地走了,胡幽的头一直没抬起来,驴车上的其他人还在死盯着她看。 “呵呵,唉呀,还是真个不错的后生哩。” 胡四媳妇拉着胡幽坐上了驴车,一个劲地夸赞符生。 不过除了驴车的“滋扭扭”车轱辘声,还有胡九挥鞭子的声音,没人理会胡四媳妇。 突然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胡幽听着像最开始那个年纪大的村里人。 “哟,我怎么闻着有股油的味儿啊,唉,你们闻闻,是不是啊。” 胡幽也试着闻了两下,她是一点也闻不出来,真不知道这些村里人的鼻子是怎么长得呢。 倒是胡四媳妇“哈哈”笑了两声,眼神里带了点愤色。 “哎哟,五婶儿,你嫁到咱村时间也不短了吧。你见过谁家这个时候,出来还能打到油的哩?” 那个叫五婶儿的立即又说,“胡四媳妇,我鼻子可比狗鼻子灵多了,你骗不了我。” 现在这个年代,谁们家能弄到点好油,都不容易。 缺粮缺油,更是缺衣少穿,所以在吃穿上,都很敏锐。尤其像五婶这种的,有多少日子没有沾过丁点儿油腥了。 胡四媳妇也不示弱,神态更没一点惊讶,非常淡然的对待这些村里人的质问。 “唉呀,不就是用家里原先装油的坛子,装了几块油饼子。” “唉,这不马上要给我家乖宝订亲了,没点好东西,也拿不出手不是。” 胡四媳妇说得有理有据,也有一两个媳妇跟着点头。 刚才符生送胡四媳妇的事儿,大家可都是看到了。 但是自认为比狗鼻子还灵的柳五婶儿,眼睛一直盯着胡幽怀里抱着的竹筐。 一直到村子里,下了驴车,柳五婶儿的眼神一直还在看着胡幽。 “哼,别让我抓到证据,要不然告你个投机倒把。” 虽然胡幽都走远了,但是柳五婶儿愤慨的言语,胡幽都听到了。 胡四媳妇一点儿也不在意,拉着胡幽笑呵呵的。 “怕她作甚,走,妈带你买肉去。” 第8章 这会儿竹筐又由胡四媳妇背着了,而小挎篮还是由胡幽挎着。 胡幽猜小挎篮里面是面,对于13岁的她来说,用一只胳膊挎着,还是有点沉。 “妈,咱篮子里的鸡蛋呢?” 胡幽立即问胡四媳妇,明显现在看不到鸡蛋的影子。 听闺女问这个,胡四媳妇左右看了看,路上没什么人。这才把刚才的事,悄悄同胡幽说了。 “送礼了。” “送礼?” 胡幽感觉胡四媳妇脑子真好啊,虽然村里鸡蛋也是金贵东西,可是油却是更稀罕的。 “嗯,送给彭同志了。别看她是镇上的,和咱不一样,每月呢还有那个供应粮,可是呢嘴里呢,还是吃不上好东西。” 胡四媳妇给胡幽说着关于彭同志的一些情况,其实就是镇上的情况。 “彭同志手里是有钱,可是买不到东西。不管是供应粮还是其它的食品,有的时候还不如咱村里呢。” 胡四媳妇在提到这件事时,又左右看了看,看到附近没什么人时,长舒了一口气。 “乖宝,妈和彭同志说好了,下次去镇上,给她带30颗鸡蛋。” 胡四媳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光。 “把鸡蛋给她吃了,咱吃啥?” 到现在胡幽一天至少两颗鸡蛋,胡三哥天天盯着几只母鸡下蛋,为的就是给胡幽炖鸡蛋吃。 胡幽现在不仅自己吃炖鸡蛋,还会给胡三哥和胡小弟分一些,只是她吃大半碗,两个兄弟只舍得吃两小口。 即使这样,两兄弟天天美滋滋的,都跟吃了肉似的。 胡幽并不是紧张自己吃不上鸡蛋,而是想着胡三哥和小弟。 胡三哥腿不好,身体有点弱,小弟更是,瘦巴巴的。 要不是怕胡四媳妇发脾气,胡幽都想把鸡蛋多分点给三哥和小弟。 “这个妈早想到了,有的是你吃的。” 胡四媳妇一听闺女护食,立即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你这几天就要订婚了,你爷爷绝对会让你奶奶送好东西的。妈猜啊,准是一篮子鸡蛋。” “到时候啊,妈再带你去镇上,给你扯块好看的布做衣裳。” 胡四媳妇就像是真的扯块好看的布一样,高兴得哼哼了几声。 “到了。” 胡四媳妇立即拉住还要朝前走的胡幽,指着一个红砖房说, “这就是咱村的供销社。” 胡幽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墙上挂着个大牌子,白底黑字的。 “胡家村人民公社供销社” 这个时候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村里许多人家儿的烟囱都冒着青烟,所以到供销社的人也不多。 胡幽是头一次到供销社,看什么也新鲜。 进去供销社里面,三面墙底下都放着各种大柜子,柜子前面是横着的柜台,不管想买什么,一眼就能看到。 还分区域的,左边是扯布的,再过来是粮油,最中间那一长溜,全是副食品和日用品,右边把手是卖肉的。 现在供销社只有俩个人,正在那里说闲话,看到人进来也没有理。 这会儿的供销社就像后来的小商店,卖什么的也有,只是品质不太好。 胡幽蹭到卖布的那看了一眼,全是灰突突的料子,连个鲜亮的颜色都没有。 让胡幽注意到的是,唯一觉得带点颜色的,是一块绿色的方头巾。 lt;/divgt; lt;/divgt; 第9节 其实村里的大小媳妇戴的头巾,都是自己扯布绞一块的,大多也都是灰突突的深色,像这种鲜嫩的“绿色”头巾,还是个时兴的稀罕东西。 要钱的东西,村里人除了必须买的盐糖醋酱油,等等,其它的几乎都不会买。 “嗯哼哼。” 胡四媳妇忽然用力咳了一声,两个供销社的售货员这才看过来。 “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会计媳妇啊,来买点啥啊?” 其中一个售货员,终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晃悠地走了过来。 胡幽头一次见这种类型的卖货的,虽然吃惊,但什么话也没说。 不过胡幽的眼睛扫了几次卖肉的地方。 特别明显,木头的柜台上面,有一块很大的薄板子,油亮油亮得发黑。 卖肉的地方没有人,胡四媳妇冲着同她说话的售货员点点头。 “我来找老胡。” “知道的,老胡交待过了,你等等吧。” 这个售货员还有点胖,在这个年代很难得,看样子家庭条件应该很好。 老胡是供销社里卖肉和杀猪的,经常帮别人杀猪,不管是本村的还是外村的,现在人没有在。 没一会儿这个稍胖的售货员提着一个草纸包,不过一看就是肉,油都渗出来了。 用绳系着的土黄的草纸包,外面一大片全是暗色的阴影。 胡四媳妇接过来,也不嫌有油,直接扯开外面的草纸,看到里面的肉时,立即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是我要的。” “这是票,钱,数好了哦。” 胡四媳妇明显心情不错,微胖的售货员同样笑着。 不过就在胡四媳妇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这个售货员给喊住了。 “哎,会计媳妇,你等等,我还有话说呢。” 胡幽的亲爹确实是村里的会计,不过胡幽却是头一次听有人叫胡四媳妇为会计媳妇,和村里人不太一样。 “庞同志,我得赶回家做饭呢。” 胡四媳妇一脸的不高兴,那个售货员脸上还是带着笑,一点也不计较。 “这不是知道你家最近有喜事嘛,那个鸡蛋肯定不会少吧。” 这个庞同志的话一说出口,胡幽都能猜出来她要做什么,何况是精得跟鬼似的胡四媳妇。 “唉,不凑巧,我家另外俩儿子要回来了,我不得给准备点吃的啊,什么都没有,没有啦。” 胡四媳妇没有再理会这个庞同志,拉着胡幽就出了供销社,那块刚买的肉刚才也被胡四媳妇放到了竹筐里盖好了。 “乖宝,想吃什么?” 一出供销社胡四媳妇就问胡幽要怎么吃这块肉,胡幽一听,立即也知道这是要给开小灶了。 “妈,我要吃饺子,猪肉韭菜的饺子。” 可是胡四媳妇却“啧”了一声,有些不支持胡幽。 “吃什么饺子啊,哪有炖着香。妈给你做红烧肉,半斤五花肉正好能做一大碗。” 第9章 最后在胡幽的坚持下,半斤肉分成两份。 一份给胡幽烧着吃,一份全家吃一顿猪肉韭菜饺子。 “真是个没心眼儿的,白疼你了。” 胡四媳妇用手指又点了点胡幽的脑门,话里话外都在埋怨,不过笑着的嘴是怎么也合不上。 胡四媳妇一回去说晚上吃饺子,还是白面的。 胡幽站在院子里都听得到小弟的欢呼声,以及胡三哥的笑声。 胡四媳妇今天不仅买到了5斤花生油,还有5斤白面,1斤绿豆,1斤红豆。 现在的村里能吃到的油,都是供销社定量供给的,分到每个人头上只有一点点,一年也吃不到多少。 胡四媳妇把竹筐和挎篮里的东西都放好后,胡幽又凑到跟前。 “妈,你买这么多豆子做什么?” “小没良心的,转天儿的就忘。当然是给你熬粥了,妈还存了点大米,给你早上做豆粥吃。” 胡四媳妇的话,让胡幽吃惊不小。 胡幽这几天了解到村子里不少的事,好像就他们家一天吃三顿,别人家是不吃早饭的。 能吃到早饭的,都是要下地干活的主要劳力。而这些劳力能吃的,无非就是玉米饼子什么,黑粗面的馍。 那种馍胡幽吃过一次,觉得喇嗓子,当时胡小弟立即给胡幽冲了碗麦乳精让她润嗓子。 被胡幽刚放下的黑馍,却被小弟拿起来吃了,还吃得很香很香。 胡幽看着,当时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可是,现在的系统不给力,什么也没有。胡幽快愁死了,一点办法也没。 天已经黑下来了,家家户户都暗了下来,舍得点油灯的,胡家村没几家。 胡幽家却点着油灯,一家人坐在炕桌旁。 除了胡幽,连刚到家的胡四都加入到包饺子的队伍当中。 胡小弟跑前跑后的,帮胡三哥递东西。 不仅有韭菜饺子,还有白菜的。不过韭菜是猪肉的,白菜是素的,好在饺子皮都是白面的。 胡四在包饺子时,不由地感慨了一声。 “唉,都怪我没本事,让咱乖宝吃顿肉都这么费劲。” “唉,下次看谁家杀猪,想办法再买点吧。” 胡四媳妇也没办法,胡爷爷每个月半斤肉,也不是次次能到家里头的。 胡幽家几乎是在村尾,离小河很近,在一片坡地上,除了离村长家近一些外,离别人家都有点远。 而胡幽家不远处,又有一颗几百年的老槐树,这会儿正是枝繁叶茂,把个胡幽家的微点光亮,遮了个严实。 胡幽可不知道当初这块地,是胡四左挑右选的,为的就是自己的一家子舒坦。 胡幽看着满满当当的三大篦帘子的饺子,粗略估算有200多个饺子。 胡幽很想问问胡四媳妇,是不是把白面都用掉了,她其实还想吃顿白面面条。 知女莫若母,胡四媳妇斜着眼冲着胡幽轻笑了几声。 “今天用的是旧面,买的新面留着给你擀面条吃。” 隔了一会儿,胡四媳妇像是想到了什么。 “妈给你一把面柜的钥匙,你想吃啥的时候,自己去拿,让你三哥去做。” 胡四媳妇是有工作的,虽然是个农村妇女,却是生产队的记工员。 胡幽头一次听到的时候,感觉自己家里头全是当官的,都是村官。 现在村里的生产队书记就是村长胡大伯,不仅生产队管得好,在种植和产量上更是在整个省下属各生产队中,排前列的。 还有一点,就是村里人,各家都有自己的菜园子,还有自留地。 对于自留地的事儿,只要不张扬,村里人嘴又严实,不想饿肚子,大家都是你我知,外人不知。 虽然胡家村也穷,但是还没有出现饿死人的情形。 胡幽家也有地,但是胡幽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自己爸妈下过地。 “咱们家地呢?” 胡幽还是关心自留地,要是能种点麦子和稻子,留一年够吃的,也不用到外面买的这么辛苦。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胡三哥立即把胡幽的幻想给浇灭了,现在自留地种的东西,都是种点花生豆子红薯土豆之类的,既好存放,又不打眼。 “再说啦,咱们自留地就在咱家后面,离河近,打水方便。因为地方偏,自留地也大,现在咱自己种一半红薯土豆玉米,另一半给二伯用了。” 胡三哥立即把胡幽想了解得说了个清楚,不过胡幽还是从里面听出点不同来。 “我就没见爸妈下过地。” 胡幽就知道,胡四和胡四媳妇,就不是个干活的。 “有咱二伯呢,他爱种地。种子还是咱家出的。” 胡三哥的话,再一次让胡幽合不拢嘴。 摸了摸自己圆鼓的肚子,今天晚上全家人都吃撑了。 “我回屋睡觉了。” 胡幽一回到屋,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镜子前。 把镜子侧边轻轻推一下,就露出后面一个大窟窿,里面有个小铁盒。 胡幽把小铁盒拿了出来,晃了晃,里面有3分钱。 3分钱是胡幽全部的财产,而这个储钱的地方,还是胡小弟前两天告诉胡幽的。 胡小弟踩着凳子,伸手就晃开了镜子面,指着墙面黑窟窿里面的小铁盒。 “姐,你以前一天数三十遍的,可好多天了,都没见你数钱。你不会又忘了吧。” “怎么会呢!” lt;/divgt; lt;/divgt; 第10节 心虚的胡幽,立即给胡小弟拿了根红薯干。 “甜着哩,吃吧。” 在胡四家里,只有胡幽有权利吃红薯干。把口粮当零食的,在村里也是绝无仅有的。 红薯做成干,是要做第二年一年的口粮的。 不管平时是煮粥,还是再回锅蒸着吃,都是能存放很久的好东西。 胡幽在炕柜的下层,找到一个布袋子,里面有小半袋子红薯干。 当胡幽拿了两块红薯干给胡三哥时,胡三哥居然眼睛又湿了。 “小宝,哥上学不饿,中午就回来。” 除了胡幽,家里其他人早上吃的,都是稀啦啦的,其实不太顶饱的。胡幽给胡三哥硬塞了几块大的,让他路上吃。 “哥,你中午回来给我做面条吃。” “唉。” 胡三哥高兴地上学去了,胡小弟也得了两块,一阵风地跑了。 中午胡四和胡四媳妇在生产队吃饭,生产队有食堂。 家里只剩下胡幽一个人的时候,胡幽又忍不住拿出了那个小盒子。 即使不是原身,现在的胡幽也愿意一天多数几遍,虽然只有三分钱。 三分钱刚拿手上,胡幽脑子里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自动检测,主人身上有这个世界的财物,要放到系统上帮你存起来吗?” “收起来吧。” 胡幽说话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的。 眼睛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右下角的余额,显示是0.03元。 长叹了一口气的胡幽,马上就叨叨了一句。 “唉,3分钱,能干什么啊,我心口好痛啊。” 一只手正抚在自己胸口的胡幽,又听到系统幽幽的声音。 “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旧货市场,系统的?” 胡幽头一次知道,自己的这个系统,竟然还有旧货市场? “嗯,当然有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系统又给胡幽重复了一遍,胡幽只是咧了咧嘴。 抬起手在面板上打出“旧货”两个字,搜索列表下面,头一个居然就是“系统旧货市场”。 胡幽立即把旧货市场点了出来,映出她眼帘的,居然是一堆破烂。 就真的像是个破烂市场一样,一个非常大的空地,到处堆的是各种各样的破烂。 “你是拣破烂儿的吗?” 胡幽还以为旧货回收市场,就像出售市场一样,一排一排的货架,上面摆着物品及相对应的价格。 胡幽只要用手轻点系统的屏幕,货架上的东西就会列成一排,价格也都在名字右侧。 可是,这种极其方便快捷的操作方式,在旧货市场这里变得很困难。 胡幽伸手在屏幕显示的破烂里,随便点了一下,一个放大的汽车,立即出现在屏幕中央。右则立即显示汽车的性能,年代,最后才是价格。 “搜索试试。” 系统大概也觉得困难,让胡幽试试。 “你来搜吧,这个我不太行。” 胡幽把这个难题交给了系统,实在没有搜索这种的。 “要不就按价格搜吧。” 系统给出了建议,可是胡幽看着右下角的0.03元,心里不抱任何的希望。 “行,搜吧。” 胡幽让系统去搜索了,她先关了系统的面板,去收拾自己的炕了。 刚从地上爬上炕,就听到“叮”的一声响。 脆脆的声音,胡幽以前听到过无数次,预示着搜到了。 胡幽有些紧张,把系统面板又打开了,同时还顺便问了问系统。 “不会是免费送的吧,哈,二手市场还挺好的嘛。” “小面,这是什么?” 胡幽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时,立即出声问系统。 “一双鞋呗,这还用问。” 系统的声音低低的,完全没有刚才的自傲的口气。 胡幽先看了价格,居然真的是3分钱。大概,整个旧货市场里面,只有这个是最便宜的。 没有不收钱的,有点让胡幽失望。 胡幽又仔细看了看这双旧鞋的介绍,立即高兴了起来。 第10章 “保健鞋?” 胡幽把问题再一次丢给了系统,从系统的面板上看,真的是一双很旧很旧的旧鞋。样式嘛,也与现在的布鞋有许多相同的地方。 “这双鞋怎么这么久还没烂啊。” 但是,毕竟是外空间的产物,看使用说明是由一种特殊的材质做成的,原主人穿了有30多年,除了旧一些,但是功能还在。 不仅有很好保暖作用,还能够减轻腿脚不好带来的疼痛。 胡幽不由说了一句,“要不是穿了这么久,估计也不可能卖这么便宜吧。” 系统立即附和,“应该还有一些几分钱的旧货,既不好找,也不容易搜索到,实在是时间太久了。旧货市场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年头太长。” 最近天气变凉了,虽然胡三哥没说什么,但是胡幽看得到的,三哥走路速度明显比之前的慢了。只有3分钱存款的胡幽,立即就下了决定。 “好啦,就它了。” “叮。” 一声轻响,一双鞋子出现在系统仓库当中,被摆在系统仓库的货架上。 胡幽立即又给系统下了个命令, “小面,你帮我不断地搜索一些便宜的东西,1毛钱以内的都可以,我想办法去弄钱。” “好的。” 系统接受了命令,在系统旧货市场里面,不断地为胡幽搜索合适的旧货废品。 “你还可以拿东西卖啊,就像以前那样。” 系统的提醒,让胡幽心思又活了起来。 胡幽上一辈子就是无意间成为系统主人后,拿着地球上的东西,卖给系统,又由系统转卖给不同空间与时间领域里的人的。 胡幽头一次使用系统的时候,已经是2042年了。 物资不仅丰富,科技也很发达,尤其是数不清的地球美食,卖到不同时空的未来世界与外太空世界的人,是最受欢迎的交易物品。 那时候胡幽的财富,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可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事情,摆在了胡幽的眼前。 现在是1963年,啥啥都缺的时代,能填饱肚子都是件了不起的事。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哈,我愁的是现在。” 现在的胡幽因为订婚的事,一直不能出门。 最多就是从小后门出去,在门口转一转。如果离得小河边儿近了,就会被胡小弟给拽回来。 “姐,你怎么又去河边儿了,快过来。” 胡幽刚从家里出来,溜达到河边,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换的,结果就被下学回来的小弟给看到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个时候还不到中午放学的时候呢,胡家村有自己的村小学,就在村子里面的一个废旧的院子里。 胡小弟居然不到11点就放学回家了,平常要12点呢。 胡小弟拍拍自己胸脯,对着胡幽说。 “今天没课了,学校放假,都回家干活。” 秋收都过了,家里还有啥活可干的,而且还是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 “你要干啥去?” 胡幽之前就听说村里学校总放假,让孩子回家干活,没想到连二年级的也这样。 “拾柴禾去。” 说完这话,小弟立即冲进了厨房,要先烧火再去。 “三哥帮同学讲题,晚一会儿回来,我先烧火。” 胡小弟很有心,怕胡幽不明白,立即就解释了一句。 胡小弟蹲在灶前准备烧火,而胡幽站在厨房门口,真的就像个什么都不会干的。 lt;/divgt; lt;/divgt; 第11节 “小弟,我帮你烧火吧。” 胡幽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有些脸发红,有些丢人。 胡小弟满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胡幽,手里刚拿起来的柴火细棍儿,直接就掉在了地上。随后说了一句,差点没把胡幽给气晕过去。 “姐,你今天偷吃啥来。” 最后胡幽还是把胡小弟赶出了厨房,要自己尝试着生一次火。 “咳咳咳……” 伴着一阵咳嗽冲出了厨房,胡幽的两只眼睛里都是泪,被烟火烟气冲进眼睛里了。 胡幽想放弃了,小柴她都点不着,何况给灶里生大火呢。 “亮亮?” 胡幽轻声的叫了一声胡小弟。 “小弟?” 胡幽又放大声叫了一声胡小弟。 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发现又只剩自己了,小弟应该是去拾柴了。 胡幽没办法,又重新进了厨房,看着地上的细细粗粗的柴禾发愁。 稍微琢磨了一下,胡幽把灶口里塞满的细柴,又都揪了出来,专门挑了一些特别特别细的干枝。 “嘶,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又在灶口放了几根细干枝,胡幽马上把在系统仓库里的一本书给掏了出来。 两只手都是黑灰的胡幽,立刻就在这本旧书上摁满了黑指印。 随便翻了几下,发现是本。 “《启明星之程》” 胡幽看到名字时,立马咧了下嘴,什么嘛,明明就是本后世的言情。 这种没啥用的言情,胡幽本来有很多的,只是穿了一回,就剩下这么一本了。 胡幽正准备把一本书都塞进灶口点火,忽然就听到脑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呼。 “哎呀,主人,这可是本好书啊。” 系统及时阻止了胡幽烧书点火的举动,可是,胡幽压根没有理会。 “我不烧书就点不着火,不就是本小言嘛,等我有钱了再多买几本好了。” 不过胡幽这次倒没有一本塞进去,只是随手撕了一些书页,差不多有一半的样子,本来这本书就挺薄的。 一页页的纸张被塞进灶口里,“擦”地一声,胡幽立即用火柴点着了纸页。 “轰”地火就着了,胡幽马上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树枝点着的声音,这才“吁”地长出了一口气。 随后胡幽又把细柴添了一些,这个点火的事儿,总算是完成了。 胡幽站起身时,发觉脚有些发麻,忽然就听到一阵跑步声,而且脚步声是一重一轻,一重又一轻。 “小宝,你在干什么?” 冲到厨房门口的胡三哥,满头大汗。 老远就看到厨房从门上在往外冒烟,胡三哥赶紧跑了过来,可是又因为腿脚的原因,跑不快。 胡三哥快急死了,冲到厨房门口时就看到满脸黑指印的胡幽,站在灶台跟前。 “小宝,你在干什么?” 第11章 胡三哥是真的生气了,都顾不上擦自己头上的汗,身体重心还不稳,就这样斜着身子托着脚冲进了厨房。 “小宝,你要急死哥吗?” “三哥,你咋啦?” 胡幽不明白咋回事儿呢,就被胡三哥拉出了厨房。 不过胡三哥脸上还是显得有点着急,他用手把胡幽脸上的黑灰给抹了抹。 “你要吃啥,等哥回来,你去厨房做啥,这不是你干的事儿。” 胡三哥的手上有些薄茧,应该是经常干粗活磨出来的。摸在胡幽的手上,都有些扎人。 胡三哥伸出手又摸了摸胡幽的头发,说话声音特别地温和,听得胡幽心里暖哄哄的。 “小宝啊,那些粗活计不是你干的,想要吃啥告诉三哥,三哥给你做,啊。” 胡幽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哦,三哥,我只是想生火试试,小弟去拾柴禾了。” 胡三哥点点头, “嗯,亮亮是男娃,干活是应该的。饿了吧,哥给你做擀面条吃。” “嗯。” 胡幽转了转眼珠子,立即朝着胡三哥嘿嘿一笑。 “三哥,我要吃加白面的。” “你啊。” 胡三哥摇头笑了笑,洗手和面去了。 胡幽立即去厨房,从脖子上掏出根绳,绳子上挂着把钥匙。 用钥匙把面柜打开,胡幽抓了满满三把白面在瓷盆里。 一会儿到厨房的胡三哥,又从墙角的缸里抓了几把的棒子面儿。。 “哥啊,吃啥酱啊。” 胡幽实在不想吃那些没滋没味儿的面条了,吃的人都心慌。 胡四家平常吃面条都是滴几滴酱油在锅里,再扔把洗好的菜。有的时候呢,胡四媳妇还会淋两小勺油在面条上。 其实胡幽家的这种伙食在村里头,都算得上不错的了。 可胡幽是吃过很多好东西的,穿过来前,大江南北的各种中华内外的大餐都吃过。 胡幽自然就会觉得吃着不香,要是放村里别人家,有白面的面条,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念想了。 胡幽的情况比家里其他人还要好,面碗里会有个荷包蛋。 但是,面条还是觉得没滋没味儿的,胡幽不太想吃。 “那你想吃啥酱,咱们家不下大酱。大伯家去年的酱早吃完了,今年还没到下酱时候呢。” 一到深秋,村里很多家儿才开始下大酱的。 虽然现在没什么吃的喝的,但是这个酱还是要做的。 有酱吃,第二年的生活也会觉得有滋有味儿。 现在的黄豆既不便宜又紧俏,村里人都是自家自留地种一点儿黄豆,做酱用一部分,剩下的磨成面留着当口粮吃。 胡幽抿抿嘴,她其实不怎么爱吃那个酱,除了齁咸,现在也吃不出酱香了。 这个也不怪胡幽嘴巴叨,实在现在能吃到嘴里的大酱,都是沉酱了,除了齁,实在吃不出大酱的香气了。 胡三哥停下手里和面的动作,转过头看着胡幽。小姑娘正长身体的呢,嘴馋是可以理解的。 “小宝,那你想吃啥酱,只要咱家有的,你说。” 胡幽其实很想吃肉酱,可是另外半块五花肉已经做成红烧肉了。 当时胡幽给家里其他四人一人分了一块大肉,自己吃了三分之二。 大概是胡幽头一次给家里人分肉,当时把胡四感动得,抹了两把泪。胡四媳妇靠在胡四身上,直喊闺女终于长大了,要订婚了果然就和以前不同了。 当时的胡幽,心虚得不敢抬头。 这会儿胡幽的眼睛正好看到旁边柜上的竹篮,里面还有十来颗鸡蛋,胡三哥立即就说, “要不中午给你卧俩鸡蛋吧,哎,家里也没有肉,要不然给你炒个肉拌着吃了。” 胡幽摇摇头,她想吃炒的鸡蛋。 “三哥,咱把鸡蛋炒成酱吧,拌面吃贼拉香。” 胡幽立即又补充了一句,“多放点油炒。” 胡三哥把和好的面找了块布盖上,看着胡幽眼睛亮亮的。 “是怕我和亮亮吃不上鸡蛋?” “三哥,你准备咋炒啊,炒得香点儿,我有钥匙。” 胡幽有面柜的钥匙,而面柜里面不仅有白面,和好布袋豆子,还有一大罐花生油。 胡三哥想了想,“我去爷爷家拿点柿子酱,夏天那会儿爷爷做了一大缸,不过咱爸妈不爱吃那个味儿。” 一听有柿子酱,胡幽眼睛更加亮了。 “哥,你拿个坛子去。” 柿子酱在后世已经没有人做了,夏秋收了成熟的柿子,先煮烂去皮再熬成糊,放密封的罐里上大锅蒸。 农村里蒸东西的大锅非常大,每年夏秋交际时,很多人家儿都要蒸上一大罐子。 放了粗盐的柿子酱,咸又香。村里有的人家儿还会放红辣椒碎一起上锅蒸着,不过辣椒现在村里种的也少,大家都想多种点顶饱扛饿的其它东西。 胡幽爱吃带酸口的,还以为柿子酱口味应该和后世的番茄酱差不多。 胡幽的心思胡三哥一眼就看出来,乐呵呵地提了个小坛子,看着胡幽直笑。 “你啊,今天就是嘴馋,以前让你吃你都不吃。” lt;/divgt; lt;/divgt; 第12节 胡三哥提着小坛子去胡爷爷家装柿子酱去了,胡幽这才慢慢地回过味儿来,不会这个什么柿子酱,其实并不好吃吧。 也就胡爷爷家里不缺吃的,愿意种些柿子做酱,平时也能当个菜。 等胡三哥提着一小罐柿子酱回来时,把罐子往胡幽的脸跟前一推。 “闻闻,是不是还是那个味儿?” 胡幽闻了闻,确实有股柿子味儿,不过咸盐的齁味儿也重。 胡幽连着咧了好几下嘴,把胡三哥给逗笑了。 “你啊,这个用来拌面是不如黄豆大酱香,不过今年的大酱还没下呢,要吃啊,得年底了。” “炒吧,少弄点儿柿子酱,和鸡蛋炒,多放点油。” 胡幽觉得有比没有强,炒着鸡蛋就没那么咸了。 “行,三哥给你做啊,你回屋吧,一会儿做好哥给你送屋里去。” 胡幽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件事。 “哥,今天在我屋里的炕上吃吧,一会儿咱再热几块红薯干。” 胡幽想着,把红薯干放灶头上,一会儿吃着软软的甜甜的,也香。 “去吧,知道啦。” 胡三哥把胡幽赶出了厨房,就开始打鸡蛋炸酱了。 胡幽一路回自己房间,从炕的另一头,翻出那双“保健鞋”。想着怎么能给胡三哥一个惊喜,把这双鞋从炕头放到了炕尾,又从炕尾放到了炕柜上面。 折腾了几回,最后才把鞋放到了炕桌下面。 “姐,吃饭喽。” 胡幽正坐在炕边喝白水,就见小弟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大海碗,里面是黄的红的鸡蛋柿子酱。 胡幽赶紧下炕,就要把小弟手里的酱碗接过来。结果8岁的胡小弟,身子一斜,挡住了胡幽要接碗的手。 “姐,你起开,别烫了你。” 胡幽又赶紧跑到炕边,把炕沿上的一块布拿在了手上。 “炕上的桌子高,快给我,你别把碗给打了。” 胡小弟看看碗里满满当当的鸡蛋酱,还有一阵阵的油香气,咽了下口水,才慢慢地把碗送到胡幽的手上。 “姐,你可小心了啊,三哥打了三颗鸡蛋呢。” 胡幽听了双手一颤,海碗里的柿子汁,流了几滴到布子上。 “好了,放好了。” “姐,三哥说粗活计都是家里男人的活,你以后别钻厨房了。” 胡小弟坐在炕桌的另一头,一本正经的训着胡幽。 胡幽伸出手把胡小弟的头摸了摸,又把一只大碗里的红薯干拿了一块。 “吃吧,拾柴禾饿了吧。” 胡幽想想,看着吃得香的小弟说, “亮亮,你下午还去拾柴禾吗?” 胡小弟摇摇头,马上就告诉胡幽他的计划。 “下午和二娃三娃去老林子里打雀,打着雀的,就给姐烤着吃。” 胡幽脸上的肌肉不由地抖了两下,雀她是知道的,就是小麻雀,一身没有多少肉,胡幽其实不想吃。 胡幽有兴趣的是老林子,她想去看看。 “亮亮,小弟,我和你去吧,我还能……。” “不行。” 胡小弟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被推门进来的胡三哥给制止了。 “赶紧吃面吧,别想着到处跑,明天符家婶子就来咱家了。” 胡三哥一手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是满满的面条,放在了胡幽和小弟的脸跟前。 “好好吃饭,等你订婚了,村里没人传闲话了,你想去林子里打雀,哥陪你去,啊,听话。” 三个人一人一大碗面,胡幽悄悄抬起头,看着埋头吃面的三哥和小弟。 实在是太苦了,一个柿子酱炒鸡蛋,这俩个人居然已经在吃第二碗了。 胡小弟吃的时候,呼噜噜地,满嘴都是面条,说起话来还有些咬字不清。 “有白面,有鸡蛋,有油,香死个人。” 胡幽却觉得满心的酸涩,胡幽大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这么的想赚钱,想让小弟顿顿吃白面吃肉。 胡幽的意识联动了系统,想再打听下还有什么便宜东西。 系统也确实给力,用“叮”的一声,回应了胡幽的满心的期盼。 “主人,我看到有个东西你可以买,确实很便宜。不过吧,对你来说,有点贵呀。” 第12章 胡幽摸着发胀的肚子,又看了看躺在炕上同样在摸肚子的两个人。 胡小弟都把鸡蛋柿子酱的碗,都给舔干净了。 不管是锅里的面,还是大海碗里的酱,都是一点都不剩。 胡幽抿了抿嘴,用意识联系到了系统。 “小面,你说的那个贵东西,到底多少钱。” 系统很富有人情味,也很为其主人着想,回起话来,也是慢悠悠地。 “主人,以你现在的资产是买不起的。” 胡幽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买不起了,没有1分钱的她,拿啥买。 “多少钱,是个什么东西,快说。” 系统回复得很快,“1毛钱,自行车。” “蹭”地一下,胡幽立即从炕上坐了起来,同时失声喊了一声, “什么?” 炕的另一头躺着消食的胡三哥和小弟,都被胡幽吓了一跳。 “小宝,你咋啦?” “姐姐,你是不是肚子撑的难受?” 胡幽立即摇了摇头,冲着三哥和小弟笑了笑。 “没啥,忽然想到件事。” 胡三哥收回视线,正要翻个身,忽然就看到了炕桌底下有一双鞋。 虽然一看是双旧鞋,可是让胡三哥害怕的是,这是一双男人的鞋。 “蹭”地一下,胡三哥坐起了身,伸手把那双男人鞋从炕桌底下掏了出来。 “小宝,这是啥,你哪儿来的?” 胡幽在看到胡三哥手里的东西时,立即笑了起来。 “哈,哥,给你买的,你试试。” 胡三哥拿着旧鞋的手,忽然就抖了起来,声音听着也有点颤。 “买、买的?” “啊,就是有点旧了,但是人家卖鞋的说了,是双好鞋,暖和,穿着还软。” 胡幽绞尽脑汁地想着词,就怕引起胡三哥的怀疑。 可胡三哥却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虽然声音挺低的,也低着头,死抱着双旧鞋。 胡幽正想安慰安慰胡三哥,却听到胡三哥的话后,有些不想再说啥了。 “小宝,你竟然把3分钱都花在哥身上了,你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好不容易去一趟镇上,自己都舍不得花一分。” “小宝,哥对不住你,没脸见你了。” 胡三哥低着头“呜呜”了好一会儿,把旁边的胡小弟看得一脸的迷茫。应该同胡幽一样,不理解胡三哥为啥子哭。 “小宝,你可真会买东西,这双鞋虽然是旧的,但是味道不错。” 胡三哥把鞋子在怀里抱的时间不短呢,那味道自然是闻到了。 胡幽想笑,又忍住没笑出声,可是咧着的嘴,暴露了她的本质。 “三哥,你试试看啊。买双新的也要七八毛呢,即使咱自己做,也不如这个底子软和。” 胡幽可劲地把这双鞋的软和暖夸赞了二十来遍,胡三哥左摸摸,右摸摸,明显是有些不舍得穿。 “小宝啊,哥还是头一次收到别人送的鞋子呢。尤其还是小宝送的,哥是贼拉的喜欢,舍不得穿。” 胡幽看胡三哥那架势,有可能要放着,不舍得穿,胡幽立即就急了。 “三哥,你现在不穿,明年你的脚要是大了可咋办?” 旁边的胡小弟立即接过了话头,“我穿啊,我脚小。” 胡幽和胡三哥,一同白了眼胡小弟。 尤其是胡三哥,立即把鞋往自己脚底下比了比,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 “这是小宝给哥的,你啊,再等几年吧。” 胡三哥立马脱了鞋,换上了胡幽送的旧鞋。不过胡幽还是看到胡三哥的袜子上,有好多个大小不同的补丁。 lt;/divgt; lt;/divgt; 第13节 换了“新”鞋的胡三哥,在屋里走了十来圈,又到外面走了几圈,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下去过。 “唉呀,我们小宝就是会买东西,3分钱买得好,比新鞋还好穿呢。软软的底子,就像踩在了棉花上了。” “好穿就穿着,哥,你可别舍不得,咱以后还要买更多的好东西呢。” 胡幽也被胡三哥的欣喜给感染了,立即说了将来要买什么什么。 旁边的胡小弟听了,立即挺起自己的小胸脯,冲着胡幽的方向拍了拍。 “姐,那我呢,我呢。” 胡幽把胡小弟一下看了看,真瘦,瘦得让人心疼。 “姐给你买白面馒头吃,买大肉包子吃。” “唉。” 胡小弟答应了一声,在炕上还跳了一会儿。 胡小弟和二娃三娃又去老林子里了,不过胡三哥叮嘱了,只能在边缘位置玩,几个10岁左右的孩子,都答应着“嗷嗷”叫着跑了。 “他们拾柴禾也是在外围。” 胡三哥看着胡幽一脸羡慕的样子,立即解释了一遍,用充分的理由,告诉了胡幽,其实老林子边缘没什么好玩的。 “山里不是有野货山珍吗?” 胡幽是知道这种北方天气下的大山里,有的是好东西。 不过胡三哥却摇了摇头,告诉胡幽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 “现在天开始冷了,林子里的野猪和其他野兽猎食的范围在慢慢扩大,一不小心要出人命的。” 胡三哥说的事情,完全和胡幽想的不一样,本来以为靠山吃山,有的是山货珍菌,有的是各种野味。 胡三哥收拾好厨房和院子,又穿着“新鞋”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 不过胡幽也终于可以出门溜哒溜哒了,可胡三哥还是婆婆似的叮嘱了半天。 “小宝,你明天订婚,大哥说不定要回来呢,二哥明天是肯定要回来的。” 胡幽听到自己明天就要“订婚”了,算是半条腿跨进“婚姻”了,立即直接翻了个白眼。 “哥,我才13哩。” “13不小啦,咱村里的娃,有的一出生就订了娃娃亲,有的是五六岁、六七岁,也订了婚的。” 胡三哥的想法,就是现在村里人的想法,胡幽只能听着。 胡幽无语地出门散心,胡三哥大发散心,允许胡幽在小后门出去的河边溜达。 胡幽走在河边,看着泛着粼光的长长的河面,左看右看,没觉得有啥看着的。 “坐这里吧。” 胡幽找了一块干燥的地面,坐了下去。 终于有时间考虑自行车的事了,胡幽正要同系统问清楚时,就听到系统在脑中“叮”的一声。 “一把草,1分钱。” 第13章 胡幽要被逗笑了,就地上的那些绿叶子草,看着都是些杂草,能值什么钱? 要是以前,胡幽一定会和系统贫几句,可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胡幽觉得系统一定没空开玩笑。 “一种药材?” 胡幽看着河边到处长得绿幽幽的草,因为天气凉,还有一部分已经在发黄了。 “一把能卖1分钱?” 如果胡幽记得不错的化,这种草在河边儿到处都是,而且村子里养猪的才会来河边割这种草,平常都没人要的“杂草”。 这不,不远处就有一头又大又壮的黑色“二师兄”,在香喷喷地啃草。 胡幽再次和系统确认了一下, “一把1分钱?” “主人,不是一把叶子,是一把根。” “差不多。” 胡幽特别高兴,以她的小手手抓着一把带根的草药,差不多只半斤。 这个年代的1分钱是有一定购买力的,胡幽立即冲回家,在院子的一角找到个小铲子,还有一个小筐,又回到了河边。 一铲子下去,连泥带根,差不多就是一把的样子。 胡幽一边铲,一边嘴里念叨着, “一分钱,一分钱,又一分钱。” “石菖蒲有很大的药用价值,只是现在不管在哪个时空与空间,都是人工种植了,药性非常稳定了,所以……” 所以胡幽在这个世界采到的石菖蒲,卖不上价。 “有钱就行,我要吃肉,吃猪肉。香香的红烧肉,水煮肉,我要狠狠咬一大口。” 胡幽的声音不低呢,在不远处的河边啃草的“二师兄”,浑身抖了一下。 “看看这些能卖多少钱吧,我的腰也快断了。” 采了一下午,居然只采了一小筐。 “59分钱。” 胡幽眼前的系统面板右下角,立即出现了0.59元,0.00元的余额,头一次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明天再采吧。” 头晕眼花的胡幽,伸了伸胳膊,带着一身的酸疼回家去了。 把小筐和小铲子丢在后院的水井旁,胡幽就开始打水。 胡幽家的后院,除了有菜园子,还有一口水井。 胡幽也有些佩服胡四俩口子,为了喝水方便,愣是和几个儿子当初在后院打了一口井。 之所以没有在前院打,是因为不太想让别人知道。 村子里在自家院子打井的人家不多,除了胡大伯这个村长家外,也只有五六家在院里打井了,其他人都是在村里一个公共的大水井打水。 不过村里的人到井里打水的量不大,一天打个三四桶足够,用扁担挑两趟就够使的了。 村里有一条河,是从山里延伸出来的,遍布大半个村子。村里很多人家洗衣做饭,都用这河里的水。 都说是山里的水好,养人养生,村里人对于能不能吃到井水并不在意。 有的时候,胡幽都觉得胡家村真是个风水宝地。 背靠大山和野林子,被一条河水盘锯围绕,要不是这个年代太穷,这里的生存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晚上吃的是所谓的豆粥,大米是胡幽从面柜的米袋子抓的,全是陈米。 胡四媳妇回家后,看到玉米糊糊里居然有绿豆和大米,立即把躺在炕上的胡幽给揪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 被胡四媳妇又一次指着脑门,胡幽把她的手拉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以后还要靠我哥和我弟帮衬我呢,少我一口吃的,让他们填饱肚子,他们不得记我一辈子好啊。” 胡四媳妇想想,也确实这么一回事儿,自己的宝贝闺女,将来还要靠几个兄弟帮衬呢。 “嗯,果然这订婚了想法就不一样了。你说得对,而且符家要不是有些家底,妈是不舍得你嫁过去呢。” 胡幽张了张嘴,不得不和胡四媳妇说出一件事实。 “我才13哩,真要结婚,至少还要五年呢。” 安抚了胡四媳妇,胡幽才慢慢地从炕上下了地。 “妈,去吃饭吧。” 到了胡四夫妇俩住的那间大屋的外间,平常都是在这个外间吃饭的。 胡幽刚坐到凳子上,又听到胡四媳妇嚷嚷了起来。 “飞飞,你脚上的鞋哪儿来的?” “小宝前个上镇子给买的,妈,又软又暖和,贼舒服。” 大概胡三哥已经被胡幽说服成功了,可劲地夸赞这双鞋的好。 可是胡四媳妇却不干了,“啪”地一声,拍了下桌子。 “小宝就存了3分钱,一天数30来遍,这样的钱你也忍心花?” “什么,小宝把3分钱花了?” 胡四媳妇的话还没说完,胡四就接了过去。 一旁的胡三哥和胡小弟,都低着头,脸上一副非常羞愧的表情。 而坐在另一边的胡幽,都快惊呆了。她有3分钱的存款,敢情全家人都知道啊。 “妈,我上次在镇子上看有人卖旧鞋的,穿了三……三年了,才卖3分钱。说是以前的老手艺了,贱卖的。” 胡幽觉得自己要是不出面说清楚,这顿晚饭都没法吃了。 “兄弟姐妹相亲相爱,好,都是我胡四的好儿女。吃饭。” 胡四也是个明白人儿,花出去的3分钱,就如泼出去的水,别再想了。 这顿晚饭吃得舒服,虽然饭前有点不愉快,可是里面有大米和绿豆。 等到要熄灯睡觉的时候,胡幽把胡小弟拉进了自己屋里。 又把胡小弟摁进了被窝,决定和胡小弟长谈。 lt;/divgt; lt;/divgt; 第14节 躺在被窝里面的胡小弟,一副害怕的样子,用两只胳膊紧抱着自己。 “姐,我都是和三哥睡的。” 胡幽瞪了眼胡小弟,把被子给胡小弟掖了掖。 “姐这里这么大的炕,还不够你睡的?” 胡小弟裹着被子,往炕那头蹭了蹭,离得胡幽比刚才更远了些。 “你明天就订婚了,我可是个男人。” 胡幽差点没被气翻白眼了,把炕桌上的油灯“噗”地吹灭了。 躺进自己被窝里的胡幽,才慢慢地开始诱拐胡小弟。 “小弟,想不想吃肉包子?” 都不用胡小弟回答,胡幽都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小弟,那你这几天帮姐个忙呗。” “姐,你要做啥?” “姐想在河边挖点草,就那个石菖蒲。” 胡幽还等着小弟的回答呢,想听到小弟说,“我要挖草,我要吃肉包子。” 结果啥声也没有,胡幽不得不又继续下套。 “小弟,亮亮?” 就在胡幽以为胡小弟睡着的时候,才听到8岁的胡小弟的声音,一种特别无奈,还有点带哄小孩的口气。 “姐,河边的草能有啥,都是给猪吃的。姐,你要是想吃肉包子,和咱妈要点钱,妈肯定给你的。姐,喂猪草是不可能换到肉包子的,睡吧。” 胡幽的第一次作战失败,没想到8岁的小孩子不好哄,可是,要是告诉小弟那个猪吃的草真的能换钱,用不了几分钟胡三哥就知道了。 已经16岁的胡三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如果胡幽说有人收草药,自己拿去换点钱。 要是前些年还成,这几年,对于投机倒把的事儿,群众举报的积极性很高。不管是村里的,还是镇上的,或者是更大地方的人,恨不得个个化身为斗士。 胡幽有心没胆儿,不敢和大众对着干,想悄悄干,可是一个人一天下来,只能弄到一点儿。 胡幽有些愁,心疼那些不能马上换成钱的石菖蒲的根。 而这个时候同样睡不着的,却是符生,以及他亲妈。 村子里都叫她符生妈,她其实姓温,现在叫温云。 手里还在给儿子补袜子的符生妈,停下了动作,眼睛看着旁边的油灯。 “儿子,你明天就要订婚了,可妈这心里难受。” 符生蹲在地上在搓他的军裤,听亲妈这么说,他也是苦笑了一下。 “都是命吧,村里的唾沫星能杀人,那姑娘才13岁,总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毁了吧。” 符生妈点点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没一点的法子。 “以前的事啊,有的时候想想,就跟一场梦似的。妈也不图你娶个什么城里的姑娘,村里的妈就看挺好。” 符生妈又说,“村里的姑娘实诚,听话,肯干,又孝顺。妈觉得啊,比那城里的那些白眼狼强得多。” “唉,可咱明儿要订的这个,不仅年纪小,都被家里宠得没边儿了。妈是怕你将来受苦,跟妈一样,心里苦了那些年。” 符生妈说完这话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手绢,擦了擦眼睛。 符生仍然是苦笑,把洗好的裤子拧干了水,准备再过过清水。 “妈,睡吧,将来的事儿,谁知道呢。” 符生心里其实很憋屈,不过那天碰到胡幽以后,小姑娘好像还挺懂礼的,虽然也确实被宠得没边儿了。 将来多干点活儿倒没什么,符生担心的是将来的媳妇,让自己亲妈难受。 胡幽其实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却是没有想到,因为自己,有俩个人一晚上几乎没合眼。 胡幽的订婚的事儿,是要在胡爷爷家办的。 负责全程订婚准备的,是胡幽的大伯和大伯母,而胡四和胡四媳妇,只负责把家里准备好的东西提了过去。 第14章 符生妈担心自己儿子将来受欺负,一晚上差不多都没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要同符生一起去胡爷爷家。 在村里没那么多讲究,而且胡幽年纪小,就俩家人在一起吃一顿碰个头,算是正式结亲了。 “唉。” 还没出发呢,符生妈收拾好自己,就坐在炕沿唉声叹气。 “妈,你又瞎想啥呢?” 符生端着碗棒子面糊糊进来了,给符生妈放在了炕桌上。 “妈,吃点吧,吃了咱们就过去。” “唉……” 符生妈看了眼炕桌上的棒子面糊糊,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 “胡家奶奶多厉害的个人,自咱来这村子里,就没见过能盖得过她的。可是呢,现在还不得和胡四媳妇一样,把她那孙女惯得。” “胡四家就这么一个女孩,惯得厉害也能理解。” 符生还得一个劲地劝自己亲妈,有些事是根本改变不了的。 “离结婚至少还要五年,到时候发生啥事还不清楚呢。” “唉。” 符生妈又叹了口气,连糊糊都顾不上吃,揪了揪自己的灰布褂子,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农妇味十足,她才点了点头。 这边符生母子提着订婚礼,朝着胡爷爷家的方向出发了。 虽然离得不算远,但这一路上,总能看到远远近近的,有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说闲话。 其中一个正是那位长舌头的王大娘,一直幻想着让胡幽做自己的儿媳妇。 “看见没有,村长就是面子大。” 心酸口也酸的王大娘,盯着符生手里的网兜。 “他提着都是铁盒子,好像是罐头吧,当兵的就是手里有钱,被胡家拣了个大便宜。” 在胡家村,谁不想让胡四家的闺女做儿媳妇呢。 都一个个嘴上说人家闺女懒,被惯得厉害,可谁也知道做了胡四的女婿,就是享福的。 胡四家的那房子,青砖新瓦,房子又建在高处,不怕水涝,修得又是火墙,冬暖夏凉。 整个胡家村里的,哪个不羡慕。 有人一直做梦给胡四家做上门女婿呢,不过没想到被个兵哥哥给先下手了。 要是旁的人,村里人都会传很多很多闲话。 要么就是男的那么大肯定有对象了,或者作风有问题啦,或者就说胡四家闺女将来要被抛弃了。 等等,这样的闲话要不是因为两家及时订了婚,还会乱传很久,甚至还会在附近的其它村子传开。 不过好在胡四家在村里有面子,符生又是个当兵的,也是有脸的人。 当兵的作风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能够当兵不仅仅是身体要好,部队来的审核人员都会在村里审查的。 品行上有问题的人,更是去不了部队的。 这也是为什么,胡三哥摁着不让胡幽随便出门的原因。 走哪儿也让人指指点点的,小姑娘肯定会受不了的。 为了不让胡幽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这些日子家里的人其实都提心吊胆的。 不过还好,一切还算顺利。 胡幽这会儿正在爷爷家的厨房门口站着,陪着胡小弟在这里闻肉味儿呢。 胡幽虽然没有胡小弟那么馋,可是也悄悄地咽了不少口水。 “这只小公鸡可是我娘家给送来的呢。” 胡四媳妇看着正在炖鸡的村长媳妇,立即炫耀了起来。 早上胡四媳妇还没有把鸡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村长媳妇,脸黑得比锅底还要黑三分。 不就是胡四家把胡爷爷的半斤肉拿去吃了嘛,一样是儿子,胡四媳妇觉得自家吃得还是少的哩。 就在昨天夜里,胡四媳妇娘家大哥送来了一只小公鸡。 给胡幽的订亲礼,胡四媳妇拉着自己的大哥,抹了一顿眼泪。 胡幽站在旁边傻笑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小公鸡自己能分几块。 早上的时候,胡幽见胡四媳妇“啪啪啪”地刀起刀落,切了一半装进了小挎篮,留下了一半。 尤其是两条大鸡腿,全留了下来。 胡幽看着剩下的大半只鸡,立即就同胡四媳妇说, “妈,今天有客人呢。” 胡幽的提醒还是有用的,胡四媳妇拧着眉做了做挣扎,把鸡又全都装进挎篮了。 胡四媳妇眼睛里还有几滴泪珠,拉着胡幽的一只手, “乖宝,过了晌午妈就去镇上,买几只鸡仔,回来养半年就能吃了。咱乖宝就专门吃这种小公鸡,又嫩又香,啊。” 胡四媳妇用手又抹了下眼角,看到自家闺女看着小公鸡的那种不舍的眼神,胡四媳妇心里就像被刀腕一样的难受。 lt;/divgt; lt;/divgt; 第15节 “我的乖宝啊,想吃个小公鸡,咋就这么难呢!” 胡幽跟在胡四媳妇后面,还听着胡四媳妇唠叨着小公鸡的事儿。 “唉,七八个月的小公鸡,用辣椒炒着最香,乖宝,妈回头就给你养它一大笼啊。” 胡三哥听了立即就点头, “嗯,小宝想吃,咱们就买小鸡仔。现在小公鸡的鸡仔比母鸡仔便宜得多。” 小弟立即上来拉住胡幽的手, “姐,原来你让我帮你打草,是想要喂小鸡啊,那我每天下学就去河边打草。” 胡幽眼神闪了闪,立即点头,伸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嗯,养好了小鸡,咱们天天炒鸡肉吃。” 不到一年的小公鸡,微炖或炒着吃,最是香了,胡幽听着胡四媳妇说辣椒炒小公鸡的时候,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胡小弟也幻想着要吃小公鸡,一下子积极性变得非常高。 “姐,打草的事交给我吧,你在家休息,这是男人的事。” 胡幽的眼角又抽了两下,正好到了爷爷家,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大伯娘忙碌的样子。 胡幽被胡四媳妇拉着到了厨房门口,一伸手就把胳膊上的挎篮塞进了村长媳妇的怀里。 “大嫂,辛苦你喽,我这里带了肉,麻烦你给做了吧。” 胡四媳妇脸上都是骄傲,这个年代能拿出肉的,也确实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村长媳妇揭开竹篮子一看,一只鸡,眼珠子立即瞪得圆溜圆。 她的脸面就跟变戏法一样,胡幽眼见着她从包公脸立即成了个弥勒佛的大笑脸。 村长媳妇把小挎篮紧紧搂在怀里头,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哎哟,还是弟妹想得周到,真真是小宝的重要日子呢。我去把鸡炖了,你们上爹屋里头坐去吧,去吧。” 胡幽没上爷爷屋里头,而是陪着胡小弟,站在厨房门口闻肉味儿。 “符生妈,快、快进来。” 在院子里的胡大伯的声音,从院外响了起来,胡幽顺声音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人。 实在是个子有点高,一身军绿的衣服也很扎眼,不看到也不行。 而且附近还有几个专门路过的村里人,朝这边张望着。 胡幽看了眼符生,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又盯着厨房了。 13岁的胡幽,梳着两根又黑又亮的大辫子,个子不高,花褂子黑裤子,村里头的姑娘们时行的衣裳。 不过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儿。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闻着肉味儿就要流口水的小孩儿。 符生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又看别的地方去了。 而胡四媳妇正好从屋里出来,立即走了过来,就拉上了符生妈。 “亲家啊,快进来坐。” 符生妈被胡四媳妇拉着,去了胡爷爷胡奶奶的屋子。 正在同胡奶奶说话的胡三哥,立即站起了身,就给符生妈和符生,一人倒一碗白开水,还在水碗里面用三根手指撮了点白糖。 胡三哥把糖水碗放在了炕沿上,就挨着旁边的大柜站着了。 符生立即招呼胡三哥过来坐, “最近天气越发的凉了,你的脚还好吧?” 胡三哥被符生的话给说愣了,不过他摇摇头,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还晃了晃脚丫子。 “小宝给我买了双好鞋,贼好穿哩,又暖和,我的脚一点也没事。” 符生还以为胡三哥是不好意思,立即就假装很明白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坐在炕头的胡爷爷,磕了磕手里的小烟锅子,冲着胡三哥说, “去,把乖宝给我叫进来,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馋猫似的。” 胡三哥出去了,胡四媳妇立即拧了拧额头,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爹,乖宝可都想着您呢,一口肉都没舍得吃。” 胡爷爷连忙点点头,又用力吸了口刚点上的烟锅儿。 “我心里都知道呢,我这个孙女儿啊,最亲我了。” 而在一旁默默喝糖水的符生妈,以及符生,互相看了一眼。尤其是符生妈眼里,全是担忧。 胡幽跟着胡三哥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大美人。 哦,刚才就顾着陪胡小弟了,没顾得上看符生妈长啥样。 这会儿乍地看到这样的美人,胡幽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哩。 “愣啥呢,叫人。” 胡四媳妇坐炕上下来,把胡幽拉到了符生妈的跟前。 “乖宝,快叫妈,以后又多一个人疼你啦。” 胡幽倒不是这个妈叫不出口,是真的想知道胡四媳妇是咋想的,惦记人家的东西,用得着这么明显嘛。 反倒是符生妈轻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听着也舒服。 “孩子还小,别吓着她了,就叫婶儿吧。” 胡幽其实也觉得叫婶儿更合适,立即咧着嘴,叫了声“婶儿”。 符生妈轻“唉”了一声,立即就伸出一只手,在衣兜里掏东西。 胡幽好奇她要掏啥,而胡四媳妇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文:《我真真真没勾引你!(古穿今)》二呆 【文案】(古穿今苏文) 林浅浅前世得了一种病养在深闺,一朝穿越成了现世林浅浅。 适应了现代的生活,性子还是软糯。 遇上大魔王靳森,林浅浅处处躲着他。 直到有一天,林浅浅又犯病,不得不靠进靳森,发现他这个人还不错。 靳森: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浅浅:不,我没有。 靳森:小姑娘又害羞。 某一天,靳森发现她真不是害羞。 黑化后的靳森把人逼到墙角:说,你为什么勾引我? 林浅浅瑟瑟发抖:我没,我真真真没勾引你。 想用强的靳森:乖,让我亲下,我就信你没勾引我。 第15章 符生妈在衣兜里掏啊掏,掏出个手绢来。 捏在手里鼓鼓的,里面是包着东西的。 符生妈仍是把手绢捏在手心里,冲着胡爷爷和胡奶奶笑了笑。 “我啊,平常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符生呢人在部队,吃喝也不用我管着,手里呢就攒下了几张票。” 符生妈说到手里有票的时候,胡幽就看到胡四媳妇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胡幽把自己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正好把胡四媳妇的脸给挡住了。 胡幽毕竟人矮,能挡着的范围很有限。高个子的符生即使是坐着的,也是一眼就能看到胡四媳妇可笑的表情。 旁边的胡三哥,悄悄地扯了下胡四媳妇,可是胡四媳妇就像没反应一样,死盯着符生妈手里捏着的布手绢。 胡幽和胡三哥都微低着头,而符生妈像是没有看到这些一样,脸上温和的笑,都没有变。 “我啊,是攒了些票,不过呢,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想着啊,就都给我的这个儿媳妇得了。” 这时候,符生妈伸出手把胡幽的手拉过来,把布手绢就塞进了胡幽的手里。到底里头有多少票,还有什么票,大概除了符生妈自己,别的人是都不知道的。 “都给你了,你是愿意扯布做衣裳呢,还是想买糖块吃,都随你。” 胡幽看着被塞进手里的布手绢,还有些愣愣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胡四媳妇有些颤抖的笑声。 “呵呵,咯咯咯,乖宝啊,真的是又多个人疼你啦,快谢谢婶儿。” 胡幽的手被胡四媳妇拽了一下,手里的布手绢就没了。 胡幽只能无奈地咧着嘴叫人, “谢谢婶儿。” 胡幽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了两声,正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听到房门被“啪”地用力推开了,一个干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个年轻人一下就冲到了胡幽的跟前,把胡幽用胳膊给架起来,在屋里悠了一大圈。 “哈哈,小宝想二哥没,二哥给你带好吃的了。” 胡幽简直就是被吓住了,还是胡三哥把她给解救了。 “二哥,你快把小宝放下来。她今天订婚,以后就是大姑娘了,不能再这么玩儿了。” 胡幽头晕晕的,终于两只脚落在了地上,心也算是终于踏实了。 这个黑瘦黑瘦的家伙,真的是她二哥?不是哪个地方跑出来的野猴子,来吓她的? lt;/divgt; lt;/divgt; 第16节 “哈哈,我们小宝居然会生气了,别和哥生气,看二哥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胡二哥大名叫胡志程,今年刚从师专毕业,现在在镇上做中学老师。 不仅是村里的名人,还是村里的大才子,现在在镇上当老师,又是个香饽饽的中学老师。 胡四媳妇走到哪,能被人高看一眼,与自己的几个儿子的优秀是分不开的。 胡二哥朝门口喊了声“亮亮”,就见胡小弟风一样的就冲了进来。 “姐姐,二哥带馒头了,白面馒头。” 胡幽看着胡小弟手里举着的布袋子,忍不住用鼻子嗅了嗅,好像确实是白面味儿的。 等胡幽嗅完了,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用眼睛瞟了瞟,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样子。 现在胡家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胡小弟手里的布袋子呢。 胡二哥立即解开了布袋子,里面有三个白面馒头,个头还很大。 “真的是白面的?” 胡奶奶也凑过来看大个头的白面馒头,而且白面馒头上面还有一些红红绿绿的颜色。 “咋,程程,你们学校领导过寿哩?” 胡二哥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是我们校长的老母亲过寿呢,把全校的老师都叫去了。” “哟哟,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请你白吃白喝,咋还送你三个大寿桃呢?” 胡奶奶把三个大寿桃喜欢的,用手摸了又摸。 一家人围着三个大馒头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咳咳。” 坐在炕头的胡爷爷实在看不下去,这几个娘们儿都没有看到符生妈的脸都笑不出来了么。 “不就是三个寿桃嘛,回头等你过寿时,也给你用白面做个大的。” 胡奶奶立即不乐意了,白了眼胡爷爷。 “咋就做一个哩,我还想……” 胡爷爷立即打断了胡奶奶的话,把烟锅在炕头放着的一块石头上,轻轻磕了磕。 “别扯那些没的,赶紧开饭吧,符生妈应该也饿了。” 胡爷爷说起符生妈时,胡幽也才想起来,自己未来的婆婆还在呢。 这顿饭吃得特别尽兴,小公鸡炖蘑菇,虽然蘑菇还有点发干,但是胡幽就是觉得香。 小公鸡分了两半,一半炖了蘑菇,一半炖了土豆粉条。 三个大寿桃切成小块上锅蒸热了,一大盆白菜炖干茄子,大盆的猪油炒干豆角,还有就是一大盆玉米饼子。 不只是胡家的人吃得很高兴,连符生妈都吃好了。放开肚皮吃饭,在这个年代也不常见的。 胡幽也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食量,不仅是自己二哥三哥能吃,符生也很能吃。 这个年代肚子嘴里都缺油少肉,几大盆菜和玉米饼子,全部吃了个精光。 虽然菜和肉是胡家提供的,也在胡家吃的饭,而符生却是提来了几罐铁罐头,最后都留给了胡爷爷。 三罐水果罐头,两罐子午餐肉罐头。 都是稀罕东西,全都留给了胡爷爷,也就是相当于其中一部分留给了胡大伯。 胡四媳妇有些不高兴,但是胡幽却揪了揪她的衣角。 “妈,今天的菜可都是大伯娘捯饬的,咱们可啥也没干。” 胡四媳妇有些不高兴被亲闺女拆台,立即拍开胡幽的手, “就你喜欢当好人,你妈是坏人,好了吧。” 胡幽又把胡四媳妇的胳膊挽住了,显得更亲密了。 “妈啊,我可是离不开你的。” “再说了,我那未来婆婆还在呢,您得孝顺我爷爷吧。” 胡幽说话的时候,冲着胡四媳妇挑了挑眉。 “我爷爷可是最疼我的。” “呵呵,不愧是我赵美荷的闺女,脑子就是好使。” 胡四媳妇立即又高兴了起来,把远处跟着的胡四和三个儿子都吓了一大跳。 一回到家里,胡幽觉得全身就疼,想上炕躺一会儿。 刚爬上炕,屁股上就被“啪”地拍了一巴掌。 “没心眼儿的,忘记啥了?” 胡四媳妇突然袭击了胡幽的屁股,把胡幽给打蒙了。 胡幽转过身,嘟着嘴看着笑嘻嘻的胡四媳妇。 “妈,你干啥打我。” “拿着吧。” 胡四媳妇手里的是一个布手绢,正是刚才符生妈给胡幽的那个。 “拿着啊,愣着干什么?” 胡幽接过这个包着的布手绢,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开时,就听胡四媳妇在给她说里面的内容了。 “有20块钱,10尺布票,5斤粮票,2斤大米票。” 胡幽觉得沉甸甸的,符生妈真是大手笔呀。 坐在炕沿的胡四媳妇都感叹了一句, “看来是真的把攒下来的票都给你,你以后啊,照应着她点吧。一个女人在村子里头,不容易。” 胡四媳妇能说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话,胡幽正想夸她几句呢。可是,胡四媳妇后面的话,让胡幽只能咧咧嘴,把半截话又吞了回去。 胡四媳妇把胡幽的扫炕扫帚随意挥了挥,又“啧”了一声, “不过吧,她那金首饰,你得打听出来,免得以后便宜了别人。毕竟啊,她还算年轻,再嫁个汉子,也是有可能的。” “好啦,你二哥应该给你带东西了,你也别睡了,妈出去了。” 胡四媳妇打着哈欠出去了,胡幽猜测,她一定是回屋睡觉去了。 正像胡四媳妇说的那样,胡二哥抱着一个大皮筒进来了。 这个银色皮筒的高度和体形,胡幽完全熟悉。 “二哥,你咋也给我买麦乳精啦?” 胡二哥把麦乳精的皮筒放在了炕桌上,人就坐在炕沿上,看着胡幽。 胡幽被看得心虚得不行,瞪着眼睛啥话也不敢说。 “扑,哈哈……” 胡二哥突然大笑了起来,胡幽眨眨眼,不知道胡二哥又咋了。 “哎呀,小宝啊,你怎么看都是个小姑娘,还订婚?” 原来是胡二哥不乐意啊,不过胡幽觉得挺好,有人疼。 “哥,你回来请假,学校扣钱吗?” “扣钱,扣啥钱?” 胡二哥这么一问,胡幽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人比较热心,可以互相帮忙的。 “哥和别的老师换了课了,你过来,把麦乳精放你炕柜里头。” 看着胡幽靠着墙懒懒的样子,胡二哥摇摇头。 “麦乳精是大哥给你买的,就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大哥哩。” “大哥现在带新兵训练呢,说是离咱这儿不远,等训练完了就回来看你。” 胡二哥说得动听着呢,好像是哄孩子一样。 “新兵训练?” 要是记忆没错的话,符生就说过他的领导带着人在附近训练。 “嗯,部队上的事,你别打听了,哦,大哥还给你带了封信。” 这个年代时兴着写信呢,胡二哥把信从衣兜里掏出来。 胡幽把信接了过来,刚打开信封的口,就从里面飘出一张棕色的小纸条来。 第16章 棕色的纸条? 胡幽拿起来一看,再仔细一看,再看看。 眼睛越瞪越大,怎么和她想像得完全不一样,胡幽的手还抖了一下。 旁边的胡二哥看到胡幽浑身在抖,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 “大哥给你的订婚钱,让你扯点布,做身新衣裳。” 1960年的一张5元人民币,颜色是棕红色的。 人民币中间是一个很有气势的炼钢工人,手里正在挥舞着大铲子,非常具有时代特点。 我是工人,我光荣。 胡幽用手指再三摸了摸,炼钢工人脸上的那副眼镜,凹凸感非常强。 lt;/divgt; lt;/divgt; 第17节 这就是5元钱啊,真的不敢相信。 “小宝,被吓坏了?” 5元能买好几斤糖,20多斤大米,将近30斤白面,还有好多东西可以买。 胡幽正在心里盘算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意外得来的财吧。 符生妈给的20元暂时还不能动,胡幽把钱存在了系统里,把票放到了系统仓库里了。 可是胡大哥的这5元,正好解了胡幽的心里的急,胡幽想花钱买东西,终于也用不着她天天去挖草了。 胡四家的小闺女,什么活都不用干,正好符合现在的胡幽,因为她真的什么也不会。 哦,只有一点,除了会吃。 胡幽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疼的胳膊,昨天挖了小半天草,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 胡幽正琢磨这个钱该怎么花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胡二哥笑了起来。 “见钱眼开的小财迷,看看大哥信上说啥了。” 胡幽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在干啥呢,把手里的信封又拿了起来,这才掏出了里面的信纸。 看了眼信纸左上角“小宝”两个字,又抬眼看了看胡二哥。 “大哥的字还挺好看的哩。” 结果胡二哥忽然“噗”地又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地无奈。 “就像是头一次见大哥的字似的,我们家写字最好的,还是老三。” 胡二哥说的老三,应该就是胡三哥,这个情况胡幽是不知道的。 胡幽有眼睛看着胡二哥,等着胡二哥下面的话。 胡二哥立即就坐在了炕沿上,屁股又往胡幽坐的地方挪了挪。 “其实啊,说到这个学习,还是老三最厉害。” “唉。” 话还没说话,胡二哥手上立即拿起了炕沿上的扫炕扫帚,用力在炕沿上打了几下。 “唉,坏就坏在他的脚,简直就是被害苦了。” 听了胡二哥的话,胡幽这才知道,原来胡三哥的脚是被人害的。 当然那人也不是故意的,当年还都是小孩子。 那会儿胡三哥还小,和一帮孩子在河边玩。 都是六七岁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淘气。有孩子就把一个小女孩推河里了。 其他孩子都吓跑了,有的跑去叫村里的大人了,而只有一个小男孩“扑通”跳进河里救人去了。 这个人,就是后来精明的胡三哥。 “要不然老三可比二哥厉害,现在说不定都能上大学了。” 胡二哥越说越痛心,用手还抹了下眼角。 胡三哥那只被河里石头划伤的脚,到现在天凉一些走路都有影响。 胡幽想想也觉得难过,可是现在却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钱。 “我给三哥买鞋啦。” 胡幽的想法其实是说,她买的那双鞋,是有一定缓减疼痛作用的,可是胡二哥听了却用手摸了摸胡幽的脑袋。 “嗯,老三给二哥看了,是真好,我们小宝也懂得疼人啦。” 胡二哥咧着大嘴笑了,就好像穿鞋的是他一样。 “哥的工资过几天就发下来了,到时候也给你5块,你想买啥就买啥,啊。” 胡幽正想拒绝,就听到胡二哥又说, “你不要也得要,要了大哥的,咋能不要你二哥的。” “二哥现在还没有转正,是在实习期,拿的工资是最低级别的。等二哥转正了,带你去城里的国营饭店吃肉去。” 胡二哥说这样话的时候,眼神里还在放光,这件事看样子是想了很久了。 胡幽闪了闪眼神,看着胡二哥,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和大哥都开多少工资啊?” 胡二哥先是想了想,后来又“噢”了一声。 “大哥没工资,部队发的是津贴,一个月十来块吧。” “那二哥你呢?” 胡幽有种预感,自己这个二哥看着就很会攒钱。 果然胡二哥挑了挑眉,脸上一副特别骄傲的样子。 “二哥我在给你攒嫁妆呢,现在已经攒了这个数了。” 胡二哥伸出四根手指头,在胡幽眼前晃了晃。 “所以呢,哥这次就给你五块,其它所有的钱都给你攒着,啊。” 胡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动动嘴唇,胡幽想了个自认为很符合现实情况的话。 “二哥,你的钱都给我了,你娶媳妇可咋办?” “哟哟,这订婚就是不一样啦,还懂得替哥操心了。” 胡二哥眉毛一挑,扔下手里的扫炕扫帚,给了胡幽一个更得意的眼神。 “二哥我就给城里人做上门女婿去,吃的喝的住的,都是他们家的,二哥的钱都给你留着哈。” 胡幽摸了摸脑门,没有出汗。胡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信封说, “我还是看信吧。” “看吧看吧,看大哥说啥哩。” 胡二哥一副要一起看的样子,胡幽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哦,果然订婚就是不一样了,那二哥先出去了。” 胡二哥立即就站起了身,笑嘻嘻地出了胡幽的屋子。 胡幽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被这样疼爱着,其实也很有压力的。 胡幽转了个身就趴在了炕上,慢慢地看着胡大哥的来信。 胡大哥不愧是当兵的,写得字都是方方正正的。 不过就在胡幽看到信里面的一句话时,脸上的肉不由地抽了两下。 “小宝,大哥又弄到了一筒麦乳精。我们部队一个副营长的孩子,已经半岁了,不需要吃麦乳精了。大哥听说后,立即就去问他们能不能卖给我。唉呀真是太巧了……” 真是巧啊,这个副营长不仅要养活老婆孩子,还要把津贴分一半寄给老家的老娘去。 所以半岁的孩子可以省下一罐麦乳精,也为这个副营长家里添点儿米粮。 “这么干能行么,部队里没人说闲话吗?” 胡幽一边看一边自己叨叨,果然,胡大哥就写到了其他人的闲话。 当时胡大哥刚从副营长家里出来,怀里抱着麦乳精特有的银色铁筒。 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迎面就碰到了一个连队的。 “胡副排长,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这个人是另一个排的排长,姓赵,和胡大哥胡志鹏关系不错。 不过赵排长的眼睛,却盯着胡大哥怀里抱着的银色铁筒。 胡大哥立即冲着赵排长点点头,用手拍了怀里的铁筒。 “刚买的。” 胡大哥经常弄营养品寄家里面,其实已经在部队里传开了。 赵排长上前把胡大哥的胳膊抓着,拉着胡大哥就走。 “走,上我那去,一起去热闹热闹。” 赵排长哪里是热闹啊,其实是悄悄地打听一下胡大哥的情形。 一个月就十来块的津贴,从来一分钱不留,都给买营养品了。 赵排长主要是担心胡大哥走上歪路,学那些资本家的坏毛病。 “胡副排长,你到部队也有三年了,你怎么总往家里寄营养品呢。看你的年纪,你家里的老妈妈应该不老吧。” “我妈今年38岁。” 赵排长放心了,又接着问, “那你这是……” 赵排长一只手,指着胡大哥怀里的麦乳精铁筒。 “给小宝的,她年纪小要补充营养。” 胡大哥回答得很利索,不像是说谎,赵排长点点头,这事看来是真的。 “哦,小宝差不多三岁了吧?” 第17章 “啥,我家小宝13了。” 胡大哥叫胡志鹏,是胡家的老大,不仅是岁数上最大,平时说话办事也都是起到了带头的作用。 lt;/divgt; lt;/divgt; 第18节 这种好习惯,一直影响到了他在部队的形象。 作为一个副排长的胡大哥,平时的风评很好,对自己再三进行了暗暗的检讨。 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 作为一个自觉性很强的人民子弟兵,胡大哥缓缓伸出手,拍了拍已经僵成一块石头的赵排长。 “我去寄东西了,没有其它事的化,我先走了。” 赵排长没有回答胡大哥一个字,双眼无神地看着门的位置,胡大哥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门口什么也没有。 胡大哥抱起桌子上的银色皮筒,还轻轻“彭彭”地拍了两下。 “赵排长,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胡大哥离开了赵排长的住处,没走多远,就看到牛副营长满头大汗地朝他跑了过来。 “胡副排长,听说你被赵排长叫走了?” 胡大哥撇了下嘴,用手指了指赵排长宿舍所在的那一溜平房。 “赵排长大概中邪了。” “嘘,你瞎说啥呢,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牛鬼蛇神的,能进咱这里么?” 牛副营长一听胡大哥说迷信思想,马上就阻止了。 “赶紧说,赵排长到底叫你干啥啊?” “不知道。” 胡大哥如实说了,他真的不知道啊。不过胡大哥又仔细想想,觉得可能和麦乳精有关。 “我家小宝你也知道的,身体弱,我经常给她买点营养品寄回去,可能有人见不得吧。” 胡大哥想来想去,就只想出这么条理由。 而牛副营长立即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憋着笑,把胡大哥拉到了一颗树下,左右看看没什么人,才又赶紧说。 “你啊,在咱部队表现确实好,也是个好苗子,就是有点太那个了。” “哪个?” 胡大哥可是根红苗正的贫农,别说上五代了,上十代都是地里刨食的,怎么会有问题? “啧,别急眼啊。” 牛副营长冲着路过的一个人笑了笑,把胡大哥又往树那头扯了扯,更低声地说。 “就是有点太那个什么的作风了,咱们是要走社会主义无产阶级的道路的,你还得小心点,别被人盯上。” 胡大哥不明白了,紧皱了下眉,眼睛朝着赵排长那排房子看了看,又慢慢摇了摇头。 “我家小宝就是13岁啊,别人以为是3岁,我不得解释解释,要不然就是骗人嘛。” 牛副营养觉得脑袋快炸开了,这个人怎么就说不通呢,平常挺灵活的一个人,一碰到“小宝”咋就这么死心眼儿呢。 “你咋就跟头牛似的,比我还牛。” “咋了,我家小宝身体弱,我用自己的津贴买东西给她补补。咋这种事还有人说哩,我就是想不通。” 胡大哥就觉得自己是有理的,有问题的是那些多管闲的事。 牛副营长摇摇头, “胡副排长,你咋就不打听一下,咱们营里的站士们都在说你什么呢。” 最近上面要有领导下来考察了,牛副营长真替胡大哥捏了把汗。 “咋,他们说啥哩?” 胡大哥觉得这就不叫个事儿,一个个真把自己这个出身好的当作阶级敌人了。 “小宝是我亲妹子,我疼我亲妹子,咋,这还有错?” “唉,我觉得咱俩的想法根本就没有拢在一处,说了这么半天,你咋就不明白呢?” 牛副营长叹了口气,看着胡副排长怀里抱着的银色铁皮筒,这会儿有些后悔卖了。 “没什么事了吧,我得赶紧去邮局了。” 胡大哥没有把牛副营长的话当回事,还没到部队的大门呢,就看到自己排的一个小战士朝这边跑了过来。 “副排长,你的信。” 接过小战士的信,胡大哥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自己妹妹才13岁,居然要订婚了。 其实是一封信两个电报,都是胡四媳妇整的。 胡四媳妇在信上说小宝被人救了,可是村里闲话却是顶不住了,只能订婚。 而两个电报呢,一个是要营养品,一个是说订婚的事已经订下来了,胡爷爷亲自给订好的。 胡爷爷给订的,以胡爷爷的本事,看人是不会错的。 而且符生和胡大哥在不同营区,要去了解一下这个人跨营区有些麻烦。 但是就“符生”这两个字,只要还是胡家村出来的,那就不会错了。 胡家村的符生在他们这里,是很出名的。 不仅武术好,做任务也很拼命,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很漂亮,从来没有过失败。 符生在附近的三个营区中,几乎就是是最优标兵的代表。 胡大哥抖了下手里的信纸,轻轻笑了笑。 “臭小子,便宜你了,做我们胡家的女婿,不上门是不可能的。” 胡大哥一个人叨叨了一会儿,还在想着怎么把这个事儿给正过来,让姓符的做他们胡家的上门女婿。 “副排长,你在说啥?” 刚才那个小战士一回到宿舍,就听到胡大哥在说点什么,可是却没听清。 胡大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前立刻一亮。 “刘文,你哥是不是明天要来看你?” 小战士刘文立即点头, “是啊,我哥这次跑完货车正好路过咱这,写信说给我带了点吃的。” 刘文哥哥刘军,是个长途货车司机,为国营单位送货到别的省。这次从外省弄了点吃的,正好路过这里,就给弟弟刘文带一点。 胡大哥立即写了封信,又塞了5块钱到信封里,再把那筒麦乳精塞进了刘文的怀里。 “让你哥回去的时候,路过咱镇上的中学,把这个交给胡志程,他是镇上中学新来的数学老师。” 小战士刘文和胡大哥认识时间挺长的,一看就知道胡大哥又是在给亲妹妹买东西,而且居然还给钱。 “她不是才13岁嘛,你给她那么多钱,她要是乱花咋整?” “我们家小宝能和别人比嘛,我就没见过比小宝更聪明的。而且,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招人疼,以前……” 在战友们面前时不时夸赞自己家小宝,是胡副排长经常干的事情之一。 “副排长,你从牛副营长那里买营养品的事,现在整个营都传开了。” 刘文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胡副排长,希望他有点战斗意识。 “现在整个团下面三个营都在抓上进,思想积极性,一切都为了人民服务。副排长,你这个事要是被有心人捅了上去,就是‘投机倒把’。” 胡大哥立即翻了翻眼皮,没好气地说。 “一会儿又是有人告状,一会儿又是倒卖,我咋不知道我这么有能耐呢。” 胡大哥笑了笑,把麦乳精的铁皮筒敲得“彭彭”响。 “唉呀,我家上十代都是贫农,还有饿死的。我爷爷是个退伍老红军,还有奖章呢。查就查呗,咱啥坏事都没干过,不怕那个。” 胡大哥不以为然,而胡幽看到胡大哥在信上讲完这些事时,左右想想,也觉得不是件大事。 不了解事情的胡幽今天早早地睡了,明天要上学去了,终于可以上学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幽挎起了自己的书包就冲出了屋子,却被院子里的胡三哥给挡了回来。 “小宝,大早上的,你上哪儿去?” 胡幽看着同样挎着书包的胡三哥,立即堆上了大大的笑容, “哥,我上学啊。” “不许去。” “不能去。” 说这话的,除了胡三哥,还有胡四媳妇。 胡幽就不明白了,明明说好的事儿,怎么说变就变了。 “又咋了?” 第18章 “我不去学校上课,在家里呆着作甚?” 胡幽嘟起嘴,看着胡小弟投过来的不解的眼神。 胡小弟用手拍了拍自己的旧书包,叹了口气。 “姐,你昨天刚订亲,今天就要瞎跑,还不知道村里人咋说呢。” 胡四媳妇把拦着胡幽的任务,交给了胡三哥。 而胡三哥又跑去厨房给胡幽煮面去了,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胡小弟。 胡小弟坐在胡幽炕桌旁边,一脸的伤心,晃晃腿,又摇了摇头。 “姐,今天村里好多人还不知道你订婚的事,我要去学校给你好好地传一传,说道说道的。” “你过两天再去上学吧,不急的。” lt;/divgt; lt;/divgt; 第19节 胡小弟的话说得有理有据,竟然让比他大五岁的胡幽,有些无言以对。 胡幽是切身体会到了村里的唾沫星,有多厉害。 有两次出门,差点被各种小媳妇大媳妇的口水给淹没了,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非要传得满村都知道?” 胡幽又再问了一次,胡小弟认真地点了点头。 “姐,你咋不明白呢,虽然姐夫已经到咱家吃了订亲饭,可是村里好多人还不信哩。” 胡小弟用手还拽了拽书包,实在太旧了,边角不仅起了毛,包上还缝了好几个补丁。 胡幽看了看自己的包,是军绿的,现在最时兴的颜色和斜挎书包。而胡小弟的,都不知道是谁用完给他的,洗得颜色都发黄了。 胡幽走过去,把自己包里的一本书掏了出来。 不是胡幽不想学,实在是原主确实只有这么一本书。 就这种学习态度,胡幽很怀疑自己这个前身,是不是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关系户。 “好吧,既然这样,你背我的书包吧。” 胡幽把自己的半新的斜挎包给了胡小弟,而胡小弟立即愣住了,没有一点反应。 “姐,你早上还没吃饭了吧。” 憋了半天,胡幽都帮他把书包换过来了,胡小弟才算回了神。 胡幽这会儿才觉得胡小弟是只有8岁,胡幽转了几下眼珠。 “你好好上学,把我那份也学回来。” “嗯,姐,我会给你好好传传的。” 胡小弟立即像是领了任务似的,一个劲地点头。 “姐,咱得让村里人相信,符生和咱家是结亲,不是上门女婿。” “咳咳,咳,啥?” 胡幽咳了好几声,才明白点胡小弟说的话。 “咱家也不富裕,招什么上门女婿。” 而且胡四家也不缺劳力,更不缺吃的,要哪门子上门女婿。 一想到这,胡幽还觉得脸上发烧。 年仅8岁的胡小弟,完全领会不到胡幽的不好意思,还在为胡幽分析着胡四家在村里的地位。 “姐,你可是咱家最有福的。自从你一出生,咱爸就当了会计,得多少人眼红。你去趟县城,咱家就盖了新房,得多少人睡不着觉。自从你……,村里人就……” 听着胡小弟叨叨地说了一堆,胡幽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胡四媳妇平常最爱在村里说的那些话。 胡幽不由地轻笑了声,还给胡小弟推过去半碗水。 “喝点吧,你也够累的。” 结果胡小弟立即摆摆手,表情非常的认真,小脸崩得紧紧地。 “姐,咱妈以前就说,要招上门女婿的,村里有哪家不知道的?” “呵,知道,都知道。” 胡幽扯了下嘴角,脸上就肌肉动了动,根本笑不出来。 可胡小弟的话还没说完,先端起那碗水“咕咚”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用袖子擦擦嘴,又继续说,一副根本停不下来的架势。 “咱家要招上门女婿的事,咱村没有一家不知道的。” 胡小弟用眼睛扫了扫胡幽,又说了件让胡幽差点惊呆的事。 “在咱家,除了大哥和三哥外,我和二哥都要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的。” 胡小弟伸出他的小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给胡幽掰扯。 “大哥将来肯定要在部队了,他是老大是要顶门户的,不能出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 “三哥呢,腿脚不好,去别人家怕人家欺负他,他也不能去。” 胡小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骄傲得不得了的样子。 “姐,只有我和二哥最合适了,你别担心家里没人干活。啥活也不用你。” 胡幽都有些怀疑,8岁的胡小弟,到底懂不懂上门女婿的意思啊。 “姐,上门女婿不仅能白吃白住,还能往咱家拿东西。” 胡小弟准备再伸出一只手,伸指头数数的时候,胡幽伸出手立即给他摁住了。 胡幽马上点点头,这会儿觉得自己眼皮都在抖。 “亮亮,我都明白啦。” 胡小弟这才算放过了胡幽,而这时候,正好胡三哥端着一碗面进来了。 胡三哥把面放在了炕桌上,一眼就看到胡幽的书包挂在胡小弟的身上了。 还没等胡三哥说话,胡幽赶紧解释。 “我觉得吧,我要要……要去镇上,背好……好书包怕被坏人盯上。” 胡幽想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却得到了胡三哥的认同。 胡三哥把面条推到了胡幽的跟前,还把筷子塞进了胡幽的手上。 “小宝,你想得很对。二哥本来就说,要带你在镇上好好玩玩的。” 胡小弟的眼睛闪了闪,不管是从眼神还是表情,都是一副羡慕的样子。 胡幽心软成一团浆糊,立即就说, “我一个人去多危险啊,三哥,你同我一起去吧。” 胡三哥犹豫了一下,胡小弟却叫了起来, “我去,我去,我来保护姐姐。” “你添什么乱啊,二哥现在是中学老师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带着你到处野。” 胡三哥不支持胡小弟跟着去捣乱,而胡幽想来想去,也觉得这次带胡小弟不合适。 胡幽还有事要办,带着胡小弟不太好办事。 胡幽现在有一点钱了,准备再像上辈子那样,同系统进行交易而发财。 不过这次是反过来了,以低价从系统的“旧货市场”里弄些东西,拿到镇上去卖卖看。 这个年代还是有人“倒把”成功的,胡幽想试一回。 就为这个,胡幽还把胡四媳妇的一个旧头巾给拿了过来。 灰色的旧头巾,一点也不适合现在的胡幽的打扮。 胡幽现在的衣裳都是半新的,上衣也全是有花色的,也就裤子都是深色的。 胡幽本来是想抽空去镇上的,可是现在却有了“找二哥玩”这么好的理由。 胡幽想了想,就问胡三哥。 “哥,咱妈有以前的旧衣裳么,我能穿的,最好要打补丁的。” 现在这个年代不打补丁的衣服不好找,打补丁的到处都是。 胡三哥伸出手敲了下胡幽的脑门, “又想什么鬼主意呢?” 胡幽立即笑了起来,还把碗里的荷包蛋一分为二,夹起一块迅速地塞进了胡小弟的嘴里。 “我要一个人去镇上,怕不安全,我打扮得难看一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去。” 其实像胡幽这个年纪的,一个人从村里到镇上的,多得是。 全村也就胡幽是个香饽饽,别人家的闺女,哪个不是下地干活,在家忙里忙外的。 去个镇上还要人操心,要是别人家的闺女听到了,肯定得哭。 而胡幽一说到安全的事,胡三哥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胡三哥在学校的事不能断,要是自己送胡幽去,又怕校长那边反悔了。 在胡四家,就没有比胡幽更重要的事了。 就在胡三哥咬牙准备去送胡幽时,胡幽打断了他的话。 “哥,我自己能行的。而且,我也是为了二哥的终身大事去的。” “二哥看上了镇上的一家人家儿,我去瞅瞅,看看那家合格不。”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文: 1、《霸总的作精妻怀孕了》&月下莲客(打脸爽,追妻火葬场) 2、《七零躺赢美滋滋[穿书]》&鱼乐于余 文案: 林芝眨个眼,世界变了。 特喵的,她把自个儿摔进了一本重生女主,回头找老实人接盘的年代文里…… 万幸的是,死前逛的全市最大商城被她带来了。 现在,她刚被陷害嫁给了书里早死的“二流子”霍老二霍南。 心里有句mmp。 等看到霍老二后—— 林芝:蜂腰长腿明星脸,麻麻,我阔以!! 再听到霍老二本名不是霍南,而是霍修然后—— lt;/divgt; lt;/divgt; 第20节 林芝:本书活在台词里的大佬!!我躺、躺赢了??? 小剧场:“三丫,你又去找那何知青了?” “你都嫁给霍家老二了,你还上赶着找何知青,丢不丢人,下不下贱?” 林芝皱了皱鼻尖,把手上的镰刀藏了藏,欢快道:“二婶,林月跟何知青滚草垛了哦~~~~” 第19章 胡幽的话一下就说到胡三哥的心里头去了。 之前同胡二哥聊天的时候,胡三哥就知道了胡二哥看上了个人家儿。 这家人只要能接受上门女婿,胡二哥就没啥大问题的。 听说那个女的是同胡二哥一个学校的,应该也是个老师。 胡三哥所说的听说,肯定是胡二哥说的,不过像是说了半句话似的,没有讲完。 胡幽感觉心里就像被用鸡毛挠过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三哥,我明天去镇上成不?” 胡三哥大概也看出来胡幽已经在家里呆不住了,就点了点头。 “晚上让妈找件她以前的旧衣裳,再让妈去和胡九伯说一声去。” 胡九伯就是上次驾着驴车,载着一车的村里人去镇上的那个。 胡幽也终于想起来是谁了,立即让胡三哥赶紧上学。 “三哥,你去上学吧,我在家看家。” “那你别出去啊,在家好好呆着。” 胡三哥带着胡小弟上学去了,还不放心地絮叨了好几次胡幽。 胡幽躺在炕上摸着鼓鼓的肚皮,大早上就吃了碗面条和荷包蛋,感觉特别的羞耻。 “唉,啥时候全家人都能顿顿吃面条,天天吃大肉啊。” “叮,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又是几天不怎么出现的系统,在胡幽的脑袋里响了起来。 “主人,你什么时候买辆车呢?” 胡幽直接“唉”了一声,叹了老长的一声气。 “1毛钱一辆的废旧自行车,我也想多买几辆拿去卖的。可是,我卖给谁?” 反过来也可以说,在这个时代,谁又敢买呢? 被人发现,拉你去游道都是轻的。 本来胡幽看着那自行车就眼热,挑来挑去,就这款最合适了。 又旧又破,不知道在系统的旧货市场里,被放了多少个n年了。 不管是样式还是大小,却与这个时代时兴的自行车,各方面都很相符。 “还有什么合适的?” 胡幽想再多摸摸情况,看有没有还能卖的东西。 胡幽现在总算是小有资产了,系统面板的右下角的账户余额,显示的数字是25.59元。 其实在旧货市场里,最显眼的和数量最大的,就是各种废旧小汽车。 哪个时代的都有,可惜不可能拿出来换钱的。 “唉,好难啊。” 胡幽看着那些破旧的带大梁的自行车,随手就点了个付款。 “叮。” 一声机械的轻响,一辆废旧的自行车,就出现在了系统仓库里面。 胡幽当时就傻眼了,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以为我不会摁下去,看来这是命运的安排。” 系统只是“叮”了一声,没有再回应胡幽了。 自行车有了,要怎么卖,胡幽得先熟悉镇上的情况才行。 准备好去镇上的胡幽,一天都很激动,可是就在下午的时候,胡幽在院门口胡乱散步,就看到个很典型的村姑朝他们家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村姑的打扮不仅很村,还很破。 胡幽还没有拿到胡四媳妇的旧衣裳,看到这个村姑补着补丁的衣服,真想上去给她剥下来。 “小宝啊,怎么就你一个人?” 这个村姑也是梳着两根大辫子,看样子是没结婚的。结了婚的,很多人都会把辫子折两下,再用皮筋系起来。 而这个人,也明显是认识胡幽的。 可胡幽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而这个村姑居然叫她“小宝”。 小宝是胡家人才叫的,村里人都叫她胡四家闺女。 胡幽看着她也不说话,一说话就会漏底。反而那个人却有些紧张,一只手死抓着小胳膊上的小挎蓝,冲着胡幽笑了几笑。 “小宝,你哥在家吗?” “噢,我哥啊。” 胡幽琢磨着,应该不是找大哥的,一转念间,觉得找二哥的可能性也不大。 “哦,我三哥下午还没下学呢。” 平常胡三哥下午下学一到家,就马上钻厨房,根本没有提到过什么村里的姑娘。 胡幽把这个村姑上上下下地看着,那个村姑伸出一只手扶在墙上,也同样看着胡幽。 就在胡幽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的时候,忽然院子门从里面打开了。 “吱呀”地一声响,让胡幽觉得真是太美妙了。 胡幽伸手摸摸装笑装到发僵的脸,转过头终于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小弟,你怎么又从后门进咱家啊。” 胡小弟看了看胡幽,又看了看那个村姑。 几乎是在那村姑身上的只停留了几秒,马上把头转向了能幽。胡小弟的眉头立即皱了皱,一脸地不高兴。 “姐,让你在家睡觉,你咋在门外瞎转呢,害我都担心死了。” 胡幽乐呵呵地看着胡小弟,用手指了下那个村姑。 “三哥回来了啊,有人找他。” 结果胡小弟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把胡幽拉进了门,“啪”地把大门给关上了。 “嘁,姓刘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胡幽对于胡小弟的行为有些不理解,她回头看了看关着的院门,有些拿不准。 “她是来找三哥的,还得三哥自己拿主意吧。” 胡幽还以为是小村姑看上了胡三哥呢,结果却被胡小弟一下甩开了她的手。 “姐啊,你不会是又忘了吧?” 大概是胡幽最近忘得事情有点多,胡小弟把胡幽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眼,最后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姐,让我咋说你才好呢,姓刘的那家没个好东西,都是属屎壳郎的,你见着他们都躲得远远地。” 胡幽接不上胡小弟的话,什么姓刘的,完全不知道。 而现在胡小弟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副“我知道就会这样”,连着摇了摇头。 “刘春花,就是咱三哥订亲的那个。” 就见胡小弟,双手一叉腰,朝着门口的位置,用力“呸”了一口。 不管是行为还这姿势,活脱脱地一个胡四媳妇。 “真真是不要脸的外来户,当初三哥为了救她伤了脚,他们家真不是东西,居然就这么赖上咱们家了。” “伤脚的是我们姓胡的,还没找你们呢,居然敢找上门来让我们负责,呸,不要脸。” 胡小弟骂了一波又波,一句接着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胡幽最后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七岁的刘春花被六岁的胡三哥救了以后,刘家就赖上胡四家。 最后还是胡爷爷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可是胡三哥委屈,一切都不是他愿意的。 六岁的胡三哥不仅伤了脚腕,还要以负责的名义,要保人家刘家闺女的名声。 胡爷爷是出面了,可是却是为6岁的胡三哥和7岁的刘春花,订了娃娃亲。 听到这里的胡幽,总觉得这种事情很熟悉。 而旁边的胡小弟,又上前拉上了胡幽的手,说话声音也变得轻轻地,不像刚才那样富有战斗力。 “姐啊,你可别多想,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我俩都不是胡家村的小村姑吗,能有什么身份?” 胡幽不由地回答,可是总觉得这话说得特别没有说服力。俩个村姑,还能分出个高低不成么? “吓,她就是个地里刨食的,姐你可是要接手咱家里房子的。” 胡小弟一副得意的表情,好像胡幽要将来能继承座金山似的。 不过胡小弟的话,又让胡幽大吃一惊。 lt;/divgt; lt;/divgt; 第21节 “咱家房子?” 胡小弟利索地点点头, “是啊,连村里人都能看出来,咱爸妈要把这套青砖房子留给你的。” 胡小弟一只手又指着大门的位置,再次用力“呸”了一口。 “藏良心的玩意儿,还以为我姐没招上门女婿,你们就有机会了。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我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姐的。” 胡幽正想要说两句,却听到胡三哥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春花,你干啥来了?” 第20章 胡幽觉得胡三哥也绝,不仅隔着门还离门有十几步远,居然问门外的村姑。 就在胡幽以为刘春花离开了,就听到一声很细很细的声音, “飞飞,我给你做了对鞋,你来试试吧。” 胡三哥的性格胡幽还是挺了解的,要不是对人家没点意思,也不会让人随便叫小名儿的。 果然,胡三哥把手里的大勺子递给了胡小弟,就立即走到了大门跟前,把门给打开了。 “春花,我这还做着饭呢,要不你在后门那等我?” 胡三哥虽然说话挺和气的,可是还是没有开门把人让进来。 胡幽这才意识到,胡四家对于刘家是挺抗拒的。 胡四媳妇根本不允许姓刘的进院子,平常胡三哥和未来小媳妇见面的时候,就在后门儿那块。 要是没人的时候,俩人还会在小河边溜达。 胡幽抬眼皮幽幽地看了眼胡小弟,这家伙不会跟人家俩个后面吧,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 “亮亮,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好的。” 结果胡小弟的大眼睛用力眨了眨,一副没有理解的样子。 “姐,我只是蹲在咱家后门儿,没偷听。” 同样紧靠着胡小弟的胡幽,无奈地微微点点头。 “嗯,没错。” 被拉过来陪偷听的胡幽,也不由地伸着耳朵。 可是听来听过,刘春花说的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话。 不是说家里最近粮食紧,又说今年秋收的分粮还没下来,还说自家自留地太小。 刘春花家的自留地是小一些,一是他们家劳动力少,二是他们是外来户。 对于外来户在胡家村并不受欢迎,乡里乡亲的,也不与他们多来往,或者有多亲近。 虽然都是一个村的,姓胡的人家大多有些沾亲,即使不沾亲,那老祖宗都是一个姓。 胡家村胡家村,大多姓胡。 外来户,在村民的眼里,就都是些来路不正的人。 也不管过去是什么原因,落脚在了胡家村,即使在村里住上个几十年,也得不到同村人的认可。 外姓人,不能相信。 所以胡家村对于外来户都很警觉,要是村里有个什么响动,让外村人知道了,全村人一定会把这家人打个半死不说,还会把这外姓的全家都赶出本村。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只是现在饿肚子的年代,平常嘴里那点吃的,都得靠村长和村长领导的生产队来给想办法。 胡家村的这种“本村利益最重要”的思想,引导着村里的每个人都要守村里的规矩。 不过幸好,至今也没有什么破坏本村团结的事情发生。 胡幽又胡乱地想了一通,正好听到刘春花提到了鞋的事。 刘春花说话声音很柔和,音调稳稳的,也不难听。 “飞飞,我给你做了双新鞋,你把脚上的旧鞋脱下来吧。” “不了吧,这是小宝给我买的,底子软和穿着舒服着哩。” 胡三哥一说鞋的事儿,咧着嘴笑,而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线。 刘春花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 “我这是新鞋,你脚上那双却是个旧的。” 胡三哥立即就反驳,“咋,旧鞋就不能穿了吗,可我就喜欢这旧鞋,舒服得睡觉都不想脱。” 胡幽听着听着,就觉得刘春花声音都有些发抖,心想不会是快哭了吧。 果然听到刘春花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带了点哽咽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让你穿双新的。你现在正长个子呢,今年穿不成,明年说不定就小了。” “小了我穿呀。” 胡幽就看到旁边的胡小弟,嘟囔了一句。 而小门儿外面的胡三哥,就像是能猜到胡小弟的话似的,直接说了差点把刘春花气过去的话。 “春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儿子多,大的穿旧了给小的,小的穿旧了,补补再给更小的。这鞋我穿不了,可以给我小弟嘛。你……” “你什么你,你们家就跟别人家不一样,哪有人家儿把个闺女宠得啥活也不会干的?她现在也有了婆家了,你们都不担心她因这个将来被欺负?” 刘春花大概这些话憋了很久了,说话时顺溜的很。而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叭嗒、叭嗒”地一直往下掉。 “呜呜,我、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家的人都不正常。你居然朝我瞪眼,我我我,呜……” 刘春花直接跑了,是哭着跑的。 能坚持把话说完,胡幽还挺佩服他的。 胡三哥捡起掉在地上的新鞋,拍了两下,又用手捏了捏,底子还是那么硬。 “鞋底这么硬,咋让人穿,哪有我家小宝贴心。” “哥,给我吧,我不嫌硬。” 胡小弟第一个从门后钻出来,笑嘻嘻地看着胡三哥手里的鞋。 胡幽看到胡小弟特别渴望的眼神时,心里又是一酸。 胡幽立即拉住胡小弟的手,又轻轻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明天姐去镇上转转,帮你也买一双这样的。” “真的?” 胡小弟眼睛都闪着光,抬头看着胡幽。 胡幽这才发现,胡小弟其实个子不低,但是因为营养不够,骨架显得特别突出。 眼睛立即就涌上了点泪,胡幽用手把眼角一抹,用力点点头。 “姐给你买鞋,还买大肉包子。” “噢,好哦,哈哈……” 胡小弟在院子里跑了几圈后,一个不小心,一脚就踢飞了脚上的一只鞋。 胡小弟的袜子上面的补丁,比胡三哥的还多。 很明显就是胡三哥或其他哥哥以前穿过的,给了现在的胡小弟穿。 胡幽忍着难受,一转身就回了自己屋里,把自己的大炕柜打开。整个人都钻进大柜里使劲地翻,居然发现还真的有一双新袜子。 虽然是双布袜子,不是棉的,但是胡幽捏在手里头就是觉得心也是暖的。 这时候胡幽的脑子里,又响起了“叮”地一声。 “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胡幽听到系统提醒的声音时,拿着布袜子的手就是一抖。 现在要买双棉袜,是需要棉袜票的,胡幽没有。而胡幽估计,胡四媳妇或者胡爷爷,都不会有这种稀罕的票。 胡幽赶紧就问系统, “小面,旧袜子多少钱一双。” “旧袜子,2毛一双,以你目前的资产,完全消费得起,不要犹豫。” 系统说了一长串,胡幽却皱起了眉。 “怎么这么贵啊,比自行车还要贵。” 自行车才要1毛,一双破袜子居然要2毛。 “自行车年代太久了,还破旧,所以便宜。袜子2毛其实已经很便宜了,未来科技产品,穿着暖和除菌,还护脚。” 胡幽一听系统这么说,就有些心动,不过有个问题得先问清楚了。 “这个袜子为什么会被回收,都是旧的。鞋子还能理解,可是这袜子,居然会穿完脱下来,等人回收?” 胡幽问得合情合理,系统却没声了,过了一会“叮”地才有了点反应。 “叮,我查了一下,这是一批质量不过关的,发给未来世界军队的,士兵们穿了几天就都被收回去了。” 胡幽听着,忽然感觉未来的士兵福利真好啊,不仅用的是发最好的,稍微不好穿居然给换最新的。 胡幽咬咬牙,决定多买几双。 “那就买五双吧。” “叮” 一声响,五双袜子瞬间进入到了系统仓库当中,胡幽取出一双看了看。 可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哇。 lt;/divgt; lt;/divgt; 第22节 “这么新的袜子,你居然说是旧袜子?” 胡幽手上拿着一双崭新的袜子,虽然是灰色的,但是觉得袜子都在发光似的,一看材质就非常非常好。 胡幽忍不住就冲着系统发起了火。 “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系统却立即调出了产品说明,而在系统的面板上,显示出的袜子,确实看着很破旧。 “大概是因为量比较大,随机被买走的原因吧。面对这种情况系统是自动择优的,大概是自动筛选了最好的。” 胡幽抖着手,问系统, “能换么,我换旧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于2019年12月21日入v,三更万字,会提前到00点更。 12月24日上夹子,会晚更些,当天更新字数大概在2万字以上。 多谢支持 第21章 胡幽在上辈子得到灵魂绑定系统时,一直记着一句话,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系统12469号做不到的。” 而这个时候的胡幽却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差点被惊得从炕上跳地上。 “啥,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懂。” 系统的声音这个时候冷得就像块冰,每个字就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戳在胡幽的心上。 “一经出售,概不退货。” 胡幽的手把一双“旧”袜子双手用力扯了几下,可是仍然是好好的,都没丁点的变形。质量好得出乎人的想像,可是却送不出去啊。胡幽对系统说, “这个太新了,我要换成旧的,赶紧给我换。” 可是系统并不配合胡幽,语气坚定。 “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你这是强买强卖。” 胡幽和系统在一起十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 系统12469号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机械化了。 “主人,过去的你,从来没有这样过。” 胡幽听了系统的话,立即蹦了有二丈高,也幸好房子屋顶高,胡幽在炕上蹦一蹦也没什么影响。 胡幽叉着腰,用眼睛瞪着眼前虚空的系统面板,咬着小牙齿说, “你居然嫌我穷,你咋不上天呢?” 被一个智脑系统小瞧了一次,胡幽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 “咻。” 一声轻轻地响,系统面板消失了,系统聪明地躲着其主人的怒火。 胡幽再生气也没有用,她现在的账户余额只剩下24.49元了,心痛啊。 胡幽叉着腰在炕上走了几十圈,也没有想到办法。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辆破自行车卖了,可是现在都不知道该卖给谁才好。 只有去镇上看看才行,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胡幽已经等不及胡四媳妇上工回来了,立即跑到胡四媳妇的房间里,自己去看有没有什么破衣服。 事情就是这样巧,胡四媳妇在里间的大柜上,就搭着一件旧衣裳。 有多旧呢,有些不太好形容,可是胡幽看得眼睛闪闪发光。 “哈,补丁多,好。” 这件衣裳除了肩头和胳膊肘地方有厚补丁外,其他地方也有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方块补丁。 胡幽拿起来试了一下这衣裳,虽然有些大,但是很符合现在小村姑的打扮。 灰头巾,旧衣裳,黑裤子,这样一身穿在身上,灰突突的头巾又戴在头上,胡幽都快看不到自己眼睛了。 胡幽学着村里人把头巾的边缘往上翻了一下,在自己屋里的镜子前,左照右照,怎么看怎么满意。 再把胡小弟的破洞毛边的书包一背,背上又背了个小竹筐,胳膊上再挎个小竹篮。 胡幽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太村太土了。 实在太好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和其他小村姑一样,到了镇上就更不打眼了。 胡幽在自个儿屋里,还在想着要不要再整点啥,突然听到院子里胡四媳妇的惊叫声。 “他爸,孩子他爸,家里遭贼了。” “啥,啥丢了?”胡四的反应特别快。 “衣裳,我上工穿的衣裳不见了。” 胡幽听到外面胡四媳妇又喊又叫的,立即就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衣裳出去了。 “妈,咋样,看着行不?” 胡幽还高兴地看着胡四媳妇,哪知道胡四媳妇和胡四,都被吓得动也不敢动了。 “乖宝,我的亲闺女哎,你是咋的了,是不是真的被憋坏了?” 总算是反应过来的胡四媳妇,一下就走到胡幽跟前,伸手就把胡幽头上的破头巾给扯了下来。 “你这是干啥呢,好好的吓你妈作甚?” 胡幽的脸上还挺得意的,又把胡四媳妇手里的头巾扯过来,重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我啊,是要去镇上考验考验我二哥那对象的。” 胡幽看着胡四媳妇一副不明白的样了,笑得就更开心了。眼睛眯眯着,就像个大人一样。 “妈,爸,我二哥不是在城里要给人做上门女婿嘛,可是咱也不能让我二哥受欺负不是。” 胡幽这会儿不管是说话,还是同时晃着上身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扯闲话的小村姑。 胡四媳妇用力吞了下口水,还是有点看不下去,这还是自己的闺女吗? “乖宝,你说你要干啥,把自己整得这么难看作甚?” 胡幽立即眨了几下眼睛,一个小村村的小村姑活灵活现的,把个胡四吓得差点没坐地上。 “我听说凡是镇上的,什么城里的,就瞧不起咱村里人。” “我二哥要给城里人当上门女婿,可也不能被欺负了去。我得上门去试试,看他那对象是不是真的对我二哥好。” 胡幽说得很有道理,连亲爹胡四都不由地点头。 可是胡四媳妇却是不乐意,伸手又把胡幽脑袋上的旧头巾给扯了下来。 “这种事你二哥自己清楚,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那个女的也瞧一瞧,咱村里人不比她差。” 胡四媳妇这样一说,胡四又点点头。 想来想去,俩个人都对,一下子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而站在厨房门口一直看胡幽鬼扯的胡三哥,早就偷偷笑了好几次了。 这会儿觉得不帮忙也不行了,立即就轻咳了一声。 “妈,我觉得小宝说得对,得让那女的对我二哥好,以后才能对咱小宝好。” 胡三哥又继续说, “二哥虽然是上门女婿,可是在家里也是个大老爷们儿,总还是要能做主才行,要不然以后咱小宝上城里还找不找我二哥去了?” “他敢?” 胡四媳妇立即咬了咬牙,看着胡幽的样子,眼睛就发涩。用手抹了下眼角,胡四媳妇像是下了个很艰难的决定。 “乖宝,你让你二哥带你去扯块新布,妈给你拿几尺布票。” 胡四媳妇虽然答应让胡幽一个上镇上去,但是车轱辘话说了一晚上。 晚上胡四媳妇是睡在胡幽这间屋的,叮嘱的话没个完,最后就是胡幽一晚上没睡着,而胡四媳妇却是边说边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胡幽把所有的旧衣服旧鞋都穿好后,罩上了灰头巾,背着小竹筐,挎着小竹蓝就去了村口。 胡幽一到村口,就看到了胡九伯的驴车在那停着。 胡幽的打扮和其他的小村姑也确实没什么区别了,同她平时干净利落的打扮,就像换了个人。 胡幽一屁股坐在了胡九伯旁边,而胡九伯也就是那么一搭眼。 “哎哟。” “通”地一声,拿着鞭子的胡九伯,向后撤身子的同时人就掉在了地上。 “哟,九叔,你咋的了?” “九伯,你没事吧。” “春花,快扶你九叔起来。” 胡幽动都没动一下,低着头,又把头巾往下拉了拉,整个人都快缩进大衣裳里头了。 她可不愿承认,胡九伯眼力太好,不仅认出了自己,还被自己一身打扮给吓住了。 今天去镇上办事的村民特别少,而且都还是胡幽认识的。 年轻的那个姑娘就是刘春花,胡三哥的娃娃亲对象,同行的还有她亲妈。 另外一个年纪大的,是上次同驴车上镇的柳五婶儿,按胡幽的年纪得叫她一声五奶奶。 lt;/divgt; lt;/divgt; 第23节 不过现在的胡幽太村太普通,其他三个女人,根本没有在意她,都还以为是胡九伯/胡九叔带来的。 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胡九伯,看了眼驴屁股后面的胡幽,摇了摇头。 “得驾!” 胡九伯都没有再等别的村里人,从地上坐回到驾车位置时,就立即抽了驴屁股一鞭子。 走了一小段路,坐在驴车后面的三个女人就开始扯闲篇儿了。 “菊花妈,你们这是干啥子去。” 柳五婶儿看啥都想打听打听,这些都是村里人的习惯。 而菊花妈也习惯了这样,被柳五婶儿问了话时,还特别地高兴。 一只手抚在自己嘴上,话还没有说,就先笑了出来。 “呵呵,我啊,去镇上看场笑话去。” “笑话,啥笑话,说说也让我笑笑。” 柳五婶这儿把身子往菊花妈跟前凑了凑,想听得更仔细些。 “哈哈,哎呀,想想就是报应啊,胡四家,这是对他们家的报应。” 菊花妈说这样话的时候,瞪着眼睛咬着牙,像是能吃人一样。 村里人谁还不知道谁啊,柳五婶也笑了。 “你啊,就是心太大,胡四家的那房子,能是给你们春花住的吗,那可都是给他们家宝贝疙瘩留着的。唉,别想了,别想了。” 要胡幽猛地听这么一说,就会很生气,何况是有贼心的刘春花和她亲妈呢。 菊花妈立即“呸”了一声,又冷冷地哼了哼。 “所以说他们家走的不是正道,不只是咱村,这附近十来个村子呢,谁们家不是把儿子都当心头宝呢。” “就是说嘛,他们家有点邪门儿,邪门儿啊。” 柳五婶说着说着,就替胡四家可惜,那么好的房子,咋就留给了个要外嫁的姑娘呢。 “呸,外嫁什么呀,我看用不了多久俩家就得掰了。” 菊花妈阴阴阳阳的哼了一声, “五婶,你以为我上镇上干啥去了。” “作甚去了?” “我啊,去瞅瞅胡四家宝贝疙瘩那订婚对象,他找了个女人,哈哈……” 第22章 “哈哈……” 菊花妈笑得停不下来,低着头坐在前面胡幽,很想拽住她问问,到底符生咋了。 与胡幽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个柳五婶儿, “啧啧,你这人真是,说话说一半,吊着人你想做甚?” 柳五婶非常地不高兴,把屁股往旁边一挪,转了个头。 “唉呀,我是高兴,觉得这人呐,就是不能做坏事。这不,报应就来了。” 菊花妈把柳五婶儿往自己跟前拉了一把,低声地说那件让她高兴的事。 “我啊,前两天在镇上看到符生和一个女的走在一起,那女得长可贼拉水灵。” “一看就是城里人,搞不好啊,就是符生的对象。” 菊花妈一个劲地说符生有个水灵灵的对象,而胡四家的闺女,迟早要被抛弃。 听到这个,胡幽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胡幽心里想的是,符生搞对象,是要和部队打报告的。这个菊花妈什么都不懂,就给乱传闲话。 不过胡幽发现旁边的胡九伯,用眼睛时不时地扫自己一下。 胡幽立即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搞不好自己从镇里一来回这点功夫,关于自己要被抛弃的传闻,就要传遍村子啦。 虽然之前胡幽也觉得符生年纪太大,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 未来的不可变数太多了,自己和符生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现在的订婚说不定都是暂时的。 好吧,不过胡幽也不得不面对一下现实,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小媳妇了,被扣上了符生这个章。 胡幽木木地坐在驴车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胡九伯暗中摇摇头。 胡幽当然从胡九伯的眼神当中看明白了,胡幽不由地暗中叹气,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信别人讲的话呢。 胡幽琢磨着要怎么攻破传言时,就听到菊花妈又说了件事。 对于这个事,胡幽可是一点都没有听说。 胡家的事,没有胡幽不知道的,可是这件事却被隐瞒着。家里人不可能是要隐瞒的,本来是件喜事啊。 那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个事在胡家村的胡爷爷、胡大伯一家,胡四家,通通是不知道的。 “咋有可能知道呢,要我说,胡家这个胡三,肯定是故意瞒着的。” 菊花妈一副看别人笑话的模样,说话的时候,一边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根那里了。 刘春花看到前面拉车的胡九伯,还有一个小村姑,伸手拉了拉自己的亲妈。 “妈,这种事,还不清楚咋回事呢。” “啪。” 刘春花的手就被菊花妈给拍开了。 菊花妈狠狠地瞪着刘春花,突然就“呸”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吐了满脸吐沫星,反正胡幽是听到刘春花低声呜咽了。 “哭,就知道哭,没屁点本事,就是个丧门星,生你有啥用。” 菊花妈骂人的话,就跟开了闸一样,胡幽都想转过头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口水乱喷。 “就你这个没出息的,我咋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拴不住。” 菊花妈一边骂一边用手捶着驴车的车板,“通通”地响。 “我咋就这么命苦哇,你说说你,不仅拴不住个男人,给你找个男人也是个废的,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咋就这么命苦啊……” 菊花妈骂着骂着又像是唱开了似的,手还一个劲地拍着驴车的车板。 胡幽对于这些村妇的变脸,也算是领教了。 等菊花妈一个人唱骂得差不多的时候,一旁的柳五婶儿才轻轻地开了口。 “你也别劳心了,儿女的事儿,哪个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能管得了呢。” “哇……,我、我就是不甘心呢,你说说他胡四家那么大的房子,咋就不给自己儿子住呢。” 原来菊花妈还惦记着胡四家的房子呢,想来也能猜到她的心思。 胡幽是不想搭理这个痴心妄想的村妇的,胡家的房子现在看着好,再过个二三十年,谁家不是红砖新瓦,小二楼一栋又一栋的。 不过那是几十年之后的事,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村里穷的都眼红别人。 “我可不是眼红胡四家,我就是觉得胡四家的人不正常。” 菊花妈朝着柳五婶儿笑了笑,好像刚才又哭又嚎的不是她。 “唉,别说你了,其实咱村哪个看见胡四家的不眼红呢,大家都一样。” 柳五婶还挺体贴地安慰着菊花妈,不过她的嘴角要不那么偷着笑就好了。 在村子里穷的眼红比他日子好的,而更穷的就都想睡别人家热乎的炕头上。 穷到连棍柴都没有的,在村里也能见着,懒汉懒汉,都是这么来的。 而胡幽正背对着这几个人,更是没有看到柳五婶儿的笑脸,也还没发现看着老实的人,居然是只山里的野狼。 胡幽也只能通过她们几人的对话,来想像这几人的表情。 正好又听到菊花妈冷哼了一声, “五婶儿啊,你可不知道,胡家的事,越来越热闹喽。” “胡家啥事啊,你都说了这么些话了,还没讲出来,吊得我一颗心哟,上上下下的晃。” 柳五婶儿脸上带着笑,又把菊花妈的手给拉上了。 菊花妈眉毛一挑,又是“嘿嘿”一乐。 “我亲眼看见的。” “菊花妈,又是你亲眼看见的?” 柳五婶儿笑着说了一句,其实胡幽也想说,怎么什么事都被你看见了? “五婶儿,那是咱运气好。我家有亲戚就在镇上,和那个胡三住的不远,我是亲眼到他们搬家啦。” 菊花妈贼兮兮地同柳五婶说着她看到的事,还时不时地哼哼几声。 “搬家?胡三搬家?” 柳五婶一脸的不相信,声调挑得有些高。 别说柳五婶了,连胡幽都难以相信。根本就没有听说一丁点这个事儿,但是听着又不像是假的。 “五婶,这当然是真的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我啥时候说过谎话?” 菊花妈还在拍胸脯说自己说的是真的,并且还是亲眼见到。 “胡三跟着他岳丈搬到城里头去了,是从咱这小镇上搬到城里去的。看样子啊,还不知道吃了多少供应粮呢。” 菊花妈的话,明显就是羡慕人家胡三吃了不少的供应粮。 “唉,胡三啊,他这人精着呢。” lt;/divgt; lt;/divgt; 第24节 柳五婶只是说胡三人精明,不好相处,别的也不再说了。 而胡九伯的驴车也到了镇上了, “吁……” 胡九伯把驴车停在路边,车上的几个人都前前后后的下了车。尤其是菊花母女,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急急地走了。 胡幽被颠得屁股都发麻,双脚一落在地上,终于觉得踏实了。 “丫头。” 胡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驾车的胡九伯把正要抬腿的胡幽给叫住了。 “九伯伯。” 胡幽也不知道胡九伯叫她啥事,转过身看着胡九伯。 “丫头,城里人的心思都多着呢。” 胡九伯就和胡幽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就拉着他的驴车又为公社办事去了。 胡幽走出去好长一截子路,才反应过来胡九伯说的是什么。 原来连胡九伯都不太放心符生这个人,胡幽微微摇了摇头。 胡幽还不打算现在去镇中学找胡二哥呢,她想好好地转一转。 胡幽转着转着,就不由自主地朝着上次去过的粮站走过去了。 胡幽看着远处排队买粮的人群,不由地想到了一件事。 菊花妈说的确实像是真的,胡三伯从这个小镇上搬到了前面的市里头了,可是却不同家里人说一声。 胡三伯这人胡幽虽然还没有见过,但是光这一件事,摆明就是瞧不起村里人。 胡幽又一想,这也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现在还不到中午,胡幽和路人打听到了国营饭店的位置。 胡幽准备去买几个大肉包子,给胡二哥带上。以胡二哥说的,成天在学校食堂吃饭,肯定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胡幽刚到国营饭店门口,就看到大门旁边有个窗口专门卖大肉包子。 “同志,你躲开点,别挡着我的路。” 胡幽后面有个人把胡幽一下推开了,冲到卖包子窗口。 那个人递上去一斤粮票和七毛五分钱,窗口里面的就有个人递给了他一个油纸包。 胡幽本来还想问问价钱,这样想来,肯定是一毛五一个包子,一个包子要2两粮票。 胡幽同样递上去七毛五分钱,一市斤粮票。 在国营饭店卖包子的人,还抬眼皮看了眼胡幽,尤其是胡幽那一身打扮和头巾。 “哼,什么人都敢到这里来买东西。”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买东西了,你倒是给说清楚啊?” 胡幽本来不想和人吵架,可是那人说话实在太气人了。 但是,这个特别有正义感的声音,并不是胡幽发出来的,她还没来得及。 胡幽把国营饭店的人递过来的油纸包,直接塞进了小挎篮里,立即向旁边站了站,把主要位置让给这位要说理的。 “我说你这个同志,你怎么说话的呢,啥叫我不像吃肉包子的?” 这个人说话有点咬舌头,看来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并不是本地人。 国营饭店的那个服务员,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位。 胡幽又仔细看了看这个抢话的人,穿的一个蓝褂子,布鞋,手里拿着个铁饭盒,戴着眼镜。 大概是旁边有人都围过来看的原因,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只是瞪了一眼就调过了身,不过这眼是瞪着胡幽的。 “哎,我说你这个同志,你这是什么眼神嘛。”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好站在胡幽的前头,刚把手里的钱和票递进了窗口。 胡幽猜这个人肯定和这里的人熟,都唠叨这么长时间,里面卖包子的人都没有同他吵起来。 “这位同志,你要几个肉包子?” 国营饭店服务员虽也是口气不好,但是比对村姑却好了许多。在对着这个嚷嚷叫唤的年青人问话的时候,眼神还瞟着胡幽。 “一个。” 这个年青人把银色的铁饭盒打开,伸进了窗口。 胡幽只觉得这个买东西的人有些抠门,却没有深层次地了解这个年代的一些人。 不仅贫穷还很艰苦,尤其是城里的工人,能到国营饭店买个把肉包子吃,也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在国营饭店买个大肉包子吃,和在国营饭店里面吃饭,是有很大区别的。 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在国营饭店吃饭,或者说才能在国营饭店吃上好东西。 正常国营饭店卖的都是面条为多,偶尔会有饺子和一些小菜。 一些肉菜和炒菜之类的,像这个小镇上的国营饭店,几乎不会对外卖的。 胡幽围着国营饭店的几个大窗户看了看,里面的人都在一个一个地低头吃饭,人人一大碗汤面。 国营饭店里面都是方桌,四五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 看着那些人“呼呼”地吸溜面条,吃得老香老香,胡幽都觉得有些饿了。 胡幽离开了国营饭店,就朝着镇中学方向走过去了。 本来说好下课就在校门口等胡幽的胡二哥,因为临时学校给加了一堂课,也下课晚了。 到了学校门口,并没有看到胡幽时,胡二哥的汗立即就下来了。 而在这时候,离着镇中学不远的地方,胡幽头上的汗同样也下来了。 看着眼前的大高个,胡幽用手摸了下额头,怎么总碰到这人啊。 “你、你怎么在这?” 符生的脸就下来了,早就看见胡幽了,在国营饭店门口转悠了一会儿,也不道胡四家的宝贝疙瘩,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符生叹了口气,决定自己送她。 “怎么就你一个,你要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的,我一会儿把你送回去。” 符生还有点事,需要再处理一下。 可是符生只看到胡幽在国营饭店大窗户外面转悠,却不知道胡幽只是看新鲜,并不是他认为的饿了。 “我带你先去吃饭吧。” 胡幽听了立即退了两步,她才不要呢,她还有事要办。 “我二哥等我呢,不用你管。” 胡幽一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衣服却被符生给拉住了。 第23章 胡幽回过头瞪着符生,脸上都是“我不高兴”。 “你干啥,拉拉扯扯的像甚样子。” 符生听了差点没被气笑了,轻叹了一口气,但是气氛却是比刚才好了些。 “你走错方向了。” 被符生这么一提醒,胡幽立刻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还是很用力地把符生给甩开了。 “我自己认得路,我二哥在前面等着我呢。” 胡幽在向左边的路只走了一小段,果然就看到了胡二哥。 “小宝。” 不管胡幽怎么打扮,胡二哥还是一眼就把胡幽给认出来了。 满头大汗的胡二哥,一抬头就看到路口的符生了。 “符生。” 胡二哥冲着符生挥了挥手,脸上露着大大的笑容。 胡幽耸了耸鼻子,又不好明着把符生给赶走了。 而符生在路口拐角在看到胡二哥时,也终于松了口气。胡四家的宝贝疙瘩,真是让人不省心。 等符生一直到跟前,胡二哥特意地招呼着符生一起去吃饭。 “现在国营饭店都到点儿了,没什么饭了,走吧,去我们学校食堂吃吧。吃饱是没什么问题的。” 自从成为胡幽以后,胡幽觉得没什么自己吃不下的。 可是当胡二哥拿着十来个黑馍装在饭盒里,而黑馍上面有两个玉米馍。 一人一碗菜汤,看着连点儿油花儿都没有。 胡幽这次终于没忍住泪,一滴一滴地又无声地掉进了汤碗里。 胡幽的突然的小声哭,差点把胡二哥吓坏了。 胡二哥还以为胡幽是不想吃这些馍馍,立即就开口哄着胡幽。 “小宝,国营饭店这个点儿早就卖完饭了,要不然带你吃碗肉臊子面。今天就这样,你先委屈委屈,赶明儿哥带你去吃肉。” 一旁的符生的脸色不好看,一直是知道胡幽在家被娇惯得厉害,在这个年代饭都不能吃饱,而据说这个丫头天天有白面条和鸡蛋吃。 不过胡幽这会儿低着头流泪,她这个时候感觉到心口在发疼。 天天看着胡小弟瘦瘦的难过,而且今天才知道胡二哥在镇上,也居然还是这么苦。 甚至,比在村里的时候还要苦。 lt;/divgt; lt;/divgt; 第25节 胡幽并不是要吃什么,知道胡二哥这么心疼他,一分钱也舍不得花,都是为了自己,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疼了。 “我不吃肉。” 胡幽低声地回了一句胡二哥,又抬头看了看胡二哥。 这个时候再仔细看看,确实有点营养不良,不仅瘦,皮肤都有点暗黄,虽然人看着也是很精神的。 这会儿食堂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能还剩下几个黑馍馍,都算是运气好的。 符生拿起黑馍咬了一大口,喝了一口汤,其实并不算难吃。 在部队也并不是总能吃上白面馒头的,平常大部分时候,也都是玉米馍和黑馍。 而胡二哥也拿起个黑馍用力咬了口,对着胡幽的面喝了一大口菜汤。 “小宝,这个汤还成,你吃玉米面的,黑馍二哥和符生吃。” “我有吃的,二哥你吃。” 胡幽这才把小胳膊上挎的小竹篮,放在了桌子中间。 “给二哥带好吃的了?” 胡二哥顺手就把竹蓝上面盖着的布给掀开了,可是在看到里面的是一大包油纸包着的东西时,胡二哥立即就盖上了。 胡二哥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小宝,你咋乱、乱花钱呢?” 胡二哥的手还摁在竹蓝上面,从盖着的布下面,还能感受到热乎乎的温度。 胡二哥的眼睛里也有了泪,他用力把泪水憋了回去。 “走,让哥的宿舍去。” 胡二哥找厨房那里借了个小盆,装了一盆菜汤,拿着十来个黑馍馍,朝着自己的宿舍去了。 小竹蓝还是胡幽挎着的,不过这会儿符生却看着小丫头低头的样子,觉得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看来,胡四家的宝贝疙瘩,还真挺遭人疼的呢。 这个时候的符生,却不知道他对于被宠到天边儿的胡幽,正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没有一点油水的清菜汤,胡幽算是头一次喝到。 而国营大饭店的大肉包子,一个顶符生的拳头大,怪不得一个要2两粮票呢。 胡二哥也没同亲妹子假客气,大口大口地吃了两个大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眼睛发红。 符生也同样吃了两个,一边吃一边看到13岁小丫头在傻笑,而对于这个未来的小妻子,有了些新的看法。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一旦对一个人有了好的看法,以前所有的缺点,或者不好的地方,就像是来了个360度的大倒转一样。 这会符生的心里,有些说清楚,对于胡幽一些不太好的印象,居然就因为她对亲情的守护,而全部消失了。 胡幽要在胡二哥这里多住几天,虽然这个小镇不算太大,但是胡幽还不熟。 “哥,你下午上课吧,我一个人出去转转。” 胡二哥抚着吃得饱饱的肚子,舒服得都不想睁眼了。可是在听到胡幽说要去镇上转转时,胡二哥立即惊醒了过来。 “小宝,你可不能再一个人出去,哥今天差点被吓个半死。” “我陪她去吧。” 符生手上的事不急,先陪胡幽转一转,在镇上买点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符生可是知道别看胡幽打扮得不怎么样,一身打补丁的衣裳,可是兜兜里很有货的。 而符生又以为胡幽是来镇上买东西的,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得和领导借几张票什么的。 而胡幽却根本不是来镇上买东西的,却是来卖东西的。 等胡二哥去上课以后,胡幽就由符生陪着在镇子上转了转。 镇子也确实不大,有个粮站,一个很小的商店,国营饭店,邮局,废品站,中学,等等。 胡幽觉得两条腿都断了,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这是符生没有想到的,这个丫头片子,居然这么任性。说不走一步也不走,自己要拉着她回胡二哥那里,她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走吧,我走不动了。” 胡幽一身破旧的打补丁衣裳,坐在地上其实也没什么,而且裤子也厚实,根本没觉得地上发凉。 而胡幽坐赖地上不准备起来的时候,还想着以此逼走符生,可是没有想到符生那家伙居然真走了。 其实符生被自己逼走,是胡幽预料中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地就走了. 傻眼的反而是胡幽,坐在地上愣愣地不知道该咋办。 “姑娘,小姑娘?”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奶奶,忽然出现在胡幽的跟前,把胡幽吓了一跳。 不过老奶奶的声音却很柔和, “小姑娘呀,你家里人呢,咋把你一人扔这儿了?” “嗯,他把我扔了。” 胡幽这会儿心里却动开了,没有符生跟着,她是不是可以干点不一样的事儿。 “唉,这天杀刀的,闺女都这么大了,怎么说扔就扔呢。” 老奶奶心好,伸手就把胡幽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刚才符生之所以没有把胡幽给拉扯起来,是因为胡幽用力往下坠,这会儿不需要用力,被老奶奶给扯巴起来了。 “小姑娘,你多大了,你家是哪儿的?” 胡幽忽然发觉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赶紧就解释。 “老奶奶,我是自己愿意的,不是他非要把我扔下的。” “唉……” 结果,这个老奶奶长叹了一声,还摇了摇头,显然是根本没把胡幽的听进去。 “我知道的,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有些人啊,心都被狗吃了。为了自己那一口吃的,恨不得拿自己的骨肉换吃的。” 本来老奶奶还想送胡幽去镇上的公安,可是一看天色,觉得时间来不及,而且又看了看胡幽的穿着。 “你跟我回家。” “我,我没被扔,真的。” 不管胡幽怎么说,老奶奶都把她给拉回去了。 等到了老奶奶的家里,胡幽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奶奶还是个有学问的。 老奶奶住的地方好啊,是个单独的小院子,有着四五间平房。 一进小院子,就听到一间房里的老头“嗯哼”了一声。 “哼,不是去买醋嘛,怎么了,是掉醋缸里了?” 老头的声音听着就是有些埋怨,估计是到了要吃饭的时候了,却不见老奶奶的影子。 胡幽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奶奶是去商店买醋的,结果看到在路边的胡幽,正好是符生刚离开的时候。 当老奶奶把胡幽的情况同老头一说,胡幽还以为这个老头也会同情她一把。 没想到的是,满头白发的老头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哟,老婆子,我说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你从哪儿里看出来她是被家里人扔掉的?” 老头子眼力不错,一眼就看出来胡幽平常的伙食肯定很不错,脸色一点也不黄,而且还白白的。 老头子用手指了指胡幽的衣裳, “别看她穿的不好,照我说啊,他的伙食可比你我好多喽。” 最后在胡幽的多次解释下,老奶奶才算相信胡幽说的是真的。 “唉,我还以为你被家人扔了呢,没想到你是迷路了。” 可是,这个时候,有个人正疯了一样在满镇子找胡幽呢。 第24章 在交谈中,胡幽才知道,原来老头子和老奶奶,都是退休的文化人。 原来是省大学的教授,现在退休在家过平常日子。 等胡幽说自己来镇中学看胡二哥的,老爷子立即招呼胡幽吃饭。 “镇上就一个中学,离我们家不远,平常就我们老俩口在家,你今天和我们一起吧。” 晚上吃的是炖白菜,玉米饼子,虽然同样没有什么油水,不过胡幽觉得很香。 等胡幽吃好了,看了看外面快黑的天,就赶紧和两位老人告别,说还要再来。 胡幽的不客气,以及大大方方,让两个老人觉得特别高兴,也没觉得这人再上家来白吃,会觉得不开心。 其实胡幽心里有了点想法,就是胡三哥。 胡幽可算是看明白了,胡三哥在学问上有天赋,但是窝在小村村里,既不能到外面上学,也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 胡幽看着没事儿的赖老头,就想着让胡三哥来这里学习。 反正胡家村离镇上也不远,虽然交通不方便,但是胡四家的人坐驴车,从来都没花过一分钱。 等胡幽打定了主意,高高兴兴地往镇中学走,还没到中学门口呢,就听到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胡幽。” 符生的脸都快青了,着急上火了几个小时,结果这个丫头却是悠哉悠哉地回来了。 符生只是去找邮局借了辆自行车,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胡幽就不见了。 问了旁边的人,说是跟着一个白发老奶奶走了。 lt;/divgt; lt;/divgt; 第26节 不跟着人走自己走了,符生倒没那么着急,可是一听说是跟人走了,符生当时就被吓出一身汗来。 把整个镇子快翻遍了,大街小巷走了无数次,却没有看到小丫头的影子。 而符生差点急死的时候,胡幽却正在赖老家里喝鸡蛋汤呢。 “你上哪去了?” 符生最终还是没摁住脾气,冲着胡幽发起了火。 胡幽才不怕他呢,小声地哼了一下,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碰到老熟人啦,她带我去她家吃饭了。” 胡幽的谎话符生差点当真了,稍愣了一下,立即就听出了不对。 “你在镇上还有熟人,你中午怎么没和你二哥提起?” 胡幽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好糊弄,正在想法子的时候,被符生的话给吓住了。 “你二哥要是不知道你不仅和陌生人走了,还去人家家里白吃了一顿。你觉得你二哥,会怎么样?” 胡幽突然想到了胡二哥的品质,完全会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所图,或者有什么想法。 甚至,以胡家传下来的性子,肯定是要打上门去的。 胡幽被吓得浑身一抖,立即就说了实话。 符生听完胡幽说的,反倒是不紧张了,长长的松了口气,但是仍然对胡幽说话很严厉。 “明天去谢谢人家。” “嗯。” 晚上胡幽睡胡二哥的宿舍,而胡二哥到学校里的其他空屋里休息了。 胡幽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肉。 可是,要买肉不仅要肉票,还要有关系,甚至还得有钱。 归根结底,一切还是钱闹的。 胡幽有些睡不着,想着如果手里的钱多了,是不是也就有了其它的办法了。 “叮,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系统的再次出现,而胡幽却没了先前的激动。 胡幽在黑暗中,看着闪着淡绿色光芒的系统面板,恨恨地转了个身,不想再看。 “连肉都没有卖的,你是又想怎么坑我吗?” “主人,你不要气馁,要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改变现实的。” 系统的话一字一字的,真如钢针一样,戳在胡幽的心口。 胡幽气得又转过了身,甚至还坐了起来。 “你说我咋办,我能把袜子卖了,还是能把车卖了?” “主人,我在旧货市场搜索到一样东西,很适合你现在用。” 系统的声音显得有些谦和,不太像之前那样让人觉得冰冷无情。 “发来看看吧。” 胡幽在看到东西时,立即觉得是好东西啊。 “是谁这么傻,还发明这种东西,有人要吗,会有人要吗?白给我都不要!” 胡幽再也没有理会系统,钻进被窝睡觉去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胡幽还在想,昨天看到的东西一定是做梦,谁会用这么傻的东西。 胡幽晃了晃头,把自己的傻念头也都晃出了脑袋。 这时候,门外正好有人在敲门,胡幽打开门一看,就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又是你,我二哥呢?” 符生也无奈,刚才胡二哥专门去找他的,说是领导安排胡二哥今天还要代一天课。 胡二哥今天上午本来是要休息的,可是校领导的话,不太好拒绝。 符生也叹了口气, “先吃早点吧。” 符生其实对胡四家的事,知道的也不少。 胡四家闺女,大概是全村唯一一个吃早饭的村姑了,而且听说早上不仅要吃白面面条,有的时候还有家里给炒的酱拌着。 所以符生刚才就去了趟国营饭店,给胡幽买了几根油条。 胡幽眼睛都要绿了,抬头看了看符生,这个人其实也还算不错的。 不过胡幽不习惯吃独食,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个盘子,把五根油条都放到了盘子里。 “你也吃吧,我最多吃两根。” 除了油条也没什么,不过胡幽照样吃得很香,还喝了两碗白开水。 而符生也不客气,胡幽让吃他就吃,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等胡幽吃饱了喝足了,一抹嘴,就要出门。 符生立即拦住了,低头看着还不到1米4的小丫头片子。 “出门之前,咱们先得约法三章。” 胡幽直接白了眼符生,就知道这家伙还记着昨天的事呢。 “说吧,只要不过份,我都能接受。” 符生不愧是带小兵的,一看胡幽这种的,就是属于嘴甜的,但是心里咋想的,就和答应你的都没啥关系了。 “我不相信你。” 符生的话,把胡幽给气着了,立即鼓了鼓腮帮子。 “你说,要咋办。” 吃人嘴短,胡幽这会儿稍微有些泄气,说话也不那么地理直气壮了。 这个时候,胡幽才有些反应了,符生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符生用油条把胡幽给拿下来,胡幽不仅答应不瞎跑,还给写了“保证书”。 看到符生很利索地把那份保证书放到他上衣口袋里的时候,胡幽才觉得这家伙用这种手段整人,已经是如此地熟练。 在镇上也没啥可转的,胡幽就开始动小脑筋了,想着怎么逃脱符生的监视。 是的,这个时候的胡幽,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监视着一样。 不管胡幽朝哪个地方看,还是有点觉得某个地方瞧着挺好看的。 符生都会凑过来仔细看看,再看看胡幽的眼神。 最后符生点点头,觉得胡幽没想着乱跑。 其实胡幽很想一个人跑去玩的,可是却被前面的东西给吸引了。 其实路过的也有人看,但是只是看看,没有人问。 胡幽很快地就凑过去看了,刚才就听到声音了,果然没有听错。 一笼子小鸡仔,大概有十来只,“叽叽咕咕”地在叫唤。 胡幽左右看了看,这里是一条巷子最里面,可是胡幽顾虑的是,自己要是前脚买了,后脚被抓了该怎么办? “你这个怎么换?” 符生早就看出来胡幽想要这笼小鸡仔,但是这鸡仔一共有十六只,却只有两只母的。 现在都爱养母鸡,虽然鸡也费粮食,但是却能下鸡蛋。 符生一下就猜出来,这人大概只是想换点口粮。 那个卖小鸡的人在这里蹲了快一天了,终于碰到个懂的,而且还穿着一身绿军装。 对绿军装的人自然地会生出信任感来,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那个卖鸡仔的人,立即说了他的情况。 小鸡仔也确实是有14只公鸡,2只母鸡,本来是想自己养着的,再一年给家人补充营养。 但是现在老婆刚生了孩子,都少吃没穿的,就想拿这些鸡仔换点粮。 “随便给点就行。” 原来这个人叫赵大,是赵小村的,离胡家村也不远。 胡幽就站在旁边看,最后看着符生把笼子和鸡仔都买了过来,用五斤粮票。 那个叫赵大的差点给符生跪下,眼泪流了一大把。 胡幽看着一大笼的小鸡仔,乐得嘴都合不拢。 胡幽决定不瞎转了,什么也干不了,准备要回胡二哥那里去了。 只是在一出这条巷子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特别轻脆的声音。 胡幽也不太好形容这种声音,就是觉得好听,舒坦,而且还不做作。 “符同志,可算是逮着你了。” 穿着军绿的裤子和一件略宽肥的上衣,但是即使上衣有些肥,也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形很窈窕。 脸上带着烈阳一样的笑容,郑英秀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了符生的跟前。 郑英秀要比胡幽高20多厘米,却也不会夸张到完全看不见胡幽。 但是,郑英秀给胡幽的感觉,就像是在排斥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在符生旁边转悠。 符生一只手提着鸡笼,另一只手拉着胡幽的胳膊,其实是怕她又乱跑。 郑英秀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胡幽觉得很明媚。 lt;/divgt; lt;/divgt; 第27节 胡幽听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同符生聊天,她自己就像和他们隔了两个世界似的。 “哦,你是符同志的妹妹?” 总算是看到胡幽的郑英秀,对胡幽同样露出了很舒服的笑容。 但是,胡幽却觉得不舒服,这个女人眼神太犀利了。 胡幽向后退了一步,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无形中怕这个女人。 郑英秀伸出一只手, “我叫郑英秀,战地记者。” 郑英秀 胡幽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觉得不可能。 “啊……” 忽然间大叫了一声的胡幽,捂着自己的脑袋跑了。 第25章 胡幽捂着脑袋就跑了,灰色的头巾都掉在地上了。 符生看着已经跑没影儿的胡幽,正要准备追上去,却被一旁的郑英秀给拉住了袖子。 “符同志,关于采访的事,卢团长让你接待我的。” 郑英秀说话不快,音调也算平缓,但是手仍拉着符生的袖子不放。 “符同志,我已经找过你三次了,你不能再拒绝了。” 符生其实是还想拒绝的,但是话却被郑英秀都说了,还在扯着他的袖子。 符生手上用了下力,先是没甩开,手上再一用力立刻就甩开了郑英秀。符生的身体向后撤一下,眉头紧皱了起来,面色阴沉。 “郑同志,请注意你的行为,你这种……” 符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个尖尖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上响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咱村的符生吗,当兵就是不一样了喽。” 符生听到这样的话时,微皱了下眉,而郑英秀也同时离得符生远了两小步。 可是,符生在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的俩个女人时,又微皱了下眉。 实在是认不出来,虽然这俩个人同村的女人年纪很明显,一个十七八岁,一个四十来岁,但是就是感觉长得差不多。 不过符生毕竟现在是做连长的,与不熟悉的人说话还是有经验的。 符生立即换上了很合适的笑容,看着那个说话有些尖酸的女人。 “婶儿,来镇上办事儿?” 这个四十来岁的村里人,正是菊花妈,而旁边那个年轻的村姑是刘春花。 刘春花虽然早听说过符生,虽是在同个村子里头,但是却一直没见过。 符生8岁那年同亲妈到了胡家村,当时的村长还是胡爷爷,看他们母子可怜,就帮着他们在村里落户了。 而符生平时也不在村里转悠,更没有在村里上过一年学。 所以,村里很多人都没怎么见过符生。 而且符生当兵的时候是16岁,那个时候的刘春花才11岁,哪懂得男男女女那点事儿。 现在看到长得有些过于俊朗的符生,心就像快从嘴里跳出来一样,立即就成了个大红脸。 不过符生是没有注意刘春花的样子,旁边的郑英秀却是马上就看到了。 这个年纪的姑娘,对异性很容易产生不一样的感情的。 郑英秀立马向前跨了一步,把符生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郑英秀脸上露着一丝笑容,可是眼角却有些发冷。 “我叫郑英秀,是一名记者,正要采访这位符同志,他是整团三个营最优秀的兵,也是同志们学习的好榜样。” 郑英秀的三言两语,立即就让刘春花退了两步。 菊花妈也看出来这个记者不好惹,脸上马上就堆上了笑。 “那你们采、采什么啊,我们还要去坐回村的驴车,你们忙。” 菊花妈拉着刘春花,跟兔子一样地跑了。 菊花妈是被郑英秀的气势给吓跑的,但是她的话符生却是听到了。 符生立即也朝着菊花妈跑的方向跟了过去,郑英秀这次却没有拉住人,眼神沉了一下,转过身走了和符生不同的一条路。 符生紧跟着菊花妈,就到了镇子的入口处,远远地就看到了胡家村的胡九伯。 “九伯。” 胡九伯这个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村里人都认得的。 符生把手里的鸡笼子,递给了符九伯。 “九伯,这是胡幽的小鸡,麻烦您帮她送家里吧。” 符生的意思胡九伯明白了,立刻就点了点头,眼神看着符生也挺温和的。 “噢,胡四家的丫头还想在镇上转一转吧,小鸡我给她送家里去,让她放心吧。” 而站在驴车旁边的刘春花,一直低着头,有些不敢抬头,不过她的脸却是张大红脸。 菊花妈的一双眼睛,都快烧成一把火了,死盯着自己的亲闺女。 等符生走出挺长一段路的,菊花妈冲着亲闺女刘春花立刻就“呸”了一声。 “没见过男人小贱种,再让我发现你乱看男人,小心老娘我剥了你的皮。” 菊花妈把刘春花骂了个狗血淋头,本来还想笑话别人几句的菊花妈,估计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家闺女先抹了她一脸的黑。 等上了驴车,菊花妈把刘春花往旁边一推,差点把刘春花给推到地上了。 旁边一起坐车的几个村里的大小媳妇,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不就是看个当兵的嘛,当兵的那身衣裳多好看啊,这街上哪个人不想多看两眼?” 这个人一说,旁边的人立刻也附和了几句,总算是压下了菊花妈的怒火。 也不是村里的这几个媳妇有多同情刘春花,而是菊花妈骂人的架势,又是手指着又是唾沫,旁边的人都怕被连累遭灾了。 菊花妈这会儿也不骂人了,但是又同几个媳妇说起了符生。 “那符生啊,嘿,我刚才又瞅见她同个漂亮女人在一起了,原来还是个什么记的。” 在胡家村符生的名头可响了,除了是个穿绿军装的,还和刚13岁的胡幽订了亲。 也正如胡幽之前猜想的那样,就是她出镇子这一个来回,关于她要被符生抛弃的流言,在村里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就好像那些个事儿,都是村子里的大小媳妇亲眼见过的。 被传闲话的胡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把头巾掉在上的也都不知道呢,胡幽这会儿正跑到了一个死角里,面对着三堵墙,不断地喘气。 “小、小面,你给我出来。” “叮,主人,12469号系统向你报道。” 系统依旧散发着浓浓的装逼气息,胡幽一只手扶在墙上,用力吐了一口气。 “郑英秀,符生,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幽想再次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她很不想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可是,系统却如实地陈述了已发生的事实。 “是的,主人,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确实把那本书给撕了。” “啊……啊……啊……” 胡幽把头抵在一边的墙角里,用力喊了几嗓子。 幸好这个时候没人经过,要不然很有可能又要被好心人拉走的。 胡幽这个时候不仅是心痛,而是深深的心肝肺一起疼。 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胡幽,半眯着眼睛幽幽地问系统。 “12469号,你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系统的回答很直接, “没有办法,主人,我当时阻止过你的,但是你拒绝听我的。” 系统又继续说, “主人,在你原来的世界这只是一本书。到了这个世界,它就是个真正的完整的世界,而不是一本书那么简单。” 系统说话有点饶舌,但是胡幽却听懂了。 抖着手胡幽把小半本书拿在手上,却不敢翻开。 看着自己的小手手,胡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当时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为什么烧个火一定要撕这本书呢。 胡幽仍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书,书皮还在,当时是从后面撕的。 胡幽看着仍然存在的封皮,把书名念了一遍。 “《启明星之程》” 胡幽说话的时候,嘴唇还发颤,一本书的接近三分之二没有了。 翻过来一看,撕坏的地方还留了许多的书页茬,向胡幽显示了她曾经的行为是多么的“蠢”,这让胡幽的心更痛了。 不过,还有件事,让胡幽特别地在意。 “郑英秀,这个世界的什么人啊,是书中女主,还是世界的主宰吗?” lt;/divgt; lt;/divgt; 第28节 系统却“叮”地否认了胡幽的话, “怎么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主宰呢,运气再好,也只是获得世界能量的一丁点而已。” 听到系统说的,胡幽总算放心了。不过胡幽一想到郑英秀的眼神,又觉得不甚踏实。 “我怎么觉得有点怕她呢?” “因为你有我啊,你的灵魂值非常强大,所以才能在上一世绑定了12469号系统我。” 系统的声音听着是那么的让人心情愉快, “所以你能敏锐的察觉到危险,也更说明了郑英秀这个女人很危险。” 这种事胡幽倒是没有想到,她终于给自己打打气,吐了口气,把剩下的书页翻了又翻。 整整翻了十来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本书里面为什么没有写到我?” “因为原来的胡幽,已经死了。” 系统又说了一次真话,立即“咻”地消失了。 系统的话,让胡幽脑门上立刻流下了汗。 原来自己是赶了时机,借了人家的尸。 抖了下身体,胡幽把书又放进了系统仓库。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胡幽觉得特别疲累,就想快点回去。 要是再不回去,胡二哥肯定又要着急了。 胡幽走出这条巷子,左看看右看看,根本不认识路。 自己又是一身打补丁的衣服,估计那些路过的“光荣”的工人,都不愿意理自己吧。 一抬头,就看到街道对面有个厕所,而厕所的一边是个很大的大门,另一边是个垃圾站,堆的乱七八糟的垃圾。 厕所旁边那个大门,胡幽在街这边看过去是个很大的大院,应该这个厕所是属于这个大院的。 胡幽一下子就跑了过去,还在厕所门口“嗯哼、嗯哼”了几声。 这个年代的很多厕所,都是男女共用的,不过上厕所前在门口要大声哼一声。 要是有人的话,里面的人就回一句“有人呢”。 男女共用厕所不仅是这个时代的特征,而且也不会出现有人乱闯或是偷看的行为。 一是这个年代的人都相对纯正,二是流氓罪被定下来最严重的要判死刑。 这个年代的大部分人对于男女这种事,很避讳的。 胡幽哼哼了几句,就冲进了厕所。 没两分钟,胡幽就从厕所里出来了,手里还推着一辆自行车。 胡幽还没有抬头看路时,就听到一个很严厉的声音。 “胡幽,你从厕所里推出来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关于男主的设定,他是只爱胡幽的,现在女主才13,俩个人慢慢认识到熟悉的过程。 请大家喜欢这样忠贞不二的兵哥哥吧,人太优秀了。 小可爱们,不要抛弃忠贞不二的男主哇~~ 第26章 胡幽抬头一看,居然又是这个家伙。 胡幽用眼睛瞪了眼“书中男主”符生,冷哼了一声。 “哼,要你管,反正不偷不抢。” 胡幽刚才是迷路了,不认得路,本来想着用买的这个旧自行车骑一圈找找路。 可事实上却是,带大梁的自行车,虽然是个老旧式的,但是也太显眼了。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也不是什么人能有的。 一辆新的自行车,不仅要有票,还卖得賊贵。城里面的百货商店才有,也得要150多块。 一个月四五十块的工资,在城里头都能养活一个五口之家了,一辆自行车是普通人家只敢看不敢想的高档货物。 可是呢,现在却时在一个小镇上。 更让符生大吃一惊的是,他是眼见着胡幽冲进厕所里的,然后几分钟出来后,推了辆旧自行车出来啦。 符生沉着脸,盯着厕所唯一的出入口,以这个厕所墙的高度,里面的人是不可能翻出来的,而且符生一直在盯着。 “等着,不许动。” 叮嘱了胡幽一句,符生大步就进了厕所,连一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符生还皱了下鼻子,而胡幽也是。 胡幽刚才是忍者味道,把旧自行车从系统仓库里放出来的,立刻就推了车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被等着她的符生给堵住了。 让胡幽更没想到的是,她小看了这辆自行车的高度。 以她的小短腿,是根本骑不了的,除非没有大梁,但是这个年代的车都是带大梁的。 “快说,哪来的?” 符生倒不怀疑胡幽的自行车是偷的,有点怀疑她是买的。 符生知道胡幽兜子里有钱,自己亲妈给的礼金,以及那些票。按照胡四家对胡幽的惯的程度,所有的钱肯定都到她手上了。 符生头上的汗,更多了。 刚才因为知道县城小,自己也很容易把人找着,就把鸡笼子先交给了胡九伯。即使这样,也出了一头的汗。 可这会儿的符生,立即想到了个危机的事。 投机倒把,这个词一下子就跳进了符生的脑子里面。 符生觉得脑袋上青筋都在跳,头都疼得厉害。 但是胡幽却又是“哼”的一声,把头转向了另一面,留给符生一个后脑勺。 不过胡幽还嘟囔了一句, “反正现在是我的了,你想咋办。” 胡幽的顽固抵抗,也确实很让符生头疼。 不过想想,胡幽才13岁,还是个小姑娘,根本不懂“投机倒把”的严重性。 “唉。” 符生无力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胡幽手里的自行车抢了过来。 胡幽整个人差点跟着自行车被符生提走,吓得马上就松了手。 “你想干啥,抢人啊?” 符生这才瞪了眼胡幽, “你不觉得你推着一辆自行车,很不普通吗?” 胡幽其实已经很想普通了,没有想到会这样。 出了汗的手在自己上衣两侧擦了擦,胡幽才点点头。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送你回去。” 符生骑上这辆自行车后,才觉得这车虽然是旧的,但是意外的好骑啊。 坐在大梁上的胡幽,听到后面蹬车的符生说, “我也不问你从谁手上买的,但是这车保养得不错,很好骑,我帮你拿去卖了。但是,以后不能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胡幽皱了下鼻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觉得符生的出现确实很及时。 “嗯,那谢谢你了。” 当兵的骑着一辆自行车,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并不太引人注意。 等符生把胡幽送回胡二哥学校时,远远就看到胡二哥站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而胡二哥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胡幽仔细一看,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 也确实是眼熟,而且声音也觉得熟悉。 “哟,这就是你妹子咂,长得好看,是个有福的。” 这个人说话就像咬着舌头,和上次胡幽见他一样。 只是胡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还是胡二哥的同事,镇中学的另外一个老师。 “哦叫侯问,你就是胡幽吧?” 胡幽一下就听懂了,用力点点头。 “我是胡幽,你叫侯文?” “系呀。” 侯文点点头。 胡幽看了看侯文,还和那天一样,穿着一个蓝褂子,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侯文也看到胡幽小姑娘在看他手里的饭盒,他用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耳边的眼镜腿。 “你还没吃饭吧?” lt;/divgt; lt;/divgt; 第29节 胡幽又点了点头,还用手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今天就早上吃了两根油条,一天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那这个你拿着吃吧,我呀,已经吃过啦。” 侯文把自己手里的饭盒,直接塞进了胡幽的怀里。 胡幽还以为侯文要和胡二哥一起吃饭呢,结果却是留了个饭盒走了。 走的时候,侯文还拍了拍他的肚皮。 “啊哟,今天又在国营饭店吃了顿肉臊子面呀,我的肚子现在还饱得很呐。” 侯文拍着肚子走了,胡幽轻轻地哼哼了两声,差点没笑出来。 另一边的符生也同样扯了下嘴角,不过他是直接和胡二哥说有事要赶紧去办。 “这车是借人家的,得赶紧去还了。而且我还有点事,明天我再来陪你们去逛吧。” 胡二哥觉得符生是个很合格的“妹夫”,立刻就挥挥手,让符生去忙自己的事。 等符生骑车走了,胡二哥拉着胡幽又回了自己在学校的宿舍。 “小宝,哥给你煮鸡蛋吃。” 一回到宿舍,胡二哥就从怀里掏出仨鸡蛋,还拿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 看到胡二哥这样喜欢鸡蛋味儿,胡幽咧了下嘴,话是没说出来。 有一颗鸡蛋上面,还沾着鸡屎呢。 “二哥,你哪儿来的鸡蛋?” 胡幽都不由地怀疑,是不是刚从鸡窝里摸出来的,上面的鸡屎颜色太明显了,可黄了。 刚在锅里舀了点凉水,胡二哥听到胡幽的话时,还点了点头。 “文青给的。” 胡幽这才知道,胡二哥看上的人家儿,这家闺女的名字叫文青。 “她对你可真好。” 胡幽觉得胡二哥做上门女婿,看样子是要成了。 连上次胡二哥带回家里的三个大寿桃,纯白面的那个大寿桃,也是文青给的。 今天呢,给了胡二哥仨鸡蛋,原因就是因为胡二哥想要鸡蛋。 胡幽也可没有想到的,文青居然这么“宠”自家二哥。 胡幽从心底里,一下子就对未来“二嫂”有了很好的印象。 鸡蛋很快就煮熟了,胡幽凑到煮鸡蛋的炉子跟前,才发现这个炉子好像不是用柴火或是炭火的。 “哥,这是啥?” 胡二哥立刻笑了笑,把煮好的鸡蛋锅端了起来,又从旁边拿起了特别小的盖子,扔进了炉子里面。 “这个是煤油炉子,12个头呢,上海货。” 胡幽一听,就知道这东西在这样的年代,绝对是稀罕好货。 这会儿质量最好的,最洋气的,都是上海货。 胡幽挑了挑眉,看向了胡二哥。 “文青姐送的?” 胡二哥立即点头,咧着嘴笑了笑。 “我都不想要,她非要给。要不是小宝你来这儿,哥才不费这心呢。” 胡幽扁了扁嘴,立即就说, “二哥,你得多费点心,把这位文青给弄咱家当媳妇。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去呀。” 胡二哥一边剥鸡蛋皮,一边点头。 “小宝,你一下就说到哥心里头去了。” 而下面的话胡幽地有些接不上来,她抿了抿嘴。 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有些羞耻,她咋能说出这种话哩。 胡二哥可不知道宝贝妹妹心里咋想的,他把鸡蛋皮剥好,一溜3个白白嫩嫩的鸡蛋,放在碗里,都放在了胡幽的跟前。 “吃吧。” 胡幽忽然就乐了,咋感觉自己就跟个后世在电视里看到的娘娘似的。 “二哥,看看侯文饭盒里是啥吃的?” “就他,我就洞见过比他更抠的了,他……” 胡二哥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侯文的饭盒,里面居然躺着个拳头大的肉包子。 “大肉包子。” 胡幽都惊呆了,这个包子不就是昨天在国营饭店碰到时,侯文买的嘛。 别问胡幽咋看出来的,一个大包子都是10多个褶,咋就能一眼认出这里头还就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包子呢。 胡幽立即就把昨天在国营饭店发生的事,和胡二哥说了一遍。 “他那个人总觉得事事儿的,咋就这好心呢。” 现在天凉了,还是大肉包子,纯肉的东西才放一天,根本不会有味儿的。 即使有味儿,现在的人也照样能吃得下。 而且在胡幽看来,这样抠门的人,居然出手这样“大方”。 “哥,这包子上面有个手指印,我昨天眼见着他抓着包子摁了下。” 胡二哥点点头,同胡幽说了句话。 “其实整个中学都知道侯文是个什么人,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才去国营饭店买个大肉包子。” 胡二哥伸出一根手指,嘴里还带着笑。 “他就买一个,每个月都这样。可是呢,他都要放两天才吃,然后那几天,逢人就说一句话。” 胡二哥学着侯文被咬了舌头一样的语调,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啊哟,今天我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肉臊子面哟。” “哈哈,二哥,你学得太像了。” 胡幽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最后那个包子胡幽吃了一小半,一大半给了胡二哥。 鸡蛋胡二哥一开始不吃,最后拗不过胡幽,也吃了一颗鸡蛋。 吃饱喝足的时候,就是说闲话的时间到了。 胡幽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二哥,我听说了件大事,明天想上市里瞅瞅去。” “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24号上夹子,要是排名还可以,有可能上午11点开始就更新。 先更新一章看看,要是不掉名次,就会大胆的更。 争取更10章。 谢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 祝各位小可爱,圣诞节快乐! 第27章 从村里到镇上,又从镇上想去市里。 胡幽的想法,胡二哥不太能理解,镇上还没转悠够呢。 “哥明天休息,带你去国营饭店吃肉去。” “不吃肉。” 胡幽立刻摇了摇头,她其实是想打听打听胡三伯到市里做什么工作的。 本来胡幽是不想管这些闲事的,可是又一想,都是姓胡的,不能便宜都让“外人”占了。 胡幽转着黑眼珠,撅起了嘴。 “我听说了件大事,咱三伯,从镇上搬到市里去了。” “啥?” 胡二哥立刻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每天都在忙学校里的事。虽然镇子不大,但是居然没有收到小道消息。 胡二哥立即就相信胡幽说的是真的,用手拍了下桌子。 “好哇,你个胡三井,居然敢来玩这一套,哼。” 胡二哥咬着牙眯着眼睛,胡幽觉得胡二哥特别有气势。 “哥,那咱们明天去找三伯?” 不过胡二哥却摇了摇头,这件事不应该他们去出头。 胡二哥对胡家的事,可比现在的胡幽了解得多,微微冷笑了一声。 “胡三井在咱村里人缘也不好,他找了个有城里户口的媳妇,吃上了城里的供应粮。” 胡二哥慢慢地给胡幽讲关于胡三井的事,胡幽听着直点头。心里不得不赞叹一声,胡二哥,你好厉害。 胡二哥的脸上,一副冷冷的表情。 “胡三井这个人精明过头,还以为有供应粮吃就真的能过上好日子了。可是,这两年填不饱肚子的时候,都是常有的事儿。” lt;/divgt; lt;/divgt; 第30节 “那他要咋办?” 胡幽赶紧就问,一听到听不饱,胡幽心里就一慌。 倒不是胡幽担心这个没见过胡三伯,而是出于本能的在护食。 胡二哥一看胡幽的小表情,就明白她的心思了,陏后就“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宝,咱家好东西都是你的,连爷爷那里的也是,还轮不到他们胡三家的。哼。” 又听胡二哥又继续说, “他们吃不饱,只能又回村里找爷爷要粮。” “他们脸皮也太厚了。” 胡幽觉得胡三伯这个人,人品还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是啊,就是因为脸皮厚,所以才吃饱了饭。不过,爷爷也没给他好脸色。” 胡二哥虽然这么说,不过随后眉头微皱了下,立即点点头。 “越说越觉得,他现在好像过得不错呐。” 随即胡二哥叹了口气, “他居然搬到市里头了,不好一下子找上门去,要不然哥带你上胡三井家吃饭去。” 胡幽扯了下嘴角,干笑了两声。 “哥,那咱明天去哪里呀,镇上没什么转头。” 在胡二哥看来,胡幽这几天让符生带着已经在镇上转遍了。 胡二哥想想, “咱明天先去国营饭店吃肉去。” 胡幽觉得吃肉大概是这个时代的人的执念了吧,虽然胡四家的人不至于饿肚子,但是缺乏营养是肯定的。 等胡幽第二天跟着胡二哥去了国营饭店时,再看看国营饭店外面的天色。 如果估算的不错,应该是早上10点多吧。 早上胡幽喝了碗糖水,吃了颗昨天剩下的一颗白白的煮鸡蛋。 而胡二哥,却是什么也没有吃。 空肚子喝了两碗凉白开,看得胡幽又想哭。 胡二哥这两天已经习惯自家宝贝妹子这样了,动不动就流点泪。 “小宝,咋的了,怎么现在跟个水井似的。” 胡幽抹了下眼睛,低下头也正好看到了胡二哥的鞋,不仅是布鞋的边都磨得起毛的事,脚趾头顶着鞋面都鼓的很厉害,说明鞋已经小了。 不用想,胡二哥一定是不舍得给自己买双鞋,钱都要留着给胡幽花。 胡幽不由地又想到了前两天系统说的那样东西,被胡幽当时认定为“傻货”。 可是现在系统的旧货市场,一些日常用品,都是贼新贼新的。 很多都是未来的科技产品,虽然是旧货了,但是质量太好,怎么看都不算太旧。 琢磨着这件事,一直到国营饭店,胡幽还在想。 “小宝,你就是小宝?” 听声音清清爽爽的,可眼神却不太好。 胡幽在听到有人叫自己小宝时,抬头就看到了个人。 20多岁的姑娘,穿的比较干净,上身是一件暗红的褂子。脸上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白,却看着人特别地傲,与这个年代灰头土脸的人有些不太一样。 这个女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家庭,或者是村里的。 胡幽心里对这个人原有的好印象,一下子就没了。这个女人眼睛看着胡幽的时候,最多的是看着胡幽衣服上的补丁。 胡幽假装没有看见,立即开口就问她, “你是文青姐?” 胡幽瞪着眼睛看着文青,可却让文青的眼神微微躲闪了几下。 尤其是在胡幽叫“文青姐”的时候,明显文青是不乐意。 胡幽看了眼胡二哥,发现胡二哥正转过头和服务员说点菜的事。 然后胡二哥站了起来,顺便把胡幽也拉了起来。 “文青,这是我妹小宝。你先坐会儿,我带她看看菜单去。” 胡二哥带着小宝就去了国营饭店点菜的柜台那里的,胡幽盯着柜台里面墙上挂着的一个又一个的小木牌,怎么看怎么新鲜。 但是,让胡幽特别不高兴的是,今天在国营饭店柜台里面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就是那天在窗口卖大肉包子的那人。 胡幽还是穿着那身打补丁的衣裳,不仅成功验证了文青对村里人的看法,也验证了城里人的优越感。 “我要点红烧肉,要肥一点的。” 胡幽伸手指着墙上一个红底黑字的牌子说,上面大大的三个“红烧肉”,特别地显眼。 “还要一份红烧带鱼,我……” 胡幽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服务员也终于认出了胡幽,轻轻笑了一声。 “没有。” 胡幽伸着的手指,真的很想捅在这个长着一双狗眼的服务员身上。 胡幽也知道,有些菜不是什么人都能点的,可是既然胡二哥说能点,她就点。 “现在还没到饭点儿呢,怎么就没了呢?”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用眼睛斜了一下胡幽,把胡幽肩膀上的补丁,狠狠地看了一眼。 其实胡幽长得挺白的,家里所有人的营养都给她一个了,可是服务员只瞅胡幽的衣裳。 “什么人都能到这里吃饭的吗,随便什么人都想点这里的菜?” 服务员还是那种态度,让胡幽特别生气。 “那你倒说说,什么人能吃饭?” 胡幽真想把这个眼珠子瞎的给抠出来,白长一对眼睛能有什么用。 服务员仍然斜了胡幽一眼,“看到没,这些菜可是要票的,还得有领导的条子。” 服务员看着胡幽,眼里的歧视挡都挡不住。 胡幽刚把手放到柜台上,却听到一声“啪”。 原来是胡二哥,“啪”地一声,听着就很用力,把手里的东西拍在了桌子上。 “势利狗眼,我要找你们领导说理去。” 胡二哥刚才就要说话,可是看着胡幽在同那个服务员说,就稍等了会儿。 结果,越等是越生气,越看越想骂人。 “啪。” 胡二哥手底下是几张票,和一张条子。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我们劳动人民最光荣,你居然敢瞧不起劳动人民,你是要与我们广大农民为敌吗?” 胡二哥叉着一只手在腰上,另一只手敲了两下柜台。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而这个时候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不多,但还是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的。 胡幽就看到那个服务员身子一摇,脸色“涮”地就白了一下。 紧张的服务员把条子拿起来一看,脸色更是不好了,刚把脸上的鄙视收回来,这会儿只能扯了扯嘴角。 “呵。” 干笑了两声的服务员,又看了看一身补丁的胡幽,用力抻了下脖子,再说话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同志,红烧肉和烧带鱼外,还要点什么菜?” 胡幽看来看去,又指了一个菜。 “铁锅鸡。” 三个大肉菜,胡幽就没再点了。 再看一下价格,除票外,价格都很便宜。 一份铁锅鸡要2.5元,一份红烧肉要1.8元,红烧带鱼贵一些但是也只要3.8元。 胡幽暗暗地想着价格,想着自己吃一顿,也确实很便宜。 胡幽这会儿脑子里想的总价不贵,可是她却忘记了,在镇子上的工人,一个月很多人最多赚二三十块。 胡二哥又要了十个白面馒头,乱七八糟的票,都给了那个服务员。 等服务员去了后厨,胡幽才被胡二哥拉着又坐回了方桌跟前。 胡幽发现那个文青居然还在,心里想的是,这人不会是想留下蹭饭的吧。 胡二哥可不知胡幽心里是怎么想的,而是轻轻拍了拍胡幽的小肩膀。 “小宝,这是文青,你二哥我的对象。” 虽然胡二哥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附近桌子还是有人的。 胡幽都是左右看了看,而对面坐着的文青,立刻就被臊了个大红脸。 胡幽轻轻地撇了下嘴角,没有说话,更没有叫一声“文青姐”。 国营饭店的菜上得不快,都是大肉菜,要多等一会儿。 这个时候,桌子上的几个,就要凑在一起聊一聊闲话的。 可是胡幽发现文青总是看自己身上的补丁,虽然没有了刚才的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但却让胡幽很不喜欢。 “咳咳,胡志程同志,你想好吗?” 文青轻咳了两声,从衣裳兜子里掏出一块手绢,放在嘴角擦了擦。 lt;/divgt; lt;/divgt; 第31节 文青的样子,让胡幽不由地又撇了撇嘴。 虽然胡幽在这个地方没见过真正的大小姐,但是看文青的打扮,也不像呀。 “文青,做你们文家的上门女婿,我还没想好呢。” 第28章 “文青,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们俩搞对象,是建立在自由恋爱的基础上的。” 胡二哥一本正经的在“拒绝”做文家的上门女婿,坐在旁边的胡幽,伸出一只手默默地扶了下自己的下巴。 轻轻吐了口气的胡幽,真有点佩服自己这个二哥,明明就是奔着人家的家庭要求去的,这会儿还在假装。 就听胡二哥,“唉”了一声,脸上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文青,我也知道,你妈想见我,让我想想吧。见你妈,我紧张。而且小宝这两天也在,我先陪她转几天的。” “啊,让小宝也去。” 文青一听胡二哥的话立马就有些急,要是还不去的化,文青妈就要到学校来找人谈话了。 “胡志程,我们俩搞对象的事,我家里是知道的。” 文青微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这会儿文青给人的感觉,她是紧张的。 胡幽看着文青眼角有些微微发红,不禁有些同情她。 可是,胡二哥今年已经18了,不是和胡小弟一样是8岁,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胡幽忍着不说话,等再抬头时,却发现文青脸上的的表情,又变了。 文青挺直了背,脸上露出了另一种表情,显得特别的骄傲。 “胡志程,你赢了,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们都是新时代的新青年,我们要互相尊重,我等着你的答复。” 胡幽张了下嘴,又伸出手扶了扶自己的下巴。 再看胡二哥,脸上的表情仍然和刚才一样,一直是笑眯眯地。 “文青同志,我相信你尊重你,我也更相信你一定会尊重我的。” 就在胡二哥准备再说两句话的时候,有个穿白衣服的服务员端着个大瓷盆上来了。 来的是个长得有些壮实的男的,一看就是在后厨工作的。他把手里的大盆直接放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调头就走了。 不一会儿,另外两个菜也上来了。 除了红烧肉是用的小盆,红烧鱼带鱼和铁锅鸡,都是用的大盆。 胡幽立即就咽了下口水,不仅仅是因为肉的味道太香了,还有就是菜的量,实在太大了。 三道大肉菜,再来几个人也吃不完啊。胡幽觉得这里的肉菜,其实挺实惠的。 “咕咚。” 胡幽就听到一声很响的咽口水声,胡幽看向了旁边的胡二哥,结果胡二哥正刚拿起了筷子。 “真香,你们这些人可真舍得。” 胡幽身后突然想起个男人的声音,胡幽转过头一看,这个人好像是这附近的工人。 这附近的工人,很多人都是中午在国营饭店吃饭的。 几乎都是吃肉臊子面的。 大海碗的一碗带肉的面条,才要2毛2分钱。如果有的人为了吃饱,也可以要一大海碗的素面,是1毛5分钱。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会吃肉臊子面的,肥肥的肉沫和酱料熬成的稠稠的肉汤臊子,淋在整整一大海碗的面条上。 既能吃饱,又吃得香。 想喝面汤可以随时去和服务员要,这个不收钱。、 工人们的工作量大,吃饱了才能干得动活。 一个大肉包子虽然比面条便宜2分钱,但是一个包子是吃不饱的。 胡幽回头看了看别的吃饭的人,几乎人手一大碗肉臊子面。 而国营饭店的肉,都是公社直接送过来的,也是公社在各村里收来的猪。 每天国营饭店都会有固定的肉菜配额,这个年代能吃饱肚子都是件非常不易的事。 能在国营饭店工作,都是有关系和有本事的,大家伙平时也都在这里吃饭,伙食肯定要比自己家要好得多得多。 要不然,刚才那个后厨的人,也不会是看着有些发胖了。 “小宝,你快吃啊。” 胡二哥在旁边提醒着胡幽,给胡幽跟前的大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肥肥的五花肉。 胡幽看了看桌子上的三个盆,和十个白面大馒头。 胡幽转过头就看胡二哥,要是记得不错的化,出门的时候胡二哥拿了好几个饭盒。 “哥,我还想回去再吃呢,你把饭盒拿出来,给我把以后要吃的先夹出来吧。” 胡幽的话听着也没啥,他们三个其实也确实吃不了。 胡二哥立即从手跟前的布袋子里面,迅速地掏出了三个银灰色的大饭盒。 是那种最大的大饭盒,比普通饭盒还要大上许多。 “小宝,这个鸡和鱼给你多夹一些。在咱村里是没这种鱼的,这个鸡呢也是公社从下面村子里收来的三四斤的大公鸡,炖着香着哩。” 红烧肉其实胡二哥知道,从胡爷爷那里偶尔还是能吃到的。 旁边正要伸筷子夹肉的文青,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了。 她还一筷子就没吃呢,这个小村姑就要都装走。 文青把筷子轻轻搭在自己跟前的碗上,正要说几句,却没想到胡二哥先说了。 “文青,你家伙食好,平常也能吃到这些东西,肯定也不稀罕,我就多给小宝带一些。” 胡二哥看都没有看自己对象一眼,伸出筷子把大肉都夹到了三个饭盒里面。 尤其是铁锅鸡里,还有许多的底汤油料。胡幽看着上面的鸡剩下没几块了,立即指着油汤说, “哥,我还要这个,蘸大馒头吃。” “哎,你等着。” 胡二哥站起来,又把瓷盆里的油肉汤全又倒进了饭盒里。 最后胡二哥用筷子,给文青夹了两块鸡肉,两块五花肉,一块鱼。 其它的肉菜,全部装进了带来的大饭盒里面。 “文青,我知道你不怎么爱吃肉,给你夹了一些,差不多够吃了吧。” 胡二哥的话,除了胡幽低头偷笑时,包括文青在内,其它桌子上吃饭的工人们,都惊呆了。 然后胡二哥又掏出个白色的布袋,把十个大馒头,装走了八个。 剩下的一个给了胡幽,而自己和文青,一人半个。 “吃吧,吃吧,要不然凉了。” 胡二哥终于坐了下去,把已经见底的瓷盆往自己跟前拉了拉,用半块馒头在盆里摁了几下。 把盆里所有的油都被馒头吸了后,胡二哥的馒头才放进了嘴里。 迅速地吃了半个白面大馒头,胡幽又把自己碗里的一大块五花肉夹给了胡二哥。 胡二哥碗里,到现在还是空的,胡幽放进去的一块五花肉,显得孤零零地。 不过胡二哥立即高兴得笑了起来,眯着眼睛说, “还是小宝最疼二哥了。” 旁边坐着的文青,看了看自己碗里仅有的两块五花肉,想了想,咬了咬牙,自己夹着吃了。 胡幽还以为文青会找自己的麻烦,结果文青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过文青告别的时候,还是很客气的。 “胡志程同志,你想好了就来找我。” 文青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更不像刚开始那么地骄傲了,胡幽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哥,她是不是讨厌我了?” 胡幽赶紧问胡二哥,特别担心是因为自己,把胡二哥的上门女婿的好事儿给搅黄了。 结果胡二哥根本不在意,还摸了摸吃了好几块肉的肚子。 “文青是我们校长的闺女,从小娇生惯养的,你哥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习惯习惯就好了。” 这么一说,胡幽就更担心了,更担心的是胡二哥做不了校长家的上门女婿。 胡幽脸上的表情,胡二哥一下就看明白了,不仅不担心,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学校的都知道我俩在搞对象,而且,我们文校长,非常看好我。你别替哥担心,哥带你再转转去,买几尺布做衣裳去。” 胡幽立即摇头,她想到了个更妙的主意,不仅省钱,还能穿质量更好的衣裳。 “哥,我想回家啦。” 胡幽也确实想回去了,尤其是胡小弟,说不定天天巴巴在家门口等着她的大肉包子呢。 “哥,你送我回去吧。” 胡幽知道胡二哥请了几天假,本来就是陪她的。 胡二哥点点头,不过胡二哥又提了件事。 “不过咱们明天走吧,明天上午二哥去一趟文青家,你和二哥一起去。” “嗯。” 胡幽心里想的是,这些都是肉菜,天也凉,放一放没事。 lt;/divgt; lt;/divgt; 第32节 第二天一大早,胡幽就跟着胡二哥,朝文青家那边去了。 本来胡二哥想空手去的,还是胡幽想着这样不好。 “哥,一斤水果糖一块二,我们再买包饼干。” 最后胡二哥花了一块五,买了一斤水果糖,和一包饼干。 文青家就住在学校后面,很好找,独门独院的,大门还是铁门,刷了绿油漆。 “踏踏踏。” 胡二哥敲了敲文家的绿铁门,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了。 “来了,来了。” 胡幽侧着耳朵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 “呀,怎么是你啊。” 门里面的这个女人,一脸的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过胡二哥会来上门的。 “文青也去学校了,她昨天回来也没说你今天要来啊。” 说话间这么不情不愿的,看穿戴是穿着个罩衫,织的那种的。 给胡幽的感觉就是生活条件很不错,而且这人好像有点不太喜欢自己。 胡幽还是一身补丁的衣服,也没想过要换一身,毕竟现在走哪也是这种穿补丁的。 城里人怎么样,当工人怎么样,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谁没穿过啊。 “阿姨,我……” 胡二哥本想说一下,自己是来和她谈谈的。 结果,文青妈立即抬手阻止胡二哥的话,两只手放在身前,一脸的严肃。 “胡同志,我们家文青并没有和你搞对象。你要清楚,以我们家的家庭状况,是不会找像你这样的来做上门恨女婿的。” 第29章 俗话说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但是,在文家的这个未来的“丈母娘”,胡二哥什么话都没说呢,就被拦在了院子里,不能进屋。 “咱们还是在这儿把话先讲清楚了。” 文青妈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有文化,傲气的厉害。 胡幽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文青看着和别人不太一样,也不符合时代特点,原来这问题都出在她亲妈身上呢。 现在是1963年,这个文青妈,还不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事呢。 但是呢,即使不管什么人说,明天会有对你不好的事儿发生,你得小心了。 胡幽把这个自负的女人看了又看,这种人一定不会听别人的。 只有自己撞大石头上,流血了,可能才会觉得“哎呦,好疼。” “哎哟,你们这种乡下泥腿子,想攀高枝,也不看看对象。” 文青妈说话的时候,还晃了晃脑袋,不管是眼神、表情,或是动作,都把胡二哥和胡幽比到泥里去了。 胡幽悄悄地看了看胡二哥,好像并不生气。 胡二哥也是直接冷笑了,并不生气。 “呵,看看你是多么优秀的知识分子啊。” 胡二哥反倒是,对着文青妈冷嘲热讽了一通。 “看看你,穿得多好啊。可是,你身上的每一块布,每一个线头,哪个不是我们村里人种出来的。你看看你吃的,喝的,哪些不是我们村里的辛苦劳动获得的。” 胡二哥把背一挺,一脸的严肃,看着文青妈。 “你这个老妖婆子,居然敢瞧不起农村,瞧不起劳动,你这种就是走资派的作风,你是不是要造反?” 胡二哥的一句话,直接把文青妈给说蒙了。 胡幽觉得大概有2分钟的样子,文青妈才从一脸的震惊中,慢慢地缓了过来。 胡幽猜这个女人,大概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说过话吧。 文青妈嘴唇抖得特别厉害,手也抖,最后是抖着手指着胡二哥说, “你、你你个没有教化过的乡下泥腿子,你给我滚,滚出我们家去,滚!” 文青妈嘴唇发紫,一只手捂着脑袋,似乎要昏过去了。 但胡二哥却是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胡幽赶紧就跟上了胡二哥,还有些担心。 “二哥,把她得罪了可怎么办?” 胡幽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她自己也不喜欢文青,还有这个文青的妈。 这种人虽然是知识分子,但是给人的感觉假么兮兮的,都不知道她们在想啥。真正有文化的有内涵的知识分了,可不是她这样的。 这时候胡幽算是明白那会儿胡二哥说过的,从来就没有兴趣了解那个文青到底在想啥。 胡幽上去拉住胡二哥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挎着的小竹篮。 “东西没送出去,可是你把人都快气晕过去了,要是气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胡二哥先是一愣,随后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我的小宝啊,这些人里大概就你最纯正了。” 胡幽瞪了眼胡二哥,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 “那你咋看出来她是装的呢?” 胡二哥把自己一缕头发往上一捋,立即就和胡幽说起了原因。 “你哥我之所以要当文家的上门女婿,可不是我自己要当的,是他们文家求着我的。” 胡幽一听原来是文家求着的,眼珠子一转,倒是想明白了点了。 “嗯,二哥你这么机灵,给他们当上门女婿,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哎哟小宝,真是二可的宝贝。” 胡二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才又说, “当时是文校长看上了你二哥我,觉得你二哥我人品好,又能说会道,做起事来,文校长也都满意。” 稍停顿了下,胡二哥又继续说, “当时文校长就提起过他这个媳妇,说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装晕。” 胡幽立即拍了拍胸脯,那个女人装得可真像啊。 要是当时晚走一步,可不就被当成了 “噢。” 胡幽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文家内部意见不统一。 但是,胡幽又觉得文青好像挺喜欢胡二哥的。 “可是,二哥,我觉得文青对你也有想法。” 胡幽说得贼认真,胡二哥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都是被胡幽惹得笑的不行。 “哎呀,小宝,她虽然是个学音乐的,但是她到底想要什么,你二哥我现在还弄不明白呢。不过吧,二哥我心里都明白着呢,她可不稀罕你二哥的感情。” 胡二哥说得很平静,可是胡幽就是觉得委屈。 胡幽想了想,有点想不明白。 “文家一共三口人吧,怎么三种不同思想呢,真让人闹不懂。” 胡二哥拉起胡幽,也同样摇摇头。 “哥也没弄懂。” 胡二哥和胡幽慢慢地往回走,到了镇中学学校门口时,正好碰到了从对面走过来的符生。 胡二哥抬起胳膊朝着符生挥了挥,符生立刻就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了。 “你们出去了?” 胡二哥点点头,也没说去哪,只是冲着符生说要回去了。 “我要把小宝送回去,你呢?” 符生想了想,他现在在休假呢,该帮的也都帮完了。 “行,我也回去,正好给小宝打个柜子。” 符生的这个“小宝”叫的,让胡幽一愣。 之前符生一直叫“胡幽、胡幽”的,现在倒是让胡幽有些不适应了。 胡幽用胳膊提了下小挎篮,冲着符生又是轻哼了一声。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胡二哥说回宿舍去收拾东西,而胡幽立刻想到了件事。 “二哥,我答应给小弟买大肉包子的。” 现在看天色也差不多到10点多了,胡二哥正要点头说一会儿去,符生却说他给去买。 “我去买吧,正好多买点带回去吃。” 胡二哥一点也没同符生客气,让符生去买大肉包子,他和胡幽回去收拾。 胡二哥找了个布袋子,很厚实的布袋,胡二哥把三个装肉的大饭盒挨个用绳子绑好,又放在了布袋子里面。 “幸好现在天凉,肉和汤都沾在了一起,要不然咱还真不好往回带了。” lt;/divgt; lt;/divgt; 第33节 “嗯。” 胡幽答应了一声,又在自己的竹筐底下塞了不少的杂草,还有烂布。 把装饭盒的布袋到到竹筐里面后,又把八个大馒头包好放了进去。 胡幽看了看装好的东西,又不放心地塞了些从外面拔的草。 “还有小半个位置,正好放大肉包子。” 没多长时间,符生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可是一进门,胡幽立即就感觉大肉的味道扑进了鼻子。 热乎乎的大肉包子,刚出笼的,符生买了20个,可是肉香味却是怎么也盖不住了。 胡幽瞪着眼睛,看着符生,又看着胡二哥。 “这咋办?” 最后符生给出了个主意,胡二哥表示可以,但是胡幽却觉得不行。 “颠屁股怎么办,我要去坐驴车。” 可是胡二哥却说让胡幽坐符生的自行车,而胡二哥自己背着竹筐去坐胡九伯的驴车。 “小宝,你抱着大肉包子,让符生带着你直接回去了,听话啊。” 胡幽一点也没办法,不情不愿意地坐上了符生的自行车。 胡幽刚坐到后座上,却被符生要求坐前面。 符生一只腿叉在地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坐前面,你人小,坐后面掉下去怎么办。” 胡幽没办法,把大肉包子袋子又紧了紧,把小竹篮摁进自己怀里,用手抓着车把。 符生看胡幽那么紧张肉包子,不由地笑了笑。 “掉不了的。” 等符生带着胡幽走了一段路后,胡幽才想起来个事儿。 “你不是说把自行车卖了嘛,你咋又骑上了?” “当然卖了,我们领导的一个朋友,在市里的公安局,他们正好要买一辆自行车。” 符生的话还没说完,胡幽就觉得身体一晃,差点没掉下去。 胡幽一只手紧抓着车把,心里头却是“篷篷”地在跳,低声地说: “这车是个旧的。” 可是符生的声音,却是一字一字的传进了胡幽的耳朵里面, “是啊,50块钱不是给你了吗,买新的要150多呢,还得要票。他们也都没钱,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差点高兴疯了。” 胡幽咧了下嘴,什么话也没说。 不过符生又像是不放心似地,继续叮嘱胡幽。 “以后不能干这种危险的事,自行车这种东西,别说在咱这的镇上了,即使在上面的市里,也很少有个人会有车的。” 符生又继续说,“你也看到了,我今天去把自行车又借了来,上面是有自行车牌照的。” 符生说的这个事儿胡幽倒是不知道,原来现在的自行车都是公家单位才会常有的。 “再叮嘱你个事儿。” 符生以前不怎么爱操心,自从认识小丫头胡幽后,发现自己有操不完的心。 也幸好符生最近在镇上办事,要不然还真是要出大事的。 符生一点点地同胡幽说,希望小丫头能听进去。 “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也有点脑子,就是不了解现在外面的情况。” “有些东西不能个人有的,也有些东西不能拿出去让人看见,还有些东西啊更不能和别人买卖。” 等符生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本来还想等着胡幽说“知道了”还是“明白了”之类的。 可是胡幽去愣愣地看着前面的位置,也不说话,符生还以为胡幽在琢磨什么呢。 胡幽这个时候并没有琢磨什么,而是用眼睛看着眼跟前的系统面板。 在脑中正用意识与系统交流着, “小面,你这次要查清楚了,这个东西真的是50块?” 第30章 胡幽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出来的一个机器,但是现在看不出多大。 可是现在胡幽不敢乱动,只能用意识指挥着系统。 “小面,你把它的尺寸给我显示出来。” 可是当胡幽看到尺寸时,立即吓了一跳,居然有2米宽,一米五高。 胡幽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因为吃惊这件东西的体积。 可是胡幽的小声,听在符生耳朵里面,还以为把她颠着了。 符生立即停下了车,一只脚还是叉在了地上,大长腿这样做非常的自然。 “你是哪难受?” 胡幽慢慢地转过头,眼睛里都迷迷瞪瞪的,一副“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符生摇摇头,只说了两个字:“坐好” 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到胡家村了,胡幽家是在村子的另一头,而符生走的路,正好是斜穿了大半个村子,才能到胡四家。 符生这样的一身绿军装,用稀罕的自行车载着一个小姑娘,相当于在村子里走了一遍。 不管村里人在干啥的,院里院外的,都探头看着。 最后就变成了一件事,胡四家的闺女,又多了个惯着她的人。 “哎哟,不得了的事啦。” 王大娘手里端着个簸箕,正准备要弄饭呢,站在自家院门口时,就看到符生用自行车带着胡幽,回村来了。 王大娘咬了咬牙,看着在院外不远处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柱子,柱子,你给我回来。” 王大娘扯着嗓子喊自家的柱子,可是柱子只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玩去了。 “死小子,连老娘的话也不听了,我让你……” 王大娘骂骂咧咧的去叫柱子回家吃饭,旁的邻居们,也都从远远近近的看到符生那一身绿军装了。 “唉,可惜喽。” 柳五婶儿站在自家院外,看到这一情形时,也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些啥,反正心里是不舒坦的。 胡幽可不知道别人不想看到自家的好,而一到胡四家门口,胡幽立即就跳下了车。 跨着她的小挎篮,站门外就喊了起来。 “小弟,小弟,我回来啦。” “三哥,三哥,开门。” 胡四家的门平常都会从里面把拴顶上,胡四媳妇是怕姓刘的进来。 等胡幽把手放门上刚一用力,门就自动开了。 胡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真的遭贼了。 胡幽赶紧就进院子,而里面的人也正好出来了。 “小宝,小宝。” 激动而惊喜的声音,正是刚从厨房出来的胡三哥。 胡幽立刻就跑了过去,拉住了胡三哥的一只胳膊。 “三哥,我回来啦,想我没。” 胡三哥一只手搭在胡幽肩膀上,把胡幽用力搂了搂。 “想了,哥可想你了。” “哈哈,哥,走,去厨房,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胡幽早把后面的符生给忘记了,可胡三哥可是看见了。 不过胡三哥却是瞪了眼符生,没有理符生,反而同胡幽一起去了厨房。 符生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他还有事要交待呢,可都没人理会他。 这会儿也正好有个人从屋里出来了,忽然“呀”了一声。 是胡四媳妇,好像听到胡幽的声音了,出来看一眼,没想到居然看到个穿绿军装的大高个。 “你,符生,你你怎么来了?” 胡四媳妇还纳闷呢,怎么人就这么不经念叨呢,刚还在说这个人呢,这人就突然出现了。 符生冲着胡四媳妇笑了一下,用手指了下厨房的位置, “婶儿,我送小宝回来的。” “真的?” 胡四媳妇的行为很反常,一听这个事的时候,居然是连惊带讶,一脸的笑容。 要是平时,肯定先冲进厨房抱着她心头的疙瘩,疼爱一会儿。 可是今天的胡四媳妇也确实很奇怪,她捂着嘴笑了几下。 “还正说着你呢,你快进来吧。” lt;/divgt; lt;/divgt; 第34节 符生摸了下额角,实在猜不出胡四媳妇要干啥,不过还是跟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在外间炕上坐着的人。 “妈,你怎么在这儿啊?” 原来在胡四媳妇屋里头说话的,正是符生妈。 符生妈扯了下嘴角,脸上的笑容却没笑出来。 “阿生,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符生妈脸上的表情还挺严肃的,眼睛望着符生。 符生被自己亲妈的样子吓住,立刻就往前了几步。 “妈,咋的了,发生啥事儿了。” 符生妈长叹了口气,“唉。” 符生妈抬起眼皮,看了眼站在地上的符生,一只胳膊搭在炕桌上。 “你到底咋回事啊,那个女的是谁?” 符生被问得一头雾水,根本没明白自己亲妈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妈,你说清楚一些。” 而在厨房的胡幽,还没来得及掏出大肉包子,就被胡三哥拉着说话。 “是咋回事儿,符生那小子怎么就有了对象啦?” 胡幽本来是挺迷糊的,可是在听到胡三哥说到“对象”时,突然脑子里头出现了那个女人。 胡幽立即就点点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胡三哥的脸色。 “是有个女人,是不是对象我不知道啊。” 胡幽只是一说,根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这会儿心思全在吃上呢。 胡幽也没有发现胡三哥脸色都变了,而是从小挎篮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了外面的糖纸,把一块桔色的水果糖塞进了胡三哥的嘴里。 “三哥,吃糖,还有大肉包子,大肉菜。” 胡幽和胡三哥说着中午要吃的菜,而胡三哥听着也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胡三哥看了看胡幽提着的小挎篮,抽了抽鼻子。 “肉包子味儿。” 胡幽高兴地点头, “嗯,买了20个,还有三个大肉菜,二哥装着呢。他坐的是驴车,比我慢。” 听到胡幽这么说的时候,胡三哥才听出了些不同来。 “小宝,那你是咋回来的?” 胡幽居然还翻了个白眼,伴着的是一脸的无奈。 “是符生那家伙骑自行车,把我带回来的。” 胡三哥这会儿也终于想到了,刚才符生推着一辆自行车。 胡三哥这人爱读书,很聪明,从胡幽的几句话当中,就明白了些事儿。 微微摇摇头的胡三哥,这才把嘴里的糖块用牙咬碎了,“嘎嘣”脆地响。 胡幽抬起脑袋,看着胡三哥,咧着嘴笑。 “三哥,甜不甜。” 胡三哥立即点头,心里头的事儿也终于整明白了,这会儿也同样咧着嘴笑了起来。 “甜,还脆,你的糖是哪儿来的?” 胡幽就乘机把胡二哥对象文青的事,说给了胡三哥。 虽然胡幽觉得胡二哥聪明,但是却没有胡三哥那么更靠谱。 胡三哥听了后,就慢慢地深思开了。 “看来,二哥对象的那家的妈,已经看准了人啦。” 胡幽一听,手抖了下,这才把小挎篮放到了厨房的小柜上。 放下了重要的小挎篮,胡幽的小眉毛也皱了起来。 “咋地啦,她是想换人?” 怪不得着急要胡二哥去文家,原来都是事先算计好的了。 胡幽冷哼了一声, “这世上的事,哪有这样的便宜。哦,今天你看上了,给几张票子,明天你看不上了,就装晕准备诬赖。” 胡幽气哼哼的,把胡三哥逗笑了。 胡三哥立即又问胡幽, “票子,什么票子?” 胡幽这才把他们去国营饭店吃大肉菜的事,同胡三哥说了。 “二哥说点菜用的条子和票子,都是文校长给弄的。二哥觉得这件事,肯定黄不了,文家都是文校长说了算。” “但是,我咋觉得不像呢。” 胡幽一屁股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胡幽也不太喜欢文青,但是胡二哥是想给人做上门女婿的。 胡三哥看着小脸崩得紧紧的胡幽,不由地就乐。 “行啦,二哥多精明的个人,他哪能不清楚该咋办呢,他说行肯定就没问题的。” 胡幽其实也拿不准,到底文校长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胡幽更担心的是家庭内部矛盾,谁能说得算,有的时候不是看你在外面有多大本事。 胡幽耸了耸小肩膀,又是轻哼了一声。 “要是这个文青妈吹点枕头风呢?” “枕头风?小宝,你是从哪里听来这种话的?” 就在胡幽的话刚说完,厨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正是背着竹筐的胡二哥。 而胡二哥旁边拉着脸色赤红,喘着粗气的胡小弟。 胡幽一看胡小弟这样,立即走过去,拉住了胡小弟的手。 “亮亮,咋的了,谁欺负你了?” 胡幽伸手摸了摸胡小弟的头,可是胡小弟撅起嘴巴,一副非常难过的样子,而且眼睛里有滴泪珠,硬给憋了回去。 胡幽看着快心疼死了,立即转过身从大柜上的小挎篮里,拿出一把糖。 “小弟,这个都是你的。” 胡幽把一把水果糖都塞进了胡小弟的两只手里,把胡小弟给惊呆了。 马上就不哭的胡小弟,眼睛瞪得圆溜,脸上的红也正常了。 “姐,你哪来的这么糖,咋都给我了呢,你吃啥。” 胡小弟的话,立马又让胡幽的心里一暖,胡幽用一只手点了点胡小弟的鼻子。 “姐有一大包呢,还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肉包子。” “真的?” 胡小弟脸的笑容立刻就像那小太阳似的,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可是,胡小弟的脸上,忽然又变得一脸的忧愁。 一个8岁的孩子,脸色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把个胡幽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弟,咋的了,不喜欢吃肉包子了?” 胡幽真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和人打架了,这会儿看着好像很不高兴。 而胡小弟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拍了拍放糖的兜子,说话也大声了, “姐,有这个,我就能找人揍死那个刘大宝了。” 第31章 胡幽一听胡小弟的话,伸手就把胡小弟的胳膊给拽住了。 “哎,你别走。” 胡幽就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小弟都不喊着吃肉了,居然要去和人打架。 胡幽假装很严肃很不高兴,看着8岁的小弟。 “咋的了,居然敢和人打架了,为的啥?” 刚才胡小弟一脸要哭的样了,本来胡幽还以为他是因为糖而变高兴的,现在看来有点不太像。 胡幽要拦着胡小弟去打架,结果胡小弟“赤溜”一下就躲到了胡二哥的后面。 胡小弟一边躲还一边喊, “哼,谁让那个姓刘的小子,到处乱传姐姐的坏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什么闲话?” 胡幽再伸手要把胡小弟拉过来问,结果就看到那小子一溜烟地给跑了。 胡幽急得跺脚,而已经把背上的竹筐取下来的胡二哥,轻笑了一声。 “小弟是为你去打架的,怕啥,男孩子哪个不打架。” lt;/divgt; lt;/divgt; 第35节 胡幽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着胡二哥和胡三哥,胡二哥还说了一句,胡三哥根本没什么反应,居然正在收拾那些大肉菜。 等胡三哥把三个大饭盒的菜打开后,也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小宝,你咋没吃呢?” 胡幽当然是希望和自己家人一起吃啦,不过没好意思说,不过胡二哥却是又笑了一声。 胡二哥从旁边一个大缸里掏粉儿,准备泡点粉和肉一起炖一下。 “老三,你知道小宝咋回事不?” 胡二哥掏出一大把红薯干粉后,放在了盆里,嘴里还在问着胡三哥。 而已经走出厨房的胡幽,立即就停下了脚,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偷听着。 就听到胡二哥又说, “现在成天哭,就跟个水井似的。” 胡幽一听立即就放心了,原来是这个啊。 胡二哥和胡三哥在厨房开饭,胡幽回到自己屋里,开始倒腾她的“机器”。 胡幽又把系统面板调出来,仔细地看着这台机器的使用说明。 虽然仍然是个旧货,但是看着却是锃亮锃亮的,胡幽都不由地感叹道,科技产品真是卓越,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东西了,居然还看着像新货。 “是的,主人。系统的旧货市场,绝对值得拥有。” 系统是希望胡幽多次进行交易,否则自己就跟个废物似的。 系统继续问胡幽, “主人,要买下这台响彻未来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吗?” 胡幽一听,心里更是一紧,用手在系统面板上来回的点,把这台机器看了又看。 “就是体积太大了,我要是用的时候,被家人发现怎么办?” 现在的胡幽自己住的屋子,除非晚上睡觉,都是不上门拴的。 白天家里人找胡幽,都是直接推门。 而且胡四家装的都是玻璃窗,外面能够看得特别清楚,除非胡幽把窗帘拉上。 但是大白天就拉窗帘,家里人肯定知道她在干坏事。 尤其是时时观注胡幽的胡小弟,生怕胡幽在家磕着碰着似的,动不动就叨叨胡幽几句。 想了好一会儿,胡幽才问系统, “既然是未来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就没有小一点的吗?” 系统立即说,“有的,主人。” 系统又立刻调出来另一台机器的信息,展示给了胡幽看。 “请看主人,这台是后来经过改良的,虽然在之后也被淘汰了,但是非常实用。” 胡幽看一下尺寸,还有造型,和后世桌面用的小型缝纫机,很像。 可是胡幽的眼睛在看到价钱时,慢慢地瞪圆了眼睛。 “1000块?” 系统立刻又答,而且声音出奇的平和,也少了之前机械的冷硬感。 “是的,主人。这台新式的‘加工器’不仅体积更小,而且功能也更加强大。” 胡幽想了想,其实不用想,现在根本没有选择。 刚卖自行车得来的50块,而旧式的“加工器”也正好是50块。 胡幽还进行了自我安慰一番,造型再不好,也是未来科技产品。 胡幽伸了伸手,没舍得下去手,最后还是让系统帮她。 “唉,小面,还是你来吧,我肉疼的厉害。” 系统毫不手软,立即为胡幽购买了一台“加工器”。 而系统面板右下角的账户余额,立即从73.54元变成了23.54元。50元钱到手还没有超过半天。 胡幽想了想,又让系统帮她买五双袜子。 一双袜子2毛,5又就一块,现在的余额立即就成了22.54元。 胡幽手里握着10双新亮新亮的袜子,估计这个世界上,也就她要把新袜子作旧。 把袜子都放到了系统仓库里,胡幽又看了眼余额,又少了一块,现在是22.54元。 胡幽刚整理好,还没来得及下炕,就听到院子里胡四媳妇喊她的声音。 “乖宝,妈的乖宝。” 胡幽赶紧下炕穿上鞋,跑了出去。 就看到胡四媳妇站在她自己的门前,喊着胡幽。 “乖宝,快过来。” 胡幽立即就走了过去,一下就被胡四媳妇给搂住了。 “哎呀,这几天快想死妈了。” 胡四媳妇抱着胡幽不放心,胡幽觉得自己都被大胸捂得喘不上来了。 胡幽好不容易把胡四媳妇给推开一点,就问胡四媳妇。 “妈,啥事儿啊。” “哦,对,你跟妈过来。” 胡四媳妇这才想到叫亲闺女干啥来了,仍是拉着胡幽的手,进了自己的那屋。 把胡幽直接摁到了炕沿上坐下,胡四媳妇才又说话, “我和符生妈刚才商量了件事,也想出了个好主意,就是叫你来听听。” 胡幽赶紧站起来,朝着和蔼得不得了的符生妈,叫了声“婶儿”。 不知道是不是胡幽的错觉,符生妈看胡幽的眼神,太柔和了,就像是在看自个儿亲闺女似的。 果然,胡幽就听到符生妈说了句, “以后啊,就跟我亲闺女一个样啦,我会好好疼你的。” “婶儿,你说啥呢?” 胡幽琢磨了一下,应该不可能是退婚了,在村里头这种事就相当于要女的一方的命一样。 虽然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也提倡男女平等,以及自由恋爱。 可是,现在是在村里面,又是胡家村。 胡幽可不觉得这种事会落到自己身上,而想到这个的时候,胡幽不由地出了一头的虚汗。 这也才没多久啊,不仅是思想,整个做事和行为,都已经被周围的人慢慢影响了。 完全融入到了这里的生活当中,成为了家里的一个重要成员。 符生妈在看到胡幽居然出汗,还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符生妈伸出手,把胡幽拉到自己跟前,这才仔仔细细的把胡幽看了个遍,就像是以前没见过这么个人儿似的。 符生妈笑起来太漂亮了,温柔得能让人觉得是一团花,胡幽都看着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 而符生妈却“咯咯”笑了两声,用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胡幽的手背。 “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烦心事啊就来找婶儿,啊?” “嗯。” 胡幽觉得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没懂。 而旁边的胡四媳妇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呀,还是我们乖宝有福,以后啊,多和符生通通信。” “啊,嗯。” 胡幽虽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先答应了再说。到底做不做,或者是能做到哪种程度,还得由自己决定。 符生妈也连连点头, “符生现在刚升了连长,津贴呢也比以前多了几块。我和你妈商量了下,也和符生说了,以后让符生每个月给你写一封信,同时呢,再给你寄点零花钱。” 符生妈的话,直接就把胡幽给惊呆了。 现在这个时代,连肚子都填不饱,她还有零花钱? 胡幽不知道该说啥了,而符生妈也看出来了她的惊讶,就又笑了。 “你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以后啊,符生每个月就给你寄五块零花。” 符生妈连提了好几个“零花”,说得胡幽都不好意思了。 胡幽转过头看了眼符生,发现坐在凳子上的符生,也没啥不乐意的,也是在笑。 胡幽又转过去看胡四媳妇,那是笑得最厉害的,一只手捂在嘴上,笑得身体都来回晃。 看样子,这件事是就这样被决定下来了,而胡幽却没有反对的能力。 今天胡四媳妇最高兴了,因为村子里流言的事,本来是要和符生妈好好说道说道,却没想到,符生带着胡幽在村里已经转了一圈了。 那些说闲嘴的流言,也就会没人再信了。 不过,一家人都坐上桌吃饭的时候,胡四媳妇的手轻拍了下桌。 “符生,你说那会儿有女记者找你谈事的时候,是两个女人正好在你后面?” 符生立即点头,又把那俩个女人的样子描述了一遍。 “我对村子里的人不熟,没太认出来到底是谁。” “啪。” lt;/divgt; lt;/divgt; 第36节 胡四媳妇咬着牙,用力拍了下桌子。 “果然是姓刘的,那家没个好东西,居然敢骑到老娘头上来了。她个外来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蹭。” 胡四媳妇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胡幽也跟着站起来,而房门突然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砰!”地一声,从外面跑进个人来。 而这个时候,刚站起来的胡幽,就走到门前,把那人的手给拉住了。 还不等胡幽说话,就听到了更大的声音,从院子外面给传了进来。 “姓胡的,你给我出来。” 一声尖尖的叫喊声夹杂着一阵哭声,从院子大门那里传了过来。 胡幽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呢,就见走在前面的胡四媳妇立即转过身,从地上抄起了把扫帚,就冲了出去。 第32章 “嗷”地一嗓子,胡四媳妇抄着扫帚就跑了出了大门。 等胡幽看到时,拉着胡小弟的手立即抖了一下。 可是胡幽的手却是连着在抖,其实是胡幽撑住自己的手,不让胡小弟跟着跑出去。 这时候,胡幽听到外面一阵女人的惨叫声, “啊,胡四家的,我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 外面的喊声喊了一阵,但是没有离远,也听到胡四媳妇的喊声了。 “妈的,敢在老娘家门口撒野,打不死你个贱种。” 外面吵闹了一阵,有胡四媳妇的声音,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声音。 胡幽觉得自己只是个愣神的时间,胡二哥和胡三哥,都不见了。 而胡幽的身边,现在只有胡小弟了。 “姐,你松开。” 胡小弟连甩了胡幽的手几下,都没有挣脱开,被胡幽死死抓着。 虽然胡小弟才8岁,但是小男孩力气不小,死力的拉着胡幽往外面走。 “姐,快点,帮妈打架去。” 胡幽本来想拦着胡小弟去看打架的,但是忽然有个人从院子外面冲了进来。 捂着脑袋一边跑一边喊, “胡四家的打人啦,要杀人啦,快来人啦。” 胡幽都有些想笑了,菊花妈这个时候头发散着,脸上还被挠了两道印子,可是这个人不往外跑喊人,却跑进了自己家院子来了。 胡幽轻笑了一声,发现菊花妈居然看了过来。 胡幽一低头看到地上有根柴火棍,应该是胡小弟玩完随手扔院子里的。胡幽弯下腰伸手就把这根棍子给捡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菊花妈又喊了一声,胡幽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棍子,立即把要上去打人的胡小弟给拦在了身后。 而院外面又传来了几声男人的声音,有一个听着像是符生,另外一个像是胡三哥。 胡幽转过头,这才发现,现在整个院子里就剩下自己和符生妈了。 胡幽看过去的时候,符生妈扯了下嘴角,估计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旁边的胡小弟,要不是被胡幽一直给拉着,估计现在也在外面参战呢。 菊花妈大概是被打怕了,站得离胡幽远远的,而胡幽家的大门这会儿是半开半不开的。 外面的人,并不能看到院子里面。 胡幽看了看菊花妈,握着棍子的手又紧了紧,现在符生妈根本不管用,文静地站在屋子门口。 不过,就在胡幽觉得符生妈不顶用时,没想到符生妈还会鼓励她。 “小宝,别怕,有、有我呢。” 胡幽心说,我是没怕,可是你说话也别抖啊。 “姐,你别拉我,我不怕她。” 胡小弟挣扎着还要冲上去,胡幽一只手有些拉不住,这会儿符生妈又出声了。 “亮亮,到婶儿这儿来,婶儿有糖。” 可惜的是,符生妈太不了解胡小弟了,还被胡小弟白了一眼。 胡小弟用眼睛又把符生妈看了看, “婶儿,你个女人家家的,站着别动了。” 胡小弟是个打架叫骂经验很丰富的,平常都是一直在帮自己亲姐姐干这种事儿,这样的阵势早就习以为常了。 胡小弟冷冷地“哼”了一声,虽然一只手被胡幽抓着,可是他却用另一只手叉在自己腰上,突然就“呸”了一声。 胡小弟平时的行事作风,与胡四媳妇就跟脱了模了生产厂的肥皂,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胡小弟脸上露着瞧不起人的样子, “啊呸,我们胡家村哪个不知道啊,你们姓刘的这家外来户,肚子里头都是脏东西,恶心死个人。”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敢骂、骂我。” 菊花妈正要上前,胡幽向前一横手里的棍子,立刻大声喊了一句。 “你想干啥,这里可是我们胡家,你滚出去。” 胡幽说这话的时候,硬挺着肚子,可心里却是觉得自己有点外强中干。 可是毕竟胡幽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胡家村出名的娇宠闺女,哪干过这种事儿。 不过胡幽这样倒是把菊花妈给吓住了,没再敢往这边走一步。 可是菊花妈也不敢往大门那走,刚才被胡四媳妇给用扫帚狠打了一顿。 菊花妈的眼神在胡幽和胡小弟身上,转来转去,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俩个小崽子,先让你们得意几天,等着瞧。” “妈,你说啥哩。” 门口突然进来个女的,胡幽顺声音看过去,居然是刘春花。 刘春花走过来,只是抬眼睛瞟了眼胡幽,立马就把自己妈扯过去,往门口拉。菊花妈不乐意,刘春花又赶紧说了一句, “妈,我二姐二姐夫都来哩,都在门口呢。” 等刘家母女离开后,胡幽立即拉着胡小弟也跟着出去了。 一出去,就看到了一大堆人,而且其中还有个胡爷爷。 胡幽还不知道这是发生了啥事儿,就听到胡爷爷在旁边慢慢地说,而其他人都围着。 不过分明是两队了,这边是胡四家这边的,那边是刘家的。 胡爷爷脸上很严肃,背着一双手,看着菊花妈和她旁边的人。 “菊花啊,你现在也是城里人了,回去劝劝你妈,别在村子里惹事。” 胡爷爷头一个说的就是菊花妈,而这个刘菊花,就是刘春花的二姐,现在在镇上工作,吃上了供应粮。 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胡家村,外姓人闹事,后果可比本姓胡家的人要严重得多。 刘菊花虽然现在回胡家村的时候,背都挺得直,可是胡爷爷是谁,那可是老红军。 虽然是因为受伤而回了家乡胡家村,虽是个前村长。但是,在胡家村里说话,没人不敢听的。 胡爷爷首先批评的就是喜欢嚼舌根的菊花妈,另外又说了胡四媳妇。 “你也是,都有五个孩子了,也注意点影响。” 胡爷爷说话还是很公正的,但是眼睛却又看上了胡小弟。 “胡志亮,你过来。” 胡小弟紧缩在胡幽的旁边,就是不动地方,特别地倔强。 而胡幽也用力搂着胡小弟的肩膀,给胡小弟壮胆。 “唉,你啊,小小年纪,咋学会这些歪歪道道的,居然用糖块哄着别的孩子帮你去打人?” 胡爷爷长长地叹了口气,可能在这样的老一辈人眼里,像亮亮这种孩子总是叫人头疼的。 胡小弟一挺小胸脯,倔强地不想示弱,伸着一只手指向了菊花妈。 “是她,就是这个死老妖婆子,满村子嚼舌头。说我姐被符生哥给抛弃了,只能被王家捡回去了。就她儿子刘大宝,满村的鬼扯这些,我打他刘大宝都是轻的。” 胡小弟的手不仅指了指菊花妈,还指着后面站着的一个小子。 看到这个小子的样子,让胡幽大吃一惊。 刘大宝居然还有些胖,其实放到后世算是正常的小孩的身型,放到现在,就是稍微有点胖,说明养得好,吃得好。 刘家只有刘老头一个男人,下来就是刘大宝了。除了老婆子菊花妈,就是嫁出去的两个闺女,还有个订了亲的刘春花。 全家人死疼着刘大宝,但这种情况,在村里头常见的。不常见的,是全家男人干活,疼着一个闺女。 胡幽的眼神再看到这个刘大宝的脑袋时,立即吃了一惊。 刘大宝的脸上不仅青青紫紫的,尤其脑门上,有个特别大的包。 大概胡小弟也看到胡幽的视线了,立即又“哼”了一声。 “姐,他说你坏话,他头的包是我打的。” 胡小弟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显得挺自豪的。 lt;/divgt; lt;/divgt; 第37节 胡幽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立即笑着说, “嗯,姐就要靠小弟呢。” “你、你们两个小……,唔唔……” 菊花妈正要张嘴骂人,被自家二闺女菊花给捂住了嘴。 最后这个事也就是这样了,刘家的这个宝贝疙瘩,7岁的刘大宝,顶着一头包,哭咧咧地回去了。 而刘家的菊花妈,被二闺女刘菊花连拉带扯给带了回去。 前后也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一切都跟什么没发生一样。 胡四媳妇把手上打人的扫帚,重新扔在了地上。 “呸,在胡家村敢和老娘撒野的,还没生出来呢。” 胡四媳妇一转身,就坐在了大屋的桌子跟前,对面坐的是胡爷爷。 胡四媳妇眼睛含着泪,用袖子还抹了两下, “爹,你也看到了吧,这姓刘的是什么人家儿,我家飞飞要受苦的,一想起这事儿来吧,我的心就,呜……” 胡幽这会还和胡小弟手拉着手,靠在炕沿上,看着胡四媳妇。 不过今天让胡幽意外的是,是符生这家伙去把胡爷爷给叫来的。 胡三哥把碗筷从厨房拿了上来,还给胡爷爷留了一份,放在了炕桌上。 “爷爷,你和小宝一起,就在炕桌上吃吧。今儿中午的菜是从镇上国营饭店买的,小宝一口都没吃,说要给家里人吃呢。” 说起来,胡幽还从来没和家人分桌吃过饭呢,正想拒绝,胡二哥又插进嘴来了。 “是啊,爷爷,就这里吃吧,坐炕上吃,和小宝在一块儿。” 胡二哥还从自己兜子里拿出根香烟,给胡爷爷递了过去。 这个时代在村子里,都是抽旱烟的。香烟这种东西,是个稀罕货。其实要说对身体有害的,肯定是香烟。 只是这个时候时兴香烟,村里人能抽上香烟的,都会觉得有面子。 一般情况只有城里人才会抽香烟,胡爷爷高兴地把这根香烟接了过去,不过没有抽,而是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兜子里。 胡爷爷高兴地,抖了几下手指,眼角居然还有点泪花花。 “都好,都好,都是爷爷的好孙子。” 不过胡幽知道,胡二哥这家伙鬼精的厉害,肯定不会白给一根烟的。 果然就见胡二哥凑到胡爷爷跟前坐下,才又说, “爷爷,我一直在镇中学做老师有点忙,平常不得空。这不,这两天小宝来镇上了,我就有点时间,想着一起去找三伯。” 胡二哥看了眼正在假装抹眼泪的胡四媳妇,送了个眼神过去,胡四媳妇立即就收起了泪,马上就变了个脸色。 胡四媳妇的脸上一下就带着笑了, “爹啊,三伯自吃上了供应粮,就不爱回村里了。” 胡四媳妇说得也是事实,胡爷爷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不过他还是盯着胡四媳妇。 “啥,你想说啥?” 胡四媳妇又一笑,根本不怕胡爷爷的变脸。 “爹啊,除了回村和您老要点粮外,其他时候三伯什么时候回来过啊?” 胡四媳妇撇了撇嘴,一副非常不乐意的样子。 大家的粮都是有数的,虽然胡爷爷手里粮多,但是胡三井已经分出去了,根本就没他的份。 “啪。” 大屋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胡幽一看,是叉着腰的胡奶奶。 “你个丧门星,在这里挑拨我们家的关系,我让老四和你离婚。” 第33章 “你这个丧门星,胡咧咧啥,来我们胡家这些年,哪点亏了你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缺德的事?” 胡奶奶的一根干巴的手指,都快捅到胡四媳妇的眼珠子上了。 胡四媳妇根本不怕胡奶奶,虽然胡奶奶曾经是个很厉害的胡家村一霸。 但是,现在毕竟是老了,而且还有胡四呢。 正好下工回来的胡四,看到自己亲妈又找媳妇的茬,立即就跑了过来。 把胡奶奶的手给拉了回来,胡四就叹了口气。 “妈,又咋了,你先坐下。” 胡四是村里的会计,不仅要负责村里的事,还有生产大队的,都归胡四管。 快要分粮了,生产大队的事情特别多,出入的粮食数量,还有猪牛羊鸡等等,都要计数。 哪些要上交给公社,哪些留下来给村里人分。 胡四这几天比较忙,就没有怎么关注家里的事。 今天还是因为知道宝贝闺女回来了,才中午赶回来的。 胡四媳妇刚才已经托人给胡四捎了消息,告诉他乖宝回来了。 胡四赶紧就处理手上的事,等回到家时,正好看到自己亲妈又和媳妇对上了。 胡奶奶和胡四媳妇就像是一对冤家,不过胡四媳妇这人鬼得很,一般很少同胡奶奶对着干,而且大部分情况下,胡奶奶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就如同现在,胡奶奶看着气势很凶,但是被胡四一拉,就立即坐在了凳子上。 胡三哥立即又出去在小炕桌上放了一双碗筷,还挤在了胡奶奶旁边。 要说胡幽是全家的心头宝,那胡三哥可是胡奶奶的心肝肺,胡三哥伸出一只手,就拉着胡奶奶的手。 “奶奶,今天家里有肉菜,是我二哥从镇上的国营饭店买回来的。” 胡奶奶听了,两眼一亮,看着胡三哥眼睛里都有点泪花。 胡奶奶用手又回拉着胡三哥,干巴的手紧抓着胡三哥的手, “飞飞,奶奶就知道你最遭人疼。” 旁边坐着的胡四媳妇,背过身翻了个白眼,没有让胡奶奶看见。 胡三哥挽着胡奶奶,正好看到胡二哥送过来的眼神,胡三哥也回了个他个眼神。 胡三哥轻叹了一句, “奶,我二哥这次带着小宝上我三伯家去了,你猜猜怎么了?” 胡奶奶大概是挺疼胡三井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了一脸的骄傲。 “能咋,肯定带你们去吃好的了,你三伯现在可是吃上了好些供应粮了。” 胡奶奶大概觉得自己的三儿子,是最有出息的,眼里都是笑。 胡三哥却是哼了一声,胡奶奶就立即瞪大了眼睛。 而胡三哥和胡奶奶的说话,胡爷爷看了几眼,却也是没有说什么。 “唉。” 胡三哥叹了口气,好像是他亲身经历的一样。 “奶,你不知道,我二哥和小宝白跑了一趟。” 胡奶奶还在想着自己三儿子,有多好多好,立即晃了晃脑袋,一脸的自信。 “那肯定是你三伯有事,你别急啊,下次奶带你一起去。咱啊,到他们家吃供应粮去。” 一旁再次翻了个白眼的胡四媳妇,实在没忍住。 “妈,你咋就不明白呢,他三伯什么时候给您带过一颗粮食。” “住嘴,你个丧门星,就知道在这里挑事儿,小心我……” 胡奶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三哥给打断了。 “奶,我妈说的是真的,我三伯全家都走了。” 胡三哥觉得自己能说出这句话,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奶,你别不信,是真的,你可以让人上镇上打听打听去。我三伯跟着他岳丈从镇上搬到城里头去了。” 在村里面,搬家是件特大的事情。 只要是亲戚朋友,搬家时候肯定要通知一声,不管能收多少礼,家里头肯定要热闹一次。 即使是在城里,何况是镇上,搬家的时候,哪有不通知自己亲爹亲妈的。 由胡三哥说出这话的时候,胡奶奶张大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而手里本来拿着烟锅子的胡爷爷,直接“啪”地就把烟锅拍在了桌子上。 胡爷爷的脸阴沉得可怕,眼睛眯了起来。那只曾经受过伤的手,用力紧了紧,却仍然觉得有些费力。 胡奶奶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胡爷爷,慢慢地就问。 “老头子,你说老三是咋想的?” 胡爷爷布满皱纹的脸,这会儿越是显得深深浅浅的纹路。 胡爷爷冷哼了一声,心里也在想着刚才胡四媳妇说的话。有些事,只能面对现实了。 “能怎么办,等他再要粮的时候,不给他。” 胡奶奶一听就有些不高兴,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又不是外人。 “他应该忙的顾不上,等他来了我问问他。” 胡爷爷直接瞪了眼胡奶奶,冷笑了一声。 lt;/divgt; lt;/divgt; 第38节 “没听飞飞说嘛,是跟着他岳父一块走的,你觉得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爹,还是有你这个娘啊。” 胡三哥这时候站起来,立刻就扶上了胡奶奶的胳膊。 “奶奶,爷爷,你们去炕桌上去,让小宝陪着你们,坐那吃。” 胡三哥转身又去了厨房,胡四媳妇也去了,胡幽觉得没意思,也跟去了厨房。 “妈你干啥呢。” 就见胡四媳妇把一大饭盒带鱼,还有大半饭盒的铁锅鸡,还有十五个大肉包子,都直接锁进了一个橱柜里面,“叭哒”就用锁又锁上了。 胡四媳妇用眼睛瞅了下完全不明白的亲闺女,立刻就摇了摇头。 “你这脑子,真不知道咋长的。咱要是真把这些大鱼大肉都拿出去,你觉得你爷爷奶奶,以后还会对咱好吗?” 正在往大盆里盛菜的胡三哥,也接过去话说, “就是,本来就是给你吃的,你咋总整的跟个外人似的。” 胡幽眼角一抽,转过头这才发现符生妈和符生不在了,估计是刚才那阵乱糟糟的,就先回去了。 胡幽猜得不错,符生妈和符生是先自己家去了。 符生一回家,脸色就不好看了。 符生妈还以为他心疼那每个月五块钱呢,也就想劝劝他。 “你也别心疼那5块,一年呢是60块,也确实不少。但是呢,这不是买个安生嘛,咱们在这里都是外乡人,能过个安生日子,才是最好的。” 符生立即摇头,他可不是心疼钱。 “我的钱迟早也是胡幽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今天妈你也看到了,这个村子人的舌头有多厉害,真的能杀死人。要不是胡家人,说不定这事就会被有心人捅到部队上去了。” 符生妈一听,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唉,也是。既然和那小丫头订了婚,咱们就不能变卦。以后不管什么样的女同志,想接近你,你都要警觉些。可不能像今天这事儿,自己还糊涂着的呢。” 符生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他可从来没有过什么想法。 “妈,那个女人叫郑英秀,是郑师长家的侄女,我都不认识她。” 符生妈听了却摇摇头,女人心她太了解了。 “你还是要听妈的,只要是女人就要警觉,你别忘了,你爸的事儿,要不然咱娘俩也不可能到这来的。” 符生一听,脸色又沉了下来,过了好半天儿,才算是回了符生妈一句。 “嗯,我会注意的。而且,我已经订婚了,我准备把这件事和领导先透个口风吧,免得以后再碰到这种麻烦事。” 虽然符生对于胡幽没有男女的感情,年纪又差十岁,但是他可以等。 正如符生妈说的,他们在胡家村已经习惯了,在这里找个村里的姑娘,比外面的要让人觉得踏实。 符生妈平时也再三和符生提到过的,他们当年没有死在外头了,都是因为胡家村以前的村长胡爷爷,帮他们落了户。 而符生妈更觉得,在那样艰苦的岁月里头,到了这个胡家村这个地方,居然活出点人味儿来了。 “胡家村这里说不定啊,还真是个风水宝地。” 符生妈和符生的认定,胡幽可还不知道呢。 她正坐在炕桌上,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大包子。 又看看坐在地上桌子上的小弟,胡幽冲着胡小弟招招手。 “给姐拿个空碗来。” 有小弟可高兴帮助胡幽呢,立即“登登登”地跑出去了。 旁边坐着的胡奶奶,一脸地不高兴看着胡幽。 胡幽立即冲着胡奶奶笑了笑, “奶,吃大肉包子。” 热好的三个大肉包子,胡爷爷、胡奶奶和胡幽每人一个。 一大份的红烧肉,分出一小碗,放在了炕桌上了。 剩下的红烧肉还有可数的几块鸡块,一起炖了两盆菜。 一盆大肉炖土豆粉条,一小盆大肉炖白萝卜,小桌和地上的大桌都有。 胡奶奶也因为今天胡四家的菜好,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尤其还给胡爷爷专门端了一小碗全肉的。 等胡小弟拿了个空碗来,胡幽立即摸了摸小弟的头,又从桌上的小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塞进胡小弟嘴里。 胡小弟鼓着腮帮子,嘿嘿笑了起来。 “姐你也吃。” 胡幽冲着胡小弟挥挥手说, “去吧,去吃饭吧。” 等胡小弟坐回自己的凳子上的时候,看到自己碗里放着一个又大又白的大肉包子时,忽然就哭了。 并不是像平时那样,憋着不哭的,而是嚎啕大哭。 “包子,包子咋长腿了,哇……” 第34章 胡小弟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胡三哥笑呵呵地给他抹了把脸,又给他从盆里夹了好几块大肉。 “吃吧,你姐在镇上吃过包子了。” 胡小弟眼睛上还挂着泪,看着自己的父母和两个哥哥,拿起包子就给胡四媳妇递了过去。 “妈,你也吃。” 胡四媳妇笑了笑,可是眼睛里却打出了点泪水。 但是笑可是真笑了,冲着胡小弟眨了眨眼。 “你妈你还不了解吗,你快吃吧。” 胡小弟一脸“我明白你已经偷吃过了”的表情,立即张口咬了一大口。 香喷喷的肉包子,以及包子里的油,都进了胡小弟的嘴里。 胡小弟一边吃,一边乐。 “我以后要天天吃大肉包子。” 这顿饭胡四家吃得特别满意,尤其是胡爷爷和胡奶奶,其实胡爷爷和胡奶奶,平常也吃不上肉。 胡爷爷和胡奶奶高高兴兴地走了,胡幽却被胡四媳妇叫进了屋里。 胡四媳妇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关于胡三伯的事。 其实胡幽知道得也少,都是从菊花妈那里听来的,而且当时自己还是在驴车上的时候。 不过胡四媳妇听闲话的经验丰富,一下就知道是件真事了。 胡四媳妇更是冷笑了一声, “刘春花的二姐,就是那个刘菊花,在镇上找了个工人,现在大概是看不上咱们家了。” 胡幽听了就有些不太明白,和胡三哥订亲的可是刘春花。 而且刘春花这个人要怎么说呢,感觉就是个哭包,啥事也顶不了。 “妈,你的意思是说,刘春花他们家,想悔婚?” 胡四媳妇点点头,而且脸上的笑盖也盖不住。 “我盼着她悔婚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屎壳郎肚子里,憋的是什么屎。” 胡幽抹了下头上的汗,又往胡四媳妇跟前蹭了蹭。 “妈,你是说刘春花也想找个城里的?” 胡四媳妇一摆手,脸上带着笑。 “她想不想不重要,现在是刘家二闺女嫁了个工人,刘家这个死老婆子,就想让三闺女也找个工人呢。要不然,也不可能三天两头的往镇上跑啊。” 胡四媳妇马上就抖了抖肩, “想骗谁呢,你妈这眼睛可毒着呢,要不然这村里头谁家有什么秘密,怎么能让你妈都知道呢。” 胡幽伸手又抹了把头上的汗,心说,你闺女我就有秘密呢,那咋办呢? 胡幽从胡四媳妇那屋里回到自己屋里后,一头就栽到了炕上。 刚躺下不到十分钟,她的屋子门就被打开了。 胡幽转过头一看,是胡三哥。 胡三哥走过来的时候,胡幽感觉到胡三哥的脚明显没那么难受,走路已经不怎么拖着脚后跟了。 胡幽从炕上爬起来后,看着胡三哥,以及胡三哥手上的小挎篮。 “哥,要干啥?” 胡三哥把小挎篮放在了炕桌上,低声地对胡幽说, “这里有5个大肉包子,你给符生家送过去。” 胡幽一听就不乐意了,自己可不想去,胡幽立即就往后缩。 “哥你去吧,反正他还说有事找你呢。” 胡三哥摇了摇对,一脸的无奈。 “还不是为了你,让外面的人都看看,我们和符生家好着呢。” 胡幽马上更没兴致了,不仅脸立即垮了下来,人也像是没了精气,马上就摊在了大炕上。 胡幽还朝里面滚了两圈,滚到了炕的最里面。 “三哥,我动不了了,好累啊。” lt;/divgt; lt;/divgt; 第39节 胡幽赖着不起来,胡三哥了没办法,只好自己去了。 挎着小竹篮,胡三哥就去了符生家。 符生家离胡四家不算远,可是等胡幽都睡了一觉起来了,还是没有见胡三哥回来。 倒是同样睡了个饱饱的下午觉的胡小弟,又来找胡幽了。 “姐,我带你去林子里打麻雀去。” 现在是深秋了,麻雀最多的时候。 而且中午一个大肉包子,胡幽成功地收买到了胡小弟。现在胡小弟对胡幽特别地依赖,恨不得挂在胡幽身上。 胡小弟从裤当里头就掏出个弹弓来,当着胡幽的面,还把弹弓晃了晃。 胡幽直接惊呆了,也不知道那玩意放裤当里头,真的合适吗? 胡幽伸手把桌上的水碗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小弟,你咋想的呢,那个东西咋放裤当里了?” 不明白的是胡小弟,自己姐是不是又忘记啥了。 “姐,村里头有弹弓的,没几个人,放这里别人才抢不到。” 胡幽才明白,原来是怕别的孩子抢,即使别在裤腰上面,也有会丢的可能性。 胡小弟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明显那里就有个弹弓。 “姐,你想啥的呢,我这裤子里面有个大兜子,是三哥给我缝的。” 胡幽听了直接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又被胡小弟给白了一眼。胡幽在胡小弟心里刚树起来的高大形象,立刻又被打回了原形。 “姐,我带你去打麻雀啊,快点儿。” 以前胡幽想去,胡小弟不让,而现在因为胡幽订婚了,看着也稳当了,胡小弟立即就拉着胡幽出去了。 胡小弟并没有从前面的大门出,而是从后面菜园子的那个小门儿出的。 胡小弟指了指前面的那条河, “姐,顺着那条河放上走,就能进林了了。” 胡小弟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又从裤当里把他的弹弓拿了出来。 “那会儿打刘大宝的时候,就用的是这个。我还没怎么使劲儿呢,要不然他准得完蛋。” 胡幽听了胡小弟的话后,立即惊出了一身汗。不过一想,8岁的男孩子说的完蛋,应该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吧。 “小弟,你说他要怎么个完蛋啊。” 胡小弟看了眼胡幽,忽然就脸红了,嘟嘟嚅嚅地不好意思说出来。 可是胡幽不明白,这孩子是又咋的了。 “小弟,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哼,说就说,反正你已经订婚了,应该懂了。” 胡小弟的一本正经,倒显得胡幽不正经了。 “姐,完蛋就是说他蛋没了,男人咋能没那玩艺儿啊,我想想还是留他刘大宝做男人吧。” “咳咳咳……” 没忍住咳嗽的胡幽,其实是真没想到是这样的。 胡幽有的时候觉得,胡小弟,是不是懂得也太多了些啊。 “小弟,就咱俩去林子里打麻雀,会不会危险。” 胡小弟摆摆手,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我们不去里面,就在边上转转,这边我就跟咱家一样熟,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胡幽觉得胡小弟应该靠谱,而且胡小弟平常也总到老林子边缘来捡柴禾,从来也都是在边缘位置。 胡幽觉得也放心了,跟在胡小弟后面,顺着向上的宽宽的河道慢慢地朝着老林子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胡幽怎么总觉得有股阴风啊,她抖了抖身体,伸手就把矮个子的胡小弟给拉住了。 “小弟,我们是不是来晚了,总觉得林子里风老大啦。” 胡小弟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天。 “没听到鸟叫声,我们都叫边缘位置了,今天好奇怪呀。” 胡小弟摸了摸脑袋,完全弄不明白。 胡幽立即就觉得胡小弟,其实也不靠谱的。 “小弟,先回去吧。这个咱们明天早点来看看,这个时候没有鸟叫声,真的不得劲啊。” 胡小弟想了又想,看着胡幽一脸害怕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胡小弟伸出手,用力抓住胡幽的一只手。 “姐,不怕,咱们回去。” 胡幽和胡小弟转身就往回走,走出好长一截子路,才从老林子的一颗树上,跳下俩人来。 其中一个人冷哼了一声, “你要是不把这里的麻雀都打死了,我们说不定能把这俩个抓着呢。” 另外一人,却低声地说, “抓他俩个孩子做甚,他们又没有看到我们的脸。” 刚才那人却同他这个同伴笑了起来, “幸亏他们是孩子,要是稍微大点的,我肯定得剁了他们。” 胡幽可不知道自己和胡小弟,差点就被人给剁了,与死亡几乎是擦肩而过的胡幽,与胡小弟一回家,就被胡三哥罚了。 原因很简单,出门没胡打招呼。 胡四去了生产队,胡四媳妇在屋里休息,胡二哥去找同学了,胡三哥去了符生家。 不管怎么说,胡四媳妇是在家的。 胡幽和胡小弟,手拉手站在后园子的水井旁,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俩人低头“嘿嘿”地乐。 正准备拔颗白菜的时候,就听到村广播里连着在广播一件大事。 是胡大伯,也就是胡家村的村长,整整连着播放了差不多快一个钟头了,天都黑了,才终于完事。 一件震惊胡家村的大事。 这件事同样震惊胡幽,还有些懵懂的胡小弟。 胡幽一只手紧拉着胡小弟的手,就觉得浑身发软,提不起劲来。 胡三哥的饭都都好了,都没见后院罚站的俩个家伙过来吃饭,就赶紧到菜园子找人。 一看俩人都齐整整的站在水井旁,还挺自觉的。 可是,再往前走,就发现不对了。 尤其是胡幽,脸色发白,浑身出虚汗。 “小宝,咋的了,小宝。” 胡小弟大概年纪小,还没明白俩人经历了什么,就同胡三哥说, “我俩下午去老林子里了。” 第35章 “你再说一遍。” 胡三哥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微弱的光亮下,紧崩着的脸看着胡小弟。 胡小弟抬着看着胡三哥,看着看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结果就是越掉越凶,越掉越多。 “哇……” 胡小弟是个中气十足的8岁小男孩,这一哭不要紧,把正好来送图纸的符生给惊到了。 符生顺着哭声找到后园子,也发现了胡幽的不对劲。 “她怎么了,怎么一直冒虚汗?” 胡三哥赶紧把胡幽给抱了起来,又回过头让符生把胡小弟抱自己那屋去。 结果胡小弟不去,符生只能抱着他也去了胡幽那屋。 不过也幸好是胡小弟,胡幽才从惊吓中被惊醒了过来。 胡幽觉得自己脑袋沉沉的,刚才系统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也是刚才,正在同胡小弟傻乐的胡幽,也听到了大伯胡村长在广播里的话。 村广播的声音亮高,范围扩音得也广,即使是差不多在村尾的胡幽家,也听得一清二楚。 “广大村民们,现在紧急播报一条消息,是镇上公安局,刚传过来的,让我们胡家村的村民,都要小心。” “最近有俩个逃犯,重刑犯,逃蹿到了我们这附近。也不只是我们胡家村,还有大赵村,小赵村,刘家村,等等。这附近十村八乡的地,都有可能。” “但是,胡家村村民们要记住,我们胡家村背后就是老林子,那里最容易躲藏罪犯。广大村民最近就不要去拾柴禾了,孩子们更不能去打麻雀,等过了这阵子的。两个罪犯抓到后,我会通知大家的。” “从今天开始,所有村民都要紧闭门窗,有锁的上锁,没锁的要顶好门。注意安全,一定要保证我们自己的安全。” 就这些内容,村长胡大伯说了整整小一个钟头,说得舌头都发麻了。 整个胡家村,没有听不到的,而且各个都赶紧地检查门窗,找棍子找棍子,找锁的找锁。 而且家家叮嘱孩子,最近几天先不能到老林子里去拾柴禾,或者是去打麻雀了。 这都是村里人别人家的反应,而胡四家,却都守在胡幽旁,连符生妈都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胡幽被吓坏了,按照胡四媳妇的话说,魂丢了半个。 lt;/divgt; lt;/divgt; 第40节 胡四媳妇这会儿也是慌乱不成样子,一只手抚在胡幽的脑门上就胡嚷嚷。 “以前还有神婆给叫叫魂儿,现在这个时候上哪儿找这种高人去啊,我可怜的乖宝啊。” 其实胡幽是魂差点被吓得真飞了,可是,却是一直在稳定自己的心绪,总觉得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 长叹了一口气的胡幽,觉得人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慢慢睁开眼睛的胡幽,忽然看到她的炕上坐着一堆人,立即就被吓得坐了起来。 尤其是胡小弟,一下就冲进了胡幽的身上,抱着胡幽的脖子就哭了起来。 “哇……,姐姐,你可总算醒了。” 胡幽摸了摸胡小弟的后脑勺,可是这家伙哭着哭着就开始流鼻涕了。 胡幽一下把胡小弟拉开,可是已经晚了。长鼻子,从胡幽的肩膀,一直挂在胡小弟的鼻孔里。 胡幽给急的,看着胡三哥。 “三哥,小弟鼻子流我身上了。” 胡三哥听了胡幽着急的声音后,突然就笑了起来,旁边正在抹眼泪的胡四媳妇,比胡小弟慢了一步。 可是看着胡幽肩膀上的鼻子,伸出的手,立即就放在了炕桌上。 “小宝,你是咋回事啊。” 胡幽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这个事儿。 一旁的符生却很机警,立即又问胡幽, “你是在老林子里看到啥了?” 胡幽想了想,她确实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之前系统说过的,她对危险很敏感。 胡幽摇了摇头,紧记着系统说着每个字。 “我和小弟拉着手还没到老林子呢,可是小弟说今天林子里的麻雀没叫唤。” 胡幽低着眉,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又像是在讲故事,符生听到这个时候,眉头就是一紧。 胡幽低着头,在慢慢地说,而胡三哥,正在用一块布子给她擦肩膀上的鼻涕。 胡小弟这会儿不仅没鼻涕,脸都是干净的,胡二哥刚才乘机给他洗了把脸。 “我和小弟就停在了老林子外头,听了好一阵儿,都没听到一点儿麻雀的声音。那会儿正好刮过一股冷风来,我和小弟就赶紧回来了。” 胡幽的声音都不带什么波澜的,符生也非常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符生赶快就离开了胡家,去找了旁边不远处的胡村长。 村长胡大伯一听符生是来借电话的,再听符生说老林子可能真有逃犯,赶紧就带着符生去了村长生长队。 村长办公室的地方,和生产大队的办公地方,都在一个破旧院子里,都是前几年盖的土坯房。 村长提着弱光的手电筒,走在前面,而后面的符生跟得很紧。 到了村长办公室里面,胡大伯用火柴“擦”地先占上了油灯。 “稍等会儿,我去开柜子。” 村里的电话是锁在柜子里的,连村长自己都几乎不用的,大部分都是接到镇上或县里的要事来电。 就像今天这种事,都是上面吩咐下来的,要村长通知到各家各户。 等村长把电话从柜子里打开后,符生又上前一步,正准备伸手打电话时,发现电话外面还有个大森盒子。 村长尴尬地笑了笑,指着电话盒子说, “这可是个稀罕货,得保护好它。” 村长胡大伯刚才打开大柜子的钥匙是从腰上取下来的,现在看来是要打开更重要的东西了,又从脖子里掏出一串钥匙。 找出其中一个小钥匙,一下就把木盒子给打开了。 符生立即打了一个电话,但是胡村长看看外面黑不隆冬的天色,心想,对方还能有人吗? 不过符生的电话刚拔完号码,对方就接了。 胡村长往门口站了站,但是侧着耳朵还是能听的很清楚的,尤其门和电话的位置只有几步。 “嗯,营长,明白,我会等你们的到来。” 符生并没有在电话中说和胡幽有关,只是说附近的村民捡柴禾都发现林子里没有了麻雀的叫声。 这种事,对于经常做任务的士兵们来说,再明显不过了。 老林子里,藏了人。 符生很简单的两句话,把个胡大伯吓得差点软倒在地上。 一只手扶着门框,侧着身子看着符生。 “真在咱这儿?这、这么巧?” 符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让村长胡大伯保密。 “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胡大伯猛地点头,他现在后悔死了,自己好奇个什么心,站到门外头不就行了嘛,真是的。 这么危险的事,咋就让自己听到了呢。 符生摸黑又去了胡幽家,把符生妈接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胡幽在胡三哥的唠叨中才知道,符生接了临时任务,半夜就走了。 胡三哥手里拿着符生送过来的柜子图纸,连着“啧啧”好几句。 “是好图,可这我是做不来的,只能等他了。” 胡幽一看,确实是个好看的立柜。有一面,还带着个大镜子。 但是,胡幽有些怀疑,这样的立柜符生真的能完成吗? 符生这个时候却同其他战友,一直埋伏在胡家村后面的老林子里,什么打立柜,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因为胡幽昨天受了惊吓,虽然今天起得早,但是也不能去上学了。 这次胡小弟也没有去,胡二哥一大早就坐着胡九伯的驴车,回镇上去了。 胡四和胡四媳妇,又都去上工了。 家里又剩下俩个闲人,胡幽看着无聊的胡小弟,就问胡小弟。 “想吃肉不?” 胡小弟当然想吃肉了,只是家里哪里还有肉。 斜了一眼胡幽,胡小弟坐在炕沿上叹了口气。 “姐,你炕柜里有啥东西,我都知道。” 胡幽下了炕,拉着胡小弟就去了厨房。 “小弟,还是你烧火吧,再把面盆找出来,去拔点韭菜。” 胡小弟看着胡幽,一脸根本不信的表情。 “姐,你做的东西能吃吗,可别糟蹋粮食。” 胡幽瞪了眼胡小弟,真是太小瞧人了,她还是会做点饭的。 胡幽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什么样的吃的没见过没吃过,虽然不能算是做得很好,但是肯定不会差。 胡幽把韭菜切碎淋了一丁点油,只加了丁点盐,什么也没放。家里也没什么调料,但是现在的菜新鲜,也好吃。 又用热水和了玉米饼,再把胡小弟准备好的土豆和胡萝卜切成大块。 火也是8岁的胡小弟点的,胡幽把那天剩下的大半盆鸡块倒进了锅里头,把土豆和胡萝卜同时也倒了进去,加了点水。 然后胡幽就用和好的玉米面包上韭菜馅,一包一捏,直接贴在了大铁锅的锅边上。 一圈又一圈的,材料都用完了,胡幽把锅盖才盖上。 这个鸡要是再不吃就得坏了,现在做的菜中等估计够他们三个吃了。 胡幽猜得不错,在她把菜和饼都端上炕桌的时候,胡三哥急匆匆地回来了。 在看到做好的饭时,胡三哥怀里的书包都掉在了地上,同时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胡幽亲启”。 第36章 胡幽居然能做饭,而且做得不错。 胡三哥吃了一口铁锅鸡烀饼子后,抱着碗哭了。 胡幽准备安慰下胡三哥,自己其实做得也不咋地,实在是人家这鸡肉太好了。 胡三哥却伸出手,拉住胡幽的手说, “小宝,你做饭咋这么有天份啊,哥总算是知道你也是有、有本事的。” 胡幽也明白了,胡三哥终于在她身上找到了闪亮点了。 等胡三哥吃了饭,锅里还剩下不少饼子,和肉菜。 胡幽做得多,土豆和胡萝卜不少,这种柴火的铁锅鸡烀饼子,是胡幽上辈子很难吃到的真正的土菜。 胡幽立即拿出个小盆,把菜和饼子都装了起来,又用小的竹帘子扣了起来。 把盆子又放进了小挎篮当中,胡幽说, “哥,我给咱爸妈送去,这肉再放就不能吃了。” 结果胡三哥却翻了下眼皮, “咋就不能吃,不就多上几趟茅房嘛,吃不死人的。” 胡三哥的话,胡幽无法回答他。 lt;/divgt; lt;/divgt; 第41节 大概胡三哥担心胡幽挎着一盆肉,味道重,太扎眼。 胡幽看了下外面天色,现在都下工回家吃饭了,这年代肚皮最重要。 没什么人会这个时候在外面晃的,胡幽放心地挎着小竹篮出门了。 胡幽是从家里大门出去的,但是一侧头,就能看到远处的老林子。 那种渗入骨的冷气,像是又再一次冲进了胡幽的身体里面。 系统当时说的话,胡幽又再想了起来。 “那是你对最危险的事情的感应,这么强烈的感觉,应该是对方有了杀你之心。” 而胡幽这才知道,自己和胡小弟经历了什么。 不单单是那样简单的危险,而是危及生命。 系统还从系统面板中,给出了两个热源点的感应温度。 36~37度。 人类正常的体温。 又是在老林子的边缘位置,胡幽可不会猜想到,是某种动物跑到人类的居住区域边缘了,而且一来就是两只。 胡幽长长地吐了口气,幸好自己拉着胡小弟回来了。 等胡幽去生产队找到胡四和胡四媳妇时,俩个正大眼瞪小眼的,对着气呢。 哎呦,这叫个稀罕,胡四平常都很听媳妇话的。 胡幽把菜放在了胡四的桌子上,又看了眼像是真的生气的胡四媳妇。 “妈,吃饭了。” 胡幽决定和胡四媳妇站一队,这个时候不太适合和稀泥。 果然,胡四媳妇立即就换成了大笑脸。 “妈的乖宝,心肝儿,就知道你是最向着妈的。” 胡四也没办法,到门口看了看,没什么人,从里面把办公室的小铁栓给插上了。 “这么重的肉味儿,小宝,你咋自己不吃呢。” 胡幽就知道,最后胡四一定得妥协。 胡幽立刻就把小挎篮里面的盆拿了出来,还打开了盖子。 “爸,今儿个是烀韭菜饼子,你看看咋样?” 胡幽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已经告诉了胡四,这是她自己做的。 胡四刚迈起腿,立即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去。 一只手扶着桌子,冲着胡幽“嘿嘿”了两声。 “乖宝,你可算是长、长大啦。” 胡幽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知道自己啥也不会,干啥啥不行么。 虽然平时胡四和胡四媳妇很疼胡幽,可是背地里也没少为她流泪。 原因还是啥也不懂,啥也不会,人太单纯,明摆着就是要长大给人骗的。 可是,乖宝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一个不小心掉河,就到手了个不错的未来女婿。 现在呢,胡四俩口子,又发现了自家闺女,原来还真会做事。 俩口子,在咬上玉米韭菜饼的第一口时,又落了不少泪。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是泪水伴着的。 胡幽觉得自己其做得很普通啊,主要还是食材太好了。 琢磨着食材的时候,就忽然想到家里那一筐小鸡仔。 小鸡仔到底买了几天了,放哪儿了,完全不知道哇。 胡幽在想着鸡的事儿时候,胡四媳妇过来用力地把胡幽抱在怀里头。 “我的乖宝啊,你妈我以为到死都享不了这福了,你可真是妈的福宝啊。” 胡幽快被胡四媳妇的大胸,给挤得憋死,好不容易推开胡四媳妇了。 “妈,你吃啥来的,咋这么厉害呢?” 胡四媳妇立马就懂了胡幽的意思,上手轻轻拍了拍胡幽平平的马路一样的前面。 “小丫头懂啥,结婚以后再和你说。” 胡幽用手摸了下汗,心说,你这不是等于自己就说了嘛。 大概胡四媳妇,就顾自己嘴上痛快,都没看见旁边胡四脸都快成猴子屁股了。 胡幽赶紧岔开话题,又想起了鸡的事。 “妈,我的小鸡仔呢,咋没见着呢?” 胡四媳妇白了眼胡幽, “在咱后面的牛棚里呢,当时盖了个大牛棚,没用过一天。” 本来胡四媳妇想发奋图强,盖个牛棚,自己也把自家的自留地好好地整一整,结果一天锄头都没弄过,又把自留地给了胡二伯种了。 胡幽也才想起来,自家的宅基地,还有好大一片没用呢,那边稀稀拉拉地种了些玉米,原来还有牛棚啊。 胡四媳妇叹了口气,喝了口水。 “不仅有牛棚,还有羊圈,猪圈。当初没想过养鸡,就没整。” 胡四媳妇又压低了声音说, “咱宅基地别看种得少,那都是为了让别人以为咱啥也没。其实下面,种了不少花生。” 胡幽没想到胡四媳妇还有这眼光,立即竖起了个大拇指。 “妈,那咱是要去榨油吗?” 胡幽一问,胡四媳妇一下子就没了精神。 “以前还成,找人整整,可是现在越发不好弄了,没人敢自己整油。只能去换。” 虽然不知道用生花生去换花生油,会是个什么比例,但是胡幽猜,肯定吃亏。 “当然吃亏了。” 就见胡四媳妇伸出了四根手指,又变成了两根。 “我们以前找人加工,给点加工费,一斤白花生能出四两油,现在呢,去换油,还得找人找关系。” 胡四媳妇一个劲地叹气,怎么想都亏得慌。 “我们也不是城里人,没有什么油票,不得自己想办法啊。” 胡四媳妇,又伸出了2根手指。 “我现在种的白花生呢,一斤白白胖胖的好花生,只能换到2两花生油。” “唉,亏死了,你妈每年这个时候,心痛得刀剜我肉一样啊。” 胡四媳妇提起这个,就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村里人没有供应粮,每年公社分的油,那么点,一个月不到的量,得吃一年。 乡下人苦,这个时代更苦,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愿意当城里人呢。 胡幽本来还想着小鸡的事,现在又听到家里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困难啊。 “妈,我们什么时候挖花生啊。” “没几天了,就……” 胡四媳妇说了一半的话,也不说了。 立即把收拾好的菜盆子放在挎篮里,赶紧让胡幽挎着走了。 临走时,还再三叮嘱胡幽。 “别再来送饭了,最近上头领导要来的。” 胡幽点点头,就离开了生产大队的办公院子。 回去的时候,胡幽还在琢磨着榨油的事,但是却没想到好办法。 等回到家以后,胡幽发现家里连个人影儿都没了。 看来,胡小弟是耐不性性子,跟着胡三哥上学校了。 胡幽立即就跑到门外,把大门的门栓从里面给插上了。 又跑回自己的房间,把窗帘也给拉上了。 胡幽这会儿还有点小激动,终于可以试一下那个50块钱买的“贵货”了。 “小面,把加工器放出来。” 胡幽已经设想过加工器的大小,但是却没想到,比想像中的更有质感,像是一台能发光的机器。 未来高科技产品,虽然是个旧货,但是保养得很地,使用起来毫无障碍。 胡幽绕着加工器转了两圈,才想起来问系统, “小面,这个怎么用?” 系统估计也是在调详细的使用说明分解,过了几分钟,才告诉了胡幽。 “加工器的正面,有个操作面板,用手指点击绿色启动摁钮。” 胡幽按照系统说的,摁了加工器操作面板上的绿色摁钮。 “然后呢?” 胡幽在摁开启动后,发现这个加工器,并没有什么变化。 “上面有个指令摁钮,点开指令摁钮后,请对着操作面板说出你想要使用的功能。” lt;/divgt; lt;/divgt; 第42节 系统看来是查得挺全,胡幽问的都能答得上来。 “如果你的命令功能是加工器范围内可操作的,就会提醒你开始,如果不可操作,就会拒绝执行。” 胡幽差点怀疑又一次上了系统的当,不过又一想,做旧对于这种高科技产品,应该很容易。 胡幽立即摁了指令摁钮,听到一个机械女声, “请指示。” 胡幽吸了口气,大声地说了句, “做旧。” 隔了一会儿,没动静,胡幽又轻声地说了句, “做旧?” 还是没动静,就在胡幽觉得是不是这次又白花钱的时候,就在加工器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出口,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机械手。 胡幽看着那只机械手,感觉像是一把剪刀似的,但是又不敢肯定,就立即拿出一双袜子递了过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一堆袜子碎片,掉落进了加工器的黑窟窿当中。 第37章 胡幽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那个关闭的入口。 但是,却是没一点动静。 刚才那个机械手,忽然变成了一双剪子,把袜子剪成了一堆布片。 胡幽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有些事情,只要往糟糕的地方想,就会越来越糟。 胡幽盯着加工器不动的的这个样子,却被系统给嘲笑了。 系统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而富有人性化。 “主人,科技产品,第一件要处理的就是声音。” 声音处理很完美,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 胡幽感觉自己有点傻,盯着一台无声的机器,已经有十多分钟了。 胡幽叹了口气,准备出去转转。 “我去后面看看小鸡仔,加工器吧,我找块布先盖上。” 系统仓库里的东西,都是静止的,如果把加工器放到系统仓库里,一会儿还要继续等着。 胡幽实在不想等着了,从大炕柜里面,找出一块旧单子,盖在了加工器上面。 收拾完,胡幽就出了家里后面的小门儿,沿着她家的墙向后面走,走过她家房子的一大畔,就会看到用栅栏围起来的很大一片地。 这是胡幽家的宅基地,没有用到的,现在先圈起来,盖了牛棚、猪圈和羊圈。 只是现在只看到一些稀疏的玉米,胡幽推开了木栅栏的门,就朝着最前面的一个大棚子走了过去。 这个大棚子一看就是个牲口棚,顶是草编和干树枝搭的,而墙呢,则是黄泥墙,里面都和着草。 村里的牲口棚都这么搭,胡幽进了牛棚里,就看到一个大笼子。 这个大笼了了也不知道胡三哥从哪弄来的,反正比当初买的那个大得多。 几天没见,小鸡好像长大了。 现在小鸡都是胡三哥在喂,胡幽准备接手过这个事情,反正她现在不上学,没事干。 胡幽觉得村里的学校,上不上都一样,家里让上就让,不让上先呆着。 这个年代,能识字就行啦,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胡幽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小鸡到底要吃什么东西。 不过想想,这么小的鸡,估计是胡三哥找的野菜给剁碎的吧。 河边还有不少野菜呢,只是那种给猪吃的,给小鸡也可以。 等胡幽在宅基地里的玉米杆跟前转了转,发现玉米都已经没有了。 下面花生叶倒有的已经发黄了,要不是走近他们家这片宅基地,根本不会看到下面还有种东西呢。 胡幽可不懂什么农作物,只是看着新鲜。 但是,却不知道胡家是碰了个巧,后来收的花生量非常大。 虽然不懂种植,胡幽也感觉,正如胡四媳妇说,这几天就能收了。 等胡幽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也并没有人回来,胡幽立即就跑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当胡幽在加工器的顶端,看到一双打着补丁和缝针印子的袜子,觉得这个做旧还真不赖。 把袜子拿在手上,用手扯了扯,还挺坚实,那些被剪坏重新缝制的地方,根本扯不动。 胡幽不由地再三感慨,未来科技的实用性。 袜子拿在手上的,扯着扯着,胡幽突然发现有件事不对劲。 “床单呢,我的旧床单呢?” 胡幽看着仍是锃亮的加工器,在这上面盖着的床单不见了。 系统“叮”地一声,好心提醒了一下胡幽。 “你的床单应该在加工器的肚子里。” 胡幽一只手抚着额头,那个布单子,已经够破够旧的了,还要做成怎么个破旧样子啊。 还是系统比较了解胡幽的想法,立即就提醒了胡幽一句, “主人,你可以试试别的指令。” 胡幽想想也是,这个单子真要是再做旧,可不会像是未来朝代的袜子那样,肯定会烂得连渣也剩不下。 胡幽现在只有13岁,人还很单薄,但是经历的事情,比这个世上许多人要多得多。 即使如此,现在的胡幽,也是很紧张的。 做旧是听说过的,但是要把一件旧东西,变成新的,其实是件很困难的事。 可是,系统说了,这个产品是未来科技时代的,虽然因为体积大而被淘汰,但是功能还挺齐全的。 “那,那就做新?” 胡幽咽了下口水,用一只手抚在左胸的地方。 “做新。” 忽然加工器再一次出现了那个机械女声: “做新。” 完全重复了胡幽的话后,就正式开始工作了,而加工器正面的操作面板上面有个小屏幕,显示着胡幽看不懂的数据。 胡幽想着,做新肯定比做旧时间要长,正要准备上炕时,突然听到了门外有大门的响动。 “小面。” 胡幽着急地叫了声系统,地上正在工作的大家伙加工器,在原地消失了。 而胡幽手上刚拿着的旧袜子,顺手就放在了炕沿上。 胡幽连忙把窗帘又拉开了,布窗帘挂在铁丝上面,胡幽用根细竹杆挑了半天,才终于挑上窗帘上面的挂钩。 “小宝,你在做甚呢。” 胡三哥一回来,就从窗外看到胡幽在挑窗帘。还以为胡幽睡了一下行,想想也是,中午做饭累着了。 “小宝,哥给你弄。” 胡三哥拿起杆子,轻轻一撩,窗帘立即就被放下来了。 “以后白天睡觉不用拉窗户,要不然看不到外面的人。” 胡幽立即点头,而胡三哥,一眼就看到胡幽炕沿上放的旧袜子。 这个袜子看着都扯坏好几个口了,虽然针线缝得密,但是小宝咋能穿这东西。 胡三哥过去直接把旧袜子收起来了,摸了摸胡幽的脑袋。 “家里还有点棉布,让妈给你再做两双新的,这双又烂又掉的袜子,哥拿去穿了。” 胡幽张张嘴,啥话也没说出来,只看到胡三哥一手拿着书包,一手拿着双旧袜子,就这样走了。 等到是外吃饭的时候,胡幽看了几眼胡三哥,却是啥话也问不出来。 可是第二天大早,胡幽还在做梦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得“咚咚”直响。 胡幽穿起衣服,拉开点窗帘缝,看到的居然是胡三哥。 胡三哥可不会干这种事,又不是胡小弟。 但是,胡幽仔细地揉揉眼,果然,胡三哥后面跟着的正是胡小弟。 胡幽把兄弟俩放进来,就看到胡三哥脸上一阵阵高兴。 “小宝,你的袜子从哪买的?” 胡幽抿了下嘴,就问胡三哥, “你咋又知道是我买的?” 胡三哥笑了笑,伸手还摸了摸胡幽的小脑袋。 “也就你爱买这么旧的东西,本来哥以为别人穿过的,哥拿着穿就好了,你自己穿新的。” 胡三哥突然停下了,脸上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胡幽也没觉得有啥事儿能让胡三哥为难的,就拉着胡三哥和胡小弟坐了炕上。 “咋的了,哥你还跟我客气上了?” lt;/divgt; lt;/divgt; 第43节 胡幽笑了笑,想着应该不会是想脱给自己吧,反过来一想,不太可能。 可是,胡三哥突然就开始脱鞋了。 胡三哥一边脱袜子,一边说。 “哥昨天晚上脚腕觉得发寒,随手就穿上了双袜子,早上起来,才发现是你的这双。” “哥是没想过,你这双旧袜子咋这好穿,要知道,哥可不拿小宝的旧袜子。” 胡三哥有些发急,大概从来没这么觉得让人害臊脸红。 胡三哥继续脱袜子,说话的时候因为紧张显得磕磕巴巴的,旧袜子脱下来之后倒没什么异味。胡三哥很轻地给胡幽放在了炕沿上,团成了一团。 “哥,你干啥。” 胡幽赶紧阻止了,胡幽本来是给家里人准备的,每人来一双旧袜子的,只是现在加工器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哥,这个袜子咱家人都有,只是和人家说好的,还没来得及去拿呢。” 胡幽只能临时鬼扯,但是现在的胡三哥,脸臊得有点红,低头看着自己的光脚丫,根本没抬头注意胡幽。 胡幽不由地松了口气,有的时候觉得胡三哥简直聪明得可怕,按照后世的说,那智商太高。 胡幽用两根手指,把炕沿上团成一团的旧袜子提起来,晃到胡三哥的脸前。 “哥,这个袜子就是给你的,小弟也有,等我上镇上回来的。” 胡三哥眼睛不由地看向了眼跟前的旧袜子,已经被自己穿过的,伸出手,慢慢地拿了过来,又很快地再次穿在了脚上。 胡三哥一边穿袜子,还一边在夸胡幽。 “小宝,你可贼拉会买东西,哥今天早上觉得脚底都是暖的。” 胡幽的两只眼睛也立刻眯了起来,笑成了两条长月牙似的。 “哥,好穿就好,咱以后天天过賊舒坦的日子。” 旁边胡小弟用手拉拉胡幽的胳膊,小额头皱成了一团。 胡幽还以为胡小弟也要袜子,赶紧安抚胡小弟, “等姐从镇上回来的,答应给你的,肯定都有。” 胡小弟却摇摇头,又看看旁边还挺高兴的胡三哥。 胡小弟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 “唉,你俩咋能这样呢?” 胡幽不由地一愣,没想过胡小弟居然和想的不一样。 胡小弟瞅着胡幽,撅起小嘴巴, “姐,投机倒把要被抓的。” 胡幽差点被没气乐了,伸出手轻轻拧了下胡小弟的脸蛋。 “我昨天把那天的带鱼用井水冰上了,要不是天冷,早坏掉了。” 胡幽破天荒地做了顿早饭,不过都是给胡三哥打下手。 胡三哥不让,可是胡幽却不干。 等坐了炕上吃早饭的时候,胡四和胡四媳妇,被吓坏了。 尤其是胡四媳妇,还习性性的朝门外看了看,等想到是自家时,才长出了一口气。 “大早上的,咋能这样呢?” 胡幽觉得大家都是穷惯了,饿惯了,忽然就想到昨天晚上大哥的信。 胡幽看着桌子上的带鱼,没人动一下,看来,这家人缺少点刺激。 胡幽轻咳了一声,立即就说, “大哥来信了,说他被审查了。” 第38章 胡幽说完关于胡大哥的事后,只看到胡小弟一脸吃惊,或者是有些还不太懂。 胡小弟瞪着圆溜的眼睛,看着胡幽。 “姐,大哥咋样啊?” 关心大哥的只有胡小弟一个,其他人连个抬头的都没有,都低着头在喝玉米糊。 胡幽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咋能这样? 最后,还是胡三哥比较了解胡大哥,先开口同胡幽说。 “大哥这个人啊,以前写信都是几句话,现在呢,突然给你写长信,肯定是要告诉你,他的功勋战绩的。” 胡三哥这会儿才伸手夹了一块子带鱼,咬了一口。 “大哥肯定没事,有事他是不会寄信的。寄信多慢啊,打个电报多好。” 胡幽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傻的,只限这一次。 以胡三哥的聪明劲,肯定一下就猜出来了。 胡幽用力咬了口带鱼,又喝了口玉米糊,这才又说, “大哥说他现在审查期间,连部队的门儿都不能出。” “啥,你咋不早说哩。” 胡四媳妇立即就站了起来,从炕上直接跳到了地上,一脸匆忙的样子。 “不行,我得找你爷爷问问,这种审查到底是咋回事儿。” 胡幽看着胡四媳妇的变化,心里头就郁闷。 “我刚才说了啊,可是你们都不急。” 胡四媳妇立即挥手, “咋知道会这严重,还以为他会没事呢。你哥还说啥哩?” 胡四媳妇迈出去的半条腿又收了回来,想等着胡幽说完,要是感觉事情不好啦,再去找胡爷爷问问到底究竟能咋办? 胡幽才又说, “大哥说他暂时不能出来,但他在的部队离咱这不远,一天的车程。说我还没去过,想让我去看看。” 本来收回了半条腿的胡四媳妇,一听胡幽这么说,立即整个人又重新坐回了炕上。 端起碗马上喝了半碗玉米糊的胡四媳妇,像是压了惊一样,拍了拍她的胸脯。 胡四媳妇放下空碗后,就看向了胡四。 “也是呀,鹏鹏当兵都快四年了,咱还没去过他在的部队呢。” 胡四白了一眼自己的媳妇,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哪有时间出去。 “我是村里的会计,还是生产大队的会计,哪有那闲功夫。要不然,你带着乖宝去看鹏鹏吧。” 可是胡四媳妇也犹豫了,最近有个事儿她有些不太放心,如果她要是离开了,总觉得会出大事儿。 胡四媳妇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特别地为难。 胡小弟有时候连胡幽都佩服他,不管什么时候地,都把亲姐放在第一位。 胡小弟喝完一碗玉米糊后,把碗往前一推。 “我去,我在路上保护姐姐。” 胡幽觉得有些想笑,一个8岁的孩子,和自己这个13岁的,明显就是出去给人拐的嘛。 不过这个年代拐子少,但是也不可能俩孩子单独出门的。 最后还是胡三哥出了个主意,胡三哥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显露出了他的大脑优于胡四家的其他人。 “让二哥带着去,我把小宝先送到镇上。” 胡三哥想到能合适去送胡幽到部队的,也只有胡二哥了。 还有件事,胡三哥其实一直都放在心上的。 虽然胡二哥觉得没啥大问题,可是胡三哥却和胡幽想到一块儿去了。 枕头风,厉害着呢。 村里头有的是这样的事,不算稀奇。 男人和别人在外面讲好的事,回了家,媳妇不同意。 那咋办,这会儿多半是会听媳妇的。 胡三哥心里头的事儿,没有和胡幽说,胡幽自然不知道胡三哥到镇上是有目的的。 胡三哥是啥人啊,在胡四媳妇心里,就是个能拿大主意的人。 胡三哥的想法,马上就得到了赞同。 不过要在胡幽去部队之前,先要胡三哥上镇上同胡二哥先说好了。 胡幽一听胡三哥今天就能去镇上了,那哪行啊,胡三哥拜师的事儿,胡幽还没给张罗呢。 胡幽赶紧抹下嘴,从炕上跳了下来,拽住要出去的胡三哥。 “三哥,我也要去。” 胡幽一伸手,旁边的胡小弟也跑了过来,拽住了胡三哥的另一只袖子。 胡小弟学着胡幽的语调, “三哥,我也要去。” 胡三哥是要去收拾厨房的,手里还端着个空盘。 只能叹口气,无奈地说, lt;/divgt; lt;/divgt; 第44节 “去去,都去。” 胡幽立即就回自己屋里头去了,收拾来收拾去,只从炕柜的下层,掏出个放红薯干的袋子。 胡幽叹了口气,那天见到的俩个老人家,不像是缺吃的。况且,自己这点红薯干。 “哎呀,我咋把这个忘了。” 胡幽立即就冲了出去,觉得这个事儿还得让胡三哥自己去办才行。 一头冲进厨房的胡幽,马上就大声喊了起来, “哥,我给你相中个老师,咱得带点啥给人家啊。” 胡三哥正弯腰洗锅碗呢,被胡幽说得一愣,没有了反应。 老师? 胡三哥虽然现在还在村中学,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老师了。 最近,学校的校长,想让胡三哥做学校的教员,但是胡三哥一直没有答应。 胡三哥还想去考学,一直是胡三哥的梦。 现在,胡幽一个“老师”,让胡三哥晃了下神。 胡三哥的手停顿了一下,低着头,背着胡幽,假装有些不在意地问, “老、老师?什么老师?” 胡幽可不知道胡三哥在刷锅的手,紧捏着刷锅布,已经开始发抖了。 而胡三哥的喉结,在慢慢地来回滚动。 胡幽就看到胡三哥弓着背干活,就赶紧把上次的事儿说了。 “我上次迷路,呃,碰到个老人家。” 胡幽可不敢说自己耍小脾气,把符生给气走了。 “当时她就带我去她家吃饭了。” 胡幽就从吃饭,讲到了俩个老人家是干嘛的,又讲到俩个老人家现在闲得没事儿干。 “哥,我觉得吧,他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教你读书。” 胡幽根本就没有看胡三哥一眼,说完就准备回自己屋。 转过身又一想,得带东西才行。 胡幽还是没去厨房看,一头又跑回了自己屋。 而被单独留在厨房的胡三哥,终于听懂胡幽说的是什么了。 慢慢地站起身,又慢慢地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 一个人的梦想在不断被现实击碎时,忽然有一天,有人送了他一块完整的镜子,告诉他,你的梦还在。 胡三哥一边哭,脸上流满了泪,还不由地说了句话。 “我家小宝,真是个福宝。” 被称为福宝的胡幽,正在自己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终于想起来自己那罐麦乳精放哪儿了。 把镜子向右推开,里面果然放着一桶银色的大皮桶。 能放在这的,多亏了胡小弟。 胡幽在收到胡大哥寄的麦乳精的时候,胡小弟当时就指了指这个墙上黑窟窿。 “姐,你咋不放这呢,我都知道你在想啥。” 胡幽为了哄胡小弟开心,就顺手放这个黑窟窿里了。 不过镜子后面这个窟窿,胡幽准备让胡三哥给填上了。 这要是到了冬天,大火墙上的窟窿,明显就影响取暖嘛。 胡幽找了个袋子,把麦乳精放里面去,又把自己的半袋子红薯干放了进去。 “这才像村里人嘛。” 胡幽可不想去什么商店买东西,花钱不说,还显得人特别地不真诚。 胡小弟也没啥可收拾的,等胡幽整好后,就站旁边,一起等着胡三哥。 等胡三哥从屋里头出来后,胡小弟就喊了起来。 “哥,你咋了,穿得这么干净,又不是去相对象哩。” 胡幽伸出手捏了下胡小弟的脸,高兴地说, “比相对象还重要哩。” 等到村头那边,就看到胡九伯的驴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胡幽感慨自家运气就好,每次想进镇的时候,都是胡九伯要进镇子办事的。 胡幽还是坐在了车头那里,冲着胡九伯“嘿嘿”一乐。 “九伯,咱啥时候走。” 胡九伯看着胡幽的样子,也同样笑了笑。 “小丫头,终于懂事喽。再过五分钟吧。” 胡九伯的话刚说完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轻轻的声音低喊了一句,胡幽居然觉得耳熟,就看了过去。 “九伯,等一下哈,还有我妈呢。” 是刘春花,今天同样穿着特别干净的衣裳。 刘春花现在的干净,就和胡三哥一样的干净的感觉。 胡三哥平常要干活,所以衣服都是旧衣服,今天胡三哥出门穿的衣裳,一看就是以前做的新衣裳,但是只有重要日子才会穿的。 让胡幽奇怪的是,胡三哥是为了拜师,那这个刘春花是为了啥? 胡幽在琢磨的时候,刘春花那亲妈也过来了,在看到胡幽和胡三哥时,立刻冷哼了一声。 胡幽也冲着她,“哼”了一声,甚至比这位菊花妈的声音还要大。 “你,你……” 菊花妈伸出手指,你了两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胡小弟在看到菊花妈伸手指指向谁时,“嗖”就从驴车上站了起来,利索地从他的裤当里掏出了一把弹弓,抬手间就对准了菊花妈的脸。 胡小弟看到菊花妈被他的弹弓吓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妖婆,你跟你那没用的儿子刘大宝一样,打的就是你这样的怂货。” 第39章 现在天已经挺凉了,胡小弟动不动就撩裤子,胡幽是真担心这孩子受凉了。 看着菊花妈被胡小弟吓得不敢动,胡幽上去抓住了胡小弟的手。 胡幽用眼睛看了看刘春花坐的地方, “亮亮,你看刘春花穿得咋这漂亮,像干啥的?” 胡小弟这才仔细地看着刘春花,上上下下地看着。 菊花妈现在也不敢随便骂人,胡小弟的弹弓可厉害着呢。 刘大宝脑袋上的大包,现在还疼着呢。 菊花妈用眼睛把胡幽连瞪了好几眼,正好胡小弟“哦”了一声。 “刘春花,你都和我三哥订亲了,你咋穿成这样,要和谁相对象呢?” 胡小弟这小脑袋,胡幽伸手摸了摸,又从自己的小挎篮里,掏出块水果糖来。 “只能吃一颗,要不坏牙。” 胡小弟爱吃糖,胡幽却摁着他少吃,怕他吃坏了牙。 现在这个时代,找个有本事的牙医难着呢。 这次驴车上很安静,没有任何一个敢随便说话。 胡四媳妇知道村里人每户每家的小秘密,而胡小弟,就像是胡四媳妇的代表,所有喜欢说嘴的村里大小媳妇,看见胡小弟,都一哆嗦。 尤其是胡小弟在问出刘春花那样的话时,刘春花低头不说话,不过她动了两次嘴,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刘春花她亲妈,拧着眉看着胡家三兄妹,快咬碎了她一口老黄牙,连个屁都没崩出来。 而那些村里头挤在一起的大小媳妇,都偷眼看着胡小弟的裤当,看了一眼后,贼眯眼子又立即收了回去。 刘春花的事她们可是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个人主动问,或是再说道上一两句的。 胡幽忍者笑到了镇上,其他人都马上下了车,着急着要赶紧走,好像都有急事要办。 刘春花走出去五六步远,又回过头,看着胡三哥。 刘春花的眼睛里有那么点泪水,用牙咬了咬下嘴唇。 “飞飞,我是要去工厂报名的,要是顺利的话,我以后就是镇上的工人了。” 刘春花的真挚胡幽看到了,但是胡幽却觉得胡三哥和刘春花,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不管刘春花多么努力,她都无法理解胡三哥的世界,以及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男人,他的胸怀,是多么的广阔。 而不是只看到城里的工人,能有供应粮吃。 虽然这个时代确实是这样的,大部分人的眼睛,只盯着城市户口本上的那些供应粮,以及每个月能领到多少票和菜肉。 这种日子只是暂时的,但是没有几个人能想到。 离开时胡幽同胡九伯招呼时,胡九伯还把胡小弟看了好几眼,最后只说了几个字。 “将来会是个好男人。” lt;/divgt; lt;/divgt; 第45节 要是胡九伯那眼神不朝着胡小弟的裤当看,胡幽会以为这是在夸胡小弟呢。 胡幽捂着嘴躲在一旁“咯咯”地乐,而胡小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当,还拍了两下小肚子。 “三哥给缝的口袋,装弹弓哩,咋啦?” 胡幽摇了摇头,她是啥也不懂呢。 一旁的胡三哥也是露着点笑,但也没笑出声来,把背上的竹篓提了提,摸了摸胡小弟的小脑袋。 “好男人,走。” 镇子不大,镇中学也不算远,胡三哥也是来过的。 等到了镇中学,胡幽走在前面,拉着胡小弟,胡三哥慢一些,但是脚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还没有走到胡二哥宿舍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一颗树底下,正站着俩人。 好像是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在摇头,还摇了许多次。 真巧,这俩人胡幽都认识。 一个是那个说话咬舌头似的侯文,一个正是胡二哥算半个对象的文青。 虽然这俩人不是在拉拉扯扯,可是好像谈话并不愉快。 胡幽不由地就停下来看,看了几眼的时候,文青也正好看到了胡幽。 文青不知道和侯文说了什么,立即朝着胡幽这边走了过来。 今天的胡幽是穿着平时的衣服,很干净,没有打补丁。 文青走过来的时候,看到胡幽时还微愣了下。 随后文青的脸上就换上了很合适的笑容,胡幽看她都觉得别扭,这人一点也不招人稀罕。 “小宝啊,你哥在上课呢,下课还有10多分钟。” 文青说话的时候,还抬起了手腕,露出了一块女式的石英表。 胡幽看了眼,这块表很新,不知道是不是刚买的。上次见面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胡幽冲着文青点点头,拉着胡小弟就朝着胡二哥宿舍的位置走去了。 文青根本就没有理会胡三哥,走路挺着背,看着确实像个大小姐样子。 而胡三哥看文青走出了好远一截子路,才转过身朝着胡幽的方向走了过去。 胡幽在胡二哥宿舍门口也没有等多久,就看到胡二哥手里拿着两本书,像是带着风似的,就来了。 胡幽冲着胡二哥挥挥手,胡二哥立刻就跑了过来。 “你们咋来了?” 尤其胡二哥看到胡三哥和胡小弟时,还是挺吃惊的。 马上打开宿舍的门,就把几个人让了进来。胡二哥一边找茶缸子和碗倒水,一边就着急地问, “咋的啦,发生啥事了,你们咋都来啦?” 胡三哥接过胡二哥的水碗,才慢慢地说, “有个事得让你来办,所以我就来了。” 胡三哥立即就把胡大哥写信让胡幽去部队的事,简单地说了下。 胡二哥听了立刻就轻“哼”了一声, “大哥也是,早让他不要那么招摇,他偏不听,你说大哥是不是故意的?” 胡二哥一下就说到了正点上,胡三哥现在也不了解实际情况,不好直接说。 “不知道,大哥那个人做事应该心里有数的。” 胡幽听的一头雾水,不过胡三哥和胡二哥也没再说这个事儿了,而胡二哥一眼就看到了刚才胡三哥放到柜子上的竹筐。 “带的啥,还包得这严实,不想让人知道?” 胡幽又把自己上次碰到赖教授的事,和胡二哥说了一遍。 “我都和人家说好了,还要去他们家的。我还带了咱村里的特产,保管他们喜欢。” “特产?咱村里的特产,我咋不知道呢?” 胡二哥又把胡幽看了好几遍,立刻就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们家的福宝,走哪儿都带着福气。” 胡幽撇了下嘴,伸手指了下胡小弟。 “我们家的福气在这儿呢。” 说完这话时,胡幽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胡三哥也跟着笑了几声,这才把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胡二哥。 胡二哥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连着咳了几下。 “哎哟,小弟了不起啊。” 胡二哥把茶缸子放在桌子上,随后又看着胡三哥。 “老三,你已经16了,也不小了,这事儿你咋想的呢?” 结果胡三哥直接说了句,“没想法。” 一下就把胡二哥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胡二哥气哼哼地说了句, “走,吃肉去。” 胡三哥立即就把胡二哥给拉住了, “你不如买几个包子,我们煮个菜汤啥的。” 胡二哥去买包子了,胡三哥拿了个盆,去学校食堂打汤和菜去了,胡幽和胡小弟无所事事,研究起了那个弹弓。 胡三哥来到学校食堂后,把胡二哥的证明给食堂的大师傅一看,大师傅就开始给胡三哥的盆里挖菜,还打了一大盆的汤。 等胡三哥出了学校食堂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文青,而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个侯文。 虽然俩人的距离不近,但是胡三哥就知道侯文是在跟着文青的,而文青也知道。 因为文青看了好几次青,抬起左手腕时,也用眼角看到了后面的人。 胡三哥扯了下嘴角,就慢慢地回到了胡二哥的宿舍。 胡二哥还没有回来,胡三哥就问胡幽关于侯文的事儿。 胡幽一听,就觉得没意思。 “那就是一个大抠门,送我一个包子吃,还用手捏过的,不只这样,都是过夜的包子。” 胡幽就觉得这个侯文有点奇怪,可也说不出来。 “就觉得他这人不安好心。” 胡三哥立即就点头, “还是我们小宝聪明,就你二哥笨得看不不明白高低输赢。” 胡幽把屁股正面的小凳子往胡三哥跟前拉了拉,有些不太能相信。 “真的打不过枕头风?” 胡三哥轻笑了一声,却有些发冷。 “我刚才又碰到了文青,她的表是别人送的。我还发现她和那个侯文,有点说不清楚的关系。” “真的?” 胡幽觉得自己就够能想的了,没想到胡三哥比她还能想,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表是别人送的。 胡幽立马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个侯文想干啥?” “什么侯文想干啥?” 去国营饭店买大肉包子的胡二哥回来了,买了六个大肉包子。 胡三哥挥挥手,却没有说,而是说, “吃饭吃饭,别人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胡幽不知道为什么胡三哥不说出来,但是胡幽也没问,只是觉得胡二哥有点运气不好。 等吃了饭,胡幽就拉着胡三哥,要去赖教授家,却被胡三哥制止了。 “这个点儿你去人家儿,你还真想去蹭饭啊。” 胡幽觉得自己一定耳朵出问题了,这个还是那个“占人便宜到死”的胡三哥吗? 吃过饭胡幽其实只是想让胡小弟睡一会儿,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看看天色,也确实不合适去别人家了。 胡幽就拉着胡小弟和胡三哥到镇子上转转,刚走到供销社那边的商店,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小姑娘,上次你怎么说跑就跑,符同志很担心你。” 第40章 “小姑娘,你怎么了,躲着我做什么?” 说话清爽,穿衣打扮也妥当,就是人让胡幽害怕。 这个女人,正是原书女主,郑英秀。 在这个世界当中,有着逆天的运气,胡幽现在还惹不起。 按照系统说的,这个女人天生就具有很强的战斗性,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胡幽哪里能想得到,瞎转悠一圈,也能碰到这个人。 lt;/divgt; lt;/divgt; 第46节 胡幽一听是郑英秀的声音,立即就躲在了胡三哥的身后。 可是郑英秀居然转到了胡三哥的后面,对着胡幽说话。 “你上次怎么就那样跑了,让符同志担心你。” 郑英秀口里说的话,都是在埋怨着胡幽的不懂事。这点,胡幽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你是谁?” 胡小弟一下就蹿在了胡幽的前面,挡住了郑英秀,而胡三哥的身子,被胡幽紧抱着,都转不过来。 胡幽明显不想与这个女人说话,胡三哥扭过头,立即就张口大骂了起来。 “啊呸,你这个不要脸的野女人,揪着我们做甚,想干啥?” “对,你这个野女人,臭不要脸的,拉着我们作甚。” 胡小弟仰着头站着,一只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指着郑英秀。 郑英秀是一名优秀的记者,采访到的都是有英迹的战斗英雄与榜样,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完全的没法子讲道理不说,还被人指着鼻子当街大骂。 尤其其中骂得最凶的,还是个小男孩。 张口闭口的,野女人拉着他不放。 左右前后路过的人,都慢慢地围了过来。 听了几耳朵,有人就不信了。 尤其是看到胡三哥的衣服时,更不信了。 “你个大小伙子,怎么能骂人呢。这个姑娘穿得可比你好多了,咋可能看得上你呢,拉你做甚,胡说了吧?” 胡三哥正要说话,却被嘴快的胡小弟给抢了话。 “噫,你哪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哇。这个女人是个野女人,以前从我们村跟人跑的。她看见我哥拉我哥,看见我拉我,给我吓得。” 胡小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脸上的表情特别丰富,抽抽着小鼻子,一般人都会觉得,尤其小孩子是不撒谎的,旁边有一半的人马上就信了。 郑英秀听到这话的时候,嘴唇和眉毛发抖,眼睛发红冒出了狠戾的目光。 “你、你们都给我走着瞧。” 郑英秀跑了,但是没有哭。 胡幽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而胡幽的意识却已经在联络着系统。 “小面,书上写的她要干什么?” 虽然书只有小半本,但是还是记载了郑英秀前期要干的事儿。 系统立即就说出了一个关键的事, “最近有一批文化人要送到附近村里劳动,其中有几个人都受到了她的特殊‘关照’。” 系统的提醒,让胡幽想起来了,现在是1963年底了,很多文化人儿响应“劳动是光荣”的号召,都下乡劳动,健身强体去了。 胡幽心想,这个郑英秀真不愧是运气加身,居然还能想到这么早就铺关系,怪不得会成为一颗启明星。 结果系统却惊呼了一声, “主人,你怎么没有幽默感了呢?” 胡幽立即就想到了,那些个被“关照”的人,一定是这个郑英秀往上爬的垫脚石。 “小宝,小宝?” 胡三哥叫了几声胡幽,才把她的意识给唤回来。 胡三哥叹了口气, “那个女人确实不好惹,我们把她骂成那样,她只是跑了,连滴泪都没流。” 胡幽点点头,立即就和胡三哥说, “这个女人不简单,我们要离她远一点。” 胡三哥用手刮了下胡幽的鼻子,笑了笑。 “我们平常就在村里头,也不出来,她想找事儿,也找不着我们。” 胡幽心里却在说,用不了多久,我们村就会成为她的主战场之一。 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 当然,既然是原书女主,那她肯定是成功了。 胡幽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这个时代填肚子是第一要紧事,还有人时时琢磨着用害人而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这种人往往背景复杂,不缺吃喝,也有大把的人被她驱使。 胡幽越想越头疼,再看看自己的小手手,才13岁,什么也做不了。 忽然胡幽就想到个事,既然大家都要为吃喝穿衣拼命,那她就在这方面多努力努力。 这个时候,要是能给别人多吃口饭,就能救个人。 打定了主意,胡幽也不再想这个郑英秀了,除了要躲,还要想办法给她填堵才行。 否则,以这个女人做事的风格,一定将来会拿自己开刀。 胡幽一想到符生,头就大。 可是,现在俩人差不多是一条船上的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哥,咱们回去吧。” 胡幽拉着胡小弟的小手,今天的胡小弟的表现也特别的好。 胡幽都觉得胡小弟是天生的演员,只是这个时代不需要这样优秀演技的演员。 回到胡二哥的宿舍后,胡幽就立刻就上了炕。 晚上又是吃的胡二哥食堂的饭,胡幽很艰难地吃了半个黑馍。 连胡小弟都能吃得很香,胡幽觉得自己也能行。 也幸好黑馍不大,但有些瓷实,胡幽吃了半块黑馍,喝了三大碗菜汤。 即使现在回了二哥住的宿舍里头,也觉得嗓子就像刀割开一样。 胡幽一直撑着不睡,等到门外再也听不到动静的时候,胡幽走到窗户边,撩开一点窗帘缝隙,朝外面看了看。 只能看到月光下泛着白光的地面,没有任何人影。 放下窗帘后,胡幽松了口气。 “小面,把加工器放出来吧。” 胡幽感叹做双袜子多么的不易,而来到胡二哥这里,也算是个好事儿,可以成功避开所有人。 现在屋子里就胡幽一个,胡三哥、胡小弟都跟着胡二哥去了别的空宿舍住去了。 胡幽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一直不停地点头,就听到一声轻响。 “嗒” 胡幽觉得一定是天太晚了,自己眼花了。 那块闪着光亮,丝滑如巧克力般的流线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胡幽从炕上爬起来,走到加工器旁边,就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被放在加工器的顶上。 胡幽伸手把这块东西拿过来时,确定是块布。滑得不可思议,而且衣服像是加了光一样,这块布要是做条裙子,一定美极了。 但是,这个年代的主流是简朴和实用,在村里面要干活的,越是撕不烂的衣服,越受欢迎,而且没人穿裙子。 村里所有女人都跟男人一样,下面都穿着长裤。 胡幽咧着嘴“呵呵”两声,就把这块曾经的炕单,现在亮得要闪瞎眼的布,拿手里抖了几下,直接就扔到系统仓库里了。 又把剩下的9双新袜子,放到了加工器的上面,又给加工器输入了“做旧”口令。 等加工器开始工作后,胡幽提醒系统给看着。 “小面,等袜子做好了你都直接收进系统仓库吧。” 第二天早上的胡幽,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听听这“咚咚”地敲门声,都不用问,一定是胡小弟。 胡幽拉开个门缝,就看到胡小弟手里提着一袋子油条。 “姐,你快开门,二哥去打豆浆了。” 胡幽觉得有些愧疚,只要有自己,不管是二哥还是三哥,都要弄好吃的。 现在又是这样,胡小弟虽然眼馋眼馋,但是从不轻易吃胡幽的东西,除非胡幽给他。 一想到这,胡幽就不由地埋怨系统。 “小面,你就不能整点有用的东西,能让我整到吃的,或者你那市场里面我能买到点吃的啥的。” “天天和我绑定在一起,一点用处都没有,我都想抛弃你了。” 胡幽埋怨归埋怨,但是,系统小面她是离不开的。 不过胡幽的埋怨,还是有用的。就听到系统的淡冷的声音,又再响了起来。 “要吃肉不难,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要不是这会儿胡小弟在,胡幽都想扒着系统面板找找, “肉在哪?” 系统的旧货市场里怎么可能会有肉,即使系统里面的产品在时间上静止的,也不可能食物放里头。 系统连忙解释, “旧货市场里,有一种被淘汰的饲料,可以喂猪牛羊鸡,所有动物都可以进行投喂。” 胡幽听了不由地就是一动,她现在想要发展养鸡大业,虽然现在还没正式开始,但是,一想到那些鲜灵灵的炒小公鸡,炖小公鸡,胡幽的口水就要往下流。 “可是饲料,这东西能行吗?” lt;/divgt; lt;/divgt; 第47节 胡幽所在的后世,只是比这个年代晚差不多百年而已,饲料养的的鸡鸭鱼等,也都是平常百姓家庭不太愿意吃的。 “激素,小面,我不想吃。” 好不容易能够吃天然的,当年的小公鸡儿了,胡幽可不想再吃后世那样的饲料产品。 系统连忙给胡幽解释,关于小鸡儿吃了这种未来科技饮料,会怎么样。 “这种饮料是一种融合产品,并没有激素,全是纯天然营养成份,而且里面还有一些药物成份在,可以避免家禽的生病或是因病传染。” 胡幽一听觉得不错,就想买着试试。 “多少钱?” 第41章 胡幽正好觉得天冷了以后,给鸡吃东西也是个费劲的事。 而且,让胡幽头疼的是,其实村子里头没什么人养活着大量的鸡。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养鸡的地方,一个是鸡量大了不允许。 但是,胡幽就是想多养,鸡长得快,用不了多久母鸡就能下蛋了。 “五毛。” 系统报了个价,胡幽直接不再理会系统了。 还以为被时代淘汰的东西都便宜呢,虽然是被未来时代淘汰的,但是也是过时产品。 而且,鸡饲料也是一种吃的,说不定还过期呢。 当然,给鸡吃肯定是没问题的,系统有保鲜功能。 这会儿胡幽坐在桌子前,看着五根油条,心里又发酸。 四个人,肯定又是给自己两根,胡家兄弟三人一人一根。 不过胡幽又想起了旧自行车,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东西,但是,自己是不可能卖的,再找符生更不行。 符生现在做任务去了,即使在的化,胡幽也没法说清楚这东西的来路。 胡幽不由地叹了口气,正好胡三哥提着一个暖瓶进来。 这个时候的很多家庭,去外面打豆浆都是自己带着工具的,很多就是暖瓶。 胡三哥找了几只碗,每只碗里倒了一大碗豆浆,给胡幽和小弟都弄好了,这才坐了下来。 “二哥一会儿来,去请假了,我们先吃。” 胡幽一听,不由地心中一亮,看来胡三哥这事儿二哥也很重视。 “嗯,我还想去城里转转。” 离镇上不远的就是再高一级的城市,而且胡二伯现在是真正的城里人了。 胡幽主要还是想看看那里的情况,能不能乘机赚一笔。 要是符生知道胡幽的想法,一定会头大如牛,自己和她说的,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啊。 胡幽其实也不是没往心里去,她想看看还有哪些机会能赚钱。 毕竟不管买什么,都要钱的。 胡幽现在只有22.54元了,一分钱砸成十瓣花,都不够。 胡幽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出了声,被胡三哥听到了。 胡三哥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胡幽的脑袋。 “别叹气了,赶紧吃。” 胡幽一想,是自己三哥的重要日子,胡二哥肯定是要去的。 胡幽虽然没有和两个老教授提过,但是也只是去探探而已。 等胡二哥回来后,胡幽却发现胡二哥情绪不高了。 胡幽把豆浆和油条给胡二哥推了过去, “二哥,咋的了,不给你请假?” 胡二哥摇头,吃了一根油条,喝了两碗豆浆后,胡二哥才叹了口气。 “小宝,还真让你说对了,枕头风厉害。” 胡二哥本来要去省城学习一个月的,可是现在名额又不定了,胡二哥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胡三哥在旁边笑着不说话,其实所有人心里头都明白,只有胡小弟眨着眼睛看着胡二哥。 胡小弟“哧溜”又喝了口豆浆,冲着胡二哥说, “二哥,这豆浆和油条咋就这么好吃呢?” 胡二哥看着胡小弟的馋样,就乐了起来。 “等二哥赚钱,天天带你吃豆浆油条。” 胡二哥说完话的时候,把里头剩下的一块油条塞进了嘴里,又喝了一大豆浆,看样子是吃舒服了。 胡幽忽然心里一动,脱口而出, “等咱有了钱,喝豆浆吃油条,妈的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胡幽说的是后世流行的一些话,把胡二哥和胡三哥惹得都一齐“哈哈”笑了起来。 反而胡小弟凝着眉,好像在想事情,没两分钟以一种特别认真的眼神盯着胡幽。 先是叹了口气,胡小弟的小脸上显示出了许多的无奈,眼睛里都透露着他的情感。 “姐,你咋能这样呢,你不喝给我喝啊。” “哈哈……” “哈哈……” “哈哈……” 胡幽和胡二哥、胡三哥,都一起大笑了起来,胡小弟愣发一下,然后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一家人齐齐全全,胡幽觉得心里美得。 可是等胡幽自己把自己的小挎篮挎在胳膊上后,发现胳膊上的重量沉了些。 胡幽转过头看了眼胡二哥,胡二哥正冲着她眨了眨眼。 胡幽掀开碎花布的一角,正好看到一块白红相间的五花肉。胡幽赶紧又盖上。 胡幽可是知道胡二哥没啥票子,要不然早就给自己买肉了。 胡幽很想问胡二哥,这肉咋来的,可是胡二哥和胡三哥走在前面,胡幽没问出来。 胡幽想着悄悄问胡二哥,现在总觉得胡二哥有种王八气呢。 胡幽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离镇中学不远,胡二哥特别熟悉,就走在了前面。 胡幽还是一只手拉着胡小弟,一只胳膊挎着小竹篮。 胡三哥今天走得也不慢,脚跛得也没那么严重了。 胡幽看着胡三哥,走路都像在跳舞,说明心情不错。 等到了两个老教授的家门口,胡二哥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喊。 “快来人啊,快来人。” 胡二哥赶紧推开了门,就往里头冲,本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结果却是让人没办法进去的场景。 胡幽走在后头,一边探头一边着急往里头闯。 刚进去半个身子,胡幽立即就不动了。 其实里头的人也不动了,看到一下冲进来三四个人,还全是孩子。 两拔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胡幽却觉得眼前这个场也太熟悉了,后世的电视里不知道演了有多少,嘴里的话一秃噜就冒了出来。 “咋这像不孝子啊。” 胡幽的话,像是提醒了赖老头一样。 “通。” 赖老头把手里的一块红砖头无力地扔在了地上,长叹了一声,低下头坐到了椅子上。 而拉着赖老头的是老太太,刚才就是她随口喊着的。 要被赖老头打的,是个正跪在地上的,看着像是亲儿子,要不然也不能这么跪着对待。 胡幽一只手放在嘴上,这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看这个情景,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胡幽看向了胡二哥。 见胡二哥摇摇头,胡幽就想着该怎么要退出去呢。 忽然站着的小老太太一下就小跑到胡幽跟前,拉着胡幽的小手。 “哟,是胡幽啊,你又来了啊,我、我可想你了啊。” 要不是老太太的表情,是一副苦哈哈的样子,胡幽还真相信了她呢。 胡幽冲着小老太太笑了笑,老太太姓曲,胡幽很干脆地叫了声: “曲奶奶” 曲老太太一个劲地把胡幽往屋里拉,脸上带着笑,边笑边说话。 “快进来,陪你赖爷爷说两句话。” 曲老太太一转头,看到门口还有三个,立即又招手。 “你们也进来,看看,咋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呢?” lt;/divgt; lt;/divgt; 第48节 胡幽无语地看了眼曲老太太,这会儿老太太估计思维已经混乱了,哪个人不是从这么小到大的,包括她家这个地上跪着的。 胡幽冲着胡二哥使了个眼色,这会儿胡三哥已经完全失去了平常应有的水平,站在门口就跟根石柱了。 胡二哥拉着胡三哥就进来了,胡小弟就跟在后头。 不过胡小弟一进来,就凑到了胡幽的跟前,伸出手还拉上了胡幽。 胡幽冲着曲老太太笑了笑,她也不敢同赖老爷子说话啊,黑着脸的老爷子,还是挺吓人的。 大概胡幽几个人的到来,也确实缓冲了赖老头的情绪,冲着地上跪着的人,低声而无力地说了句话,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地上的“不孝子”立即就站了起来,低着头,在经过曲老太太跟前时,还打了声招呼。 “妈,我先走了。” 曲老太太点点头,都听到院外门响了起来,才微微叹了口气。 “都是债啊。” 胡幽觉得自己手脚都没地方放了,今天来得真是不巧。 可曲老太太可不这么想,她把胡幽和胡小弟一只手拉一个。 “走,跟我去厨房,给你弄好吃的去啊。” 曲老太太没有理赖老头,带着胡幽和胡小弟出去了。 而胡二哥和三哥,却留了下来。 胡二哥这个时候就显得人比较伶俐了,比胡三哥强一些。 胡二哥往赖老爷子跟前凑了下,从上衣兜子里掏出块水果糖来。 这块糖还是从胡小弟手里抢来的,这个事儿都得听胡幽的,不能让胡小弟总吃糖。 胡二哥把水果糖彩色的粮纸剥了,直接就把糖塞进了赖老头儿的嘴里了。 “唔,你。” 赖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到嘴里酸酸甜甜的。 赖老头这会儿脾气也慢慢下去了,瞪了眼胡二哥。 “你谁啊,你怎么在我家?” 胡二哥用脚踢了下胡三哥,同时冲着赖老头咧着嘴笑了。 “我是胡志程,啊,这是我弟,叫胡志飞。” 胡三哥被胡二哥一脚踢的,赶紧也向前了一步。 “赖老师,您好。” 结果赖老头一听,立刻就板起了脸。 “别叫我老师,我当不起。” 胡三哥这会儿脑子终于回到正常水平了,立即就改口, “教授。” 不过赖老头儿还是不高兴,崩着脸。 “我都退休了,你再换个。” 胡二哥看他俩聊上了,慢慢地退了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胡二哥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胡幽。 胡二哥看了眼,声音压低了问胡幽, “小弟呢?” 胡幽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话也很低。 “闻肉味儿呢。” 胡二哥塞过来的二斤五花肉,胡幽给了曲奶奶,把曲奶奶吓一跳。 不过曲奶奶人也痛快,立刻就笑了。 “成,我都给炖上,都是大小伙子长个儿的时候。” 胡幽把胡二哥拉到墙角,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哥啊,你说咱这的黑市在哪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其中有45字,引用于网络流行短信语 第42章 胡幽看着胡二哥,明显胡二哥脸上有一瞬的僵硬。 胡幽果然没有想错,胡二哥身上的王八气不是白来的,果然知道的东西比自己想像得多。 胡二哥伸出手摸了摸胡幽的脑袋,笑一下。 “你咋啥都知道,这么小,天天窝在村子里,没有你不懂的。” 胡二哥的这句话,相当于承认他知道了一些事儿。 胡幽眼睛立刻一亮,但是忽然又黯了下去,心里头的小心思在不停地打转。 自己有系统的事,肯定是不能让胡二哥知道的。 但是,可以让胡二哥带自己去见识见识。 “二哥,我上次见人卖自行车来着,无意间听到的。我……” 胡幽的嘴立刻就被胡二哥给捂上了,胡二哥探头看了看书房那头,头着门呢。 胡二哥再看看厨房那头,胡小弟在门口闻肉味儿呢,看来老太太还在厨房里面呢。 胡二哥舒了口气,才把胡幽给放开。 胡二哥瞪了眼胡幽,不过也还是说了一件事,只是并没有说得太明白。 “你说的那地方咱镇上没有,城里头有。” 这个镇上离前面的大城市并不远,不走路的化,骑车两小时,也有搭乘驴车的。 以前经常有集市的时候,就在城市边上,从镇上和周边村子里去赶集的,有的人会赶牛车。 现在能看到个驴车都是万幸的事,但是有一些单位去城里办事的化,都会骑车去。 胡幽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怎么去。 她自己骑车肯定是不行的,一是腿短,二是太扎眼。 可是,现在看来胡二哥是有办法的。 胡二哥看样子,更像是经常去城里头,怪不得对镇子上的事都不在意。 胡幽转了转眼珠,又问胡二哥。 “哥,你咋去的城里头?” 胡二哥笑了下,眼里头都是狡猾狡猾的,胡幽立即就撇了下嘴。 “哼,我去的时候就知道了。” 胡幽还要去胡大哥那里呢,肯定是要到城里坐火车的。 一天的火车,听着不远,但是胡大哥在的地方,是比胡家村还在偏远的地方。 胡幽还以为坐一天火车能直接到,后来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因为胡二哥的不老实回答问题,胡幽瞪了他一眼,又跑去厨房那里了。 胡二哥也赶紧过去了,胡幽和胡小弟能干的太少,只站边上闻肉味儿了。 胡二哥进厨房挽起袖子就要帮忙做饭了,曲老太太立刻把切菜的活交给了胡二哥。 曲老太太看了眼一直站在门口的胡幽,不由地笑了,就冲着胡二哥说, “你们家的姑娘养得好。” 胡二哥立刻就夸起了胡幽, “我们家小宝最会疼人,也遭人疼,还是我们全家的福宝。她刚出生那会儿啊,我们家……” 胡幽听着都腻了,立刻转过身就朝着赖老爷子的书房过去了。 走到门口,胡幽趴在窗户上一看,胡三哥正坐在赖老爷子旁边,俩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俩人中间,正放着一本书。 胡幽想,大概考核算是过关了吧,这个赖老爷子看着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胡幽又回到厨房时,正好听到曲老太太问胡二哥。 “在镇中学上班啊,那不错,多大了,看着很年轻的啊。” “18了,今年刚从师专毕业,就去了镇中学。” 胡二哥回答得中规中矩,听在曲老太太耳朵里,这就是个好孩子啊。 曲老太太连连点头,立刻又问胡二哥。 “师专是在城里头吧,又好学又会做饭,已经18了啊。” 听到曲老太太的话时,胡幽都能猜到她下面要说什么了。 果然,就听到曲老太太说, “你这个年纪该找对象了吧,有没有看上的?” 胡二哥很自然地摇了摇头,正要再说两句的时候,就听到胡小弟尖尖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奶奶,我二哥要给人当上门女婿的,我妈说了,得有好人家才行。” lt;/divgt; lt;/divgt; 第49节 胡小弟的话,把曲老太太惊得半天没合上嘴,看了看胡小弟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脸上在笑着的胡二哥。 曲老太太又笑着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 “好,这事我帮你记着了。” 完全和胡幽想的不一样,曲老太太对上门女婿这事还挺支持的。 等差不多开饭的时候,曲老太太就指挥着胡幽和胡小弟去收拾吃饭的桌子去了。 今天的饭吃得特别好,不仅有红烧肉,还有大米饭,虽然是糙米,却吃得满嘴香。 连胡幽都吃了两碗饭。 曲老太太对村里的情况特别了解,知道村里很少能吃得上大米。焖了一大锅的饭,一点也不心疼自家的米饭被吃了一半。 “哈哈,好,多吃,明天我再去买大米。我们粮本上的大米这个月的还没领呢。” 胡幽吃着吃着,忽然就想到件事。 城里人的大米,其实很多人是吃不完的,就像曲老太太这样人口少的家里,每个月的米和粮其实余粮还是挺多的。 胡幽想了想,准备问问。 等吃了午饭后,胡二哥要回学校,胡三哥却被赖老爷子给留了下来。 胡幽追到门口,拉着胡二哥。 “二哥,你到底干啥去?” 胡二哥让胡幽回去,也没告诉胡幽他要干啥去。胡幽看着胡二哥离开的背影,用力“哼”了一声。 在房间里和胡小弟玩的曲老太太,看到胡幽进来后,就问胡幽。 “你要是想吃大米呀,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有些人可能想要的是山货。” 曲老太太一下就说到胡幽的心里头了,胡幽立即拿过自己的小挎篮,从里面拿出双袜子来。 这个是让系统刚买的袜子,还是新的,胡幽拿给曲老太太看。 “曲奶奶,这个袜子是以前我从一个大车司机手上买到的,他是个跑长途拉货的。他路过我们村子没地方住,村长就安排他在我们家住了两天。” 胡幽的话让曲老太太眼前一亮,尤其是胡幽手里的这袜了,看着质量就很好。 别看现在很多城里人有棉布票,袜子票,好穿的袜子却是没有的。 曲老太太一双手把这个袜子摸来摸去的,心里是很喜欢的。 而胡幽也看出来了,曲老太太不缺钱,以前的生活肯定要比现在好得多。 曲老太太也确实不缺钱不缺吃的,就是呀以前吃穿过好东西,现在这些都没有了,总觉得有些遗憾。 可是胡幽拿出的这十双袜了,一看就是好东西,还是特别好的。 曲老太太光顾着看袜子了,也没有问胡幽,为啥出门还装着十双袜子。 “那你想换多少粮食?” 曲老太太也知道这种袜子好,但是想买的人,她还要好好琢磨琢磨。 说到换多少粮食,胡幽却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换。 不过胡幽又想到了件事,又拉上了曲奶奶的手。 “奶奶,我就想换点米,最好是好点的米,少点没关系的。” 胡幽又伸出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眼泪马上就在眼睛里打转了。 “我们村里人每年种不少大米的,可到头来,只能吃点玉米糊糊和黑馍。可怜我弟弟都8岁了,还没吃上过好大米。” 胡小弟这次是压根没有再反驳胡幽的话,确实今天吃的大米好吃。 胡幽用手擦了下眼泪,心酸是肯定的,只不过现在是半真半假。 “奶奶,不瞒您说,我们家背后靠着的就是大山,山里面有的是野鸡野兔,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胡幽说到野鸡野兔时,胡小弟眼睛瞪得溜圆,张了下嘴一个字也没说,最后用力地闭了下嘴巴。 然而曲老太太却是张大了嘴,半天也没合拢。 “胡幽,你说的是真的?” 胡幽用力点点头,不是她吹牛,之前亲爹胡四就说过,胡家村后面的大山很深,山里头都是宝,只是现在进山打的东西,都要归集体,就没人去了。 曲老太太抓着胡幽的一只手,还有些激动。 “只要是山里头的东西,我帮你想办法。” 胡幽点点头,而胡幽那十双袜子,曲老太太也没告诉她能换多少好大米。 好的大米现在要4毛左右一斤,胡幽的袜子2毛一双。怎么算都不亏的。 而且这么好质量的袜子,在上海那边类似品质的,都是进口货。 又和曲老太太聊了一会儿,胡幽才知道,原来曲老太太娘家还真的是挺有底的。 原来娘家也是富甲一方,后来就是新中国成立,家里的几个哥哥也有本事。 曲老太太又说了离自己住得最近的亲戚, “我小哥就住在省城,我啊,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明天再来。” 曲老太太的话立即就把胡幽给惊呆了,现在这个年代,有电话的人家几乎是没有的。 除非是一些特殊的家庭,可是赖老爷子和曲老太太,只是俩个大学教授。 胡幽想不通,后来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了。有些家底丰厚的人家,会有一些特殊的办法的。 而曲老太太说的电话,就在赖老爷子的书房里头。 等胡三哥从赖老书房里出来后,回去的时候,胡幽还在惊讶曲老太太家里有电话这个事。 “哥啊,咱好像认识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胡三哥还在想着和赖老爷子学的知识,胡幽说什么都没在意,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句。 回到了镇中学后,胡二哥还没有回来,幸好胡幽有钥匙,几个人先回了房间。 而胡幽发现胡三哥自从赖老爷子家里出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连胡小弟都发现了胡三哥的不同,连忙拉住了胡三哥的手。 “三哥你是咋的了,回家让咱奶给你叫叫魂吧。” 第43章 “叫魂?” 胡幽听到胡小弟的话后,立刻用手拍了拍胡小弟手。 “小弟,瞎说啥了,三哥又不是魂丢了。” 胡小弟的圆眼睛又瞅了眼胡三哥,脸上出现了很为难的表情。 “我看着就是像丢魂儿了,有一次三娃就这样,还是奶给叫回来的呢。” 胡小弟的话刚说话,脑门就就挨了一下。 胡三哥伸手就轻轻敲了下胡小弟的脑门,立即就笑出了声。 “你三哥我在琢磨学问呢,你懂个什么。” 胡小弟却咧着嘴“嘿嘿”乐了起来,原来是在骗胡三哥的,被胡三哥摁着挠了一会儿痒痒肉。 听着胡小弟“嘎嘎”的笑声,胡幽决定还是坦白一些才行。 胡幽先喝了口水,又用力咳了一声,引得胡三哥和胡小弟都看向了她。 胡幽看到胡三哥终于理自己了,这才说,而且非常地直接。 “哥,二哥好像和别人在弄黑市,这是个大事,你怎么看?” 胡三哥明显愣了一下,立即从炕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惊讶,显然他是不知道这个事的。 “小宝,你说的是真的?” 胡幽立即点了点头,这个事其实胡幽琢磨了一下午了,从胡二哥离开赖老爷子那里时,胡幽就开始想。后来,就是越想越后怕。 “哥,我前几天听到个消息,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心现在还在发抖呢。” 胡三哥马上就从炕上坐到了桌子跟前,认真地看着胡幽。 “啥,你说。” 胡幽在慢慢地组织着这个语言,实在不好糊弄啊,现在整个胡家最好糊弄的就只剩下亲爹胡四了,连8岁的胡小弟都是贼精贼精的。 弄不好,一个词没说好,掉进去的就是自个儿了。 胡幽想了想,只能把那个女人再搬出来了。 “就那个女人,她叫郑英秀,说她是记者。那天她拦着符生说话,被符生狠狠地骂了一顿。” 胡三哥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比想像中的还复杂。 胡三哥立即就问起了胡幽当时的情景,而且胡三哥脑子还非常好用。 “她叫郑英秀啊,她说了什么?” 胡幽心头就一突地跳,心说妈妈呀,三哥你可真厉害。 “她说让符生接受她的采访,而且她还提到了什么文化人劳动,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事,当时就把符生给惹怒了。” 胡幽为了把这个书里提到的“文化人儿下乡劳动”的事儿,给明明白白的讲出来,还直接把这个事儿盖在了郑英秀的身上。 不过胡幽并不担心这个会被揭穿,因为郑英秀要的就是拿文化人儿开刀。 胡幽的本意是让胡三哥去点醒胡二哥,结果胡三哥“蹭”就站了起来,突然就跑了出去。 可是胡三哥的脚不行,用力跑了几下就停了下来,一只手扶着脚腕的地方慢慢地蹲了下去。 胡幽赶紧就追了出去,看到胡三哥的脸都快扭到一起了,赶紧就把胡三哥给扶了起来。 胡幽看着胡三哥头上出了一头的冷汗,应该是又带起了旧伤,胡幽心疼的厉害,用手在胡三哥脑门上抹了好几把。 lt;/divgt; lt;/divgt; 第50节 “哥,咱回去吧,有什么事儿也别急啊。” 胡三哥点点头,由胡幽扶着一瘸一拐地又回了屋里头。 胡幽又是手忙脚乱的烧水,胡二哥这里的能烧水的只有煤油炉子。 胡三哥看到胡幽站在煤油炉子跟前时,吓得大叫了起来。 “小宝,你躲开,那个有火。” 胡幽当然知道有火了,没火能烧水嘛。 这会儿胡三哥稍微缓过来点了,单蹦着一只脚,跳到了煤油炉子跟前,拿出窗台上的一盒火柴,“擦”地一下,就把炉子点着了。 胡幽立刻就把水壶放了上去,又扶着胡三哥坐在了炕沿上。 “哥,你快歇歇吧,我会呢。” 胡幽把胡三哥摁了回去,又从旁边的凳子下面,抽出个盆来。 胡二哥这里凳子下面的盆,肯定是用来洗脚的。 等热水烧好后,把热水给胡三哥又倒好热水,兑好了水温,胡幽赶紧把水盆给胡三哥端到了炕沿边。 胡幽一直忙乎着,根本没有抬头,也没发现胡三哥一只手捂在脸上偷哭。 而胡小弟挨着胡三哥坐在一起,张大嘴看着胡幽。 等胡幽准备和胡三哥说话时,才听到胡三哥的抽泣声。 胡幽吓得退了小半步,至于嘛,不就是整个泡脚水。 胡幽微低着头,试探地问胡三哥, “哥,你咋的了,哪不舒服?” 胡三哥摇摇头,用手抹了把脸,可是泪还是又流了下来。 “哥真是没用,还得让小宝你忙乎,哥觉得对不住咱妈啊。” 胡幽觉得和胡三哥完全都没法说话了,赶紧就岔开了话题。 “三哥,你刚才着急忙乎地,是要去哪啊?” 胡三哥这才想起来,刚才要去干啥的。 “去找老师,和他说说这个文化人劳动的事。” 胡幽真是没想到胡三哥这脑子转的也太快了,没有白读书。 胡幽看着胡三哥反而笑了, “哥,我们明天还要去呢,曲奶奶要做贴饼子,急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等胡二哥回来的时候,知道胡三哥又扭了脚,立刻出去了,没一会儿拿了几贴狗皮膏药回来了。 胡二哥一边给胡三哥贴膏药,一边低声地说, “这个药是老东西了,也是个好东西,老三,你这几天脚别用力。” 胡二哥的话听着没什么,可得要分听话的人是谁。 胡三哥靠在被子上面,眼睛盯着胡二哥不说话。 胡二哥被胡三哥盯着发麻,转过头时,又发现胡幽和胡小弟也在盯着他看。 胡二哥吧咂了下嘴,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 “咋,啥也都想知道,可是这事儿危险着呢。” 胡三哥手跟前正好有一东西,直接扔了过去。 胡二哥赶紧接住了,伸手又递给了在炕沿边上正着急的胡小弟。 是胡小弟的弹弓,胡二哥对着胡小弟笑了笑。 “你的宝贝可不要乱扔啊。” 胡小弟乖乖地点点头,马上又同胡二哥说, “我都知道你干了啥事了,我不跟别人说,打我也不说。” 胡二哥咧了下嘴,头一次被8岁的弟弟说得无话可说。 胡三哥却没那么幼稚,用力拍了下炕。 “几年前来着,你是不是跪在爸跟前发过誓,不跟那女人再来往的,你咋就这么没出息呢?” 胡幽还以为是个天大的事儿,没想到是女人,就不禁地好奇。 “三哥,咱二哥难道不是和人弄黑市么,那个人是个地痞流氓什么的吗,咋就又变成女人了?” 胡幽觉得脑子不太够用时,正好听到了胡三哥长长地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就是个流氓,可她是个女流氓。” 这个年代叫混混和不思上进混日子的人,统统都可以称为“流氓”。 这个流氓的意思,并不是指后世那种占女人便宜的欠教育的混蛋,而是一种别称一样的存在。 胡幽舔了下嘴唇,忽然觉得口好渴,拿起桌上了水碗,喝了一大口。 胡幽觉得还是要问清楚才行,看了眼胡二哥,这家伙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 胡幽想着还是要问胡三哥比较稳妥。 “三哥,那个啥的女流氓多大了,和咱二哥咋认识的啊。” 胡三哥看到这样,已经隐瞒不下去了,而且胡幽和胡小弟讲清楚比较好,毕竟都是一家人。 “她叫未静,和二哥是小学和中学同学,现在应该也18了吧。她就是个女流氓,从小就爱打人和打架。二哥之所以和她关系好,还不是因为人家有几下子身手,救过他。” 胡幽伸出手又喝了口水,可是发现水碗都空了,胡小弟瞪着眼睛看着胡幽,立即从桌上的小水壶里,给胡幽的水碗里加了半碗水。 “姐,你喝吧,这个故事其实挺好听的。” 胡幽垂下眼皮看着胡小弟,这小子终于有8岁的样子了。 胡三哥的话,让胡幽一时半会儿有点消化不下去,用后世的话说,没想到胡二哥的口味这么的重。 胡幽看着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胡二哥,就试探着问了下, “二哥,你是非要给人当上门女婿么?” 胡二哥一听胡幽的话,立即就挤在了胡幽旁边的凳子上。 一只手紧抓着胡幽的手,胡二哥的脸上笑容越来越亮了。 胡二哥闪着大白牙,抓着胡幽的手说, “还是你了解二哥,你二哥我打小就胆子小,不得找个厉害的,让我靠一靠嘛。对不?” 胡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就听胡小弟大声说, “对,二哥你说得对,我也要做上门女婿。” 胡幽头疼地挠了下自己的脑门,看了眼胡二哥,又看向了胡三哥。 “那三哥,你的意思呢?” 这个问题好难啊,胡幽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胡三哥伸手又把胡小弟手里的弹弓抢了过来,朝着胡二哥扔了过去。 “你先说清楚,黑市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三哥的话声音不大,却把胡幽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了窗户边,果然看到有个人朝远处跑了。 胡幽转过头看着胡二哥和胡三哥,抖着嘴唇说, “她好像听到了?” 第44章 胡幽只看到个背影,是个女人,却不太能确定是谁? “是个女人。” 而胡二哥虽然比胡幽晚一步,一下就在窗户边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胡二哥马上就认出了是谁,马上打开门拔腿就追了出去。 胡幽看着跑出去的胡二哥,有些不明白那个女人,这么晚了,趴别人家窗户底下偷听别人说话,到底想干啥? 胡幽靠在胡三哥旁边,看着一脸期待答案的胡小弟, “三哥,你知道是谁吗?” 胡三哥却是轻笑了一声,好像他刚才能站起来看到了一样。 “文青呗,除了她,还有谁能被这种小事吓跑?” 胡幽看着胡三哥,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叫小事? “哥,那你说她干啥来了?” 胡三哥笑了笑,“能干啥,想让二哥帮她恢复她的名声呗。” 胡幽忽然感觉这样也好,文青那人还真的觉得挺不合适的。 反而是那个什么“女流氓”,胡幽却很有兴趣。 胡幽紧接着又问胡三哥,越是到关键的时候,越能显示出胡三哥超群的智商。 “她会不会说出去啊。” 胡三哥直接就冷笑了, “她不敢,你二哥和那女流氓学了不少流氓手段,除非文青不想活了。” 胡幽听了手一抖,咋感觉自己家的几个哥哥,都这么熊呢? 幸好,是自己亲哥哥,把自己往死里疼的。 lt;/divgt; lt;/divgt; 第51节 胡幽心也放平了,不害怕文青会告密了。可是又一想,胡二哥到底会用什么手段来应对这个文青呢。 结果不到半小时,胡二哥就回来了,而且一进屋子里,就把胡幽的小手手给拿了起来,把一样东西套在了胡幽的手腕上。 胡幽看着手腕上闪着光亮的石英表,越看越是眼熟,这不就是文青腕上的那块表吗? 胡幽抬头看着胡二哥,就看胡二哥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就像是这块表戴胡幽手腕上,比戴他自己腕上还要高兴呢。 胡二哥又重新坐在了胡幽的旁边,摸了摸胡幽的小脑袋,咧着嘴笑得特别开心。 看样子,是真开心。 “小宝,这块表以后就是你的了。” 胡幽抬起手腕上的表,晃了晃,自己还很瘦,这个链子还是宽了。 “二哥,这块表好像是进口的哩,得要几百块吧。” 胡二哥把胡幽手腕拿起来看了看,有些逛荡的石英表在微弱的煤油灯的照映下,显得更加漂亮了。 胡二哥看了又看,把表从胡幽手腕上给取了下来。 因为表链大了整整一圈,胡二哥轻轻一顺,表就下来。 “这个啊,明天哥帮你取上几个扣,然后你再戴啊。” “嗯。” 胡幽答得可痛快了,一点也没觉得拿别人东西不好意思,尤其是文青的。 胡幽对着胡二哥笑着说, “二哥,你咋把她的表弄来了,我还以为你得给她陪点什么呢。” 这个年代,俩人要解除对象关系,往往都是女方受伤害比较多,男方多少意思下,也是该有的态度和行为。 不过,这种事儿到了胡二哥这里已经相反了。 胡二哥“嘿嘿”笑了起来,胡幽听了觉得有些纳闷,有啥可笑的呢。 可是胡二哥却说了一件事,让胡幽终于明白了一个大道理。 酒后失言,真是太好了,哈哈! “小宝我跟你说啊,你都不知道文校长多喜欢你哥我,可是你哥我啊,心里有数的。” 胡二哥早就从文校长的一点点的话里,明白了文校长媳妇,是不想找村里人的。 “所以呢,我给他多罐了二两酒,他就把他亲闺女身上哪里有颗痣,这痣长啥色儿,就告诉了哥我啦,哈哈……” 胡二哥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一脸的得意。 胡幽有的时候觉得胡二哥很随性,不受约束,其实这种性格真的不太像这个时代的人。 这个时代的人呢,好多是老实本份,对人掏心窝子的,也没有坏心思。 可是,胡二哥可能最近运气不好,打从一工作开始碰到的人,都是一个比一个心思复杂的。 这时候你不害人,也得防着点儿别人害你啊。 胡幽听着胡二哥悄悄说着文青的痣在哪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自己平平的前面。 轻轻吐了口气,胡幽认真地看着胡二哥。 “哥,我记住文青那痣的地方了。” “我也记住了。” 随着胡幽的保证,胡小弟也立即说自己也记得很清楚。 “二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胡二哥说高兴了,忘记旁边还有个8岁的傻小子,扯了下嘴角,立即就把胡三哥扶背上,一只手拉着胡小弟,去旁边另一间宿舍去休息了。 第二天胡幽起晚了,昨天实在过得太不平静了,胡幽又一次摸了摸平平的前胸,幸好自己没痣,太可怕了。 不过胡幽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是哪个年代,防人之心得时时有呀。 要不是胡二哥留了几手,多了几个心眼子,现在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即使如此,也有人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想着从胡二哥这里讨一讨所谓的公道。 胡幽本来就醒得晚了,还想在被窝里呆着不想出来。 正这时候,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有点闹腾,胡幽赶紧穿好了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弄,打开门就出去了。 随着一股冷风,胡幽打了个哆嗦。 跟着这股冷风还来的,是一根手指,直接就戳在了胡幽的脑袋上。 胡幽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就被一个人的手指捅在了脑壳上,就觉得疼。 披头散发的她,伸手摸了摸头顶,再看看自己的手心,还好没有破皮。 胡幽这才仔细地看着对面这个女人,认识的,文青那个知识分子的亲妈。 胡幽平时都被人保护惯了,看到一脸怒气,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文青妈。 胡幽想都没想,抄起脚底板的布鞋,就扔到了文青妈的脸上。 文青妈是校长媳妇,在镇中学可以像说是走哪哪都得给她让路。 除了不会动的石头和树木,谁见了校长媳妇,都要主动上来说几句好听的。 文青妈长了快四十岁了,从来没有碰到这种事。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一只鞋巴子盖在脸上了。 “啊……啊……” 伸着双手,大喊大叫的文青妈,已经没有了平常的作态,作为一个优秀的女性知识分子应有的,端庄。 “呕……” 因为一个鞋巴子差点吐死的文青妈,引来了不只是宿舍区的学校老师们,还有文校长也来了。 文校长脸得老长,盯着胡幽。 这个时候的胡幽还是个小姑娘,更是个小个子,没有1米4. 文校长越看越皱眉,声音不冷不热地问胡幽。 “你是谁,怎么住在胡老师的宿舍里?” 胡幽这才用手把头发给拔了拔,稍微顺了点,才看向了文校长。 看着倒是人不错,可惜眼瞎呀。明明知道胡二哥弟弟妹妹来了,在这还要给媳妇挽回脸。 “你说我哥么,他可能买早饭去了。” 不仅胡二哥不在,胡三哥和胡小弟都不在,要不然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出来啊。 胡幽现在是一眼都不能看文青妈,看见她那样,自己也反胃。 胡幽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脯子,往后又站了站。 文校长当然不能把胡幽怎么样,抢她闺女表的,也不是胡幽。 可是文青妈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水后,喝了几口,“噗”地就直接吐在了地上。 胡幽又向后退了两步,这个知识分子的终于装不下去了,生活细节也不怎么样嘛。 其实胡幽是因为对文青妈有成见,这个时候谁还管什么分子啊,嘴里和肚子里先舒服了再说其它的。 文青妈终于缓过来的时候,再看胡幽时,也终于认了出来。 文青妈抖着手,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什么颜色,指着胡幽。 “你,好你个姓胡的,你哥人呢,他把我闺女的表抢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早上的胡幽都还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粥呢,觉得嘴里干得难受。 越是这个时候,越想回屋去好好喝上它一壶。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胡幽决定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最复杂的意思。 努了下嘴的胡幽,用她最清脆的声音说, “你闺女不就是文青吗,是她和我哥主动说,他们从来没有谈过对象的啊。” “为了表示她的歉意,因这样让人误会的事,给我哥造成的名声和清白上的污点。” “文青同志,给我哥陪了块表啊!” 胡幽的声音真的很轻脆,13岁的小姑娘声音脆响,咬字清楚,大早的,不管站得近的远的,一个个的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很多人也都表示点头,学校的老师们也确实没有真的看到胡二哥和文青谈对象呀。 学校的老师还是有好人的,有个年纪大的,站在旁边看了挺长时间了,确切地说,是她把文青妈领到学校宿舍区的。 这个是中年妇女是学校的教务主任,不管是同学,还是学校的老师们,都称她一声: “主任” 教务主任走到了胡幽的跟前,把胡幽看了看,微微点点头。 “小同志,我是学校的教务主任。这件事在学校影响很大,一块表的价钱是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一年的工资总数。” 教务主任这个时候脸色有些凝重,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数了,但是话还是要讲到位的。 教务主任,最重要的就是处事要公,理也要对。 “小同志,看你确实不太像说谎话的样子,你把昨天的事再讲清楚些吧。而且,这件事也被这么多人都听到了,总要给大家个交待。” 第45章 一个人犯了错,或者和另一个发生了矛盾,这样的小事儿,居然还要给别人交待。 胡幽也终于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正”和“刚”,可是她不想去。 胡幽向前蹦了两下,把自己那只花布鞋提起来,幸好还是干净的。 “叭” lt;/divgt; lt;/divgt; 第52节 把鞋又重新扔在地上,胡幽的花布鞋又一次穿在了脚上,在今天早上。 胡幽慢慢地站到了教务主任的跟前,歪着头看着这个中年女人。 “我哥不在,我哪也不能去。” 教务主任还是个很有心的人,看着胡幽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头发都披散着,衣服的扣子系的也有些歪,应该是刚才还在睡觉,就被文青妈给吵醒了。 教务主任心里稍微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工作还得继续。 教务主任就点点头,冲着胡幽摆摆手,让胡幽先回屋子里去。 “去吧,等胡志程同志回来后,你们一起来教务处找我吧。” 教务主任转过头,又看着脸色非常不好的文校长。 同一时间教务主任的眼睛,还看向了侧面站着的文青妈。 大概这种事确实比较难处理,教务主任看着嘴唇还有哆嗦的文青妈。 “文校长,一会儿你们也来吧,把文青也叫上吧。” 教务主任转过身正要走,却被文青妈给拉住了胳膊。 “主任,你可要给我们文青主持公道啊,像他们这种人,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 “嗯哼,别说了,等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吧。” 文校长及时阻止了媳妇,可是文青妈这会儿脑子有些不好用了,差不多是从胡幽把一鞋巴子盖她脸上开始的时候。 文青妈缓缓地摇了摇头,一副要随时晕倒的样子,眼睛半眯着,嘴唇在不停地哆嗦着。 要不是上次就见她这样子,胡幽还真有些不忍心呢。 文青妈伸出一只手,指着仍然披头散发的胡幽。 “就她,一个村里的,她说的话能信吗。我不相信,那块表是我亲闺女的订亲礼,怎么会送给别的人?” 文青妈说得合情合理,但那只是一般情况。 可是昨天晚上从屋里追出去的是胡二哥,还是个从来不按照正常思想办事的这样的一个人。 胡幽其实只要说昨天晚上文青趴在窗户上偷听他们说话,就这一条,不管是真是假,绝对能让文青的名声扫地。 但是,胡幽还不想这么做。 这件事,要怎样处理合适,还得要胡二哥自己来。 胡幽用手撩了撩头发,朝着教务主任笑了笑。 “我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教务主任只是微微点头,又看向了文校长。 对于文校长的一直不说话阻止文青妈的错误行为,让教务主任很不满意。 “文校长,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比较好。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太多了,不给大家个交待也不可能了。” 教务主任刚正而公正的一面,在这个时候非常合适的表现了出来。 而另一面也让文校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由于文青妈为了让人亲眼看到胡二哥的不入人眼的一面,把教务主任也叫来了。 文青妈应该也没有想到,这样却是搬起了块大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处理学校这样类似的事情已经很多了,经验丰富的教务主任,已经预感到了文青这次要吃大亏了。 但是现在看到的人太多,必须得有个结果才行。 教务主任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文校长这件事会很麻烦,但是文青妈还在那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这样的招数在教务主任这里,不好使了。 教务主任走了,没得热闹看了,文校长也把媳妇给拉走了。 其他人也都慢慢地散了,胡幽回到屋子里后,叉着腰对着一只水壶喷口水。 “哼,要不是我昨天机敏,说不定好些话让那个文青给偷听了。” 胡幽觉得这件事多亏了自己,可是系统却也是同样地“哼”了一声。 “哼,主人啊,要不是我昨天感应到热源,告诉了你,你哪能发现呢?” 系统最近用好几种音调同胡幽说话,胡幽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胡幽立即坐在炕沿上,从对着水壶声讨,转向了意识里的系统。 “小面,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吧,我想去野林子里打点野鸡野兔,你都没什么东西能准备给我的。” 系统又开始了没什么情感的音调,告诉了胡幽一个现实。 “打野物多方便,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胡幽轻“嗤”了一声,马上就问。 “多少钱?什么样的武器?” 系统的语调并没有变化,继续说, “十元钱,它只是个小……” “十块?” 胡幽打断了系统的话,立即从炕上跳到了地上。 胡幽现在只有20多块了,一个十块就占去了接近一半的钱。 胡幽有些舍不得,正要准备多问下武器的情况,听到了门外胡小弟的喊声。 “姐姐,姐姐,我们回来啦。” 胡幽一转过身,就听到房门“砰”地一声,被胡小弟从外面大力地给推开了。 不过让胡幽高兴地是,胡三哥能走了。 但是胡三哥只是能轻轻地在地上触一下,不能太使力把身体的重心放在右脚上,可是这种情况就说明胡三哥昨天并没有再次扭伤。 胡幽的心也放在了肚子里,就过去要扶胡三哥。 胡幽的行为,把胡三哥逗乐了,伸出手摸了摸胡幽乱糟糟的头发。 “快坐到炕上去,哥帮你梳头发。” “嗯。” 胡幽立即就坐到了炕沿上,其实在家的时候,胡三哥也经常给胡幽梳辫子。 等胡三哥给胡幽把两条大辫子梳好后,胡幽才把上午的事给讲了一遍。 最后,胡幽还说了点自己的想法。 “我想着吧,既然拿了她的表,就不为难她了。” 胡二哥却是没摇头,也没点头,让胡幽在家陪着胡三哥。 “这事你不用去,我去一趟就行。” 胡二哥立刻就出去了,胡幽知道他是去了教务主任那里。 这会儿,胡幽才有功夫问胡三哥他们早上去哪里了。 不过还是胡小弟嘴快,指着胡三哥的脚腕说, “去捏脚了。” 胡小弟的一个捏脚,闹得胡三哥个大红脸。 胡三哥连忙解释说, “瞎说啥,是让大夫推了几下,说是没大问题。” 胡幽也没有多想,在后世捏脚啥的,还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何况现在的胡三哥,只是找了个治骨头的大夫。 但是胡小弟总是在关键时候,冒一些很关键性的东西出来。 “姐,就那个女流氓。” 胡幽转过头再看胡三哥时,发现胡三哥脸红脖子粗的,整个人要钻到炕洞里头去了。 胡幽冲着胡小弟笑了笑,挨着胡小弟坐下。 “漂亮不?” 等了好一会儿胡幽也没有等到胡小弟的回答,再看胡小弟的时候,发现胡小弟的弹弓居然换了一个。 比之前胡三哥给做的那个看着要好,还要大一圈,木杆子更粗些。胡幽伸手拿了过来,上下左右看了看,不由地暗自嘀咕了一句, “不错啊,要是这东西能在老林子里打鸡打兔子就好了。” 只是胡幽这句话刚说完的时候,就听到脑中一个很机械的声音。 “收到主人请求,武器改装中,这个服务免费。” “叮,共十元,多余服务目前仍在免费服务当中。” 胡幽手里拿着胡小弟的弹弓,咬着她的小白牙,快把牙槽都咬碎了。 恨恨地,最后只能在肚子里暗骂一声, “小面,你又坑我。” 但是胡幽也发觉了一个问题,系统好像非常需要她的交易。 不过胡幽也算是能理解吧,不交易的系统,大概会觉得失去自我价值。 为了让胡幽不后悔,还把所谓的武器,改装成了“弹弓”。 不过十块实在太贵了。 “姐,姐。” 胡小弟抬头看着胡幽的样子,不放心地摇着她的胳膊。 胡幽赶紧把弹弓还给了胡小弟,再看一眼自己非得跳起来。 “小弟,这个弹弓比你那个要大一些,不能再装裤当里了。” 胡幽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笑,而胡小弟也微微点点头。 lt;/divgt; lt;/divgt; 第53节 “三哥说回去给我缝个更大的兜子,不怕丢的。” 胡幽用手摸了下额头,自己刚才这话算是白说了,胡小弟压根就没听明白。 胡幽准备再同胡小弟说几句,旁边的胡三哥哼了两声。 胡三哥看着胡幽没事儿就说男孩子的裤当,他听着都不好意思哩。 “小宝,你不是要去赖老师那里嘛,咋还不走呢?” 胡幽立即就听出来,胡三哥是在赶自己呢。 胡幽也没有带着胡小弟走,是担心他又冒出什么话,露了自己的底,这可是赚钱的大事。 胡幽又挎着她的小挎篮,差不多是用最快的走路速度,到了赖老头家。 一进院子,胡幽就轻轻喊着“曲奶奶”。 曲老太太从屋子里头的玻璃窗,一下就看到是胡幽。 曲老太太冲着胡幽招招手,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等胡幽进了屋,曲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书,把胡幽拉到了跟前。 “我给你问了,我小哥听说你的袜子不错,十双他都要。” 胡幽可没有想到会这样,脸上的笑遮也遮不住啦。 “谢谢曲奶奶。” 曲老太太捂着嘴乐,看着胡幽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心里也高兴,拉着胡幽的手就不放了。 “咋得了,怕我少你的大米?” 胡幽笑了笑, “哪能啊,我这不是高兴的嘛。” 胡幽这会儿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那些白大米,要怎么去拿啊。 曲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小丫头的想法,一只手抓着胡幽的手,给胡幽说了句悄悄话。 “我找人开车送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在顺大纲来着,就发晚了。 明天还是争取六更吧。 谢谢支持 第46章 胡幽一听曲老太太说用车送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肯定不会是自行车。 胡幽笑了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谢谢曲奶奶,驴车挺好的,至少要比自行车舒服哩。” 曲老太太听了胡幽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就呵呵地乐了起来。 不过毕竟是位有文化的教授,笑起来声音大,却很优雅。牙齿露得非常标准,没有超过八颗牙。 这会儿胡幽才算是真正认识了,啥叫文化人儿。 不过胡幽说驴车也是故意这样说的,一个13岁的小村姑,懂太多了,就闹妖喽。 曲奶奶用手摸了摸胡幽的小脸蛋,脸上的笑收都收不回去。 “鬼丫头。” 胡幽伸伸手,从她的小竹篮里,掏出一块闪亮亮的布。 就是胡幽之前的炕单子,被加工器改新了。胡幽觉得自己住在村里,用这东西,真的是要闹事儿了。 胡幽把那块闪着亮光的炕单,放在了曲老太太手上。 胡幽还左右看了看,人家这地方,比自己那大炕更适合。 “奶奶,这个布单质量也好着哩,您缝个褥子面用吧。” 这个年代是没有什么被罩和床垫的,都是自己手缝的被窝面儿,和褥子面,还要经常拆洗。 曲老太太就爱这些花布好布,胡幽手上这块布,让她喜欢得不得了。 嘴巴张着,看了好几眼胡幽,越看越满意。 把这块料子放平了,这是块比一般的料单子大几圈的,曲老太太轻轻地把料子铺在了桌子上。 曲老太太,一点点地看,一寸寸地,一边看还不忘夸几句。 “你这个东西好哇,以前我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得到过这样的一块料子。” 曲老太太把胡幽拉到跟前,凑在胡幽耳朵旁,用特别特别低的声音说, “德国货,进口的。” 胡幽低下头不说话,脸上有点发烧哩。 这块炕单之所以要大一些,据说是因为胡四媳妇为了防止胡幽尿炕的,要不然弄的范围太大,不好收拾。 这块旧单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而且也不知道被原来的胡幽尿过多少次了。 胡幽用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不叹服都不行,加工器好用哦。 胡幽从曲老太太家离开后,手里还攥着20块钱。 胡幽是不想要的,曲老太太一开始要给50块,胡幽说什么也不要。 其实胡幽清楚,曲老太太帮了她很大的忙。 那个曲老太太的小哥,是从德国回来的高材。现在年纪大了,退休在家,不管什么外面的事。 现在是1963年,但是这位曲先生,却仍然有小汽车接送,有各种补贴,有着数不清的家产。 说到家产,让胡幽怀疑,这位曲先生太像里讲的世外高人了。 大概是把什么也看透了,及时抽身,退休了,不惹人,别人也不惹他。 “我都不知道我小哥手里有多少产业,反正啊多的是。” 这是曲老太太的原话,在建国后,有许多有钱人的家产都被相关部门接管了,但是有一部分,只是代管。 代管的意思,就是说产业还是人家曲先生的,某些部门分些钱,大家一起过好日子。 这位曲先生的让胡幽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个年代,能够不声不响地活得这样好,胡幽真想跪地拜师啊。 别人过的苦哈哈的日子时,他小车进小车出,还有大把的产业收钱。 曲老太太既不缺钱也不缺票子,大概和这个曲老先生有些关系。 胡幽回去后,把曲老先生的事和胡三哥详细地说了,胡三哥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都是活在村里的,哪听说过这样的事。要不是曲老太太亲口说出来的,别人说他们可是不会相信的。 同样惊奇的胡三哥也和胡幽想到一块儿去了,连连点头, “世外高人。” 不过胡幽都从曲老太太那回来了,也没见着胡二哥办完事回来。 胡幽有些担心,就问胡三哥, “咋办,是不是二哥碰到什么麻烦了。” 不过胡三哥还是一点也不担心,手里拿着赖老头儿给的一本书,在慢慢地看着。 “二哥你还不了解嘛,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胡幽立即就撇了下嘴,再看旁边的胡小弟时,也在撇嘴。 胡幽不由地就乐,连忙问胡小弟。 “小弟,你撇啥嘴,二哥你还不相信吗?” 结果胡小弟又一次卖了自己的亲哥,早上卖的是胡三哥,这次卖的是胡二哥。 “哼,二哥让我太失望了。” 胡幽一听就知道有自己不清楚的东西在,立刻就同胡小弟说。 “都告诉姐姐,一会儿带你吃肉去。” 胡小弟又露出那种很不信任胡幽的表情,眼睛斜斜地看了眼胡幽,最后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姐,你咋能乱花钱呢,就像妈说攒嫁妆多好呢。” 胡幽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用手指捅了下胡小弟的肩膀。 “快点说,吃不吃肉。” 胡小弟抿着嘴,过了不到一分钟。 “吃。” 胡幽点点头,又继续问胡小弟。 “那你咋感姐姐我啊。” 胡小弟抬起眼皮,瞪着黑圆的大眼睛,看着胡幽,同时还鼓了两下腮帮子。 “二哥被女流氓揪耳朵啦。” 胡幽很难以想像得出,像胡二哥那种人,居然真的会被别人欺负。 那个女流氓,胡幽想着找时间认识下,听着很有意思。 不过胡幽要去买肉菜,挎着小挎篮和两个大包盒,就去了国营饭店。 这个时候的国营饭店,正好刚营业,人来人往的特别多。 胡幽一个小个子,好不容易挤到点菜的柜台那里。 lt;/divgt; lt;/divgt; 第54节 胡幽指着两个菜,和那个服务员说, “红烧肉,铁锅鸡。” 服务员居然仍然是那个人,看人都斜着看,只要是村里的人,都会出声嘲讽两句。 可是人还是这个人,却在胡幽说出要点的菜时,直接就告诉了厨房。 胡幽很快就付了票子和钱,仍然是要了十个白面大馒头。 胡幽坐在一个空桌上,等着服务员上菜。 以胡幽的年纪会在国营饭店里,确实也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一个小姑娘,只有一个人坐在桌子旁等上菜,是个人路过都要看上几眼。 不仅是在里面吃饭的人要看看,站在国营饭店外面的大窗户外,也有不少人往里头瞅啊瞅的。 胡幽都假装看不见,而是用意识在同系统说话。 “这就是你说的武器?” 系统的语调今天有些轻快,看来让胡幽花十块,系统很高兴。 “叮,主人,这个武器叫弹弓啊,你不是很熟悉的吗?” 胡幽咬了咬牙,看着系统面板显示的给她改装好的“武器”。 居然是一把弹弓,而且就是按照胡小弟刚做好的那把改的,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当然不一样的,主人。” 系统立即反驳着胡幽的意识,未来科技产品,是有着的许多不同的。 “主人,这个弹弓是未来科技产品,你不是要去老林子打鸡打兔子吗,完全可以。” 一听到说可以这样,又可以那样,完全符合胡幽的想法。 胡幽抿了下嘴,又用意识问系统, “小面,你把功能再介绍下吧,详细一点。” “是的,主人。” 系统用很轻柔地声音,一条一条给胡幽解说着这个弹弓的不同之处。 “这是一个神奇的弹弓,功能强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旧货市场做不到的。” 胡幽有些不耐烦了,咬着牙说, “快点。” 系统立即答应。 “这支弹弓,带有自动瞄准和精准射程范围功能,百分之百击中目标体。只要摁住交叉点位置,那里有个隐形发射摁钮。” “主人,只要你看着不顺眼的,甚至包括你们胡家小弟喜欢用弹弓打的那个东西。” 系统对于使用现在这个时代弹弓的胡家小弟,观察了好几次。 胡幽也奇怪,系统观察胡小弟做什么? “你观察他做什么,他现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系统的回答,也让胡幽明白了,一个智能再先进,科技再发达,也是很难理解人类的某些想法的。 “哦,主人,我就是想知道,胡小弟为什么喜欢打别的男人的蛋蛋。” 胡幽捂着嘴,猛咳了几声。 “咳咳咳,小面,你还是不要理解了。” “是的主人。” 系统的声音消失后,胡幽的菜也上来了。 一大盆的铁锅鸡,和一个也算不小的盆的红烧肉,外带十个白面大馒头。 胡幽悄悄地咽了下口水,拿起筷子把两个大菜都装进了大饭盒里头。 肉菜都装好后,十个大馒头同样装在了布袋子里。胡幽正要准备站起来时,就听到系统突然用惊奇的语调说了句话。 “哦,胡小弟要打的蛋蛋目标体来了。” 胡幽还在琢磨着系统所透露出的信息时,就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胡幽脑袋上方响了起来。 “小姑娘,你这里还有别人吗?” 胡幽仰起头,看了眼这个男人,确实不认识。 不过胡幽的菜已经都装好,就要离开了。 胡幽仰着小脸,观察着这个人,同时嘴里就冒出了心里的话。 “那么多空桌,你为什么要坐这里?” 第47章 胡幽仰起头,看着这个人。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就是觉得不舒服。 系统曾经也说过,胡幽对于危险有很高的感知。 胡幽没有再同这个人说话,站起来用小胳膊挎着饭盒,又把装馒头的布袋子提在另一个手上,低着头就出了国营饭店。 现在这个时代的治安很好,老百姓都很规矩,还没有出现过当街抢东西的。 所以胡幽觉得这个人不会是抢她的肉的,但这个人还跟着她,胡幽也不能去什么小巷子把人甩开,没这本事。 胡幽就走来的路,都是走的大路,拐几个弯就能到镇中学了。 也幸好现在是中午,在马路上的人也不少,胡幽用意识就联系上了系统。 “小面,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胡幽知道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电脑系统,也根本没办法查询个人信息。 去问系统记录,是胡幽上辈子的习惯。 不过让胡幽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是认识的。 系统的声音不温不冷,慢慢地告诉胡幽。 “这个人就是那天在林子里躲着的,现在从他的身体特征,完全可以判断出来就是其中一个。” 系统根据外部身体特征,判断出来就是林子里的其中一人。 胡幽的脚步稍顿了下,小短腿抖了下,不到一米四也不能怪她啊,实在是年纪不够。 胡幽停了两秒不到,又继续向前走。 胡幽非常忐忑,这个人不是藏在老林子里吗,怎么跑到县城了,而且还会这么巧,就碰到自己了呢? 胡幽不知道的是,这个人是被逼出老林子的,实在太饿了。 林子太里面不敢去,林子里面确实有鸡有兔子,但是套鸡抓兔子,没那么容易。 也不敢弄出什么动静,有几队部队的人一直在林子里训练。 这个人和他的朋友,俩个人在林子里躲着不敢乱动。越来越饿的时候,只能悄悄走出了林子。 到村子里转了两圈,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正赶上村子里的驴车上县城办事,这个人就乘机冒充村里人亲戚,坐了驴车就到了县城。 一进县城转了没多一会儿,就看到胡幽挎着小竹篮在街上走。 一看就是要去国营饭店,这个人就跟上了胡幽。 胡幽可不知道这个人是因为自己被饿了可长时间了,其实这个人一开始是真想抢点吃的。 本来以为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很容易下手。 可是没有想到,小丫头鬼机灵,就找那些人多的地方走。 这个人准备再想点别的办法,却看到前面的小丫头忽然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胡幽这样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现在正好是白天,要下次自己在不防备的情况下,再碰到这人,那就有麻烦了。 胡幽把手伸到竹篮上盖的碎花布下面,系统仓库里的弹弓就立即被胡幽捏在了手上。 胡幽转过头对着那个人笑眯眯的,反倒把那个人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胡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朝着镇中学的方向走过去了。 这个匪徒看着胡幽朝着人比较少的学校走过去,就赶紧又跟了上去。 不远不近地跟着胡幽,又向左右前后看了又看,发现也没什么人再附近了。 这个匪徒又快走了几步,离胡幽近了几步。 胡幽斜了下头,发现那个匪徒走近了一些,她自己又加快了脚步,把距离又拉开了些。 胡幽刚把距离拉开了几步,那个匪徒又跟了上来。 胡幽转过去又看了匪徒一眼,匪徒又跟了上来。 眼看着就要到学校门口时,胡幽的脚步更快了,几步小跑,就进了学校大门。 现在学校的课程不紧,学校管理也不严格,有陌生人进进出出,学校也没什么人发现。 胡幽本来准备要把人往里面引引,再用弹弓打他脑门。 正这时,忽然听到“通通”地跑步声,还没等胡幽转过头,就听到叫她的声音。 “姐、姐。” 一听就是胡小弟的声音,胡幽抬头向右边一看,发现除了胡小弟,竟然后面还跟着个好多天不见的符生。 胡幽停下脚步,等着胡小弟冲过去。 果然,胡小弟一下就冲到了胡幽的跟前,上来就拉住了胡幽的小挎篮。 lt;/divgt; lt;/divgt; 第55节 “姐,我来拿。” 胡幽还没来得及拒绝,碎花布下面的弹弓就露了出来。 胡小弟眼睛一亮,看着胡幽小挎篮里面的弹弓,张嘴就问胡幽。 “姐,你怎么也有一个这样的弹弓?” 胡幽伸手摸了下胡小弟的脑袋,用眼角再看后面,已经没有了人。 胡幽笑眯眯地告诉胡小弟, “小弟,你那个是弹弓,我这个不是。” 胡小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根本是没太明白胡幽的意思。 “姐,那你说那个是啥?” 胡幽眼睛又眯了下,一字一字地同胡小弟说, “那是个打蛋器。” “哼嗯。” 胡幽正和胡小弟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符生忽然冷哼了一声。 胡小弟没听懂“打蛋器”是个什么意思,符生一下就明白了,不由得觉得脸有点臊得慌。 “小宝,你怎么一个人就出去买东西了?” 胡幽抬起眼皮看了看符生,心说要不是这家伙在,那个匪徒说不定现在已经半残了。 胡幽对着符生轻“哼”了一声, “我二哥有事,三哥脚扭了,不就是我去买吃的啊。” 不过胡幽又想起件事来,这家伙不是去做任务了吗,看来那个人真的就是匪徒没错了。 胡幽并没有把刚才被人跟踪的事和符生说,等回到胡二哥宿舍后。 胡三哥把菜和大白馒头一一都摆在了桌子上,招呼所有人都坐下吃饭。 最高兴的就是胡小弟了,而这时候,胡二哥也回来了。 几个人围在桌子上,胡二哥就发现在胡小弟吃肉的时候居然还会分心。 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胡二哥看着胡小弟,非常地不明白。 “小弟,把你手里的弹弓放下,吃完饭再玩。” 胡小弟却撅着嘴看着胡二哥,嘴巴动了动,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了下去。 “二哥,我问你个问题。” 胡二哥点点头,对胡小弟很有耐心。 “问吧,二哥知道的都告诉你。” 而胡幽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本来想拦着胡小弟说话的,但是话还没说,又被胡小弟给抢先了。 胡小弟眼睛闪着迷茫不明的光,皱着小额头, “二哥,我手里这个是啥,真的是弹弓吗?” 胡小弟问得很认真,胡二哥立刻就笑出了声。 “是弹弓啊,那还能叫啥,二哥还没听过它有别的名字呢。” 胡小弟小脸上都是认真的表情,慢慢地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姐姐说它还有个名字。” “啥?” 胡小弟把弹弓举得高高的,大声地说了三个字: “打蛋器” “噗……” “咳咳……” 胡二哥和胡三哥都开始咳了起来,符生虽然没有出声,但他抖肩的动作说明他也在笑着。 只有胡幽一个人快钻到桌子下面去了,这次她真的被臊得脸红了。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也只有胡小弟一个人最开心了。 不过最后胡三哥再三和胡小弟强调,这个东西叫“弹弓”。 胡三哥把胡小弟教育完,看着胡幽就有点难了。 从来只有疼人的份,还没说过重话呢。 胡三哥难,胡二哥也为难,这要是说句重的,哭了咋整。 胡三哥和胡二哥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看符生,而符生转了个头,看向了窗外。 胡幽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正想找个话题岔开,胡小弟又凑过来,紧靠在胡幽身上。 “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胡幽猛地想到,那个人被胡小弟也看到了。 胡幽转了转眼珠,慢慢地说。 “不认识的人,刚才在国营饭店的时候,他和姐姐坐一个桌子。” 胡幽随意一提,符生立即就上心了。 符生马上就问胡幽, “他在国营饭店就跟着你了?” 胡幽先摇头,后又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我的,反正刚才一直走在我后面,我还以为他是学校的老师呢。” 胡幽半真半假的话,让符生立即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符生又把这个人的相貌,和胡幽以及胡小弟问清楚了,走的时候要俩姐弟最近不要出门。 “你们俩都看到他的脸了,可能他开始没有想到你们能猜到他是谁。但是刚才他看到你们和我认识,很有可能会上门报复。” 胡幽巴不得这个匪徒上门呢,正好试试新买的“打蛋器”,是不是真的很好用。 胡幽对于系统的自信是有根据的,都是来自于上辈子的经验。 胡幽这边暗暗有点兴奋,旁边的胡小弟,轻轻揪了揪胡幽的衣角。 胡小弟虽然只有8岁,但是他觉得他很了解自己的亲姐姐。 “姐,你的打蛋器给我玩玩。” 胡小弟就觉得胡幽的“打蛋器”肯定是和他的弹弓不一样的。 胡幽看了下外面的天,又看了看坐在炕上看书的胡三哥,给了胡小弟一个眼神。 胡小弟“嗖”地就冲到了胡三哥眼前,大叫了起来。 “三哥、三哥,我听到外面有麻雀的叫声。” 胡三哥也是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会儿也就下午三点左右。 再看胡小弟想出去玩的小脸,有些不忍心。 胡幽立即就凑了上来,坐在了炕沿上,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哥,我和小弟不走远,就在门口打点麻雀。” 现在是深秋,学校里的树也多,小麻雀一拔又一拔的,听着叫着就知道数量不少。 胡三哥想想,就点点头。 “二哥没在,你们不能走远,就在门口玩。” 胡幽拉着胡小弟出去了,一出去就听到胡小弟大喊了一声, “打蛋器。” 第48章 胡幽听着胡小弟的喊声,就是扯了下嘴角,而胡三哥,差点把手里的书没拿稳。 胡三哥决定以后要再好好的找机会,教育下胡幽,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啥话也说。 胡小弟拉着胡幽,走到了几颗树下,果然树上落着一堆麻雀。 胡小弟轻叹了一声, “这里的麻雀都没有人打呀。” 说话的同时,胡小弟就从胡幽手里把“打蛋器”抓了过来。 “姐姐,我试试你这个好用不。” 胡小弟说话的同时,眯起的一只眼睛的同时,从自己的上衣兜里面,拿出一块小石子。 弹弓的形状都是“丫”字型的,有一个长的手俩,打出石子的时候,一只手都会抓着手柄的。 胡幽把胡小弟一只手的大拇指拽了拽,正好放到了“丫”字的交叉点位置。 胡小弟觉得这样很别扭,正要把大拇指抽回去,胡幽马上就说, “这个是打蛋器,不是弹弓。” 胡小弟立即点点头,马上就明白了,又把抽走的大拇指放回了交叉点。 “虽然很别扭,但是这个东西是你的,我就听你的。” 胡小弟对胡幽的无比信任,让胡幽有些不好意思啦。 很想告诉胡小弟,这个其实就是个弹弓。 lt;/divgt; lt;/divgt; 第56节 胡小弟把大拇指一放到交叉点,另一只手只轻拉了下皮筋,“嗖”地一下小石子就飞了出去。 “我……” 胡小弟其实想说,他还没准备好呢。 就看到有一只小麻雀,“咕咚”就从树上落在了地上。 胡小弟眼睛里都闪着光,哇哇叫了起来。 这回连眼睛都不眯了,直接抬头动大拇指,小石子飞出。 “咕咚。” 又一只小麻雀从树上掉了下来,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看着就知道是被打死了。 胡小弟一抬头,地上又落了一只,一会儿功夫,十几只麻雀的小尸体落在了树底下。 胡小弟准备再换地方时,却被胡幽拉住了。 胡幽转着眼珠子,诱惑胡小弟。 “我们到门外转转,看看有没有更多的麻雀。” 胡小弟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几颗树上,还有挺多小麻雀呢。 而且,还有只小麻雀正好从头上路过。 胡小弟又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石子,“嗖”地飞出去的同时,小麻雀瞬间就被打中了。 “哼,这样也可的以的。” 胡小弟一脸骄傲的神色,让胡幽差点放弃计划。 胡幽觉得诈骗不行,还得说实话。 胡幽让胡小弟回去找个袋子,把麻雀给胡三哥送回去。 “让胡三哥给咱烤麻雀吧,姐带你打更大的东西去。” 胡小弟用眼睛把胡幽深深地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以下决定似的。 “姐,你是想去外面吧,可是符生哥不让你出去。二哥刚才走的时候,也说不让你乱跑。” 胡小弟眉毛居然一挑,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可是我最喜欢姐姐了,我陪你去吧,我来保护你,我有这个。” 胡小弟手举着“打蛋器”,晃了几下。 “姐你等着,我去给三哥找点事儿做。” 胡幽的小心思又一次被胡小弟给看穿了,无奈地蹲地上开始捡小麻雀。 刚捡了两只,就听到有人叫她。 “胡幽,是胡幽吧?” 胡幽一抬头,居然看到曲老太太一个人朝她走了过来。 胡幽赶紧站起来,走了过去。 “曲奶奶,您怎么来了?” 曲奶奶看样子是有事,脸上还有点急。 曲老太太一把就抓住了胡幽,声音也有些急切。 “早上你二哥来我们家,说了两句话,急匆匆地就走了。” 曲老太太虽然没具体说是什么,胡幽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胡幽拉着曲老太太,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排房。 “曲奶奶,我三哥在家呢。” 胡幽把曲老太太带进了胡二哥的宿舍,正好看到胡三哥提着胡小弟的领子。 看样子兄弟俩正拧上了,胡小弟嘴巴溜,不知道说什么惹胡三哥生气了。 而胡小弟手里的弹弓,这会儿已经到了胡三哥的手上 。 胡幽看到时,眼角一抽,立即甜甜地喊了声: “哥,咋的了?” 胡三哥一看是胡幽,还带着曲老太太,立刻就把胡小弟给放在了地上。 胡小弟马上就跑到了胡幽身后,用很低的声音说, “姐,我打不过三哥,没办法帮你了。” 胡幽干巴巴地“呵呵”两声,胡小弟要是不说后半句就好了。 而胡三哥也听到了胡小弟的话,立即转过脸就瞪了眼胡幽。 “晚上不许吃饭。” 这个年代最缺的就是口吃的,胡三哥用这个手段惩罚胡幽和胡小弟。 要是以前胡小弟肯定要冲上去,抱着大腿承认错误。 可是今天中午刚吃了大肉菜和白面馒头,现在肚子根本不饿。 胡小弟赖在胡幽身边,胡幽挨着曲老太太。 而胡三哥坐在曲老太太另一边,眼睛又瞪了眼胡幽和胡小弟。 胡老太太捂着嘴笑了笑,她是来有事问的,就不多说没用的了。 “俩个孩子都是好孩子,我找你啊,就是想问问你二哥早上说的事。” 胡幽在听完胡奶奶说的事儿后,又有些佩服自己二哥了。 胡幽只是根据书里面的一点线索,编了个理由,可是胡二哥居然打听出来,那批要来劳动的文化人儿是从哪来的。 就听到胡三哥说得非常肯定, “是从邻省xx市来的几位文化界泰斗,要到咱们县下面的几个村子里劳动,只是到底会分到哪些个村子,还不清楚。” 胡三哥又说了自己的心意,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他们学会怎么劳动的。 “一个文化人儿要想德智体美劳,就要参加劳动,劳动最光荣。” 胡三哥拍胸脯保证,要是这些人被分到胡家村,一定会伸出热情的双手的。 “师母,您回去请让赖老师放心吧,不管是他的朋友,还是过去的师友,我都会好好的照应的。不就是下地种田嘛,我会。” 虽然曲老太太抿着嘴角没有说话,胡幽也不知道她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但是,胡幽猜想,曲老太太肯定不是想让这些文化人儿真劳动的。 劳动最光荣,是时代特征,也是人人要肩负的责任。 胡幽把曲老太太送出门时,曲老太太回过身,拉着胡幽的手说, “我明白了,明白了。” 胡幽扯了下嘴角,进了屋就问胡三哥。 “三哥,你明明知道曲奶奶是什么意思,你干嘛说这样的话。” 结果胡三哥直接白了眼胡幽,轻哼了一声。 “真的和村里人说的一样,长得是白,却没长一点心眼子。我话里的意思,曲师母不理解,赖老师,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的。” 胡幽没有想到,胡三哥居然学会了游击,给对方一个暗号,让对方自由地去理解。 不过说到暗号,胡幽又想到个事儿。 胡幽往胡三哥跟前儿凑了凑,又说, “哥,我这有点大米票和油票,可咱没有城里的户口本、粮本或者是粮食供应证,你说这咋办?” 胡三哥放下手里的书,盯着胡幽看。 “小宝,你和妈去了那么多次的县城,不知道什么情况吗?” 胡幽立即就把胡四媳妇买粮走后门,还对暗号的事,都告诉了胡三哥。 “三哥,我是想这几天咱闲着也是闲着,就把这个事儿就给办了吧。” 胡幽不仅有粮票,大米票和油票,还有些肉票。 胡幽刚说完她还有些肉票,胡小弟也凑了过来,这次却拉着胡三哥的手说, “三哥,咱都吃了好些回红烧肉了,咋还想吃呢。” 胡三哥拿着书在胡小弟的头上轻轻敲了下, “肉哪有吃得够的,等咱有钱了,吃一碗,……” “倒一碗。” 胡小弟的话直接打断了胡三哥,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我知道,我都记住了呢。” 胡小弟说完这样的话后,又被胡三哥敲了脑袋。 “浪费。” 胡幽扯着嘴笑了笑,这会儿其实还在担心着曲老太太,有没有能理解胡三哥的意思。 而曲老太太把胡三哥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赖老头儿后,而对方却沉默了。 赖老头儿沉默了没有超过五分钟,忽然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这小子,真是太聪明了,太聪明了。” 曲老太太就是没有想明白,自己还算是胡家老三的师母吧,可是却这么不给留情面。 赖老头却是笑得停不下来,用手拍了拍曲老太太的肩膀。 “老喽,老喽,我们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年轻人的思想了。一直在说要与时俱进,要进步。可是呢,我们还是停留在过去那种老思想里。” lt;/divgt; lt;/divgt; 第57节 赖老头又微微点点头说, “这个胡家老三,说话虽然略显刻薄,不留情面,但是这文章做得好哇。如果大舅爷真的在这些文化人儿里面,我们现在想办法,就要把他弄到胡家村去。” 曲老太太这会儿才算回过些味儿来,不由地也叹了口气。 “胡家这几个孩子,都是贼聪明着呢,这些话说得漂亮,漂亮。” 胡幽一开始还担心胡三哥的意思传达不给对方呢,毕竟胡三哥的话说得太漂亮了。 胡三哥要暗地里帮忙的意思,也希望对方能理解。 不过让胡幽高兴的是,曲老太太是理解了。 第二天一大早,曲老太太又来了,还带了十来个大肉包子。 曲老太太抓着胡幽的手说, “这是我自己早上起来蒸的肉包了,比不上国营饭店的个头大,也香的很。” 胡幽咬了口满嘴留香的肉包子,不停地点头说“香”。 曲老太太抓着胡幽说, “那车呢,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啊,我和你一起去市里啊。” 第49章 曲老太太也要去市里面,本来是胡幽要让胡二哥带着去拜访那位曲家老爷子的,可明天曲老太太也去。 曲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个变化,不一会儿是高兴的,不一会儿又忧愁的。 高兴的是自己那个失去联络的大哥,很可能就在那些要被派来劳动的文化人儿里面。 而曲老太太忧愁的是,自己大哥和小哥,都20来年不说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次的困难,而重新和好。 曲老太太从自己兜子里头,掏出块手帕来,给胡幽擦了擦满嘴油。 大早上就吃肉包子,胡幽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 除了胡幽,旁边的胡小弟也一个劲地在说。 “姐姐,早上吃这好,咋就觉得心慌呢?” 胡幽不由地也笑,从自己兜子掏出一块灰帕子,给胡小弟擦了擦。 “不慌,咱不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胡小弟“嘎嘎”笑了起来,旁边的曲老太太,也跟着一起笑了。 胡幽用手摸着胡小弟的头,慢慢地和胡小弟说, “姐明天要和曲奶奶去办点事,你和三哥在这儿等姐的好不好。” 胡小弟直接摇头,连说了好几句“不好”,还用两只胳膊紧紧抱住胡幽的一只胳膊。 胡小弟嘴巴马上就瘪了下来,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 胡幽还不知道胡小弟居然这么爱哭,用手轻轻给胡小弟抹了抹眼泪。 “那咋办啊,姐是有事的。” 其实一开始胡二哥要去的,而且胡二哥已经在安排胡幽去胡大哥那里的事了。 可是,现在胡小弟是一点也不想与亲姐姐分开。 胡幽也不想让胡小弟哭,而且才8岁,一直是吃不好穿不暖的。 其实胡幽也舍不得,本来想着去胡大哥那里,也要把胡小弟带上的。只是胡幽的想法,还没有同其他几个哥哥商量过。 曲老太太见了,双手一拍,立即说没问题。 而且胡幽跟着曲老太太,胡二哥和胡三哥都放心。 最后,就是第二天大早上,胡幽带着胡小弟,跟着曲老太太上城里头去了。 胡幽前脚从镇中学离开,符生又赶来了。 不过符生带来的消息,不好不坏。 好消息是另外一个藏在村里的匪徒,被找到了,而之前的那个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画像。 符生让胡三哥小心一些,那个见过胡幽的匪徒还没有找到。虽然有了画像,也只是给附近的几个公安局发了几张。 到底附近的公安能不能把这个人抓到,还要看当地公安的侦查手段。 符生也立即同胡三哥道别,他得赶紧归队去训练新兵了。 “告诉小宝,让她不要总想着打弹弓打人,没用。” 符生的话立即把胡幽的想法给揭穿了,不过这时候不管是符生,还是胡三哥,都不知道胡幽弹弓的厉害。 打蛋器,可不是白叫的。 符生离开后,胡三哥准备锁门去陪赖老师的时候,镇中学的教务主任来了。 教务主任朝着胡三哥点点头,胡三哥把她让进了屋子里头。 教务主任看着胡二哥宿舍的摆设,和学校别的宿舍的都差不多。 教务主任随意点点头,就坐在了凳子上。 “那天胡志程同志来找我,把大概的情况也和我说了,我非常能明白他的难处。” 教务主任的话一开个头,胡三哥就知道胡二哥为什么不让胡幽去掺和这个事了。 文校长还是有点办法的,让教务主任表现得很公正,但是实际上已经在按照文校长的意思来办了。 胡三哥轻笑了一声, “这个事,还要看我二哥的意思,我做不了主。而且,我二哥最近在陪我妹妹,今天又进了城,” 其实胡二哥是进了城,但是却不是和胡幽去的。 当时胡二哥已经和未静谈好了时间,哪天再整黑市更合适。 按照胡幽提供的文化人儿要被放到村子里进行劳动了,就这一条,足够说明形势得有多紧张了。 胡二哥一直等着打听出那些人的来历,确定了因为什么事,而被下放劳动的,等等。 胡二哥把这些事都打听清楚,才又和未静确定了整黑市的时间。 所以胡幽和胡二哥,算是走了不同的路,却是差不多一前一后到了市里。 而还在县城的胡三哥,拒绝了教务主任的初步意见。 胡三哥脸上的表情,又像是在村里和人吵架似的感觉。 单手叉腰,斜着身子,一阵阵冷哼。 “教务主任啊,当初是你说要给大家个交待的,可是现在呢,却又要让我二哥承认了,从来没有和文青谈过对象。凭啥啊?” 胡三哥说话的时候,唾沫星乱飞,坐在凳子上的教务主任,立即向后退了几步。 胡三哥又向她迈了一步,叉着腰继续说, “这个事这样做是不行的,咋,看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就欺负我们?” 胡三哥之所以底气这么足,是因为胡二哥就说过,这个事不能这么认栽了。 胡三哥一下就明白了胡二哥的意思,本来只是一块表的事儿,不管是文家还是胡二哥,都假装不知道这个事。 然后呢,学校的老师们也不会以为胡二哥真的拿了表。 但是,现在要是胡二哥向别人承认,自己没和文青谈过对象。 那不就变相的告诉别人,胡二哥自己拿了文青的一块进口石英表,好几百块钱的东西呢。 别人听了会怎么说,一定会夸你一句: 不要脸。 现在学校的师生们,都知道了这个事,胡二哥即使再不要脸,也不能把自己脸抬起来让人打呀。 胡三哥拿起桌子上的锁头,对教务主任说, “咱们姓胡的是乡下人,不懂你们城里人的那些道道,但是文青是黑夜扒我二哥窗户,被我妹发现了,才陪了块表的。还有啊,是文青在和我二哥谈对象的时候,又拿了别人送的订亲礼。” 胡三哥就差一口唾沫唾在教务主任脸上了,斜着眼看着教务主任。 “这种事要是在咱村里头,这种下贱货,早就扔猪圈了。不要脸的下贱玩艺儿,还有脸敢和我们这种要脸的人谈条件,我呸。” 胡三哥才不管教务主任面如死灰的脸色,这会儿最没脸的可是这个公正的教务主任。 胡三哥猜这个教务主任大概是拿了人家的好处,可是却不知道这东西也有烫手的时候。 胡三哥把教务主任半推半拉,拽出了门。从外面把门上了锁,还和教务主任告了别,给人感觉还挺有礼貌的。 “我二哥这个事,真要是这么认了,那不就是咱村里头煽了骡子,孬种了。只要是长那玩意儿的男人,就不能这么干。” 胡三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晃,那天崴了脚,伤上加伤,没那么快恢复到以前。 胡三哥这次崴的厉害了,但是也没真伤到根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和原先一样了。 胡三哥离开镇中学没多久,就在路上碰到了个人。 胡家村的刘春花,胡三哥订的娃娃亲。 不过现在的刘春花,走路也抬头了,看着胡三哥也敢笑了。 刘春花现在是一个人,走到胡三哥跟前,笑的挺开心的。 “飞飞,我马上就要是一名工人了。” 工人最光荣,我劳动我光荣。 胡三哥抬眼皮看了看刘春花,觉得她现在挺好。 “工人挺好,挺适合你的。” 胡三哥说完正要抬腿走人,却被刘春花给叫住了。 “飞飞,你脚咋的了?” lt;/divgt; lt;/divgt; 第58节 胡三哥抬了下脚,轻甩了一下,还是疼,只能叹了口气。 “不咋地,崴了一下,还是那只脚。” 刘春花伸手想扶一下胡三哥来着,又把手收了回来。 “飞飞,你、你要小心啊。” 胡三哥还有事,就和刘春花随便说了两句。 胡三哥都走出老长一截子了,刘春花还站在原地发愣。 刘春花要在镇上当工人的消息,就跟长了小翅膀,一下就传遍了整个胡家村。 胡家村里的刘春花亲妈,人称菊花妈,见人就夸自家的春花。 以前刘春花看见别人都不太敢说话,现在不仅敢抬头了,还总是带着笑。 这个年代的人能穿件好衣裳不容易,刘春花居然穿了件新褂子。 可是在整个胡家村,对这件事唯一不喜的,就是胡四媳妇。 胡四媳妇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不远处大树上扯闲篇儿大小媳妇,没忍住就“啐”了一口。 正在大树下闲扯着这事的,就数王大娘了,一只手扶在树干上,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看着胡四家的大门位置。 “我呸,还以为他们家有多了不起呢,看吧,用不了多久,刘家肯定得和他们掰。” 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出口附和的,虽然他们这会儿说话,胡四媳妇也听不见。 但是胡四媳妇的眼睛就跟那春树上的柳刀,一刀一刀滑过她们每个人的身上。 在胡家村,没有人不怕胡四媳妇的。 也就心酸嘴酸的王大娘,有事儿没事儿在背后叨叨几句,只要不是和胡四媳妇发生正面的打骂,王大娘一般都有胆儿。 不过王大娘说了一圈嘲笑胡四家的话,也没个人应对她两句。 还是村里的假老好人,柳五婶上前扯了王大娘两下。 一向喜欢装模作样的柳五婶,拉着王大娘往旁边扯,边扯边说。 看样子柳五婶像是为王大娘着想,实际上说话声音不低呐。 “啧,你咋这么不懂事呢,谁不知道那胡四媳妇,手里可攥着咱全村每家人的秘密呢。” 柳五婶儿说这话的时候,同时还向左右看了看。 其实这柳五婶不是在看有没有人,而是看有多少人在竖着耳朵听她嚼舌根呢。 柳五婶甩了下巴掌,两手一合,对着王大娘笑着说, “你可不知道,那胡四家媳妇的嘴就像天上的刀子,谁不怕呀。你知道胡小二媳妇不?” 王大娘头上的八卦雷达,马上就一紧,眼睛一缩,看着柳五婶儿,连忙就问, “咋了?” 柳五婶儿先捂着嘴笑了两下,最后又专门把声音给拉高了些。 “胡小二媳妇那破箩筐子的事儿,谁不知道啊。可是呢,大家都不说,这种人揭人家的短,不是害人命嘛。王大家的,你说是不?” 王大娘眼神闪了闪,呵呵了两下。 “啊,胡小二媳妇偷人的事儿这村里谁不知道啊,那能咋的了?” 柳王婶双手一拍,眼皮一翻,看着挺吓人的。 “被孬货胡小二给扔猪圈啦。” “啊,真、真的?” 王大娘的声调还有些激动,这么大的事儿,她咋就不知道呢。 而人群外面忽然就走过来一个高大个的男人,冲着人群的位置喊了声, “五姑,回家做饭啦。” 要是胡幽在,一定会马上认出这个人是哪个。 第50章 柳五婶儿还在这儿跟人扯闲篇儿,忽然听到了一声“五姑”。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柳五婶儿,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柳五婶儿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冲着还想继续听的王大娘说, “王大家的,我得先回去了,该弄饭去了。” 王大娘看着柳五婶儿着急忙乎走的姿势,越看越不对。 王大娘的眼珠,好半天没动弹,就盯着柳五婶的屁股。 王大娘连忙扯过旁边另外一个村里的媳妇,就指着柳五婶儿的背影说, “你觉不觉得,这老婆子好像屁股变大了?” 那个媳妇听了,眼珠子瞪大了一圈,都是结过婚的,这种话什么意思都明白。 这个村里媳妇立刻就跑了,柳五婶现在可是个寡妇。而她今天听了太多不得了的事儿,她不想听的。 有些事儿,有的人想听,有的人不想听。 有的人,不想听的人,都往他耳朵里灌。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微皱着眉的符生,从树上跳了下来。 符生要练兵的地方,这次确实是在胡家村后面的老林子里面。 本来这次练新兵,轮不到符生。 符生是临时被安排过来的,这种事,是瞒不住的,没两天符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符生所在的一整团分三个营区范围,其中一个负责练新兵的一个副排长,因为被人举报“思想问题”,现在禁止出部队大门。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胡志鹏。 胡幽的大哥,就叫胡志鹏。 符生抚了下额上的汗,看着胡四家冒出的缕缕青烟,额眉又微皱了下。 刚才叫柳五婶儿的那个男人,只是看到侧脸,符生被树叶挡住了视线。 可是等符生绕开树叶再仔细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回去了。 虽然胡家村人口不少,外来户这些年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只是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到的胡家村的,符生决定明天悄悄问一下村长。 而在村长这里,却也是闲话家常,说起了村里刚来的外来户。 村长媳妇正在炖菜,猪油白菜炖粉条,只要有油就是一顿好饭。 村长媳妇一听村长问外来户的事,就立即说了自己知道的。 “不就是柳五媳妇那侄子嘛,以前来过几次,都是住几天就走,咋的了?” 胡大伯作为一个村长,责任重大,想得也更多一些。 胡大伯摇摇头,说不清什么感觉。 “柳五婶儿这个侄子,以前都是逢年过节,或是秋收春播,或者下大粪时才来,现在来作甚?” 村长媳妇白了村长一眼,一边往盆里舀菜一边说, “还不准人家平常时候来住几天啊,或者和家里媳妇吵架了呢,出来躲几天清静呢?” 村长媳妇把菜盆子要送到旁边大正房,临出门还又说了一句, “又不干咱村里的事,操那心作甚,村里头的事儿有你忙乎的,还管那甚闲事。” 村长觉得也是,点点头,为自己舀了碗菜。 可是村长媳妇一出门,就看到了胡四媳妇正从大正房那里出来,心里头就不高兴了。 现在村里头谁不知道,胡四家的宝贝疙瘩,三天两头往镇上跑,这次去了都好几天了。 “你来看爹妈了?” 村长媳妇可不认为胡四媳妇是真来看老俩口的,准是又来要东西的,尤其是肉票。 不过村长媳妇这次却猜错了,胡四媳妇还真是来给胡爷爷胡奶奶送东西的。 一小袋炒花生。 胡爷爷喜欢吃花生,可是现在家里种出来的花生,都交上去了,剩下来一点点的都要当作口粮的。 没哪家人愿意炒着来吃,实在太浪费粮食了。 胡四媳妇和胡四,这两天把家里种的花生都收了,因为是悄悄种在玉米杆下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玉米杆的原因,反正今年的花生产量大幅度提升。 收完花生后,胡四媳妇和胡四大吃一惊,比预料中的多了2倍还多。 整整收了九麻袋花生,一麻袋差不多100斤的样子。胡四俩口子,把花生先都悄悄地铺晾在了后院的地上。 让太阳晒上个四五天,就能收起来了,放到干燥的地方,至少能存小一年。 胡四媳妇虽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是还是兴奋得躺在炕上出神。 胡四媳妇一个劲地和胡四说,特别想闺女,可是不知道闺女咋就还不回来呢。 被胡四媳妇想的闺女胡幽,正在背着胡小弟呢。 胡小弟是头一次坐小汽车,一开始兴奋得“哇哇”乱叫,后来没一会儿就蔫吧了,晕车了。 一到了城里,下了小汽车,就跑到路边吐得“哇哇”的。 胡幽赶紧过去给胡小弟递了水壶,让他漱口。这个水壶还是个军用的绿铁皮水壶,胡大哥给胡幽寄回来的。 虽然胡小弟没那么难受了,但是浑身发软,走不动道了。 胡幽微微蹲下,就要背胡小弟,而旁边的曲奶奶也要背,胡幽没有让。 lt;/divgt; lt;/divgt; 第59节 胡幽指了指胡小弟,“他能有几斤啊,瘦得跟根柴禾似的。” 等背上了胡小弟以后,胡幽心里说,怎么瘦得跟柴禾似的,咋就这重哩。 而趴在胡幽背后的胡小弟,趴着趴着,就偷偷哭了起来。 8岁男孩子泪就是多,流了胡幽一脖子咸水。 胡幽都不想安慰这小子了,只要自己对他好点,就感动得稀里哗啦地。 就像胡二哥说的,跟个水井似的。 其实胡幽有的时候和胡小弟很像,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姐姐,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胡小弟终于不哭了,但是开始说誓言了。 胡幽对这个小跟屁虫已经很服气了,只能点点头。 “快到曲爷爷家了,他家可漂亮了。” 小孩子很容易被新奇的东西吸引,果然胡幽说了不同的地方后,精神好了许多。 “能有多好,有啥好吃的?” 一说到吃,胡幽其实就有点蔫,这个年代能数得上的,能叫做好吃得太少了。 如果胡幽随便报几个菜名,那还不吓坏了胡小弟。 但是,让胡幽没有想到的,她有所顾忌的事儿,旁边的曲奶奶却没有这种顾忌。 曲奶奶说着她知道的好吃的,就直接告诉了胡小弟,曲爷爷家现在有啥好吃的。 “饼干,豆干,瓜子,糖花生,糕点,要是我小哥有精神,还会自己烤外国点心。” 经曲老太太这么一说,胡幽记起来了,曲家的老太太和老头们,以前都是去德国留学的。 忽然,胡幽就觉得自己脖子里面淌进了一串水滴。 胡幽立即就把胡小弟放在了地上,赶紧掏出手绢擦脖子。一边擦还一边喊, “胡志亮,你居然敢把口水流我脖子里。” 胡小弟听了先是一愣,马上就“嘿嘿”地笑了起来。 旁边的曲老太太也跟着乐了。 三个人正笑的时候,旁边有个小铁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有个黑白参半发色的高个子老头儿,从里面出来了。一看到门口的三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老头在看到曲老太太时,眉头还微微皱了下。 “都不看你什么年纪了,跑来做什么?” 威严而不失关怀的语调,让胡幽一下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就是曲老太太的小哥,那位让胡幽和胡三哥都认为是“世外高人”的人。 曲明。 胡幽紧拉着胡小弟,跟在曲老太太的后面,就进了这个小院。 其实从外面看,就是个很普通的院子,但是一进到屋子里头,胡幽才发觉了不同。 居然是个里外进的小二楼,现在是一楼,客厅后面是厨房。 “厨房旁边有个小厅,小厅后面就可以直通小花园了。” 曲老太太介绍得特别简单,可是只句话就说出了这家主人的与众不同。 这个年代都在为肚子想办法,可是竟然还有人有这种闲情,来养花。 胡幽想想,在曲老太太出生的那个年代,什么大小姐,大少爷,遍地都是。 胡幽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咖啡发愣,而旁边的胡小弟紧靠在胡幽身上,一半脑袋藏在胡幽身后,露一只眼睛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 胡幽伸出一只手把胡小弟搂了过来,她一句话也不能说。 难道要说自己不喜欢coffee,喜欢tea吗。 不,自从成为胡幽后,她最喜欢的就是肉。 胡幽伸出一只手,把咖啡往外推了推,另一只胳膊搂着胡小弟俩人一齐又往后撤了撤。 给人的感觉,俩个乡村小土包子受不了咖啡的味道。 胡幽的表现让曲老太太笑了一会儿,旁边那个曲老头儿,只是扯了下嘴角。 如果说胡二哥是个一直想当上门女婿的男人,而眼前这个曲老头,大概是想上天的男人。 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衣服也是深灰的中山服,却打理得过于干净了。 曲老头看了眼胡幽和她害怕的弟弟,笑了笑。 “那个是曲奇,我自己烤的,你们尝尝。” 胡幽现在对这种东西实在没啥兴趣,还不如大馒头来得实惠。 胡幽拿了一块曲奇饼干,塞在胡小弟嘴里。 “擦”地一声,都能听到酥味。 好吃的曲奇不仅要酥,还要酥中带软,软中带香,香中有甜。 胡幽上辈子吃太多了。 可能现在真的是新的人生了,对甜的东西没有了一点兴趣。 胡幽看着胡小弟很快就吃完了一块,又给胡小弟拿了一块,结果胡小弟摇摇头。 “姐姐,你吃。” 胡幽也摇摇头, “这个味道姐姐不喜欢,你吃吧。” 最后胡小弟也只是吃了三块,抚了下自己的小肚子,有点遗憾。 “我的弹弓被三哥拿走了。” 听到这个,胡幽反而吁了一口气,真的是太好了,没有说什么打蛋器。 胡幽赶紧又从桌子上拿起一小把瓜子,塞进了胡小弟的手里。 “吃吧。” 胡幽不喜欢假客气,反正曲老头拿出来也是给她和胡小弟吃的。 胡幽也抓起了一把瓜子,慢慢地嗑了起来。 刚吃了几颗瓜子的胡小弟忽然拉着胡幽说, “姐,这个有香味。” 这个是五香炒瓜子,当然有香味了。 不过胡幽可不能说,她假装又尝了尝,才点点头。 “还有点咸。” 今天外面的天色有点发阴,大概要下场秋雨似的。 坐在客厅里面,总觉得光线有点暗。 对于胡幽和胡小弟来说,早就习惯了。外面啥天色,家里就是啥光色。 “噔。” 客厅里忽然有了光,照得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胡小弟慢慢抬起头,看到屋顶的东西时,忽然“啊”叫了一声,扑进了胡幽的怀里。 两只死把着胡幽的胡小弟,“哇哇”地乱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带着泪,可怜啊。 “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啊,我看到鬼火啦。” 第51章 “拉灯。” “登。” “关灯。” “登。” “拉灯。” “登。” …… 重复这样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有快半小时了。 曲老头带着胡小弟,见识了什么叫拉灯,什么叫关灯。一进门那边的墙壁上,有个拉灯的细绳。 胡小弟眼睛里都闪着光,确实是个村里头的孩子,头一次见电灯以为是鬼火,差点把胡幽给勒死了。 两只小胳膊,怎么就那么有劲哩。 胡幽这会儿还觉得脖子难受呢,这个臭小子。 不过曲老头确实人还不错的,看到这种情形时,连忙走过来,把胡小弟从胡幽身上给扒拉了下来。 虽然胡小弟有点又哭又闹,曲老头还是抱着他见识了什么叫拉灯,关灯。 等胡小弟玩得差不多了,看到电灯也不害怕了,曲老头说要去做饭。 胡幽没有做饭的意识,坐在沙发上没动,而手里拿着一颗花生。 8岁的胡小弟立即跑到了曲老头跟前,对着曲老头说, lt;/divgt; lt;/divgt; 第60节 “曲爷爷,我去烧火吧。” 曲老头还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不动的胡幽,而8岁的胡小弟也正好看了过来。 “姐,你等着啊,饭熟了我叫你。” 胡幽微微点头,没有什么不适应。 而且胡幽现在正在想的是榨油的事,家里的花生胡四媳妇应该已经收了吧。 胡幽正在用意识和系统说话,和系统打听榨油机器。 “小面,系统的旧货市场里,有没有能榨油的机器?” 系统就像浮出了水面一样,胡幽把花生都咬进嘴里头了,才听到系统幽幽的声音传来。 “主人,榨油这个技术,在未来的世界,早就被淘汰掉了。” “唔,咳咳咳。” 胡幽差点被一颗花生给卡住了,赶紧喝了杯白水。 缓过来的胡幽,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差点把系统的市场给忘了,全部都是来自于未来世界的产品。 胡幽木木地盯着前面的位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曲老爷子看了几眼,又看向了曲老太太。 曲老太太摇摇头,后来又说,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爱想心事,我们去做饭吧。” 两个老人去厨房做饭了,后面跟着8岁的胡小弟。 不过曲老头的厨房,是不需要烧柴的,而烧的是煤。黑色的煤块被扔到炉中,下面已经点了火。 煤块没一会儿就被点燃了,曲老头又放上了一个开水壶在上面。 曲老头儿和曲老太太兄妹俩,在厨房里做饭,胡小弟站旁边看。胡幽还是坐在沙发上,用意识逼着系统给想办法。 “小面,那以后的人吃啥,难道不吃油?” 胡幽觉得,难道以后的人就吃糊糊,不吃个炒鸡蛋啥的么。 胡幽的话让系统出现了暂时的一顿,胡幽还以为系统在查询资料,没有想到隔了一小会儿,系统才又说, “不,不管在什么时代,美食永远是不可缺的。但是,在未来世界,人们过于观注表面化的东西,而忘了本质。” 胡幽伸出手挠了下脑门,其实是没有听懂。 “以后的人不吃饭了?” 系统说,“吃,只是失去了对食物的耐心。” 胡幽想了想,应该是以后的人不愿意像现在的人,爱有事儿没事研究个吃的。 当然这个时候,不是指现在的时代,而是指后世,几十年以后。 饮食丰富,食材种类多,想吃啥有啥。 可胡幽现在的问题,不是未来的人类饮食问题,而是榨油。 “小面,旧货市场里面,哪些设备可以榨油。哦,不榨油,那应该叫啥?” “提炼。” 系统说的东西,胡幽其实不是很理解。 即使是在后百年时间,榨油技术是提高了不少,但是要是说提炼油这种事,好像和榨油是不同的技术。 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反正只要是能弄油就成。 胡幽就问系统, “在旧货市场里面,哪些设备是可以进行提炼油的?” 胡幽现在忽然觉得未来科技太发达也不好,连口吃的都整不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用平平的声音说, “设备有很多,都是很多加工型设备,顺带提炼新鲜植物的油。” 胡幽想想,“我要最便宜的,看看哪种?” 几乎是瞬间后,系统又说, “你不是买了加工器了吗,可以用那个试试。” 系统接着说, “虽然是陈旧淘汰设备,但是功能都还在。” 听了系统的建议,胡幽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家里呢。 不知道后世新型的提炼水平,一斤花生能给出多少油。现在胡幽最想吃的就是炸肉丸子。 想到吃炸肉丸子,胡幽居然闻到了肉丸子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胡幽旁边的胡小弟,手里抓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肉丸子,正往胡幽嘴上伸。 “姐,肉丸子,刚炸的,贼香哩。” 胡幽伸出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毛刺刺的扎手,这小子长大了脾气一定不小。 曲老头家里有很多肉,中午不仅吃了炸肉丸子,还有炒鸡块,大米饭,西红柿炒鸡蛋,竟然还有一道汤。 让胡幽还以为到了后世物资很丰富的年代了,差点以为自己又跨回去了。 不过再看旁边吃得脸都抬不起来的胡小弟,胡幽又觉得自己得更应该小心谨慎点,这个曲老头那双眼睛就像能把人看透了。 胡幽有点后怕,她最怕的就是系统带来的特殊性,被人察觉到。 胡幽忽然很想回家了,轻叹了一口气。 而旁边的两个老人家,被胡幽一出又一出的表情,弄得浑身不自在。 这么多好吃的,这小丫头还在那唉声叹气。 曲老头有些不乐意,冲着胡幽说, “吃啊,发什么愣啊。” 胡幽立即给胡小弟夹了个丸子,而胡小弟看到是胡幽给夹的,仰起小脸,嘿嘿笑了两声。 “姐,你肯定想咱家了,我也想。” 胡幽点点头, “咱不能白来一趟,下午出去转转。” “嗯。” 胡小弟答应了一声,又低头吃肉丸子去了。 胡幽想给家人买点东西,尤其是布什么的,现在有了加工器,做几件衣服还是容易的。 胡幽刚想了一会儿,就听到曲老头敲了敲饭桌。 其实曲老头也只是轻轻敲了敲,胡幽抬起头看着曲老头就问, “咋了?” 曲老头被弄得哭笑不得,而旁边的曲老太太也是。 曲老太太伸手摸了摸胡幽的光脑门,脸上还带着笑, “小小年纪想那么多作甚,好好吃饭。” 不过曲老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着胡幽时不时发愣,不由地也叹气。 “下午你可以带亮亮到附近转一转,越往里面的居民区人越多。有的时候,会有黑市。” 胡幽现在一听黑市就觉得慌,胡二哥也不知道有没有来市里。 或者是已经来市里了,和那个“女流氓”未静,已经又去搞什么黑市了? 胡幽有些坐不住了,曲老头一看她激动的样子,还以为她想去买东西。 “着什么急,坐下,快坐下。” 曲老头看着旁边的曲老太太说,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小丫头,小小年纪,性子这么急。她以为黑市是她家的啊,哦,随便一上街就能碰到么?” 胡幽赶紧坐下,而旁边的胡小弟却抬起头看着胡幽笑。 “姐姐最厉害。” 吃过了饭,胡幽带着胡小弟在院子里转了转,尤其是后面的小花园,竟然真的有许多好看的花。 现在深秋了,许多花早没了,可是这里还有几盆不错的花。 胡幽转过头看着悠闲的曲老头,这老头真带劲啊,这个年代,他咋就活得这么舒坦呢。 胡幽看几眼又收回了视线,刚转过身,在客厅沙发上眯眼睛的曲老头,睁开眼看了看后面小花园的位置,轻哼了一声。 “鬼丫头。” 胡幽拉着胡小弟瞎转了一会儿,看见曲老太太和曲老头都靠着沙发眯着,就过去拉了一下曲老头的衣服。 曲老头慢慢睁开眼,看着胡幽。 “你怎么不拉她,拉醒我作什么?” 胡幽撇了下嘴,“你又没睡着。” 还不等胡幽说话,曲老头又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朝着胡幽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别回来太晚了。” 胡幽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塞进了自己衣服兜子里头。 等胡幽出去了,曲老头睁开眼睛,朝着曲老太太说, “这就是你说的那懂事的丫头?就这样的?” lt;/divgt; lt;/divgt; 第61节 曲老太太却是笑了, “没看见这孩子一副心事嘛,肯定是担心家里的哥哥了。她三哥腿脚不好,前天又把脚再给扭了。就是我家老头刚收的学生,唉,那才叫个聪明呢。” 曲老头又重新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 然后冲着曲老太太说, “我想去乡下住,哦,你给我想想,附近哪个村子好一些。” 曲老太太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曲老头, “胡家村呗,让这小丫头照应着你。看她多会疼人啊,走哪儿都把自己弟弟带着。” 曲老太太又闭上眼睛继续眯着了,而曲老头了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也没说要不要去。 而胡幽可不知道自己抓瓜子和花生,给胡小弟吃的,曲老太太一下就明白了。 胡幽掏出几颗花生,塞进胡小弟手里头。 “吃这个,这个吃了长个。” 这个是炒花生,带皮的,胡幽又想起自家的花生的。 “小弟,回家后姐给你炒着吃,咱家也有。” 胡小弟指着前面的说, “前面有个人一直朝咱这看,他要作甚。” 胡幽一看,原来是个挎着小竹篮的老太太,不知道看他俩要干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几乎没有拐卖儿童的,胡幽并不担心。 结果那个老太太看几眼,又转过身走了。 胡幽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拉住胡小弟的手说, “咱们悄悄跟上去看看。” 第52章 胡幽拉着胡小弟,远远地看着那个有点可疑的老太太。 胡幽低声地同胡小弟说, “看她的样子,像是就在找什么东西,到处转。” 胡小弟立即点头, “姐,她在找啥哩?” 胡幽也不敢肯定,低声地同胡小弟说, “你没听见曲爷爷说了嘛,这里有市场。” 胡幽低声地和胡小弟“市场”,而她也左右前后看了下,并没有别人。 “我们跟的远一些,另让她发现了。” 最后连胡幽自己都不知道走哪儿了,拉着胡小弟,俩人越走越慢。 而且像胡幽这样慢慢地靠着墙边走的人,又突然多了好几个。 胡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拉着胡小弟的手更紧了。 不仅是胡幽这边,有几个往这边走的人也这样,而且一个个还侧着耳朵听。 胡幽都不知道自己磨蹭了有多长时间,居然看见刚才那个老太太,挎着小竹篮从前面又拐了回来。 不过这个老太太的竹篮,像是装了东西的,有点沉。胳膊上的衣袖都压出了凹痕。 刚才这个老太太在经过胡幽身边时,冷冷地瞪了胡幽一眼。然后不把胳膊上的挎篮往上颠了一下,扭着屁股走了。 胡幽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挎篮,也是空的。 胡幽悄悄地从系统里拿出5块钱来,想着一会儿买点好东西。 这条巷子也不长,有几个人已经超过了胡幽,匆匆地出去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又忽忽地回来了,不过都是胳膊上的挎篮看着装了东西。 胡幽没动地方,她想再看看。 来来去去已经有十来个人,胡幽还没动地方。 胡小弟拉拉胡幽,又皱起了眉头。 “姐,我看出来他们是干啥的,咱也去。” 胡幽一只手抚着额头,这小子有的时候特别聪明。 胡幽仍然是紧紧地拉着胡小弟,慢慢地从巷子里出来了。 前面地上蹲着不少人,每个跟前放着一个大竹筐。 要不是因为刚才来来去去的那些人,一般人都会以为这些人是在这里歇息的。 胡幽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朝着这堆竹筐走了过去。不过胡幽也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就过去了。 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在盯着胡幽。 胡幽心慌的不行,感觉好像是自己做了坏事似的。 眼睛不敢乱看,胡幽紧拉着胡小弟,在这里连转了两圈。 而胡幽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会被人盯着。 胡幽有点不敢看人家筐里装的是啥,都用布盖着呢,而大筐的侧面,也都用草围着,什么也看不到。 胡幽可能转了几圈,啥也不要。 没事儿就瞎转,在这里肯定让人家烦的。还有一点,胡幽这样子,肯定是让人家觉得她是个生人。 如果这里真的是随机出现的黑市的化,胡幽这种生蛋子,啥也不懂,这里的人最烦的就是她这种的。 所以,就在胡幽准备上前问问时,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胡幽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大筐里装的是啥,就被一个长得像个种地的黑汉子,拉到一边去了。 在这里这种事应该经常发生,别人都看了眼,立即调过了头,没有人敢管或敢问。 胡幽也被这样的事儿给吓住了,一只胳膊还紧拉着胡小弟,而自己半个身子都被这个黑大个给提了起来。 转过了弯儿,这个人才把胡幽给放下了。 胡幽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就靠在了墙上,紧抓着胡小弟的手也给松开了。 不过胡小弟的胆子比胡幽大,还主动地拉住了胡幽的手。 “姐,你咋的了?” 胡幽又一想,这里的人不可能杀人或打人的,总算稍微缓过了劲。 胡幽冲着胡小弟笑了笑,本来想说一句“我没事”。 可是,胡小弟动转过身,怒对着那个黑大个。 胡小弟的声音不高,伸出一只手,指着这个黑大个。 “戈叔,你咋在这哩,咋能这样对我姐哩,我再了不喜欢你了。” 胡幽一听就惊住了,转过头看着那个黑大个时,没想到黑大个比胡幽想得要弱一些。 居然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明显是也认出了胡小弟。 胡小弟用手拍了拍胡幽的手, “姐,别怕,有我呢,我认识他们大姐。” 胡幽有种想笑又想哭的感觉,咋就这么巧哩。 胡幽这会儿也精神了,抬起头一直看着那个黑大汉,这人姓戈。 这个汉子大概也知道瞒不过去了,他这张脸一下就被人认识了。 黑大汉慢慢地放下了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呵呵。” 黑大汉穿很薄的罩衫,就那种村里头人下地干活穿的,还打着补丁。 咧着嘴冲着胡幽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胡幽这会儿也猜到是咋回事儿了,肯定是那天胡二哥带着胡三哥、胡小弟,去让未静给捏脚腕去了。 而胡三哥现在贴的狗皮膏药,都还是未静给的呢。 胡幽也“呵呵”了两声,看着这个人的黑脸。 是真黑,大概以前是种地的,皮肤黝黑黝黑的,穿得也少,一点也不怕冷。 “我二哥呢。” 胡幽问的是胡二哥,那个人还是“嘿嘿”两声,就是不说话。 在这边没有看到自己二哥,胡幽觉得一定在别的什么地方呢。 胡幽这会儿也不迷糊了,觉得二哥这黑市整的动静还不小,居然弄了好几个摊点。 胡幽正想多问几句,忽然就听到一声哨响。 “哔哔……” 响亮的哨子声,特别地响,胡幽听着都刺耳。 等胡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都快要吐了。 黑大汉在听到哨响的第一时间,居然是一手一个,把胡幽和胡小弟给夹着跑了。 身后传来的各种嘈杂声,没一会儿就听不到了。 胡幽被颠得胃里难受,正想让这个人把自己放下。 lt;/divgt; lt;/divgt; 第62节 她只是路过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就到了一片树林,胡幽才知道原来已经出了市了。 进了小树林,又往里走了一段,这个姓戈的黑汉子才把胡幽和胡小弟放在了地上。 在双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胡幽总算感觉踏实了。 胡小弟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不适应,居然还撅起了嘴。 “姐,你兜子里的花生和瓜子掉出来好多,我都捡不到。” 胡幽用手一摸两个衣兜,剩下一半多。 “没事,曲爷爷那还有呢。” 胡幽这会儿想走都回不去,跟在这个人的后面,朝林子里面走。 又走了十来分钟,就到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特别高,胡幽越听越不对劲。 只听这个人在说, “大姐,我觉得今天这个事儿,肯定是那个小姑娘干的。要不然就是假装的小姑娘,在那晃啊晃,半天也不出声。” 然后旁边另一个说, “我看到戈大把她带走了。” 刚才那个人又说, “是啊,所以她恨啊,转头就叫人来啦,咱这东西还没卖多少呢。我……” 这个人还要再说两句,被旁边的人揪了揪衣服。 他还不服气,还甩了一下。 “揪什么揪,话我还没说完呢。” 旁边那人都替他着急,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沉着声音说, “你自己看。” 这个人转头一看,就看到胡幽站在那,正冲着他笑。 这人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就冲到了胡幽的跟前。 “你怎么来的,想干啥?” 胡幽用手指了下旁边的戈大,一只手叉在腰上说, “他把我抓来的,我还问你们想干啥?” 胡小弟立即就向前一步,挡在了胡幽的前面,用两只手叉着腰。 “焦二叔,你们抓我姐干啥?” 这个叫焦二的,才发现还有个矮的,低头看过去。 焦二在看清楚胡小弟的小脸时,他嘴巴张了张,手伸了伸,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胡幽把这里的人一个又一个看过去,都有个共同点,身体都壮实,看样子都是庄稼汉。 胡幽就不明白了,在村里种庄稼多好,至少能吃得饱。 “怎么都站一起了,是不在悄悄说我坏话呢。” 有个很轻脆的年轻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 胡幽顺着声音看了过来,而挡在旁边的焦二和其他几个人,也都让开了。 胡幽一眼就看到那个女的了,而那个女的也一眼看到了胡幽。 “哎哟,我的妈呀。” 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哎哟了一声,忽然就转过了身,用两只手捂着脸。 胡幽想,不会是认识自己的吧。 胡幽现在没有记忆,有可能在小的时候见过她。 哦,那就一定是曾经在胡家村呆过的,这样就只有一个人了。 女流氓未静。 大概未静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了,慢慢转过头,看着胡幽,笑开了。 “呵呵,小宝啊,这才几年没见啊,都长成大姑娘了哈。哈哈。” 胡幽也再次确定了,这就是未静。 不过未静这个人,怪不得胡四媳妇不喜欢她呢,村里人哪能会喜欢这样的。 居然梳一小子头,在这个年代,没结婚的女人都是辫子,一些结了婚的才会梳齐耳短发,这个未静倒好,超前了20多年。 现在胡幽也不懂胡二哥的想法了,和那个文青肯定是假的,而且文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要是和这位是真的,那胡四和胡四媳妇肯定要发大脾气的。 而且,听说胡二哥这个事儿啊,胡爷爷都不带同意的。 胡幽的眼睛看着爽快的未静,她的小眉毛,就不由地皱了起来。 胡幽眼睛看着未静发愁,她的脸色慢慢地崩紧了,看着从未静后面慢慢站出来的胡二哥。 胡幽立即就说, “你们都不想活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头疼,更晚了些,尽量会六更 第53章 胡幽走到胡二哥跟前,用眼睛瞪着胡二哥。 伸出手,在胡二哥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等拧第二下的时候,胡幽就哭了。 是真哭了,哭得哇哇的,一边哭还一边说。 “你个混蛋,你咋能这样呢,你要是出了事,叫我可咋办,爸妈和哥哥们咋办啊,哇……” 胡幽这会儿也终于害怕了,是真怕。 胡二哥的样子,看来就是整的流动市场,有很大的随机性。但是胡幽是差不多百年后的人,对于某些东西,一下就抓到了数据。 以后的时代都是讲数据的,现在的人虽然不讲,可聪明人多的是。 只要是想一想,经常出现在人流集中的区域的这些人,肯定一抓一个准。 胡幽可知道这些人的厉害,而且已经是1963年的年底了,形势会越来越紧张,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某家出现摔盆儿的事。 在村子里,家里有人去了,就会在出葬时候摔个砂盆儿。 大概意思就是说,人都没了,一切都过去了,摔就等于结束了。 胡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胡二哥对她好,最疼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一开始是假哭,后来是真哭,哭得还停不下来。 胡小弟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看着看着也跟着“哇哇”大哭。 等胡幽缓过来的时候,胡小弟哭累了,躺在她怀里睡着了。 胡二哥抹了两把泪,胡二哥把胡小弟让戈大背着,自己把胡幽给背上了。 胡二哥也难受,胡幽哭的时候,他也没少掉眼泪。 而且,胡二哥刚才就蹲在地上,哭得“呜呜”的,把旁边的人都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等到都不哭了,胡二哥背着胡幽才往城里走,一边走一边声音沙哑,眼里含泪。 “小宝,哥都听你的,你别难受,哥心里啊就跟刀剜一样。” 胡幽抿着嘴,过了一会儿才同胡二哥说, “二哥,你不就是想多赚点钱嘛,我知道二哥都是为了我,可我现在还小呢。哥啊,咱回村也能弄到钱啊。城里面风险太大。” 胡二哥眼睛闪了闪,没有想到,整个家里,最理解他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妹妹。 话还没说呢,眼睛里又是一泡泪。 “哥也明白,但是,回村除了种地啥也干不成。” 胡幽最后只能暗想,这事儿得好好想想,现在的形势,在村里比城里要安稳得多。 胡二哥现在才18岁,用不了多少年的,以后机会大把的。 可是现在却不能说太明白,10多年后,做生意啥的都太容易了。 等胡幽到了曲老头家里时,正好看到曲老头在门口看着。 而曲老头一眼就看到胡幽被人背着,再看胡二哥的长相时,微微点了点头。 曲老头把胡小弟接过来,送进了楼上的房间。 下楼后,看到刚才那个黑大汉已经走了,也没有在意。 胡幽和胡二哥正坐在沙发上吃东西,胡幽塞了两块曲奇到胡二哥手上。 “曲爷爷做的外国饼干,甜。” 胡二哥咧着嘴笑了,只要宝贝妹妹不难过,啥都行。 曲老头坐在了旁边,扯了下嘴角。 胡二哥立即站起来,朝着曲老头喊了声, “曲小爷爷。” 曲老头眼睛立即就瞪大了,立即就问, lt;/divgt; lt;/divgt; 第63节 “我怎么就是小爷爷呢,那谁是大爷爷?” 胡二哥笑了笑, “曲成光啊,他不是曲家大爷爷吗?” 胡二哥是知道有个人是曲老太太的大哥的,之前曲老太太问过好几次,胡二哥也都大概明白了。 现在曲老太太的大哥要到村子里了,那曲老太太的这个小哥,是不是也想去。 胡二哥这会儿忽然像是想明白了,怪不得宝贝妹妹让她能回村就回村去,看样子,是这个曲明老头说的啊。 胡幽完全不知道胡二哥和曲明老头的渊源,还是因为这样的一场误会。 胡幽又给自己剥了一颗花生,慢慢地塞进了嘴里。 不过胡幽还挺佩服自己二哥的,居然能打听出人家这么多事。 但是胡二哥的话,也让曲老头吃了一惊,转过头看着曲老太太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曲老太太才慢慢地说, “你不是想要去胡家村住吗,你找点关系,把大哥也弄过去吧。大哥是个搞文化的,你也应该能想到,他是这次下去劳动的重点对象。” 曲明老头动动嘴,想拒绝。 可是,有些事和这个曲老太太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 曲明老头儿看着胡二哥,又招手让胡二哥坐下。 “你坐下吧,我有事问你。” 胡二哥立即就坐下了,很自然地从桌子上又拿起一块曲奇。 还别说,真的和胡幽说的一样,甜。 曲明老头喝了口水,才问的胡二哥,其实也是受曲老太太的影响,对胡家村还是有点想法的。 “你们胡家村谁家房子最好?” “我们家房子最好,曲爷爷,是我们家的房子。” 从楼梯上跑下来的胡小弟,“通通”地就冲到了曲老头的跟前。 胡小弟拉着曲老头的一只手,大声地说, “我姐是我们全家的福宝,因为我姐我们家才盖了全村最好的房子,青砖大瓦房。我姐……” 等胡小弟把胡幽夸完了,立即就调转过头看着胡二哥说, “二哥是吧,咱村最有福的人,是我姐吧。” 胡二哥笑得可开心了,立即点头,说“是”。 曲老头早就猜到胡幽在家很受宠,没有想到,能被这么宠着。 简直宠的没边儿,怎么和他印象中的村里人不太一样啊。 不过曲老头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我就住你们胡四家了,你们回去给安排下吧。” 胡二哥和胡幽都呆了,不知道这个曲明老头是怎么回事,为啥要住他们家。 曲明老头又说, “我不会白住的,我会找人把我的关系也转到你们村里,不过也是暂时的。” 胡幽看着不在乎这些的曲明老头,忍不住就问他, “那你城里的供应粮呢?” 曲明老头哈哈一笑,“这不影响啊,我是去学习劳动了,等以后再回来就可以了。” 胡幽这个时候真的很想给这个曲明老头竖个大拇指,看问题看得咋那么透彻呢。 不过胡二哥说要连夜再赶回去,胡幽立即让胡二哥等等。 胡幽走到曲老头的跟前,伸出一只手说, “我的大米呢?” 曲老头像是刚想起来一样,站起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手里就提了个布袋子出来,曲老头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 “8斤大米。” 胡幽觉得还可以,现在能买到好大米的不多,连曲老太太吃的米都是掺了陈的。 胡幽点点头没再说啥,而是把大米给了胡二哥。 “我用袜子换的,你把这个让三哥带回家去吧。” 胡二哥也没多问,提着大米袋子就离开了,走之前和胡幽说,后天的火车,去胡大哥那里,到时候他再来接她。 胡二哥没有看曲明老头发黑的脸色,这就是说明,胡幽和胡小弟还要在这里住两天。 胡幽刚坐沙发上,曲明老头抬起眼皮又看了她一眼。 “我发现你这小丫头,确实挺有福的啊。走哪,都有人帮你。” 曲明老头说的是曲老太太,自己亲妹子,帮着一个小丫头。 曲老太太却伸出手摸了摸胡幽的小脸蛋,笑得跟什么似的。 “这丫头确实是有福的,这不把福气也带给我了。” 让曲老太太为难了20来年的事儿,没想到因为胡幽的无意介入,哎,曲家的两兄弟,这次能到一处。 不管曾经的关系多恶劣,现在终归能见面了。 人老了,心就软了,曲老太太觉得这俩个倔强老头,也会这样的。 不过胡幽还在吃花生,曲明老头还以为她爱吃呢,又给她端了一盘 可是胡幽琢磨的是,花生油该怎么卖点钱。 刚才胡幽拉着要走的胡二哥,让他一定要告诉胡四媳妇,收上来的花生先别动,等她回去。 胡幽的话,在胡四家就跟命令似的,不管哪个,都愿意听的。 胡二哥让胡幽放心,胡四和胡四媳妇现在肯定在头疼呢。 “一斤白胖的花生就能换出2两油,咱妈现在估计都不想看见花生。” 胡幽立即点点头,现在花生让胡四媳妇生气,那就没问题了。 等胡幽转过身的时候,曲老太太又冲她招招手。 胡幽赶紧走到曲老太太跟前了,连忙问啥事儿。 曲老太太指了指书房的位置,说话声音不大。 “我小哥在书房等着你呢,要和你谈条件。” 胡小弟让曲老太太给带到厨房去了,晚上要做烧肉,胡小弟高兴地要说去闻肉味儿。 胡幽看着没啥大事儿,就慢慢地走到了曲明老头的书房门口,还敲了两下门。 曲明老头一脸的吃惊,看着进来的胡幽。 胡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粗鲁,早就深入人心了,一下子会敲门,确实怪吓人的。 胡幽走到曲明老头跟前,直接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一抬头居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盘桃酥。 胡幽知道这种东西,可不好做,即使买,也要从大城市的大型百货商店才能买到。 还得有点心票,价格更是不便宜。 胡幽的不客气,让曲明老头立即觉得,现在这个小丫头才是自己认识的样子。 胡幽吃了两口桃酥,觉得真是太好吃了,她就爱吃咱中华传统点心啊。 好的桃酥,是能吃到核桃的味道,不一定非要有很大的核桃颗粒,但是一口下去酥得中带着核桃特有的木香气。 胡幽最爱吃的,也是中华传统糕点,尤其是一些老做法的。 后世的那些传统点心呢,都是经过各种改良后的。大部分改良的结果,就是省去了最精华的那部分,时间和等待。 不用想也知道,省去的那些精华,出来的糕点呢,觉得没有灵魂。 吃在嘴里,就只是吃块面食,没有糕点灵魂的香味。 胡幽现在一下就吃到了老做法的点心,一连吃一三块。 胡幽的吃相不能说难看,但是让人看着也想跟着一起吃。 曲明老头觉得口水好像往外淌,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下去,和自己平时吃的一样。 曲明老头笑了一下,把桃酥又放回了盘子里。看来,自己要去乡下是有好处的,说不定哪天就和眼前的小丫头一样了。 对食物的热爱,从眼睛里都能看到。 曲明老头也没管胡幽,从身后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长条盒子。 胡幽还正准备伸手再拿一块核桃的,就忽然感觉到被一片金色给刺到眼了。 胡幽的手停在半空中,动不了了。 “黄、黄、黄……” 第54章 “黄、黄、黄……” 胡幽觉得自己不仅舌头打结,而且眼睛一定有问题。 这什么时候啊,咋能有人有一大盒黄金呢? 胡幽用手揉了揉眼,不管看多少次,好像并没有错,就是黄色的小方块,一盒也不知道有多少块。 lt;/divgt; lt;/divgt; 第64节 胡幽现在眼睛里觉得不好使了,一盒子应该没多少块,可是就是数不过来,怎么数都总忘记前面是几块了。 胡幽吓傻的样子,是在曲明老头的预料当中。 其实别看这一盒黄金,看着是金光闪闪的,也没多少。 一盒十块小黄鱼,分上下两层,每层各五块。 一块小黄鱼大概有2市两,一两是32克的样子。 这些黄金都是解放以前的,不是后来的一两50克。 是解放以前,民国时候的重量,和后来国际统一的50克为一两不同的。 胡幽不仅眼直,人傻,嘴巴都流出了口水,自己都不知道。 忽然,眼前一黑,一盒子金光闪闪的黄金被盖上了。 要不是实在找不着能信任的人,而且又是曲老太太觉得可靠的,曲明老头是真不想找这个小丫头。 曲明轻叹了口气,问胡幽, “看完了吗?” 可是胡幽却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曲明老头跟前的那个黄金盒子。 虽然已经盖上了,但是在曲明老头眼里,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吓傻了? 而胡幽也确实是傻了,不仅有吓的,还有被惊到的。 胡幽这会儿的意识很混乱,就在刚才曲明老头的黄金盒子打开的没几秒钟,胡幽灵魂绑定的系统,突然大叫了起来。 “主人,再来些,再来些。” 系统的音调还显得有些激动,胡幽的心就是“突突”地跳。 “小面,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想法,胡幽完全摸不到边。 这一世所处的时代的特殊性,从而让胡幽和系统都面临不同的困难与问题,更是同上一世没有什么相同性。 胡幽的不明白,系统马上给她做了解释。 “黄金,就是黄金,足够量的黄金,可以开启新的市场。” 经系统的解释,胡幽才明白过来,现在的系统拥有的市场,只有一个旧货市场。 想要开启新的交易市场,要钱。 而且以胡幽目前的能力,是不可能有钱的。 那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会偷藏或被迫扔掉一些黄白之物。 胡幽的小心脏马上跳得不是一般地响,感觉快从嘴里跳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曲明老头阴阴地声音。 “小丫头,看完了没?” 曲明老头不仅出声提醒胡幽,还用手敲了敲面。 然而胡幽刚咧了下嘴,准备笑两声时,系统的声音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个老头很有钱的,你不弄到他的钱,就要被那个女人弄走了。” “咻。” 系统说完这句话后,立即就消失了。 而胡幽却被这个话吓了个半死,胡幽当然知道系统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除了郑英秀,再也想不到别人了。 胡幽坐在椅子上还在发愣,这会不觉得黄金看着有多耀眼,或者心情激动了,而是觉得全身都在发寒。 这个郑英秀怎么就像个阴魂似的,咋躲都躲不开呢。 胡幽的心情一下从激动变成了沮丧,而曲明老头是再三用力敲了几下桌子,才把胡幽从愣愣的情形中给惊醒了过来。 胡幽又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曲明老头。 胡幽动了动嘴唇,尝试着问着曲明老头。 “曲爷爷,您认识一个女记者吗?” 胡幽的话把曲明老头给问蒙了,胡幽刚才不是一直在盯着黄金盒子吗,怎么又扯上什么女记者了。 但是,曲明老头也确实不认识什么女记者,他立即摇了摇头。 胡幽悄悄地出了口气,只要现在不和郑英秀对上就可以的。以后,再说以后吧。 可胡幽不知道的是,郑英秀已经是打听出来曲明手上有好东西,而且曲明老头很有实力。 郑英秀就想来拜访曲明老头,可是又觉得给曲明老头一个见面礼才行。 郑英秀去想办法给曲明老头整见面礼了,正好错开了与胡幽的碰面,也使得胡幽抢了她的机缘。 曲明虽然觉得胡幽年纪太小,但是却比那些成年的人更值得信任。 从另一方面讲,胡幽缺钱,曲明老头有钱。 金钱和感情上的双重保障,让曲明老头更信任胡幽。 可是胡幽现在却有点后悔,不想要钱了。 刚有这么点心思,“叮”系统又再一次上线了。 而这次的系统,显得可怜巴巴的,说的话也让胡幽没得选择。 “主人,你难道要一辈子只用旧货市场吗,你不想从系统里面买点什么吗,一块板油也好吧。” 不得不说,系统的话说得很对。 可是胡幽又一想,不对啊,要那么多黄金打开新的交易市场,难道我就买块板油? 然而,系统早把胡幽给摸透了,从胡幽的脑电波数据中,已经完全了解到了胡幽的想法。 “主人,你在这个时代,买块大板油,也很难吧,而且谁会卖给你呢?” 胡幽没忍住咳了两声, “咳咳。” 胡幽的咳嗽声,让曲明老头儿很不高兴。 “怎么,你说的那个什么女记者,她到底叫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吗?” 就在曲明老头准备真生气的时候,就听胡幽说了个名字。 胡幽的话也很快,“她叫郑英秀,是个记者,她要采访一个什么兵,和我大哥是一个营区的。” 胡幽以为曲明老头是真的不认识郑英秀,不过曲明老头却是“哦”了一声。 “听说过,郑军长的一个侄女,最近在省里很活跃。” 胡幽没有想到,这个郑英秀背景这么强。 更加想退出去的胡幽,刚站起身,就被曲明老头给喊住了。 曲明老头有些弄不明白这个小丫头,眨眼功夫就变脸。 曲明老头不仅不高兴,今天还一定要把这个交易做成不可。 “你给我回来,我有话说。” 曲明老头一发火,胡幽就立即坐下了。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拿走了属于郑英秀这个可怕的女人的东西,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应。 而胡幽的强烈内部斗争时,系统又一次适时地给她打了打气。 “怕什么呢,你只有抢走她的东西越多,对你越有利。你悄悄地抢不就行了,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呢?” 胡幽听了也觉得没啥可选择的余地了,而同时也正好听到曲明老头说, “他们郑家其实也不算厉害,那个地方水深,有的是厉害的人物。” 曲明老头话头一转,看着低着头的胡幽。 “我就觉得奇怪啊,你个小丫头,还一直呆在村子里,你怎么知道她的呢。” 曲明老头觉得这小丫头真是爱瞎想,俩个人不管怎么比,郑英秀都是天上的凤凰吧。 虽然小丫头也不能算是土鸡,但是也确实不能和郑英秀来比的。 曲明老头不由地笑了,还出了声笑。 “你在村子里好好呆着,也不招惹她,她不能拿你怎么样的。虽然郑英秀这个人吧,我所听说的,并不算太好,但是你们并没瓜葛。” 曲明老头笑得声音更大了些, “这种人,我也不会与她接触的。你我都不会得罪她,你怕什么?” 胡幽觉得自己应该坦诚一些,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曲明老头。 胡幽一撇嘴,脸显得有些苦了, “我已经得罪她了,所以很怕她。” 曲明老头先是一愣,然后又低声地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想,也想不能一个村里的小丫头,能得罪一个军长的侄女? “你能得罪她,是不是弄错了?” 胡幽慢慢地摇摇头,告诉了曲明老头一个大消息。 “我前段时间订婚了,这个订婚的……” 胡幽的话还说完,就听到“咕咚”地一声,曲明老头一激动,从椅子上掉在了地上。 曲明老头一只手攀在桌沿上,阻止了胡幽要过来扶他的动作。 “你继续、继续说啊,我没事的,年纪大了得自己起来才行。” 胡幽见着曲明老头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才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个大消息。 “和我订婚的那个人叫符生,听说被郑英秀给看上了。” 胡幽觉得自己的话都说完了,可是却没有听到曲明老头说话。 lt;/divgt; lt;/divgt; 第65节 胡幽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曲明老头张着嘴不动的样子,而且一只手还扶在腰上。 胡幽吓得站起来,就要往出跑,准备去叫人。 站起身刚跑出去两步远,就被曲明老头给喊住了。 “你回来,小丫头回来。” 胡幽又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却看到眼前被推过来一整盒的黄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偏头痛,写得有点慢。 不过肯定能六更了。 还差2更,谢谢支持。 第55章 曲明老头把一整盒闪着光的小黄鱼,都推到了胡幽的眼前。 曲明老头用手指,敲了敲盒子,看着胡幽。 “小丫头,这一盒黄金,都是你的了。” “啊,那个,你弄错了吧。” 胡幽真不明白这个曲明老头了,眨眼功夫又变了。 可是曲明老头却像是很不在意一样,随意地摆了摆手。 “别想太多,这个是我十年的住宿费和饭钱。” 胡幽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不由地又重复了一遍, “十年?” 胡幽觉得这个曲明老头真是神了,咋啥事都掐得那准呢。 曲明老头也没有在意胡幽的惊奇,而是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那个郑英秀哇,也确实有点背景,我也没兴趣和她来往。” 最后曲明老头决定,和曲老太太去县里住一段时间,在胡幽和胡小弟离后就去。 而胡幽就奇了怪了,这个曲明老头就不怕自己拿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或被抢了可咋办? 不过曲明老头确实不担心,一是觉得胡幽肯定会藏好的,二是现在的人都还算本分。 胡幽也有点佩服曲明老头,这么轻易就信了自己了。 能给一盒金子当十年的饭钱和住宿,其实按照现在的物价,还真是给的挺多的。 曲明老头之所以要多给,还是为了自己将来能够有保障些。 现在的人一旦订婚了,大部分是不会变的。尤其是在村子里头,但凡是个有良心的,都不会干出悔婚的事。 胡幽的订婚人姓符,而和姓符的人有关的事,曲明老头是没少听的。 希望自己押对了人,少点波折,这是曲明老头的真实想法。 胡幽并不知道这些细节,而只是知道曲明老头太有钱了。 晚上的时候,胡幽躺在软软的床上,身下是软篷篷的褥子,身上是香香的被子,胡幽有点飘了。 胡幽又联系到了系统,声音还有点发颤。 “小面,那些金子你可别乱动,我还没想好呢。” 胡幽还是没有想到,要不要用这笔钱。 虽然现在拿了曲明老头的金子,但是要是家里人不同意,这个不还得给人家退回去嘛。 幸好马上要去找胡大哥了,还有胡二哥同行,到时候再一起商量这个事吧。 这个钱数额太大,胡幽不敢随意做决定。 但是要等回村同胡四媳妇商量时,肯定是不行的。以胡四媳妇那小眼睛,一定只看到钱,别的都可以假装看不见的。 胡幽平静地在曲明老头这里住了两天,同时还和曲老太太去了趟百货大楼。 胡幽自己也有不少票,最后还真买了几盒点心。 胡幽的点心票还是之前符生妈给的呢,一直没用上。 胡幽买了两盒桃酥,一盒麻饼,还有一斤红糖。最后曲老太太还给胡幽带了盒午餐肉,两盒水果罐头。 曲老太太是让胡幽在路上吃的,胡幽除了谢啥话也没说。 胡幽猜想,大概曲老太太有几十年没出过远门了,从镇上到市里,又可以蹭车。 曲老太太大概还不知道现在出趟门,得多费劲。 等胡二哥来接胡幽的时候,胡幽还有些舍不得,心里酸酸的,曲老太太却笑了起来。 “没几天功夫就又见面了,赶紧走吧。” 胡幽想,其实曲老太太也难受吧。 而让胡幽想不通的,胡小弟居然抱着曲明老爷子的脖子不愿撒手,最后还掉着眼泪让曲明老爷子,一定要去胡家村找他。 胡幽把吃的都放到了她的小竹筐里,最后被胡二哥放在了手提的帆布袋子里,东西都由胡二哥提着。 胡幽拉着胡小弟,跟着胡二哥,最后是人挤人而挤上火车的。 绿皮火车,一长椅坐三个人,而胡二哥买的票,正好是三个人连着的。 胡幽让胡小弟坐最里面,自己坐中间,而胡二哥坐最外面。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胡二哥带的吃的,只有玉米饼,还有一壶水。 胡小弟年纪最小,却也是吃过苦的。 有玉米饼吃,有水喝,胡小弟一点也不觉得难受。还指着窗外车站上的人,同胡幽说话。 “姐,人咋那么多呢,我们啥时候见到大哥呢?” 胡幽想的是,胡大哥是不是好几年没回家了,胡小弟有可能不认得了吧。 白天都还好,人虽然也多,但是上厕所什么的,相对还方便。可是到了晚上,很多人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因为这个年代坐火车都要开介绍信的,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真实的。 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列车员来管,很多人实在困得很厉害,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就这种情况,胡小弟突然要尿尿。 胡幽本来想让胡小弟等火车停了,打开窗户直接尿外面吧,可是下一站却要一个多小时才到呢。 也不能因为这个,让胡小弟憋坏了。 最后胡二哥抱着胡小弟去尿了,胡幽整个人就躺在了椅子上。 大概是晃得太舒服了,胡幽就睡着了。 胡幽感觉自己好像也就睡了一会儿,肩膀就被人用力推了好几下。 胡幽“嘶”了一声,就醒了,看到个男的正阴着一张脸,而这个人旁边还站着列车员。 这个人用一只手指着胡幽,却是在和列车员说话, “列车员同志,就是这个人,她占了我的座位。” 胡幽慢慢地站起来,眼睛都睁不开,再看外面的天色,好像确实有点黑了。 胡幽有些睡蒙了,难道自己坐过站了? 胡幽坐起身时的迷糊样,列车员也看到了,倒也没说什么。 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不可能一个人坐火车的。 列车员低下身子,轻声地问胡幽, “这位小同志,你家的大人呢?” 幸好是个明事理的列车员,不过她的下一句话,却把胡幽给问住了。 “你怎么睡在别人的座位上呢,你家大人去哪了,或者你有没有介绍信呢?” 胡幽现在是三无,一无大人,二无介绍信,三无明白。 好像自己被遗弃了似的,胡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那个站着的男人,就要往下座。 胡幽看他快要坐位置上了,第一件事想的是,这人坐下了自己哥哥和弟弟咋办。 就在这人的屁股马上要挨着座位的时候,胡幽一脚就踢到了他的屁股上。 “哎哟。” 这人被胡幽一脚给踹到了地上,而胡幽也终于清醒了。 现在胡幽脑子里头想的是,胡二哥和小弟肯定是被事情拌住了。 胡幽看了眼表情复杂的列车员,就很有礼貌地同列车员说明了一下情况。 “列车员同志,我哥哥带我弟弟去厕所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 对面坐的人,其中有个人也同列车员说, “列车员同志,我可以证明,这位小姑娘和她的家人一直坐在这三个座位上。” 走廊斜对着的一个年纪大的人,也点头说是。 “刚才大的抱着小的离开了,大概是去厕所了。现在火车上厕所上一趟多不方便,时间长点也正常的。” 胡幽感激地朝着这两个人笑了笑,感觉这个年代出趟门还挺安全的。 旁边的列车员转过头看着那个人,又把他手上的车票扯了过来。 “我怀疑你的车票有问题,你跟我们走一趟。” 那个想抢座位的人,被列车员带走了。 而胡二哥带着胡小弟,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lt;/divgt; lt;/divgt; 第66节 胡二哥把胡小弟安顿好后,立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唉,车票都给丢了,刚才又去值班室那里,做了证明,真倒霉。” 胡幽这才知道,胡二哥身上的车票,刚才人挤人的时候,从衣服兜里掉了出来。 也幸好只丢了一张,更庆幸的是介绍信还在。 胡二哥立即把余下的两张票,和介绍信,都重新装在了里面衣服的兜子里面。 胡二哥都又重新弄好了,才抬头看着胡幽,并且奇怪地问, “小宝,咋的了,这么看着哥。” 胡幽立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咱丢的那张车票,一定是被刚才那人捡走了。” 胡幽的提醒,以及旁边的人的描述,胡二哥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胡二哥立即把胡幽的一只手抓过来,把胡幽看了又看。 “小宝,哥对不住你,实在太粗心了。” 胡幽倒是觉得没什么,其实这个年代的火车车厢里面,大部分人都很热情。 胡幽刚才碰到的事,都是比较少的。 大部分的情况,是胡二哥的票丢了一张,大家会帮着找。 第二天早上胡幽他们三人就要到站了,而火车还会继续。 那位列车员,不仅把车票给送了回来,还和胡幽以及胡二哥道了歉。 列车员的态度仍然很好,让人觉得很温暖。 “这位小同志,昨天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让你受到了惊吓。在这里,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胡幽其实觉得是件小事,但是这个时代的人,有一部分人却仍然有着崇高的品质。 胡二哥连忙说没事,那位列车员才又回去工作了。 而且这趟绿皮火车,让胡幽对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些不同的感想。 可是,再一想到还有一些人,却是在毁掉这些高尚的道德与品质,胡幽就觉得堵得慌。 胡二哥伸手摸了摸胡幽的脑袋, “走吧,咱们该出站了。” 等出了火车站,不仅胡幽傻眼了,连胡二哥也傻眼了。 胡幽用手拉了拉胡二哥的衣角,用一种很难以相信这就是事实的语调,问胡二哥, “哥啊,咱有没有下错站啊。” 胡二哥想了想,又赶忙摇头。 “不会的,要是咱下错站,火车上的列车员,和出站检票的列车员,都不会让咱出来的。” 第56章 “姐,这是啥地方啊,为啥连个人都没。” 胡小弟站在旁边忽然就问胡幽,其实胡幽也想知道。 一出站,看到的全是土坡和荒山,感觉到了野外的感觉。 怪不得这个车站,除了他们仨,连个下车的人都没。 胡二哥毕竟是有点社会阅历的,在县城里和市里都呆过的,立即带着胡幽和胡小弟,又去了等车大厅。 胡二哥找到火车站的人问了问,也终于是问清楚了。 胡幽看到胡二哥过来时,立即就问, “咋的了,哥,没下错站吧?” 胡二哥摇了摇头,表情却没有很轻松。 “大哥他们部队,离这里还挺远的。” 胡幽一听,心里头就是一沉。 “多远?” 胡二哥又坐了下来,给胡幽慢慢解释。 “咱们先得坐个车,到一个小县城,再从那里搭个常去部队那边送货的骡子车。然后……” 胡二哥的话还没说完,胡幽就不想听了。 “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咋感觉,就像咱又要回胡家村似的。” 胡大哥给家里的信,一直都说是不远不远。 胡幽想的是,寄信咋就那么方便呢。 “大哥还每回寄电报呢,不可能像咱这么费劲吧。” 胡二哥想想也是,正准备再去找人问问,就看到个穿绿军装的人,从外面进到了这人大厅里头。 胡二哥立即就跑了过去,拉住那个小同志。 胡幽紧抱着胡小弟,生怕他被人拐了,一路上都没松过手。 胡小弟一路上也很乖,不像在家里那么野,特别地听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胡小弟,紧靠着胡幽,就叹了口气。 “姐,咱大哥咋就这么笨呢,写信都不写清楚。” 胡幽觉得胡小弟说得太对了,用手摸摸着小弟的小脑袋。 “咱见了他好好说说他。” “嗯。” 胡小弟答应了胡幽,同时靠在胡幽身上,就有点犯困。 其实胡幽也犯因,以前还从没坐着睡着过呢。 胡幽真的很佩服自己,坐着都能睡着了。 “小宝,走。” 胡二哥一脸地高兴跑了回来,立即把胡小弟背了起来,一只手拿着包,一只手拉着胡幽。 胡二哥这会儿又发现了胡幽一个闪亮点。 “哎呀,我们家小宝不仅是个福宝,还是个聪明的福宝。哥上去一问那个穿军装小兵,你猜咋地?” 胡幽心说,都快坐人家车上了,还用猜吗?不过为了照顾胡二哥异常兴奋的心情,胡幽准备安慰一下胡二哥。 不过胡小弟这个时候却很兴奋,趴在胡二哥的前上喊了一句, “冲啊,上车。” 都不用胡幽说啥了,当然是上车啊。 不过胡幽他们三人的东西不多,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虽然有点挤,但还是能挤得下的。 这辆部队的车,是到火车站接人的,可是临出发碰到点事,就来晚了。 让等车的三个军嫂,在车站里等了一晚上。 不过也正好让胡幽他们几个碰上了,不得不说运气啊。 不管怎么说,还是顺利地到了部队的营区。 因为胡大哥暂时不能出来,也不能随便和外人接触,胡二哥拿着介绍信,就去了部队的招待所。 而在招待所门口,已经站着等了一会儿的牛副营长。 刚才门口的电话打到了办公室里,牛副营长正好在。 一听是胡志鹏的家属,就赶紧告诉小战士,让这几个家属去部队招待所等着。 牛副营长就是卖给胡大哥麦乳精,而因此引起了一堆破事儿的人。 其实牛副营长现在心里也难受,唉,有些话就觉得堵在了心口。 现在的胡大哥,除了在部队里面训练,哪都不能去。 牛副营长都替胡大哥难过,可是人家本人,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天天训练完就回去练字。 而且还喊口号,目的居然是要超过自己的三弟。 这不,就在牛副营长觉得这事儿耗得人难受的时候,居然听到个好消息。 胡志鹏同志的家人要来,这样就可以劝劝这头强驴。 牛副营长就是在这样既复杂,又高兴的心情下,见到了胡志鹏同志的家属。 一大一中一小,三个孩子? 牛逼营长镇定了下心情,大步迈到三个孩子跟前,在最小的那个孩子跟前蹲了下来。 虽然胡志鹏同志曾经多次强调,麦乳精是给小宝的,小宝是个姑娘。 胡小弟很瘦人很小,胡幽却长得有点圆乎,还白。 在牛副营长眼中,一定是最小的这个缺乏营养。那这个事,就好办多了。 牛副营长满眼的疼爱,用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胡小弟挺着小身体,不敢动弹,对穿军装的,打心眼里是有点怕的。 牛副营长很满意胡小弟的听话,立即就用特别温和的声音说, “小宝啊,看你瘦的,你知道不,你大哥可想你了?” 胡小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完全没明白这个兵大叔的意思。 lt;/divgt; lt;/divgt; 第67节 “你咋知道我大哥想我哩?” 牛副营长就是一愣,心里说这个孩子好认真啊。 而胡幽和胡二哥在听到这个人叫“小宝”时,就大概猜到了这位的想法了,都侧过脸偷笑了起来。 只有不明白的胡小弟,瞪着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牛副营长。 “我还不知道我大哥长啥样哩?” 胡小弟大概不太清楚几年是个什么概念,就用手随便比划了个大小。 “我大概这么小的时候,我大哥就当兵来啦。” 牛副营长自己也是有孩子的,咋没觉得这么难交流呢。 牛副营长觉得有个事,先得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再给胡志鹏同志惹来麻烦。 “小宝啊,那麦乳精你喝了吗?” “没喝,送人了。” 胡幽站在旁边,回答了牛副营长的疑问。 而旁边的胡二哥,一只手捂着嘴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胡小弟也终于明白了是咋回事了,伸出手指,指了下旁边的胡幽。 “小宝是我姐,我叫亮亮,胡志亮。” 清脆的声音,清晰的咬字。 胡志亮三个字,就像一把刀一样,“咔”地就直接插在了牛副营长的后背。 牛副营长这会儿后悔的是,自己又一次小瞧了姓胡了。 牛副营长再看胡幽时,眼睛里的泪差点流了出来。 “小宝,缺营养?” 胡幽觉得这个牛副营长估计快被事实逼疯了,就立即解释了一下。 “噢,我大哥从家离开当兵的时候,那会儿我是又瘦又小的。” 虽然胡幽现在也很瘦,但是却能让人想到了两个字, “健康” 皮肤白,眼睛黑,脸蛋还有点圆乎。 牛副营长动了动嘴角,啥话也没讲出来。 就这样子,要是站在营区领导面前,告诉领导们,就这位是胡志鹏同志家的小宝,缺营养呢,得补。 牛逼营长不敢想像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立即晃了晃头,先帮这几个人办住宿才是要紧的。 牛副营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招待所的,人都觉得晕乎。 胡幽看着牛副营长很热心,立即给牛副营长一罐水果罐头。 而且,这个时候能帮忙的,一定是和胡大哥关系好的。 牛副营长给胡家三兄妹办好了入住,就离开了招待所。 手里拿着“小宝”给他的一罐水果罐头,大步朝着胡志鹏的宿舍跑了过去。 差不多是一路跑过去的,正赶上胡志鹏刚训练完回来。 这会儿宿舍里面还有其他人,牛副营长就把胡志鹏拉了出去,直接拉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牛副营长分的宿舍是个小院,带家属,根据职级,地方还不错。 把胡志鹏拉到自己家里,“篷”地一下,就把手里的银色铁罐,用力放在了桌子上。 胡大哥一看,是罐头。 胡大哥把罐头拿起来,左看右看,从纸包装上的图就能看出来,是罐桔子罐头。 胡大哥“哈哈”一笑,一副没啥忧愁的样子。而牛副营长,都快愁死了,都是替胡大哥愁的。 “牛副营长,你有钱啦,咋买这东西哩,这东西可贵着啊。” 胡大哥还以为是牛副营长买的,给媳妇和孩子补营养的。罐头不仅要钱,还要有票。 结果牛副营长眼睛一瞪,用力拍了下桌子,伸出手指了指胡大哥。 “胡志鹏同志,我是看明白你了啊,怪不得被人举报,果然思想有问题,有大大的问题。” “啪。” 牛副营长一只手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大概是太过用力了,他自己还疼得直咧嘴。 牛副营长摸了两下拍疼的手掌,又用手指着胡大哥,气得差点话都没说出来。 “你妹叫小宝?” 胡大哥立即点头,“是啊。” 牛副营长的手又抖,“你家小宝从小可怜,缺衣少食?” 胡大哥还点头,而且表情一副心疼的样子, “是啊,我离家的时候,小宝瘦得哇,唉,想想我这心就跟被剜了一疙瘩。唉……” 胡大哥的话其实还没说完,他家的小宝,还是个福宝哩。 可是,牛副营长,已经不想与胡志鹏同志再继续说这个事了。 牛副营长,立即点点头。 “好,好,很好,胡志鹏同志,你很好哇。” 胡大哥都不知道牛副营长今儿到底是咋地了,说话一直都是阴阳怪气的。 胡大哥用眼睛白了一下牛副营长,今天的牛副营长,不太对劲。 不仅这样,而且脾气特别地臭,整的胡大哥都不太敢和他说话了。 “牛副营长,你看我都已经这样哩,你就不要闹脾气了。” 牛副营长眼睛立刻又瞪了起来,伸出手正要给胡大哥两下,就听到门外头有人喊他。 “牛副营长,牛副营长,在不在家?” 一旁的胡大哥一下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了。 赵排长。 这次举报胡大哥的正是赵排长下面的一个小兵,但是胡大哥和赵排长的关系,之前是很好的。 而赵排长也因为这件事,对胡大哥怀着那么点内疚。 牛副营长连忙走到外面小院,伸手把门拉开了,而赵排长的声音也马上就传了进来? “牛副营长,听说胡志鹏的家属来了?” 胡大哥正被牛副营长的牛脾气整的很没精神,突然听到家里人来,立即从里面跑了出来。 胡大哥来到门口,声音还有些激动。 “啥,是我家家属来了,几个人啊,都有谁?” 赵排长连忙摇头,他还没见到人呢。 “我听门口的小战士说的,别的没问。” 就在胡大哥觉得沮丧的时候,就听到牛副营长阴阳怪气的音调。 “是来了,来了三个,我给送咱招待所了。” “真的?牛副营长真的是……” “赵排长。” 牛副营长直接打断了胡大哥的话,却同赵排长说话。 “赵排长,你想不想见见可怜的‘小宝’?” 第57章 牛副营长根本不理会胡大哥,而是拉着赵排长说话。 “赵排长,胡家的小宝可怜哇,你想不想见见?” 自从赵排长听说“小宝”瘦小得不行,得补营养才行。 后来又得知小宝已经13岁了,但是一想想,在村里头,闺女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之一。 村里的姑娘,七八岁就要帮家里干活的,天天要拣柴禾,打草,喂鸡,浇菜,还要做饭。 想着这些,赵排长又觉得胡志鹏同志,能够这样为一位苦难中的女性同志着想,思想还是挺伟大的。 赵排长一直还在为胡大哥的处境着急,而从这件事当中,也更知道了胡大哥的品质的高尚,精神的高贵。 赵排长和胡大哥说话态度太好了,看得牛副营长气更不顺了。 马上就黑了脸的牛副营长,立即就拉上了赵排长的胳膊。 “走,我们去帮他们办手续,让胡志鹏的家属进来看看。” 这个事嘛,赵排长还是很愿意做的,立即就点头。 而且,找领导签条子的事,也用不着俩个人都去。 赵排长把牛副营长给拦了下来,让他先回去。 “这事交给我了,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刚走出两步远的赵排长,立即又调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笑,看着牛副营长。 “牛副营长,要不中午就在你家这吃一顿吧,我去食堂打点馒头,再打几个菜,你给整个鸡蛋汤。” 大家都困难,尤其有家庭的。 lt;/divgt; lt;/divgt; 第68节 胡大哥可不能这样,立即拒绝,而且牛副营长家可数的几个鸡蛋,是要给半岁的儿子加营养的。 胡大哥连忙摆手,就是不行。 “不能不能,我带他们直接去食堂吃吧。” 这会儿牛副营长的火气还在,而且一听这人居然还要带着那“小宝”到食堂去晃。 明摆着要把自己的把柄送别人手上送,牛副营长伸出手就在胡大哥后脑勺上“啪”地拍了一掌。 等拍完了,牛副营长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唉,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虽然牛副营长家困难,但是用一颗鸡蛋煮个汤,还是能出得起的。 赵排长去办理接人的事了,而牛副营长却盯着桌子上的罐头发愣。 村里头的情况,牛副营长是非常清楚的。 牛副营长的家里也是村里头的,不仅吃的不够,一年比一年艰苦。 而自家自留地有限,偷摸能种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 一罐罐头,是什么概念,就是说明这个家庭生活不错。 而且刚才那个小宝给他的时候,看样子并没觉得心疼。 牛副营长这会儿心里又有些不安起来,要是这个胡家生活不错呢,或者是在胡志鹏同志不知情的情况下,日子变得不错呢? 虽然都有可能,但是牛副营长又觉得不太可能。 现在是什么时代,全民在饿肚子的年代,村里头一些家里能上下顿有个玉米饼子吃,都是好日子了。 牛副营长琢磨了老半天儿,也没想明白。 可是眼睛却盯着那罐水果罐头,怎么也挪不开眼。 长叹了一口气,最后决定中午加个餐吧。 而胡大哥这会儿已经回到自己宿舍了,打开自己的柜子,正乱翻腾着。 胡大哥小队的刘文正好推门进来了,看到胡大哥,就赶紧凑到跟前悄悄问, “听说你家人来了?” 胡大哥听到后,立即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胡大哥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刘文。 “呵,连你都知道了?” 刘文看了下睡在一个上铺的小兵,更是压低了声音说。 “能不知道吗,你家来了仨儿呢,还都是孩子。在咱连队里,都传遍了。” 虽然刘文没有见到那仨儿孩子,到底啥样。 但是在伸出三根手指头的时候,总觉得特别奇怪,没忍住就叨叨了一句, “你们村不是挺好的嘛,一下来这么多人,咋感觉像是以前逃荒的呢。” 刘文摸摸脑袋,随后就被胡大哥拍了一下。 胡大哥瞪了眼刘文,“咋说话呢,我们胡家村的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吗?” 说到胡家村,附近十几个二十几个的村子,哪个不羡慕,哪个不眼馋。从来就没有饿死人的事,听说许多人还存着余粮。 可是胡家村不欢迎外来户,这个连刘家村的人都知道。 刘文就是刘家村的,但是还是羡慕。 刘文好像想起个事儿,可是吧,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想想应该不重要吧。 摸了摸脑袋的刘文,朝着胡大哥“嘿嘿”笑了两声, “副排长,我好像有啥事儿和你说来着,可是一下被你打没了。” 胡大哥又看着刘文,这小子天生就是个迷糊蛋,哪能记得事情啊。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刘文又摸了摸后脑勺,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啥子重要事了。 “哦,找着了。” 胡大哥终于在他的柜子里,翻到个小本子。 刘文探着头看过去,一看胡大哥“哗哗”地翻了一阵书页,从里面翻出点钱来。 胡大哥拿出来数了又数,还挺高兴的。 “呵,还有6块5毛3分钱。” 刘文伸手就抽走一张最大的,然后就塞进自己左胸前的口袋里了。 “胡副排长,你不是没钱吗,你欠我的五块钱,好长时间了吧。” 胡大哥伸出手来,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拿出来,这是我偷摸攒的,这个不算。” 刘文两只手捂着左胸口袋,向后退了几步。 “胡副排长,你亏心不亏心啊,欠人钱不还,你想干啥啊。” 刘文一个后退,退到了门口,拉开门就跑了。 胡大哥看着手里的1块5毛3分钱,真想不出能干啥。 一转头,就看到上铺那个装睡的小兵,在探头看着他。胡大哥立即就问, “要不你借我点,我下个月还你?” 这个小兵缩了下脖子,想了想,大着胆子说, “副排长,你不是还欠赵排长20多块钱吗,咱古排长说了,任何人都不能借给你钱。” 胡大哥觉得自己这个副排长,特别没有威信,啥事都要听排长的。 怀里揣着1块5毛3分钱,就又来了牛副营长这里。 正赶上牛副营长和媳妇说话,中午打个鸡蛋汤啥的。 胡大哥立即过去,把这1块5毛3分钱给了牛副营长媳妇,说是几个人中午的饭钱。 牛副营长媳妇还有些犹豫,可是胡大哥却乐呵呵地说, “拿着,嫂子给多打两鸡蛋,我家小宝缺营养。” 本来牛副营长准备从媳妇手里拿过这钱,一听有人说“小宝缺营养”,就立即把钱推进媳妇怀里了。 牛副营长咬了咬牙, “哼,他家孩子来了仨呢,都能吃着呢,媳妇儿,咱也不能吃亏。” 一颗鸡蛋一毛多,胡大哥这些钱够打不少呢,不过现在鸡蛋都是牛营长媳妇自己院子里养的鸡下的,想想心里还挺高兴的。 胡大哥现在正忧愁着呢,这会儿真的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等见了小宝可咋办啊,胡大哥又把上衣和裤兜子翻了翻,兜子里头比脸还干净呢。 就在胡大哥特别忧的时候,赵排长匆匆地回来了。 赵排长冲着胡大哥挥了挥手里的条子,脸上甭提多高兴了。 “胡副排长,可以了。” 部队的招待所,就在部队的范围之内,所以胡大哥也是可以一起去的。 本来赵排长有些担心的,那些个人,一个一个的,都想看别人的笑话,不想让胡大哥过去。 可是胡大哥怎么说了拦不住,想亲眼看看他家的“小宝得瘦成啥样了”。 牛副营长在旁边冷哼,根本不拦着他,还挺支持他的。 “去吧,去吧,去了就知道啥情况了。” 就这样,三个人一起就去了部队招待所。 部队招待所离大门位置不远,但是,还是要往里拐一下的。 所以,虽然大门那边现在照样是人来人往的,却也不知道部队招待所这头发生了啥事。 赵排长和胡大哥,走在前头,而牛副营长慢慢地跟在后面。 还没有到部队招待所呢,远远地就看到个孩子蹲在门口玩儿。 这个孩子正是胡小弟,因为这里比较安全,胡小弟又不想睡了,胡幽就让他在门外晒会儿太阳。 胡小弟低头看着地上的洞洞,正猜着是不是蚂蚁洞,忽然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胡小弟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兵。 一伸手,用力把对方的脖子给搂上了,胡小弟大喊了一声: “大哥。” 搂着孩子的赵排长,明显一愣。 又一想,孩子肯定是很多年没见到家人了,认错人也是应该的。 赵排长正想解释一下,可是胡小弟两只胳膊又一用力,死命地勾住了赵排长的脖子。 “咳咳咳。” 差点被勒死的赵排长,哪有功夫说话啊,伸着舌头正大口喘气呢。 胡小弟眼睛里立即就涌上了泪水,说话还有点哽咽, “大哥,我可想你了,你想我没?” 赵排长为了把脖子解救了,立即点头,说“想了,想了。” 等赵排长成功地解救了脖子,把胡小弟的胳膊摁了下去,才算是长长地喘了口气。 “看看你这手哇,粗喇喇的。” 赵排长在拉着胡小弟的时候,正好摸到了胡小弟的手心,粗。 lt;/divgt; lt;/divgt; 第69节 “唉,在家里干活了吧?” 胡小弟点头,在家谁不干活啊,就伸出一只手给赵排长数开了。 “大哥,我会干的可多了。打鸟,烤鸟,拾柴,烧火,浇菜园子。” 其实胡小弟还会别的,只是一下想不起来了。 这下可把赵排长给难受的,心里头觉得这娃真苦啊。 “小宝啊,你可真可怜啊。” 第58章 赵排长蹲在地上和胡小弟说话,根本没有抬头。 更是没有看到咧着嘴调过头不想看的朱副营长,还有一脸吃惊的胡大哥。 赵排长用手又摸了摸胡小弟的小脑袋,心说,这哪像是13岁啊,七八岁还差不多。 “唉。” 赵排长叹了口气,又摸了摸胡小弟的手。 “还干啥来着,会做饭不?” 胡小弟点点头, “我会做玉米糊子,见我三哥天天做。” 胡小弟的话,让赵排长的眼泪差点下来。一旁的牛副营长差点上去给他两巴掌。 没听人家孩子说,是自己三哥做,你难过个啥劲。 而胡小弟用一只拉住赵排长的衣领,张嘴就问, “大哥,你来信说你天天吃肉,你们这里咋这么好呢?” 赵排长本来想问,你咋这瘦哩,还没来得及,就被胡小弟给抢了话了。 赵排长就觉得脑门上的汗往下流,这种话都是部队里面常见的家信的话,安慰家里老母亲的。 可是,现在也不能说自己在部队里面,吃不上肉,赵排长就有些慌。 忽然赵排长就是灵机一动,一只手抚着胡小弟的小手, “唉,你可真是瘦小哎,以往在村里头,13岁都能订亲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喽。” 赵排长想想就难受,这孩子咋就这么可怜了。 胡小弟是个聪明的,立即就不愿意靠着赵排长了。 胡小弟退出去一步,把赵排长上上下下地看了又看,伸出一只根手指,就指着赵排长的脑门。 而且胡小弟说变脸就变脸,另一只手还叉在他的腰上。 “你这人咋回事哩,你咋能占人便宜哩。” 胡小弟说话特别快,但是因为有些激动,小脸蛋都有些发红。 赵排长完全没明白是咋回事,而且这个明明就是个孩子,咋能说占便宜的话来。 还不等赵排长解释,胡小弟又继续说, “我姐已经订婚了,你想干啥?” 赵排长这会儿也觉得不太对啊,刚才和这个小孩说话的时候,这小孩总说自己小来着。 赵排长这会儿脑子快成浆糊了, “你多大啊,你姐谁啊,咋订婚了?” 胡小弟用力白了一眼赵排长,还轻哼了一声。 “我8岁啊,我姐就是小宝,你刚才还叫的。咋就不能订婚哩,我们村里订娃娃亲多的是哩。” “哎哟。” 赵排长腿一软,直接向后栽了过去,本来就是半蹲在地上的。 都快躺在地上的赵排长,翘着两条腿。还不等他起来,就听到一声轻脆脆的小姑娘的声音, “大哥。” “唉。” 胡大哥又用力回叫了一声,眼睛马上就觉得被沙子迷了眼一样,声音带着点哭腔。 “小、小宝。” “唉,大哥。” “唉,小宝。” “大哥。” “小宝。” 胡大哥终于看到小宝了,把胡幽抱过来,拍了拍小宝的背。 同时,又用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泪,真的是太激动了。 “大哥我还以为眼花了,真以为赵排长拉着的是你啊,看来还是大哥厉害,没看走眼。没看走眼哇。” 看走眼的赵排长,坐在地上不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站在胡大哥的旁边。 胡幽露出小白牙,对着还傻坐在地上的赵排长说, “我是小宝,13啦。” “大哥,我好想你啊。” 一个小身影,冲到胡大哥的跟前,把胡大哥的大腿给抱住了。 胡大哥弯下腰把胡小弟给抱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胡小弟的小脸蛋。 “你是亮亮?” 胡小弟立即点头, “大哥,我是亮亮,大名胡志亮,今年8岁了。” 赵排长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晕,坐在地上一直没起来。 牛副营长看他这样,也忽然想到早上的自己。 牛副营长走过去,把都快失了魂的赵排长给拉了起来,还叹了口气。 赵排长被这一口气像是惊到了一样,伸出的手还有些发抖。 “她,她缺营养?” 白净得快赶上白面了,虽然也很瘦,但一看就不缺吃喝,不少衣穿。 看看那衣裳,虽然也是半旧,但是绝对这两年新做的褂子。 受了打击的赵排长,被牛副营长拉着走在前面。 而走在后面的是胡大哥抱着胡小弟,两边是胡二哥和胡幽。 看着前面走的俩个人,胡幽有些忍不住了,低声“嘿嘿”笑了几声。 “大哥,你们部队的人可真有意思。” 胡大哥想了想,才说, “可能吧,你太瘦小了。小宝,你咋吃了营养品不管用啊,还是这么又瘦又小的。看的哥啊,心疼的。” 被胡大哥抱在怀里的胡小弟,也接过去话说, “是呀,大哥,姐姐还给我喝麦乳精呢,还给三哥喝呢。” 胡大哥点点头,用大手又摸了摸胡小弟的脸蛋,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嗯,真乖,以后要好好疼你姐姐啊。” 被牛副营长扶着的赵排长,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牛副营长胳膊用力,拉住了赵排长,沉着声音说, “顶住了。” 而牛副排长刚拉着赵排长,走了两步而已,就听到胡小弟大声地说了句话。 “是的,大哥,我会对姐姐好的。我长大要去当上门女婿,把他们家的好东西,都拿回来给姐姐。” “嘶,哎。” 牛副营长用一只手扶了下发软的腿,另一只胳膊把软成一团的赵排长,摁着和一颗树靠在了一起。 呲了下牙的牛副营长,看着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胡家兄妹几人。 “唉。” 牛副营长用手拍了拍赵排长的肩膀,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实。 “这家姓胡的,和咱们村村沟沟里的人,都不一样。真不一样啊。” 要是胡幽听到牛副营长发出这样的感慨时,一定会告诉牛副营长一个事。 “有这样想法的,你不是头一个啊。” 一直到了牛副营长家里,牛副营长媳妇忙里忙外的。 胡二哥多聪明啊,一看就知道今天中午没肉。 以前是不敢想,现在条件稍好了些,就觉得胡幽得天天吃肉才行。 把包里的一罐午餐肉拿了出来,又把包放在了胡小弟的旁边。 胡二哥拿着盒午餐肉就去了外面的厨房,而胡幽这会儿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从包里翻出了水壶,喝了一大口。 lt;/divgt; lt;/divgt; 第70节 可是胡幽水壶里的水没了,胡大哥立刻就走过来。 “等着啊,哥给你打水去。” 赵排长盯着胡大哥,打水的地方就要窗户边上,有个暖水瓶。 就这么几步路的地方,居然不舍得让小宝去,这要惯成啥样啊。 认清了事实的赵排长,眼睛就眯了起来,他也拉了条凳子坐了下来。 胡小弟这会儿却睁着圆溜的大眼睛,幽幽地盯着赵排长。 赵短长用手摸了下心脏位置,心里头还真有点怕胡小弟,这小孩儿嘴跟刀子似的。 而胡小弟的表情,一副像看贼一样盯着赵排长。 赵排长硬顶着胡小弟的目光,想看看这小孩儿到底还要干啥。 胡幽早发现了胡小弟的眼神,立刻用手拉着胡小弟的小手。 “饿不饿啊,要不然你先吃些点心,和曲爷爷家的味道一样。” 胡幽爱吃核桃酥,就买了2盒。 百货大楼的东西,贵着呢。也幸好胡幽还有点钱,要不然连个包点心的盒子都买不起。 胡幽从包里又掏出个小茶缸,是曲明老头给胡小弟的。 白茶缸子,边缘是红色的,但是却比一般家里人用的,小了一圈。 胡幽接过了胡大哥递过来的水壶,把里面的水又倒在了茶缸里头。 胡幽把茶缸子里的开水晃了晃,吹了吹,觉得应该差不多能喝了,推到了胡小弟的跟前。 “小弟,差不多能喝了。” 胡小弟这会儿才收回盯着赵排长的视线,抬起头,冲着胡幽露了个大笑脸。 “姐,你也喝。” 胡幽又抬起头看了眼胡大哥, “大哥,你喝水吗?” 胡大哥立即摇了摇头,说“不喝”。 可是脸上的笑,比吃了糖还要甜几分呢。 胡幽又把手伸到袋子里,掏啊掏,掏出两块水果糖。 把其中一块给了胡大哥, “大哥,吃糖,咱县城买的水果糖,甜着呢。” 胡幽把另一块水果糖剥开,扔在了水壶里,晃了晃。 转过头就看到胡小弟眼馋的表情,胡幽假装故意生气的样子。 “你不能再吃糖了,你的牙坏了可咋整。” 胡小弟这个年纪正是换牙的时候,因为现在营养跟不上,换牙晚。 要是换牙和时候,还总吃糖,这牙就完蛋了。 胡幽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赵排长眼里。 赵排长看着看着,又觉得这小姑娘还不错哩,又懂得谦让哥哥,又懂得照顾弟弟。 怪不得遭人疼呢,原来平时就是个能疼人的。 还在厨房里头看着胡二哥干活的牛副营长,还不知道赵排长的内心,已经叛变了。 而且叛变的速度,完全超出了牛副营长的想像力。 胡二哥干活很利索,一看就是在家常干活。男人进厨房,在村子里头是常见的事。 不过对于胡二哥说要整个午餐肉加菜,牛副营长觉得不错。 都没有假客气一下,就让胡二哥进厨房了。 牛副营长看着胡二哥干活很快,也很熟悉,就有意无意地问了句, “你们家男人干活都很不错吧?” 胡二哥是个比賊还要精三分的人,怎么能听不出来牛副营长那点小心思。 胡二哥笑了笑,把午餐肉一勺一勺地挖在了碗里。 一边挖,还一边笑着说, “在我们家,男人是干活的,女人是享福的。” “哈,哈,不错哈。” 牛副营长摸了摸脑袋,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在旁边摘菜的副营长媳妇,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不由地就叹了口气。 “有的孩子就是爱长肉。” 第59章 明明就是吃得好,被副营长媳妇说成了“爱长肉”。 牛副营长用眼睛瞪了下自家媳妇,哪有这么说道的,咋一样的家里,胡小弟咋就瘦得那可怜呢。 副营长媳妇像是没看到自家男人的眼神似的,还在和胡二哥闲扯篇儿。 “要我说啊,你们胡家的小宝,就是个有福的。” 胡二哥立即点头,“可不么,我们一家子还跟着她享福呢。” 照以前的胡二哥,咋能舍得吃个肉罐头啊。 胡二哥和副营长媳妇一下就有了很多共同语言,站在厨房门口啥也不干的牛副营长,又回屋里了。 可是一进屋,差点吓得他退了出去。 就见赵排长,正拿着个茶缸,在喂胡小弟喝水。那眉眼间慈爱的,就跟自己亲儿子似的。 旁边的胡大哥也在傻笑,而胡家的宝贝疙瘩,正自己拿着个水壶也在喝水呢。 这么和谐的情景,把个牛副营长差点给吓晕过去,还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呢。 牛副营长慢慢地坐到了赵排长的旁边,就听到赵排长声音特别温和地问, “亮亮,甜不?” 胡小弟的声音也是甜甜的, “甜。” 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事,赵排长咋就眨眼功夫,就成了对面的了。 牛副营长现在感觉有很大的危机感,自己媳妇都快叛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赵排长。 不管牛副营长心理怎么不愿意,事实就是事实。 到了快开饭的时候,赵排长拿着盆就要去食堂打点馍和菜,牛副营长说他自己去吧。 赵排长也没有拦着,让牛副营长自己去了。 从家里出来后,走了一半路的牛副营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啥来了。 按照牛副营长的猜想,赵排长一定会同他一起去的。 可是,赵排长的举动,却是把手里的小盆儿递到了牛副营长的手上。 事情的发展,和牛副营长想的完全不一样。 牛副营长去食堂打了馍和菜出来后,迎头碰上了赵排长下面的那个小兵。 就是这个人,举报的胡副连长,这个事让牛副营长有些弄不明白。 其实站在领导的角度,并不是很喜欢打小报告的。 牛副营长也没多想,就端着饭盆回去了。 而那个举报的小兵,转过身反而看了眼牛副营长,冷哼哼地又走了。 很明显,牛副营长已经被当成了胡大哥一个战线的了。 牛副营长回去后,就把刚才碰到那小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胡二哥听了以后,这才知道自己大哥是为什么被举报了。、 说到这个斗争意识,胡二哥可是最有心得的。 而且,之前和曲明老头聊过几句,曲明老头只是说能躲就躲,别的也不原多说。 胡二哥看来,其实曲明老头也是不明白。 现在看来,这种喜欢斗争的人,哪哪都有啊。 胡二哥这会儿才真正的,觉得回村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胡幽可不知道,胡二哥是这会儿才觉得怕了呢。 刚才胡副营长的话,听在胡幽耳朵里面,就觉得不对劲。 这个年代的部队,当兵的,都是苦日子过不下去,才来当兵的。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这种情况,而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朴实。 胡幽越想越觉得不太好,就随意问了一句。 “那个叫啥名字啊。” 这个事赵排长最清楚,他立即就说, “刘宽。” 这个事儿胡大哥其实也明白,还给补充了一句。 “离咱们胡家村不远,就有个刘家村,就他们村出来的。” lt;/divgt; lt;/divgt; 第71节 这个刘家村胡幽知道,那里多产一些脑子有毛病的人。 尤其是那个什么菊花妈,刘春花,等等。 一想到这个,胡幽心里就不由地一惊。 要是这个是那个菊花妈,既想退婚,又想整出事儿的呢。 胡幽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太多了。 不过胡幽觉得自己不适合想这个,还要交给合适的人。 胡幽抬起头,就看向了旁边的胡二哥。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叫刘宽,好像有些耳熟哩?” 胡二哥却摇了摇头,村里头的事儿,其实胡二哥有些不太关心。 这个时候在,胡幽又觉得胡三哥好了,要是这种事一问胡三哥,以胡三哥的聪明劲,肯定能马上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村里事不太熟,限制了胡幽和胡二哥的想像。 胡幽决定回去再问问胡三哥的,不过眼前这顿饭,胡幽也是随意地吃了几口。 虽然部队不缺粮食,但是那馍硬的还真是有些喇嗓子。 午餐肉胡幽就吃了一口,这会儿的午餐肉实诚,都是好肉。不过胡幽吃不下,别看这些人在部队都不错,实际上平时也很少能吃上口肉的。 胡幽低着头不说话,慢慢地喝着碗里的糊糊。 胡二哥一眼就看出来胡幽的想法了,本来想伸筷子给胡幽夹些午餐肉的,可是抬眼看了下胡大哥。 胡大哥虽然是最疼爱胡幽的,这会儿也只是帮胡幽夹了一筷子肉,自己都没动一下。 最后一盘子午餐肉,就胡幽和胡小弟,各吃了一块。别的人动都没有动,连副营长媳妇也是,只吃了两块水果罐头。 吃了饭胡大哥到厨房把牛副营长说了一顿,一个大男人,叽歪什么劲。 “我说你,咋回事啊,你自己不吃,嫂子还要营养呢。还要养孩子不是,你要是把罐头再给我装回去,小心我跟你急。” 胡二哥叹息部队这里也不容易,而胡幽却觉得心里酸的厉害。 这个年代,最能吃苦的人,却吃得最差。 心里酸酸就过去了,胡幽也没啥办法。 因为胡大哥还要在被审查阶段,不能到处乱走,吃了饭就和胡幽他们分开了。 而胡小弟嚷嚷着想去林子里打麻雀,胡二哥回了趟家回来后,就把俩弹弓给带来了。 一个是胡小弟的,一个是胡幽的。 胡二哥倒也没问,胡幽整的那弹弓,咋地和胡小弟的一模一样。 胡幽的弹弓还放在了她的系统仓库里面,而胡小弟说起要去后面野林子里时,那小眼神,时不时就看胡幽一眼。 胡幽要是不明白胡小弟的意思,就白当他姐了。 看来,胡小弟想用“打蛋器”了。 部队后面确实是有个野林子,而且林子还大。 虽然这边和胡家村不算特别远,但是明显气温要比胡家村那边冷一些。 赵排长一边带路一边说, “听说这里林子越往里,越冷。” 胡二哥回去休息了,胡幽是强打精神陪着胡小弟来转的。 胡小弟手里又一次拿上了“打蛋器”,说什么也要打点东西回去。 不过赵排长说,林子里确实有野物,但是跑得太快,大部分时候是追不上的。 本来只是在外围转转,可是正好有一队小兵经过,要在这周围训练。 赵排长觉得也不会有事,就带着胡幽和胡小弟往里面走了一点。 平常赵排长他们也没事的时候晃一晃,都想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东西,到了冬天会设一些捕鸟的机关,扣一些野物。 赵排长把林子里大概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指着远处时不时出现的大坑说, “那都是逮野猪什么的,天越是凉的时候,大东西就爱出来。” “要是打到了东西,就送到厨房,给站士们改善下伙食。” 赵排长说的时候,还舔了下嘴角,上次吃大肉的时候,都快想不起来了。 赵排长只是随意地介绍了下林子里的情况,胡幽却有些心动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打野物的时候,而且这里明显比村子里管的宽松一些。 只要是有本事,去林子里打了东西,分一部分给部队,自己还可以多留一些。 胡幽心动了,而胡小弟直接是行动了。 就听到胡小弟大喊了一声, “有兔子。” 等胡幽听了话看到人的时候,胡小弟已经跑出去一大截了。 胡幽赶紧去追,而赵排长比胡幽腿长,很快就追到了胡小弟。 赵排长也见着那只灰兔子了,个头还挺大的。 跑得不仅快,还能肉眼看到灰兔子身上的毛一耸一耸的,明显就是养了不少膘了。 赵排长一边跑一边想看着有什么能打的,就听到“嗖”地一声。 然后就是“叭”地一声,随后又是“叭”地一声。 赵排长跑过去一看,灰兔子在地上一耸一耸地,不动了。 胡幽也跑了过来,气喘的厉害。不过低头看到地上的肥兔子时,马上就“嘿嘿”乐了起来。 胡小弟立即弯下腰,把兔子提了起来。 胡小弟“哇哇”地叫了两声,嘴巴忽然就被赵排长给捂住了。 赵排长把胡幽和胡小弟拉到了矮丛里,三个人蹲了下去。 就看到有一队人走了过来,还有个人手里拿着列枪的。 带头的这个正是手里拿枪的,左右看了一圈。 “我明明看到就在这边,怎么不见了。” 其他人说,“应该不是,要是真的打中了,应该有血迹。” 看来这队人也是看到那只兔子了,胡幽死楼着胡小弟,大气也不敢出。 而赵排长,手里已经握上了一根棍子。 等了好一会儿,胡幽都蹲的腿麻了,才听到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不过赵排长仍然没有动,胡幽也不敢动。 等了十来分钟,那个带列枪的人又回来了,绕着刚才兔子的路线,看了一圈,又看到前面有个大坑,他朝着大坑跑了过去。 不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现,最后这个人才不放心地离开了。 等最终确认这个人离开了,胡幽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最后是用赵排长的衣服,把兔子裹紧弄回去的。 可是,回去后赵排长却说, “有人又非法用列枪,差点伤了人。” 第60章 赵排长找到牛副营长时,只穿了件绿色的秋衣,而且边上已经洗的发白了。 牛副营长看赵排长是手里提着自己的衣服,后面跟着俩个胡家孩子。 牛副营长立即就把三个人让了进来,然而赵排长直接就进了厨房。 “叭”地就把一东西扔在了地上,灰突突的。 牛副营长睁大眼睛一看,“嘶”地倒吸了口气。 “这,这咋整来的?” 牛副营长说完这话时,立即跑到院子门口,把大门从里面给闩上了。 牛副营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幸好现在自己分了小院住,要不然太容易被别人发现了。 站在旁边的胡幽,深感这个年代吃个肉也是这么艰难。 而且,还有众多的顾虑。 别人都吃不上肉,你要是能吃上,就是叛变。 赵排长抖了抖上衣,里外看了下,没沾上毛,也没血迹,就又穿上了。 赵排长拉着牛副营长把刚才的事说了, “规定是不允许用列枪的,这样容易伤到人。刚才幸好有我在,要不然太容易出事。” 赵排长把刚才的事确实是简单地讲了一下,而牛副营长惊讶地合不上嘴。 “用弹弓打死的兔子?” 赵排长也点头, “可不是咋地,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还不相信哩。” 赵排长其实挺不服气的,他自己和手下的兵,逮了几次,都没抓住。有的时候,非常地不好逮。 现在不允许进山随意用枪,除非有任务。 赵排长又不服气地补充了一句, lt;/divgt; lt;/divgt; 第72节 “你以为我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实吗,我们打不着的,一个8岁的孩子,一个弹弓就解决了。” 牛副营长稍微犹豫了下,转过头看着站在厨房那里的胡小弟和胡幽,而副营长媳妇正在剥兔子皮。 俩个孩子看得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没有听到牛副营长和赵排长都说了些啥。 牛副营长想了想, “估计是巧合吧。” 赵排长也点头,“肯定是巧合啊,弹弓打死兔子,说出去谁信啊。” 不过赵排长又让牛副营长和领导反应一下, “不能和列枪,这些人咋就这样呢,要是伤了人可咋办?” 不过赵排长说提心伤人的时候,胡幽也听了一耳朵。 胡幽这会儿正在和系统说话,让系统以后也警惕些。 “小面,进林子的很多人,有的是带列枪的,你得提前提醒我一下。” 系统立即答应, “是的,主人。刚才那几人的体貌特征,以及身体特征都做了记录。” 胡幽是担心被误伤,现在想想就觉得后怕。 而且那个列枪是铁弹子,打在人身上,一打一个血窟窿。 胡幽觉得还是在这里安生些吧,等回胡家村的。 胡家村那里的村民,根本不会上林子里面的。 而胡二哥也是这个意思,把胡小弟手里的弹弓直接给没收了。 “要不是听赵排长说,我还不知道这事呢,你是要把人吓死么?” 虽然胡二哥骂的是胡小弟,可是眼睛也在看着胡幽。 胡幽立即走到胡二哥跟前,挺直了背,立即大声说, “保证不再去了。” 有二哥满意了,而旁边看着这些的牛副营长走过来,把胡二哥手上的弹弓给拿了过去。 “就这东西,打死的兔子?” 胡小弟会打麻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所以,胡二哥觉得不稀奇。 胡二哥随意地“嗯”了一声,看牛副营长不相信的样子,又补充说。 “我家亮亮三岁就用弹弓打麻雀,到现在几乎是弹弹都中,不就是打个兔子么,这有啥的。” 胡二哥脸不红地吹了回牛,没有想到的是牛副营长还信了。 “原来还真有这种人啊。” 胡幽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胡幽早把胡小弟手里的“打蛋器”换了回来,现在牛副营长手里的,就是个普通的弹弓。 炖兔子的味道,一股又一股的飘出来。 副营长媳妇到门口看了好几次,发现并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或者朝他们这边转的。 副营长媳妇很能干,把兔子烧了后,一半炖了土豆白菜,一半炖了干豆角干茄子。 还蒸了几个红薯,馍是牛副营长刚从食堂打的。 晚上的菜非常符合胡幽的胃口,不只是胡幽,所有人都吃得香。 菜的量做得大,白菜、土豆都放得多,所有人都放开了吃。 而且兔子肥,肉香,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不过晚上多了个人,就是和胡大哥一个排的刘文。 是个小兵,不过和胡大哥关系比较好,早就听说“小宝”了,一直就想见。 可是在见到胡大哥嘴里说的,“我家可怜的小宝”时,腿一软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就刘文比较直接,坐地上还一个劲地嚷嚷, “副排长,你们胡家村的,没个说实话的,都是大骗子。” 等吃了饭,刘文也同胡幽熟悉起来,在看到胡幽对哥哥和弟弟,都很照应。 不知道咋地了,刘文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刘文其实年纪了不大,和胡二哥一样,才18岁。 刘文突然就想家了,差点没哭出来。 胡幽刚才听胡大哥说了,这个刘文居然是刘家村的。 那个村子里的人,胡幽也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再看刘文,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猜错了。 一块臭肉,坏了一锅好汤。 虽然刘春花现在住在胡家村,但是他们的根是在刘家村,而胡家村的人,也从来没把姓刘的这一家子当作本村人。 即使是胡幽,也觉得刘家的人都应该是刘家村的。 所以胡幽就有些好奇,胡家村离刘家村不算太远,这个姓刘一家子,咋就非要折腾到胡家村住呢。 胡幽把这个话问了刘文时,刘文却鼓了鼓腮帮子。 刘文一副“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这种表情,让胡幽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胡家村的人似的。 “当然是因为觉得胡家村富了呗,小宝,你都不知道你们胡家村,在这十几个村村沟沟里头,是多么的有名。” 其实胡幽是真不知道,而且也没觉得胡家村富。 不过,胡家村确实比外面的地方更规整,让人更安心些。 刘文还翻了个白眼,又继续说, “你们村长能干啊,胡家村家家都能吃得饱,就光这点,那不得多少人眼红哩。” 所以遭人眼红了,有人就想尽办法搬到了胡家村。 胡幽这会儿越是觉得姓刘的这家人,赶紧散伙得了。 而且,胡幽一直觉得那个刘家的菊花妈,肯定会想办法要和自家退婚的。 这个世界上,不怕人差,就怕人比人。 胡四家在村子里头算是头一份的,可是和外面的花花世界一比,有的是更强的。 虽然那个刘春花人不好不坏,但是那个亲妈,就跟个蚂蟥似的,是要吸人血的。 胡幽这琢磨着胡三哥和刘春花的事,坐在对面的刘文,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妈呀,我终于想起来我忘记啥事了。” 胡幽看着他一会儿惊一会儿忧的,其实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你忘了啥事了?” 胡幽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刘文却说出了件大事。 刘文一拍大腿,哎呀了好几声。 “我终于想起来啦,哈哈。” 原来是刘文大哥刘军给他寄了封信,是在刘军回村之后。 刘家村最近出了件大事,居然是和胡家村有关的。 “刘六家媳妇,就是那个菊花妈,小宝,你应该听过吧。” 胡幽当然听说过,这不是问的废话嘛。 和自家结亲的,能不知道吗。 刘文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问错了,嘿了两声,又继续说。 “他闺女刘春花,在镇上找了个工厂的工作,听说因为表现太好了,要被调到城里去了。” 第61章 刘春花因为表现良好,要被工厂从县里调到城里去? 这绝对是个大事,对于整个胡家村来说,绝对是最让人想不到的。 胡幽要是没记错的化,这个刘春花进厂工作,没几天吧。 一个没几天的工人,咋就能看出来“表现良好”? 要是说中间没猫腻的化,连胡小弟都不信。 胡小弟喝了一大口水,还叹了口气。 “我妈早就说了,刘春花就是个不安分的,还去城里,哼,丢人。” 刘文一脸惊奇地看着胡小弟,真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聪明。 刘文不由地感叹了一声, “亮亮,你咋把我想说的话都给说了呢?” 胡小弟抬眼皮瞟了眼刘文,可把刘文看得心慌的不行。 胡小弟想了想,才说, “你是我大哥的好朋友,你可以来我家玩啊,我们家可是全村最好的房子。我跟你说啊,……” 胡幽默默地喝了一口水,总是这个时候,胡小弟就跟胡四媳妇的缩小了似的。 但是,在平时,胡小弟可又遭人疼了。 lt;/divgt; lt;/divgt; 第73节 “姐姐,你说是不是。” 胡小弟说了一箩筐夸自己姐姐的话,转过头又问这样是不是。 胡幽都没法回答他,难道不是吗。 可事实上也是啊,但是总让胡幽觉得脸红。 胡幽看着胡二哥,又想到个事。 “二哥,我们回去的时候去一趟三伯家吧,上次爷爷好像挺生气的。” 胡幽之所以要见胡三伯,还是因为胡四媳妇的一句话勾起来的。 当时胡四媳妇听说胡三伯搬到市里住了,居然都不打一声招呼,马上就连哼了好几声。 “要我看啊,他三伯,啊呸,胡三井那龟孙子,是想着上赶子给他老丈人去摔盆儿啊。呸,想当孝子呀,还要看人家乐不乐意呢。” 现在的胡幽还没见过这个胡三伯呢,听说自己以前是去过的,那说明关系不算赖。 可是胡二哥却不同意,他还得回学校呢。 胡幽听了一撇嘴,这个二哥可真是的。 “二哥,回家和我养鸡呗,我们养它几百只鸡,天天吃鸡。” 胡二哥一听,就觉得胡幽在开玩笑呢。 几百只鸡,超过20只鸡,就会被村里的人举报。 虽然胡幽家人多,但是鸡的数量可是不能太多的。 胡幽想着回家发展养鸡大业,甚至还可以多养几头猪。 一头猪卖给公社,其它自己留着偷吃。 等晚上回到招待所,胡幽还在床上来回翻腾,想着她的几百只鸡。 “叮,系统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 忽然上线的系统,一下就提醒了胡幽。 胡幽现在虽然手里钱不多,但是还有20来块,所以立即就买了饲料。 “来一袋。” 胡幽很大声地喊了一句,可是只来一袋。 饲料不便宜,一块钱一袋。 这会儿房间里只有她一个,胡小弟和胡二哥在旁边的房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胡幽的喊叫声。 其实胡幽想的是,这么晚了,肯定当她做梦呢。 在旁边房间里睡得正香的胡家兄弟,突然听到旁边的房间传了一声大喊, “来一袋。” 胡小弟立即就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胡小弟,半睁着眼睛和胡二哥说, “我姐是不是说来一碗大肉啊。” 胡小弟的话,让胡二哥不由地笑了两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胡小弟的后背。 “睡吧,什么也没。” 结果第二天早上,胡小弟还记着这事呢。 一见胡幽的时候,胡小弟的小眼神又开始了,满眼的都是无奈。 “姐,你咋那么馋肉呢,都半夜了,还想着来一碗。” 胡幽想笑又想哭,可是又不能和胡小弟说太明白了。 胡幽和胡二哥说, “哥,你们去找大哥吧,我想一个人转转。” 胡二哥把胡幽看了又看,他的直觉是,胡幽又要整事儿。 但是,胡二哥又一想,以胡幽的本事,也整不出什么事儿。 小姑娘嘛,总有自己的小秘密。 就像昨天晚上,突然喊了一声“来一袋”。 到现在,胡二哥都没弄明白,来一袋是个啥。 胡二哥终于点头了,让胡幽自己小心,现在是在部队的大院里,胡幽瞎转也转不到哪里去。 胡二哥拉着胡小弟就往外走,走了两步胡小弟忽然转过身来,冲着胡幽眨了眨眼。 胡小弟的表情,明显就是告诉胡幽,我知道你要干啥去,但是我会给你保密的。 胡幽忽然觉得把弹弓给这个小家伙使,是个错误的决定。 等胡二哥和胡小弟都离开后,胡幽立即也离开了部队的招待所。 按照系统的指示,走了一条比较近的路。 胡幽也觉得今天走的这条路,比昨天赵排长带的路要近一些。 不过胡幽还是担心碰到那些护林的。 原来昨天在林子里面碰到的,是护林人,是可以带列枪的,但是却不允许随意带着外出。 现在都缺衣少食的,这些护林人,都想打些野味改善伙食呢。 最重要的是,那些护林人所在的位置,离这里也不近。 胡幽想的是,这些人的身体可真好,走小半天的路,专门到这个地方打野物。 不过也能理解,这个年代,吃才是最重要的。 胡幽加紧步子,小跑着就上了山,经系统有限范围的观察,附近没有其他人。 胡幽这才放慢了脚步,一点点地朝着里面走。 不过胡幽不敢走太里面了,还是和昨天差不多。 但是今天却没碰到什么兔子,连根毛都没,胡幽就想着再往里走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系统的提醒。 “30多米以外有人类体能特征的生物出现,主人,赶快藏起来。” 幸好胡幽机警,今天穿了件灰卦子,她一下就趴进了矮丛里。 也幸好胡幽人小,那些人只看到一大片的矮丛林,却没想到里面却趴着一个小姑娘。 胡幽用手捂着嘴,怕自己的呼吸太重,被人听到了。 脚步稀拉的厉害,不齐整,胡幽想着,大概还是昨天那帮人。 胡幽猜和没错,还是那几个护林人,他们今天想打个大的。 跟着脚印从山上跑下来,可是又不见了。 还是昨天那个领头的说, “你们看看有没有掉到大坑里?” 又一阵脚步声过去了,四下看大坑的人,又回来了。 “没有,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家伙跑得快。” “再去找找。” 这个护林的领头的,带着几个人,又朝更里的山上跑去了。 大概是想从原路回去,再继续找找。 胡幽轻轻地吐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回去比较好。 胡幽正要起身,却听到系统喊她, “主人,他们找的那个家伙,掉在坑里早死了。” 原来那几个人在追着一个野猪,可是这个野猪并没掉大坑里,掉小坑里了,而且还是一个山窝窝里头的位置。 根本不起眼的地方,那几个人没有找到。 说到猪,胡幽就流口水。 可是,一头猪胡幽是能弄回去的,但是这要怎么能说清楚啊。 胡幽有些犹豫,要是叫人来的化,肯定会被胡二哥骂的,而且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说不定又被那些人给找着了。 但是,要是不去叫人,这个肉难道自己吃? 别说吃了,连个猪毛都搞不定。 胡幽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系统又提醒了她。 “主人,你可以把猪毛卖给系统。” 胡幽直接翻了个白眼,现在不是卖不卖的问题,是怎么能弄下来。 胡幽直接撇了下嘴, “难道你能让这只猪,变成光溜溜不成?” 胡幽的话问完后,果然系统不作声了。 胡幽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系统才又出声, “主人,你先把猪放到系统仓库里,这个其它的吧,再慢慢想?” 胡幽也觉得这个是唯一的办法了,就悄悄地半趴着,慢慢地进了那个山窝窝的地方。 还是个避风口,旁边全是矮丛,也不知道这只猪怎么找得这么准。 等胡幽把猪取走了放到系统仓库里面,又悄悄地回到了部队招待所。 胡幽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了差不多小半小时,那拔人又找回来了。 而这次,也终于发现了那个山窝窝里隐藏的小陷阱。 lt;/divgt; lt;/divgt; 第74节 血还是新鲜的,但是猪却不见了。 以这些人的想像力,是根本想不到猪是怎么被弄走的。 也庆幸胡幽没有再叫人来,而回到招待所的胡幽,多次打开系统仓库,对着满身血窟窿的黑野猪流口水。 又是夜色黑黑的时候,胡幽再一次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了几下个滚,胡幽长叹了口气。 “小面,咋办,这头猪就这样不会永远死在仓库里吧。” 胡幽居然失眠了,因为一头猪。 第二天早上胡二哥看到这样的胡幽时,立即吓了一跳。 胡二哥心疼地抓着胡幽的手, “小宝,咋的了,想家了?” 其实胡幽确实挺想的,还想胡三哥做的玉米面糊,还想胡四媳妇那怪吓人的笑声。 胡小弟立即上来,也拉住了胡幽的另一只手。 “姐,我其实也挺想咱家的。” 胡小弟觉得这里特别没意思,连个能玩的小朋友都没有。 唯一的小朋友,就是半岁的牛菜花。 牛菜花是牛副营长的儿子,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牛副营长媳妇一时高兴起的。 副营长媳妇特别自豪地说, “我们家这口子姓牛,我姓蔡,我叫蔡花花。我们的儿子,就叫牛菜花。” 当时胡幽和胡小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再后来,大概牛副营长也受不了,8岁的胡小弟总是冲着他笑,就和自家媳妇商量了商量。 “等咱儿子上户口的时候,起个大名吧。一个男娃,叫菜花,你让他长大咋做人啊。” 第62章 胡幽终于可以出发回家了,火车票是牛副营长去给买的。 车票钱最后胡二哥塞进了,牛副营长家的牛菜花的衣服里。 胡小弟最后还抓着牛菜花的小手,特别不舍得。 “菜花,下次你来我家玩吧,我教你打弹弓。” 胡小弟说到“打弹弓”的时候,牛副营长的腿就是一抖。 前两天牛副营长见胡小弟,拿着弹弓追着麻雀打,一打一个准。 牛副营长就走过去,问胡小弟, “除了打麻雀,你还打啥最厉害。” 胡小弟一只手拿着弹弓,另一只手挠挠脸,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 “打蛋蛋。” 一直到现在,牛副营长还有点怕胡小弟。 等到送走了胡家的的三兄妹,胡副营长拍了拍胡大哥,都哭成泪人儿了。 “你快别哭了,我看呀,你家这几个兄妹,都比你强。” 最终,在胡幽回到家的几天后,收到了胡大哥的来信。 胡大哥的这个事,就这样一不留神过去了。 胡大哥所在的地方,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荒凉。 也没啥可买的,还不如回他们那边的市里,再买点糕点呢。 不过胡幽没有糕点票了。 胡幽曾经突发奇想地问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印点票的。 结果胡幽反而被系统给取笑了。 “主人,时间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被复制的。” 胡幽所在的时空时间,怎么可能被未来的仪器,复制了呢。 想想虽然还有点钱,但是却没票。 胡幽就觉得沮丧。 回去的路上,还是挺顺的,虽然仍然是坐了一天的火车,但是却没有上次那么累了。 胡幽一下火车,看着有许多黑脑袋,就觉得舒坦。 虽然在胡大哥那边也不错,但是人太少了,总觉得缺点啥。 这种感觉胡小弟也有。 胡小弟拉着胡幽的手说,“姐,我咋觉得人多好呢。” 胡幽笑了一下,正准备回答胡小弟时,就听到胡小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符生哥。” 符生顺声音看过去,正好看到提着行李的胡二哥,胡幽,还有胡小弟。 之前就听说他们去部队了,现在看来是回来了。 符生赶紧大步走了过来,看着三个人,确实是像刚下火车的样子。 “你们要回去吗,我送你们。” 胡幽和胡二哥都觉得奇怪,居然这么巧。 而经符生的解释,胡幽立即明白了。 符生办公事,送人,正好碰上了准备回家的胡家三人。 等胡幽坐上了绿色的吉普车时,还有些不相信。 太方便了,即使小汽车不停地在停驶着,胡幽还是觉得有些不能相信。 一直到县城,跟着胡二哥下了车,才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了车,真方便。 胡幽跟着胡二哥先去了学校,胡幽的小脸沉着,看着胡二哥。 “你赶紧把学校的破事儿解决了,要不然我就告诉妈。” 胡幽能用来威胁胡二哥的,就是胡四媳妇不喜欢的。 那也只有一个人了,未静。 不过胡幽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胡二哥, “你反正和那个文青也没真谈对象,不谈就不谈。可是,二哥,你要是真和未静有个什么,你……” “没有,绝对没有。” 胡二哥回答得特别干脆,而且还显得有点慌。 胡幽想的是,这俩个算是青梅了吧,但是未静那个就是个异类,在这个时代,别说村里了,在城里都显得和大家不一样。 可是吧,胡幽想的是,要是未静来种地呢,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胡幽觉得这个还得胡二哥自己想明白了,自己瞎掺和也没用的。 “二哥,要是未静和你一起回村里种地啥的,说不定妈还会改主意呢。” 其实胡幽还挺了解胡四媳妇的,给儿子娶老婆,肯定是要本分的。 不能说未静不本分,就是太能折腾,让胡四媳妇不放心。 如果这俩个不回村,还在外面瞎折腾。 胡幽敢打赌,这俩个一辈子都没戏。 胡幽还在说胡二哥呢,没一会儿胡小弟就问胡幽。 “刚才符生哥说,不让你去林子里用弹弓打麻雀,是啥意思啊。” 其实胡幽想用弹弓到林子里打猎物,被符生知道后,已经说了她几次了。 只是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符生居然还记得。 胡二哥让胡幽和胡小弟,先在他的宿舍里呆着,他去赖老头那里,把胡三哥接回来。 之前从县城出发的时候,胡二哥已经和胡三哥说好了,等这次回来后,就一起回家。 只是今天碰到了符生,确实是个意外。 不过符生也有事,只能送他们到县城,正好胡幽也要等胡三哥,都像是计划好的,实际都是碰巧。 等胡幽再见到胡三哥的时候,发现胡三哥的脚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以前了。 看来未静的狗皮膏药,还是挺管用的。 不过胡三哥并不知道胡二哥,到市里整黑市,差点出了事儿。 胡幽瞪着胡二哥,把之前的事和胡三哥说了。 结果胡三哥的反应,超出了胡幽的预料。 胡三哥只是很平静地“噢”了一声,胡幽还以为胡三哥生气不想管呢。 一直到下午,胡二哥就像着了火一样,从外面跑了进来。 一直屋子就大喊, lt;/divgt; lt;/divgt; 第75节 “胡老三,胡志飞,谁让你管我的闲事的?” 胡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是胡三哥微微笑了一下。 “二哥,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做中学老师,就帮你和校长辞职了。” 虽然这个年代几乎没什么人会丢掉铁饭碗,但是也有例外。 像胡二哥这种的,和文青被外面的人胡乱传,在学校里呆着也是挺不自在的。 之前文校长说要把胡二哥送到市里去学习一段时间,但是这对于现在的胡二哥来说,并不是好事。 胡幽知道了胡二哥冒险的事后,更不想让他去城里了。 胡三哥也同样的想法,所以就模仿了胡二哥的字迹,打了封辞职报告。 胡二哥今天一回来,就被文校长叫过去了。 等文校长说了一箩筐的废话后,终于说到了重点。 “这个胡老师啊,胡志程同志,你写过来的报告我看了。其实我是很舍不得你这种人才的,你……” 一切都成了事实,胡二哥已经没有办法再做改变了。 胡三哥的法子虽然不太好,却直接断了胡二哥的后路。 胡三哥和胡幽的想法差不多,直接对胡二哥说, “在外面吃不好,穿不好的,回家。” 胡二哥很不服气,他最不想就是回去种地。 “回去能做什么,有给小宝攒嫁妆吗,还是能赚到钱啊?” 胡三哥也是不服气,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钱钱钱的。 “现在你有钱才危险呢,你咋就说不通呢。” 听着胡二哥和胡三哥吵来吵去,胡幽也终于想到件事。 把手伸到了自己怀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的仓库里,把那盒金子给拿了出来。 胡幽转过头看了看外面,没有人经过,或者是有人偷听啥的。 胡幽想了想,才慢慢地说, “那个曲老头,说要住咱家。” 胡二哥想了下,也确实有这么回事。 “还没和爸妈说呢,这个事不太好整。” 可是胡三哥却觉得不错,这几天曲明老头就住在赖老头的家里。曲明老头一肚子的西洋墨水,听得胡三哥心都快花了。 “我觉得行,他有学问,也聪明,正好改变一下咱们家的状况。尤其是二哥你,完全看清现在的形势,有些事是根本不能碰的。” 胡三哥的话其实就说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文校长现在巴不得把你打发走呢。 反正走是迟早的,趁现在还占理,就赶紧走。 而胡二哥最提心的是,没有办法给胡幽攒嫁妆。 胡幽一听胡三哥和曲明老头接触的时间不短了,就立即问胡三哥。 “三哥,曲爷爷有没有说在咱家住多久?” 胡三哥摇了摇头,关于这些,曲明老头都没有讲。 “他说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吃饭和咱们一样就行。” 不过曲明老头要求能这么低,也挺出乎胡幽的意料的。 胡幽还以为曲明老头,要好吃的呢。 “我还以为他要点菜呢,在咱家里哪有他的地方。” 胡幽是没有想到,她的随口一讲,居然都说中了。 在今后的许多年当中,曲明老头不仅点菜,还教胡幽做菜呢。 可是现在的胡幽,是不知道的。 胡幽想想还是能接受的,天天和自家一起喝玉米糊。 一旁的胡小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听来听去,也听到了曲明老头的事。 胡小弟用手拉了拉胡幽的衣角,闪着“我有问题要问”的光芒。 “姐,他住咱家,吃咱家,又要点菜?那早上他吃不吃饭?” 胡小弟所问的,都围绕着一个字: 钱。 胡幽看着有些纠结和为难的胡二哥,以及胡三哥。 就轻咳了两声。 “其实吧,曲明老头是给了钱的。” 一说到钱,胡二哥立马就来了精神。立即坐到了胡幽跟前,拉着胡幽就连忙问。 “咋,他说钱的事了?” 不管多么钦佩一个人,只要是与胡四家利益有冲突的,一切都要靠边站。 所以,胡三哥也凑到了小炕上,挨着胡幽坐下了。 “小宝,你说说,曲明老对说要咋付钱的,要给咱多少钱?” 胡三哥立刻还补充了一句, “只要他给的钱够,咱家里有的,都给他,只要他钱多,他想住多久就多久。” “十年,他说要住十年。” 胡幽的话刚落,第一个喊出声的,竟然是胡三哥。 胡三哥毕竟是聪明的,立即就抓着胡幽的手问, “他给了咱多少钱?” 胡幽慢慢地把手上的盒子,放在了炕桌上。 “都在这里了。” 第63章 这个小盒子里有什么,胡幽当然清楚。 本来是要在见到胡大哥的时候,和大哥二哥一起商量下这个事。 可是,胡幽后来因为捡到了一头猪的原因,太激动了,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个干净。 现在又想起来的时候,胡二哥、胡三哥还有胡小弟,六双眼睛都看见她手里的盒子。 胡幽觉得一下有些紧张,把手里头的盒子向前推了推。 胡幽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曲明老头要在咱家住十年,这个是他付的钱。” 其实这个长盒子并不大,就比胡幽的的手掌长个几厘米。 胡二哥和胡三哥,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地紧张。 只有胡小弟完全不明白,有什么东西能装这么小的盒子里,能当作钱的? 胡小弟眨了两下眼睛,他的一只手就放在了盒子上。 胡二哥和胡三哥刚张口说了个“不”字,盒子“刷”地就被胡小弟给掀开了。 “啊。” 胡小弟小小地惊了一下,“啪”手里的盒子也掉在了炕桌上。 嘴张得最大的就数胡小弟了,已经8岁的胡小弟,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胡二哥和胡三哥确切的说,也没见过,但是都知道这是啥。 胡二哥和胡三哥眼睛都要直了,瞪着盒子里面的黄澄澄的东西,整个盒子就像都在发着光一样。 胡二哥和胡三哥都呆呆的,眼睛都不敢动一下,都害怕这不是真的。 而胡小弟忽然把两只手都捂在了眼睛上,马上又从指缝里露出了眼睛,偷偷地看。 金色的光芒,像是温暖的阳光一样,闪得胡二哥、胡三哥和胡小弟的眼。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胡二哥突然从炕沿跳到了地上,走到窗户边慌张地看了外面几眼,又是慌慌张张地把帘子挂上了。 胡二哥在挂帘子的时候,手还在抖,抖得最后都有些拿不住挂帘子的挑杆了。 大概现在就胡幽最淡定了,在后世见过太多的金饰金子了。 而在现在这个年代的村子里,人们能见到个金耳环,都觉得那是天大的富贵似的。 就像胡四媳妇见过符生妈的金耳环,就已经惦记了好久了。 现在是盒金子,民国时候的小黄鱼,胡二哥走路都在飘。 胡二哥摇摇晃晃从窗户边回到炕跟前,眼睛连眨了几下,看着桌子上的金子。 胡二哥伸手扯了扯还在发愣的胡三哥, “啊,老三啊,这个还在了吧。” 胡三哥张张嘴,眼睛都不也动一下,说话和胡二哥一样,也是有点结巴。 “啊,啊?” 胡小弟从手指缝里看着盒子里的金光,忽然又把眼睛闭上了。 不敢看了。 lt;/divgt; lt;/divgt; 第76节 胡三哥也算是缓过来一些,眨了几下眼睛,桌子上的金子还在。 又眨了眨,桌子上的金子还是在的。 再连着眨了几次,金子还在。 胡三哥伸出手,身子向后撤着,抖着胳膊,把手放在了金子上。 手指放在金子上的时候,还感觉手指上摸着的东西滑溜溜的。 摸了两下,也只是两下,胡三哥立即把手伸了回来。 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胡三哥低着头把自己的几个手指尖看了又看。 胡三哥抬起头看着胡幽,声音飘飘地问, “小宝,我摸的是真的不?” 胡幽马上就点头,“是真的,真真儿的。” 胡三哥又看向同样在眨眼的胡二哥, “二哥,那东西还在不?” 胡二哥也点头,用手揉了揉眼睛, “在,真的还在。” 胡三哥把拳头紧了紧,伸出手去拿了一块金子,放在手里用力握了好几下。 胡三哥抬头看着胡二哥,嘴都快要歪了, “呵,二哥,还真的是真的,拿手里它还在哩。” 胡二哥也伸手拿了一块,在手里左看右看,冲着胡三哥先是“嘿嘿”笑了两声。 又冲着胡幽“嘿嘿”笑,感觉就像个傻了似的。 胡幽的心就“忽悠”一下,这金子的魅力这么大,那以后可咋办啊。 这时候系统“叮”地一声,也上线了。 “主人,那个女人想要曲明老头的钱,这个钱你得弄过来啊。” 胡幽听了手一抖,知道曲明老头有钱,现在觉得那是一种无法想像的财富吧。 这样一盒子的金子,说给人就给人,跟玩儿似的。 胡幽就用意识问系统, “那个女人弄这么多钱做什么,现在的人不怎么爱钱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胡幽看了眼胡二哥,还有胡三哥。 “呃,刚才那句话收回来。” 这个年代的人不是不爱钱,是没钱没习惯了。 胡幽心里却有些怕怕啊,郑英秀惹不起。 但是,系统却一个劲地鼓励胡幽,让她从背后下手。 “现在郑英秀最想要的,是曲明老头的财富,还有另一个曲老头,也和曲家的财富有关。” 系统是把胡幽撕剩下的书页,经过不断分析得出的结论,比胡幽挨个去看,判断得更准确。 系统又说, “躲着她是对的,但是还是要把她想要的东西,悄悄夺过来。这样一来,也是相当于变相的保护了自己。” 胡幽想来想去,觉得系统说的很正确。 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按照书上现在写的,郑英秀正在积极的与曲明老头接触,下一步就要想办法得到曲明老头的信任。 不过,现在胡幽已经快了一步,捏了下小拳头,胡幽给自己打打气。 “一定不能让别人弄到那些钱的。” “小宝,什么钱,曲明老头还给了你什么钱了?” 胡二哥看着鼓着腮帮子,要弄钱的胡幽,心里不由地就担心。 胡幽冲着胡二哥笑了笑, “曲明老头有钱,住咱家好啊。” 胡二哥立即大笑了起来,这件事完全不需要和胡四媳妇商量,他和胡三哥就可以作主了。 “行,没问题,大哥那间房一直空着的。还有一间空房,曲明老头想住哪间都行。” 胡小弟一直和胡三哥一起睡的,胡四家有两间特别大的空房,窗明房亮的。 胡幽看着激动的胡二哥和胡三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尤其是胡二哥,在多次确认了金子是真的后,盒子里十块小黄鱼,挨个都摸了一遍。 胡二哥摸完了,胡三哥摸,胡三哥摸完了,胡小弟才慢慢把手从捂着的眼睛上放了下来。 胡小弟看着胡三哥, “三哥,咋这晃眼哩,我眼都睁不开了。” 胡三哥“哈哈”笑了两声,把手上的一块金子拿着用力亲了一口。 “啊,有了这个,就感觉啥日子也欢喜哩。” 胡二哥更是,把两块金子拿手上,左手一块,右手一块,不舍得放下。 “老三,上次符生送的木料,还没给打柜子吧?” 胡三哥摇摇头, “没呢,符生不是出任务去了嘛,那料子不错的。” 胡二哥同样点点头, “好哇,回去咱俩给打两个柜子吧,打一大一小。小的给小宝,大的就给曲明老头。” 胡三哥一拍炕桌,觉得这个主意好。 “嗯,让小弟多打点麻雀,虽然肉少吧,但是也是肉。曲明老头肯定爱吃肉,咱不能让他把这个爱好给断了。” 胡二哥觉得这个主意好,又琢磨了琢磨。 “嗯,我还有点钱,找那个文校长再要点票子吧。去买点大肉,现在天凉了,做成腊肉,不能让他把这个爱好给断了啊。哈。” 胡幽就觉得自己和金子比起来,差了好大一截子。 而且,连胡小弟也是,抢着说要给曲明老头打麻雀。 过了一会儿,胡三哥和胡二哥,也终于想起来还有人胡幽。 “小宝,以后你每天的鸡蛋,少吃一个,让一个给曲明老头。” 胡幽现在其实已经很少自己吃煮鸡蛋了,但是省下的鸡蛋都是炒着让全家吃了。 胡幽正生闷气呢,忽然系统又提醒了胡幽。 “哎呀,主人,你不如把猪贡献出去,给那个曲明老头做大肉啊,他肯定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胡幽直接翻了个白眼,想都不想理这些人,甚至是系统。 不过胡二哥和胡三哥,还是把金子放回了盒子里。 盒子盖没有盖上,舍不得少看一眼。 胡幽看他俩那样子,是恨不得抱着晚上睡觉呢。 果然就听胡二哥说, “哎呀,老三,要不然咱俩晚上抱着这个睡一睡吧,咋总觉得现在和别人不一样呢。” 胡三哥也很赞同胡二哥的话, “二哥,你想的咋和我一样哩,我也这样想的呢。” 胡小弟也跟着凑热闹, “二哥,三哥,你们睡完了我睡,我也想做好梦哩。” 胡幽正想说,你们仨别做白日梦了,忽然就听到门外有人声。 胡幽从来没见过胡三哥速度这么快,眨眼功夫,桌子上盒子立即被盖上,包括盒子和金子瞬间全部都不见了。 原来是被胡三哥给塞到了被窝里面了。 胡三哥还从炕桌下面拿出个茶缸子,放在了炕桌上。 看了下趴在被窝上的胡小弟,胡二哥慢慢地站起来,精神头好得不得了,脸上带着笑,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果然外面站着俩个人。 胡幽转过头一看,一个是文青,一个是那个侯文。 胡幽直接翻了个白眼,又转过身了。 胡二哥也是不想理会这俩人,语气更是不耐烦。 “有啥事啊,没看我们兄妹在商量事儿吗?” 文青抬眼皮看了眼挂起的窗帘,又看到胡家几个兄妹都围着炕桌,看样子确实是在谈事情。 文青脸上有一些难色,但是她必须得来。 动了两下嘴唇,文青才慢慢地说, “胡志程同志,我想和你说件重要的事。” 往往这种“我要和你谈个重要事”,在胡幽看来都是要别人躲开,留她在这。 果然就听到胡二哥说了声, “哦,那侯文你站远点吧。” lt;/divgt; lt;/divgt; 第77节 第64章 胡幽还以为文青有什么事啊,原来是想和胡二哥说点悄眯地话。 但是,毕竟现在文青和侯文成了一对儿,公开的一对,被文青妈支持的。 原因还不是因为侯文居然是个大学生哩,这个倒是让胡幽挺意外的。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绝对是个抢手货。 虽然侯文这个人说话咬舌头一样,但是并不妨碍他成为知识分子眼里的香饽饽。 胡幽现在看侯文,觉得这个不仅是抠门,还太能算计了。 头一次见自己的面,送了个用手捏过的肉包子。 再见面,居然抢了自己二哥的上门女婿的资格。 虽然胡二哥也未必真的要当文家上门女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和胡四媳妇闹别扭,在作妖呢。 但是,从目前发生的一些简单的事情来看,不只是侯文太能算计,姓文的也不差。 这两个人,在一起说定就是绝配呢。 胡幽心里冷哼了一声,忽然就想起了胡二哥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文青,心里想的啥,现在还看不明白。 就像那个刘春花,却一看就明白。 想让老娘满意,想上进,想进城。 而这个文青,胡幽转过身,又看向了文青的脸。 一副受了冤枉的小白花脸,然而离房门20步远的,站着的正是文青现在的对象。 胡幽觉得这一出可真是好啊,也幸亏胡二哥要回村子里去了,否则以后这事咋说也不好说了。 胡幽转过头看了眼胡三哥,就问了句, “咋看着她还挺舍不得咱二哥的。” 胡三哥直接哼了一声, “不舍得啥,她不是说了嘛,要和咱哥把表要回去。” 胡幽也听见了,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耳背啊,这个文青也真能想。 胡幽没忍住就嘲讽了一句, “她怎么想的呢,又不怕被咱说出去了?” 胡三哥把身子往前探了一下,低声说, “她有钱呗。” 等胡二哥回来时,手里拿一纸包,直接塞在了胡幽手里对。 眼睛闪着光亮, “小宝,数数。” 都不用数,胡幽也能感觉出是挺厚一撂。 打开纸包后,全是10元的。 胡幽笑眯眯地数了一遍,朝着胡二哥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不多不少,50张。” 整500元,在这个年代可是个大数目,没想到文家这么有钱。 既要换回那块表,又想封住胡二哥的口。 算算,这500块花的也挺值的。 大概文家还不知道,文青有痣的事儿,连8岁的胡小弟都知道了。 胡二哥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块石英表来,晃到门口就丢给了门外的文青,同时还把两截表扣也扔了过去。 胡二哥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哦,取了两截,你自己装上吧。” “砰。” 胡二哥把门就关上了,一转身,立即就冲上了炕。 一上炕的胡二哥,就把炕桌上的500块拿过来了。 “哎哟,这个买卖做得好,一进一出咱就得了500块,哈哈。” 胡幽也高兴,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胡小弟终于从被窝上爬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钱,伸手就拿了一张10块。 “二哥,咱买大肉去吧。” 胡二哥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买,都买。等会儿,我得要几张票去。” 胡二哥又下了地,穿上鞋飞快地跑出了宿舍。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胡二哥就回来了。 衣兜里面又拿出个纸包,扔在了炕桌了。 “收拾收拾,咱回家去喽。” 胡二哥回村之路是如此顺利,还要感谢曲明老头的那一盒金子,还有文青的500块钱。 胡二哥又从文校长那里要到一堆票,大概文校长也不想再见胡二哥了,把抽屉里的票都扔给了胡二哥。 胡幽背着一大筐肉菜,胡三哥背着一大筐的肉,胡小弟提着一小竹篮的点心,而胡二哥抱着自己的被窝卷,几个人就出了镇中学的大门。 一出大门,就碰上个人。 胡幽都奇怪了,这家伙难道数神仙的,怎么时间掐得这么准。 结果胡二哥一抬头,挥了挥手。 “符生,你还挺准时的啊。” 原来是胡二哥买东西的时候又碰到了符生,符生现在不在老林子里带新兵了,这两天陪着领导在城里和镇里办事。 胡幽没有想到,符生这家伙还会开车。 是真的小汽车。 所有东西运上符生开的绿色吉普后,符生尤其看了一眼胡二哥的被窝卷。 胡二哥立即就说, “看吧,相信我说的了吧,我说我要回家种地去喽。” 符生只是微微点点头,也没表现出什么惊奇,而说的话,却让胡幽感到有些惊奇。 “嗯,回村子里好,现在外面越来越乱了。” 马上要有一批知识分子到各村去劳动了,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符生心里就觉得不踏实。 还是在胡家村好啊,虽然吃得不好,但是日子总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日子安稳,人心就踏实。 符生之所以放心符生妈一个人在村子里头,还是因为胡家村气正。 符生开着车就从县城往胡家村走,一路上虽然见着的人不多,但凡是个人,都要停下来仔细看一看这一车的人。 一直到进了村更是这样,车屁股后面跟着追的,不仅是好奇贪玩的小孩儿,还有一堆村里的大小媳妇儿。 从村口到胡幽家里,差不多要经过大半个村子。 相当于几乎是全村的人,都看到有辆绿色的吉普小汽车,朝着胡四家方向开去了。 炸了油锅,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胡四家,在胡家村又热闹了一次。 凡是看到的人,男人们都停下手里干活的动作,上年纪的都直着腰伸着头看,而各家媳妇们,扔下手里的活儿,都追了上去。 看热闹,谁也想去。 等发现小汽车停在了胡四家的时候,很多人撇了撇嘴。 不服也不行啊,开车的还是符生,不可能开错地方的。 一身绿军装的符生,站在胡四家门口,特别地显眼。 有些事是羡慕不来的,就像符生这个从河里上来的女婿,胡四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再看远处树底下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胡四媳妇大声地喊了一句, “女婿,快进院里来啊,外面日头大。” 符生也没啥不适应,就点了点头,进了胡四家的院子。 远处的那些一双双红眼睛,有的一生气就回家了,有的盯着胡幽手里抱着的竹筐,用力嗅了嗅鼻子。 “好个胡四家,居然敢吃肉。哼。” 生气回家的还算好的,就怕那种表面上替你高兴,背后想要你命的。 王大娘是嫉妒得要死,可是没点办法。 旁边的柳五婶,扭了下屁股,靠得离王大娘近一些。 “看来胡四这女婿,是跑不了喽。”、 王大娘最近发现自己碰到了个大问题,村里发生的很多事自己竟然不知道。 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王大娘,更没觉得是因为自己舌头太长,最近村里人不爱和她说事了。 柳五婶儿眼睛里都快着火了,可是说话的时候,都听不出来什么浪花花的。 lt;/divgt; lt;/divgt; 第78节 “王大家媳妇,你说说,他们这像话嘛,唉。” 王大娘还等着柳五婶说下面的话呢,没想到柳五婶直接转身走了。 王大娘一调头,就看到个柳五婶的背影了。 王大娘这几天被村里人像是躲着一样,都不和她唠一唠了。现在的王大娘心里正顶着气呢,看到柳五婶也这样,“呸”了一声就回自个儿家去了。 王大娘的反应,是柳五婶没料到的。 柳五婶转了个弯,就停下脚步,等着这个长舌头的王大娘追上来,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声。 柳五婶赶紧从墙后面钻出来,再看前面的那颗大树下,哪还有个人影。 柳五婶伸出手搭着眼望了望,不远处有个人一边走一边“呸呸呸”的,不正是和自己走了相反方向的王大娘么? 柳五婶咬了咬牙,也“呸”了两声,还骂了几句,就回家去了。 “缺德的狗东西,等着瞧。” 这种话要是让胡四媳妇听到,一定会骂得他祖坟都得冒了烟。 胡幽一回到家,就听到了个大消息。 当然按照胡幽自己的想法来说,绝对是个大大大消息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把符生妈也叫来了。 胡二哥从镇上的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肉菜,又加了不少的菜,炖了一大锅。 真的是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胡小弟还喊着明天也要这么吃。 这次是家庭内部聚会,除了胡四家,就是符生母子。 胡幽觉得吃饭就要吃得好,吃得舒服。 今天这顿饭,不仅吃得舒服,还吃得好。 胡四媳妇看着眼睛都快发红的宝贝闺女,咬了咬牙,蒸了一大锅白米饭。 胡幽觉得好东西要全家人吃才行,自己虽然只弄到8斤大米,可是得和全家人一起吃才行。 胡四媳妇是想给胡幽天天做小灶的,但是胡幽说,这次多亏了二哥三哥,甚至还有胡小弟。 胡四媳妇没办法,蒸了一大锅米饭。 和胡幽预料得差不多,大概所有人都好久没吃过好米了,一大锅柴火饭,吃得干干净净的。 胡二哥和胡小弟,俩人蹲在厨房门口还啃了一顿锅巴。 胡幽吃了饭就回自己屋子里了,感觉像是好久没回来一样,还是觉得自己的大炕舒服。 一下就跳上了炕,平躺在炕上的时候,胡四媳妇就进来了。 胡四媳妇拉着胡幽,左看看,右摸摸,唉呀那个亲啊。 “唉,妈的宝贝疙瘩啊,这才出去几天,差点想死妈了。” 胡幽一咧嘴, “妈,你咋不回你屋里头睡啊。” 结果胡四媳妇眉一挑, “你妈啊,要去捉奸。” 第65章 胡幽觉得自己听到的绝对是个大大的大消息,胡四媳妇居然要去捉奸。 为了养足精神,跑到胡幽这里来睡下午觉了。 胡四媳妇,嫌弃胡四睡觉打呼,影响她的睡眠。 胡幽一听胡四媳妇要去捉奸,立即吓了一跳。 立即从炕上坐了起来,胡幽就看着舒坦的胡四媳妇,太放松了,一点不像是去捉奸的。 在村子里,捉奸得是多大的大事啊,要是让人知道了,戳脊梁骨得一辈子。 尤其现在的情况,差不多要被拉去游道吧。 在村子里倒不至于被游,大多会成为村子里的丑事儿,丢了一村人的脸,挨吐沫星都是轻的。 胡幽一开始还有点小兴奋,后来又不想去看了。 “妈,我不去了。” 胡四媳妇一瞪眼, “谁让你去了,你以为你妈这身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都是看多了。” 胡四媳妇偷看别人家后窗户,也不知道看过多少家了。 反正现在的胡四媳妇,号称村里头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现在这个话也不知道怎么被传出去的,村里头的人看见胡四媳妇都怕。 胡幽又重新躺在了炕上,挨得胡四媳妇近了些。 “妈,你咋知道人家有奸情啥的?说不定就是侄子呢?” “唉哟,我的乖乖啊,就你心软。” 胡四媳妇躺在炕上还白了眼胡幽,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儿都告诉了胡幽。 “哎哟,我的乖宝啊,你还不知道呢,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儿啊,跑不了的。” 胡幽听了直舌咋舌,这个胡四媳妇还真不把自己闺女当孩子,啥话也能说得出来。 胡四媳妇几乎是半眯着眼,给胡幽说着村里的这件事儿。 “其实吧,一开始你大伯也觉得那人不像她侄子,可是呢,这个柳五媳妇啊,咬死了说是。” “哼,男人啊,都眼瞎,都以为这死老婆子说的是真的。” 胡四媳妇抬起两根手指,又在自己的眼睛跟前比划了几下。 “你妈这双眼,就跟那孙猴子的眼睛,亮着呢,没什么能逃得过的。” “柳五媳妇那死老婆子,要不是沾了男人,她的屁股咋就忽然圆溜了呢?” 胡四媳妇转了个身,用手拉着胡幽的一只胳膊。 “乖宝,你可得多懂点,免得以后被人哄骗了还不知道呢。” 胡幽不知道胡四媳妇从哪得来这想法,自己才13岁。 而且和符生将来还不知道能咋地呢,胡幽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儿。 胡四媳妇又眯着眼睛,和胡幽一点点说着柳五媳妇。 柳五媳妇就是常说的柳五婶儿,胡幽还得叫一声柳五奶奶。 虽然被称作奶奶了,其实年纪也不算大,应该有个50来岁吧。 这个年岁在村子里头,就是个奶奶辈儿的了。 胡幽听着胡四媳妇说的,越听越心惊。 “乖宝,你不知道的,那沾了男人滋味的女人,有的时候是放不下那个味儿的。” 胡四媳妇大概把自己亲闺女也当小媳妇了,啥话也不顾忌。 “柳五媳妇当寡妇也有十几年了吧,没儿没女,经常来帮忙的她家侄子,我也见过的。” “哪是现在这个,虽然看着也像是个四十来岁的样子,但是一脸的凶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胡四媳妇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都要睡着了,嘴里还在说着这事呢。 “我可不能让这种臭肉,坏了咱村的规矩。想男人,找个男人嫁了得了,搞这种丢人的事,咱胡家村的大小媳妇,大小闺女,还要不要做人了。呸。” 胡四媳妇睡着了,胡幽却不困了。 想着既兴奋,又觉得闹心。 而且在胡幽眼里,那个柳五婶还是个挺正经的人。 吐了吐舌头的胡幽,翻了个身也睡着了。 等到了晚上,胡幽用小眼神看了看一本正经吃饭的胡四媳妇,根本不像是要出去办啥事的,和平常没两样。 不过一吃了饭,胡四媳妇把碗放到了桌上,就说了个事。 “我今天要去乖宝那屋睡。” 胡四媳妇经常要和自己乖宝睡一屋,没人觉得有什么。 不过胡三哥却抬起眼看了下胡四媳妇,也没说什么。 胡幽却心里想,妈呀,你直接过来就行了,还通知一声,不就是让精明的三哥给发现了嘛。 胡幽抬眼看着胡三哥时,正好胡三哥看过来,胡幽咧着嘴一笑。 胡三哥心领神会地朝着胡幽眨了眨眼,早就清楚了胡四媳妇这一套做法了。 大概只有胡四媳妇,以为自己装得很好。而胡四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胡四媳妇经常睡闺女那头。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胡幽忽然听到门外有一声鸟叫声。 要是以前吧,胡幽肯定不当回事,但是今天不一样啊。 对于头一次爬人墙头去捉奸的胡幽,总感觉自己被很多人盯着似的。 胡幽站起身来,悄悄打开了门。 果然,门口站着的是胡三哥和胡二哥。 胡三哥指了指门,低声说, “一会儿你二哥在道上接你们,你让咱妈快点啊。” 胡幽默默地点点头,这会她心里想的是,胡四媳妇以为的她知道全村每家每户的秘密,说不定胡二哥和胡三哥也知道。 回到屋里,胡幽推了推睡得死沉的胡四媳妇。 lt;/divgt; lt;/divgt; 第79节 “妈,快起来了,柳五婶儿家……” 果然,胡幽提到了关键字时,胡四媳妇“哦”地一声,从炕上坐了起来。 拍了拍胸脯的胡四媳妇,立即就下炕。 睡觉的时候就没脱衣服,为的就是出门快。 胡幽紧跟在胡四媳妇后面,回过头看了眼,胡二哥远远地跟在后面。 胡幽转过头看向前面,是连头都不带回的胡四媳妇。 胡幽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每次胡四媳妇干这种事的时候,胡二哥和胡三哥,都悄悄护着她。 胡幽还转过头冲着胡二哥做了个鬼脸,快走了两步就跟上了胡四媳妇。 今天的月光不错,村子里显得更静了。 胡幽小心地跟地胡四媳妇旁边,总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太大。 胡四媳妇不在意地摆摆手,低声说, “没事,没人这么闲。” 胡四媳妇直接就说明,半夜三更的,没人像她一样敢这么出门的。 大摇大摆的半夜出门的,还真只有胡四媳妇有这个胆儿。 要换作胡幽,肯定是夹着小尾巴赶紧跑回家了。 胡幽就是小跑着跟在胡四媳妇身后的,真不知道都这么晚了,胡四媳妇哪儿来这么大劲头。 胡四媳妇这会儿眼睛里都在放光,之前胡四媳妇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为了胡家村如何如何,胡幽居然还真的信了。 现在看来,胡幽还是太天真了。 以胡四媳妇的性格,应该还是为了凑热闹。 极度喜欢热闹和听闲话说闲话,大概就是村子里头大小媳妇生活的一部分吧。 胡幽差不多是一路小跑,人矮腿短,跟着胡四媳妇,就到了柳五婶儿家的墙院外头。 就在胡幽担心柳五婶儿家有没有狗时,胡四媳妇直接摆了摆手。 “人都快饿死了,哪有多余的粮食喂狗。” 没狗就好,胡幽拍了拍平胸。 “愣着干啥,跟上。” 胡四媳妇一转头,亲闺女还在原地叹气,赶紧就招呼了一声。 胡幽学着胡四媳妇猫着腰,转到了柳五婶儿院子后头。 有个地方的干草特别多,胡四媳妇用两只手扒拉了会儿,居然真的出现个狗洞。 胡四媳妇一边扒拉草,一边低声地说, “以前柳五活着的时候,养过个大狗,后来柳五一登腿儿,那狗也登腿儿了。” 没几下,胡四媳妇就扒出个挺大的洞。 “柳五活的时候最爱这只狗,养的肥着呢。看看这洞口就知道了。不过,这狗死了后,村里人都说,是柳五媳妇这死老婆子弄死的,后来炖肉吃了。” 整个洞口都出现了,胡四媳妇比划了几下, “还好,咱娘俩都不胖,妈先进去。” 胡四媳妇也不嫌脏,几乎是爬进去的。 胡幽特别忧愁地转过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胡二哥,站一树后头,露个脑袋在冲着她乐。 今天的月光还贼拉地亮,胡幽想退都退不成。 胡幽一扁嘴,她不想进去。 可是,胡四媳妇在墙那头,瓮声地喊她。 “乖宝,快进来。” 胡幽还是不想进去,可是胡二哥正冲她摆手,那意思是让她赶紧进去,别耽误功夫。 胡幽咬了咬牙,趴地上撅起屁股,爬进了狗洞。 一穿过这个狗洞,胡幽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骚气。 差点被呛死的胡幽,站起来捂着嘴就轻轻地咳了两声。 胡四媳妇赶紧帮胡幽拍了拍土, “是挺呛人的,你忍着点啊,这个死老婆子都不收拾收拾,狗都死这么长时间了。” 其实胡幽觉得不是狗尿味,狗已经死了十来年了,不可能有这味儿。 明明就是人的尿味儿,胡幽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跟着胡四媳妇就往里头走。 一点点往里走的时候,胡幽的脸就开始发红。 越跟着胡四媳妇往前头走,脸就越红。 “嗯。” “啊。” “哦。” “喵。” 反正是啥声也有,都不用扒窗户看,都知道是啥动静。 可是胡幽一抬头,发现胡四媳妇居然真扒人家窗户上了。 村里头也不是家家和胡四家一样,都是大玻璃窗户。 就像柳五婶儿家里,还是纸糊的窗户。 到冬天冷的时候,在屋里面挂上棉窗帘,一样暖和。 家家都烧着炕,屋里头还放着火盆的,是不冷的。 可是现在,胡幽不动地方,而胡四媳妇却掀开了人家的纸窗户。 纸窗户也是很厚的,要裱好几层,可不是说弄一团唾沫就能捅开。 胡四媳妇为了看清楚,直接从外面把人家没上闩的窗户,从外面给掀了起来。 这一掀不要紧,那个“嗯嗯啊”之类的声音,就更清楚了。 胡幽觉得自己这会儿就跟个火柱子似的,温度从脑袋上面,一点点往下传,越来越红,越来越觉得臊得慌。 “咚咚咚”地声音,是胡幽自个儿的心跳声。 胡幽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咋办了。毕竟上辈子的胡幽,到被雷劈的那会儿也刚18. 还没有开启看小电影的年纪,上中学的时候,根本没机会。 “啪。” 一声轻响,把胡幽给惊醒了。 胡幽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 而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从屋里传了出来。 “谁。” 胡四媳妇掉头就跑,还没忘拉上胡幽。 胡幽转过头,就看到有个黑的人影从屋里出来了。 脑子还有点浆糊的胡幽,挣脱了胡四媳妇的手的同时,“打蛋器”就到了手上。 差不多是半蒙的感觉,一个石子就被她打了出去。 “嗷。” 第66章 夜里的一声狼一样的嚎叫,“嗷……”一嗓子,把半村人都给惊醒了。 胡幽回到家里时,腿都是软的。 胡幽是被胡二哥背回来的,刚才回身打了个弹弓石子,就跑出了柳五婶儿家的狗洞。 一出狗洞,没想到胡二哥就守在外面。 经常干这种事儿的胡四媳妇,立即招呼胡二哥把胡幽给背上。 胡家一家三口,玩儿命一样地回了胡四家。 一回家胡幽就倒在炕上不想起来,浑身软地跟摊泥似的。 胡二哥本来要走的,正好看到胡幽手里拿着的弹弓,立即就笑了,还说了句, “你好像打到他蛋了。” 胡幽看着手里的弹弓,当时叫这个为“打蛋器”,是为了逗胡小弟玩的。 是真的,胡幽没想过用这个伤害别人。 以胡二哥的判断,男人要不是被打到那玩意儿,不会叫得那么惨得。 惨叫声得到啥程度呢,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被惊醒了,而且还以为是狼来了。 胡幽抚着小心脏,被吓得不轻。 “扑通、扑通” 一晚上都没睡着的胡幽,半迷糊当中,被外面的敲大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仔细一听,好像是符生。 不知道符生为啥来,不过胡幽希望他不是来找自己的。 lt;/divgt; lt;/divgt; 第80节 但事实却让胡幽很失望,符生就是来找她的。 胡四媳妇把胡幽从被窝里拉出来,可胡幽不想起,又重新钻了进去。 来回折腾了几次,胡四媳妇都急了,在胡幽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符生大早上找你,肯定是有事的,你赶紧的。” 胡幽想赖着不起,却没有胡四媳妇劲儿大,最后被穿好衣服,洗漱干净,屋子都收拾好了。 胡四媳妇把胡幽的屋子,收拾得差不多,回头看看该擦的都擦了,包括胡幽的脸。 然后满意了,才把挂着的帘子给挑了下来。 胡四媳妇直接出去了,让胡幽等着。 没一会儿胡四媳妇端着碗鸡蛋羹,上面还是洒了点小葱花,淋了点香油。 胡四媳妇把碗放到炕桌上,推到胡幽的跟前, “吃吧,你边吃边听他要说啥。” 说完,胡四媳妇居然还坐下了。 胡幽觉得这样也好,否则总觉得对着符生,有点压力大。 符生推门进来时,看到胡四媳妇也在,笑着叫了声“婶儿”。 随后符生就说, “婶儿,昨天晚上你知不知道……” 胡四媳妇立即就站了起来,很快地就出去了,边走还飞快地说, “昨晚啥事儿都没发生,我啥都不知道。” 胡幽撇了下嘴,心说这不是不打自招嘛,都不是告诉人家,你啥都知道嘛。 胡幽用勺子挖了一勺鸡蛋羹,立即就送嘴里了。 “香吗?” 符生居然问胡幽鸡蛋羹香不,胡幽都懒得理他,现在还能有比这更香的么。 符生见胡幽不回答,他居然坐到了胡幽的对面。 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才慢慢地说。 “我最近在查一个人,觉得他就是被通辑的那个人。而且吧……” 符生顿了下,看了眼胡幽,这位正没心没肺地还在吃着鸡蛋羹。 “而且那人你还见过。” 胡幽吃了快一半儿了,忽然听到有个罪犯自己见过。想来想去,都没有印象。 胡幽马上就摇摇头,“应该没,没啥印象。” 胡幽的心思都在吃上了,符生算是看出来了。 符生忽然伸出一只手,伸到胡幽的眼前。 “拿出来。” 胡幽把嘴里的鸡蛋羹咽了下去,瞪着圆眼睛看着符生,又看了看符生的大手。 “要啥?” 符生盯着胡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打蛋器。” 胡幽一直以为被人发现弹弓的秘密时,会很惊慌。可是再惊慌,也不会超过昨天晚上。 胡幽面不改色心不慌地摇摇头,又继续低头吃她的鸡蛋羹了。 符生都要被气笑了,他昨天晚上明明见这丫头,在慌乱之中忽然就拿出个弹弓,朝着那个人打了一下。 白天打人都没那么好的准头,一下就打在那家伙的蛋上了。 “他蛋碎了,已经被送医院了,不过治好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符生也不想逼胡幽太紧,可是有些话还是要提醒她的。 “小宝,不管是谁给你做的弹弓,以后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这种带机关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 符生说完这两句话,就要走,胡幽脱口就问他。 “你咋知道是有机关的?” 符生都走门口了,回过身看了眼胡幽。 “昨天晚上我就站在墙头上。” “叭” 胡幽手里的勺子就掉在了碗里,那不就是说,昨天晚上胡四媳妇和自己钻狗洞的蠢样,都被这家伙给看到了? 胡幽吃了个有些堵心口的早饭,不过没一会儿心里就舒坦了。 胡四媳妇说,村里头几个干部,包括胡大伯,都集中在胡爷爷家开会呢。 胡幽本来没啥兴趣,没想到胡小弟拉着胡幽的手就跑。 等到了胡大伯家,并不是走大门进院子,而是绕到了后面,在一堵带窗户的墙底下停了下来。 胡小弟用手指了指上面的高窗户,啥话也没说,就蹲在了窗户下面。 胡幽也挨着胡小弟蹲了下去,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正好听到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胡幽一听是胡大伯,也就是村长的声音。 “唉,爹,你说这咋整,这事儿闹的。” 胡爷爷“啵啵”地用力吸了几口旱烟,想了想,才说, “人捆起来了?” 胡大伯立即就说, “捆了,连夜就捆紧实了,放在学校的仓库里了,有人看着。” “嗯。” 胡爷爷又用力吸了几口烟,眼神飘忽,慢慢地说。 “这个事还有谁知道。” 胡大伯又立即说, “符生,他昨天第一个在那里的,然后把那个男的连夜带走了。唉,爹,你说这咋整啊,那男人是个罪犯哇。” 胡大伯大概一辈子都没碰到这种事儿,偷人都偷到罪犯了,想想就害怕啊。 一村子人,都要被这对狗男女害苦了哦。 胡爷爷毕竟是经过大浪的人,没一会儿就有了主意。 “村子里还有谁知道这事,这才是最要紧的。” 胡爷爷的声音特别低沉,明显这会儿心情也挺沉重的。 “没了,没了。” 胡大伯连忙说着昨天的事儿。 “昨个儿我就觉得不对劲,连忙带着几个自己人,去了柳五媳妇家,正好看到了符生。再没外人,没了。” 胡爷爷点点头,对胡大伯的反应还是挺满意的。 “没了就好,那这个事儿就好办了。” 胡大伯发愁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一点儿, “爹,那咋整啊,咱胡家村一直是个清清白白的村子,外面那些村村沟沟的,哪个不羡慕哪个不眼馋。到今天这地步了,不能毁在咱手里哇。” “磕、磕、磕。” 胡爷爷把手里的烟锅子,在炕石的石头上连磕了几下。 胡爷爷就把目光看向了其他几个村干部,那几个人都不断地点头,而且意见都差不多。 “我们都听老村长的,您说的办法,肯定是最好的。” 胡爷爷这才点点头,不过他的眉头也皱了下。 “唉,都是为了咱胡家村几百年来的规矩,也是为了咱村子还没嫁出去的闺女们,还没娶媳妇的后生们,也为了咱自个儿能活着堂正些。就只能这么办了。” 胡幽听着觉得心就往下沉,其实按照胡四媳妇说的,找个男人过日子不就好了,咋就非要偷人,还整这么大动静。 胡爷爷的话,几乎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把她嫁了吧,留下来也是个祸害。要是报上去了,就是毁咱整个胡家村了。想想,就这么一个办法了。” 胡大伯立即就说, “离咱这几百里地,有个山沟沟,那里的老光棍应该不少,嫁是好嫁,但是人跑了可咋办。” 胡爷爷哼了一声,又点了一锅子新的烟丝。 “她咋跑,她不想要命了么。你就问问她,她是要嫁人,还是要被公开斗一斗,让她选。” 现在是只要把柳五婶儿的事儿报上去,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说呢。 在村子里,就是家事,一旦捅了上去,就是大事。 胡爷爷对这种情形,是最清楚的,就告诉胡大伯。 “你告诉她,安分地嫁出去,我们胡家村还是她的娘家,她以后有困难,少吃的,还可以回村子领份粮食,要是不听话,就只有死路一条喽。” 胡爷爷的话一出,就是直接定了这个事了。 柳五婶儿要嫁人了,五十多岁的年纪,在胡家村里还被传了一阵呢。 柳五婶儿嫁人的速度很快,前后不到三天,人就从胡家村消失了。 而那声半夜的狼嚎,被传了两天,就没人传了。 lt;/divgt; lt;/divgt; 第81节 实在找不着是谁嚎的,把大半村的人吓个半死,谁也不敢就随便出来看看。 对于柳五媳妇的遭遇,胡四媳妇却是“嗤”了一声。 “是她自找的,找个男人过日子不好么,非要干这偷人的事,咱一村子大小伙还要娶媳妇呢。” 一村子的人,不能因为一个人被连累,而这样一来,胡家村仍然是人人羡慕的好地方。 而胡幽刚从家里出来,就又看到了符生,手里好像提着什么东西。 符生走到跟前时,看见胡幽拧着眉,就问她, “你咋看见我总是一副这种表情?” 胡幽确实不想见他,就问符生, “你咋又来了?” 符生把手里的纸在胡幽眼前晃了晃, “你三哥要的,说是之前的柜子画得不行,太大了。让我重新又画了个一大一小的,你要不要看看?” 胡幽一听,就知道那个大柜子是给谁的,立即转了个身。 “不看。” 第67章 胡幽知道符生是故意气她,她想的是居然这么快,那曲明老头不就是快来了吗? 曲明老头一来,那城里头那些文化人儿,也差不多会来了吧。 胡幽瞎想了一阵,就见胡小弟跑进了她的屋,一进屋立即就冲上了炕。 胡小弟还特别地吃惊, “姐,咋就不给你做大柜了呢,二哥三哥真是的,就那么点木材。” 胡幽看了眼胡小弟,正好也看到胡小弟的袜子上。 胡幽立即把手往炕桌底下伸了伸,一双做旧的袜子就出现了。 胡幽把袜子往胡小弟跟前一伸, “试试,看舒服不。” 胡小弟眼睛和嘴巴特别夸张地看着胡幽,伸手把胡幽手上的袜子拿了过来。 “姐,你咋才给我啊,当时应该让大哥也看看。” 胡幽是根本没来得及给,而且给胡大哥的,胡幽准备邮寄了。 而且胡幽还准备给胡大哥再一起寄点别的,像是肉干,腊肉之类的。 但是,现在那头可以做东西的原材料,还躺在系统的仓库里面。 胡幽在胡小弟跑出去的后,一个人躺在炕上就和系统商量上了。 “食物处理器?” 系统告诉胡幽,现在能找到的只有这个料理器是非常符合的。 “叮,旧货市场,你值得拥有。食物处理器,不仅能处理动植物,还能进行加工。” 胡幽一听,心里就是一动。 “提炼花生油呢?” 系统继续说, “完全没有问题,并不会像加工器那样,让你难以控制。” 胡幽一琢磨,看来加工器是针对生活用品的,而食物处理器针对的就是厨房了。 胡幽马上就问, “多少钱?” 系统的声音,今天显得很清脆,回答的也很干脆。 “主人,100元。” 胡幽从炕上“噌”一下就坐了起来,不太能接受这个价格。 “怎么这么贵?” 系统的轻脆声继续,一点也没有受到胡幽情绪的影响。 “主人,食物处理器的功能更强大,使用范围更普遍,技术更成熟,所以贵是在所难免的。” 胡幽咬了咬牙,可是她现在只有不到40块,其中20块钱还是胡二哥刚给的呢。 就胡幽现在这点钱,离100元还远着呢。 系统的声调忽然轻快了起来, “主人,你可以把金子卖给系统的。” 胡幽眉毛一挑,之前自己一直摁着不卖,另一方面没觉得需要卖金子的程度。 可是,现在一下缺差不多70块,才能买台食物处理器,胡幽有些犹豫了。 胡幽想再问清楚, “小面,你之前说加工器可以试试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其实胡幽也知道,之前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系统才说可以用加工器试试。 但是,现在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是被系统新检索到的食物处理器。 系统一点点给胡幽解释, “主人,用加工器进行食物加工,非常的勉强,要是处理不好,会伤到你的食物。” 系统立即就给胡幽举了个例子, “如果要进行花生油提炼,加工器有关数据不稳定,就是说原来并没有干过这样的事,那处理的后果,就会过劲。” 胡幽也好奇,机器还能处理过劲? “结果会怎样。” 系统回答得又快又好, “按照数据推测,会得到非常好的花生油,但是量却是很少很少的。” 对于系统说的量很少,胡幽觉得还是不要实验了。 系统都是根据数据来进行分析判断的,一般不会出差错。 但是,说到卖金子,胡幽还是有些犹豫。 十块小黄鱼,胡幽觉得真还不到卖的地步呢。 系统立刻又提醒了胡幽, “主人,你可以先卖一块试试看。” 到底系统说的试试看,会有什么后果,胡幽也不知道。 能不能开启新的市场,现在都不能保证。 现在的系统,在经过时空穿梭后,也发生了些变化。 新的交易市场,会是什么样的,胡幽现在也猜不出来。 十块小黄鱼现在还是胡幽保管,按照胡二哥和胡三哥的说法,她的嫁妆。 胡幽正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胡小弟又跟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姐,袜子贼舒服,我去跑了一圈,贼舒服。” 被胡小弟的小手拉着,又一个劲地夸赞舒服,胡幽还是挺美的。可是,胡小弟的下一句话,就让胡幽觉得不美了。 “姐,你的‘打蛋器’给我用一下,我要去打麻雀。” 胡幽一想到前几天的事,现在还心里怕呢。 要是胡小弟一不小心,那就麻烦了。 胡幽看了看外面的天,还没到中午呢。 “小弟,咱们去看看后面养的鸡,再给鸡挖点野菜去吧。” 胡小弟玩是一愣,后来用眼睛仔细地看着胡幽。 “姐,你说的是真的,养鸡?” 胡幽立即点头, “把鸡养得肥肥的,种天天吃炒小公鸡吃。” 大概小公鸡三个字,吸引了胡小弟,稍微迟疑了下,就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啥时候能吃上小公鸡呢?” 上次买的小鸡仔,到现在还没多长时间呢,最快也要明年上半年呢。 可是现在要告诉很久以后才能吃到,胡小弟估计就不干了。 胡幽拉着胡小弟的手说, “慢慢就长大了。” 结果胡小弟的小眼神又把胡幽看了看, “又骗人,肯定要很久的,咱家原来也有鸡的。” 胡四媳妇原来也是养过鸡的,后来嫌麻烦就不养了。 胡幽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拉着胡小弟去河边挖草去了。 现在河边的石菖蒲,好多开始发黄了,天要彻底的开始冷了。 lt;/divgt; lt;/divgt; 第82节 刚挖了两铲子,胡幽发现石菖蒲的根茎,要比之前的粗了一些。 可是一铲子下去,还是差不多半斤。 胡幽回过头看了下胡小弟,那一铲子下去,至少有2斤。 胡幽带着胡小弟每人挖了一小筐的草,就准备回去了,一抬头又看到了那头黑黑的二师兄。 胡幽就问胡小弟, “这头猪谁家的啊,怎么天天在河边,也不怕掉河里淹死。” 结果胡幽又收到了胡小弟的一个白眼, “姐,猪是不会淹死的,这河里淹死的都是人哩。” 猪天生会游泳这个事儿,胡幽还真的不知道呢。 胡小弟又说, “这是王大娘家的猪,王大娘那个人懒得厉害,在咱村是出了名的。不给猪打草吃,就赶猪到河边自己啃草。啧,哪天就饿死哩。” 胡幽看着那头大肥猪,真觉得离饿死还挺远的。 胡幽和胡小弟一回家,居然看到了胡四。 平常这个时候胡四都在生产队呢,现在居然回家了。 胡四招呼胡二哥和胡三哥,都准备好东西,两天后要分粮了。 今年分粮有些晚,胡幽听胡四媳妇都埋怨了好几天了。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今年就是要晚一些。 粮食收上去,进行核算和分配,该上交的上交,剩下的那部分就是村里头自己的了。 这次不仅能分粮,还能分肉。 胡四站在院子里慢慢地说, “王大娘家的猪可以杀了,大的呢上交给公社,小的呢就咱村里自己分了。” 王大娘家的猪个头还真不小,王大娘不管不顾的情况下,还能长肥。 胡四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又上工去了。 胡四媳妇想了想,也跟着去了。 之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胡四媳妇本来想在家呆着呢,不过到现在村长也没找过来,说明都不知道她和亲闺女去过了。 回到家后,胡四媳妇也不敢把这个事儿和胡四说,要不然胡四肯定要生气的。 胡四这个人哪都好,就是不想胡幽接触外面的事儿。 胡四媳妇正要出门,忽然听到外面有人不断地敲着锣。 “野猪下山了。” 第68章 “咣、咣、咣……” 一阵又一阵的急敲锣响声,在村子里响了一个多小时。 有人在村子里一直喊着,让村里的人都要小心。 “野猪下山喽,家家户户顶着门哩。” 胡幽手里提着菜刀,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想到天还没到冷的时候呢,就有大野猪下山来找吃的了。也不知道是山里的野猪太多了,还是山里抢吃的抢不到了。 胡小弟站在旁边,眼睛盯着胡幽手里的大菜刀。 “姐,你要小心点啊,咱家这刀可快了。” 胡幽抬起刀的时候,用眼睛瞅了下旁边着急的胡小弟,不由地笑了。 “咚咚咚……” 胡幽把个大菜刀舞得翻飞,一堆野菜剁得乱七八糟,大小不一。 胡小弟皱了下鼻子,一脸的嫌弃。 “姐,你这咋喂小鸡儿啊,还不得噎死了,小鸡儿哪有那粗的嗓子啊。” 胡幽白了眼盯着自己的胡小弟,把手里的大菜刀放下。 “亮亮,那你说咋办,要不你来?” 胡小弟看了看那大菜刀,立即摇了摇头。 “你等着。” 胡小弟离开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胡三哥。 胡小弟指着胡幽剁的乱七八糟的野菜堆, “三哥,姐是要把小鸡儿给噎死了。” 胡三哥笑了笑,把大菜刀拿起来,“咚咚咚”一阵剁,不一会儿野菜都被剁得成了碎碎的,正好适合小鸡吃。 其实鸡再大些,这么吃也很合适的。 胡三哥放下刀看着胡幽,说, “小宝,那你以后是要养鸡了?” 胡幽立即点点头,“把鸡就交给我吧。” 胡三哥看着胡幽认真的样子,就有些想笑。 最近家里的鸡都是胡四媳妇来负责喂的,不能说养的好,确实鸡长得不算太好。 给小鸡喂碎菜,胡四媳妇也弄不好,就随便撒点。 胡幽之所以要弄野菜碎,还是要把她买的饲料拌进去。 一块钱一袋的饲料,有五斤,胡幽不知道这个饲料能用多久,但是现在只有16只小鸡,应该能用挺长时间的。 而且这个饲料,据系统小面说,可以保证不生瘟,不起虫,不得病,长得快。 让胡幽下决心要买这个饲料,看中的就是最后这三个字, 长得快。 胡三哥找了个烂铁盆,把切好的碎野菜放了进去,胡幽说自己去。 把大盆搬到了房子后面的牛棚旁,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就从系统仓库里把一大袋的饲料取了出来。 这个饲料虽然是被未来科技时代淘汰的产品,但是毕竟是未来世界的,按照系统的话说,不仅没有任何激素,还有很多超营养物质。 不仅能够促进小鸡的生长,还能让鸡肉鲜嫩,口味鲜美。 胡幽在把饲料袋子的口扯开时,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扑来,连她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把饲料倒了一些在碎菜盆里,胡幽拿起手里的一根棍子,正在搅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后面响了起来。 “姐,啥味啊,咋这么香哩。” 胡幽都没调头,手下拌菜的动作更快了。 胡幽看着手里的盆里拌的鸡饲料,味道越来越香,胡幽都没办法和胡小弟解释。 胡小弟见胡幽不理她,又绕到了胡幽旁边,眼睛盯着胡幽手里的盆。 “姐,你放啥哩,咋这香呢,我想吃。” 胡幽把手里的棍子放下,看着胡小弟。 “这是鸡吃的,回头给你弄肉吃。” 可是胡小弟的脸却皱了起来, “我觉得大肉没这个香,这个咋觉得像勾着我哩,姐,我就是想吃。” 胡幽恨不得抓一把饲料塞进胡小弟嘴里头,尤其是在听到胡小弟下面的一句话时。 胡小弟眼睛眨了眨,忽然就告诉胡幽一件事。 “姐,你这个鸡吃的料太香哩,要是把那野猪给引来可咋办?” 胡幽斜着眼看着比她矮一点的胡小弟,都不知道该说啥话。 胡幽左右前后看了看,刚才村里通知,确实从后山老林子里,下来了一头大野猪。 胡幽看了后,觉得没有什么野猪的影子,连个人影都没。 胡幽用棍子挑了点拌好的饲料在鸡槽里,回头还看了眼流口水的胡小弟。 胡小弟知道饲料是不能吃的,可是就是馋,用眼睛盯着胡幽。 胡幽没办法,就把手伸到背后,掏出一样东西来。 胡小弟以为是从后背掏出来的,实际上胡幽是从系统仓库里拿的。 胡幽把“打弹器”塞进胡小弟的怀里,无奈地让胡小弟去玩。 “只能打麻雀,不能打人。” “嗯。” 胡小弟立即点头,答应得特别地快。 胡幽又觉得胡小弟答应得太快了,反而倒是有些不放心了。 “你要是打麻雀以外的,以后就只能用弹弓。” 在胡小弟的想法里头,弹弓和打蛋器,有着很大的差别。 果然,胡幽一威胁,胡小弟的身体一僵,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胡幽把鸡喂了,就把鸡食的大盆放在了牛棚旁边的地上,拉着胡小弟的手就回了家。 lt;/divgt; lt;/divgt; 第83节 胡小弟回到家后,屁股下面就跟长了针似的,来回的挪动。 胡幽叹了口气, “去玩吧,不能打别的。” 胡小弟立即跳起来跑了,这会儿身上别着的是打蛋器。 胡幽摇了摇头,又去了大凉房。 大凉房是放粮食的,里面有整整九麻袋花生。 胡幽打开一麻袋花生,白白胖胖的带壳花生,就滚了出来。 胡幽用力闻了一下,一股清香的新花生的味道。 胡幽抓了几把在小盆里,准备一会儿炒一盘吃。 “哗棱棱”地花生挨个滚落在盆里的声音,让胡幽觉得还挺满足的。 胡幽把装花生的麻袋口又系好,又从凉房顶上,用竹杆取下一个竹篮。 竹篮里面还有些肉,胡幽准备炒点肉酱,晚上再下点面条。 胡幽从厨房又取了把刀,把肉切下来一块。 肉是用粗盐抹过的,还能放好多天呢,现在天也凉,不会有味儿。 胡幽手里拿着一小块肉,进了厨房,可是又觉得少点啥,立刻拿了个小盆,就准备去村里的供销社打块豆腐去。 胡幽刚出厨房,迎面碰上了回来的胡四媳妇。看到胡幽要出门的样子,立即就问了一句。 “乖宝,干啥去。” 胡幽拿起手里的空盘说,“我打块豆腐去。” 胡四媳妇赶紧上来,拉着胡幽的小手说, “妈跟你一块去。” 胡四媳妇和胡幽就去了供销社,上次碰到的那个胖的庞同志没有在。 胡四媳妇指着坐在柜台里面的那个售货员说, “这个瘦的姓吕,平常特别不爱理人,也是从县里面派下来的。牛气的哩。” 胡幽一看,这种人就是那种完全瞧不起人的人。 胡幽走到那个吕同志跟前,朝着她笑了一下。 “吕同志,我要打块豆腐。” 豆腐案上还有大半块豆腐呢,那个吕同志看都没有看一眼,几乎是连正眼都不瞧胡幽,表情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没有。” 胡幽真想拿个盆摔她头上,那么大块豆腐居然说没有。 在村里的供销社里,猪肉不一定是经常有的,但是豆腐还是会时不时有的。 胡四媳妇把胡幽往后一拉,就开始和这个吕同志讲道理。 “我说你这个同志,我闺女好好和你说话,你咋回事啊。那么大一块豆腐,你居然说没有,你想干啥?” 胡四媳妇“啪”地一下拍在了柜台上,分明是要告诉这个眼睛长在后脑勺的吕同志,这里可是胡家村。 胡四媳妇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你们这些啥的城里人,就想在我们村欺负人,你是想干甚。” 胡四媳妇把个柜台的木板拍得“啪啪”响,可是这个吕同志连个眼皮都不抬。 表情还是那么瞧不起人的样子,说起话来也还是怪里怪气的。 “说没有就没有,你有本事,把我们领导叫来啊。” 胡四媳妇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供销社并不归村子管,连村里的生产队都要人民公社来管的。 而供销社也是人民公社来管理的,村里和他们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伙人。 供销社这里的人,都是从上面派下来的。一层一层的,谁知道都是什么关系。 就在胡四媳妇火气越来越旺的时候,这个吕同志,又说了句阴不阴阳不阳的话。 这话听到胡幽耳朵里头,只有一个念头,真是好哇。 吕同志看着发脾气的胡四媳妇说, “听说你家有个订了娃娃亲的,你知道她是咋被调到城里头的?” 胡幽当然知道这个头尖脑尖的吕同志,说的是哪个。 除了刘家的刘春花,胡三哥的娃娃亲,在胡四家还没有哪个还订了娃娃亲的。 胡四媳妇反而是一愣,拍在柜台上的手,一动不动了。 胡四媳妇把眼睛瞪得跟胡小弟的大眼睛似的,以一种非常不确定的口气问, “咋地了,她有事儿?” 吕同志轻笑了一声,这才转了半个身子看向了胡四媳妇。 “哼,会计媳妇,刘家是什么货色,在这村子里你要比我清楚的。要是没有点那个,咋能从县城那么快就要去城里了?” 这个吕同志说话说一半,总让人猜,胡幽就觉得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之前那个胖胖的庞同志,也不怎么样,但是也不像现在这个,一边说话一边不住地翻白眼。 胡幽对这种人感觉特别不好,一是觉得她眼珠子随时会掉下来,二是觉得这人没一句是真话。 除了阴阳怪气外,就是目的不纯。 连胡幽都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何况是快成精的胡四媳妇。 胡四媳妇也只是轻笑了一块,嘴角斜了一下才说, “刘家和我们胡家的亲事,让村里人多少人嫉妒啊。他刘家个外来户,攀上我们这种人家,祖上冒青烟才修来这种福分。” 现在看胡四媳妇,一点也把这个吕同志的话放在心上,脸上都没什么变化。 胡四媳妇轻叹了一声, “吕同志,你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是来打豆腐的,你给我打块豆腐,我和我闺女还得赶回去做饭呢。” 胡四媳妇根本不想听下去,或者说是没有丁点的兴趣,却让这个吕同志更不高兴了。 吕同志这会儿终于把整个身子转了过去,胡幽看她那瘦得有些脱相的脸,根本不太像是什么镇上下来的。 镇上和城里一样,都有供应粮吃,即使不能顿顿吃得很饱,也不至于瘦成这样。 胡幽忽然觉得这个姓吕的,可能自己也有问题吧。 吕同志仍然是看着胡四媳妇说, “你就不想知道那刘春花是咋去的城里?” 胡四媳妇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敲锣声,还有不停的跑步的声音。 “咣、咣、咣……” “大家都注意了,野猪往胡四家那里跑了。” 第69章 胡幽正想拉着胡四媳妇走,豆腐不买了,但是没必要和这个供销社的人发生更多的冲突。 正这时候,一阵混乱的敲锣声响了起来。 “咣、咣、咣……” 伴随着敲锣的声音,还有许多人不同的脚步声。 胡幽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就在喊, “大家快跟上啊,大野猪去胡四家那头了。” 外面的喊声传来的时候,胡四媳妇刚抬起手,准备再拍一下柜台的木板的。 忽然一个转向,就朝外跑了出去。 胡四媳妇跑到门口时,才想起来喊有缘。 “乖宝,快啊,猪去咱家啦。” 胡四媳妇跑得特别快,胡幽刚出了供销社的大门,就只看到远处的一个影子了。 胡幽赶紧就追,这会儿还是有点担心在家里的胡三哥他们。 尤其是胡三哥的腿脚不太好,而老林子里的大野猪,即使没有亲眼见过,关于这种野兽的攻击性,胡幽还是不少听的。 胡幽的小短腿,拼命地跑,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差不多是这辈子用了最大的力气了。 胡幽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大堆人。 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胡幽用了最大的力气,冲进了人群里头。 凡是个人都比胡幽力气大,胡幽一边往前挤一边喊, “我是胡四家闺女,快让开,让开。” 胡幽的这一嗓子还是管用的,一下就冲进了自家的院子。 可是在看到自家院子里的情形时,胡幽吓得差点晕过去。 胡幽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就见胡三哥正被高大的野猪踩在脚下。 而先前已经到院子里的胡四媳妇,站在院子当中动也不敢动一下。 甚至院子门口和挤进院子的人一样,都不敢动。 胡幽忽然就觉得眼睛里啥也看不见了,一团雾水。眼睛里“哗”就流了眼泪,胡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脑袋里一片空白。 “叮” lt;/divgt; lt;/divgt; 第84节 系统忽然上线,一下就让胡幽打了个激灵。 系统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主人,那只大野猪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 胡幽脚软腿软地就跑到了胡三哥跟前,在看到大野猪肚子底下的胡三哥时,胡幽“哇”地就哭了出来。 “三哥,三哥,你咋的了。” 这会儿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不敢动,都是怕惊动了这只大野猪。 胡幽的突然哭声,也把其他人给惊醒了。 站在一旁的胡二哥,抬起手里的大棍子就朝大野猪脑门上“咣咣咣……”一阵敲。 一直到棍子都敲断了,大野猪纹丝不动。 “呃,二哥,你找人把它抬走,我快被真的压死了。” 忽然胡三哥的声音,从大野猪肚子底下传了出来。 而胡四媳妇,和其他在院里院外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胡三哥没死,死的是大野猪。 所有人“呼啦”就都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大野猪从胡三哥身上抬了下去。 而所有人也这时候才看清楚,大野猪的两个大獠牙正好插在了胡三哥头部的两侧,肚子上插着一根铁棍。 所有人都替胡三哥捏了把汗,等胡三哥慢慢地站起来后,胡幽马上就扑了上去。 “三哥,吓死我了,呜呜……” 其实胡幽这会儿知道胡三哥是一点儿事也没有,只是有丁点皮外伤,可是却被吓了个半死。 胡幽两只胳膊把胡三哥的腰搂得死死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忽然一声“嗷”地叫喊声,传了过来。 胡三哥就觉得身子一沉,身后倒去。胡二哥赶紧接住了胡三哥,另一只手拉住了胡四媳妇。 “妈,你轻点,把人要扑倒了。” 胡四媳妇脸上挂着泪,一只胳膊打了几下胡三哥。 “老三啊,你是要你妈的命啊,吓得你妈差点丢了魂啊。” 胡三哥这个时候上身全是血,都是大野猪的血。 所有人看到这个大野猪时,又为胡三哥的好命感到庆幸。 胡大伯赶紧走过来,又把胡三哥左看右看,用手又摸了摸胡三哥的肋骨,发现确实真没事儿。 胡大伯点点头说, “飞飞啊,有没有哪儿难受?要是不舒服,咱们赶紧套车去县医院去,啊。” 胡大伯还流了几滴泪,要不是刚才真的看到从大野猪身上拉出一根长铁棍来,都以为胡四家的老三,出了大事了。 胡三哥笑了笑,他现在真没事,不过被胡幽紧抱着的腰却有点疼。 胡大伯见胡三哥真没事儿,点点头,转过身就去看那头大黑猪了。 虽然还没有称重,但是这只“意外”死去的大黑猪,至少有500斤以上。 这头猪并不是村民为公社养的,完全可以给村子里分了。 胡大伯就动开了心思,这只猪虽然看情形是意外死去,但是也是胡三哥冒了生命的危险,才杀死的。 胡大伯正想着这事怎么办最好时,忽然就听到一声哭喊。 “我的老三啊,你在哪啊……” 胡三伯一听眉头就一皱,连紧靠在胡三哥胳膊上的胡幽,也听出来是谁了。 胡幽立刻直起身,朝着门口的声音喊了一句, “爸,三哥没事儿,在这边呢。” 胡三哥坐在长凳上,一边是胡幽,另一个是胡四媳妇,都紧靠着他。 胡三哥这会儿看了眼胡二哥,胡二哥立即去厨房拿了把刀。 胡二哥从厨房出来后,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立刻就大喊了一声, “欺负我兄弟,妈的,死了也不放过你。” 胡二哥手举起大菜刀,冲到大野猪跟前,冲着刚才用棍子打的地方,一刀又一刀地砍了下去。 其他围着大野猪的人,都被吓坏了,连着退后了好几步。 胡二哥眼睛发红,一边砍着大猪头,一边喊,就像疯了一样。 “让你欺负我兄弟,让你欺负兄弟,让你欺负我兄弟,让……” 刚进院子的胡四,刚才听说自家三儿子被野猪袭击,这会看到二儿子就像疯了一样,还以为老二被吓坏了。 胡四立即就从门口冲了过来,从后面用力抱住了胡二哥的腰。 胡四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 “哎呀,老二啊,你三弟没事了,你快清醒清醒吧,快醒醒吧,唉呀,我的儿啊……” 胡幽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看着亲爹胡四一边哭一边唱的调调,不由地抽搐了下嘴角。 胡二哥本来正演到兴头上呢,忽然就觉得腰上一紧,再一听身后是亲爹胡四突袭了自己。 胡二哥又砍了几刀,终于把刀放下了,用力揪了揪腰上的胳膊。 “爸,你快勒死我了。” 胡四忽然听到二儿子很正常的声音,抹了把泪,才把胡二哥放开。 胡四的两只眼睛都哭红了,看着胡二哥,还奇怪的问, “你没疯啊?” 旁边胡大伯一看,自己亲弟一家今天是遭罪了,立即招呼人把猪给抬走了,也把看热闹地都给轰走了。 “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不回家吃饭啊,快走。” 胡大伯毕竟是村长,说话还是管用的。 走之前,胡大伯把胡四叫过来说, “这只大野猪村里人都看见了,只能分了。” 胡四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是有着上百个不乐意,自己三儿子差点送了命,才捅死这只大野猪的。 这些拿着锣敲几下,就分了肉。 胡四脸色立即就下来, “咋这事儿就便宜了外人了啊,我咋就碰不到这好事呢。” 胡大伯把胡四拉到了边角地方,好话赖话说了大半天,胡四最后说了句, “我要猪头。” 胡大伯最后只能答应给胡四整半个猪头,胡四这个人特别爱啃猪头。 等院子里的外人都走了,胡幽看着地上的血发愣。而胡三哥已经去收拾了,胡幽这会儿才觉得后怕了,太害怕了。 不由地哆嗦了一下的胡幽,又用意识联系到了系统。 “小面,有没有什么药物,能够是救命的,我今天快被吓死了。” 系统用非常轻快地语调,告诉了胡幽一个现实。 “主人,你现在的财力只能开启旧货市场,要想开启新的市场,还得更多的钱。” 胡幽想着,看来这个金子是必须花的了。 “一根小黄鱼,能兑多少钱?” 稍等了一会儿,系统终于回答了胡幽的问题。 “要看最终回收者,给出的价。” 胡幽忽然想到她卖的石菖蒲的时候,收购价很低。 胡幽又有些担心,一根小黄鱼在这个年代其实没多少钱的。虽然钱很值钱,但是综合购买力确实很有限。 胡幽等着系统的回复,而她却是疲累的回了自己的屋。 今天胡四家的每个人,都像是打仗了似的,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 胡幽回到屋里,就看到自己炕上的被窝里,一耸一耸有个大包在动。 根据这个被窝包的大小,立刻就看出来里面是什么了。 胡幽走到炕跟前,慢慢地把被子掀了起来。 果然,躺着的正是胡小弟。 只是,现在的胡小弟却是偷偷地在哭,哭得跟个小泪人儿似的。 怪不得刚才一直没有看到胡小弟呢,居然躲到自己屋里偷哭。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胡幽猜,大概是被胡三哥的事吓坏了吧。 胡幽一想就觉得心疼,把满脸都是泪的胡小弟抱了起来。 胡小弟才8岁,总是过于聪慧和早熟。 胡幽心疼得,把胡小弟的后背拍了拍。 胡幽慢慢地摇了几下胡小弟,轻轻地和胡小弟说, “没事的啊,三哥没事儿,好好的呢。” 胡幽这句话说得果然有用,胡小弟的小身体靠在胡幽的怀里,顿了一下,随后两只胳膊用力地把胡幽的脖子给搂住了。 “呜呜……,姐,可咋办啊,我把猪给打死了。” lt;/divgt; lt;/divgt; 第85节 第70章 胡小弟两只胳膊就是不放,胡幽拽了几下,这小子搂得死死的。 胡幽这才慢慢地开导胡小弟, “小弟啊,你先放开姐,不管发生啥事儿,咱慢慢地说啊。” 可是胡小姐还是死搂着胡幽不放,这让胡幽很头疼。 胡幽伸出手在炕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枕头。 又在枕头下面,摸出块水果糖来。 胡幽伸着脖子,说话还有点困难。 “来,小、小弟,吃糖啊。” 胡小弟的哭声果然小了些,而胡幽听到胡小弟的声音闷闷地。 “你骗人。” 胡幽把水果糖的糖纸扯了几下,“呼啦啦”地响。 糖纸的脆响声,胡小弟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才算是放开了胡幽的脖子。 胡小弟伸手把胡幽手里的水果糖拿过来,直接剥开吃了,还抬头看着胡幽。 不过胡小弟现在眼睛上还挂着泪,显得还挺可爱的。 “姐,你咋想着给我糖吃呢,可是已经晚了。” 胡幽不明白胡小弟在说什么,就问他, “小弟,你说啥呢,啥晚了?” 胡小弟用手抹了下眼睛上的泪,小脑袋立马就仰了起来。 “你想让我给你保密啊,打蛋器呗。” 胡幽终于想到胡小弟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了,胡小弟把大野猪给打死了。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打蛋器”了。 可是现在胡幽又不能责备胡小弟,要是胡幽猜得不错的化,正是胡小弟把大野猪给打死了。 而也正是这样,救了野猪嘴下的胡三哥。 这时候胡幽这间屋子的门响了,胡二哥和胡三哥进来了。 尤其是胡三哥看着胡幽在一直笑,还说了句, “小宝,你猜得没错,多亏了你的‘打蛋器’。” 这会儿打蛋器正被胡二哥拿在手上,胡二哥当着胡幽的面,拿出一小石子,随便就那么一打。 “砰。” 看似就那么一下,小石子就被这个很像弹弓的弹弓,给弹到了墙上了。 而且是直接打出了小窟窿,这还是胡二哥并没有用力摁y字交叉点呢。 胡二哥刚才和胡三哥到后面做了几个试验,发现稍微用力,比微用力,打出的攻击力更强几成。 胡二哥把这个“打蛋器”在手上颠了颠,看着胡幽。 “怪不得那天符生说,你这个弹弓有机关,我和老三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胡二哥又用手摸了几下,一副很眼馋的样子。 “啧啧,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刚才还真救了老三一条命。” 胡二哥把这个东西看来看去,看去看来。 胡小弟忽然从炕上站起来,扑进了胡二哥怀里,大声地喊着, “打蛋器是我的,姐姐给我打麻雀的。” 胡二哥又一次听到“打蛋器”的名字时,忽然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那天那个人,蛋蛋真的是被你给打碎的,哈哈,小宝,哈哈……” 胡二哥本来以为胡幽只是碰巧,后来符生也没说怎么回事,没有想到,那人蛋碎了,真的是“打蛋器”的功劳。 胡二哥又和胡三哥说起了那天的事,俩个人笑成了一团。 而胡小弟坐在炕上,也附和着笑了一阵。 不过胡二哥和胡三哥,却是很贴心地没有问,胡幽这个带机关的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但是,胡二哥却把“打蛋器”给借走了,说是用几天的。 胡幽猜胡二哥肯定是去老林子里打猎物去了,这样也省得自己跑了,自己在家养鸡就好了。 “养鸡?” 胡小弟斜着眼睛看着胡幽,一副“我已经把你看透”的眼神。 胡小弟冷哼了一声,看着胡幽。 “姐,你以为那大野猪哪也不去,非要来咱家呢?” 胡幽立即摇了摇头,她哪里知道一头猪心里头在想什么。 胡小弟又是一副无奈地表情,小眼神一闪一闪的。 “唉,姐啊,你咋就不知道呢,你整的那鸡饲料,连人都想吃哩。” 鸡饲料的味道太好了,是胡幽没有想到的。 但是,那毕竟是头猪啊,鼻子咋就那么灵呢。 晚上躺在炕上被窝里的胡幽,看着炕的另一头,在梦中还“咂吧”着嘴想着吃大肉的胡小弟,不由地叹了口气。 “小面,还有没有其它的饲料啊,那个味道太香了。” 对于这个饲料的味道,出奇地香,也是系统没有料到的事。 胡幽现在想着,一袋5斤的饲料,量也挺大的,以这个味道,被家里其他人,或者过路的人,发现的可能性还是满大的。 虽然胡小弟嘴巴挺严的,但是却是对胡三哥不严。 胡幽不知道的是,胡小弟根本就把所有关于胡幽这了解到的事,早就倒豆子一样说给了胡三哥听。 而且,当时听到胡幽整出来的鸡饮料味道出奇的香,胡小弟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在流口水。 胡三哥也忍不住好奇,就跑到他们房子后面的牛棚那里去看了。 把胡幽弄好的一盆饲料拿起一闻,就知道味道不对。胡三哥看着胡小弟就问, “你没见你姐放啥东西吗?” 胡小弟摸了摸脑门,还是摇了摇头。 “我就光闻着味儿了。” 任胡三哥想像力再丰富,也不可能想到胡幽有根金手指的。 胡三哥只是笑笑摇摇头, “小丫头挺能整啊,不知道又从哪弄来的好东西。” 胡三哥还叮嘱胡小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就是这样,胡三哥和胡小弟就回到了自己家院子。 可一进院子,正好就看到一头黑色的东西在院子里乱蹿。 胡三哥一眼就看出来是头大野猪,而且用鼻子到处拱地闻味道。 胡四家院子里,被这头大野猪拱得乱七八糟的。 胡三哥顺手抄起旁边着的一根铁棍,把胡小弟护在了身后。 胡三哥感觉自己的汗都下来了,呼吸也粗,双手紧紧握着大铁棍。 而胡小弟这时候也拿出了他的弹弓,就是胡幽的打蛋器。 胡三哥回过头,朝着胡小弟低声说, “你赶紧走,去叫人。” 胡小弟摇摇头,忽然睁大了眼睛。 胡三哥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有个黑影扑了过来。 就听到“扑、扑”两声,这个黑影直接把胡三哥给压在了下面。 而胡三哥手里举着的铁棍,直接就插入了大野猪的肚皮上。 猪的肚皮差不多是最柔软的地方了,大部分动物都是这样的。 胡三哥手里的铁棍,当时就“扑”一声进入了大野猪的身体里面。 而胡三哥,也被大野猪压在了猪身下面。 胡三哥回房后,还在回想当时的场景,越想是越后怕。 但是看了眼胡二哥正在摆弄的“打蛋器”,不由地就想得有点多。 胡三哥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被小弟打到的猪脑袋上的石子儿,会不会被发现。” 胡二哥看了眼手里的“打蛋器”,轻笑了一声, “打蛋器,呵,还是叫弹弓吧,让人想得怪多的。” 当时就是胡小弟拿着打蛋器,连打了两颗石子,都打进了大野猪的脑壳当中。 刚才胡二哥拿着菜刀胡砍了一通,就是为了遮掩胡小弟打的石子留下的痕迹。 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看”到的,胡三哥举着铁棍,正好对上了扑过来的野猪的肚子,让这头500多斤的大野猪开膛破肚。 虽然大家只看到了结局,都相信自己是“看”到了整个过程。 胡二哥感觉自己刚才砍的还可以,完全破坏了胡小弟打的石子留下的痕迹。 lt;/divgt; lt;/divgt; 第86节 可是有的人却嫌弃砍得太厉害了,影响了一头猪的美观。 胡大伯叫来了村里杀猪的老胡。 老胡不仅是村里杀猪的,还是在供销社负责卖猪肉的,有的时候还被附近村子叫去杀猪。 杀猪技术已经有好几代了,看一眼这头猪,就知道美不美,肉香不香,大腿够不够有力。 老胡伸出手在500多斤的大黑猪的屁股蛋上,用力“啪啪”地拍了几下。 老胡点点头,这头猪有点美,肉还不算柴。 “可以,不难吃。” 胡大伯直接白了老胡一眼, “你赶紧下刀啊,围着它转个啥劲,你再转两百圈,它还是个死的。” 老胡又转到了猪的正面,忽然发现猪头有点不对劲,伸出手摸了摸,直接就摇头。 “这是谁干的,好好的一个头,咋给砍成这样。” 胡大伯“蹭”地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这头死猪跟前,把猪脑袋用力踢了一脚。 “就这个,分两半来。” 村里进来的野猪,每家分了点点肉,血和肠子之类的,外加半颗猪头,还有四分之一的肉和骨,都分给了胡四家。 有人想有意见,可是猪没进他家,也不是他家用铁棍子捅死的。 谁不服气也没用,杀猪的老胡,几刀就把一头猪给收拾好了。 老胡的杀猪刀法,谁都服气。 说是四分之一,肯定不会差一分的。 胡幽大早就看到胡四媳妇笑的嘴巴都快裂开了, “哈哈……,乖宝啊,要是再有头猪进咱家就好喽。” 第71章 胡四媳妇想再要头猪,留着做些腊肉,或者等天冷了,冻起来吃。 胡幽无言地看了眼自己系统仓库里的猪,满肚子的血窟窿,这咋整。 难道一直死在仓库里,完全不能动? 这会儿胡幽又一次想到了那台价值百元的东西,来自于未来科技的食物处理器。 要是真的如同说的那样好,胡幽准备咬咬牙买了。 “叮。” 系统幽幽地上线了,还用慢悠悠的声音,同胡幽说, “主人,你不用咬牙,金子的收购价还是可以的。” 系统的及时出现,让胡幽觉得又有了点希望。 胡幽很想了解,金子在系统交易中,收购价格到底是多少? 系统清幽幽的声音,极其的愉快。 “主人,您真是太幸运了,系统最高的收购价格是490元。” 胡幽想了想,放到现在这个年代,490元,其实还可以。 拿外面卖,一是不知道卖给谁,二是价格肯定不如490元高。 这样就有100元可以买那个食物处理器了,胡幽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胡幽正满意地点点头时,就听到系统又补充了一句话。 “哦,主人,我说的是490元一克,不是一根小黄鱼是490元。” “咕咚”地一声,胡幽直接从炕沿上掉在了地上。 脑子里立即就开始打算盘,一根小黄鱼是32.5克,一克就是490元。 胡幽不敢想像了,两只手捂在脸上,天啊,这次真的发财了。 “吱呀。” 胡幽屋子的门就被打开了,胡四媳妇大早就听到到闺女屋里一阵翻腾声,推门进来一看,胡幽在地上坐着呢。 “干啥呢这是,你妈我是高兴得了肉了,你咋也这激动呢?” 胡四媳妇还以为胡幽和她一样,为了有肉而高兴呢。 胡四媳妇很快走过去,把胡幽从地上拽起来,又给胡幽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都多大个人了,咋还这么毛躁呢。” 胡四媳妇把胡幽看了又看,还点了点头。 “我闺女就是漂亮,和你妈我一样。” 胡幽不知道胡四媳妇又是闹得哪一出,可是一出房间,就看到符生正在和胡三哥说着什么,俩人手上还拿着个纸在看。 胡幽撇了撇嘴,心说,肯定是打柜子的事。 反正自己有个大炕柜,要不要柜子无所谓的。 胡幽扭身就要走,却被胡三哥给叫住了。 “小宝,你来。” 胡幽走过去,正好看到胡三哥反一个白纸往她眼前一放。 “小宝,你觉得这个柜子咋样。” 胡幽一看,感觉还不错,而且明显就是分了功能的大柜。 中间是空的,两边有分隔,还是双门的。 胡幽知道这个是符生画的,没有想还不错。 其实胡幽是不了解这个年代的这种大柜,差不多都是这样子,不会有后世那种带衣架挂着的,全是带横隔层,平放衣服或东西的。 胡幽觉得挺好,可是又觉得柜子有点大了,自己没几件衣服。 “三哥,这个柜子有点大吧,我没什么东西。” 结果胡三哥却是笑呵呵地说, “是啊,你的是要小一点,这个是给曲明老头打的。正好这两天符生在,我们俩一起就把柜子打好了。” 胡幽咬咬牙,想表示不服气,可是一下就想到刚才系统说的490元。 胡幽立马就换了个脸似的,笑嘻嘻地对胡三哥说, “大的好,大的好,曲明老头东西多。” 胡幽去后面看她的小鸡去了,胡三哥和符生对视了一眼,今天的胡幽有点反常啊,平常一说起曲明老头都是咬牙切齿的。 要是胡二哥在,一定能猜到,有种东西叫“有钱能使磨推鬼”。 胡幽走到后面的牛棚,远远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呼哧、呼哧”地吃东西。 胡幽立即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就冲了过去,这只大黑猪明显就是王大娘家里那头,不是说这两天要杀的吗,怎么还到处晃。 大概这头猪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看到胡幽用棍子敲它,转过头“哼哧”了几声,掉头给跑了。 胡幽生气地把棍子扔在了地上,低头再看她准备好的鸡食,全都没有了。 胡幽这会儿面临的第一个大问题,就是要换饲料。 胡幽生气地坐在地上,通过意识联系到了系统。 “还有没有更好的,没有味道的,却能让鸡很快长大,很快下蛋的。” “叮。” 系统声调依然很愉快,悠然地上线了。 “主人,如果您开启新型的交易市场,里面会有一种新型的家畜饲料,适合任何一种家畜使用。” 胡幽一听,还是要走出售小黄鱼这要路。 胡幽现在已经不再纠结了,不管小黄鱼能卖多少钱,都是必须的。 胡幽咬咬牙,立即说, “卖一条吧。” 系统愉快地干活去了,“咻”地暂时消失了。 胡幽转头看了眼饿肚皮的小鸡,只能让它们先等等了。 不过现在的胡幽,还是要去打草去,总不能让鸡吃最好的饲料吧,两天就被人发现问题了。 胡幽背起小竹筐时,才发现胡小弟居然没有在家。现在能有什么事,吸引了胡小弟,连大肉都不管了。 而说到这个挖草,胡幽还真不如胡小弟能干。 被胡幽惦记的胡小弟,正在和胡二哥,慢慢地从老林子边缘往里面走。 胡二哥甩了甩手里的弹弓,现在都不叫“打蛋器”了,以免被别人发现了秘密。 胡二哥看了眼满脸骄傲的胡小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弹弓打得确实有一手。 眼睛看见猎物的同时,已经出手了。 胡二哥觉得自己家里,又出了个特别适合当兵的家伙。 这会儿胡小弟和胡二哥都背着竹筐,手里还拿着柴刀,而在别人眼里,他们手里拿着的“弹弓”,是不被别人认为是可以作为打猎的工具的。 正在这一片进行训练的一队兵,就看到胡二哥和胡小弟,都背着竹筐在山里晃。 有个小兵立即报告了负责的领导,而这个领导知道是这附近村民时,立即无所谓的摆摆手。 “普通的村民,又不是什么猎人,他们拿个柴刀就能打到兔子?” lt;/divgt; lt;/divgt; 第87节 这个当兵的把两个村民嘲笑了一顿,其他人都是你看我,我又看你,没人作声。 这个人一看没有人应他,他立即不耐烦地说, “随便什么人都能打到兔子,那兔子肯定就是全天下最蠢的兔子。” 这些小兵都是新招来的新兵,听不懂领导卢副团长的意思,又没有说话。 卢副团长冷哼了一声, “别管他们,只要不要和我们的训练冲突就好了。” 这个卢副团长正是符生的上级的上级,是个特别自负的人,觉得他们都不好逮的兔子,何况是两个村里的乡民。 而且现在训练新兵,大多是在体能方面,也不可能在山里面随便用枪的。 胡二哥可不知道被人偷摸跟了一段路,不过都是胡小弟用普通的弹弓打麻雀,还真是一打一个准。 即使不用打蛋器,胡小弟的手法也利索。 胡二哥带着胡小弟,又往里面走了一截子,那些偷跟的小兵也都不再跟了。 又走了一会儿,转过一座小山的背后,胡二哥指着前面的一大片山说。 “那里才是咱这真正的老林子呢,好东西都在里面呢。” 胡小弟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事儿,伸着头看着前面望不到边的山林。 “二哥,那咱要去哪头?” 胡二哥摇摇头,指了指前面最近的一座山说。 “咱就在这个山底下转转,要是有小个头的,打一两个试试吧。” 胡二哥对于打蛋器还是有点虚,因为他自己没有操作过,也没有用这个打到过真正的猎物。 可是胡小弟是打到过的,脸上露着特别有信心的表情。 “二哥,交给我吧,我没问题的。” 胡二哥笑了笑,摸了两下胡小弟的小脑袋。 “好啊,那你拿着这个。” 胡二哥其实觉得自己还真不如胡小弟反应灵敏,只是在使用弹弓这个事上。 胡二哥拉着胡小弟,从小山坡上下来后,就见胡小弟随手就打了一个弹子。 “叭。” “咕。” 好像是真的打到了什么东西,而且草都那么高,也不知道胡小弟是怎么看到的。 胡小弟一脸的骄傲说, “不用看啊,草里面有杂音就说明有东西趴着呢。” 胡二哥还不知道自己小弟,居然还是个“武林”高手,伸手又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走,咱们去看看。” 等走到跟前一看,是只野鸡,已经死了,动都不动弹一下。 胡二哥伸手扒拉了两下,叹了口气,觉得特别可惜。 “这是只母的,要是活着的话,咱们弄回去,养几天去去野性,就能天天下蛋了。” 胡小弟一听,立即就明白了。 “二哥,我下次注意点。” 不过胡小弟也确实没有让胡二哥失望,果然打到了一只母鸡,还是活着的。 最后胡二哥背篓里面放着三只鸡,两只死的,一只活的母鸡。 胡二哥和胡小弟觉得今天收获挺大的,立即就回去了。 而在回去的路上,又碰上了那队训练的新兵。 不过这些新兵依然是躲在暗地里的,可是胡二哥背篓里的动静,他们可是都听见了。 那母鸡叫唤得可欢实了,小兵各个觉得有些羞愧,他们还准备套些笼子套这些鸡呢,可人家两个村民,不一会儿就打了几只回来。 有几个兵又看向了他们的大领导,卢副团长。 卢副团长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反而又是冷了一声。 “兔子还不是没打着嘛,打几只鸡没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可爱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今天努力更吧。 谢谢支持。 第72章 胡幽还在鸡窝前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胡小弟的叫声。 “姐姐,姐姐。” 胡幽赶紧站了起来,朝着自己家后门那边走过去了。 还没有走到小门那里,就看到一头汗的胡小弟跑过来了。 而胡小弟手上,还抓着一样东西。 胡幽仔细看了看,又揉揉眼,好像是只鸡,而且个头不小,最主要的还是只活的。 胡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活的鸡了,这种大的鸡。 胡小弟把鸡提过来时,胡幽就要上手去拿,被胡小弟给躲开了。 “姐,你别动,二哥说野鸡野性大,会啄人的。” 胡小弟走在胡幽的前面,一边走一边说着。 “鸡是我打的,二哥让我打的活的,而且这只鸡不算大,二哥说可以让它下蛋给姐吃。” 胡小弟的话让胡幽有些不好意思,就见胡小弟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猪圈那里,从里面掏出个笼子来。 这个笼子正是上次买小鸡时,装鸡的那个笼子。 胡小弟把这只大点的母鸡,直接扔进了笼子里,而且在笼子上面扣了块石头。 胡小弟还怕胡幽不太懂,就给解释了一下。 “这只鸡刚被二哥剪了翅膀尖,可是还野着哩,得用石头压着,免得它跑了。” 胡幽本想问要不要先喂点吃的,胡小弟都替胡幽想好了。 “二哥说头两天先喂点水,饿上两天,去去野性,第三天开始喂吃的,肯定老老实实的。” 胡幽立即点点头,说到这个喂鸡养畜牲,在胡四家,胡幽大概是最无知的了。 胡小弟转过头,看着盯着鸡笼的胡幽。 “姐,这个鸡能不能下蛋还说不定呢,你可别急啊。” 胡幽立即摇头, “我不急,我想急的是它。” 胡幽不急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买到了新的饲料了。 适用于所有牲畜的饲料,既营养,又抗病,虽然没有之前的香味了,但是像鸡这种小牲畜,肯定吃了还想吃。 十块钱一袋的新型饲料,却是压缩饲料。 虽然十块钱一袋只有一斤,但是和其他野菜拌在一起,用手指撮起点就行。 胡幽觉得十块钱还花的挺值的,以这种撮起一点的量,还挺耐用的呢。 要不然,这个新型饲料叫做“压缩牲畜饲料”。 而胡幽也成功地开启了新的交易市场,可以购买一些新型的产品,包括医药药物,可是在看到那些药物后面的零时,胡幽觉得自己右下角的8000多块,根本就不是巨款了。 32.5克的一根小黄鱼,按照时空的黄金收购价格490元一克,胡幽本应得15925元。 可是,在收到只有8925元时,胡幽差点没炸了。 “小面,怎么回事。” 胡幽感觉自己的钱一下就少了差不多一半,除了系统搞鬼,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系统半点没有受到胡幽的情绪影响,而是慢慢地说, “啊,主人,这种交易是要收到一定的时空转换费,以及相对比例的服务费的。” 胡幽差点拍地而起,恨恨地问系统, “我之前卖猪毛和野菜根茎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这些费用。” 系统的语调依然很平稳,让胡幽恨不得捏碎他。 “主人,你之前交易金额太少了,系统为了您着想,就赞助了您几次啊。” 胡幽一只手扶在脑门上,原来之前因为金额太低,时空交易服务费,被赞助了。 等胡幽终于恢复的时候,就看到一只花母鸡,正瞪着一对小豆眼在盯着自己。 胡幽摇摇头,“你再饿一天吧。” 今天大早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去了生产队,都去领粮食了。 按人头分,胡幽家人口不少,劳动力也算有吧。 可是,胡二哥却还在和胡小弟在后面空地练习打弹弓,而胡三可却还在和符生一起打柜子。 胡幽就不明白了,全村人都很忙,而且今天下午还会分猪肉,王大娘家的两头猪,一大一小,都杀了。 大的交了公社,小的留下全村人分。 lt;/divgt; lt;/divgt; 第88节 王大娘作为村里的养猪的,马上又能从公社领两只猪了。 到了明年,又是两头大肥猪,既完成了村里的任务,又可以让村里人都沾沾荤。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王大娘的屁股都要翘天上去了。 胡幽在喂鸡的时候,就听到村里的广播一直放着进行曲,同时作为生产队队长的胡大伯,不停地村广播里面,播报着今年村里收成的情况。 “今年我们胡家村,又一次超额完成了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又一次获得了大丰收。” 胡幽真不知道胡大伯这么能吹,要是真的大丰收,也不用一年到头,家家户户吃不上油,吃不上肉了。 而且,平常偶尔吃顿白面,很多人都要在村子里炫耀一圈。 不过胡幽是不用羡慕的,在胡家村里,只有别人眼红她的份。 就如一向觉得自己还不错的菊花妈,每年到分粮的时候,眼睛就发红似的盯着胡四家。 咬牙切齿地骂上几句,可是人家是胡家村本族人,他们外来户,家里劳动力又少,分不到什么粮食是正常的。 胡四家除了胡幽和胡小弟,以及当兵的胡大哥外,都是有工分的。 在生产大队,记工分的就是胡四媳妇,会计是胡四。 不管从里看,还是从外看,这俩个都是有很多油水的工作。 胡幽也不知道按工分,他们家分多少,因为她是个没工分的,一直在家吃着闲饭的。 胡幽喂完了鸡,就去找胡二哥了。 今天喂鸡的时候,用的是新型饲料,用手捏了一小撮,和碎菜叶子拌在了一起,胡幽还专门把食盆端起来闻了闻。 确实没有什么味儿,只有野菜的味道。 但是,小鸡们却抢着吃,一个也不让一个,胡幽立即觉得这个饲料比那个带香味的更好。 不掺和任何激素的饲料,又营养又安全,虽然花点钱,但是却让胡幽省了很多的心。 鸡瘟几乎是许多养鸡最害怕的事了。 胡幽找到胡二哥,看到胡二哥正在和胡小弟一直练习打弹弓。 胡二哥热衷于玩这个,胡幽确实挺意外的,他还以为胡二哥会更喜欢养鸡。 胡二哥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胡幽,就和胡幽点点头, “你的鸡喂完了?” “嗯。” 胡幽立即点点头,她还有个事想问下胡二哥。 “二哥,咱家不去领粮吗。” 胡幽觉得现在整个胡家村,大概就他们的人最闲了。 胡二哥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像已经习惯了,可能每年都是差不多吧。 “你想干什么,去领粮还是往回扛啊。” 胡幽摇摇头,都不是她能干得了的。 胡二哥又乐了, “领粮的事爸妈会整的,等到下午,二伯就会把咱家的粮给送过来的。” 胡幽一直对胡二伯这一家人,挺没印象的。 主要是这一家人,几乎是不出现在胡爷爷的附近,去了好多次胡爷爷家里,都没见着胡二伯。 胡小弟立即蹿到胡幽的旁边,扯着嗓子说, “二伯家的人就爱种地,不爱和人说话。” 胡幽早就听说二伯家的事了,而且听说胡二伯家也全是小子,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能干。 这样的人家,肯定日子过得不错。 所以,胡二伯家,根本就不需要去胡爷爷家那里借粮或是要粮。 胡幽忽然有个想法,胡四和胡四媳妇,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家种了不少的花生,就种在了玉米地下面。 要是同样的事,在玉米地下面再种上红薯,一样是会增加产量的。 胡幽只知道一点皮毛,但是这些要是告诉了胡二伯,一定会明白这个是怎么回事。 即使没有后世的产量那么惊人,也肯定会比别人家要好上许多。 胡幽一想到之后的那些事,现在要想办法多种粮食,把粮食存下来,去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胡幽立即把胡二哥拉了过来,把自己的大致想法说了一下。 “既然曲明老头都要躲到乡下来,说明世态比较严重,那这种情况下,二哥,咱们是不是要多存点粮啊。” 胡幽的话,一下就点醒了贼精的胡二哥。 胡二哥又把胡幽往旁边一拉,疑惑地问, “你是想让二伯去开荒?那养地也要养好几年呢。” 胡幽立即摇了摇头,指了下他们家后面的宅基地。 “咱爸妈不是在玉米下面种了花生吗,可是花生的产量比以前多了许多。要是咱们用同样的方法,再种上红薯呢?” 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什么比红薯和玉米更扛饿,和更易储存的了。 胡二哥一听,立即明白了胡幽的意思。 “你是说让二伯在咱自留地上,也按照这种方法种?” 胡幽点点头,而且还不止自留地呢,还有他们家空下的那么一大片宅基地。 “咱家宅基地这几年一直种着东西,可以继续种的,今年咱多种些。” 胡二哥也觉得胡幽这个主意好,说到种地,别说是胡家村了,整个县下面的十大几个村村沟沟,没个人能比得上胡二伯胡二牛的。 胡二哥说干就干,让胡幽找胡三哥去。 “你让老三一会儿炖只鸡,再煮点面条,要掺上白面的。我去把二伯和三个哥哥都叫来。” 胡二哥立即就跑出了门,先去生产队找亲爸胡四。这个事得先让胡四和胡二伯先说一嘴,然后他再去请人。 胡二伯家的三个儿子都结婚了,比胡大哥年纪都还要大。 胡幽刚在前面大院找到胡三哥,就看到未来婆婆符生妈,从大门进来了。 “符生啊,家里来了你们部队的。” 第73章 胡四这个时候特别忙,却看到自己二儿子冲自己使眼色。 胡四真的很无奈,现在是一点也离不开人。 最后没办法,胡四借口上厕所方便下,让办手续的人等两分钟。 胡四立即就跑到了厕所,而厕所门口正是等着他的胡二哥。 胡二哥立即把胡幽说的事,尤其是想办法存粮,稍微提了一下。 一提这个事,胡四立即心里头一紧,觉得自家乖宝真是长大了。 “又聪明又能干,唉,真是舍不得啊。” 胡四说的舍不得,是舍不得胡幽长大嫁人,而且这个要嫁的人,还成天爱在他们家晃悠。 要不是符生看着确实眼神正派,胡四有的时候觉得这个真的很有问题。 不过让胡四最高兴的是,闺女越来越像个大闺女了。 听着胡二哥说着这种重要的事,还是胡幽想到的。 胡四一只手抚在自己心口处,一阵心肝儿的疼爱。胡二哥立刻把胡四的胳膊揪了一下,让他赶紧和胡二伯一家说一下。 胡二哥轻轻拍了下胡四的胳膊, “我今天去山里打到只野鸡,让老三给炖了,今天再整点儿面条。爸,你得说话好听点,别总对我二伯指手画脚的。” 胡四抿了下嘴,心说儿子大了不由爹,他这个爹还得倒过来听儿子的。 “不过,老二啊,你咋会打鸡了呢,你不去城里折腾了?” 胡二哥觉得自己这半天白和胡四说了,这人除了胡四媳妇的话,别人说的话都是顺风走,一字不留。 胡二哥白了一眼胡四, “爸,就这样说好了,我去打点酒。” 看着自己儿子说要打酒,胡四把胳膊伸长了,抖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自己还没享受过呢,居然让老二那家伙享受自己儿子的伺候。 胡四心里不服气也没办法,他儿子现在说了,相当于有求于胡老二。 今年几年想要存粮,还要靠胡老二的。 胡二伯名叫胡二伯,真的人和他名字一样,是头能干的好牛。 连胡二伯的儿子也继承了他的优点,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会种地,一个比一个能干。 胡二哥所说的去打酒,并没有去供销社。 去供销社不仅要看人家的眼色,还要看人家心情,甚至你家比她家过得好,她就想找你麻烦。 胡二哥没有去供销社,而是去了胡爷爷家。 胡爷爷一听说自己四儿子要请二儿子吃一顿,身子歪了一下,差点从炕沿上掉下去。 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在胡乱划拉的胡奶奶,立即站着不动了,转过头看着胡二哥。 “咋的了,程程,你家现在有钱了?” 胡二哥心说,我家之所以被别人敌视,这根就在你身上呢,动不动就钱钱钱。 lt;/divgt; lt;/divgt; 第89节 胡二哥还没说话呢,胡爷爷把烟锅子用力在炕沿角上的那块石头上磕了磕。 听听这声音,就知道胡爷爷生气着呢。 胡奶奶动了两下嘴,不知道无声地说了个啥,胡二哥看她样子是不敢不听胡爷爷的。 “去,给程程装上半瓶酒。” 胡爷爷这里常年有酒,有事没事喝上两小口,胡二伯大概也就这点最像胡爷爷了。 胡爷爷转过脸又看了眼胡二哥,微微点了点头。 “你二伯也就这么点喜好,平时也不爱往我这里跑,你让爸和他多亲近亲近吧,兄弟兄弟,骨头断了筋是断不了的。” 胡二哥赶紧点头,从一脸怨气的胡奶奶手里接过半个玻璃瓶子。 “爷爷奶奶,那中午你们也过来吃饭吧。” 胡奶奶脸上一下就变得很高兴了,可是胡爷爷却叹了口气说, “不去了,不爱动弹了。” 等胡二哥离开后,胡奶奶埋怨胡爷爷不去儿子家吃饭,结果被胡爷爷狠狠地瞪了眼。 “你自己生的你不了解吗,老四家啥时候叫人吃过饭哩。” 胡爷爷又继续说, “尤其是老四家的这个老二,和老四那是活脱的骨子,又不知道算计啥呢。” 胡爷爷轻叹了一声,几个儿子之间关系好,他是想看见的,但是吧,胡四家他把不准。 “你也不想想,要是老四找老二能有好事,用得着自己儿子跑吗?” 胡奶奶手里的鸡毛掸子顿了一下,琢磨了一下,又问胡爷爷, “你说,老四家能给老二家吃啥呢?” 关于这个,胡爷爷也挺好奇的。 “能吃啥啊,今天分粮,到老四家手上的东西都是有数的。好的呢有点白面,十斤大米,其它的不都是一样嘛,红薯和棒子面。” 胡奶奶把手里头的鸡毛掸子一扔,还嘟了下嘴, “哼,就给我家老二吃糊糊啊,我找老四家的去。” “哎,你,……” 胡爷爷的话还没说完,胡奶奶就已经跨出门十几步了。 胡爷爷摇摇头,“儿子都几十岁了,咋还这毛躁呢。” 胡奶奶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胡四家院子,可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肉味儿。 胡奶奶就没去胡四媳妇的那屋,而是直接冲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就看到正在和面的胡三哥。 胡奶奶连忙进去拉胡三哥一把,给胡三哥吓的,一看是个小老太太就知道咋回事了。 胡三哥笑着把手上的面搓了搓, “奶,你咋这吓人呢?” 胡奶奶又用鼻子用力闻了闻,看着灶台上的盖着的大铁锅,就要上手去揭。 胡三哥一看,立即就给她拦住了。 “奶,锅盖烫着呢,您要干啥。” 胡奶奶用眼皮翻了一下胡三哥,嘴巴又嘟了起来,眼神也显得委屈的厉害,把个胡三哥给吓的。 “飞飞,你可是奶奶最疼的,你看看,这家里,里里外外的,咋就你一个人干呢。” 胡奶奶用手捂着心口的位置,眼泪差点要落下来。 “奶奶这心难受,全家咋就欺负你一个人哩。” 胡三哥在看到胡奶奶第一眼时,就知道这老太太要来这一招。 胡三哥走到灶台跟前,手上垫了块锅台布子,就把大铁锅的锅盖给揭开了。 胡奶奶的眼睛就盯上了大锅,在看到锅里头的东西时,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夸张地张着。 “这、这是几只鸡啊。” 胡三哥笑了,从柜子里弄了点红糖放在碗里,从柜上拿下个暖瓶来,给胡奶奶冲了碗红糖水。 胡三哥手里端着红糖水,另一个手扶着胡奶奶。 “奶,走,去小宝那屋去。” 胡奶奶本来不乐意,可是看了眼碗里的红糖水,就没再说啥。 一进了胡幽的屋子,发现胡幽正坐在炕上,对着一块布在比划,胡奶奶脸上沉了下来,立即还“嗯哼”了一声。 胡幽的大柜里头有挺多布的,胡幽准备用加工器做一件现在年代的衣服,她是想给胡二哥和胡三哥一人做一件裤子。 胡二哥和胡三哥现在虽然都换上了胡幽给的袜子,尤其是胡三哥还有一双保健鞋,穿在脚上特别舒服,现在天冷以后,脚都没那么难受了。 胡三哥把胡奶奶带进了胡幽的屋子,胡幽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自己的面料去了。 “嗯哼,哼。” 胡奶奶看到胡幽居然没理她,自己先哼哼了两声。 胡幽早就看到胡奶奶了,要不是这小老太太眼神过于幽怨,胡幽其实是想理她的。 胡幽把手上的布放下不管了,看到胡三哥在桌子上放了一碗红糖水。 胡幽立即就问胡三哥, “哥,够吃吗,不够吃我打块豆腐去,一起炖上。” 胡三哥不由地就想笑,胡幽对豆腐的执念,真是强啊。 胡幽的话刚说完,胡奶奶一只手“啪”地拍了下炕桌。 “小宝,你就不能干点活么,看看这家里,里里外外的,全是飞飞在做。” 胡幽无语地看了眼胡三哥,胡三哥也是扯了下嘴角,胡三哥坐在了炕桌了另一边,把红糖水往胡奶奶跟前推了推。 “奶,锅里炖的鸡还是我二哥和小弟去老林子里打的呢。” 胡奶奶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胡幽马上剥了块水果糖,直接就塞进了胡奶奶嘴里头了。 “奶,吃糖,甜着哩。” 胡三哥立即就站起了身,和胡奶奶说, “奶,中午就这吃啊。” 胡奶奶斜了一眼胡幽,这才说, “那中午吃啥,我刚才看你和面了。” 胡三哥笑着说,“奶,就和你看到的一样,白面面条。” 胡奶奶身子晃了一下,一只手把着桌子,抿了下嘴。 胡三哥是多了解胡奶奶啊,立即就说, “一会儿让我二哥把我爷也叫来,吃白面面条。” 等胡三哥出去后,胡奶奶转过头看着胡幽。 胡幽看着胡奶奶这小眼神儿,就知道她心里在想着啥,大概是想,全家人就你一个大闲人,你还好意思坐炕上。 胡幽又把红糖水碗,往胡奶奶跟前推了推, “奶,我三哥的脚今年好了些了。” 果然,只要提胡三哥,胡奶奶的眼神就变了,还拿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没有一滴泪。 “说那干啥啊,怪让人心难受的,那个姓刘的,我是不可能让她进门子的。” 胡幽想,你想让人家进门,人家现在还看不上你家哩。 胡幽眼神闪了闪,心里头就打上了小主意。 现在等刘家那边自己想办法折腾,而且这个事儿啊,胡四媳妇从一开始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胡幽觉得胡四媳妇把村里人的性子都给摸透了,不由地叹服。 “你叹个甚气,我喝碗红糖水你就这么看不下去?” 胡奶奶忽然就拍了一桌子,抿着嘴看着胡幽。 胡幽伸脖子一看,一碗红糖水都下了胡奶奶肚了,看来自己这个奶奶还挺爱吃甜的。 胡幽冲着胡奶奶一笑, “奶,你吃点心吗?” “啥,啥点心?” 第74章 胡奶奶听到胡幽说有点心,立马就咽了口唾沫。 胡幽看胡奶奶这样子,差点没笑出来。 “奶,你等着啊。” 胡幽买的几盒点心,本来是要带给胡大哥的,可是被胡大哥拒绝了。 胡三哥的大眼睛,瞅着那几盒点心,脸上都有些嫌弃。 这种事情,是在胡幽跟前不可能发生的,这样就完全说明胡大哥不喜欢甜的。 可是胡小弟喜欢,而且胡幽也喜欢桃酥。 胡幽和胡小弟每天吃块桃酥,现在还有一盒半桃酥,一盒麻饼。 lt;/divgt; lt;/divgt; 第90节 胡幽从炕柜里面就把没拆过的麻饼掏了出来,很大的盒子,纸盒子外面有一层红纸。 胡幽把捆着的细绳解开,把盖子打开,麻饼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麻饼中间有一点红糖,外面是芝麻,酥脆香甜。 麻饼在村里面,一般是当作喜饼的,平常没人舍得买一块来吃的。 好的麻饼,咬下去一口,就是“咔嚓、咔嚓”的酥脆声。 胡幽已经连着听了好一会儿的“咔嚓、咔嚓”声了,虽然胡奶奶吃得不快,但是看她吃着真香。 等胡奶奶准备再伸手时,被胡幽用手挡着了,不让胡奶奶再吃了。 胡奶奶的老么咔嚓眼一瞪,“咋的了,吃你几块饼子心疼了?” 胡幽看着嘴角还有糖渣的胡奶奶说, “奶,你都吃三块了。” “三块咋的了,我想吃就吃。” 胡奶奶的态度,摆明了还要继续吃下去,一直吃下去。 胡幽用下巴点了点外面,正好是胡四带着胡二伯一家来了。 “奶,你看我二伯他们都来了,你不吃鸡了?” 胡奶奶的身体突然就一僵,还舔了下嘴角。 看胡奶奶这样,胡幽又继续说, “今天炖了两只大鸡呢,一公一母。” 胡奶奶先是吃惊了一下,然后就是撇嘴。 “啧啧,果然是不要钱的东西呵,咋就心这狠呢,不给我和你爷爷送只去。” 胡幽正好从玻璃窗户看着外面院子,胡二伯不太像胡爷爷和胡奶奶,但是从长相上,还是觉得是胡家的人。 院子里的胡二伯,穿着单薄的褂子,明显比后面三个年纪大点。 胡地身后是三个壮汉,长得都是黝黑黝黑,而且又高又大。而且这三个人,长得贼拉的像。 胡幽看着这样的壮汉,忽然就觉得地里的粮食有望了。 胡幽赶紧就下地,和胡奶奶说, “我二伯和三个哥哥来了,奶,你先坐着。” 胡幽把自己的屋门推开,扯着嗓子就冲那个有点老的壮汉喊了一句, “二伯,好久没见你啦。” 胡幽的大笑脸,看着这个稍显年纪大点的人笑着,露着一溜小白牙。 可是,这个人在听到胡幽是叫他的时候,先是身体一僵,又向后连退了两步。 这个人脸上一副非常不能理解的表情,他看着胡幽,胡幽也同样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这个人“吧”了下嘴, “小宝吧,你咋的了,这才多久没见啊,咋就瞎叫人呢。” 胡幽觉得自己应该认得没错啊,亲爸胡四刚才就是领着这四个人进来的,今天除了请胡二伯一家,难道还有别的人? 那个被认为是“胡二伯”的用眼睛瞅着胡幽,摇了摇头。 “唉,你咋总把小栓哥我认作是我爹呢,这都多少回了。上次还保证肯定认准了,又弄错。” 这个人还叹了口气, “小宝,你是不是就不想把我们当亲戚啊,咋能不记人呢!” 胡幽立即摇头,晃得特别快。 心里头比谁都呕得厉害,也没人提醒过他,胡二伯咋长这年轻哩。 胡幽又看了眼长得有点老的胡小栓,胡二伯家的三儿子,不仅比自己两个哥哥显老,比自己亲爹还老呢。 可是,另外三个人,长得也太像了吧。父子三人,长得像兄弟三人。 胡幽觉得眼睛好花啊,真的认不出来。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胡二哥,忽然就笑了起来。 “哈哈,小宝,认不准胡二伯家长相的人,也不是你一个,咱村里多的是。” “哼。” 胡奶奶的声音就从胡幽身后响了起来, “哼,还是心里没他二伯,我咋就认不错呢。哎哟,我的儿子哦,你可受苦了。” 胡奶奶从胡幽旁边冲了过去,一下就扑到了三个长得很像的大汉中的一个人身上,也不知道真哭假哭,反正“呜呜”了几声。 胡幽觉得这个胡二伯,大概这辈子的心思全在种地上了。 看着自己亲妈扑自己身上哭,就愣愣地看着,也不说话。 胡二哥憋着笑,把胡奶奶拉开了。 “奶,一会儿就开饭,咱去大屋坐着吧。” 胡二哥拉着假装抹泪儿的胡奶奶,又冲后头四个高大的汉子说, “二伯,大栓哥,二栓哥,小栓哥,都去大屋吧,一会儿就开饭了。” 胡幽赶紧回屋把点心放在个小盆里,又把一个袋子从自己炕柜里掏了出来。 胡幽跑了趟厨房,又找了个大海碗,回自己屋了。 “哗棱棱”地,炒香的花生,从袋子里滚了出来,胡幽还用力闻了一下。 有半袋子的炒花生,是前两天胡三哥给炒了,全给胡幽装上了。 胡幽一手端着一大海碗的炒花生,一手端着一小盆的麻饼,就上了大屋。 地上的桌子也够大,胡幽把花生和麻饼都放在了地上的桌子上。 已经被请到炕上小桌的胡奶奶,眼睛立马就直了。 “小宝,你咋这馋呢,那花生可是粮食哟,要榨油的。” 胡幽看着比自己还肉疼的胡奶奶,立即从大碗里抓了一把花生,就放在了炕桌上。 “奶,吃吧,吃多了就不疼了。” 胡奶奶瞪了一眼胡幽,不过还是拿起来吃了,剥皮的速度都快赶上胡小弟了。 “奶奶。” 正想胡小弟的呢,突然听到他大喊着冲上了炕。 胡小弟手里还提着一串烤麻雀,一上炕,就把麻雀递到了胡幽跟前。 “姐你吃,这个肉嫩,香。” 胡幽看了眼胡小弟,心说,我要是敢咬下这一口,咱奶的巴掌就得呼我脑袋上。 胡幽笑了笑,把那一串烤麻雀给推开了。 “小弟,姐不爱吃这个。” 胡幽也确实不爱吃,麻雀肉少不说,还吃得麻烦。 胡小弟用明亮的眼神看着胡幽,没有从胡幽眼睛里头看到一丝丝的馋相,就自己吃了。 从头至尾,都没有问一声胡奶奶要不要吃一口。 胡奶奶其实确实有点想吃,这种东西,真还没吃过呢。 胡奶奶抿了下嘴,看着胡小弟说, “亮亮,这个味道咋样啊。” 这个麻雀不是胡小弟自己烤的,他烤的不行,是胡三哥给烤的。 虽然就洒了点盐,但是对于胡小弟来说,那就是美味。 听胡奶奶一问,胡小弟同时张着嘴,用力咬了一口。 胡幽都还能听到碎骨头的“咔嚓”声,小麻雀的小骨头,烤酥了嚼着吃都很香。 胡幽看着胡小弟吃得满脸都是渣渣,赶紧就为胡小弟倒了杯水。 “小心噎着。” 胡小弟点点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小麻雀还有好多呢,二哥也帮着打了不少,三哥说用盐抹了风干,等天凉了再吃。” 现在村里头常年是见不着肉的,打些小肉留着过冬补充体力,或者是解馋时候吃。 麻雀能有多少肉啊,胡幽觉得这年代要过上好日子,太难了。 自己稍微好点,别人就会把你当敌人,时不时想着举报你一下。 就像是曲明老头儿,为了能安稳地活着,把家里整成掉墙皮的感觉,更是一种“这房子要好好修修才能住人”哇。 可是住几天,胡幽在曲明老头那里,住出点风味来。 即使这样,曲明儿老头也得把自己折腾到村子里来。 “砰砰” 胡幽忽然感觉炕桌被连敲了几下,一抬头就看到胡奶奶愤怒的眼神。 “想啥呢,你二伯和你说话呢,咋回事哩?” 胡幽咧了下嘴,把头转向了地上的大桌。 根本认不出来哪个是二伯,除了胡小栓外,其他三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不过最边上的一个人,却冲着胡幽笑了笑。 “小宝,听你二哥说,你那有几双旧袜子,你要是不穿,我……” lt;/divgt; lt;/divgt; 第91节 “啪。” 胡奶奶用力一拍炕桌,先是瞪了胡幽一眼,才看向了胡二伯。 “二牛,你咋能穿别人的旧袜子呢?” 胡二伯却没把胡奶奶的话当回事,说话还是慢悠悠的。 “妈,我们家人天天都要下地干活,布袜子硬。春天开耕时候,地也硬,总不能那时候就光着脚吧。” 劳动量大,走路也多,布袜子磨脚磨的厉害的时候,能磨出血来。 胡二伯又说, “妈,我听程程说了,小宝和别人买了几双旧袜子,还都是棉的,穿着舒服着哩。咱天天在地里干活的人,穿那新的干啥,好穿就行。” 胡二伯的话,非常实诚,胡幽听了也点头。 这样的人才能过好日子,看看二伯家的三个哥哥,那黑脸堂,那健壮的胳膊,明显是一个比一个能干。 胡奶奶本来想再反驳几句,可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后只能哼了一声。 胡小弟正好把手上一串麻雀吃完了,用眼睛看了看胡奶奶。 “奶,你咋和我爷说的不一样哩。” 胡奶奶不明白胡小弟说的是啥意思,眉头就微皱了一下。 就听胡小弟立即就说, “我爷说,咱胡家最能干的就是胡二伯一家了,咱村里所有人都能饿死,就胡二伯家子饿不死哩。” 胡幽低着头就笑了,忽然就听到门外院子里头,有人大怕地在笑。 “哈哈,哎哟,瞧这窗户是窗户,房子是房子的,咋就看不够呢。” 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可爱们,年年岁岁都如意。 新年大吉,吉祥如意,意想事成,成真梦想。 第75章 一个很奇怪的声音,胡幽没有听过,好像这个人就是为了来胡幽家里看房子的。 胡幽正要站起来出去,被胡奶奶伸手就给拉住了。 “你去做甚,见那种人作甚。” 胡幽没想到胡奶奶关键时候还会站起来,就见胡奶奶把手里的花生壳的扔在桌子上,看了眼地上桌子旁坐着的胡二伯一家。 胡奶奶冲着所有人都摆摆手, “你们都坐着别动,这种人,我来。” 胡幽转过头看着没点好奇心,正在喝水的胡小弟,这实在不像胡小弟的行为作风了。 果然,胡小弟把放下碗后,哼了两声。 “这个人咋不是有病吧,上次让咱妈打出去,今儿咋又来了?” 胡幽是不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的,胡小弟知道,可是胡小弟却是摇头晃脑了半天,就是不说这是个啥人。 胡幽准备再问的时候,却见胡小弟竖起了耳朵。 “是不是咱奶也打她哩?” 就见胡小弟站了起来,跳下了炕踩着鞋就往出跑。 不过走了两步又回身拉着胡幽说, “姐,上次她是给你提亲的,让妈打出了,今天不知道又给谁提亲呢。姐,你把炕上那扫帚递给我。” 胡幽伸手就把扫炕的扫帚递给了胡小弟,而胡小弟还扯了几下自己的衣裳, “我去看看的。” 胡小弟出去了,胡幽也明白那人是干啥的了,原来是个媒婆啊。 胡幽觉得新奇,没想到现在村里头还有媒婆。 胡幽凑到的窗户跟前,看着外面。 就见胡三哥和胡四在厨房门口站着看,而胡小弟站在胡奶奶后面,胡奶奶就在那个媒婆的跟前,面对面。 胡四媳妇刚才还在,现在不知道哪去了。 胡幽还等着胡四媳妇大战媒婆呢,那个媒体也打扮了下,不过梳的是过了耳根的齐发,头上却别了一朵塑料小花。 现在流行的一些头上饰品,一般人也没有闲心去别这个的,可眼前的这位是个媒婆,和别的人都不一样的。 胡幽还想听听胡奶奶和媒婆在说啥呢,就见胡奶奶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就戳在了媒婆的脸上。 那媒婆直接捂着脸,一只手抖了两下指着胡奶奶。 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明显就是胡奶奶要打人的样子。 这时候,站在胡奶奶身后的胡小弟,立即把手上的扫炕扫帚,递在了胡奶奶的手上。 站在屋里窗户边的胡幽,就见着胡奶奶把手里的扫帚朝着那个媒婆打了过去。 刚才胡小弟说这媒婆上次因为给自己说亲,被胡四媳妇打了出去,那这会儿又是给谁说亲,直接被打了。 胡幽站在窗户边正看高兴呢,就听到身后的一个人说, “肯定是给飞飞说亲呗,咱奶这么激动的,就是飞飞了。” 原来是大哥,可是胡三哥现在的亲事还在呢。 “飞飞的亲事有或是没有,能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和刘家是根本不成的。” 这个人又说出了胡幽想听的内容,胡幽转过头看了眼他,长得很不像胡二伯家的胡小栓。 胡幽也觉得这些人都挺厉害的,一个比一个眼睛毒,居然都知道自己三哥和刘春花亲事是不成的了。 胡幽看了一眼胡小栓, “小栓哥,你可真聪明。” 胡小栓立即仰着头大笑了几声, “小宝,你要再夸我,我可要在你家多吃两碗白面面条喽。” 胡幽白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不怕你吃。” 胡二伯家的四口人,一看就是能干能吃的。对于这个,胡三哥和胡二哥最清楚了,早就准备好了。 本来要炖一只鸡的,也炖成了两只。 野生的鸡大着呢,全身的去了毛肚里挖干净了,还有四五斤重呢。 而且胡四家还刚分了四分之一的大猪肉,上百斤的肉。 胡四、胡二哥、胡三哥都在厨房忙乎,胡四媳妇晃晃悠悠地才终于回来了。 胡幽还在窗户边看着呢,尤其看到胡四媳妇进了院子后,回身冲着院门冷笑了一声,扭着屁股去了厨房。 大概是胡四媳妇回来了,没一会儿胡四提着一个水壶进来了。 胡四把水壶和碗放在了地上的大桌上后,就看到胡幽站在窗户边向外看。 胡四个手就把胡幽要往过拉,结果他走到窗户边,正好看到了符生。 胡四立即就跳出了屋子,走到了符生跟前。 “早上就和你说了,你和你妈今天就在这吃饭,你们咋又回去了?” 符生笑了笑,看来今天胡四家好菜不少。 “部队上的领导来了,我就是和叔你说一声,我和我妈今天就在家吃了。” 胡四白了眼符生, “你客气啥,要不把你们领导叫咱这来,今天菜多着呢。屋里头的是乖宝的他二伯一家,都不是外人。” 符生还是摇头,他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回家一天,这领导就追来了。 符生有些苦笑不得,他可不觉得这是受什么重视。 而胡四也以为符生是受了领导的重视,还拍了两下符生的肩膀。 “没事,咱家今年的肉多,回头给你妈提一条去。忙你的去吧。” 符生冲着在厨房门口的胡三哥点点头,就立即离开了胡四家。 胡四又回到了大屋,看到胡幽正在给胡小弟剥花生壳。 胡四赶紧就直到了胡幽跟前, “乖宝,一会儿吃了饭,你去一趟符生家。” 胡幽抬起头看了眼胡四,就觉得挺奇怪的,也不知道符生刚才说了啥话。 “我不去。” 胡四眼睛一瞪,可是看到胡幽撅嘴,就立即一脸的笑凑了过来。 “乖宝啊,符生那部队的领导来他家了,咱给他送一碗大肉去,再加一碗白面面条,还是肉酱的哩。” 胡四看着还是不高兴的胡幽又继续说, “你啊,还太小了,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听爸的啊。而且啊,你妈刚才去打了两块豆腐,今天的肉酱里面有豆腐哩,爸知道你爱吃。” 胡幽看着胡四这么诚恳,就点了点头。 “那你少装点,他们那些人,啥没吃过啊。” 胡四点点头,又跑厨房了,一进厨房就和胡三哥说, “一会儿把那个鸡块炖大肥肉,整一大碗搁着,还有再弄一大碗白面面条,一碗大肉酱。” lt;/divgt; lt;/divgt; 第92节 今天的肉酱里放了土豆丁和豆腐丁,胡幽这几天一直说要吃豆腐。 胡四媳妇今天大战供销社的售货员吕同志,最后那位胖胖的售货员庞同志给办了。 胡四媳妇从供销社出来时,把供销社的门摔得“当当”响。 供销社的庞同志,看着瘦得能飘走的吕同志就说, “她是胡家村一霸,谁也不敢惹,你别因为你自己家的事,迁怒了不相干的人得罪了人,以后在村子里办事也不方便。” 供销社售货员直接冷哼了一声,非常地不在意。 “我还能让她办事?庞姐,这是闹笑话了吧。” 庞同志本来不想说的,觉得还是再说一两句吧。 “城里的供应粮总有不够的时候,你总有需要从村里人手里弄点粮的时候。村里人缺票,可总有些人手里余粮多。” 虽然供销社的售货员没有说谁家的余粮多,但是整个村里头,粮食多的,终归就那么几家。 这几家,全姓胡。 胡幽可不知道因为胡四家得了上百斤的猪肉,让供销社的庞同志,对他们胡四家又高看了一眼。 胡四这会儿正把符生部队领导在家吃饭的事,和胡四媳妇一说。 胡四媳妇的眼珠子也转开了,随后又点点头,很是赞同胡四的决定。 “也是,让咱乖宝在符生的领导跟前露露脸,这个事也就准跑不了了。” 胡四媳妇和胡四俩口子,对于这个意外来的女婿,还是挺满意的。 尤其是符生那一身气势,还有就符生妈出手的大方,让胡四媳妇立即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符生妈,手里头的东西多着呢,她说她用不着那些票。其实啊,在我看来,她是太多而用不了。” 胡四媳妇摇头晃脑地和胡四算着符生妈手里的东西,俩人眼前就是一亮,越是觉得胡幽这门亲订对了。 胡四媳妇咬了咬牙, “反正咱现在肉多,给符生妈再切一条好肉吧。” 胡四立刻就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咱家老二这次回来,长本事了。去了趟老林子,弄回来这么些野物,咱以后不愁肉了。” 胡四媳妇最后弄了个大挎篮,里面放了三个碗。 小碗肉酱,一大碗的野鸡炖大肥肉。就等着一会儿面条出来,胡幽吃了饭,再盛个大海碗的白面面条,就让胡幽自个儿送过去。 胡四看着这个重量,就有些皱眉。 “让老三送她去吧。” 胡四媳妇立即就点头,这个送菜的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今天的菜特别丰富,胡四媳妇少有的大气,等胡爷爷跟着胡二哥来胡四家时,吓得差点软在炕上。 胡爷爷看着桌子上还放着炒花生,眉毛就跳了跳。 胡爷爷瞟了眼胡奶奶,“你咋吃得这安心呢,这可是粮食。” 胡奶奶歪了下头,哼了一声, “是啊,咱觉得是粮食,可是这都是小宝的零食。要是猜得不错的,这些都是从小宝炕柜里的布袋子里掏出来的。” 胡幽下巴放在炕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咋所有人都知道她有这么多零食呢,现在胡小弟想吃零食都不用和胡幽说,都是自己拿的。 胡幽怕胡小弟吃糖,把糖都藏起来了。 “开饭喽。” 胡四头一个进来,端了个大盆。 里面是满满一大盆猪肉炖白菜粉条,后面跟着胡二哥,端着另一个大盆,是一大盆的鸡块炖大肉。 胡爷爷一看,立即就拍桌子, “咋的了,不想过日子了?” 第76章 胡爷爷心疼地看着大盆里的肉,那么多的肉,得吃多久啊,还得多少人才能吃得了哇。 可他们今天,一共几个人,十来个人的样子,居然吃成这样。 胡爷爷连拍了几下桌子,手里的烟斗都掉在地上不知道。 看着胡爷爷因为肉多而心疼得快哭的样子,胡幽用手扯了扯胡爷爷的衣裳边。 胡幽这会儿也忽然感觉到了一个字,穷。 要不是穷,看见大盆肉,居然要哭了。 “爷,猪肉咱还有呢,多着哩。我二哥在老林里打的,还有一头大猪,鸡肉呢,我二哥说天天能打着。” 胡幽顺嘴就把她那头系统仓库的死猪给“卖”了,看到胡爷爷好像没什么反应,胡幽又继续说, “我二哥在老林子里的大坑里发现了一头大猪,那猪估计是自己一头扎进去的,被扎了满身的血窟窿。” 胡爷爷睁大眼睛,看着在胡扯的胡幽。 “乖宝,你没骗爷爷?” 胡幽特别乖顺地摇摇头, “爷,我啥都学会了,就没学会骗人,您咋就不相信了呢。” 可胡爷爷又一想,觉得不对劲啊。 “小宝,那林子里的陷阱,是别人下的,咱咋能拿别人的东西呢。” 胡幽这会儿想的是,我不小心已经拿了,等以后再想法赔偿吧。 “爷,那是老些的陷阱了,二哥说,现在已经没人往里面的老林子里了。” 胡幽的话像是勾起了胡爷爷的回忆似的,胡爷爷立刻就点点头。 “以前啊,咱胡家的几个老爷子,也都是会打猎的,只是后来呢,村里头越来越好,也没有人去受那份罪了。” 胡幽的话,成功地让胡爷爷对一大盆大肉菜,终于可以接受了。 而旁边站着的胡二哥,正锁着眉头看着胡幽。 胡幽也明白胡二哥的意思,肯定是想着,去哪找一头全身扎成血窟窿的大野猪呢? 胡幽立即挑挑眉给了胡二哥一个眼神,胡二哥立即懂了。 猪都到手了,谁还真关心你这头猪有没有被扎过窟窿呢。 回头送胡爷爷几块大肉,什么问题也就没有了。 没过几分钟,胡三哥又端了个大盆进来,里面居然是一大盆的肉酱。 把个胡爷爷看得心疼得,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啥呢,就被胡奶奶抢话了。 “心疼啥啊,咱那以前是穷惯了,好不容易老四家大气一次,咱要吃个够。” 再等胡四媳妇端着一大盆的白面面条进来时,胡爷爷已经真的习惯了。 胡爷爷皱着眉头看了眼,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胡四媳妇却又显露出了她平常的精明,她往炕沿上一坐,立刻就笑了起来。 “爹啊,咱这算啥啊,就是多吃几块肉,多吃筷子白面条。人家城里头富人,吃的可都是啥山珍,河里的稀罕货。” 胡四媳妇今天也肉疼,可是听了胡二哥说到粮食的事儿,又觉得值了。 几盆肉迟早是要吃完的,但是要是胡二伯家能把这个粮食给咱出来,哎呦喂,几年都不愁吃的了。 胡四媳妇一撸袖子,从面盆里又抓了几把白面,对着胡二哥和胡三哥说, “吃,都吃得一辈子记着咱的好。” 胡四媳妇现在心也不痛了,看着胡爷爷就是一个劲地乐。 “爹啊,还是种地里刨食的没见识,人家城里头的有钱人,顿顿吃,天天吃,咱这算啥。” 胡四媳妇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现在年景不算好,但是总是有人兜子里有的,有的是办法弄到别人吃不到的东西。 有的人就是喜欢那口吃,或者,已经习惯了吃些好东西。 就像是曲明老头,在自己妹妹家住了几天,嘴巴觉得欠得慌。 可是,现在在县里面,不像在城里面那么方便。只能慢慢习惯了,以后到了村子里面,还不知道要欠亏成啥样呢。 曲明老头这会儿对于要去胡家村,不知道怎么地,就有点不想去了。 曲老太太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哥了,无言地摇了摇头。 “小哥,在村里头命在。” 虽然现在不知道曲老大要被分到哪个村子里头,曲明老头也找人问了,却被告诉这些人不能打听。 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时候,某些界限还是要守的。 不过至少是知道,曲家大才子曲成光,离他们不算远。 胡幽可不知道曲明老头这会儿有点儿后悔了,她还想着要不要给曲明老头也整点好肉呢。 因为胡三哥第二天就要去县城了,还要继续和赖老头继续学习两天。 现在胡三哥都是隔个四五天去一次,在赖老头那里住个两三天。 这样情况一来,总不能老是空手去啊。 以前胡四媳妇事事算计和计较,现在知道儿子拜了厉害的老师,就心里忽然踏实了。 胡四媳妇还抽空和胡幽商量, “乖宝,你那只母鸡那么野,要不然也送人得了。” lt;/divgt; lt;/divgt; 第93节 胡幽可不乐意,她还要靠这只鸡下大鸡蛋呢,而且今天早上这只鸡已经开始吃她拌的饲料了,这就说明,这只鸡已经被驯服了。 胡幽马上就摇摇头, “等我这只母鸡下了大鸡蛋,头一篮子就给赖老师送过去啊。” 胡四媳妇看了眼还在笼子里瞪眼的野母鸡,摇了摇头。 “能下一颗,就是老天开眼了。” 这会儿胡四媳妇坐在饭桌上,看着快被吃光的大肉顿鸡块,心里头又琢磨开胡幽那只野母鸡了。 可是,又不敢背着胡幽把这事儿办了。 胡四媳妇就有些为难,而现在饭都快吃完了,她还在想着这个事。 胡幽可不知道胡四媳妇,还在的样她的大母鸡的主意呢。 胡幽看着盆盆油亮的汤和肉,一块块肉,一勺勺酱,还有一筷筷的面条,都一点点地在消失,都进了自家和胡二伯家人的肚子里。 忽然觉得这才像是过日子吧,想吃啥吃啥,也不用有啥顾及的。 这时候已经吃得差不多的胡四,就入下了筷子。 胡四看了看坐在小炕桌旁的胡爷爷,这个事儿还真不能瞒亲爹的。 胡四又看了眼胡二哥,而胡二哥也正好看过来。 父子俩这个时候,就想到一块去了。 胡四轻“咳”了两声,就开始说他想好的话了。 “爹啊,我今天把二哥一家请来,是有事要商量的。” 已经吃得满嘴流油的胡爷爷,其实也猜到胡四有事,只是他想留下来听听。 胡爷爷点点头说, “那行,你们说,我走。” 胡四哪敢让自己亲爹走啊,他用头点了下亲妈。 “是这样的,我这个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我三哥。” 胡奶奶立即就不乐意了,马上就看着胡四说, “你三哥咋就是外人了,他只是现在有事儿。” 胡四看向胡爷爷的表情,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胡爷爷立即也不乐意了。 胡爷爷也能大概能猜到胡四要说啥,只是太具体的他想不着。 胡爷爷点点头,对着胡奶奶说, “他们俩兄弟说的都是和粮食有关的,那个胡三井,除了来要粮食,他咱过一颗米,还是种过一颗麦子了?” 胡奶奶想反驳,可是却没有能站得住脚的话,嘟起嘴来,但是就是赖在炕上不走。 胡四倒也不是真的要赶亲妈离开,只是就怕她一秃噜嘴,给说了出去。 不管这事儿成不成,要是被外人知道了,那都是要命的大事儿。 胡四媳妇这会儿就站了起来,还拉了胡幽和胡小弟,走到了胡奶奶跟前。 “妈,他们男人的事,咱们女人还是少掺和了吧。” 胡奶奶本来以为只赶自己离开,看着连胡四家宝贝疙瘩都要瞒着,立即就觉得这个也能接受。 胡奶奶利索地站起了身,瞪了眼胡四。 “我是你亲妈,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改。” 胡四媳妇拉着胡幽一出大屋,后面的胡三哥也跟了出来。 胡三哥带胡幽就去了厨房,而胡四带碰上胡奶奶和胡小弟,去了胡幽那层歇息去了。 胡幽一进厨房,就看到柜子上放着那个大竹篮,立即就摇了摇头。 “哥,我可提不动,我的小挎篮呢。” 胡三哥就笑了笑,从地上把胡幽的小挎篮提了起来,直接就塞进了胡幽的怀里头。 “这里面有两条肉,是妈给符生妈的,咱家分得肉多,也要意思一下嘛。” 而大竹篮,自然是胡三哥挎着。 胡幽再不愿意,胡四媳妇和胡三哥都给准备好了,只能跟着去了。 符生家离胡幽家并不远,当初也是为了符生妈的安全。胡爷爷那会儿就把符生妈和符生,安排在了离自家不太远的一个院子里。 前十来年,胡家村还是有一些空地和空房的,当时符生妈也赶个了巧。 说实话,胡幽还真没来过符生家呢,每次都是符生晃她家里来。 胡幽跟着胡三哥,就进了符生家的院子,他家院子门这会儿大开着。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辆吉普车,胡幽猜测,就是今天那个什么领导开来的吧。 胡幽刚进院子,符生正好坐在凳子上,就在窗户边,一只手端着碗在喝水。 而符生的领导,不是一个,是俩个,正坐在炕桌上吃饭呢。 符生妈这会儿也没有在这间屋子,而是在自己房里了。 所以,胡幽跟前胡三哥一进符生家的院子里,符生和符生妈都同时看到了他们。 符生妈本来就在靠着窗的炕沿上坐着呢,看到是胡家兄妹,立即就下炕出来了。 “是飞飞和小宝啊,快进来,快来。” 胡三哥见符生给了他一个眼神,立即就明白了,看来这个什么领导,不招符生喜欢。 胡三哥脸上露着笑,带着胡幽,就跟着符生妈进了房间。 “婶,我们家今天请人,我妈让我带点吃的给您和符生。” 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可爱们,新年快乐。 明年更比今年好,一年赛似一年美。 第77章 胡三哥很快地和符生对了个视线,这个胡幽是不知道的。 胡幽只是探头望了一眼,看到在那屋炕上,坐着两个人,都穿着军装。 看样子,应该就是符生说的领导吧。 胡幽觉得没啥在意的,不像是胡四和胡四媳妇说的那样,要和人家领导认识认识。 胡幽低着头,很典型的小村姑的打扮,这样的小姑娘在卢副团长眼里,见多了。 甚至是陪着卢副团长的郑营长,也只是随便地看了眼来符家的俩个人。 典型的村里头的后生和小姑娘,都没人在意。 胡幽跟着胡三哥,进了符生妈住的那屋。 一进屋,胡三哥就把大挎篮放在了炕沿上。胡三哥脸上都带着笑,看着符生妈。 “婶儿,今儿家里请人,给你和符生也送了一份。” 符生妈立即就笑了起来,声音轻轻的,非常得得体。 这样的符生妈,胡幽就想到了一个词, 优雅。 人家这才是天生骨子里带出来的,胡幽也佩服胡四和胡四媳妇的眼毒。 符生妈不像别的村里的女人似的,根本都没有看一眼大竹篮。 而是从旁边的一个茶盘上面,取了两个茶缸,给胡三哥和胡幽,每人倒了杯红糖水。 胡幽一看符生妈这做事习惯,更是确定这个以前出身肯定非常的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落魄到这样的小村村里了。 这个年代,还有人把用过的茶缸,洗得干干净净的,整在茶盘子里头。 这可是个大家只顾着填饱肚子的年代,谁会在意这些啊。 骨子里随时散发出来的优雅与良好习惯,让胡幽对符家母子生出了些不一样的兴致来。 胡三哥从符生妈手里接过了两个茶缸,一个放在了胡幽的跟前。 胡三哥的眼睛都带着笑,对胡幽说, “喝吧。” 胡幽不太明白胡三哥笑个啥劲,但还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红糖水。 符生妈又坐回到了炕沿上,挨着胡幽坐着的。 胡三哥回过身,又把大竹篮放在了炕桌了,反上面盖着的碎花灰布给揭开了。 符生妈看到里面的吃食地,还吸了口气,眼睛立即又笑得眯了起来。 “这、这是……” 胡三哥指着一碗肉酱和大海碗的白面面条, “这不听说符生的领导来了嘛,我们家今天正好吃白面面条,就多做了些,肉酱的,加了土豆和豆腐。” 胡三哥又指了一个大碗的鸡块炖大肉, “婶儿,这个是给您和符生的,你们今天不来家里吃饭,我妈还惦记着呢。” 听到胡三哥说惦记,胡幽的小眉毛就是一挑,心里头说,惦记和惦记区别好大哇。 胡三哥已经把符生那一眼看明白了,这大肉,不能给那俩个人吃。 胡三哥不由地就想笑,这个符生还挺有意思的。 lt;/divgt; lt;/divgt; 第94节 别的人,这个时候都不得巴结上去。可是胡三哥刚才看符生,恨不得离这俩个领导远点,一个人靠在窗户边上喝水呢。 符生妈可不知道儿子符生给了信号,正要准备找个小碗挖点大肉。 胡三哥一看,立即就阻止了。 “婶儿,这个面都快凉了,赶紧给他们一人来一碗白面面条吧。要是这个大肉给他们上了,真还以为咱日子有多好呢。” 胡三哥的话一停,露着白牙笑得特别地灿烂, “婶儿,不能给吃太好喽。这肉啊,咱一年也吃不上几回。” 符生妈忽然觉得这胡家老三说的话,实在是好,一拍双手,立即点点头,还笑了又笑。 “对,不能给他们吃太好,咱还没吃呢。” 符生妈找了俩个不大不小的碗,把白面面条挑了进去,在上面又放了点酱。 胡幽看着直抽嘴,面条是大半碗,而这个酱就舀了一小勺子。 符生妈一手端一个碗,这就要送过去,胡幽在胡三哥的眼神逼迫下,赶紧就跟了上去。 “婶儿,我来端一碗吧。” 符生妈可不知道他们中间的眼神有这么多意思,只是以为胡幽想帮忙。 就这样,符生妈和胡幽,一人端一碗面条,到了那边符生的屋里。 俩个领导正坐在炕上喝玉米面糊糊,炕桌上还有一小碟咸菜,几块玉米面饼子。 符生妈带着点笑,就把面条放在了炕桌上。 胡幽赶紧也上前,把碗放了上去。 符生妈把胡幽拉着一起坐在了炕沿上,笑眯眯地说, “有好吃的了,这不,跟邻居借了点白面和肉。帮着做了两碗面条,送来了。” 胡幽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趁热吃。” 旁边的符生差点没直接笑出来,拿着搪瓷缸子堵住了脸,偷笑了几下。 那个卢副团长,非常地不客气,端到跟前就“呼噜噜”地吃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郑营长,也是苦孩子出身,自然也知道肉和面的不容易。 郑营长端着碗,就有些吃不下。 看了眼旁边的小村姑,也正在盯着他看。 郑营长笑了笑,把手里的碗往胡幽跟前一送, “小姑娘,辛苦你了,要不你吃吧,我差不多饱了。” 胡幽赶紧摇头,她也不能说她吃了两大碗呢,而且有半碗是肉酱。 郑营长知道村里人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就有些吃不下。 符生看了立即就拍了拍郑营长的肩膀, “郑营长啊,吃吧,没事儿。” 郑营长一听符生的话,反而是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摇了摇头的郑营长,眼泪差点掉下来。 “唉,要是我那老娘有这一碗面条,也不会早死啊。” 胡幽觉得好奇,正想问问你娘是哪年饥荒死的,就听那个卢副团长不耐烦地说, “你娘都死了快三十年了,你得了吧,赶紧吃。” 胡幽一听,嗦嗦嘴,嘴角又抽了两下。 胡幽低着头听他们说话,大概是他们说的挺有意思的,符生妈也坐着没走。 不过这个郑营长是差不多就着泪,把一碗面吃了。 吃了面,卢副团长就问起了符生妈一些生活情况。 “哦,符生妈啊,你们应该刚分了粮,你怎么还得和村里人借白面呢。” 符生妈还没说呢,符生就立即接过了话茬。 “我们是外来户,也没有多少工分,能分到点粮食已经是这里村长的帮忙了。” 卢副团长点点头,又忽然想到个事儿,就问符生。 “符生,你们村里头有猎户吗?” 符生直接摇头,现在哪还有猎户啊,不允许用列枪的。 “没有,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老林子里也不安全,前几天还有野猪从山上下来伤人呢。” “什么?” 卢副团长立即就直起了身子,一脸的惊讶。 “真伤到人了?” 卢副团长的话,让符生也觉得有些奇怪。 符生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卢副团长,平时办事就不靠谱,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 这个事符生妈立即就说, “哦,被村里人围着打死了,倒是没伤着人。” 卢副团长像是松了一口气,“哦”了一声。 “啪。” 旁边的郑营长把筷子用力拍在桌子上,忽然说话声音特别大。 “副团长,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别带着人打老林子里的猎物。咱对这里不熟悉。你看看,差点就伤了老百姓。” 胡幽不由地转过头看了眼那个卢副团长,原来那头大猪冲进村子里,根儿在这里啊。 卢副团队挺了下脖子,还有些不服气。 “我哪知道那头猪会跑那么快,我们这次带的都是新兵,他们没经验。要不,你让符生试试,他肯定能追上那头猪。” 符生脸色沉得快滴出黑水来了,立即就否认了这个事实。 “我追个人还差不多,野猪不行。野兽的敏锐度,不是人能比的。” 胡幽觉得符生好像很不喜欢这个卢副团长,不过也不关她的事。 但是,胡幽一想起那个大黑猪,差点害死自己的三哥,就用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卢副团长。 结果,这一眼,就让卢副团长给看到了。 大概知道自己理亏,卢副团长“咂吧”了下嘴,没有说胡幽。 不过,这个卢副团长,胡幽发现这人真的很不靠谱。这种人,居然还能升到副团长。 果然,没两分钟,这个卢副团长又说话了。 “符生,你们村里真的没有猎人?” 符生忽然就想起点什么,转过眼看了眼正转脖子的胡幽。不过符生嘴上却说, “没有的,村里人都靠种地过日子呢。” “那这就怪了啊。” 卢副团长似乎还想问个明明白白的,就又说, “郑营长,那天咱们看到的俩个人,一大一小俩孩子,是不是打了三只鸡?” 这会儿的郑营长,已经不想再继续关于打猎这个话题了。一想到,刚才符生说的,差点伤着了人,心里头愧疚得不行。 叹了口气的郑营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卢副团长啊,你把打猎的心思收一收吧,咱们营地后面也有个大山呢。咱不是也经常上山的吗,也没见谁打着东西了。” “哦,除了守林的那帮人。” 这会儿郑营长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们这次因为对地形不熟,任意妄为,差点伤到了村子里的百姓,这个要检讨才行。等训练任务结束后,我就给领导打报告,写检讨书。” 胡幽觉得这个郑营长人还挺不错的,可是那个什么卢副团长,却是一句对不住都没有。 而符生这时候却说了一句话,让胡幽的心“嗖”地就提了起来。 “村子里的人虽然没什么专门的猎户,但是毕竟靠着这座山大几十年上百年了。” “村里人自然会有一些捕猎物的技巧,这种东西,都是支撑着村民们度过苦日子的。” 第78章 符生的意思是说,村子里没有专门的猎户,但是有的村民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总会冒险到老林子里捕点东西。 就那些看不着的星星肉,能救人命。 符生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卢副团长是明白的,可是他就是不服气。 “我那天带着十来个新兵,连个鸡毛都没逮着,那俩小子,就进去,哦就在边上转了转,一会就提出三只鸡。” “我还到他们转悠的地方又去瞅了瞅,要不是亲眼看到的,我真还以为他们在林里子养了一窝鸡呢。” 卢副团长还在说这个事,他就是想要知道,那俩个小子是咋打到鸡的。 卢副团长这样,也是有他的原因的。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团,要是能在林子里打点东西,那咱们小兵的日子不就好过一些嘛。” 虽然卢副团长这个人感觉不咋地,但是胡幽觉得他这心思倒挺好的。 可是,旁边的符生却哼了一声。 lt;/divgt; lt;/divgt; 第95节 “人家都是救命的技能,哦,告诉你了,以后靠啥过活。” 郑营长也在旁边不断地点头,这个事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唉,副团长,你也别想着了。其实吧,我觉得这个事儿啊,还是有些门道的。” 郑营长的话,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了,符生的嘴角向上挑了挑。 而胡幽也被郑营长的话吸引了,觉得这人确实说得对。 可是卢副团长这人还是不服气,还“啧啧”了两声。 “打个鸡还能有啥门道,等天再冷了,咱也想着去扣点儿鸡什么的。” 在卢副团长看来,这个时候野外的小牲畜,还是能找到吃的呢。 郑营长摇了摇头, “有的人啊,人家就是天生干这个的。那天你也看到了啊,俩个不大点的孩子,只拿个砍柴的刀就进去了。” “是吧,你看到了吧,出来的时候筐子里还装着在扑腾的野鸡呢。” 郑营长觉得自己越来越对,越说越在理。 “人家这就是门道,咋能告诉你呢?” 郑营长不觉得这是个事儿,可是这么一说,却更是勾起了这位卢副团长的心思。 卢副团长“啪”地一拍炕, “不行,我得找到那俩个小子,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这们这些苦哈哈的兵能吃上口肉。” 符生斜着眼睛看了眼卢副团长,而正好看到胡幽的头越来越低。 胡幽心里头好慌啊,一个“打蛋器”咋整出这么多事儿啊。 卢副团长和郑营长,是要去市里办事,顺便来找一下符生,让他去再带着新兵。 符生的假,本来还有两天,现在是彻底没了。 卢副团长和郑营长一吃完,就没有再呆,而郑营长还掏出五块钱硬是塞进了胡幽了手里。 “小同志,小姑娘啊,谢谢你,这个钱不能让符生妈出,得我们自己出。” 卢副团长站在旁边笑呵呵的, “行了,小同志,你收下吧,要不然他得几个月睡不着。” 胡幽最后点点头,心里头想的是,这五块钱能买几只鸡了吧。 钱是揣进了兜子里头,可是心里却是不踏实。 看着绿色吉普车冒着烟离开了胡家村,胡幽心里算是落下了。 忽然一只手伸进了胡幽的兜子里头,胡幽都不用转头,用自己的手抓住那只小手手。 “小弟,你咋那聪明呢,知道我这里装钱了。” 胡小弟从胡幽的背后露出来,“嘿嘿”地笑了两声。 “妈早就说姐你最有福,看看,送碗面得了五块。” 胡幽却伸出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幸好那俩个什么领导走了。 真是好险的。 而胡小弟正抓着胡幽的时候,忽然把手放开了,朝着符生家院子里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地喊, “符生哥。” 胡幽转过头,看到符生拉着胡小弟,说了一会儿话。 而符生不知道说了什么,胡小弟一个劲地点头。 胡小弟最后说了句,“嗯,明白了。” 胡三哥刚才已经先回去了,胡幽拉着胡小弟慢慢地往回走,就问胡小弟, “刚才符生和你说啥了?” 胡小弟抬起眼皮,看了看胡幽,这种眼神让胡幽觉得这小子又在打鬼主意。 结果胡小弟却是“哼”了一声。 “姐,男人的事,你少打听。” 胡幽抬起手就在胡小弟屁股地烀了一巴掌,结果这小子“哈哈”地先跑了。 一回到胡家,胡幽迎头就看到咧着嘴冲她笑的胡四媳妇。 胡幽小跑上前,立即把五块掏出来给了胡四媳妇。 然后就见胡四媳妇,拿着五块在太阳底下照啊照的,还笑个没完。 上次得的金子,胡幽是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胡四媳妇,包括胡四也一样。 当然,这也是胡二哥和胡三哥共同的意思。 要是真让胡四媳妇知道了,这秘密就有可能保不住了。 另外,以胡四媳妇这性子,说不定直接就飘起来了。那日子,就是没法过了。 当时胡幽还担心曲明老头住家里的事儿,可胡二哥和胡三哥直接摆摆手,让她不要担心。 最后,是胡二哥自己拿出200块,给了胡四媳妇,只说是这个曲明老头是个大人物。 胡四媳妇这个很势利的,一听出身好,又有钱,立即愿意让人住进来。 胡四媳妇把200块钱数了好几天,一遍又一遍。厚厚一塌的10元钱,胡四媳妇都要乐疯了。 胡幽后来也觉得幸好啊,要是让胡四媳妇知道自家得了那么多金子。 以胡四媳妇这行为,绝对全村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咋回事儿了。 胡幽觉得最近几天过得不错,每天她就负责几只鸡的吃饭大事,这几天也开始和胡三哥学着打扫鸡窝了。 幸好现在鸡都在笼子里,把笼子清理一下就可以了。 那只野母鸡,大概是真的爱上饲料这一口了,每次看到胡幽的时候,特别激动。 “咕咕、咕咕……” 总是叫个没完。 别说跑了,你赶它,它都不带走的。 养鸡的事,让胡幽终于有种步上正业的感觉。 胡幽刚把鸡笼子打扫干净了,就听到“扑通”一声。 胡幽一开始吓了一跳,然后马上就沉着脸。 原来是系统上线换声音了,胡幽真想拍死这家伙,有的时候真的特别地吓人。 “小面,你又是咋回事?” 结果系统不说话,又是一个“扑通”。 胡幽正要发火,忽然想到了什么,跑到猪圈里一看,哈哈,有一只又白又圆的鸡蛋。 刚才胡幽要清理笼子,就把野母鸡放到了猪圈里头,没想到这家伙“扑通”一下子来了个鸡蛋。 胡幽还有些激动,也不管有没有鸡屎,把鸡又关在笼子里头,拿起鸡蛋就往家里跑。 等回了家,发现只有一个人在。 背着书包准备上学的胡小弟。 “小弟,你咋还没上学?” 胡幽现在还没上学,但是胡小弟和胡三哥,还得要上学的。 离放寒假,还有些日子,胡幽觉得胡小弟好像这几天神神叨叨的。 胡小弟瞅了眼胡幽,摇了摇头。 “姐,我今天不想去,我头疼。” 胡幽一看胡小弟这样,就知道是真不想去了。反正现在学校也学不到啥,胡幽就把胡小弟的书包给拿了下来。 “不去就不去了,姐给你煮鸡蛋吃。” 一说吃鸡蛋,胡小弟的眼睛就亮了,跟前胡幽就进了厨房。 厨房的灶里还有点余火,胡幽加了点细柴,在大铁锅里舀了一大瓢水,立即从衣兜里掏出颗白白胖胖的鸡蛋。 胡小弟一看,眼睛就瞪了起来,直接就嚷嚷, “姐,这个鸡蛋好大呀。” 胡幽眼神闪了闪,心里话说,这可是高科技饲料喂出来的,营养着呢。 鸡蛋煮熟后,胡幽和胡小弟一人一半。 胡小弟嘴里吃着鸡蛋,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 “嘿嘿,姐姐,你养的鸡下的蛋都不一样,真好吃。” 胡幽这会儿仔细看了看胡小弟,确实比前段时间好些了,皮肤也没那么暗了。 既然这个鸡蛋好吃,以后天天给胡小弟吃一颗。 等胡三哥下学回来后,胡幽把野鸡下蛋的事儿一说,胡三哥立即就让胡幽把鸡放出来。 “既然能给你下蛋了,说明没啥野性了,就让它在咱后面地里跑吧。” “嗯。” 不过胡幽又去看了下,后面空地太大,虽然用栅栏围着,但是还是所鸡从缝里跑了。 最后胡三哥有细竹竿,把猪圈和牛圈都给围了起来。 胡三哥拍拍手说, “这边你就专门养鸡的,二哥现在在二伯家呢,等他忙完回来,让他再给加固一下。” lt;/divgt; lt;/divgt; 第96节 胡三哥还得去学校,胡幽就等着胡二哥给鸡好好弄一下栅栏了。 不过胡二哥爱上种地这事儿,倒是让胡幽很意外的。 胡幽本来是想让胡二哥养鸡的,结果胡二哥在看到花生的产量后,最近几天天天往胡二伯家里头跑。 而花生的这个产量,不仅让胡二哥很触动,连一向稳健的胡爷爷,也承受不住了。 那天胡幽从符生家回来后,一进院子先是看到等钱的胡四媳妇,然后就听到一声大哭。 胡幽赶紧往后面走,在后院的大凉房门口,看到了蹲在是上哭的人。 不是别人,是在胡幽心里一直很高大的胡爷爷。 而胡爷爷旁边站着的是胡二伯,还有胡四。这俩个人也陪着胡爷爷在抹眼泪儿。 胡幽凑过去一看,原来大凉房九麻袋子花生都被打开了,白白胖胖的大壳花生,看着就喜人的不行。 看样子啊,胡四和胡四媳妇种花生成功的事儿,是被胡爷爷认可了。 果然,胡爷爷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仰天忽然就大喊了一声, “我们胡家的福宝真带来了福哇。” 第79章 胡爷爷哭得,让胡幽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老农民那点对土地的情谊,胡幽是很能理解的。 土地就是根,是命,是过日子的保障。 回到屋里头后,胡四就把自己咋种玉米,下面咋种花生,慢慢地就告诉了胡二伯和胡爷爷。 胡幽站门口看他们说事儿,看来看去,没有看到胡奶奶。 胡四媳妇低声地和胡幽说, “邻居说是你三伯来了消息了,过几天要回来。哼,真的是只养不熟的黄鼠狼。” 胡四媳妇说得声音特别低,也幸好胡爷爷的心思现在全在土地上。 不过,没一会儿,胡大伯居然也来了,身后跟着的是胡大伯的大儿子,大娃胡建设。 不过胡建设已经有30岁了,可胡大伯家的二娃才10岁。 因为大娃胡建设和后面的二、三、四娃,不是一个妈生的。 胡大伯家现在的大伯娘,是后娶的,之前的那个早些年就病死了。 要不是胡三哥和胡幽说起这事,还真的看不出来。 大伯娘和胡大伯看着还是挺好的,也有夫妻相。 胡建设平时除了跟着胡大伯忙里忙外,就是要负责家里的地。 村长家的地不仅有自己家的,还有胡爷爷家的,虽然地多了一些,但是来帮忙的人也多。 现在胡爷爷的意思呢,就是一家出一个代表,来共同负责这个事儿。 然后,这个在玉米地底下种东西的事,就不要外传了。 胡大伯一开始是不知道这个事儿的,可是胡爷爷又觉得瞒着他不太好。 简单的这么一说,胡大伯吃惊不小啊。 “能翻两倍?” 胡四连忙点头,又继续说, “这个事儿吧,本来不该瞒着的,但是现在外面呢,啥话也不敢说。大哥,这个事儿啊,你可不能和别人说了啊。” 胡大伯是知道轻重的,这个事是胡家自己的事儿,和村子里头没啥关系。 “嗯,那我们就在自家自留地种吧,悄悄地整,反正种玉米啥的,也不引人注意。” 胡四也终于放了心了,除了增产的事,其它的胡四也没。 其实不用讲,以胡大伯的敏锐,肯定是能想到些什么的。 胡家三家种地的事儿,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胡二哥、胡建设,还有胡二伯家全家,这几天天天聚一起说要种啥,还咋种的事。 这就是个冒风险的事,但是胡二伯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一拍桌子,全种上。 胡四家当然也一样,可是胡大伯家的胡建设,就有些犹豫了。 “我还得回去跟我爹商量下呢,这个事我一个人作不了主。” 其实胡建设心里对有点对这个事儿不太有把握,其实胡大伯也是。 对于胡大伯和胡四家都和以前一样,没啥变化。 但是胡建设害怕失败,就不太敢全部应承下来。 这个种地的事儿,就这样慢慢地被定了下来。 除了种红薯外,还要种一些豆子,花生,别的暂时都不种的。 胡幽现在只知道,胡四家要出个农业科学家了。 连扎个鸡栅栏,还能想到种地。 胡幽也不知道胡二哥这兴趣,能坚持到多会儿。 正在看胡二哥整鸡栅栏时,忽然又听到系统“扑通”一声。 胡幽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吧,早上刚下了一颗蛋。 可是走到猪圈里头一看,一大堆的枯草上面,正放着一个热乎乎、圆丢丢的鸡蛋。 猪窝还是挺大的,现在就被这一只母鸡给占着了,居住环境是可以的。 胡幽就琢磨,是不是这只鸡太高兴了? 其实胡幽知道,是饲料的事儿。 又圆又胖的鸡蛋,晚上的晚餐,胡幽让胡三哥煮了个鸡蛋汤。 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家给面子,都说好喝。 一眨眼功夫,又过了五六天,胡幽正刚把母鸡下的大鸡蛋捡起来,就听到远处有人喊, “站住、站住……” 仔细听着,这个声音咋这么熟悉。 越想越觉得熟悉,越熟悉越觉得慌。 胡幽一抬头,就看到这个人要冲进胡幽家后头的宅基地圈了。 要是这个人真冲过来,那圈着的栅栏不都得塌了啊。 胡幽立刻就大喊了一声, “哎呀,卢副团长啊,你往哪跑呢。” 卢副团长在追一个小子呢,追着追着,忽然就不见了。 又突然听到有人叫他,脆生生的又像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卢副团长想着自己在这里不认识啥小姑娘啊,可就在他还想往前冲的时候,却是真真儿的听到是叫她的。 “卢副团长,你要撞墙了。” 卢副团长赶紧停下了脚,这才发现自己真要撞上了,不过不是墙,而是一排栅栏。 看样子是别人家的范围,卢副团长朝里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个长棍子。 卢副团长是见过胡幽的,这会儿一看,小村姑正在忙呢。 卢副团长往前走了两步,立即就问, “哦,是你啊,你见一个小子了吗?” 胡幽立即摇了摇头,她现在眼里只有鸡蛋,什么小子,根本看不到。 其实胡小弟是一头就扎进了猪圈里头去了,那里头现在只有一只鸡。 卢副团长也是左右看看,确实没看到那小子,但是咋就一下人没了呢? 又朝着来的路上返回去了,卢副团长怎么也想不通,人咋就一下不见了呢? 如果这事儿要是换个人,一定会说,人肯定是藏起来了呗。 但是,这会儿的卢副团长,已经走进死角了,咋也拔不出来。 等卢副团长的身影走远了,快看不见了,胡幽把窝在猪圈里的胡小弟给提了出来。 胡幽把胡小弟身上的土给拍了拍,就连忙问他, “咋回事啊,你把他招过来做甚?” 胡小弟立即仰着头,斜着眼,看着卢副团长消失的那个方向,哼哼了两声。 “他就是个傻的,我用弹弓打死好几个麻雀,他追着问我有什么秘密。” 胡幽听了连着咳了几声,“咳咳,他、他大概想吃肉。” 胡幽差点没乐出声,实在这个什么卢副团长,确实不靠谱地过头了。 像胡幽这种看法的不只是她一个,还有一些小兵。 符生现在已经是连长了,和符生关系不错的一个小兵,凑到符生跟前低声说, “连长,你说副团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追着人家一个小孩问打麻雀的秘密。” 符生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而这个小兵又继续说, lt;/divgt; lt;/divgt; 第97节 “听说卢副团长是城里长大的啊,但是连长,城里长大当兵的多的是,像他这么傻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符生看了一下这个小兵,声音也淡淡的。 “嗯,我也是头一次见。” 这个小兵又继续笑了, “呵呵,不就是弹弓打个麻雀嘛,我也会啊,笑死个人了。还秘密,呵呵。” 旁边几个小兵,都凑到一起低声地“嘿嘿”笑了一会儿。 郑营长是眼看着卢副团长追人去了,叫也叫不回来。 刚才看那小孩儿打麻雀的伶俐劲,一看就是成天打习惯的。 “唉。” 郑营长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要打的检讨报告,还要再多写三页了。 胡幽又把鸡窝打扫了一遍,现在母鸡一天两颗大鸡蛋,已经攒了有七八颗了。 现在还给胡小弟偶尔来一颗,不过那小子总是舍不得吃。 之前说要给赖老头送只鸡来着,但是现在也抓不着。胡幽想着送这种大鸡蛋也行。 胡幽其实还盼着胡小弟再去抓两只这种小母鸡,那家里能下蛋的就多了。 而另一件让胡幽有些发愁的事,怎么把油炼出来,再放回去。 胡幽已经和胡四媳妇说好了,自己能找到榨油的人,结果胡四媳妇问都没问是咋回事,就让胡幽赶紧处理这个事儿。 胡幽有的时候想,是家里人太信任她了,还是都知道这个年代有些事,不知道的总比知道的要好。 胡幽拿不准,要是把油弄出来,会不会被怀疑什么。 而且胡幽已经花了100元,买了台食物处理器。 关于这个食物处理器,因为是新型产品,按照这个时空的消费水平收的费用。 这样算下来,在后世几百倍的增长,这台机器也不便宜呢。 食物处理器,个头也不小,胡幽量了一下,宽有40多厘米,长有50厘米,高却只有40厘米。 看这个体形,应该就是什么未来的家庭使用的了。 食物处理器,正面也有一个面版,如同之前的加工器一样,有个启动摁钮。 胡幽在开启后,也和使用加工器一样,输入了语言指令: “提炼?” 其实胡幽并不知道成不成,未来产品的习惯用语,和现在有很大的不一样,甚至和后世也不一样。 不过幸好有系统的提醒,食物处理器的操作屏右下角的扩声位置,忽然就发出一个机械男声。 “指令收到,请放置食材” 对于突然出现的男声,胡幽自己还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窗帘拉着呢,外面天黑着呢。 胡幽把之前抓的一小盆花生,直接从食物处理器上面打开的方口倒了进去。 “收到” 食物处理器的机械男声又忽然发声,胡幽又小抖了一下。 虽然机械男声的声音不大,胡幽还是很担心。 等食物处理器上面的方口合上后,胡幽就问系统, “小面,这个能换个声音吗,男声真的太可怕了。” 要是让人听到胡幽就完蛋了,可是系统却说调不了。 “主人,这款产品生产时,正好赶上这个声音的大明星出订制产品。也就为这个产品订制了一个特殊的声音,因为这个声音,这款产品都卖脱销了。” 系统的意思胡幽马上就明白了,这个声音才是这款食物处理器的卖点。 想想也是,大妈们做饭的时候,还有大明星陪聊天,挺美。 可是,现在的胡幽她不需要陪聊天啊。 因为已经是半夜了,胡幽立即爬上了炕,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这台食物处理器让胡幽最满意的,就是味道。 味道不外露。 第二天早上,胡幽慢慢地醒来后,发现在炕桌上放着的食物处理器的一侧,出现一个细长的圆筒。 胡幽立即明白了啥意思,赶紧把炕桌下面的空盆,放到了圆筒下面。 “哗” 很轻很轻的液体流动的声音,金黄而透明的花生油,从圆筒里慢慢地流了出来。 这个盆就是昨天装花生的,满满一盆花生,只是稍微洗了一下,连壳都没去。胡幽直接倒了进去,出来了居然有小半盆的油。 胡幽就念叨了一句, “到底是几比几啊,一斤花生能提炼多少油啊。” “二比一” 机械男声低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时候胡幽的房门,忽然“砰砰”响了起来。 “小宝,你和谁说话呢?” 第80章 门外居然是胡二哥,胡幽先是吐了一口气。要是胡三哥就不好胡弄了。 胡幽立即把食物处理器收进了系统仓库,又从被窝里掏出个瓶子来。 这个瓶子是胡幽之前准备好的,早就洗干净了。 赶紧把油倒进了瓶子里,一着急,流出瓶子外面了。 门外胡二哥敲门的声音还在,“砰砰”地响。 胡幽赶紧就回了一句, “我马上就起,刚才唱歌呢。” 门外的胡二哥乐得笑了几声,现在越来越觉得胡幽有意思了。 胡二哥把手里的热水壶放了门口,和胡幽了一声。 “刚热了一壶开水,放你门口了啊,你开门注意点儿啊。” 胡幽从窗户帘子缝儿里看到胡二哥离开了,拍了拍她的平胸。 又是抖着手把剩下的油灌进了瓶子里头,这才下去开门把热水壶拿了进来。 胡幽乘着胡二哥又出门的时候,把油瓶放到了厨房。 看着盆里面沾着的油,胡幽脑子一动,立刻就在盆里抓了几把白面。 又在面里面放了一点食盐,把面和了和,又把面一分为二。 一边倒了凉水,一边倒了点开水,用筷子把两边的面都扒拉得差多,才又和在了一块。 面和好后,胡幽又去后院的菜园子里拔了根葱。 胡幽今天要做个葱油饼,以前做过几次,还算能做得出来。 等把面和好后,做到了三光,手光面光盆光,才又找了块笼布把面给盖上了。 而盆里面的油也都被面吸收了,胡幽觉得自己实在太能干了。 胡幽把洗好的葱放案板上“咚咚”地剁成了碎末,又把面取出来,擀成了薄薄的一层,葱花撒上去,撒了点盐和花椒粉。 胡幽又在面上淋了些油,把油都轻轻地抹开后,才把面一点点地卷了起来。 又把卷起来的面切成一段一面,上下口再堵合上,用手摁成圆饼状。 胡幽看着一大瓶的花生油,觉得今天要是不吃个油大的都对不住自己似的。 “哗” 在锅里倒了好多油。 没一会儿热锅里的油就“滋滋”地响,胡幽连忙把一个又一个圆面饼放在了锅里。 一锅就出,20多个饼子,两面全是油,差不多是用油煎出来的。 胡幽的葱油饼刚做好,就听到厨房外面有人喊。 “哎哟,我的乖宝哦,你把你妈的油都给打了啊。” 其实胡四媳妇知道胡幽在做吃的,可是一闻到那香香的油味,心口马上痛的不行了。 捂着心口进了厨房的胡四媳妇,一看到柜子上放着一盆饼,个个都在冒油花,差点没昏过去。 胡幽看着胡四媳妇要翻白眼儿的样子,立即就笑了出来。 “妈,没用你的油,是我用花生和人家换的,试试这油榨地怎么样。” 胡四媳妇听了上半句,还高兴着哩,可是一听下半句,立即就说, “那不都是一样嘛,还不都咱家的?” 胡幽把一块外焦黄里鲜香的葱油饼,拿给胡四媳妇。 “尝尝,咱现在不缺油了,别上火。” 胡四媳妇闻着飘过来的葱油香味,还真觉得想吃,咽了下口水,把饼拿过来咬了一大口。 一口下去的时候,一直都能听到“嚓嚓”地酥脆的声音。 胡幽看着胡四媳妇吃得香,就把盆放在了挎篮里,盖上了一层布。 lt;/divgt; lt;/divgt; 第98节 “你和我爸中午吃吧,我一会儿再做些,给小弟和二哥三哥吃。” 胡幽的前半句话让胡四媳妇很高兴,可是后半句话又让胡四媳妇捂着心口别过头直接出去了。 胡幽整的这个花生油就是香,胡幽闻着都觉得流口水。 等胡幽把第二锅葱油饼做好后,胡三哥和胡小弟回来了。 尤其是胡小弟一进院子就闻到了味儿,一头就冲进了厨房。 “姐,好香啊,你做啥哩。” 胡幽立即就把一块不烫的葱油饼,塞进了胡小弟的嘴里。 “姐烙的葱油饼,香着哩。” 胡小弟咬了一嘴的酥渣,“嚓嚓”响地,香得话都说不出来,只留下点头了。 胡三哥吃的时候也是一个劲地点头,还让胡幽赶紧去把家里的油拿去让人给榨了。 “这一定是好手艺人家儿,这油榨得,太香了。” 胡幽又用锅里剩下的油,煎了六颗大鸡蛋。又大又是红心的鸡蛋。 胡幽忽然觉得好像看到了煎鸡蛋的灵魂似的,差点儿没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胡三哥和胡小弟一人两个,而胡幽把余下的两个煎鸡蛋和二十多个葱油饼,装在了小盆里,又放进了她的小挎篮。 胡幽看了眼吃得都眯起眼的胡小弟,就和胡三哥说, “哥,我去给二哥送饭,他都吃二伯家好几顿饭了。” 胡三哥随意地挥挥手,还在想着刚才的油香劲儿呢。 “咋就有这种能人呢。” 胡幽出了家门,刚过了一条道,就看到一个人正和她面对面走过来。 等看清长相了,胡幽立即把头扭向旁边,不想看她。 而这位供销社的吕同志,也看到胡幽了,却在和胡幽错过的时候,连着冷笑了好几声。 “哼,看你们胡四家还能得意多久。” 等俩个错开走了一截子路时,胡幽才转头看着这个能被风刮走的吕同志。 不太明白她讲的是个啥意思,胡幽现在可不像以前啥事儿都不放在心上了。 在村村里头,可能别人无意说的一句话,都能是某个事的重要信息。 而且,这个吕同志很奇怪,最近一直像是在针对他们家一样。 胡幽把这个事放在了心上,准备和胡二哥好好说道说道。 胡等幽在胡二伯家里找着胡二哥的时候,看到胡二哥正要吃饭。 胡幽赶紧上前把葱油饼小盆取了出来,放到了胡二伯家的饭桌中间。 “二伯,二伯娘,我今天烙了饼,刚打的油整的,你们都尝尝。” 胡二伯家人多,除了二伯和二伯娘外,三个大年龄的儿子和三个儿媳妇,另外还有两个小孙子。 胡二伯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有了孩子了。 胡二伯家这么一大家子,就胡二哥没皮没脸天天在人家吃饭。 胡幽拿起双筷子,把两个煎鸡蛋,分别夹给了两个小孩,一个五岁,一个四岁了,都是男孩,养的都很壮实。 不管怎么说,胡二伯家吃饭伙食还行,虽然没有肉,但是吃白面多。 胡幽也是再一次明白了胡二伯一家人的厉害,就靠着土地,吃喝都踏实。 今天胡幽的葱油饼,让胡二伯家人眼前发亮啊。 尤其是胡二伯家的三儿子胡小栓,一边吃还一边竖大拇指。 “小宝,你这油哪打的啊,太香了,饼也烙得香。” 胡幽立即就说, “哦,有个榨油的老手艺人,我用花生和他换了点,拿回来尝尝。我准备把我们家花生都让他给榨油了。不过……” 胡幽在关键时候停了一下,看着胡小栓说, “不过人家年纪大了,一天也做不了多少的。但是就是手艺好呀,一斤花生能出5两油。” 胡幽也终于能为自己零零散散打油的事,找了个非常绝妙的借口。 而且,这个理由,完全说得通,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甚至,更能理解。 现在这个时候谁还会和别人做买卖啊,这种悄悄办的事,都不会量大。 胡幽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而一旁咬着葱油饼的胡二哥却皱起了眉。 “小宝,你啥时候出去的,我咋不知道呢?” 胡幽眼神闪了闪,强抻着脖子说, “你现在一天天都不在家,你哪能知道我去哪儿呢。” 胡二哥虽然点了点头,可是还是又说, “你下次打油叫上我,我不进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胡二哥伸手又拿了一块葱油饼,才继续说, “而且,那油瓶子也不轻哩。” 胡幽咧了下嘴,脸上为难的表情胡小栓都看到了。 胡小栓乐呵呵地拍了拍胡二哥的肩膀,还冲胡幽眨了眨眼。 “我说程程,你也管太宽了吧,小宝都是大人了。” 可是胡二哥地并没有点头,低头吃饭的时候,还在说, “她还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在村子里头转我还不放心呢。” 胡小栓对着胡幽苦了下脸,说明自己没办成。 不过胡幽在家里一直就是个宝,胡小栓早就知道,但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程度。 胡二哥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后,还抬眼看了下胡小栓。 “小栓哥,她可和别人家的闺女不一样,我妈宝贝得不得了。” 胡二哥这会儿可不知道,胡四媳妇和胡四俩人在吃葱油饼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哭。 后来,又是一边哭一边笑。 笑的是又吃上亲闺女做的饭了,哭的是这油滋拉拉的饼,吃得心口好痛啊。 胡幽等胡二哥吃完了,冲着胡二哥撇了下嘴,就拿着空盆空篮子离开了胡二伯家。 一路上走的很顺,就像胡二哥说的,现在村里头的人没什么人再说她闲话了,她放心大胆地回家就行了。 就在胡幽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儿的就看到有俩个人站在她家门前不远处的大树在,一看就是说人闲话呢。 这俩个人还挺让胡幽吃惊的,一个是村子里头舌头最长的王大娘,而另外一个居然是胡幽的大伯娘。 也不知道俩人在说什么话,但是肯定不是好话。 尤其是王大娘在看到胡幽过来时,居然还推了两下大伯娘,好像怕胡幽听到似的。 对于一个长舌头的人来说,这种表现太不正常了。 胡幽朝着大伯娘看过去,眉头就皱了皱。 本来想直接回家的胡幽,都走到大门,忽然转过身,小跑着就来到了大伯娘的跟前。 胡幽这会儿的眼神有些吓人,死盯着胡大伯家的这位。 “大伯娘,早听说这二婚头依靠不上的,我大伯可对你挺好的啊,你居然把家里的事告诉一个外人?” 第81章 胡幽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大伯娘一秃噜嘴,把他们几家要种粮食的事,告诉了外人。 再看这个王大娘,眼神里那个没有好意的感觉。 胡幽害怕的事,其实胡大伯并没有告诉大伯娘。 胡大伯和这个大伯娘虽然是二婚,但是大伯娘之前也嫁过一次人的,就是那么凑巧,男人出去做活,摔了一跤就死了。 胡大伯和当时的胡大娘,就这样在别人的介绍下,一见面,就相中了。 现在的日子过得也很好,大伯娘给大伯还生了三个男娃呢。 所以胡幽才说大伯娘是个二婚头,但是她担心的事,根本不存在的。 不过胡幽说的话,却真的让大伯娘一急。 大伯娘两只手拉住胡幽的胳膊,脸上的的表情,就是求情的。 “哎哟,小宝啊,你看你大伯娘这嘴啊,其实啥也没说啊。” 胡幽才不相信呢,而且那个王大娘却是一副要看笑话的表情。 “大伯娘,我家能有啥可让你说的呢,我咋不知道呢?” 胡幽其实是想知道这个大伯娘到底说了啥,而且肯定是和自己家有关的啊。 要不然也不会看见自己的时候,那个样子。 胡幽眼神死盯着大伯娘,盯着盯着,大伯娘动了动嘴,脸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小宝,你,要是我说了,你可别告诉你大伯啊。” 胡幽立即就点头,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他们胡四家的人为难的。 不管是什么,都不怕。 lt;/divgt; lt;/divgt; 第99节 胡幽还拍了拍她的小平胸,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大伯娘,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叫门,只有那些做了坏事的人,才会想着怕这怕那的。” 大伯娘想想,最后就点头了,不过眼神还在朝着胡四家的大门看着,怕是担心有什么人出来,正好听到似的。 大伯娘转过头,冲着长舌头的王大娘说, “你赶紧走吧,可别给传出去了啊。” 王大娘的反应却出乎胡幽的意料,这个王大娘居然只是跺了跺脚,走了人,啥硬气话也没有说。 大伯娘把胡幽拉到旁边,这才低声说, “还是你家老三的事,那个娃娃亲的刘春花怕是要吹了。” 胡幽听了,反而有些高兴,不只是她,他们全家都希望刘家的行动再快一些。 不过胡幽一听并不是自己最担心的事,算是应了大伯娘了。 “我不和我大伯说。” 大伯娘不放心地还回望了几次胡幽,这才慢慢地回自个儿家去了。 等大伯娘一走了,胡幽立即提着篮子就冲进了家。 等回家的时候,发现胡三哥并不在,只有胡小弟在倒腾他的弹弓呢。 胡幽最近不敢给胡小弟玩“打蛋器”了,就怕他一不小心打死个野物什么的,让那个卢副团长天天追着问秘密。 胡幽也不知道那个符生给胡小弟出的什么馊主意,让胡小弟有事没事就到林子边缘转悠。 而且也不呆长,打个一两只麻雀就走人。 就跟猫逗老鼠一样,胡小弟打两三只麻雀就跑,卢副团长就想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准头咋就这厉害呢。 大概也只有卢副团长自己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新兵连所有小兵笑话的对象了。 胡幽看着胡小弟把弹弓又扎紧了,现在都不需要胡三哥给他弄了。 胡小弟看了眼站在边上的胡幽, “姐,晚上吃啥啊?” 听到胡小弟问这个话,胡幽还有点小激动呢。 胡小弟可是从来没主动说要吃过什么呢,这也算是进步吧,而且这几天胡小弟明显地看着脸色好了。 胡幽蹲在了胡小弟旁边, “三哥呢?” 胡小弟摇摇头,不过胡小弟又和胡幽说, “胡三哥有可能去供销社了。” “干啥去了?” 胡三哥一般不会随便买东西的,除非是最紧要的。 胡小弟用手挠了挠脸,皱了下小眉头,终于想起来了。 “嗯,买铅笔去了吧。” 胡幽其实最近也在想着胡三哥的事儿,胡三哥写得一手好字,可是家里没有什么墨水,胡幽想着下次去县城的百货商店,给胡三哥买点笔和墨水。 现在的钢笔还是挺稀罕的,可是胡幽没有文具类的票。 但是胡三哥现在有一支钢笔了,是赖老头送的。 胡幽不仅要给胡三哥买墨水,还想给胡小弟买一盒蜡笔。 这个年代的百货商店,已经有蜡笔卖了。 胡小弟天天跑老林子玩也不是个事儿,用蜡笔随便涂点什么,也比现在要强。 而且胡幽想着自己下次去老林子的时候,再让胡小弟去。 胡幽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刘春花的身上。 看来这个刘春花确实是在县城和人搞对象了,然后被那家人给整到市里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哗啦”地一声,外面院门响了起来。 胡幽赶紧从屋里出去,也确实是胡三哥。 胡幽赶紧走了上去,拉住胡三哥说起了刚才大伯娘说的事。 没想到的是,胡三哥不仅不惊讶,还比胡幽知道的多。 “我知道啊,那个男人姓吕,是个工人。” 胡幽张大嘴,看着胡三哥,她咋不知道呢。 “哥,你咋知道这么清楚的?” 胡三哥笑了下,眼睛还眯了眯, “你不是说供销社的那个吕同志,总找咱家麻烦吗?” 胡幽立即就点头,“是啊,今天还见她来着,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胡三哥也点头, “所以我今天就在供销社外面堵着她了,问了她到底想干啥。” 胡幽感觉胡三哥咋这本事哩,竟然敢和供销社的人对着来。 “哥,她说啥来?” 胡三哥又笑了, “她告诉说,她弟新找了个对象,就是刘春花。” “她真说了?” 胡幽真服这个姓吕的售货员,有事直接就好了,总是那么阴不阴阳不阳的,到最后胡幽都不知道她啥意思。 胡三哥还是点点头, “她不仅是这个姓吕的男人的姐姐,而且她本来要调到城里的,这个名额却被刘春花给顶了。” 胡幽不由地就想到了一个词, “肉包子打狗。” “呵。” 胡三哥笑了笑,摇了摇头,又伸出手摸了摸胡幽的脑袋。 “好啦,这个事终于弄清楚了,走吧。” 胡幽伸手就拉住了胡三哥,不知道他要去哪。 “干啥去啊?” 胡三哥朝着胡幽笑了笑, “找咱妈去啊,这种事儿,咋能少了她啊。” 最后胡幽拉着胡小弟,跟前胡三哥,去了村里的生产大队。 刚走到生产大队门口,就看到胡四媳妇拿了个小本本,在那做登记。 胡四媳妇一回头就看到自家三个孩子,冲着三孩子挥了挥手。 胡三哥是立即就明白了,带着胡幽和胡小弟,就去了胡四的办公室。 胡四正在“啪啪啪”地打算盘,头也不抬,一只手挟着笔,另一只手不停地在拨着大算盘的珠子。 胡幽好奇地往跟前一凑,胡四也没抬头,不过说话很不客气, “走开点,挡着光了。” 胡幽“嘿嘿”了一声,胡四会计果然就变脸了。 脸色就跟那春风吹过一样,看着胡幽高兴得啊。 “乖宝,你做个饼咋整那么多油呢,吃得你爸我现在心还发慌呢。” 胡幽往胡四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撇了下嘴。 “这算啥,一会儿还有让你更慌的呢。” 胡四眉毛一立,感觉现在就慌了,一只手捂着心口的地方。 “咋了?” 胡幽用一根手指头胡三哥说, “肉包子打狗了。” 当然胡幽把刘春花比作肉包子,胡四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妈早猜着了,只不过她刘春花还不值个肉包子钱呢,我们家也看不上她这样的。” 村子里的人,总觉得去城里好,可是要是过两年,就知道村村里好了。 至少像胡家村这种余粮多的村子,肚子里饱了,才能够活下去。 对于刘家的做法,胡四媳妇早有了计划。 胡四媳妇忙完登记的事后,立马就到了胡四的办公室。 还不等胡幽说啥呢,胡四媳妇立即就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开骂了。 “姓刘的王八犊子,等着我怎么收拾他们这一家子怂蛋的。” 胡幽还以为,胡四媳妇会立即抄起个大扫帚打上门去,可是胡四媳妇却是一叉腰,咬了咬牙。 “呸,打他们姓刘的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是不里里外外让他们褪层皮,我就不姓赵。” 胡四媳妇本名叫赵美荷,这会儿用手把自己耳边的碎头发往后一别,冲着胡小弟招了招手。 “去,把刘春花勾男人的事,和你那些小伙伴们说道说道去。” lt;/divgt; lt;/divgt; 第100节 “哎,好的。” 胡小弟领了胡四媳妇的第一个任务,随后就朝着胡幽伸出了手。 “姐,得给点好处才行。” 胡幽最后告诉了胡小弟剩下的半包水果糖,都藏在哪里了。 结果胡小弟却是沉着脸对胡幽说, “我说么我把你屋里翻那么多次,连个糖纸都找不着。” 胡幽把水果糖藏到厨房的柜子里了,胡小弟现在都不上厨房,根本想不到。 不过胡小弟说了句话,让胡幽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姐,你被窝里藏着个大瓶子干甚啊,我都忘记问你了。” “啪。” 胡幽用手拍了下胡小弟的屁股,硬撑着笑对胡小弟说, “你赶紧走吧,没看妈的脸色吗?” 胡四媳妇又对胡四说,你去找咱爹,这个事儿可是当初经他手,你问他咋办吧。 胡四看了下外面的天色,为难的说, “还没下班呢。” 胡四媳妇眼一瞪,“你别给老娘打马虎眼,谁不知道你胡会计很忙啊。” 胡四赶紧拿着大算盘,抱着一个大本子,出了生产大队了。 胡四媳妇又看着胡三哥说, “你一会儿出去来一跤吧。” 第82章 胡幽觉得胡四媳妇真的是太绝了,什么事都被她想到了。 胡三哥咧着嘴,对着胡四媳妇说, “妈,你这个主意好啊,我出去走走啊。” 胡幽看着胡四媳妇说, “妈。那我呢,我干啥?” 胡四媳妇摸了摸胡幽的白脸蛋,笑着说, “不用,咱看着就成,看看你现在越来越白了,妈欢喜得不行。” 而领了任务的胡三哥就这样在村子里头随便走了走,正好走到河边的时候,被一个石子绊了一下。 “篷”地一声,摔倒在地上,疼得脸成了刷白。 胡家村的王大娘,正在给猪打草呢,一下就看到了胡三哥捂着脚,一个劲地喊“疼”。 别看胡三哥平时像个大人似的,可是现在才16岁,疼得头上冒汗,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有点可怜。 没一会儿,来到河边的胡幽,立即大喊了一声: “三哥,你咋地了,我来啦。” 胡三哥的身体明显一僵,旁边已经跑过来的一个汉子,却叹了口气。 “太好了,你妹妹来了,你们谁一起搭把手,把人给弄回去了。” 胡幽终于跑到跟前了,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 胡幽要哭是真的,可胡三哥是假的啊。 胡三哥一出生产大队的院子,胡幽就要跟着,却被胡四媳妇给拉住了。 胡幽媳妇看着脸又圆了些的闺女,心里就叹气。 “你咋那么白呢,你哥干啥去你知道不?” 胡幽当然知道了,可是她还是担心啊。 “我哥脚不好,要是摔坏了咋整,我得跟着。” 胡幽一转头就跑了,胡四媳妇一拍大腿,也跟着了。 不过胡四媳妇跟得比较远,让人以为她路过呢。 然而让胡幽想不到的是,她刚看见胡三哥的人影,就被村里一小孩儿给拦住了。 这个小孩儿胡幽不认识,正准备绕开时,这个小孩儿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小孩儿还把胡幽上上下下看了看, “你是胡四家闺女?” 胡幽赶紧点头,胡三哥已经看不见了。 “我是,你还有啥事儿啊,我有急事儿呢。” 可是那小孩儿就是拉着胡幽的衣角不放,还深深地看了眼胡幽, “你可真白,你天天吃白面条?” 胡幽快急死了,可是这小孩儿和胡小弟差不多年纪,胡幽也不能把他怎么地。 胡幽用手抓着小孩儿的手,准备扯开的时候,就听小孩儿又说, “哦,我知道了,胡四家老三被刘家那女人给丢开了,真可怜哦。哦哦……” 如果这个小孩不连着“哦哦”的,胡幽还准备给他块糖吃。 结果小孩儿自己从兜子里掏出一块糖,剥糖纸的时候还用眼睛直瞅着胡幽。 胡幽不想吃他的糖,然后发现小孩儿终于放开自己了,胡幽拔腿就跑。 胡幽也没有回头看那小孩儿,正用震惊的眼神望着胡幽,最后还叨叨了一句, “啥人嘛,白长那么白的脸。” 等胡幽听到王大娘扯着嗓子喊, “胡四家老三掉河里了。” 胡幽吓得魂都快没了,等跑到河边时,看到有好多人围着,以为胡三哥刚被捞起来。 胡幽眼泪就上来了,她哥咋就这么苦命呢,不由地就大喊了一声。 “三哥,你咋地了,我来啦。” 胡幽几乎是从河边哭回家的,胡三哥半眯着眼,让村里人扶着回了自己屋里头。 胡四媳妇一看这阵势,就以为是真的掉河里了。 胡四媳妇这会儿也后悔了,张大嘴就哭, “哎哟,我的三儿啊,我的飞飞啊,你别丢下你妈我啊。我的……” 胡四媳妇刨开人群,扑到了炕上。 “砰”地一声,没扑到人。 胡三哥刚躺下,就听到了胡四媳妇的声音,立即向旁边打了个滚。 胡四媳妇一下扑在炕上时就扑了个空,没扑到儿子身上。 胡四媳妇一看自己儿子还挺精神,又一抹眼泪儿, “飞飞,你咋的了,说句话啊。” 胡三哥还是崩着脸,不说话。 村里头的其他人,一看这样,得留人家自家人在这谈谈,都慢慢地退出去了。 有的人是一边走,一边摇头,还带点长叹。 “这么好的孩子,咋就这想不开呢。” 别的人一听就知道有内容啊,凑上来就问,一边走一边回家,就把事情还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胡四家的老三为了那娃娃亲的刘春花,居然跳河了。 这边胡爷爷和胡奶奶正教训胡四呢,觉得胡四就是瞎听闲话,肯定是没影儿的事。 胡爷爷对自己在村里头的影响力,特别自信。 胡奶奶更是,自己孙子那么优秀,咋可能被刘家看不上,压根就不信胡四说的。 这就是胡四媳妇最聪明的地方,要是这个来说嘴的是胡四媳妇自己,绝对会被胡奶奶打出去。 可是,现在扯闲篇儿的是亲儿子胡四。 胡奶奶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就在胡爷爷和胡奶奶想好好教训一顿胡四的时候,胡大伯跑了进来了。 跑进来的胡大伯,满头大汗,一进门“呼呼”大喘着气就喊, “老四,快,赶紧回家去,你家飞飞跳河了。” 胡四一听,吓得掉了半个魂,举着大算盘就往家里跑。 一边跑一边还在琢磨着,这个自家媳妇心咋这硬呢,假装一下就行了,干嘛要真跳河。 “你没跳河?” 胡四一回家,看到坐在炕上靠着大被子的胡三哥,脸上表情一直崩着,非常的严肃。 但是胡四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亲儿子没跳河,真没跳。 摸了下心口的胡四,今天的小心脏啊,被折腾得有点厉害。 这时候忽然胡四家院子,传来“嗷”地一声大叫。 lt;/divgt; lt;/divgt; 第101节 胡幽正在给胡三哥做吃的呢,吓手里的水瓢掉回了水瓮里。 这一声,胡幽就听出来是哪个了,叹了口气。 没有想到,最会骗人的不是胡四媳妇,而是胡三哥。 胡幽已经听出来在外面大喊大叫的是胡奶奶了,以胡奶奶对胡三哥的疼爱,肯定会第一个冲进刘家的。 这会儿胡幽又有点佩服胡四媳妇,把啥事儿也算得那么清楚。 但是现在有家还有个更会算的,就是胡三哥。 胡幽这会儿又听到厨房外面一阵跑步声,连头也没回,胡幽继续和着面。 “姐,我回来了。” 果然胡小弟一下就冲进了厨房,跑到了胡幽跟前。 抽了抽鼻子的胡小弟,把头探到大铁锅跟前。 “姐,锅里是啥啊,咋这香。” 胡幽淡淡地低声地说, “板油,炼点油渣,一会儿吃韭菜饼。” 胡幽还泡了一大把细粉条,准备再把炼油剩下的油渣还有韭菜,都整一起,做个猪油韭菜饼。 胡小弟又往灶前的大铁锅跟前凑了下,闻了下锅里头飘出来的猪油味儿。 “姐,好香啊,这板油是哪来的?” 胡幽都不想说这个事儿了,简直就是被逼成油。 最后胡幽叹了口气, “能哪来的啊,当然是猪身上的呗。” 胡幽的回答令胡小弟非常不满意,胡小弟那小眼神,越来越幽怨了。 胡幽觉得自己更幽怨,今天下午被折腾够呛,胡幽准备用吃油大的来发泄自己心里的憋屈。 胡幽一泡泪都白流了,胡三哥啥事儿也没。估计这会儿除了胡四家的人,其他人都以为胡三哥受委屈大了。 尤其是胡奶奶,“嗷”地一声冲进了胡四家院子,就直接跑进了胡三哥的屋子里头 。 跟在胡奶奶后面的胡爷爷,这会儿还在喘大气呢。看着精神过头的胡奶奶,立即就叹了口气。 “这老婆子,咋这厉害呢,竟然跑过来的。” 胡奶奶一进屋子,一眼就瞅着了在炕上躺着的胡三哥,胡奶奶就觉得心里那个难受啊,张大嘴就哭哇。 “我的乖孙子哦,你可咋这样啦,你让你奶我以后可咋活啊。” 胡奶奶一边哭一边拉着长调,在炕上横躺着的胡三哥,差点没笑出来。 向炕里头翻了个身的胡三哥,给胡奶奶留了个后背,显得老委屈了。 胡三哥想等着胡奶奶再哭几声,这样胡大伯和胡二伯也都得来,他这个事儿就更不用操心了。 可是,胡三哥背着身子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胡奶奶后面的哭声。 忽然就听到很大声的咽口水的声音,胡奶奶的声音也终于飘了过来。 “飞飞,乖孙子,这是啥味儿啊,咋这香哩,奶奶我好久没闻到过了。” 接着胡三哥就听到一阵脚步的“踢踏”声,胡奶奶居然出去了。 胡三哥慢慢地转过身,又慢慢地靠近了窗户,就看到胡奶奶一下就蹦着进了厨房。 而厨房门口,还站着胡爷爷。 胡三哥看了几眼,抿了下嘴,又重新躺炕上了。 而蹦进厨房的胡奶奶,把里头的胡幽和胡小弟都吓够呛,尤其是胡小弟,小眼睛里的情绪更复杂了。 胡小弟看着比自己高的胡奶奶说, “奶,你咋这吓人呢,我魂儿都快跑出去了。” 胡奶奶却是用鼻了用力嗅了嗅,立即就看向了和面的胡幽。 “小宝,锅里是啥哩,真香啊。” 胡幽还没回答,旁边站着的胡小弟抢着说了。 “奶,是板油,姐在靠油呢。” 胡奶奶眼睛立即变得圆丢丢的,跟邻居家的小花狗的大眼睛似的。 胡奶奶用力看了下嘴角, “哪来的板油啊,这可是稀罕货啊,小宝,你说说。” 不过都不用胡幽说,胡小弟直接说了,而且还显得特别地无奈。 “奶啊,板油能哪儿来的啊,当然是猪身上的。” 胡奶奶愣了一下,突然就大喊了一声, “胡小宝,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哪里来的油?” 第83章 胡幽看着张牙舞爪要扑上来打人的胡奶奶,都没有劝她的想法。 对付胡奶奶,胡幽已经从胡四媳妇那里学到了一招。 胡幽对着胡奶奶露出小白牙微微一笑,非常地乖巧和真诚, “奶,去拿个油罐子来,一会儿整一罐油你带回去。” 胡奶奶伸出去的手指,又收了回来,用眼神把胡幽看了又看,眼神闪了两下。 “真的?” 胡幽就差点说,你看我的脸,写得是:珍珠 胡幽点点头,用手还挥了挥空气里飘着的猪油香气。 “整这么点板油可费劲了,奶,你得记着我的好。” 胡奶奶立即白了一眼胡幽, “小宝,我是你奶,你计较个啥劲。” 胡奶奶忽然想到了啥事,一拍大腿,调头就走。 胡小弟看着又进了胡三哥屋里头的胡奶奶,摇了摇头。 “三哥这两下子,也就骗骗爷爷奶奶,咱家人谁信啊。” 胡幽这会儿幽幽地看了胡小弟,心里话说, “除了你,都信了。” 胡幽和胡小弟就呆在厨房里靠猪油,胡奶奶又回到胡三哥的房里头,正在和胡爷爷说这个大事儿呢。 “老头子,这可是个大事儿啊,这么些年来,在咱胡家,就没比这件事儿还大的了。” 胡爷爷也觉得这事儿比较大,胡三哥的这个婚事,还是当年经他手的呢。 胡爷爷觉得自己都一把岁数了,还得经历这种事儿,面子里子全被人扔地上踩。 胡爷爷吸了口旱烟,转了两下小烟锅,转过头看躺在炕里头背着身子的胡三哥。 “飞飞啊,你有啥想法没?” 过了一会儿,胡三哥才说,“没。” 胡奶奶却“啧啧”了两声,这个没想法根本不是胡家人的风格,咋能让这等事给压住了。 胡奶奶一拍大腿,有了个主意。 “要我说啊,打上门去,让他们家赔咱500块钱。” 胡爷爷伸手就拍了炕桌一下,又瞪了胡奶奶。 要不是一直拦着胡奶奶,这个老婆子早就带着胡四媳妇打上刘家的门去了。 胡爷爷叹了口气说, “这么多钱,你去抢吧。而且这事儿现在只是谣传,在村子里传的事儿还少吗?” 胡奶奶却是不乐意了,她觉得这事儿一定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以我这么多年对村里人的了解,这个刘家的,不安份很久了。” “啪。” 胡奶奶又一拍桌子,忽然想到了,一只手在眼前晃了两下。 “噢,明白了,这些外来户就这样的。” 胡爷爷这回没有瞪胡奶奶,但也觉得胡奶奶这句说得对。 胡爷爷用力吸了口旱烟,然后才说, “这个事儿啊,还要等刘家的动静,这婚要是退了,要怎么个退法,还得给咱胡家个说法。” 胡爷爷说完这话时,偷摸眼地瞧了下胡三哥,发现胡三哥情绪也没啥起伏变化,还“吁”了口气。 等胡爷爷准备走的时候,胡幽的韭菜盒子也做好了,胡奶奶看着放在桌子上半盆韭菜盒子,闻了闻味儿。 “猪肉烙的,我想吃。” 胡爷爷也想吃,可又觉得不好意思,主要是因为这饭是胡幽做的。 胡幽舍得放油,她做一顿,等于别人十几顿放的油,不香都不可能。 这个时候胡三哥才从炕上转过身,蹭到炕桌前,拿起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 lt;/divgt; lt;/divgt; 第102节 “香。爷奶,你们吃啊,小宝现在就会做油大的。” 胡爷爷和胡奶奶立即伸手也一人抓了一个,咬了一口,不仅香,外皮还脆。 胡爷爷看了点里面的馅料,还“啧”了两下。 “咋觉得有肉呢。” 胡奶奶立即就说, “油渣,她刚靠猪油来着。” 胡爷爷正要下嘴再咬一口,一听说靠猪油,连忙就问, “靠猪油?现在弄块板油难着哩,你没问问她哪整的?” 胡奶奶嘴里咬了一大口韭菜盒子,慢慢嚼着,香得她都不想说话了。 “咋没问哩,她说了,这板油是猪身上的。” 胡爷爷一听,愣了一下,随后就咧着嘴笑着说, “这孩子,越来越像个大姑娘了。” 胡三哥一只手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这会儿也觉得胡幽也太能作妖了。 胡幽要是知道自己靠猪油都能被当作妖,一定会抱住胡三哥的脖子说, “我也不想的啊,我是被逼的。” 其实这板油还真是猪身上的,而且是胡幽整的那个全身都是血窟窿的那头野猪。 胡幽找了个旧麻袋,还是在大凉房翻着了,抖了几抖,那上面的土啊,一层层地往下掉。 可是不铺这个还不行,要把野猪从系统仓库里放出来,是带血的呢。 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胡幽就把猪从系统仓库里放了出来。 可是,转头看了眼炕桌上放着的食物处理器,再看看地上这个大猪。 胡幽立即用意识就联络了系统, “小面,这个食物处理器是不是买小了,这咋能把猪塞进去啊?” 而系统的音调今天仍然显得很轻快, “可以切开啊。” 胡幽一听,心里就是一慌,不会又要花钱吧。 而系统也成功地分析出了胡幽脑电波里的想法,立即语调平缓地说, “不需要花钱,也不需要主人你自己来切。” 胡幽心说,难道你切么? 系统告诉了胡幽一件事,之前胡幽也听过,却没觉得会是这么厉害。 “主人,食物处理器可能处理一切食材,不是一句广告词,而是它拥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功能。” 对未来科技时代还有点期待的胡幽,转过头看着那台能放到炕桌上的机器,再看看地上这头比机器大好几倍的大猪。 胡幽摇了摇头, “不会。” 系统估计这会儿恨不得自己冲出来呢,音调忽然变得有些生硬, “主人,食物处理器上面有个摁键就是切割。” 胡幽早看见那个摁键了,可是她觉得这就是在开玩笑。 “真的能行?” 系统直接说,“主人,你不要小瞧这台机器,在未来时代要卖十几万呢。” 胡幽听到的第一反应是,通货膨胀好厉害啊。 系统当然知道胡幽在想啥,马上就纠正了胡幽的想法, “主人,你错了,未来时代没有通货膨胀,经济非常稳定。” 胡幽觉得自己和一个也类似于机器的“人”说这么多,真是废话了。 “我只要摁下切割,就可以么?” 系统回答说,“是的。” 胡幽坐在炕沿上,又看了眼地上的大猪,就摁下了切割。 基本没什么停留,伸手就摁。 过了几秒钟,食物处理器传出一个机械男声, “请确认切割物品。” 胡幽还看了看自己,就赶紧用语言指令说, “切割地上那头猪。” “收到指令。” 食物处理器的机械男声,回答得既干脆又无波澜的。 “吱。” 胡幽就听到一声特别轻的轻响,食物处理器的侧面居然出来一只刀,而这只刀还能伸长,直接就到了大猪的上方。 可以用明晃晃地刀光来形容胡幽看到的,地上的大猪只是在瞬间后,就成了一堆一堆的。 机械男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切割完毕。” 胡幽看着地上白花花的大肉,又传了个指令: “处理。” “收到指令。” 等胡幽再反应过来时,地上的猪肉都不见了。 胡幽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食物处理器的肚子,服。 胡幽又直接去睡了,想着第二天看到一堆一堆切成条切成片切成丝,层层不同的处理好的肉。 第二天一早胡幽就醒了,一是惦记着处理猪肉的事,二是还要去喂鸡呢。 这几天胡幽喂的小鸡也是长势喜人,已经都放出笼子了,而且小鸡现在长得像两个月的,肉嘟嘟的,看得胡小弟直流口水。 不过胡幽这会儿也知道了未来科技的科技厉害,一醒来后,人还有被窝里呢,就对炕桌上的食物处理器下达了语言指令: “把肉放出来吧。” 大概胡幽这指令不符合未来人民的常用语,食材处理器“吱……”了几声,好听的机械男声才传了出来, “收到。” 结果胡幽就躺在被窝里,听到了一声“咕咚”。 随后又是接着几声,“咕咚、咕咚、咕咚……” 从食物处理器侧面,被食物处理器,像是吐东西一样的东西。 “咕咚”一声,一块方砖掉在了炕桌上,胡幽被吓得直接惊坐了起来。 爬到炕桌前,用手摸了摸,冰冰的,凉凉的,不是红砖头。 “咕咚”“咕咚”“咕咚” 一连串的声音后,炕桌上摆满了“方砖”,有白的有红的,还有红白的。 这么一看,胡幽差点没掉地上去。 拿起一块“红砖”,摸来摸去,确实是肉,但是连一丝白肉都没,还被冻成了方块。 而“白砖”肯定是肥肉和肥油整一起了,摸着滑溜溜的,也被冻成了块。 而红白相间的,是骨头,都被处理好后压在了一起,也冻成了大方块。 这个处理效果胡幽很满意,但是处理结果不满意。 肥的里头没有一点瘦,而瘦的里头没有一点肥。 系统这时候幽幽地告诉胡幽一个事实, “未来时代的人们对食材非常苛刻,又不喜欢吃肥肉,所以机器在生产过程当中,被输入的指令就是红白切。” 胡幽抿了下嘴,低声地说, “我的大肉呢,大肥肉呢?” 炕桌上的食物处理器被系统收回去了,而系统也“咻”地消失了。 胡幽看着炕桌上一大堆“被逼成油”的白方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是事情往往却是那么地出乎意料,把大肉和油压制而成的大板油,靠出来的油却是香得不得了。 连油渣都老香,胡小弟抓了一大块油渣说, “姐,你最近咋变得这本事了哩。” 第84章 胡小弟手都是油呼呼的,嘴里还在问胡幽。 “姐,你这些东西就跟变出来似的,不过我相信肯定不是变的。” 胡幽看了眼门外,没人来。 现在在自己屋里头呢,胡四和胡四媳妇,都陪着胡爷爷和胡奶奶,在胡三哥那头呢。 胡幽拿了一小盆油渣,给胡小弟吃,旁边还有一小盆韭菜盒子。 胡幽发现这个胡小弟脑子在好使了,大概现在家里头相信胡三哥没跳河的,除了胡小弟外,就胡二哥了。 lt;/divgt; lt;/divgt; 第103节 胡幽猜得没错,胡二伯家的胡小栓拉着胡二哥就要往外跑,却被胡二哥挣脱开了。 胡二哥又蹲在了地上,看着胡二伯说的要用的种子块。 胡小栓立即也蹲下了,声音还有些急。 “你咋不着急呢,你家老三都跳河了。” 胡二哥抬眼皮看了眼胡小栓, “那你说说他因为啥跳河。” 胡小栓立即就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外面的人说他因为那订娃娃亲的,和、和别的男人搞对象了。” 说了这话后,胡小栓都觉得脸上臊得慌,低着头还“唉”了一声。 胡二哥这次直接是轻笑了一声,慢慢地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唉呀,为刘家那事啊,更不能跳河了。” 胡二哥拿着瓢舀了点水,洗了洗手,就准备吃饭了。 胡小栓觉得自己真是急过头了,人家兄弟还不急呢。 胡二哥的想法,被胡幽一猜一个准,而胡小弟也吃饱了,胡幽在盆里加了点热水。 “姐给你好好洗洗手吧,看这油的。” 给胡小弟打了点肥皂,把两只手洗了个干干净净,还给胡小弟擦了点雪花膏。 香香的味道,把个胡小弟给美的。 胡小弟看着胡幽还点点头, “姐,你这样可真好。” 被胡小弟夸,胡幽还是挺高兴的。 结果胡小弟又说, “姐,你这样符生哥也不会看上别人了。” 胡幽用手在胡小弟屁股上拍了两下, “你快去玩吧。” 可是胡小弟却皱起了眉头, “二哥咋不回家呢?” 胡幽中午才给送的葱油饼,可是胡二哥晚上还不回来,这个事儿胡幽也纳闷。 “二伯家晚上吃饭不?” 胡小弟对于胡二哥的事儿比胡幽清楚,胡小弟想了想, “应该是二伯把明年的菜已经种了一部分了,现在再种一些,春天就能吃上新菜了吧。” 胡幽家的现在只种粮食,菜什么的都是后菜园子的。 可是胡幽现在还不知道,她家菜园子的菜要咋整。 “那我们家要种吗?” 胡小弟摇摇头,顺嘴就说, “现在有点晚了,没菜了吃二伯家的呗,大伯家也不少呢。” 胡幽觉得自己算是白问了,胡四和胡四媳妇,根本从来不操心吃食的事儿。 胡幽准备把剩下的油渣和韭菜盒子收起来,被胡小弟给喊住了。 “姐,你把油渣留着吧,再整罐油。” 胡幽奇怪地看了眼胡小弟,这个小子又再打啥鬼主意呢。 胡小弟又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眼胡幽,还撅起了嘴。 “姐,你咋能那样想人呢。” 胡幽扯了下嘴角,“那你想咋样啊。” 胡小弟又变了个表情,居然还苦笑了一下, “二哥总吃二伯家的饭,要是二伯一生气,不给咱家种地咋整。” 胡幽吸了口凉气,这小家伙的内心咋这复杂了呢。 要不是胡幽知道胡二伯的为人,还真的会觉得胡小弟说得挺有理的。 胡幽伸出手摸了胡小弟的脑袋, “不会的,二伯和几个哥哥都很好的,你那天也看见了,他们吃肉的时候差点吃哭了。” 胡小弟认真地点点头,但是又撅起了嘴, “可是咱妈得罪过二伯娘,这可咋整。” 胡幽这才知道胡家村一霸胡四媳妇,居然还会有怕的人。 胡二伯娘,和胡四媳妇是年轻时候的朋友,婚后又是妯娌,应该关系很好。 可是胡四媳妇就觉得自己是个生产队记工分的,就是比个种地的要强,结果一来二去,就有了不少的矛盾。 矛盾最厉害的时候胡四媳妇和胡二伯娘打了一顿。 每天都想着如何让人羡慕的胡四媳妇,怎么可能是每天劳动下地的胡二伯娘的对手,胡四媳妇大概长这么大头一次被打得狠了。 也是那时候开始,胡四媳妇在胡家村就怕一个人,老实巴交的胡二伯娘。 胡幽连抽了两口冷气,这个实在太难以想像了,其实完全超出胡幽的想像力了。 胡幽看着胡小弟笑了笑, “那行,咱给胡二伯送一罐油去,要不然胡二伯娘一生气,就不给吃菜了。” 胡小弟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还叹了口气。 “二哥真是的,就会给人找麻烦。” 要不是胡小弟在笑着的,胡幽还以为他是担心胡二哥呢。 胡幽找了个小罐子,给装了一罐子猪油。 这会儿猪油已经开始凝固发白了,很好弄。 胡小弟忽然又靠过来,眼神里闪着那么点不同。 胡幽这会儿又觉得胡小弟终于像个孩子了,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又有啥事儿啊?” 胡小弟撅起嘴说, “我们明天去看曲明爷爷吧。” 胡幽是知道曲明老头儿在赖老头那里住着的,可是胡小弟和自己没分开过,咋就又惦记上曲明老头了。 胡幽深深地看了眼胡小弟,随后又点点头。 “那行,咱三哥现在不能出门,那咱俩明天上县城去。” 胡小弟立刻就跳了起来,“哦、哦”地跑了出去。 胡幽把猪油罐子又封好,小罐子装在她的挎篮里,用布子又盖上了。 等胡幽带着一小盆油渣,一小罐猪油,到了胡二伯家的时候,果然又碰到一家子在吃饭呢。 今天是玉米饼和大炖菜,有白菜、萝卜和土豆,看样子还放了酱。 胡幽闻着有股酱味,觉得胡二伯家生活真的不错。 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好生活了。 胡幽把竹篮放到了地上,胡小弟立即过去把油渣小盆从篮子里拿出来,就放在了胡二伯家的桌子上。 “二伯娘,我姐今天靠猪油来着,这个给你吃。” 胡小弟把油渣盆子放在桌子上,一下就跑到了胡二哥的后面。 胡小弟拉着胡二哥的一只耳朵,低声说, “二哥,你咋不回家呢,白吃别人家的饭,你咋想的呢?” 胡二哥手里的玉米饼子差点掉桌子上,被自己小弟教训,还是头一次。 胡二哥斜了眼胡小弟,却看到胡小弟的一个大笑脸。 胡小弟还朝着胡二哥说, “晚上我吃的油渣韭菜饼子哦。” 胡幽提来的东西,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还挺贵重的。 油可不是什么随便能弄到的,尤其是猪油。 现在的人缺油水,炒菜或者做饼子,搁猪油会特别香。 胡幽看着胡二伯娘不说话,就自己扯着嘴笑了两声。 胡二伯家唯一愿意说话的就是胡小栓了,连胡二伯也只是点点头。 这家人除了会劳动,其它的感觉都不会啊。 胡小栓把胡幽看了看,声音也比较欢快。 “小宝,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能耐了啊,你啥时候给你小栓哥弄来点大肉啊。” 胡幽冲着胡二哥挑了下下巴,然后才说, “小栓哥,你得找我二哥啊,他会打。” 胡二哥一听差点一口饼子呛了嗓子,连“咳”了几声,就看到旁边一脸得意的胡小弟。 胡二哥“呵呵”了两声,看着胡小栓说, lt;/divgt; lt;/divgt; 第104节 “小栓哥,那等天再冷点,咱们去林子里打东西去。” 胡二哥这会儿想的是,等过段时间自己的弹弓练得再厉害一些的吧。 胡幽和胡小弟互相看了一眼,都撇了下嘴。 胡幽从胡二伯家出来的时候,胡二哥也跟着出来了。 胡二哥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就和胡幽谈起了心。 声音还有些沉重,胡二哥慢慢地说, “哥没本事,小宝,你弄这些东西肯定没少冒险,以后还是别了。” “嗯。” 胡幽答应得太快了,胡二哥还愣了一下。 胡幽立即就同胡二哥说, “二哥,我三哥虽然没真掉河里,但是脚肯定又扭了。我明天去县里找未静姐拿点膏药去,二哥,你去吗?” 其实胡幽就知道,只要抬出来未静这个女流氓头头,胡二哥绝对不会去。 果然胡二哥用力地摇摇头,说话声音还有些抖。 “哈,哥还是不去了,你一个人小心,要不然让小弟和你一起去?” 胡幽和胡小弟在黑暗中,眼神对视了一下,又互相眨了眨。 俩人一起说,“好。” 一向精明的胡二哥,可不知道这回却是上了当了。 而胡幽把这个事和胡三哥说的时候,胡三哥居然有些犹豫。也是担心胡幽一个人去县里不安全。 胡幽立即又说,“我再穿上那身打补丁的衣服,而且快去快回。” 看胡三哥还在犹豫,胡幽又说, “我再给赖老师送点鸡蛋去。” 胡幽一下子就说到胡三哥的心里头去了,最近赖老头明显身体有些弱了。 虽然在县城里头不缺吃的,但是油水还是有点跟不上。 年纪大了,更应该吃一些容易补充营养的东西,可是现在是全国人民都缺。 胡三哥发现赖老头最近视力越来越不好了,能想到的就是营养太缺。 现在胡家也没啥可送的,就胡幽养的鸡下的蛋。 不过这个蛋好啊,一颗鸡蛋快赶上鸭蛋的,有的时候还是双黄。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胡幽挎着她的小挎篮,背后背着一个小竹筐,另一只手拉着胡小弟,又一次在村口坐上了胡九伯的驴车。 现在胡九伯和胡幽就比较熟了,胡九伯直接招呼胡幽和胡小弟,坐在了前面。 尤其是胡小弟,非常高兴地坐在了胡九伯的旁边。 胡小弟坐在前边,胡幽虽然一身补丁打扮,但是别的坐车的人,还是一眼就认出她了。 其中有个人,咬着牙看着胡幽的背后。 胡幽忽然就听到“叮”地一声,系统又突然上线了。 系统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缓, “主人,有个体温在36度的热源,体温在慢慢地升高。哦,现在已经升到36度5了。” 胡幽一开始还没明白啥意思,忽然她转过头。正好看到那个人瞪着大眼珠子,在看着她。 胡幽掌管是这人有些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胡幽用手扯了一旁边的胡小弟,连忙就问: “小弟,这个女人咋一直盯着我啊,看得我好害怕啊。” 胡小弟转过头把那个女人看了又看,然后就摇摇头。 “姐,我咋觉得她很眼熟哩,可是就是想不起是谁哩。” 现在一驴车的人都盯着那个女人看,可是都摇头,但是脸上都有着迟疑的神色。 “啪。” 胡九伯的鞭子在驴屁股上轻抽了一下,胡九伯忽然“哦”了一声。 “哦,老汉我才想起来啊,这不就是吕家的那大闺女吗?” 第85章 胡九伯一提到吕家,车上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胡幽。 胡四家和刘家的婚事,九成九是要告吹了。现在不管是胡家村的哪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让胡家村的人奇怪的是,不管是胡四家还是老村长胡爷爷那里,都没动静。 以胡爷爷家的做事方式,现在有些过于安静了。 胡家村的所有人都在等着胡家爆发呢,这样的大戏可不是容易碰到的。 坐在驴车上的胡幽,也终于觉得这个人为啥这眼熟了。 胡幽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觉得眼熟呢,原来和供销社的吕同志长得一样啊。” 都是一样要被风吹走了似的,这样看来,这个吕家重男轻女是挺严重的啊。 胡幽忽然觉得挺讽刺的,像刘春花这种村姑,居然还有人把她当宝呢。 胡幽又斜了眼这个姓吕的女人,能想到的是,这个女人肯定不是来找供销社的吕同志的。 不是来找人的,那就是来提亲的吧。 可是,现在刘家和吕家的婚事中间,还插着一杠子的胡家呢。 怪不得看见胡幽脸色这么不好呢,原来是在心疼钱。 连胡幽都能想得到,何况是吕家的人呢。 胡幽同胡小弟说, “三哥这脚又疼了,咱们得去医院看看。” 胡小弟虽然不知道胡幽为什么这么说话,但是还是很伶俐地点了点头。 “嗯,姐你说去哪都行,我保护你。” 胡幽看了眼这个姓吕的女人,虽然不知道她和刘家是怎么谈的,但是看她那种仇视的眼神,想来也只能和一样东西有关了。 钱。 胡幽现在不缺钱,但是缺票,所以胡幽还想找有票的人买点票,但是现在还没有想到法子。 一到了县城,胡幽就拉着胡小弟要走,却被胡九伯给叫住了。 “丫头,过来。” 胡幽拉着胡小弟赶紧走到了胡九伯的旁边,胡九伯看着村里人都离开了,尤其是那个姓吕的。 胡九伯把胡幽拉近了些,才低声地同胡幽说, “这个姓吕的人家儿啊,虽然在县城里,但我总跑县城和市里,对这家人有些了解。” 胡九伯的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他们家市里有亲戚,不知道在什么局的,有一些势力,很不好惹。” 胡九伯说完这话就要走,又冲胡幽挥了挥手,大概意思就是说让在村村里的胡四家,心里要有个底。 对于这个胡幽是从来没想过的,看来胡三哥的这个退婚,还说不定有什么波折呢。 不过胡幽没想太久,也就不到两分钟,一转身就听到胡小弟大叫了一声, “符生哥。” 也不知道胡小弟为啥看到符生这个人,总是那么激动。 是不是因为那身绿衣裳,还是因为别的。 胡幽没有再想,而是跟着胡小弟,走到了符生的跟前。 胡幽觉得符生这个人还挺神秘的,前两天还在村子里呢,现在居然又到了县里。 胡幽其实挺不想看到符生的,这家伙不是归队了吗? 胡幽抬起头看了眼符生,正好看到符生在和气地问胡小弟关于“打蛋器”的事。 符生这两天又回县里办事了,就担心胡小弟又拿着“打蛋器”到老林子里瞎闯。 要是被卢副团长撞见了,那事情就复杂了。 符生低头看着胡小弟时,发现胡小弟居然有点长高了一点点。再转过头看胡幽时,发现这个小丫头又白了不少。 符生不由地看了看街上的其他人,暗黄和黑瘦的人,满街都是。 符生伸出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没有乱来吧?” 胡小弟听了立即点点头,而且脸上还特别地得意, “我就用弹弓打了几只麻雀,那个笨家伙,总是追着我问什么秘密。符生哥,打弹弓还有啥秘密吗?” 符生不由地轻笑了笑,又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嗯,我们训练新兵就要结束了,你很快就可以去玩了。” 胡小弟乖巧地点点头,让胡幽觉得这不是她弟,是别人的弟弟。 胡幽看他俩话说得差不多,才走了过去。 lt;/divgt; lt;/divgt; 第105节 胡幽抿了抿嘴,才慢慢地问符生。现在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人比符生对这些事更熟了吧。 胡幽看着符生,立即就问, “县城里的百货商店,买文具要用什么票吗?” 胡幽心里还是很忐忑的,她现在没有买文具的票。 符生听了胡幽的话后,反而愣了一下。 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买文具的。尤其是村里的孩子,符生并不知道胡幽要买文具做什么,但是他还是说了一些他知道的消息。 “买文具都是要去专门的国营文具商店的。” 胡幽听了反而一愣,她还以为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文具店呢。 符生见胡幽不太懂,就告诉了她一些关于买文具的事情。 “文具商店的东西比较齐全,但是只有市里才有文具商店。而在咱县里,你要是买文具得去百货商店。” 符生看到胡幽一脸的迷茫,不由地笑了笑。 “县里的百货商店有的文具种类很有限的,你是要买什么文具吗?” 胡幽是没有想到,买个文具都这么复杂。不过,她要买的东西有可能还真得去市里呢。 胡幽想了想,才说自己要买什么。 “我想给小弟买盒蜡笔,还有蜡纸和画纸,再给我三哥买瓶钢笔水。” 胡幽又想想,也没别的了。 “其它就没了。” 符生让胡幽和胡小弟等等,他去去就来。 结果胡幽摇摇头, “我还得去曲奶奶那里呢。” 符生听了曲奶奶一愣,忽然就想到之前胡幽到人家蹭饭的事。 “你们等会儿,我送你们去。” 胡幽看着胡小弟,胡小弟却是一脸的兴奋。 大概知道是又小汽车坐了,胡小弟还在原地跳了两下。 胡幽想拒绝都不成,符生的动作太快了,没几分钟就车了那辆绿色吉普车来了。 胡幽和胡小弟上了车后,又是没多久,就到了曲老太太的家门口。 胡幽一下车,就看到旁边的胡小弟立即冲了进去。 而且胡小弟直接就推开了在门,扯着嗓着就喊, “曲爷爷,曲爷爷。” 曲明老头儿正在屋里头闲着呢,晃着头眯着眼睛,不知道能干个啥。 忽然就听到有人叫他,曲明老头想想,忽然就睁开了眼。 曲明老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紧拉开门就出去了。 “哟,原来是亮亮啊。” “曲爷爷。” 胡小弟脆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立即就朝曲明老头冲了过劲。 曲明老头蹲下来,正好把胡小弟给接住了。 身形还因为胡小弟冲过来的惯性,向后晃了晃。 “哎哟哟,你怎么来了?” 胡小弟本来双手勾着曲明老头的,一听曲明老头的语气,立即把手放开了,眼睛里又是一股幽怨。 “曲爷爷,我可想你了,你咋不想我哩。” 胡幽觉得胡小弟这个“想”肯定不简单,果然就听胡小弟说, “曲爷爷。我可是来接你看电影去的,我们要去城里啦。” 胡幽差点没笑出来,原来胡小弟一直惦记着的是曲明老头上次说要带他看电影的事儿。 曲明老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曲明老头站起来,一只手抓着胡小弟的手,慢慢地笑着说。 “嗯,曲爷爷带你去看电影,吃好吃的。” “哦哦哦。” 胡小弟围着曲明老头转了好几圈,又主动伸手把曲明老头的手给抓上了。 胡幽一看这,估计这去趟城里买东西,人还不少呢。 而曲明老头转过身,又对符生说, “正好啊,我也回趟家,你得帮我搬点东西。” 符生点点头,“好。” 胡幽这才知道,原来符生和曲明老头居然认识。 不过符生什么也没说,而曲明老头却拉着胡小弟到屋里玩儿去了。 胡幽立即就进了厨房,把背上的小竹筐和胳膊上的小挎篮都放在了灶台上。 曲老太太一进院子,就听到站着个大高个。可仔细一看,立即高兴地说, “呀,是符生啊。” 胡幽从曲老太太和符生的话里,才知道。 原来符生和曲老太太认识还是因为自己,而听着曲老太太的话后,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哩。 曲老太太把胡幽和符生都让进了屋子里头, “小宝啊,你上次从市里离开后,你三哥和符生来过好几回了。” 曲老太太是自从知道了胡幽小名后,是越叫越喜欢。 曲老太太用手摸了摸胡幽又白的了小脸蛋, “最近吃得好了吧,看这小脸白的。之前符生还送了一桶麦乳精,唉哟,你上次拿来的还没喝完呢。” 胡幽之前听符生说要给曲老太太送东西,来感谢人家让胡幽蹭饭。 胡幽当时没当回事,还以为符生只是随便说一说的。 可是想起当时,胡幽就觉得臊得慌,咋就那么轻易就去在人家里蹭了顿饭。 胡幽拉着曲老太太来到了厨房,指着篮子里的鸡蛋,还有一小罐子猪油。 “曲奶奶,鸡蛋是我自己养的鸡下的,猪油也是村里打到的野猪靠的油,都是自家的东西。” 胡幽说的自家的东西,都是说不太值钱。 可是这些在曲奶奶眼里,现在都是好东西啦。 曲老太太又拍了拍胡幽的手说, “唉,最近东西越来越不好买了,要那些票也没啥用。” 胡幽眼神闪了闪,冲着曲老太太说, “曲奶奶,我听三哥说赖爷爷最近视力不太好了?” 曲老太太叹了口气, “大概是年纪大了吧,唉,说他也不听,天天抱着书看。” 胡幽一听到书时,心里不由地就是一晃悠,马上又笑了。 第86章 现在是1963年底,胡幽觉得天气越来越冷了。 符生开着车,胡幽和胡小弟坐在后面,而前排坐的是曲明老头。 曲明老头要回家一趟,胡幽觉得他可能是在县城住的不习惯。 虽然也只是一小段时间没见而已,胡幽觉得曲明老头居然瘦了。 这个是可以想像得到的,曲明老头一个人住在城里头,想吃啥吃啥,想咋玩儿咋玩儿。 不过曲明老头一到家就往里冲,胡幽看着他是去了后面的小院子。 符生也看到了,而且符生还跟了过去。 胡幽和胡小弟,俩人手拉手,站在院子里面,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胡小弟人小成精,看着里面黑不隆冬的客厅。 “姐,咱今天是回不去了吧。” 胡幽点点头,心里头还是挺着急的。 希望胡三哥能够明白,她到曲老太太这里,回不去是正常的。 胡幽把胡三哥想得太能耐了,毕竟胡三哥才16岁啊。 就在胡三哥和胡二哥着急上火的时候,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小伙,敲了胡四家的院门。 这个小兵是符生手下的,刚才符生去取车的时候,给他写个条子,让他回训练地的时候,路过胡四家,把这个条子给胡三哥。 胡三哥在拿到符生写的条子时,差点没感动的哭了。 眼看着都下午了,胡幽和胡小弟都没回来的动静,还以为出啥事了呢,原来是和曲明老头回城里头了。 胡三哥是放心了,还留小兵在家吃饭,小兵摇头就要走,却被胡二哥给拉住了。 lt;/divgt; lt;/divgt; 第106节 胡二哥这个人贼,马上就知道符生的意思。 胡二哥眦牙笑着,把这个小兵吓得差点跑了,胡二哥伸手又把人家胳膊拽住了。 “嘿嘿,你是叫田地,是吧?” 叫田地的小兵,点点头。帮连长顺便送一封信,咋就这难呢。 胡二哥拉着人家田地不放,愣是给拉进了院子里,把人摁在一个凳子上,冲着田地笑得更欢了。 “没吃饭了吧,我家有葱油饼,给你带两块吧。” 田地正准备走,一听“油”字,屁股又落在凳子上了。 田地正了正神色,崩着脸说, “啊,我们当兵的,就是要多听老百姓的话,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胡三哥站在厨房门口,又缩了回去,偷摸地低声笑着。 等胡二哥进了厨房,胡三哥赶紧给拿了碗热水,和几块葱油饼。 这个葱油饼油大得,连胡三哥都看着心口疼。 胡二哥把一盘葱油饼和一碗热水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同时也坐在了田地的旁边。 田地先喝了一碗水,眼睛盯着那几块葱油饼,眼睛都要直了。 田地晃了晃头,感觉自己实在定力太差了。 胡二哥又是眦牙笑,田地差点又站起来跑了。 不过胡二哥把葱油饼往前一推,就开说了。 “你觉得我家这生活咋样?” 小兵田地,看了看胡四家的青砖大瓦房,又看了看几间房子干净的玻璃,再看看桌子上的葱油饼。 田地不由地点点头, “你家这生活,咋就像那以前的地主呢,吃的好住的好,人、人也不错。” 田地看着胡二哥的大白牙,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胡二哥点点头,又把葱油饼的盘子往田地跟前又一推。 “你吃吧,我还有话说呢。” 田地眨眨眼,就点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把几块葱油饼给吃了。 虽然饼是凉的,可是油大啊,吃得田地差点想留下来。 等田地吃好了,喝好了,胡二哥才开说。 “你看我家生活也还不错,其实在咱村里,也是不错的。” 田地立即点头,这年头谁家舍得用油啊。 “看出来了,你家的油就跟自个儿产的似的。” 说到油胡二哥心里也有倒不出的苦水,只能眦牙面对田地。 “我还有个弟弟啊,前几天出了点事儿,只是小事儿啊。” 田地一听有事儿,立即就很紧张。 “你弟多大了,出啥事儿了,咋了,丢了?” 胡二哥连眦牙都省了,直接就说, “我弟上后山打点麻雀,你们当兵的,咋就总追着他啊,给他吓的,现在都不敢出门。” 田地突然像受惊了一样,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某个玻璃窗户。 “耶耶耶,耶,那、那小子是你弟?” 胡二哥点点头,脸立马就皱成了一团。 “我弟爱吃烤麻雀,他就上林子打了点麻雀嘛,咋就被你们当兵的追呢?” 田地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说, “就这卢副团长还没追上呢,要是不受惊吓,是不是得飞上树哩。” 当然,这种话田地是不会和老百姓说的,他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可认真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我回去后马上就和我们领导去说道说道,咋能有这种人哩,我们得好好查查是哪个、个……” “是哪个王八糕子啊,把我儿子追得连家都不敢回了,现在还在亲戚家躲着哩。” 胡四媳妇的大嗓门,在旁边听了几句,就知道咋回事了,直接就骂了回去。 田地慢慢地站了起来,看见胡四媳妇时,就觉得有点腿抖。 “那、那婶儿,我就先回去了,这个事儿我肯定和我们领导反应,一定反应。” 小兵田地对着胡四家的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调头就跑。 胡二哥看着小兵田地朝着后山老林子方向跑了,哼了一声。 “要不是符生下面的兵,我都不给他吃这油饼子,我心快疼死了。” 胡二哥这边把事办好了,田地是一口气冲回了新兵连。 这次是几个连队在一起,田地作为一个老兵,跟着符生这个连长,在这里带新兵呢。 田地一头扎进连队里,一眼就看到了手里拿张纸唉声叹气的郑营长。 田地立即就冲到了郑营长的跟前,喘着大气就喊了声, “报告,我有事报告啊,营长。” 郑营长正在为打报告检讨的事发愁呢,就看到田地就跟根儿倒扎葱似的,直接冲到自个儿跟前儿。 郑营长连着退了两步才停下,咧着嘴瞅着大喘气的田地。 “你咋回事,你们连长呢?” 田地用力地呼了两口气, “我们连长说小媳妇找他有事,他得先送人去市里,明天回来。报告营长,回、回答完毕。呼……” 其实符生订婚的事,之前和郑营长提到过,只是他没在意,没想到今天真的跑出个“小媳妇”? 郑营长左右看了看,卢副团长没在,放了放心,把田地拉到个树后头。 郑营长又把田地拉着蹲在了地上,俩人就开始说悄悄话了。 郑营长眼睛里都是恐惧的神色,对于符生有订婚媳妇,他是不能相信的。 符生那是啥人啊,谁都看不上。 郑营长拍了下田地的肩膀,还挺用力,田地眦了下牙。 “说说,到底咋回事儿,符生真的订婚了?” 田地用手揉了下肩膀,也是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和郑营长说, “是啊,听说是家里给订的,他都不知道。” “嘶……” 郑营长倒吸了三口凉气,真是不敢相信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符生家里?不就是这?” 田地点点头,指了指胡家村的方向。 “是啊,符家婶子给订的亲,好像对方年纪还不大,就等着到18岁直接结婚呢。” “嘶……” 郑营长直接又吸了几口凉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这是包办婚姻吧,符生能同意?” 田地这会也露出一脸的不明白的神色,其他他也很不理解哇。 “营长,这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我们都偷偷瞧过的。那个个都是赛丑的啊,根本没法见人。我也是不明白啊,我们连长,他到底是咋想的呢。” 郑营长直接坐在了地上,想了又想。 “大概是他们家的人都长得太好看了,想找个丑的?” 田地挨着郑营长坐下了,还叹了口气。 “反正这就是包办婚姻,虽然那女的还没到结婚年纪,可是啊,将来肯定是越长越丑啊。” 田地都心疼符生,咋就命这么不好呢。 “营长,你说这符家婶子是咋想的呢?” 郑营长摇摇头,不过一想到符生妈那长相,忽然觉得有些明白了。 “符生妈一个人在村子里,怕是不安全,找个丑媳妇,很安全。” “什么不安全?” 卢副团长突然出现在郑营长和田地的上方,俩人吓得直接就蹦了起来。 尤其是郑营长,不知道卢副团长听了多少,心里头有些摸不准。 不过田地这时候忽然就机灵了起来,冲着卢副团长敬礼。 “报告,我有话说。” 卢副团长瞪了眼小兵田地,不耐烦地说, “说吧。” 田地忽然放开了嗓门就大声地说,旁边的几个连的老兵新兵,全部听到了。 “报告,卢副团长。胡家村的老百姓反应,村里有个孩子用弹弓打麻雀,老被一个兵追着跑,这个小孩现在不敢回家。” 田地报告完后,收回了敬礼,背挺着直直的,崩着脸。 其实田地的肚子里头,一直在打鼓,快要憋不住了。 lt;/divgt; lt;/divgt; 第107节 整个新兵训练队伍,忽然出现了一阵安静,非常安静。 片刻之后, “哈哈……” “哈哈……” “哈哈……” 几百人的连队,同时“哈哈”大笑,没一个人能忍得住的。 而卢副团长,这会儿才知道,原来大家早就想笑他了。 郑营长看着卢副团长憋得通红的脸,再看几百张笑脸,转过脸也笑了。 胡二哥正在喂鸡,忽然听到一阵笑声,吓得手里的鸡食差点扔地上。 胡二哥又看了看,远处老林子里,飞起的一大片麻雀,轻嗤了一声。 “小宝这鸡食咋整的这香呢,不会是放大油了吧。” 第87章 胡二哥把鸡喂完后,就抓了一把胡幽调配好的鸡食,闻了又闻。 胡二哥转身去了厨房,拿了个碗来,把抓过来的鸡食,放了进去。 胡二哥就把这碗鸡食放在了胡三哥的跟前, “你闻闻,是不是有大油的味道?” 胡三哥把头伸到碗跟前,用力闻了闻,随后一只手就捂在了心口上,叹了口气。 “算了,别管了,她现在有钱哩,符生每个月还给五块呢。你上次不是给她20吗,而且她还……” 胡三哥看了看屋外头正在扫院子的胡四媳妇,就又叹了口气。 “算了吧,别想了,看看那些快有鸭蛋大的鸡蛋,说明咱小宝有养鸡的本事。” 胡二哥虽然心口疼,但是还是去厨房炒了个鸡蛋。 炒鸡蛋放的油并不多,可是炒出来的鸡蛋就跟那金油似的,颜色不仅好看,闻着还香。 胡二哥把炒鸡蛋端到了胡三哥房里,还给他放了几个玉米饼子。 “你吃吃她这个鸡蛋,我闻着真香。” 胡三哥接过筷子吃了几口,最后给胡二哥剩了一半。 “你也吃点吧,她养鸡真的很有两下子,那野鸡就跟认得她似的,别人都不能靠近那些鸡。” 胡二哥笑了笑,开玩笑地说, “我还担心有黄鼠狼呢,看样子这么凶的母鸡,黄鼠狼也不敢来呀。” 大概也只有胡幽知道,这只母鸡这么凶,是为了护食。 胡幽这会儿正站在文具商店的门口,这么大的文具店,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 刚才胡幽又问了一遍符生, “买文具要啥票呢?” 符生还没说话,旁边的曲明老头就“哈哈”笑了起来。 但是那种笑声的音调,让胡幽觉得她被嘲笑了。 而符生也淡淡地笑了下, “文具不要票,就跟你在村里头的供销社买东西一样,不要票的。” 符生的话题一转,又继续说, “不过你在城里头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买东西都是要票。” 胡幽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这个年头能碰上不要票的东西,就跟人群里出了个猩猩似的,那么的不同。 胡幽跟在符生后头,进了文具商店。 文具商店非常大,各种各样的文具,柜台里面坐着售货员。 而且胡幽正看到有个售货员坐在柜台里面织东西,确切地说,应该是用根针来回翻,胡幽看得眼花。 胡幽站柜台前,看着那个售货员织东西,一动也不动的。 过了一会儿,那个售货员大概也是感受到了有人盯着,一抬头就看到了胡幽。 这个售货员明显脸色很不好,瞅着胡幽就皱起了眉。 “你要做什么?” 胡幽指着柜台后面架子上的一盒蜡笔说, “我要一盒蜡笔,和10张画纸。” 那个售货员先是抬眼皮看了下胡幽那肩膀上的破补丁,可是看到站胡幽后面不远穿军装的符生时,立马就把手里的东西放柜台上了。 “等着。” 没一会儿功夫,这个人就拿了一盒蜡笔,还有画纸,不过画纸给卷了起来。 胡幽这会儿才知道,这个画纸一张是很大的,得回去自己栽。 胡小弟完全不明白胡幽买这些东西干啥,最后胡幽还买了两瓶墨水。 两瓶都是钢笔水,胡幽还买了只新钢笔。 胡幽买好东西转过头一看,胡小弟在盯着柜台里头一样东西发愣。 胡幽一看,是个铁的铅笔盒。 村里的孩子没人用铅笔盒,饭都吃不饱,而且在村里面供销社,好多文具都没有卖的。 胡幽走过去,和售货员又买了个铅笔盒。 可是胡小弟却拉住她说, “姐,这个不要,看看就成。” 胡幽却笑着说, “给三哥用。” 等胡幽从文具店出来时,门口等着的曲明老头儿咧了嘴巴就说, “你个小丫头又不上学,买这些东西做甚?” 胡幽正想说点什么,被胡小弟给抢先了。 “我姐明年重上初二,咋就不用了。” 胡幽还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要重上初二,不过没有和胡小弟再说这个事儿,还得回去问胡三哥。 一旁的曲明老头儿却是乐了, “上中学在村里头啥也学不到,不如去镇上,要么去市里头。” 胡幽正准备摇头,胡小弟立即一只手紧拉着胡幽的手,怕胡幽出去上学似的。 “曲爷爷,我姐就喜欢在家。” 胡小弟又转过头看着胡幽,眼睛里就是怕胡幽离开的眼神, “姐,是吧,你就喜欢在家。” 胡幽赶紧点头, “嗯,我就喜欢养鸡。” 曲明老头儿在旁边更乐了,连着就说, “那我等着吃你的鸡了。” 胡幽想了想,以现在的饲料的增肥程度,差不多过年时候就能吃到胖胖的小公鸡了。 “过年就差不多,小公鸡肯定能吃了。” 等上了符生的车后,符生问后面坐着的胡幽, “要不要去百货商店,你还要买啥?” 胡幽想了想,虽然胡四家在村里头算不错的,但是还是穷。 就拿自己睡觉的褥子说吧,里面的棉花硬得都快成石头了。 村里人没人会有新棉花,全是旧的,而且还不知道都多少年了呢。 可是,城里的百货商店也没有棉花。 胡幽看着放棉花地方是空空的,才知道原来棉花这东西还是紧俏货。 曲明老头却站在后面说, “天冷了,买棉花的人多。” 其实曲明老头后半句话没说,符生一下就明白,可惜胡幽不明白,还真以为是没棉花。 最后胡幽在卖毛线的地方又看了几眼,就走了。 符生今天也没有带多少票,不过他是记下了胡幽要买的东西。 等他们再坐上车的时候,就听曲明老头说要带大家去看电影。 “我上次路过电影院看到有新电影,今天咱们去看看。” 等到了电影院,确实还是在上映这部新电影,但是胡幽看着电影院门口贴着的海报就有些不想看。 这个年代的特点,海报也是黑白的。 四个字的电影,主角是孩子,演的是过去打仗的事。 lt;/divgt; lt;/divgt; 第108节 胡幽虽然在后世的网上没有看过,但是剧情是知道的。 但是胡小弟却是兴奋得不得了,直接就冲了进去,被电影院的工作的人给拦住了。 “小孩儿你做什么,赶快出去。” 胡幽也要冲进去,却被符生快了一步,而买票的曲明老头儿正好拿着票过来了。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拿着票一看, “还差半小时,进去吧。” 那个工作人员还瞪了眼胡小弟,尤其是胡幽的打扮,让对方多看了几眼。 等胡幽跟着进了电影院,这个人还和旁边的同事说, “看到没,又是来开眼的。” 坐在电影院里,胡幽就别扭,左边是符生,右边是胡小弟,再右边是曲明老头儿。 这会儿的电影院是很高的,而且后上方的位置有几个窗口。 胡幽知道电影就从这些个窗口放出来,打到前面的屏幕上。 胡幽在前就听说过,这个时代的电影院放电影,都是手摇的。 胡幽转着脖子好奇地看,也不知道那个是不是真的是手摇的放的。 等电影开播以后,胡幽觉得前面还挺有意思的。 可是,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等胡幽完全睡着的时候,脑袋一歪,就靠在了旁边符生的胳膊上。 本来符生也在很认真的看电影,电影院里面人来了不少,至少占了有三分之二了。 可是眼神无意一扫,就看到旁边的胡幽在点头。 符生差点没乐了,现在不仅电影播放的声音大,还有些人在说话,反正声音是挺吵的。 曲明老头正好也看到了,笑着说, “这也能睡着?” 曲明老头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胡幽身子一歪,就靠在了符生的胳膊上。 曲明老头低声地就笑了, “那符生啊,你扶着她点啊,别让她摔了。” 符生“嗯”了一声。 电影里面演的是战争的场面,炮火不断,整个电影院里面都觉得耳朵都震的厉害。 符生揉了下耳朵,可是低头一看,胡幽居然睡得打上了小呼噜。 这会儿电影都快结束了,曲明老头儿都看过来好几回了。 看几回,笑几回。 曲明老头用手指了指胡幽,笑着乐, “这丫头咋睡着的啊,真是个小姑娘啊,啥心事都没。” 等胡幽睡醒的时候,发现天都大黑了,自己正躺在曲明老头家里的床上。 软乎乎的床和被子,又让胡幽想起了百货商店空空的棉花架子。 “叮。” 系统又是在关键时候上线了, “主人,你可以在旧货市场买几床被子啊。” 胡幽一皱眉,有些不乐意。 “都是别人盖过的,我才不要。” 本着经济又实惠的原则,系统提醒了一句胡幽。 “主人,现在是什么年代啊,能买到软乎乎的大被子,都是能中百万大奖的好运之人。” 胡幽还准备再想想,就听到系统又说, “可以用加工器翻新一下,出来的成品,肯定有着太阳的味道。” 胡幽其实刚才就想到了,她不需要翻新被子,她要翻新里面的棉花。 可系统却说在旧货市场里面没棉花,软乎乎的材料也不是棉花,但是和棉花很像。既保暖,还比棉花要轻。 胡幽准备好好想一下,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从系统的旧货市场买是最方便的,也是最实惠,更不需要票。 可是,后来很多材料都代替了棉花,最大的特点就是更加轻和软。 胡幽觉得这个事得好好想想,就出了房间门。 刚走到楼梯那里,就听到了胡小弟的声音。 今天胡小弟玩得很开心,可是现在不开心。 看着门口着的个女人,立即就叉起了腰。 “咋是你这个野女人,你咋在这哩?” 第88章 胡幽正好在楼梯上面听到了胡小弟的声音,立即就冲下了楼。 胡幽把胡小弟赶紧挡在了身后,朝着门口的郑英秀扯了下嘴角。 “这里没有人让你采访,你走错地方了。” 胡幽这会儿心跳得厉害,这个女人按照系统说的,是个鸿运很旺的人,现在根本不能得罪。 胡幽自己有系统不怕,可是胡小弟没有。 上次已经得罪过一次,但是那会儿和这个女人见过后,胡幽以为短时间内是见不到的。 没有想到,今天曲明老头一回来,这个女人就来了。 胡幽心里就觉得乱,用力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和郑英秀面对面。 郑英秀这会儿却是皱着眉看着胡幽,又是那个穿破衣服补丁的。 而且上次就碰到了这个小孩儿,郑英秀现在的视线就能看到胡小弟的一只胳膊,眼神里的火就要烧起来了。 “亮亮,你在干什么?” 后面突然响起了曲明老头的声音,胡小弟就像是找到了能作主的人似的,一下就冲到了曲老头的身上。 胡小弟两只手抱住曲明老头的大腿,张嘴就哭, “哇……哇……” 大概是胡小弟大声的哭声,一下就惊醒了胡幽。 胡幽也赶紧走到曲明老头的身边,胡幽想了想才说, “这个女人上次见过,在街上的时候不让我走,后来被小弟给骂了两句。” 胡幽赶紧又说, “哦,她今天突然出现的,小弟以为她要干啥的。” 胡幽也算是实情描述,并没有夸张和虚假的成分在。 要说曲明老头现在最喜欢的,那就是精怪一样的胡小弟。 胡小弟几乎是不哭的,这一哭感觉肠子都要出来二尺,把个曲明老头给心疼的。 曲明老头直接弯下腰把胡小弟给抱了起来,理都没有理郑英秀,把胡小弟抱到后面厨房去了。 曲明老头一边拍着胡小弟的后背,一边说, “不哭了,坏人已经打跑了,咱们来看看今天吃啥好的呢。” 胡幽看了眼郑英秀,果然脸色变得很难看,而且眼睛都眯了起来。 胡幽觉得这是种很危险的感觉。 但是,却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胡幽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郑英秀,不知道该不该把她轰走。 “你怎么在这儿?” 符生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了起来,胡幽倒没啥感觉,可是郑英秀眼见的欢喜的表情就上了眼眉之间。 胡幽不由地后退了两步,书中男女主相遇,她要躲着点。 可是符生的反应,却超出了胡幽的想像。 就见符生脸一沉,看着门口的郑英秀说, “谁让你进来的?” 郑英秀的“符生同志”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符生给撵走了。 符生一只手提着一块大肉,有肥有瘦,另一只手指着外面的院门。 “我也不管谁把你放进来的,你现在赶紧走,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你进来做甚?” 郑英秀的嘴张了合,合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被当成坏人的郑英秀,眼泪差点掉下来,最后轻声地说了句“保重”。 郑英秀真的走的,被符生给撵走的。 胡幽感觉自己就跟看大戏似的,转眼间就到了结局。 满身气势的郑英秀,在面对符生时,就跟孙子似的。 lt;/divgt; lt;/divgt; 第109节 退走的郑英秀,胡幽知道她还会再来,只是暂时不要看到她就行。 符生提前一大块肉大步走着就要去厨房,胡幽赶紧小跑追了上去。 胡幽跟在符生旁边,走了两步。 胡幽琢磨了下,转转眼珠,就问符生, “刚才那个女的,上次在街上拦着我和小弟,说你是什么标兵,这是咋回事啊?” 符生一听脸就黑了,他已经拒绝过郑英秀很多次了,他不接受什么记者采访。 而且,除非是领导下达的任务,他们是不能和这些记者接触的。 符生正好进厨房,抱着胡小弟的曲明老头也听到了。 曲明老头瞅着符生,叹了口气。 “这个女的应该就是现在在省里头,非常活跃的那个女记者。这种人,做什么事,都是计划好的,你自己小心点。” 胡幽听了心里头还挺高兴的,郑英秀的头一个帮手已经开始厌烦她了。 在原书中郑英秀使了很多手段,才让曲明老头信任的。 可是,现在呢,胡小弟“哇”一嗓子就让曲明老头投降了。 胡幽觉得心里头特美,想想就想笑,结果就听到符生问她, “小宝,你笑啥呢?” 胡幽立即跑到曲明老头的旁边,一只手抓住胡小弟的手,轻快地说了句, “高兴。” 胡小弟这会儿也不哭了,眼睛里带着泪低头看着胡幽,一只手也用力拉着胡幽的手说, “姐,符生哥说你特沉,说咱家吃的好。” 胡幽一听不由一愣,望着胡小弟,眼睛里都是不明白。 好在胡小弟立即就告诉了她原因,胡小弟大声地说, “姐,你在电影院睡着的时候,是符生哥把你背回来的。” 胡幽听了全身一僵,脸上僵得都没笑容了。 曲明老头一看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而胡小弟也跟着“哈哈”大笑。 旁边的符生摇摇头,从架子上取下来个围裙就要做饭。 符生还回头问曲明老头, “曲叔,这点肉要怎么吃?” 曲明老头爱吃丸子,想了想,就说, “一半做红烧吧,一半剁碎了咱们吃丸子。” 符生的动作很快,胡幽就听着厨房那里“咚咚咚”一阵后,剩下的声音就是曲明老头说话声,和炒菜的声音了。 也没用多大功夫,一桌子就上来了,胡幽和胡小弟坐在沙发上一直等着吃饭呢。 萝卜丸子汤,红烧肉,炒鸡蛋,炒木耳,大米饭。 胡幽没想到,符生居然这么能干,结果胡幽老头在旁边哼了一声, “都是我做的,他就负责切个菜。” 胡小弟坐在饭桌旁,看了眼符生。 “符生哥,你会打鸡不?” 符生一听到鸡,就不由地看了胡幽一眼。 胡幽赶紧低下头,用筷子把碗里的米饭用力往嘴里扒了几口。 曲明老头多精啊,一看就知道有事儿,伸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 “告诉曲爷爷,啥鸡啊。” 胡小弟嘴里吃了口大肉,赶紧嚼了几下,才说。 “我用弹弓打的鸡,两只已经吃了,还有一只现在天天下蛋哩。” 曲明老头不由大吃一惊,看着胡小弟眼睛亮亮的。 “那你还会打啥?” 一说这个,胡小弟就瘪了瘪嘴, “我啥也会哩,可是老林子里有个兵,我一进林子他就追我,我现在都不敢去了。” 胡小弟虽然话很简单,但是曲明老头一下就明白了。 不过曲明老头还以为是因为胡小弟打扰人家练兵呢,可是胡幽突然一口饭就喷了出来。 “噗,咳咳……” 连咳了几声的胡幽,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的。 曲明老头看着胡幽跟前的饭粒,眉头都皱起来了。 符生赶紧就把胡小弟和卢副团长的事,讲了个大概。 “就是卢副团长以前是城里的,没见过用弹弓这么厉害的孩子,还以为他有什么不传之密。” 吃惊的曲明老头不知道该说啥了,而胡幽乘机起来去厨房找了块布,把自己跟前的饭粒都收拾了。 胡小弟这会儿抬起头来看着曲明老头, “曲爷爷,我打的小麻雀三哥都用盐腌了一去罐子了,你来我家啊,我姐会炸着吃。” 胡幽前两天用猪油炸了一串小麻雀,把胡小弟香得,现在还在惦记着用油炸。 结果曲明老头却说, “还是炸肉丸子好吃。” 胡小弟立即点头, “嗯,我家还有好多肉呢,也用盐腌着哩,曲爷爷你来做丸子啊。” 然后符生立即又给解释了一遍,大野猪进村的事。 曲明老头立即就要坐不住了, “啊呀,我那还有一大袋白面。小宝,你带回去,给我做几顿葱油饼。亮亮说你做的葱油饼好吃。” 胡幽立即点头,她觉得多用点油香,可不知道因为这油,全家除了她和胡小弟,所有人都心口痛。 等吃了饭,曲明老头就立即决定要去胡幽家住了。 一是觉得胡幽家里头住的舒心,二是曲明老头发现村里的村民不怎么采山珍。 以前村里有人专门采山珍卖,现在只能自己采着吃,村里人觉得采得差不多就不去了。 曲明老头还想打野猪去,忽然觉得到胡家村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米面粮食曲明老头不缺,他现在缺肉。 胡幽给胡小弟洗漱完,拉着胡小弟去睡觉了,而曲明老头指挥着符生,帮他把他的存粮都放车上。 符生一看曲明老头的存粮还挺多,就给曲明老头出了个主意。 “要说胡家村谁家条件最好,还是得胡幽家。要是我猜得不错的化,她家地窖应该也大的。” 曲明老头眼睛一亮,可是却是又犹豫了。 “我现在手跟前确实有点老东西,但是又怕这里保不住,那些东西被人弄走了。但是,放在村子里,又觉得人多,还是不放心。” 符生却给曲明老头支招,他想了想说, “你不如交给胡幽,她会藏东西。你上次送她的东西,她爸妈好像现在都不知道。” 符生可不认为,胡家人忽然那么大方,符生可不觉得很正常。 但是,胡四媳妇和胡四表现得也太正常了,就说明胡幽手里得的好东西,没让这二位知道。 符生的话虽然曲明老头点点头,但是现在仍然没有下了决心。 曲明老头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什么也知道,我们曲家有东西的事,是不是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第89章 符生看着曲明老头皱着眉,就说了点自己的想法, “有一些人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也有些人应该认为你手里没多少了,也有些人不死心。” 曲明老头冷哼了一声, “都是前几辈人留下来的,被人惦记很正常。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以为知道的那些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符生却笑着说, “贪心这种东西,是不会死的。” 胡幽可不知道符生的眼睛那么毒,一下就看明白了她大概的路数。 可是,符生不知道的是,胡幽不仅会藏东西,还会做东西。 等上了符生的绿色吉普车后,胡幽在摇摇晃晃中,就睡着了。 胡幽在前世看过一个电影,喜剧电影,里面讲的也是战争时期的。 胡幽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晚上被子太舒服了,一直记得棉花的事。 就梦到了那个老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 “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 这句台词在电影里面,是边弹边唱的。 lt;/divgt; lt;/divgt; 第110节 虽然电影很老,但是因为是喜剧,胡幽还看了很多遍。 胡幽梦里还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想弹棉花了,就梦到了。 这会儿已经是半睡半醒的胡幽,听到曲明老头在“哈哈”大笑。 胡幽可不知道,她梦里的曲子,被她都唱出来了。 “弹棉花咧,弹棉花咧……” 曲明老头和符生,听到时,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哈哈”大笑。 胡幽是被笑声吵醒的,揉了揉眼睛,就看到紧挨着她的胡小弟,正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她。 胡小弟看到胡幽醒了,忽然张嘴就唱了起来。 “弹棉花咧,弹棉花咧……” “哈哈……” 开车的符车,差点没把住抓住汽车方向盘。 一旁的曲明老头,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叮。” 系统小面也上线了,而且成功地听取了胡幽的意见。 “主人,你的主意很不错,完全可以把家里的烂棉花让加工器给弹一弹。” 胡幽的嘴角抖了抖,伸手把胡小弟唱弹棉花的嘴给捂上了。 “回家去弹。” “哈哈……” “哈哈……” 符生和曲明老头又是一阵大笑,在回到县城后,直接去了曲老太太那里, 回到曲老太太那里后,曲明老头都没耽搁,就直接说要去村里住了。 曲老太太对于自己小哥的决定,还是挺满意的,拉着胡幽的手,又叨叨了几句。 “我小哥这个人毛病多,让你费心了。” 胡幽立即摇头, “我家人都没什么文化,您也可以和赖爷爷,到村子里住几天,我们那里事儿少。” 其实不用胡幽说,之前曲老太太就有这种想法,但是又有些犹豫。 胡幽又赶紧说, “我三哥那屋炕大着呢,我几个哥哥都住进去还显得很宽敞。” 胡幽又忽然想到后院除了大凉房,小凉房,还有个空房,其实原来是准备放柴禾的,但是没用上。 胡幽就和曲老太太说, “我们家后院有个柴禾房,里面也有炕的,可以让赖爷爷和胡三哥在那里读书,很安静。村子后面就是河,再天冷了就可以去打渔了。” 胡幽的话,也确实挺让曲老太太动心的。 尤其是赖老头天天要读书,现在总有人上门拜师什么的,赖老头现在谁都不见了。 曲老太太也有一些其他顾虑,就和胡幽说, “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总是放不下。” 胡幽笑了笑,又说, “赖爷爷上次不是说有书想晾晾嘛,要不拿个箱子都装上吧,拿我家让我三哥给晾好了再装起来。” 胡幽想的是从系统买些防虫的药放进去,而且胡幽猜,以赖老头这爱看书的本领,肯定是有好多古旧书籍。 果然,曲老太太一听,立即就高兴了。 符生又去帮忙装书了,装了两大箱子。 可是,只有一个箱子是樟木的。 不过农村炕柜,很多老柜子都是樟木的。 用好木头打炕柜,是村里人的习惯。 符生也想到了樟木的事,可是胡家村是在北方,并不是樟木树生长的地域环境。 “樟木咱这边不长,要不然完全可以打个大箱子。” 胡幽却想到了件事, “以前村里人结婚,新打的箱子都是找的樟木打的,要是有人不要那些旧箱子了,可以收一个来。” 胡幽的话,让符生就记在了心上了。 等把赖老头两个箱子弄上了车,都快中午了。 胡幽拒绝了曲老太太留饭,坐着符生的绿吉普就回了村。 不过曲明老头却没有跟着去,他要坐村里的驴车回去。 按照曲明老头的说法是, “不能出现的太突然了,要不然村村里的人都要来看你了。” 不过曲明老头要做个投奔的远亲,还是有必要的。 等符生开着绿吉普,从村子进去,绕过大半个村子,到了胡四家门口时,村里人都没人来看了。 有的时候,某些稀罕东西见多了,也真不稀罕了。 也就王大娘从院子里头探出头,看一眼,轻撇了下嘴,又忙自己的去了。 等胡幽到了家,胡三哥第一个就跑过来了,拉着胡幽左右看了看。 “没胖。” 胡小弟在旁边“嘻嘻哈哈”笑了几声,立即就冲进了厨房。 胡小弟在装鸡蛋篮子里抓了抓,果然抓到两颗大鸡蛋,都是今天母鸡刚下的。 胡小弟抓出两颗大鸡蛋,跑出厨房,直接把鸡蛋塞进了符生的手里。 胡小弟还有些不好意思, “符生哥,这个给你吃,我姐养的鸡下的。” 符生也没客气,把两只大鸡蛋放进衣服兜子里头。 而胡三哥知道曲明老头就在路上了,立即就让胡小弟去胡二伯家把胡二哥给叫回来。 其实在胡三哥的想法里头,这个曲明老头凡事算得精明老道,做事情又特别有分寸。 这样的人,给胡二哥指点指点,以后也能让胡二哥整个不错的营生来。 就胡小弟去叫胡二哥的空档,符生把曲明老头东西,都搬到了胡三哥旁边那屋。 屋子里是早就收拾好的,符生把曲明老头的米粮都给搬了进来,还有曲明老头带着的两个大箱子,还有两套被窝。 胡三哥也跟着收拾,把曲明老头的两套被窝就给塞进了炕柜里头。 胡四家的五间房都修得大,炕也大。 等胡小弟和胡二哥回来的时候,胡三哥都给收拾好了。 而胡幽这会儿又在厨房给做菜了。 胡幽又和了好大一块面,准备再做这个葱油饼。 而且今天要用猪油烙,想想就香。 等胡四媳妇和胡四回来时,知道家里这个“亲戚”终于要来了。 胡四媳妇一进厨房,就看到胡幽正往面饼上倒油。 胡四媳妇看了一眼,一只手就捂在了心口上。 “乖宝,你要做啥菜啊。” 胡幽现在会做不少菜了,虽然还是饼子做得最好,但是胡四媳妇每次都觉得激动。 胡幽头都没抬,把花生油倒在了面饼上。 “葱油饼,炖菜我三哥做。” 胡幽一看胡四媳妇的样子,就知道她心疼油。 胡幽笑了笑, “咱现在也不缺油,而且咱这‘亲戚’还带了不少粮呢。” 胡幽用一只手指着地上的一个布袋子说, “那是咱‘亲戚’放下的白面,那一袋子至少有100来斤吧。” 胡四媳妇立即就跑到了面袋子跟前,左看右看,又用手把面袋子打开,闻了闻,抓了把面又看了看。 “哎呦,都是新面呢。” 做吃的事儿胡四媳妇是没意见了,看着厨房没自己什么事儿就出去了。 胡幽看了看厨房门口没有人,立即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块“方砖”来,这次是红色的。 胡幽立即把肉放进了一个大盆里,赶紧又在上面盖了个小的篦帘子,又把盆放在了灶台上。 胡幽家厨房的灶台特别大,当初垒了两个口的大灶,还是为将来家里人多考虑的。 胡幽乘别人都忙的时候,把瘦肉在半化的情况下切成了小片,虽然这个片切得不太好,但是胡幽还是挺满意的。 等肉都切好后,胡幽在里面放了盐和花椒粉,别的就没有了。 实在是家里的调料就那么几种常用的,别的都没。 胡幽用筷子把肉片迅速拌了几下,又把篦帘子给盖上了。 胡幽又拌了点面糊,里面还是放了盐和花椒,面糊不稀不稠,筷子醼一下糊,挂糊正好,就准备开始炸肉了。 lt;/divgt; lt;/divgt; 第111节 这个时候,曲明老头正好来村里头,屁股后面又跟了一大堆小孩儿。 曲明老头还给那些小孩儿一人发了一块水果糖。 现在其他人都在围着胡四家的“亲戚”转,都没什么人注意厨房。 等把邻居们都送走了以后,胡四媳妇忽然就“嗷”地一嗓子从正房里冲了出去。 曲明老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时,就听到胡小弟大喊了一声。 “哎呀,我姐又用大油了,我妈要疯了啊。” 准备去厨房的胡三哥刚起身,就被胡二哥给拉住了。 胡三哥特别着急,害怕胡幽被胡四媳妇真打了。 胡二哥却和胡小弟一样,抽了抽鼻子。 “肉味儿,不知道又整什么菜呢,没事儿,你坐着吧。” 而胡四媳妇一冲进厨房,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肉。 胡幽做的炸酥肉,大概就是这么个名字吧。 等把一盆被面糊裹着的瘦肉都炸好后,胡幽又在上面撒了点辣椒粉和胡椒粉。 把大盆里的肉来回颠了颠,胡幽找了个陶瓷盆,把酥肉一块一块放进了盆里。 大概放进去有一半的时候,胡幽看着胡四媳妇又要说话,直接夹了一块又塞进了胡四媳妇的嘴里头。 “我明天要弹棉花。”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有28个字,引用老电影《举起手来》里的台词。 第90章 准备要弹棉花的胡幽,她的话,把胡四媳妇吓了一跳。 胡四媳妇很快把嘴里的酥肉咬了几下,咽进了肚子里头,才有空说话。 “乖宝,你这是做的啥,咋这好吃哩。” 胡幽赶紧就说, “这不看有块瘦肉嘛,也没法吃,就裹着面炸着吃了。” 村子里头都是爱吃带肥的,瘦的都不爱吃,而且也不太会做。 胡幽看着胡四媳妇又伸手去盆里,抓了两块。 胡幽就赶紧地问, “妈,香不香。” 胡四媳妇点点头,话都顾不上说,而胡幽也都能听到酥脆的“咔嚓”声。 胡四媳妇拿着一搪瓷盆的炸酥肉,去了大正房那里,现在所有人都坐在那屋呢。 胡幽长出了口气,现在在家里最爱弄肉的是自己。 可是这个亲妈胡四媳妇,根本就不关心家里有什么吃的。 胡四家的吃食从来不用担心,只要和胡爷爷说上一声,啥都会有了。但是,要是以后日子更难过了呢。 今天的葱油饼做得量大,胡幽刚做了一锅,油滋拉拉的金黄色的脆皮,胡幽拿了一块先尝了尝。 等把第二锅二十来个面饼放进锅里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院子里头有人“嗷”地一嗓子。 胡幽就感觉厨房外面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一个黑影一下就蹿进了厨房。 胡奶奶一冲进厨房,就看到一盆酥油饼,放在柜子上。 伸出手准备说几句胡幽的话,愣是被卡在了嗓子眼。 “你,小宝,你又、又整啥呢?” 胡幽看着小老太太胡奶奶,立即拿了块酥油饼塞进了胡奶奶的嘴里。 “奶,今天的饼子是用猪油煎的,您尝尝,香不香。” 胡奶奶根本不用说话,就那酥脆饼子的“咔嚓、咔嚓”声,就足以说明这饼子有多香。 胡幽的第二锅葱油饼出锅后,胡奶奶还呆在厨房里不走。 胡幽立即就同胡奶奶说, “奶,让我三哥来一下啊,他不是要做炖菜嘛。” 因为今天的肉多,胡三哥看着锅里面还有老多猪油了。 今天不仅肉多,油多,还人多,胡三哥把胡幽炸酥肉剩下的猪油,又舀了点放在另一个大锅里头。 今天不仅有胡四一家子,还有符生母子,另外还有胡爷爷胡奶奶,胡大伯。 哦,还有个亲戚,曲明老头儿。 胡三哥做了两锅菜,粉条炖豆角,白菜炖土豆。 最后两锅菜被吃了个精光,胡幽还担心会剩下,可是却还是被吃光了。 胡奶奶吃得差点儿下不了炕,还是胡四给背回去的。 胡爷爷走的时候,还深深地望了眼胡幽,最后又点点头。 “不错,会持家。” 胡爷爷的意思呢,是说胡幽能张罗这么多人的饭了,有进步了。 可是听在胡四媳妇耳朵里,完全是另一层意思。 胡四媳妇把胡三哥拉到了一边,低声地说, “咋的了,咱家乖宝喜欢做大油的,你爷爷还支持她?” 胡三哥忍住笑,也知道胡四媳妇误会了,不过胡幽爱做大油的,手指缝宽,这个也是因为她能弄到油。 估计现在整个胡家村也没她这本事的了。 胡三哥低声地同胡四媳妇说, “她做饭好吃,还不声不响地就给咱家办了几件大事,妈,你要是不让她用大油,她不高兴咋办?” 胡四媳妇不怕天不怕地,就怕自己亲闺女不高兴。 胡四媳妇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叹了口气,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一斤花生她能整来五两油,你妈我只能整来2两。但是吧,她老用大油,这、这咋觉得还是你妈我吃亏呢?” 胡三哥轻笑了一声,“她不是咱家的福宝嘛,爷爷都承认了。” 胡四媳妇又长叹了口气,忽然又想到个事儿。 “乖宝说要弹棉花,你知道她啥意思不?” 关于这个胡三哥还没问呢,不过想想,也能揣摸出个大概意思。 “估计是想着快冬天了,把被子棉花洗洗吧。” 胡四媳妇一听,就急了。 “天都冷了,她洗了棉花盖啥啊?” 胡三哥赶紧说,“没事,炕烧热点儿。” 现在虽然天冷了,但是还没到烧炕的时候呢。 胡幽晚上睡的时候,就觉得热,忽然好像感觉旁边有人,吓得胡幽猛地就睁开了眼。 正好看到同样睁开眼睛的胡小弟,胡小弟这会儿还迷迷瞪瞪地看着胡幽。 胡幽立即把胡小弟推进了他的被窝,胡幽这才想到,昨天夜里胡小弟居然说要和自己睡。 这小子晚上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踢子,和胡幽挤了一个被窝。 胡幽看了看外面射进来的月光,本来计划要半夜试试弹棉花呢。 可是,胡幽一转头,就看到胡小弟眼睛亮睛睛地盯着她。 胡小弟是被尿憋醒的,这会儿盯着胡幽就问, “姐,你是要弹棉花吗?” 胡幽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来,就见胡小弟爬起来,就站在了炕沿上。 胡幽马上就知道他要干啥,转了个身就暗骂了一句, “浑小子。” 胡幽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尿尿声, “哗哗” 地上有个尿盆,胡小弟就站在炕沿上直接撒尿。 胡小弟尿完后提起了裤衩,立即就钻进了被窝。 一进被窝就迷糊了,不过嘴里还在说着, “姐,弹棉花叫上我啊。” 胡幽理都没理胡小弟,闭着眼睛就睡了。 第二天大早,胡幽又继续去喂他的母鸡和小鸡了。 一到了鸡窝,胡幽先看了眼母鸡,居然在草堆上卧着。 胡幽知道一会就有鸡蛋拿了,先喂小鸡去了。 等到了小鸡跟前,发现小鸡咋好像又圆了一圈儿。 这种长速,让胡幽还有点担心,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胡幽还不知道,家里人都知道她给鸡调的饲料,加了好东西,都觉得很正常。 lt;/divgt; lt;/divgt; 第112节 胡幽把盆里的鸡食放到了鸡糟里头,她还“咕咕”两声。 然后胡幽就见那群小鸡,个个都把头塞进了鸡糟里头吃食,根本不用多“咕咕”两声。 胡幽放下食盆,正准备给鸡再弄点水,就听到胡小弟在身后喊她。 “姐,快看,今天有两颗蛋。” 胡幽赶紧到旁边的猪圈里一看,草堆上放着两颗蛋,可是这俩颗蛋咋那么小啊。 胡幽把两颗蛋拿起来,看了看,又仰起脑袋看了看天。 胡幽把蛋伸到胡小弟眼前, “你觉得这个像鸡蛋?” 现在的两颗蛋加起来,都没鸡蛋大。 胡小弟已经迷茫了,根本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姐,你说是咋回事哩。” 胡幽能想到一种可能, “肯定是它偷的。” 胡幽又朝他们家后面的几颗树上看了看,但是没有看到有鸟窝。 胡幽手里拿着两颗蛋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 麻雀蛋咋就跑鸡窝里了? 胡幽又跑到猪圈里找了半天,还跑旁边的牛圈里找,最后把整个后面宅基地空地全部翻遍了,也没找着这只鸡早上下的蛋。 胡幽把两颗麻雀蛋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头,心情沮丧。 看着低头欢快吃鸡食的母鸡,胡幽心情很不好。 胡幽喂了鸡,就想去拆被子,准备用加工器试试弹棉花。 从后院一进前院,就见符生妈站在院子外面。 胡幽赶紧走到院子外面,把符生妈给迎了进来。 “婶儿,你咋来了?” 符生妈笑了笑,指了指胡幽的屋子说, “去屋里头说。” 胡幽赶紧跟上,就和符生妈一起去了自己屋子里头了。 符生妈先坐在胡幽的炕沿上,看了看,就像是头一次来似的。 只是,现在的符生妈,对胡幽的印象有了很大的变化,还叹了口气。 “没想到啊,你还是个能干的闺女,做菜好,也勤快。” 胡幽被说得不好意思,就听到符生妈说, “小宝啊,我听阿生说你想买棉花,我这还有一些棉花票,我给你送来了。” 符生妈说话的时候,就从衣兜里面掏出个灰手绢来,胡幽就觉得不好意思,两只手还有点出汗,就在自己身上蹭了蹭。 胡幽可不知道,她蹭手的地方,正好摁在了两颗“麻雀”蛋上。 “咔” 胡幽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伸到衣兜里头,就摸了一手的蛋清。 “啊……” 胡幽大叫了一声,在原地转了两圈,这才想着把上衣褂子给脱了。 胡幽把衣服扔到地上角落里的洗脚盆里头,特别生气。 “婶儿,我家鸡偷了两颗‘麻雀’蛋,我放了衣兜里头给一下摁碎了。” 把手里的灰手绢放到炕桌上的符生妈,被胡幽的又喊又跳了,给吓蒙了。 过了一小会儿,符生妈算是明白了咋回事儿了。 符生妈忽然就笑了,招手让胡幽坐到炕沿上。 “小宝啊,你是头一次养鸡呢?” 胡幽立即点头, “是啊,婶,可是我养得不错哩。” 符生妈也点头,脸上自然而然地带着笑, “是养的不错,早上我用你给的两个鸡蛋蒸了蛋羹,哎哟,那个颜色哦,红黄红黄的。吃着也太香了。” 符生妈笑了两声,又继续和胡幽说, “你早上没有在鸡窝里找到鸡蛋?” 胡幽立马点头,还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个鸡今天咋的了,不仅没下蛋,还偷别人的蛋,也不知道别人家的鸡是不是也这样?” 不过胡幽看着符生一直在笑,就觉得人符生妈以前是养过鸡的。 “婶儿,你知道是咋回事儿?” 符生妈当然知道了,养鸡时间长了就会懂的。 “你早上看到的那两个小‘麻雀’蛋,就是这只鸡下的,这叫小蛋。” “啊?” 胡幽用手摸了摸光脑门,咋这样呢。 符生妈赶紧说, “一般这种情况呢,都是因为这只鸡心情不好。” 第91章 胡幽觉得自己没听错,一只鸡因为心情不好,就不想下蛋。 胡幽想不通,就问符生妈, “它为啥心情不好啊,我家鸡吃的挺好的呢。” 符生妈也笑了,把两手摊开,其实她也不太明白。 “老早前呢,有人说鸡生小蛋是不吉利。可是自建国后呢,这种风气就很少了。但还是有很多养鸡的出现过这种情况,大家都觉得吧,这个鸡心情也是时好时坏的。” 胡幽不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光脑门,随后就“嘿嘿”了两声。 “鸡心情不好?” 胡幽觉得在这个世界,这只鸡大概是吃得最好的了。 “没可能心情不好啊。” 关于鸡为啥心情不好,大概没有人能知道吧。 不过符生妈来找胡幽,还是有另外一件事呢。 符生妈看着胡幽啊,现在是越看越喜欢,最早先前的那些忧愁都没有了。 早上的时候还和符生说呢, “虽然现在年纪是小了点,什么也不懂,但是呢,就像是自己看大的孩子一样,放心的。” 其实符生先前也是觉得啥样的女人都行,而且胡幽家算是在村里头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名声。 符生因为早先前家里的事,自己和亲妈差点被人逼死,进入绝境的时候,来到了胡家村。 有的时候,符生还觉得胡家村的风水就是不错的。 符生一直最重视的就是名声,品质。 而整个胡家村来说,品质和名声最好的就是胡四家,上面有个胡爷爷,胡大伯是村长,胡二伯又是个肯干的农民。 怎么看,这一大家人,不管是大家还是小家,日子过得都很不错。 这会儿呢,这一段时间也对胡幽胡了一些了解。 虽然人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也很娇气,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品质好,重感情。 符生也算是想通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先前觉得是一样的。 现在也和自己亲妈有了一样的想法,慢慢去了解,看着胡幽长大,俩人的感情,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产生变化的。 现在符生妈是非常认可胡幽的,尤其是吃了口胡幽的鸡蛋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符生妈可是吃过好东西,一口就吃出来,这鸡蛋的不凡。 符生妈这就来找胡幽了,想和胡幽学学,这鸡是咋养的。 胡幽听了,立即就要给符生妈去装点鸡饲料去。 胡幽刚站起来,就被符生妈给拽住了。 符生妈笑着说, “你也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符生妈像是在回忆似的,说了句话,胡幽听了差点坐地上了。 胡幽心里头想的是,您这话告诉我合适么。 符生妈叹了口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充满了无奈,但是却没有遗憾。 “我和符生爸没离婚那会儿,也是天天娇……” “哦,噢……” lt;/divgt; lt;/divgt; 第113节 胡幽一个身体晃悠,向后一仰,直接撞在窗框上。 “噢,疼疼疼。” 胡幽捂着脑袋,觉得头快疼炸了。 符生妈先是一愣,随后就过来帮胡幽摸了摸后脑勺。 符生妈笑着说,“唉哟,真的有个大包。” 胡幽撇着嘴,就想哭,虽然没哭出声,眼泪流得“哗哗”地。 符生妈最后一看这事情也谈不成了,就笑着和胡幽说,明天再来。 不过不用符生妈说,胡幽也知道她是啥意思了。 想和自己买鸡饲料,胡幽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人家说了,以前是大小姐,不差钱。 以胡幽的想法,符生妈现在也是个不差钱的。 符生妈笑呵呵的离开了,走到门口碰到了胡三哥,对胡三哥说胡幽碰到脑袋了,有个大包。 刚准备上学的胡三哥,立即就回胡幽屋里了。 看到胡幽正瘪着嘴“呜呜”地哭,其实刚才符生妈在的时候她忍着没哭。 这会儿没人了,就没忍住。 胡幽这一哭,把个胡三哥给吓坏了。 胡三哥赶紧过来问胡幽是咋的了,胡幽用手指了指脑袋。 “我,我撞头了,说话觉得头也疼,呜呜 ……” 胡三哥立马觉得哭笑不得,立即就挨着胡幽坐了下来。 “小宝,那你说咋办呢,这会儿你那疙瘩,会越碰越疼的。” 胡三哥本来是想给胡幽揉揉脑袋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胡幽这脑袋这会儿不碰都哭成这样呢,要是摁着给揉几下,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呢。 胡三哥叹了口气,就问还在哭的胡幽。 “小宝,那你说咋办啊,哥要不去找未静吧,找她要点止痛的药。” 胡幽伸手就拉住了要出去的胡三哥,眼里还挂着泪水,不过不影响她瞪人。 “让未静姐还笑死我哩。” 胡幽想想,今天没有捡到鸡蛋,肯定是这个原因。 胡幽就告诉了胡三哥一件事, “哥,那只母鸡下小蛋哩,听说这种不吉利。你看,我现在就碰到脑袋了,哥,你暂时不要去上学了。” 胡幽这会儿的形象看着挺惨的,眼睛都哭红了,还有点流鼻涕,眼睛里的泪水还在不时地往下掉。 胡三哥看她这样,也只能点头了。 “那行吧,那你说我呆在家里做甚?” 胡三哥总不能在家里啥也不干吧。 胡幽用手指了下曲明老头那屋, “赖老头的两箱子书还在那屋呢,你去给整理整理。今天太阳好,先晾上一下午,驱驱潮气,咱们再重新给放箱子里头。” 胡三哥一听也是,本来这个事儿就是自个儿的。 胡幽又转过身,爬到炕里头,打开了炕柜。 实际上是从系统仓库里头,取出了准备好的一包驱虫药,这种是很适合书籍的。 无嗅无味的白色药片,不管是衣服还是书籍,放着驱虫用都挺不错。 胡幽又从自己的炕柜下头,拿出了一瓶钢笔墨水。 胡幽把手上的东西都给了胡三哥,眼泪又下来了。 “哥,你快拿着吧,我说话都头疼。” 胡三哥又哭又笑地把胡幽递过来的东西,都接了手里头,又把胡幽纸包里包的白色药片闻了一下,不仅没有呛人的味道,还有股药香。 胡三哥这回是服气了,胡幽进趟城就能买到别人不知道的。 “小宝,这个比卫生球好闻多了,放在书箱里肯定好。” 胡幽给了胡三哥好多呢,她连忙又说, “哥,你明天把你的被子褥子,还有二哥的,小弟的地,都拿来,我给弹棉花。” 胡三哥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胡幽又说, “哥,我有办法,很快就整好了,你们这几天就盖衣服睡吧。” 胡幽想了下又说, “哦,等把被褥里的棉花我都给整好了,你自己缝吧,我不会缝。” 胡三哥笑了笑,“让咱妈缝吧,她缝得快。” 胡幽随意地就应了一下,又立即说, “哥,我还是先给你弄吧,你先和小弟挤两天。我挨个来弄吧,要不然没盖的也不成。” “等弄好了,你把那个白药片,也放在炕柜里面几颗,驱虫的。” 胡幽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需要再考虑的。 这个弹棉花,都说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弹成。 等胡三哥回了自己屋,胡幽就躺在炕上半眯着眼。 “小面,你说说,这个加工器怎么个弹法。” 系统停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答胡幽。 “主人,刚才我对你说的被窝进行了检测,可是得到的数据,真的是太可怕了。” 胡幽一下还没明白系统说的话,就又听系统又说, “一条被子里面的细菌,已经达到了人类无法承受的程度。” 胡幽本来要发火,后来又一想,那个什么承受的程度,肯定是未来的数据。 现在的人,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还谈什么细菌不细菌的。 胡幽立即用很轻蔑的口吻说, “我炕上的这个褥子就是块石头,你觉得你那个承受不了的未来人民,能睡得了吗?” 大概系统也觉得胡幽说得对,过了一两分钟才又把话题转回到了加工器身上。 “主人,弹之前先进行清洗吧。” 胡幽赶紧就问,“要怎么洗。” 系统的回答很简洁,“无水清洗,无菌消毒。” 胡幽一听,这个很符合她现在的情况啊。 现在在胡家,能睡上蓬松的被子的,只有曲明老头。 胡幽再也不想睡石板一样的褥子,盖着硬邦邦的被子了。 而系统的话,也正好让胡幽觉得这样做太对了。 “主人,最后再用烘烤功能,出来的被子有股太阳的味道。” “好,马上就干。” 可是,胡幽晚上准备先拿自己的试一试,结果胡小弟把自己的被子和褥子扔在了胡幽的炕上。 “姐,先给我弹,我晚上去睡曲爷爷的被窝。” 胡幽为了让大家都以为她要清洗被子,晾被子,在后面空着的宅基地上,让胡二哥和胡三哥给搭了架子。 胡幽看着搭好的架子,满意地点点头。 都是用竹竿搭的,搭了两排,到少能放四条被褥。 这两天虽然曲明老头是住在胡幽家的,但是这老头可能对山珍有一种执着的爱,天天往林子里跑,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能见着人。 而唯一被胡幽留在家里的胡三哥,这几天沉迷于整理书。 整理的过程当中,就要翻一翻,一翻就阻挡不了胡三哥爱书和爱做笔记的毛病了。 所以,胡三哥是只有吃饭时候才应你,而且还得再多叫几次呢,才会从书里清醒过来。 胡幽把窗帘挑上的时候,探头又看了看胡三哥那屋,放心地点点头。 胡三哥又钻书堆里了,除非是吃饭的时候。 胡幽把加工器放出来后,立即把胡小弟的被子从上面的方口塞了进去,立即就给加工器输入了口令。 “弹一弹吧。” 第92章 胡幽挥了两下小胳膊,连喊了两句, “弹一弹吧,弹一弹吧。” 加工器没一点反应,后来还是系统说, “主人,先清洗。” 胡幽又对加工器进行了语言口令输入, “无水清洗,无菌消毒。” 果然,对的指令就是让人舒坦,几秒钟后,机械的女声,回复了一句: lt;/divgt; lt;/divgt; 第114节 “收到” 加工器上面的大方口缓缓地关上了,胡幽坐在炕沿上等了会儿,又跟做贼似的,从窗帘缝朝胡三哥那屋看了看。 还好,胡三哥啥动静也没。 胡幽放下帘子,又回到炕沿上,忽然就觉得有个问题得问清楚才行。 “小面,上次用食物处理器时,我就想问了。” 系统很体贴,用他缓缓地声音和胡幽说话, “主人,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请问吧。” 胡幽用手摸了下脑袋上好不容易下去的包,但是还有点疼。 “食物处理器炼油剩下的渣渣呢,还有处理过猪肉的血啊,内脏啊。” 不过,在食物处理器在整完大猪后,系统还收到了一块黑方砖,都是猪毛,但是胡幽只得到了3分钱。 “哦,这个啊。” 系统的音调更是轻快, “主人,关于这个其实就是个物理学问题。” 系统向胡幽卖弄了一次,什么叫物理学知识。 “主人,未来的科技产品,是不会真的产生渣渣的。在机器本身就装有自我进化系统。” “主人,科技的进步,就是可以减少高度机械化对空气的污染,所以不管是加工器还是食物处理器,都配有自我净化功能。” 胡幽发现系统最近越来越啰嗦了,系统小面还在为胡幽掰开了揉碎了的讲解, “主人,这个物理问题就是,所有的物质都可以化为粒子。所以科技机器的自我净化功能,就是把碎渣进行转化,变成了无数粒子,最后再转化,成为人类最需要的co2。” “停。” 胡幽完全明白了,不就是转化成二氧化碳最后又放在了空气当中,还能起到净化空气的作用。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系统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这个时候,加工器那里传来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嗒” 等胡幽再看到被子时,已经被洗得干净得发亮似的,而已经能看到被子里面的棉花蓬松了起来。 胡幽拿到被加工器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又重新塞进了加工器上面的黑窟窿里头。 胡幽又一次对加工器输入了语言指令:“烘烤。” “收到。” 加工器上面的方口慢慢地合上了,机械女声的轻声回复,说明又进行了一轮工作了。 这次烘烤的时间很短,只用五分钟时间。 等被子再出现在胡幽手上时,已经是又软又厚的被子,还有点热乎乎的感觉。 胡幽用力闻了一下,居然真的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胡幽立即又把胡小弟的褥子进行了操作,等加工器开始工作后,胡幽又从窗帘的缝隙中偷看了眼对面胡三哥的屋子。 胡三哥仍然是趴在书上,连动作都和刚才的一模一样的。 胡幽非常放心地把窗帘合上了,而这个时候胡三哥却是无意间地扫了眼胡幽的屋子。 在看到又是大白天拉窗帘,胡三哥无奈地摇了摇头, “姑娘大了,成天神神叨叨的。” 等胡小弟的褥子也散发着太阳味道的时候,胡幽猫着腰,从自己屋子里头出来了。 而胡幽背后背着一个大包袱,为了好拿,她把被子和褥子都放在一个包袱里给捆上了。 胡幽猫着腰冲出了自家,又是一口气冲到了后面宅基地里搭好的架子前。 把包狱解开,里面软和的被褥立即就被胡幽挂在了架子上。 等把被褥都挂好后,胡幽还装模作样地用竹竿敲了敲。 转过头又看到不远处正在闲溜达的母鸡,除了那天早上下了2个小蛋外,其它时间都很正常。 一天两颗大鸡蛋。 到现在胡幽也没弄明白,这只母鸡到底发生了啥,为啥心情不好。 胡幽又悄悄回到了自己屋里,刚才胡幽已经把加工器收了起来。 回到屋里后,胡幽一下就扑在了炕上,准备好好睡个午觉。 等胡幽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自己屋子门“吱呀”被推开了。 胡幽就感觉有个重物一下就压在了她身上,差点喘不上气的胡幽,就听到胡小弟“嘻嘻哈哈”的声音。 “姐,你都睡了一天,咋还不醒。” 胡幽以为自己睡了个中午觉,其实她是从中午一直睡到了下午。 中午胡小弟放学回来,看她在睡,下午胡小弟又放学回来,看到她还在睡。 胡幽感觉自己大概是受惊吓过度,精神消耗太大,才会这么困。 结果等晚上坐在饭桌上时,胡幽还在打哈欠。 胡四媳妇立即把胡幽搂了过来,唉呀唉哟的一阵心疼,还抹了几把泪。 “乖宝啊,可真是太遭人心疼了。你把那被子洗得那叫个干净哇,一晚上都没睡吧。你妈我啊,觉得想哭咋整?” 胡幽都把那点被褥的事儿给睡忘了,可是有人是惦记了一天了。 胡小弟下午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后面看晾晒的被子去了。 冲到被褥跟前,看到又厚又软的被褥时,马上就是一阵大声地“嗷嗷”叫。 胡小弟这一叫,把家里头的人都给喊了过来。 除了还在睡觉的胡幽,其他人都把胡小弟的被褥围着可看了半天。 尤其是胡三哥,手指划拉着某个地方,现在是很干净很干净的,感慨地说, “这个地方被亮亮尿过,一直黄拉拉的,小宝居然连这个都给洗干净了啊。怪不得,一晚上没睡呢,真是辛苦她啦。” 胡四媳妇用手摸了摸被子,又闻了闻, “唉呀,还有股肥皂味儿,小宝用的不是臭皂,是带香味的皂。” 这个年代经常用来洗衣服的,都是那种大块的深黄色的皂,味道不好闻。虽然能洗得干净,但是有一股臭味,被叫做“臭皂”。 胡幽坐在炕桌上喝糊糊的时候,大声宣布,她要把全家每个人的被褥都给洗干净了,棉花弹打得好好得。 整个晚餐的过程,都是在胡四家集体的眼泪儿中度过的。 当然,除了“亲戚”曲明老头外。 曲明老头耸耸肩,觉得这家人可真怪,这才多大点事儿,一个比一个能哭。 就这几天胡四家全家人,都是在送出去个石头被,收到个太阳味儿的软和被子度过的。 胡小弟还专门又和胡幽睡了一个炕,在看到胡幽还是石头被子时,胡小弟马上就流下了两行泪,瘪着嘴就哭。 “姐,你咋还是硬被子呢?” 胡幽心说,我今天就要给自己弄的,只是你来了,不方便了。 不过第二天胡小弟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胡小弟跟着曲明老头去老林子里了。 曲明老头说是找到了一些野蘑菇,确定是无毒的,胡小弟主动要帮忙去采。 等胡幽终于把自己的被褥,装样子的时候搭在了晾晒的架子上时,居然看到符生妈背着一个竹筐来找她了。 符生妈这两天其实来找过胡幽一次,但是知道胡幽在清洗全家的被褥,就缓了两天才来的。 符生妈把背上的竹筐放下来后,胡幽居然听到了鸡叫声。 胡幽惊奇地看着符生妈,她肯定没听错。 “婶儿,你筐里是小鸡儿?” 符生妈笑着把竹筐里的鸡给抓了出来,胡幽一看,这鸡的个头,有点小。 符生妈笑了笑,慢慢地说, “这是两只母鸡,快七个月了,正是要下蛋的时候。但是,这鸡也是要营养的。” 符生妈指着两只鸡,叹了口气。 “现在要把鸡养肥了,也确实挺难的。昨天晚上都大黑了,符生弄回来两只母鸡,让我给你送来。” 符生妈左右看看,没什么人,而且这是胡四家的范围,一般没人会到这附近来晃的。 “符生说,你要是鸡蛋多,吃不了想卖,他给你想办法。” 胡幽眼睛闪了闪,立即就说, “婶儿,鸡蛋还愁卖吗,好多城里人都想吃咱乡下的鸡蛋呢。” 结果符生妈白了眼胡幽,把胡幽拉着走到猪圈跟前, “别人养的鸡下的蛋,个头都太小了,现在很多人自己都吃不饱,怎么会给鸡吃得上呢。” 符生妈拍了拍胡幽的肩膀,胡幽现在还穿着带补丁的那件衣裳,为的是在家干活方便。 “你啊,咋就不明白呢,你这鸡蛋又大又圆,还营养。就是以前有钱人家,专门让人调饲料,也才能偶尔出个好鸡蛋。” 符生妈的话,让胡幽听得很震惊,而且越听越是心慌。 “你的这个鸡蛋个个都营养,说明你调的饲料好。你把这样的好鸡蛋,按照普通鸡蛋卖给供销社,让那些城里人都知道你会养鸡吗?” 胡幽其实没想过把鸡蛋卖给供销社,她想的是卖给县里粮站的那些人。 可是,听符生妈这么一说,原来不管是哪个年代,有的人就是嘴里吃得好。 胡幽微微点点头, “婶儿,我记下了。” lt;/divgt; lt;/divgt; 第115节 符生弄来的两只小母鸡,也确实要下蛋了,但是因为之前吃不上好的,也是嘴里头缺了,屁股里头有东西,就是不出来。 不过符生妈却再没提买饲料的事,胡幽晚上和胡四媳妇说的时候,胡四媳妇却是一副非常明白的样子。 “乖宝,她是想等以后和你直接买鸡蛋呢。你妈我又不是没养过鸡,养鸡的人家儿也不知道见了多少了,都没见过像乖宝你这样懂鸡的。连一只鸡心情不好都知道。” “哎呦我的闺女哦,这个事儿说出去,谁信呢?” 第93章 懂鸡的胡幽,看着三只母鸡在互相瞪着豆丁眼。 胡幽之前整来的那个野鸡,虽然翅膀给剪了,不可能乱跑了,但是特别能护食。 现在又放了两只母鸡在猪圈里,这只大点的野母鸡就不乐意了。 别问胡幽咋看出来一只鸡的心情的,这只鸡对着另外两只小母鸡,“咕咕”了一会儿,把两只小母鸡给逼退了。 但是作为一个母鸡,就该有母鸡的样子。 胡幽最后没办法,给两个新来的小母鸡,又重新弄了个鸡食的槽。 不过事情还算好,野母鸡没有再攻击它的新友,而是安稳地天天下蛋。 一天两颗大鸡蛋,没有停过。 胡幽有的时候有种错觉,这只母鸡就像是在向两只小母鸡炫耀她能“生”。每次下完蛋后,鸡脖子抬得特别高。 一直到两只小母鸡也开始一天两颗大鸡蛋后,这只野母鸡才算正常了。 胡幽把自己观察到的,在晚上的饭桌上和胡四媳妇说的时候,连胡四都笑了。 胡四笑得声音还很夸张, “哈哈,你爸我做会计这么多年,见过的养鸡的也多了,像乖宝你能这么懂鸡心情的,还是头一个啊,哈哈哈。” 甚至连曲明老头都不得不承认,胡幽确实是鸡养得好。 今天晚上胡幽敲了6颗鸡蛋,炒了一盘鸡蛋,又做了一次炸酥肉,还有一大盆的酱茄子。 现在的大酱已经下来了,胡三哥从胡爷爷家,拿了很大一罐大酱。 因为知道是胡幽要做菜,胡奶奶竟然还说了句, “让小宝放开了吃,不够再来拿。” 胡三哥在饭桌上又和胡四媳妇说了个事儿, “妈,我三伯大概是快来了,我见我奶这几天,每天用鸡毛掸子擦大柜。” 胡四媳妇一听,立即就眯起了眼。 “哼,胡三井,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他想这么轻易就拿粮,门儿都没有。这可是胡家村,老娘的话还是顶用的。” 胡幽本来这几天在替胡三哥担心,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吕家会出个啥样的幺蛾子,可是却没了动静。 而胡家这头,又要来个胡三伯,据说还是个要粮的。 今年的粮也才刚分下来没多久,胡幽都佩服这个胡三伯,咋这么准时呢。 这头胡幽在想着胡家的大小事,按照胡四媳妇的说法,刘家想要轻易退婚是不可能的。 胡四媳妇咬着牙说, “我们胡四家的脸,都让姓刘的踩在脚下了,不让她褪层皮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刘家的刘春花亲妈,人称菊花妈,是因为刘家除了惯坏的刘大宝外,最疼的就是二闺女刘菊花了。 刘家二闺女有本事啊,自己找了个县里头的男人,抬脚嫁人就吃上了供应粮。 大概菊花妈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看村里头的其他女人,都觉得不能和自己比。 然而,现在连三闺女刘春花也是这么争气,刚进县里的厂子,就被吕家的儿子看上了。 最让菊花妈感到满意的是,这个姓吕的未来女婿,是家里的传宗独苗苗,而上面俩个姐姐都得让着。 光从一件事上,就能让菊花妈笑醒好几次。 刘春花顶了吕家二闺女的位子,到了城里头的工厂了。 虽然现在是在厂子,但是吕家说了,只要一结婚,刘春花就能进供销社了。 现在吕家二闺女就是供销社系统的,虽然是在村里头的,但是关系是在上头呢,根本就不是村里的人。 最近天天做梦都会笑醒的菊花妈,打扫院子的时候还唱了两句。 “啷个浪里浪啊,那个啷……” 菊花妈一抬头就看到了路过的胡幽,穿着一件打补丁的衣裳,挎着小竹篮,好像是去符生家的。 菊花妈立即就冲着胡幽的方向,“呸”了一口。 菊花妈根本不知道,胡幽是故意路过的,而且这两天都这样。 这个馊主意是胡二哥出的,按照胡二哥的说法, “刘家想等着吕家给出钱,现在刘家牛气了,可不怕和咱胡家的人撕破脸,既然这样,咱就让她来。” 胡幽挎着小篮子,天天路过刘家门口,有的时候还专门看一眼。 可是今天胡幽是真有事,要去给符生妈送鸡蛋。 胡幽现在已经攒了一大筐鸡蛋了,而且还不耽误家里人经常抄鸡蛋吃。 胡幽今天在她的小挎篮里,装了10颗鸡蛋,是送给符生妈吃的。 不过,胡幽还是专门从刘家门口路过了一次。 等胡幽到了符生家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而符生妈坐在窗户跟前的炕沿上,炕桌的另一个头,居然坐的个男人。 胡幽几乎是顺从本能一样,站在门口往外可看了一会儿,没有人朝这里看过来。 胡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胡幽倒不是怀疑符生妈什么,而是村里的人太能说闲话了,白的全能给你说成黑的。 胡幽是真怕了这个年代的村子里的流言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不过胡幽的行为被坐在屋里头的符生妈和那个男的看到了,那个男的眉头立即就皱紧了,声音也不愉快。 “你呆在这里做什么,看看,只是一个小村姑,都敢乱看。” 符生妈笑了笑,就站起了身。 “她是我未来媳妇,都是为我好的,我能明白。” 胡幽还是站在院门口,没动地方,她这会儿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也幸好,符生妈出来了。 胡幽还不等符生妈说话,就把小挎篮塞进了符生妈怀里头。 “婶儿,里头有十颗鸡蛋,给您补充营养的,我、我先回去了。” 胡幽掉头就跑了,也没有看那个男的难看的脸色。 虽然那个男人没有出来,但是胡幽还是看到了他的脸。 人长得很方正,而且也挺有气势。穿的好像是长大衣,款式也很像是现在最时兴的列宁装。 胡幽从对方的衣着上立即就感受到了三个字, “有钱人” 胡幽现在想想,觉得挺有意思。 胡家村里头的人,看着挺普通的,咋就能认识一些不普通的人。 最让胡幽奇怪的是刘春花是怎么被吕家的人看上的,也不是什么天仙,更是没什么文化。 关于这个胡幽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还觉得要等以后有机会再查看查看。 连赶驴车的胡九伯都知道这个吕家,说明这人家儿在某些方面比较出众。 不过胡幽从吕家两个姐妹身上,能感受的,唯一出众的就是瘦。 胡幽之前把胡九伯的话告诉胡四媳妇时,胡四媳妇却觉得不会有事。 毕竟吕家在城里或是县城,而他们这里只是个小村村,基本属于八杆子也难打着的地主。 但是胡幽总觉得不踏实,很想提醒胡四媳妇现在有的人是有车的,你觉得打不着,人家坐车来打你。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多了就成真了。 胡幽本来想赶紧回家,却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胡九伯的赶驴车的声音。 胡九伯赶着驴车就从她身边过去了,还没和她打招呼。 胡幽正要叫声“九伯伯”时,胡九伯居然拿起鞭子,抽了一下驴屁股。 这一来,驴车就跑得快了,地上的土都被掀了起来,胡幽赶紧捂了嘴。 等胡幽放下手时,胡九伯赶的驴车已经走出好大一截了。 在胡幽这会儿看清楚驴车上坐是谁时,特别庆幸自己今天穿了打补丁的衣服,不招人眼,别人也没有认出来她。 这会儿胡九伯的驴车上就坐俩人,其中一个胡幽是认识的,吕家的大闺女,那个瘦得能跟风走的人。 而另外一个人,胡幽不认识,但是这个人特别有气势,从背后就能看出来。 背看着很厚,也很宽厚,而且是个女的,坐在驴车上也是崩得直直的。 她旁边的吕家大闺女,差不多要被驴车给颠下去了,这个人都不扶一下。 胡幽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肯定不会是媒婆。 胡幽又看向了驴车去的方向,好像是刘家。 胡幽想在刘家附近等等,等着胡九伯,想问问情况。 还没等胡幽走到刘家那头呢,就听到胡九伯赶驴车的声音。 胡幽望过去,驴车上没人。 “吁吁,吁……” lt;/divgt; lt;/divgt; 第116节 胡九伯赶忙把驴车停下,正好对上了胡幽的大笑脸。 胡九伯招呼胡幽上车来, “丫头,上来,我和你说点话。” 胡九伯把驴车在村子边绕了一大圈,绕到河边,还在河边走了好长一段路,正好停在了离胡家小后门不远的地方。 “唉。” 胡九伯先叹了口气,胡幽穿着一身补丁衣服,坐在驴车上,感觉特别别扭,就立即爬下了车。 “咋的了,九伯伯?” 胡幽觉得这个胡九伯心可真好,还专门来找了自己一趟。 胡九伯背着两只手,眼睛看着这条围绕胡家村的河。 “丫头,我今天早上从县城回来,就拉了刚才那俩人。那个女人,给了我5毛钱。” 胡幽点点头,这钱算不少的了,这个年代5毛钱还能买不少东西呢。 可是胡九伯却把五毛拿出来看了看,又装进自己兜子里了。 胡九伯又再叹了口气,才说, “那个女人给了我5毛,给同村的其他要坐车的每人1毛,然后我就把她和她家大闺女,直接拉进了村,送到了刘家门口。” “闺女,你能猜到这个女了是干啥来的吗?” 胡九伯看着低头思考事情的胡幽,唉,心里头想,这次胡家是碰到了硬茬了。 胡九伯又继续说, “劝劝你妈,安生地把婚退了,有没有钱都没关系。人只要好好的,以后要啥子没有哇。” 胡幽一听就觉得不太对, “九伯伯,啥叫人好好的?” 第94章 胡幽抬头看了眼胡九伯,胡九伯还是继续叹气。 “村村里头的事儿都简单着哩,可是一牵扯到外面的人,这事情就复杂了。” 胡幽最后也没能从胡九伯嘴里多问出点什么,好像那头驴也喝水喝完了,胡九伯拉着驴车走了。 胡幽立即就小跑着去了村子里头的生产大队,这个时候胡四和胡四媳妇都在队里忙乎着呢。 胡幽跑进胡四办公室的时候,差点儿没刹住撞到桌子上。 胡四一抬头,是自己宝贝闺女,立即就咧着嘴笑了。 “乖宝,现在还早着哩,咋这早就送饭来了?” 可是胡四一看胡幽手里连个篮子都没,而且胡幽还气喘吁吁的。 胡四赶紧把胡幽拉着坐下了,还给胡幽倒了杯水。 “咋的了,乖宝,出啥事儿了。” 胡幽吐了两口长气,指了指门。 “爸,把门关上。” 胡四赶紧就把门关上了,胡幽还站起来向外头看了看,这才把碰到胡九伯的事,一股脑地给说了出来。 末了,胡幽还在说, “那个姓吕的好壮实啊,就跟坐山似的,她家里的生活肯定好得不得了。” 胡四一听,这件事可是件大事,就赶紧出去找胡四媳妇了。 在胡四家,胡四都听胡四媳妇的,尤其各种的大事。 等胡四媳妇来了办公室坐下后,胡幽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胡四媳妇“啪”地一拍桌子,就要去找人算账。 胡四赶紧就把人拦住了,嘴里还在说胡四媳妇。 “这事情一看就不是能吵赢的,这种事和咱村子里头吵吵一架打一架,村长出来再说个理,它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胡四把胡四媳妇紧拉着又说, “你没听乖宝说吗,那吕家的婆娘,长得跟座山似的,你咋去打?” “我、我……” 胡四媳妇“我”了好几个字,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立即就坐在了凳子上,嘴就瘪了下来。 胡四看到自己媳妇又要嚎,赶紧上前用手给捂住了。 “别哭,千万别哭,让外头人听见不行。再说了,你这样子,啥事也办不了哩。” 胡四的话,一下就让胡四媳妇停止了哭的举动,胡四媳妇这会儿也乱,抬头问胡四, “那咋办,吕家到底能咋的了,咋在村子里,他们还敢上门么?” 胡四媳妇直接“啧”了一声, “乖宝不都看见了嘛,都去了刘家了,和打上咱门没多大区别了。” 最后胡四和胡四媳妇也没招了,就赶紧回家。 胡四和胡四媳妇去找胡爷爷了,胡幽小跑着又去了胡二伯家。 果然在胡二伯家,看到了还在研究菜地的胡二哥。 胡幽过去一把把胡二哥的胳膊给拉住了,还用眼睛瞪着胡二哥, “你的主意见效了,人家刘家的帮手来了,和打上咱家也差不多了。” 胡二哥一听这事里面还有事儿,就跟着胡幽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胡幽找到还在屋里头看书的胡三哥,拉着胡二哥一起,就把刚才的事又再重复了一遍。 胡幽还把胡四的说法也讲了一下, “咱爸说,这个吕家来头不小,不能和咱在村里头耍横撒泼相比,现在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胡幽快愁死了,而胡三哥的心思还没从书里头出来呢,眯着眼睛晃着头想着那书里头说的意思。 而胡二哥这会儿也是没了主意,确实和胡四说得一样,碰到城里头有权势的,村村里头那套就不顶用了。 而这时候在胡爷爷家也是一片愁眉,胡爷爷连吸了几口旱烟,拧着眉,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 “这个事哇,要真是那有权的人伸手进村子里,咱是拦不住的。” 胡四媳妇一听,差点就晕了过去,眼泪马上就下来。 而这时候流泪的还有胡奶奶,一把抓住了胡爷爷, “当初咋就和这种人订亲了呢,啊,我的飞飞啊,这可咋办啊,呜呜……” 胡四媳妇还没来得及大哭,胡奶奶就先一步哭了,胡爷爷拧着眉声音沉重地说, “先别哭了,现在啥事儿还没呢,赶紧找人去打听打听吧。” 胡奶奶睁着都是泪水的眼睛问, “找谁打听?” 胡爷爷说, “找老三去问问,他不是在城里嘛。哦,老四你套个车去吧,村里的马车还闲着哩。” 村里的马车是村里生产队的公共财产,可胡爷爷是前村长,现在的村长又是胡大伯,胡四家用车就比较方便了。 胡四点点头,和胡四媳妇就准备去套车。 胡四夫妻俩刚走两步,却被胡奶奶叫住了。 “老四啊,你告诉老三,让他啥也别拿啊。” 胡四媳妇这会儿是着急要走,要不然肯定会和胡奶奶说上两句, “妈啊,您啊想的应该是把家里的东西都准备好,给人家老三拿走。” 可是胡四媳妇和胡四走出了胡爷爷家好一截子,这对夫妻,也终于想到个问题了。 胡四和胡四媳妇,互相看了眼。 “胡老三搬市里头了,唉呀,咱找不着哇。” 胡四媳妇一拍大腿,拉着胡四就回家了。 “问问咱老二,他当时在县里头,总跑市里,他肯定知道的。” 可是事情上却总让人失望的厉害,胡四和胡四媳妇,本来以为胡二哥是知道的。 可想都没想到,当时胡二哥因为太“忙”,整黑市赚钱,都没功夫去找胡三伯。 胡幽看着胡四和胡四媳妇,绕了一大圈,居然啥也没办成。 不过,胡幽忽然就想到个事儿。 胡幽走到胡四跟前,张嘴就问, “爸,咱村不是有电话吗,我大伯应该知道我三伯在哪个单位吧,咱打个电话问呢?” 胡四一听,立即就跳了起来。 “哎呦,我的乖宝啊,爸的福宝啊,你咋这聪明呢。” 一激动就要把胡幽给架起来,准备悠几下的。 可是胡四两只手把胡幽架了架,没架动。胡四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 “呵,我闺女长不少肉哇,去年这个时候一提溜就起来了啊。” 去找胡大伯的是胡四和胡二哥,胡幽和胡四媳妇在家里等着。 lt;/divgt; lt;/divgt; 第117节 胡幽就准备给做点饼,今天胡小弟和曲明老头出门时,还嚷嚷着要吃胡幽做的饼。 胡幽站在院子里又看了眼胡三哥那屋,胡三哥好像看书碰到了难题,正好抬了下头。 胡三哥看到胡幽在看他,冲着胡幽笑了下,又低下头看书去了。 胡幽这会儿还挺佩服胡三哥的,不管啥事儿已经进入不了他的脑子里了。 要不然,这个时候,家里应该算是脑子最好的胡三哥,肯定能想出点主意。 但是现在胡三哥,压根儿就不关心这个,还在想着书里的事。 刚才胡四媳妇见着,就要冲进去给人家撕书,被胡四给拦住了。 胡四的声音还挺大, “你懂什么,人家那一本书比咱这一院子都值钱。你给人家弄坏了,你拿啥陪,啊,你说说?” 胡四媳妇又瘪下嘴,不高兴了。 “那咋整,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把咱一个个着急上火的。” 胡四却是忽然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家媳妇的肩膀, “咱家要出状元了,知道状元不,就是那文曲星下凡的,你可别拦着飞飞啊。” 村里头其实一直都挺迷信的,状元胡四媳妇不太懂,可是文曲星明白啊。 早些年村里人家要是有孩子能到县里上学,都要到神婆那里算一卦。 而在神婆那里,都会说上几句, “天上的星宿来咱村了,文曲星下凡喽。” 所以村村里的人,可能不太明白状元是个啥,但是很多其实现在还会信神婆的,那个文曲星好多人都懂。 胡四是非常支持胡三哥读书的,其实在胡四家,胡四支持每个孩子都读书,要不然就胡幽这个年纪,都要在家干活。 不过现在胡幽是因为各种原因,暂时不用上学了。 胡幽去了厨房,心里头就觉得烦闷。 这个时候,只想用大油来发泄自己内心的难受。 昨天胡幽又弄回来一大瓶子花生油,胡幽准备今天再吃个油大的饼子,不过是吃韭菜饼,而且里面不放油渣了,放肉。 之前的“红砖”瘦肉还有好多块呢,胡幽直接又拿出了一块。 乘着胡四媳妇头疼的时候,又用食物处理器,把肉整成大粒肉沫。 现在胡家的肉差不多都归胡幽管了,胡三哥和胡二哥做饭的时候,都不舍得用肉。 胡幽前几天还把家里存的咸肉切了一小块,炒了个白菜。 本来没觉得啥,可是吃饭的时候,曲明老头却说,再放点辣椒和蒜一起炒着,就更好吃了。 胡幽今天就想着,用那肥肉相间的肉做啥啊,就用那个大油“白砖”炒。 胡幽切了一大块“白砖”,虽然滑溜溜的,但因为冻着的,胡幽没一会儿就都切成了大厚片。 这个大油片,是油和肉都压在一起了,炒菜香。 胡幽今天还真的找了几颗干辣椒,让胡四媳妇剥了一大头的蒜。 胡幽还从菜窖里头找到颗大圆菜。 现在已经入冬了,天冷了,菜都在自家菜窖里头呢。 胡幽这几天本来想着给家里人做棉衣了,但是又一想,这种在村子还是在扎眼了,就把旧棉衣又给“洗”了一遍。 胡小弟穿着软和的棉衣时,高兴得“嗷嗷”叫。 白肉片子炒圆白菜,搁了大蒜和辣椒,几下就出了香味儿。 胡幽又用大白肉片子炒了干茄子,最后还是炒了一大盘的鸡蛋,煎了一大盆的放肉的韭菜盒子。 等胡幽的菜准备好了,不仅胡四回来了,连曲明老头和胡小弟都回来了。 等胡幽把几个菜和饼用盆装好放桌子上时,胡小弟就冲了过来, “姐,我打着好东西了。” 第95章 胡幽的“打蛋器”一直在系统仓库呢,都没给胡小弟用,可是胡小弟说居然能打着野物。 胡幽还挺高兴的,就赶紧问胡小弟, “打着啥了,那咱是不可以换个口味吃顿肉了。” 正好进门的曲明老头却笑了, “哪有那么多肉,他是从树上打了两颗野柿子,还没熟。” 胡幽伸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最近胡小弟因为营养跟得上了,感觉“嗖”地一下就长高了。 “等天再冷冷,林子里的柿子就能吃了。” 胡小弟伸手拿起块韭菜盒子,咬了一大口,本来要和胡幽说打东西的事,突然就大叫了一声, “姐,这个饼子里头的肉好多哇。” 现在胡四家的饭桌上经常能见到肉,另外就是鸡蛋。 而晚一步进门的胡四,却是紧皱着眉的,胡幽一转头就看见了。 “爸,问到了没。” 胡幽看着胡四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果然胡四一坐在炕沿上,就叹了口气。 “唉。” 胡四媳妇也坐了过来,都看着胡四,胡四这会儿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没问到,是问到了,但是这会儿有点怕啊。” 胡四就把刚才问到的情形,简单地说了一下。 “他三伯现在在市里的废品站工作呢,他老丈人手里头有点关系。” 胡四还继续叹气, “他大伯把电话打到了他三伯老丈人那里,正好那人也在。就说是亲戚,要是能帮忙也会帮的。结果,他大伯把这事儿一说,那个老三的老丈人啊,真真……” 胡四媳妇着急地就问, “那咋的了?” 胡四的眼泪都上来了, “他说整个市里,姓吕的人家就能想到一个。” “啥?” 胡四媳妇用手紧抓着胡四的胳膊,眼见着也快要哭了,心里头都不好受。 胡四把全家人都看了眼,眼泪又上来了, “市公安局局长,就姓吕。” “啊?” 胡四媳妇听了一只手抚在脑门头,眼见就要昏过去了。 “这可咋整啊,这个刘春花咋这能耐呢,咋就攀上了这样的人家?” 胡四媳妇整个人就摊在了地上,眼泪鼻子流了一大把。 “嗯哼哼。” 一直坐在桌子前,被忽略的曲明老头咳了两声。胡幽和胡二哥、胡三哥都看了过去。 “你们啊,也不问问我。” 曲明儿老头笑了笑,招呼所有人坐桌子上。 “都坐过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说。我要是让你们先吃吧,你们肯定也听不进去。” “你们说的这个市公安局局长啊,叫吕中,我认识。” 胡幽和胡小弟正好坐在曲明老头的旁边,一人抓曲明老头的一只胳膊。 曲明老头笑了笑,村里人还是实诚啊,一听公安局三个字都吓得腿软。 “你们也别急,这个事儿啊,听你们说来说去,不就是吕家势大吗?” 胡幽全家人都一起点头,曲明老头又笑了笑说, “那这个事儿啊也好办,但是有件事咱们得先确认清楚了。” “那个刘家的婚事,肯定是不想要了吧?” 这个事曲明老头早就看明白了,婚事不想要了,也要出了这口恶气啊。 曲明老头点点头,看着胡四媳妇, “那你的想法呢,婚要退得明白,可是因为是他们刘家先毁婚的,你又想要什么赔偿。” 以前胡四媳妇想着要弄一笔钱,否则是不会放过刘家的。但是,现在刘家整了这么大的靠山,胡四媳妇有点怕了。 不过曲明老头却是笑了笑,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以为这件事闹成这样,刘家还能和吕家成功结亲吗?” 凡是人都要个脸的,如果这次胡四家真的能拿到赔偿,这个婚就说明是退得明明白白了,将来在村子里头仍然是仰着头走路的。 而对于吕家来说,虽然吕中只是吕向的大伯,吕向就是刘春花新找的这对象。 要是吕向仍然想要和刘春花在一起了,那把这个市公安局局长吕中的脸,直接就是踩在地上了。 曲明老头简单的两句话,让胡家人都明白了。 lt;/divgt; lt;/divgt; 第118节 这个事要是解决得好,胡四家在村子里对仍是横着走的,脸还在。 而刘家肯定是和吕家不成了,不可能结亲。 胡四媳妇的眼睛越来越亮,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了凳子上。 “那个叔啊,我原先想的是,让他们赔我500块钱的。” 胡四媳妇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说了自己当初的打算。 “当初是想着和刘家退了婚,要到了钱。哼,这种外来户,在我们村子里头,就是块臭肉。” 刘家到底对于胡家村来说是个什么,这是胡家村自己的事儿。 曲明老头对这个不说什么,但是他还是说, “吃饭吧,吃饭吧,今天小宝这手艺有长进,比上次强了一点点。” 胡幽立即就给曲明老头夹菜,可是曲明老头最后也没有说要怎么办。 不过,曲明老头让胡幽去符生家一趟。 吃过了饭,曲明老头找到胡幽说, “我和吕中有一些交情在,但是你去找下符生,我们俩一起去。” 外面天快黑了,胡二哥跟着胡幽,一起就去了符生家。 让胡幽意外的是,符生居然在。 符生因为这几天还在市里办事,乘着晚上有时间就回家陪着亲妈吃顿饭。 胡幽是没有想到,天这么晚了,符生居然在。 而符生是也没想到,胡幽居然是来找他的。 胡幽这会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咋说这个事儿。 倒是胡二哥一点也不见外,就把吕家要用权势收拾胡三哥的事,给说了。 符生听了后,眉头稍皱了下。 “这个吕中虽然我没直接接触过,但是没听说是个乱用职权的人。这个事吧,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我去查查。” 胡幽从符生家出来的时候,感觉头还晕着呢。 符生刚才居然还摸着她的头说, “以后就叫哥吧,让我看着你长大。” 胡幽咧了下嘴角,没说话,而胡二哥却是笑了笑。 “小宝啊,符生看来是要铁心等你18啊,也不错。” 等胡幽回到家后,告诉曲明老头,符生明天一早就来接他。 不过第二天,胡幽也起了个大早,连鸡都不喂了,就站在院子里等着曲明老头。 曲明老头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招呼胡幽跟上。 等胡幽跟着曲明老头,上了符生的吉普车时,符生才又问起了曲明老头。 “曲叔,我们是直接去市公安局找人吗?” 曲明老头反过来又问符生, “那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 符生说, “我想先去趟县公安局,我原先的一个领导现在正是县公安局的局长,他应该和吕中比较熟。” 符生和曲明老头进了县公安局后,胡幽就呆在车上了,不过他俩呆的时间也不长,半个多小时也就回来了。 回到车上后,曲明老头还叹了口气。 “果然是有人在捣乱,那个叫郑英秀的女记者,为了写出一些惊人的报导,怎么啥事也干?” 胡幽一听,咋又和这个女人有关。 “曲爷爷,她干啥来?” 曲明老头就立即说, “噢,她采访吕中的时候,说了关于你们家的很多坏话,而吕中也被她的话给迷惑了。” “这个郑英秀不愧是做记者的,那舌头就是厉害,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说你三哥是村里的一霸,欺压同村的人,而且经常做些鸡鸣狗盗的事儿。” “也幸好县公安局彭局长在收到命令时,觉得这个事情还要核实一下。要不然,你三哥今天就要被抓起来了。” 曲明老头摇摇头, “这个什么记者,就是个害人精啊,要是今天你三哥真要被抓了,那吕中的名声肯定要臭一阵子的。” 而就在曲明老头和符生离开县公安局后,彭局长立即就给市公安局局长吕中去了电话。 “吕局长,这个叫胡志飞的,经过核查,与吕局长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 吕中在电话那头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 彭局长都是实话实说,如实报告的。 “吕局长,经过核实,胡志飞确实是16岁,但他并不是地痞流氓,他是名残疾人。而且,他还和你侄子现在的对象刘春花,订的娃娃亲。” 彭局长也不管吕中那边怎么想的呢,仍继续说, “据了解,刘春花和胡志飞是有娃娃亲的,可是刘春花又和你侄子吕向在搞对象,你家弟妹带着他家大闺女,还到刘家去提亲了。” 吕中当然知道村子里头的娃娃亲是啥意思,只要是订亲不能变的。要是毁婚了就要给对方赔偿,要不然这家被退婚的,会被村子里头的唾沫星淹死。 要是女的化,这种情况,只有死路一条了。 吕中手一软,“吧嗒”电话就掉在了桌子上,正好把通话给摁掉了。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盲音,彭局长摇摇头把电话放下了。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不过,这个报告还是要写的。” 这件事虽然不是大事,但是对于一名被国家和人民信任的公安人员来说,是件很严重的事。 吕中拿着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却怎么也下不了笔。 而县公安局彭局长,却是写了五六页,连符生告诉他的村村里的老百姓,因为这件事吓得全家人摊地上了,这样的事,都写进了报告里头。 彭局长越写越激奋,用手一拍桌面, “什么记者,居然还是被人民信任的,简直就是社会毒瘤。” 而在赶往市里的车里,曲明老头忽然就又看了看符生, “符生,你可不能再叫我叔了啊,小宝叫我爷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时候会做个几个情节的伏笔 日常文,会相对琐碎一些 谢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 另外女主现在才13,穿越前18 第96章 胡幽跟在符生后头,就进了一趟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局长在接到彭局长的电话后,知道这个受冤的家属来了。 吕中一看胡幽时,马上就皱眉。 “怎么这么小的孩子,她说的能信吗?” 而旁边的符生就补充了话说, “得罪了郑英秀的事,还是由我引起的。” 符生站得直直的,眼神里没有一点作假的神情在。 “郑英秀这位记者同志,她想采访我们营内的几个连长,都被我们拒绝过了。” 吕中也是有一定了解的,部队上的兵是不能随意接受采访的。 就听行生继续说, “就我本人,至少拒绝过她四五次,上次她见我和邻居的几个孩子在一起,后来就当街拦住了几个孩子。那会儿我有事儿没有在,而其中一个就是胡志飞。” 吕中现在当然对胡志飞有一定了解了,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胡幽赶紧站出来说, “郑英秀同志拦住我们,说什么部队标兵。我们没听明白,就骂了她。” 吕中觉得这个事儿已经不需要再问了,而且自己那个弟妹啊,除了吃什么也不懂。 成天仗着自己的势,到处欺负人,现在却是没想到,人家同村的还有个当兵的。 吕中特别无奈,正好看到曲明老头进来了,就赶紧迎了过去。 胡幽一看,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分明吕中看到曲明老头要哭了。 果然,吕中紧握住曲明老头的手,眼泪真的要流下来了。 “老前辈,您怎么来了?” 曲明老头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胡幽, “这几年我身体不好,就住在乡下养着呢,就住他们家里头。今天他们全家人都瘫软在地上了,我一打听,原来是你要抓人啊。” 吕中能有今天的地位,还是早先年受了曲明老头不少的指点。 吕中一听,就赶紧解释。 lt;/divgt; lt;/divgt; 第119节 “我也不知道那个叫郑英秀心那么毒,为了一己利益,坑害咱老百姓。我已经在打报告了,一定要将她的恶行报上去。” 吕中又像是怕曲明老头不放心似的,还立即又说, “我那侄子叫吕向,被家里惯坏了,哪会看得上村里头的,我这就给他找个城里闺女。老前辈,你就安心在村村里头住着养身体吧,放心吧。” 等从市公安局里出来后,胡幽都觉得有些玄妙,这个事情居然解决得这么顺利。 而曲明老头却说, “这个事啊,少了我和符生,都不成。我们这是,情理相辅。” 结果胡幽就听到符生脸不红不白的就喊了句, “曲爷爷,你说得对。” 曲老头一下没适应,愣了下神,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曲老头转过头看了看胡幽, “这闺女长得白点,做菜也努力在学,养鸡不错,会弹棉花,嗯,想想也不错。” 符生笑了笑, “我妈也说,在村里头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 “噗,哈哈……” 回村的路上,曲明儿老头关于这个青梅竹马,笑了一路。 进了村,到了胡四家,胡幽就要下车,被符生给叫住了。 “小宝,我妈找你有点事儿,你一会儿来一下。” “噢。” 胡幽不知道符生妈要说啥,但是赶紧回家交待一下再去。 胡幽回家后,就把这次去城里的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那位吕局长,并不知道自己亲侄子要抢别人的亲。” 胡四媳妇赶紧说,“呸呸呸,快让他抢走吧,这种人家谁会要啊。” “唉呀。” 胡四媳妇突然想到个事儿,这两天太着急就给忘了。 “哼,昨天有个事儿你爸没和你们说,胡三井那个老丈人,要和我们断亲。” 胡三井的老丈人,一听说胡四家得罪了姓吕的,马上就说要断亲,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怕连累了他们。 胡四媳妇一拍腿,就说要去找胡爷爷。 “我得让你爷爷奶奶,认清楚这都是些啥人。” 而胡幽回了自己的屋里头,想着符生妈要找她谈心的事。 实在猜不出来,符生妈到底要说些什么。 胡幽又从炕柜里头,掏出一团棉花来。 胡幽现在炕柜里头,最多的就是新棉花。 这个棉花不是买的,是用加工器用了“翻新”功能做的。 胡幽在炕柜里头,翻出一条烂得不能再烂的褥子,胡幽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铺着防止尿炕上的。 翻新后的褥子,烂的地方还是烂的,胡幽最后把褥子给拆了,里面的棉花看着是贼拉新的。 胡幽揪了一团,找了个包狱皮就包上了。 这时候胡幽才算想起来,她的小挎篮还在符生家里呢,给符生妈送鸡蛋,没拿回来。 胡幽带着一团棉花,就进了符生家。 符生妈正好坐在挨着窗户坐在炕上,一转头就看到了胡幽。 “小宝,过来。” 符生妈的声音虽然听不到,但是透过玻璃窗胡幽看到了符生妈的口型。 胡幽拉开屋门进去了,一眼就看到炕桌上放着的自己的小挎篮。 这个时候的小挎篮上面盖着一层自己那个碎花布,灰突突的,也不知道洗了多少遍了。 但是这会儿小挎篮里面明显就放着东西,鼓着个大包。 胡幽挨着炕桌的另一头坐下,把手里的一团棉花放在了炕桌上。 “婶儿,这是我洗的旧棉花整的,不是花钱的。你做双棉鞋吧,天也冷了,得换棉鞋穿了。” 符生妈一听,笑眼眼睛立即就成了弯月。 胡幽心说,妈妈哟,这漂亮的女人,可不能出去随便笑。 不过符生妈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平时在外面确实对谁也是冷着脸,而总也是穿的灰突突的。 胡幽对着笑呵呵的符生妈也是咧着小白牙,还用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光脑门儿。 “婶儿,你会做鞋不?” 符生妈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笑。 “以前不会,不过在村子里这么些年,啥也会了。你是要做啥,我给你做鞋样吧。” 现在的人都是自己做鞋,鞋样也是自己手画的。 鞋面儿和鞋底儿都画好,再画上尺寸。 做鞋的时候,用剪子剪下来,比着这个样子剪布做鞋,就不会差的。 不同的脚和不同的鞋样子,画的都不一样。 但是毕竟村村里,会画鞋样的人实在太少了,而且画这个东西,难度有点高。 顶多就是比着以前的鞋做,脚大一些的时候,就用手指比划着多裁点布。 但是,这样做出来的,肯定会有不太舒服的时候。 还有一种就是那种做鞋做惯了的,算是老手艺了,看一下脚,用手比划一下,就知道这鞋要怎么做合适。 但是,不管是哪种,都是中适合胡幽的。 胡幽要的就是鞋样,要确切的尺寸,她要让加工器做。 胡幽在多次用了加工器后,才发现,这个加工器就是个加工型的机器人。 新的功能与指令,是可以进行再次输入的。 胡幽往着蹭了一下,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 “婶儿,你还会画鞋样啊?” 胡幽的音调有些飘,听得符生妈就是乐,她一下就看出来了,胡幽这是对鞋样有很大的兴趣了。 胡幽对着符生妈都快笑不下去了,符生妈才把炕桌上的小挎篮推了过去。 “这里头啊是块现在最时兴的料子,上海货,小宝啊,你拿去做衣裳吧。” 符生妈把篮子的上面盖的碎花布掀了起来,里面就露出来块浅红色的料子,看着特别地喜庆。 胡幽不由地也有些喜欢,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就是这些大颜色。 胡幽的眼睛里都放光了,符生妈又笑了起来。 符生妈笑眯眯地说,脸上还放着光似的,就跟这块料子能做好的衣裳,是要穿在她身上似的。 “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这个年纪是不合适的,我大哥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好多料子,你先做个褂子。等过年的时候,我再给你两块,到时候你拿去做一身衣裳。” 胡幽就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句, “大哥?” 而且,又忽然想到了那个看着像“有钱人”的人。 胡幽没有再说话了,符生妈却是笑了笑。 “唉,这也没什么可瞒你的。” 符生妈这会儿还真把胡幽当一家人了,让胡幽有点受宠若惊。 “都是一家人了,反正你是迟早要知道的。” 符生妈的话题,又继续回到了和胡幽那天说的事上。 “我是离婚了带着符生从京都出来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我不想回娘家,就到了咱这里,一呆就是十来年了。符生呢,也从8岁,长到了23岁,一眨眼就15年了。” 符生妈一边说,一边从炕桌底下拿出两张纸来,胡幽一看,居然真的是鞋样。 符生妈看到胡幽探头看,又轻笑了一声。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这个可比画画简单多了。” 胡幽立即点头,这也能理解为什么胡小弟把蜡笔玩了两天,又带给她了。 胡小弟当时抠着脑门说, “姐,这个太难了,我还是玩弹弓去了。” 胡幽一想到那个画画的难度,再看符生妈拿着的鞋样,随口就问符生妈, “婶儿,这个是给谁的啊,感觉是个姑娘的鞋了。” 符生妈看着胡幽就笑, “当然是给你的啊。” 符生妈现在是看着胡幽就挺喜欢,也把自己的想法同符生讲了,不过现在呢,还是觉得和胡幽再说一说。 小姑娘,没那些心思都是正常的。 但是,符生妈觉得吧,在这个时候胡幽身上有许多的闪亮点,她都觉得是自己想要的媳妇儿的。 “小宝,我就把你当亲闺女了,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的长大的,其它的事,一切看缘份吧。” 符生妈心里头想的很简单,就是看胡幽长大后咋样的,现在都太早。 lt;/divgt; lt;/divgt; 第120节 第97章 符生妈因为过去的事,一直就觉得村里的闺女不错的。 而符生其实也算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对村子里有比较深的感情,找个村里媳妇,是最好的。 要不是胡幽挑河这一出,可能这媳妇儿的事儿是就别人了。 但是,胡幽年岁太小了,是个人知道会知道,这会儿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心思的,不管是胡幽还是符生。 但是,符生毕竟是个当兵的,一板一眼,一个钉摁下去就是个铆,既然和胡幽订了亲,那肯定是要等人家姑娘长大的。 符生妈的意思呢,不仅符生有耐心等着胡幽长大,而且作为一人忠贞而坚毅的军人,既然已经订了亲,就要为对方的一生负责任。 而胡幽却可以在长大之后,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胡幽也没有到,符生妈居然会给这样的承诺。 胡幽笑着把手伸向了那张鞋样图纸,拿过来自己看了看。 “婶儿,这个难学吗?” 符生妈指着鞋样图上的左边的一个图,和另一个图,慢慢地说, “这个是鞋面儿,这个是鞋底儿,其实还是因为我做鞋不太好,要不然,用手量,就可以了。” 胡幽看着谦虚的符生妈,心里头话说,那是因为你会。 不过胡幽嘴里说的,却是一个劲地夸赞符生妈。 “婶儿,还是你厉害啊,我都看不太懂。” 符生妈又立即给胡幽详细说,又从炕桌下面掏出一个笸箩来,里面放着针线之类的。 符生妈翻了下笸箩,又从里面掏出个粉颜色的画饼。 符生妈还从笸箩翻了下,又找出块灰布来,一看就是裁东西剩下的布头。 符生妈在灰布上,就那么一划拉,在胡幽看来是划拉。 可是,布头上就出现了一圈粉线。 “这个是鞋底儿,有一定讲究的,不同的人鞋底肯定不一样的,而脚形区别大的人,脚面儿的画法也不一样。” 等胡幽从符生家里出来后,头都是晕的。 而且,满脑子都是鞋面儿和鞋底儿。 不过,总监算是弄到了两张鞋样,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胡小弟的。 胡幽想着只要让加工器,把棉鞋整的松软一些,差不多的鞋样,变个尺寸就能穿。 不过现在胡家就有个胡三哥,不过胡三哥是脚腕受伤而瘸的,并不是整个脚。 但是胡三哥的脚怕凉,胡幽准备给胡三哥的鞋底做得再厚实些的。 胡幽一进院子,就见胡三哥怀里抱着一个竹篮,从后院过来了。胡幽赶紧过去, 发现胡三哥脸上是一片惊喜,正盯着胡幽看。 最近胡三哥一直在看书,别的事都不操心了,这会儿脸上忽然有了喜色,胡幽想肯定是好事。 “哥,咋了,有啥喜事?” 胡三哥快步走到胡幽跟前说, “你养的鸡长得贼拉快,感觉两只小母鸡马上也能下蛋了。” 胡幽想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营养跟得上的小母鸡,一般到三四个月就能下蛋了。 两只小母鸡从刚买来到现在,算算这个鸡的月数,差不多就是三个来月了。 胡幽点点头,也确实到日子了,而离着过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个时候,却是已经是1964年初了,要度过漫长的冬季,等到春天还要好几个月呢。 胡三哥又摸了摸胡幽的脑袋说, “二哥把牛棚和猪圈又放了许多的干草,铺的厚,牛棚和猪圈又都挡着风。要是再冷一些,再盖上竹帘子,鸡应该能捱得过冬天的。” 竹帘子也是厚帘子,可是,这些鸡差不多是胡幽的心肝儿了,如果过几天最小的两只小母鸡也开始下蛋后,按照现在的鸡的下蛋速度,一天就能有10颗大鸡蛋了。 一边走还一边说的胡三哥,直接就进了厨房, “等再过几个月,母鸡再抱窝,生点小鸡仔,以你这调饲料的法子,用不了几个月,小母鸡马上就成下蛋母鸡了。” 不过胡幽从厨房出来后,却没有看到胡小弟。胡幽就有些着急, “哥,小弟又和曲爷爷进山了,这会儿山里冷着呢。” 胡三哥笑了笑,“小弟跟曲爷爷有说不完的话,而且曲爷爷懂得多,” 胡幽想想也还是拦不住,得赶紧胡胡小弟整双厚的棉鞋,胡小弟现在脚上也穿着棉鞋,但是胡幽总觉得不放心。 又到晚上的时候,胡幽又从窗帘缝儿向外看了看,现在外面院子看着清冷清冷的,没有一个人。 胡幽立即又把加工器放了出来。 胡幽又用意识联系了系统,让系统帮她分析口令。 “小面,我要把这个做鞋的鞋样输入到加工器当中,一般用什么口令。” 系统大概是去查资料了,隔了一会儿告诉胡幽说, “主人,口令是‘读入’。” 胡幽摁了加工器的开启键后,就把鞋样的纸放到了加工器下面的屏幕下方。 没一会儿,在鞋样的纸下面,出现了一道一道的绿色的光,有点像后世的扫描一样,一遍一遍来回地读入。 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后,胡幽终于听到了机械女声的回复: “完毕” 胡幽明白,这是时代特征的棉鞋鞋样已经成功了。 系统立即又提醒了胡幽, “主人,应该有鞋的款式的挑选,在屏幕上就可以选择。” 胡幽用语言口令输入了“款式”,果然在加工器的屏幕上出现不同的鞋的样子。 其实都是大同小异,毕竟是按照鞋样出来的款式。 不同的也只是鞋的厚度,有的是底子薄,有的是鞋面薄。 胡幽先选择了尺寸,又选择了双倍厚度,而且尺寸比平时要大一号,这样鞋得厚实不会挤脚。 胡幽把鞋的要求都选好后,就把相应的布和棉花放到了加工器的上面的方口旁。 鞋面和鞋底是用不同材料的,胡幽还有点担心加工器弄混了。 还是系统适时地提醒了胡幽, “主人,不要有太多顾虑。” 胡幽想想也是,立即就输入了语言口令: “做棉鞋” 胡幽马上就听到加工器的轻微的声音,机械的女声, “收到” 等加工器开始无声工作之后,胡幽又扒到窗户跟前,向外看了看,没有人在院子里晃。 胡幽立即又躺进了被窝,被窝里特别地暖和。 其实不仅炕是暖的,屋子里也很暖和。 当时胡四修房子时,全是修的火墙,是真正的冬暖夏凉。 烧炕的同时,热烟气儿会通过烟洞蹿进墙里面,整个屋子不用烧炉子都很暖和。 不过就是因为是通过烧炕让整个屋子热的,有的时候会觉得炕太热。 胡幽这会儿钻被窝里,想的是怎么在冬天多弄点吃的。 而且,家里的鸡蛋确实攒了挺多的了,现在家里几乎天天都有鸡蛋吃。 这个胡幽立即又有了个想法,就和系统说。 “现在河里面的鱼肯定很肥,我上次顺着河边往林子里走了走,我发现林子里面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的河水,特别宽。” 系统立即就明白了胡幽的想法, “主人,我在旧货市场里面,搜索到了一样东西,用来敲破厚厚的河面上的冰,是没有问题的。” 胡幽马上想到的是钱, “要多少钱。” 系统回复也很快, “主人,不贵,只要5元钱。” 胡幽立即又坐了起来,通过系统的操作面板,看到了那样东西。 “这个怎么这么眼熟?” 系统回复说,“这个是未来时代凿石头的用的,击打力非常强,手柄上有一个击打强度摁钮。” 胡幽再又仔细看了看这个东西的图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和现在常用的刨土的镐那么像啊,而且就是那种短柄的。” 系统忽然“呵呵”了两声, “主人,你真的是太聪明了,这个名字就是叫‘镐’。” 不过胡幽也是知道的,肯定和现在用的不是一样东西。 lt;/divgt; lt;/divgt; 第121节 而且又看了一下说明,确实击打力很强。 几百公斤的大石头,摁着高强度的摁钮,击打个三五下,大石头就能碎了。 胡幽觉得这个东西挺实用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叮”地一声轻响,一个明晃晃的小镐头,就出现在了胡幽的床上。 胡幽拿起来看了看,果然在侧面看到了一个摁钮。 再仔细看小镐头的这个摁钮,其实是可以上下滑动的,用来选择击打的档。 胡幽对这个设置还是挺满意的,也不大,非常适合她使用。 胡幽立即就把小镐头放到了系统仓库里。 这个时候,加工器的低微的机械女声又响了起来, “完成” 而胡幽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踏踏” 第98章 胡幽赶紧下地把那双来不及看的棉鞋顺手就塞进了被窝里头,同时又把加工器收到了系统仓库里面。 胡幽披件衣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果然是胡小弟,正迷迷糊糊地看着胡幽。 “姐,二哥抢我被子,我冷。” 胡幽赶紧把就穿了秋衣秋裤的胡小弟,给揪了进来。 “你咋没穿个衣服,这么冷的天。” 胡幽说话间,就把胡小弟给塞进被窝里了。 胡幽这里有两套被窝,胡幽赶紧又在旁边铺了条褥子,扯了被子又躺下了。 刚躺下,就听到旁边的胡小弟在自言自语地说, “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啊,啥啊。” 胡幽起来“擦”地点了根火柴,又把油灯给点上了。 刚才是借着点月光,现在一听被窝里有东西,胡幽吓一跳。 等油灯点亮后,才看到胡小弟手里抓的是什么。 一双黑棉鞋,带着布纹的,胡幽伸手摸了摸,看着还在迷糊的胡小弟说, “给你买的,试试合适不。” “姐姐,你可真好。” 胡小弟立即穿上了新棉鞋,脚丫子一放进棉鞋里头,就觉得软和得不得了。 胡小弟还伸手摁了摁,这才发现棉鞋很厚实。 胡小弟脸上笑得都能看到后牙槽了,低头看一下棉鞋,又抬头看一下胡幽。 “姐,你咋知道我要来找你啊,还把鞋藏被窝里。” 胡幽把胡小弟摁进了被窝,每次在被窝里不小心藏点东西,都让这小子看到。 胡幽从系统的旧货市场买了一些大玻璃瓶,用来装油,和现在的常用的玻璃瓶很像。 不过未来科技生产线下的玻璃瓶,是打不碎的。 掉地上都不会碎,不过胡幽也只是听系统这样说,她还没有试验过。 那天随手在被窝里放了一个,准备灌油用的,结果被胡小弟给发现了。 胡小弟“嘿嘿”几声,抱着鞋睡着了。 胡幽把油灯吹灭后,借着月光看着胡小弟。 虽然最近营养补上了一些,但是还是太瘦了。而且,仍然是穿的不好。 胡幽又从系统仓库里,拿出双旧袜子,塞在胡小弟的枕头下面。 心里头就觉得有些烦躁,鸡还是长得太慢了。 胡幽忽然听到外面刮起了大风,心里头又不放心鸡了。 胡幽觉得能让鸡安全过冬的,只能整个大鸡笼子。 虽然说她养的鸡并不会生什么鸡瘟之类的,但是还是能冻死的。 听着外面的大北风,胡幽一晚上睡得不踏实。 就连做的梦,都是自己养鸡的事儿。 胡幽想着再去弄几只母鸡来,这样整个笼子也并不算显眼。 而且胡幽还得去一趟县城,再把笼子弄回来。 等把这些想得差不多,胡幽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胡幽一睁眼,就看到胡小弟坐在她旁边冲着她笑。 胡小弟笑得特别真诚,咧着嘴看着胡幽, “姐,你一晚上唧唧咕咕的,是不是想吃鸡蛋了?” 胡幽看了下眼神飘移的胡小弟,就明白这小子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早上给你蒸个鸡蛋吧,再撒上葱花淋上香油,你和曲爷爷一人来俩个吧。” 胡小弟现在鸡蛋吃得多了,也不那么稀罕了,不过自家的鸡蛋还是香。 “姐,你不是攒着鸡蛋要卖的吗,咋都给我吃了呢?” 说到吃鸡蛋,这个事啊,胡幽又觉得心酸。 胡四家生活在醉子里都算是好的了,胡小弟以前吃个鸡蛋都是很少的。 胡幽伸出手在胡小弟脑门上摸了摸,才又说, “估摸着吧,再过个两天另外两只母鸡就开始下蛋了,咱不缺鸡蛋。” 可是胡幽觉得要用鸡蛋去换钱,还不如用鸡蛋去换别的。 鸭子胡幽一开始是不想养的,主要是鸭子味儿太大了。但是,胡幽让系统在旧货市场里不断搜索,除了养鸡笼,看能不能有养鸭的。 只要有笼子,味道就会少一些。等养的量大的时候,有笼子还可以掩盖声音。 胡幽可知道,将来的日子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会不好过的。 胡幽打定主意要多养些鸡,然后就是养鸭,养猪。 现在快要过年了,很多村子里头都要杀猪了,而且也是很多生产队或是人家都有产猪崽的。 不过养猪确实是目标比较大,能养大了只能卖给供销社,而到手的钱自己只能拿到一部分。 这样再除去买猪崽的钱,到手里的钱其实还是挺少的。 胡幽的心思就越来越活了,下了地,外面是胡二哥。 胡二哥提着一壶热水进来了,看到正在炕上站着的胡小弟,摇了摇头。 “快点下来洗脸。” 胡小弟“噢”地一声,就跳下了炕,脚上穿着胡幽给的那双鞋。 胡二哥一眼就看到胡小弟脚上的新棉鞋了,调过头和胡幽说, “你咋又给他买新鞋,他现在的鞋还是去年做的呢。” 胡幽笑着说, “他最近长个子了,那脚肯定也长大了。” 胡幽看了看胡二哥然后就说, “二哥,我想再养点鸭子和猪,现在哪有卖的?” 胡二哥手上兑水的动作不停,想了想说, “你买两只鸭子养养,还是成的。但是那个猪,不可能不让咱村的生产队知道的。” 胡幽想偷养这个是不太成的,自己家里就有俩个生产队的。 何况,胡大伯还是生产队队长。这个事儿啊,是瞒不过去的。 今天外面“呼呼”地刮大风,刮到脸上觉得生疼。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的胡幽,就看曲明老头并没有上山去,而是在屋子里头不知道捣鼓啥。 刚才胡小弟就过去了,现在站旁边看。 胡幽才算是放了点心,就去后面的牛棚看了下,里面的小公鸡果然冻得发抖。 其实是胡幽想着得要让鸡暖和一些,可平常不冷的时候鸡也是比较喜欢抖翅膀的。 不过胡幽这鸡笼还不可能是突然出现的,还要找个鸡笼才行。 胡幽喂完鸡,就看到胡三哥站在后院小门儿那里冲她招手。 胡幽赶紧就跑了过去,就听到胡三哥笑着说, “小宝啊,符生妈找你呢。” 胡幽现在穿的是打补丁的干活的衣裳,用手拍了两下,就进自己那屋了。 符生妈坐在炕沿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胡幽立即走上前,叫了声“婶儿”。 符生妈指着旁边的位置,“坐吧,我问你点事儿?” 胡幽也拿不准符生妈要说啥,就先坐下了。 lt;/divgt; lt;/divgt; 第122节 符生妈说的果然和胡幽想和不同, “小宝,你除养鸡外,你有没有想过还养点啥?” 这个事儿胡幽都想了一晚上了,立即就说, “婶儿,我想养几只鸭子,要是能养猪就好了。” 符生妈也笑了, “你既然想养嘛,你可以放在我那里,我那里不显眼,没人管。” 胡幽一想是啊,但是让人不知道不可能啊。 “婶儿,除非我养在老林子里,要不然不可能没人知道的。唉,这个事儿啊就是难办。” 符生妈想想也是,村村里养猪难,除非是专门给生产队养的,杀猪的时候手里多几块猪肉。 而在村里自己养,要自己出猪崽钱,杀的时候卖给供销社。最后到自己手上的那点钱,并不多。 但是对于普通村村里的人那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可是符生妈却是看出来,胡幽就是为了吃。 符生妈想着这个就觉得很有意思, “我来找你,还是想问问,你现在要不要鸡崽了。” 胡幽是没有想到,符生妈平常连门都不出的一个人,居然还能认识别村的人。 符生妈不好意思地笑了,胡幽的心思都在脸上了。 “根本不是我认识的,是前段时间符生下面有个小兵说的,” 不过符生妈说的养鸡的地方不是在村里,是在县里头。 “最近城里头管得更严了,现在居委会挨家蹿巷的查看,那家人偷养点鸡,现在就不敢了。” 胡幽是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好事儿,不过也是听说在城里头被发现的化,直接就剪了鸡嘴巴,就相当于这鸡就和死差不多了。 鸡就靠着嘴巴吃喝呢,这样一来,辛苦养的鸡,一下就废了,想想都心疼。 不过胡幽心里想的重点是去县城,脸上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婶儿,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符生妈立即说,“现在就可以,不过今天风太大了,你能行吗?” 胡幽立即点点头,指了指炕上放的大棉袄, “我的袄厚实,能行。” 符生妈回家套大厚棉袄去了,胡幽去找曲明老头。 曲明老头一听胡幽要上县里头,立即就摇了摇头, “没啥要的,你去帮我看看那俩个老家伙就行。” 胡幽“哦”了一声就出去了,自从曲明老头来了自家住,天天和胡小弟上山采菇,什么好的山珍倒是没采着,但是家里头后院晾了一大堆的各种蘑菇。 胡幽去大凉房装了一小袋花生,一小袋干蘑菇,又装了十颗鸡蛋,装在了背篓里面。 等胡幽到村口时,符生妈已经站在那里了,朝着胡幽用力挥手。 “小宝,快来。” 胡九伯的驴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村里人了,看着胡幽的眼神都是幽幽的,说不清楚这会儿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胡幽还是坐在了车前头,胡九伯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人心好,胡幽从衣兜里头掏出颗煮鸡蛋,热乎的,直接塞进胡九伯怀里头。 “九伯,这个就当车钱了。” 胡九伯一看那圆溜的大鸡蛋,嘴巴咧得好长。 “好好。” 等驴车走出去好长一截路,驴车上坐着的几个村里的女人才慢慢开始闲唠着。 “听说了吗,刘春花又回县城里了。” 第99章 刘家一直死撑着不上门来道歉,这次胡四媳妇更是稳当了,都不提这事儿了。 自从上次胡幽从城里回来后,把那位姓吕的警察局局长的说法回来一讲,胡四媳妇抖了下肩膀,得意地说, “他们越是不上门,说明他们越心虚,不想赔钱是不可能的。” 胡四媳妇说的他们,就是指那个城里头的吕家和村里头的刘家。 最近胡四家也没人上村里供销社买东西了,把个吕同志给急的。 胖胖的庞同志劝了吕同志好几次了,说的话听得也是很在理的, “你等着胡四家的人来买东西,那怎么能成呢。最近天冷,谁也不爱出门的。” 瘦巴巴的吕同志,天天眼巴巴地望着供销社的两扇木头门,不管“吱呀”开关多少回,都不见个胡四家的人影。 可是这个吕同志又不能和庞同志说,家里让她问问胡四家的条件,怎么能把这个事给了了。 现在她大伯吕局长,差点就成了欺压老百姓的恶霸,这个事要是真被人传出去,这几年的先进就评不上了。 吕中把自己弟弟和弟妹狠训了一通,而这个吕家的胖女人,把自己二闺女揪了过来,也就是这位在胡家村供销社上班的吕同志,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顿。 又是骂又是掐的,吕二闺女哭着求饶了好长时间才算完。 不过吕家的胖女人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和自己二闺女说, “赶紧给我去问清楚,这姓胡的鳖孙子想要多少钱。你给我问清楚了。” 吕同志看着自己亲妈那一身肉,就觉得害怕,低声地问, “那要陪多少钱?” 吕同志立即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 “五十,这是最多的了,一家子村里头的土鳖,见没见过这么多呢还两说呢。” 吕同志动动嘴,没敢说话。她不敢告诉自己亲妈实话,胡四家日子过的挺好的。 供销社的吕同志就最近这段日子,天天跟油锅上煎一样,实在是自己亲妈那大巴掌烀过来,太厉害了。 庞同志早就把吕同志那点小心思看明白了,马上就笑得特别高兴地提醒了一句, “胡四家可不是没见过钱的,你们家赔少了,人家再找上去,那到时候可赔得更多喽。” 吕同志当然知道,可是她不敢和亲妈说真话。 就这样一里一外地,事情就被耽搁了下来。等后来吕同志亲妈知道这个还没谈成,差点把吕同志给打个半死了。 胡幽早就把这个事忘在脑后了,最后胡三哥还去了几次县里,在赖老头那里又学了不少知识。 胡三哥现在真的不去上课了,村里学校校长还到家里来,知道现在和刘家的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也快放假了,那等再开学的吧。” 胡家村小学校长,摇着头走了,叹息了好几次。 胡幽最近的精力都是在家里的吃喝大业,还有养殖的大事上,别的事她都不太关注。 今天坐在驴车上,听着村里的大小媳妇们这样一说,胡幽才忽然想起来件事。 刘家和吕家都还没来道歉呢,也没想着给自家陪钱。 胡三哥这个婚肯定是退定了,而且即使没有明面儿上的正式退亲,俩家的事现在村里头和附近的村子都被传得厉害。 其实胡四和刘家,已经差不多就结束了,只是差个仪式,也就是胡四家的脸得捡回来。 说白了这个事就是刘家自己太招摇了,又想借着吕家收拾一下胡四家,结果事情一下就做过头了,现在连亲事也丢了。 刘家现在天天装孙子,也不在村子里头晃了,但是村里人都是人精,稍微想想,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胡幽听来听去,也听出来这些人都知道刘家这次踢到了石头,自己脚指头疼得厉害,不敢出门。 而胡幽居然还听到其中一个小媳妇说, “这刘家啊是个外来户啊,在咱村里整幺蛾子,说不定啊,她菊花妈自个儿也呆得不舒坦。” 胡幽眼珠转了两下,要是村里人说的是不错的,那么这个刘家,难道又要搬回刘家村去? 胡幽正想着呢,就听到胡九伯说, “吁、吁。” 县城到了,其他人又匆匆地走,胡九伯又喊住胡幽,和她说了句话, “刘家搞不好哇,真的要搬回刘家村呢。” 胡幽和胡九伯笑了笑,跟着符生妈走了。 俩人先要去一趟赖老头家里,等到了门口,胡幽居然看到有个人被一只鞋给打了出来。 还没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赖老头的喊声, “给我滚,我没你这个儿子。” 赖老头用一只鞋把亲儿子打了出来,还在院子里生气。 而被打出来的赖波,一转头看见是胡幽,是认识人,尴尬地笑着走了。 符生妈看着赖波离开的样子,就问胡幽。 “看着挺好的嘛,这老头子咋发这么大的火?” 胡幽觉得这个就是个人志向问题,根本不存在孝不孝的。 “赖波不喜欢做学问,赖爷爷和曲奶奶又都是搞学问的,就觉得他有点那个,反正觉得他不学好啥的。” 不喜欢搞学问可以搞别的,但是,这个年代的情况特殊,搞别的也没机会。 现在赖老头特别固执,儿子赖波的不愿做学问,就非要逼着让人家跟着他一样做学问,否则就是不孝。 胡幽看着应该没啥事,就正要进院子,却被赖波叫住了。 “喂,小宝,站住。” lt;/divgt; lt;/divgt; 第123节 胡幽转过头看了眼赖波, “啥事?” 赖波却笑着说,“我小舅舅是在你家住着呢?” 赖波点点头,靠在墙上,眼睛望着天空,忽然叹了口气。 “我过段时间也去,和我舅舅说一声。” 胡幽一听,又赶紧问他,“那你住哪啊?” 赖波用眼睛把胡幽上上下下看了看,“切”了一声。 “不住你家,放心吧。” 赖波走了两步,又告诉胡幽,“我住生产队去。” 胡幽觉得这个赖波其实也不错的,摇了两下头,就进了赖老头的院子里。 果然,一进院子就看到瞪眼生气的赖老头。 而旁边还有个在抹眼泪儿的曲老太太,老太太抹眼泪的时候,忽然就觉得眼前一亮,咋就忽然出现个大美人。 别看符生妈是愣把自己往村里打扮,可是那种天生的优雅,是挡不住的。 尤其曲老太太还是个有见识的,把眼泪一抹,走上前就把符生妈的手给拉住了。 咋看就觉得咋喜欢,用手还摸了几把符生妈软和的手。 “哟哟,快看看,这是哪家的,咋长这美呢。” 胡幽赶紧走过去,笑着说, “曲奶奶,这是符生哥的妈,亲的。” 被符生和符生妈逼着叫符生哥以后,胡幽是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曲老太太也是出身好的,虽然这符生妈手上也略微有点粗,可是就是软,分明是先甜后苦的,就跟她一个样。 曲老太太瞪了眼还站在院子里头生气的赖老头, “快去你那屋看书吧,家里都来了人了,还让人看笑话。” 赖老头抿了下嘴,轻哼了一声,眼睛就看向了门外。 胡幽赶紧跑出去,把赖老头丢掉的那只鞋给拣了回来。 胡幽把赖老头的鞋提在手里时,却发现有些轻。 “赖爷爷,您怎么不穿棉鞋啊,家里还暖和吗?” 大概是除了曲老太太,很少有人这么主动关心他,赖老头身体一僵,把胡幽手里的鞋抢了过来。 “我、我乐意。” 胡幽却觉得有些奇怪,曲老太太手里的好东西多得是,不缺吃不缺穿的,咋就没个棉鞋穿。 旁边的曲老太太先是叹了口气,又把符生妈和胡幽给带进了旁边的屋子。 “都坐吧,符生妈也别见外。” 曲老太太让俩人坐在凳子上,就到窗户跟前的倒水去了。 暖瓶都是放在窗户跟前的桌子上的,曲老太太还捏了点红糖在茶缸里头。 符生妈笑着就和胡幽坐下了,然后符生妈眼尖的就看到铺在圆桌上的一块布,那颜色真是美啊。 符生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就走到侧面放着的小圆桌上,而且在圆桌上还放着两本书,说明曲老太太有事没事也要翻翻书的。 胡幽却顺着符生妈的赞叹和手看去,符生妈白净的手下,摸着那块桌布也太眼熟了。 胡幽嘴角抽了抽,假装转着头就看向了外面。 曲老太太端着两个茶缸的红糖水,就到了胡幽坐的大桌子旁,笑呵呵地说, “乘热喝了,今天天冷着呢。” 胡幽赶紧端起茶缸,堵住自己不自然的脸色。 而符生妈却还在用手摸着那块桌布,连着赞叹了好几句。 “唉呀,这块布真是太漂亮了。” 符生妈还凑上去闻了闻,又笑着说, “味道还有股清香味,这可不是现在有的好东西啊。曲姨啊,您老可真会买东西。” 胡幽在看到符生妈闻那块布的时候,嘴角又抽了抽。 之前这块单子是自己的炕单,用加工器“翻新”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块有着黄花纹的尿纹路,成了一块彩色缤纷的好东西。 胡幽现在感觉浑身难受,挪了几下屁股。 再看符生妈和曲老太太,都围着自己曾经那个尿炕单子在夸。 “哎哟,这个颜色哇,真是太好喽。” 胡幽有点实在受不了了,赶紧就打断了这俩人的话题。 胡幽眨眨眼睛,看着曲老太太说, “曲奶奶,赖爷爷怎么没穿棉鞋啊。” 曲老太太正高兴的呢,听胡幽这么一问,脸色就沉了下来,又叹口气,慢慢地坐在了圆桌旁边的凳子上。 “还是棉花啊,现在根本买不到,有票也买不到的。天也冷了,愁死个人。” 第100章 胡幽朝着曲老太太“嘿嘿”一笑, “曲奶奶,您有不要的旧被窝吗,我有认识人,可会洗棉花了,还给你弹得软乎乎的,就跟新的一样。” 胡幽伸出自己的胳膊,露着小白牙眦着牙笑, “曲奶奶,您摸摸,我这棉袄就是让人家洗的,洗得那叫贼拉软乎好穿。” 胡幽的棉袄袖子,一下就被曲老太太给抓住了,摸了又摸。 曲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非常满意的。 “真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唉。” 有些人就是勤快,啥也会。 曲老太太也是大小姐出身,会的不太多,现在连双棉鞋其实还不会做呢。 符生妈一听,立即就说她可以给画个鞋样,拿着让别人做就成。 曲老太太这回可抓着符生妈更不松手了,笑得嘴也一直没合上过。 “哎哟,你不会是过去学过画的吧,咋这么能耐呢。” 在曲老太太眼里,符生妈可不是个会干这种活的。 胡幽正好看到符生妈微微点点头,却还轻笑了一声。 “这会儿啊才觉得,学那东西做啥,连块馒头都换不回来。” 胡幽觉得符生妈这话里头,有太多的嘲讽和别的东西。 胡幽连忙摇摇头,都不关自己的事儿。 可曲老太太却叫了胡幽一声, “小宝,你也学啊,画个鞋样,裁个衣裳,多好啊。” 胡幽看着曲老太太热心的样子,心里头想的是,大概是嫌自己在家太闲了。 不过符生妈却连着夸了胡幽好几句, “还不到14岁呢,啥也会干,听说曲老爷子还在教她做菜呢。已经够能干的了,想想我十三四的时候哇,都没下过厨房呢。” 曲老太太像是被一下说中了心事似的,也是不断地说自个儿年轻的时候。 “我啊,十六七岁的时候,那会儿刚去德国,我……” 胡幽喝了一大缸糖水,越听越吃惊,俩个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在这亿甜呢。 一个十六七岁就去德国,一个十六七岁就在美院读书。 胡幽看着缸子里头的水没了,自个儿到窗跟前倒了点水,把茶缸底下那点糖水给和和地喝了。 回头看着俩个曾经的大小姐,还在那说呢。 胡幽摇摇头,就出去了,准备先去那家养鸡地看看去。 胡幽这会儿就挎着一个小竹篮,就往街道的里面走。现在已经对县城很熟了,转了几条街,就找到了那家养鸡的人家儿。 虽然曲老太太家的条件是很好的,俩个老人家独门独院的。但是,这个养鸡的人家儿,却是在一个大院儿里头。 胡幽探头望了一眼,里面是左右两排房子,而前面还有个道向右拐,看来这个院子还挺大的。 胡幽往里头走了两步,就见有个人出来了,急匆匆地。 低着头走路的人,从胡幽身边路过了,忽然他又转过了身,一把就把胡幽给拉住了。 胡幽吓得差点把竹篮扔了,一只手用力把这个20来岁的人给扯开了。 “你干啥?” 那个人一看胡幽这样,立即就笑了。 “我就是想问你点事儿,你可别误会啊。” 胡幽甩了甩棉袄袖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啥事儿?” 这个人左右看了看,这会儿邻居们都上班去了,他还是轻拉了胡幽一下。 在看到胡幽愤怒的眼神时,又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lt;/divgt; lt;/divgt; 第124节 “小姑娘,我,唉,你要不是干这啥的,我说了你可不许说出去啊。” 胡幽虽然没明白他啥意思,但是和自己无关的。 “你说啥我都不说,你要问啥?” “哦,你认识田地吗?” 胡幽想想,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可是想不起来,小眉毛耸了两下。 “好像听说过。” 这个20来岁的年轻男人说, “他前两天路过和我说,这两天会有人从村里头来我这买东西,我刚才看你穿的吧,挺那个村里的。” 胡幽眼睛马上就亮了,但是她还是要确认清楚呢,转了一下脖子,斜着眼问这个人。 “你说的是啥?” 这个男的被逗笑了,显然眼前的小村姑就是田地说的来买鸡的。 这个男的立即把一只手放在自己嘴跟前,一曲双腿,撅起嘴就轻叫了两声, “咕咕。” 胡幽捂着嘴笑了两声,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当然她也立即点点头。 “咕咕。” 这个男人指了指里面转弯的地方, “我家在里面,你跟我来。” 胡幽还是挺放心的,都说起田地了。这会儿也想起来田地是谁了,是符生下面的一个小兵。 胡幽跟着那人去了他家里,胡幽之所以这么放心跟着人家去,是因为一转过去,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这个人连忙解释了一句,“我媳妇在哄孩子呢?” 胡幽又赶紧问他,“你家鸡都卖了,你家孩子吃啥啊?” 这个男的看着是个很灵活的,却也是个伶俐的人,低声地告诉了胡幽,一件不算太秘密的事。 “我还养了只刚下崽的母羊,正好给我家孩子喝点羊奶。” 胡幽听了,想想也确实是事实,羊奶有营养,在后世还是挺贵的。 跟着这个人转过了弯,走到了最里头,紧挨着有三间房。 这个男的简单地给介绍了下, “这边是凉房,这两间大的是我们住的,现在鸡都在凉房里呢。” 胡幽看着这人直接拿出个大竹笼子,一看就是早准备好了。 “多少钱。” 这个人提着鸡竹笼子,一个劲地叹气。 “5只大母鸡,9个月的,现在天天都能下颗蛋,6毛一只吧。另外还有5只3个多月的小母鸡,和5只5个多月的小公鸡,都给3毛一只吧。” 胡幽眉毛一拧,想想这个人要的价钱有点贵。 但是,一想这家人有这些鸡其实最近几个月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而且城里头养鸡,平时可能都是吃的谷米之类的,成本也比在村子里头的要高。 但是现在城区不能养了,价格上胡幽能理解他。 果然就听这个人连忙说, “我的鸡从来没生过病,我媳妇可爱干净了。而且,我们都是省下的口粮,喂的谷米给鸡吃,要不然鸡蛋不可能那么大个的。” 这个人从凉房里头端出个小盆儿来,满满的一盆鸡蛋,胡幽一看确实个头不小。 这家人看来还行,胡幽就利索地给掏了6块钱。 最后这个人连笼子都给胡幽了,还在里面塞了不少的草挡着,免得被人看见了。 胡幽探头看这人整鸡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头母羊。 母羊看着很温顺,正站在草堆上。 不过胡幽看到这头羊时,多看了几眼后,就有点馋了。 好想吃羊肉啊,白切羊肉,涮羊肉,烤肉串啦。 好馋人哩。 “好了。” 这个人把鸡笼提给了胡幽,胡幽还被惊了一下。 这个人看着胡幽的样子,还以为她眼馋他养的羊会下奶呢。 “你们村里头应该也能让养羊的,回头你也可以试试养养,羊奶营养,不过要好好煮煮。” 胡幽拿着大鸡笼就离开这里了,没有想到的是还挺顺。等出了院子也没见什么人,胡幽还是不放心,又路过个公共厕所。 “嗯哼哼。” 胡幽连着“嗯哼”了好多声,没听见里面有人,立即就捏着鼻子冲进了厕所里头。 胡幽立即把拆开的鸡笼,从系统仓库里找了出来。 一个被淘汰的未来科技性鸡笼,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一个大笼子5块,一个小点的笼子2块。 颜色是金属的暗黄色,做旧以后就是旧竹杆的死黄色了。 胡幽在看到被加工器做旧后的鸡笼子,美得不行。 当时胡幽就把鸡笼给直接给拆开了,很简单的,有专门拆笼子的扣,几下就弄开了。 胡幽拆的是2块的,当时想的就是用来装个样子,等放到了自家后面的养鸡那地方后,没人会注意她用多大的笼子。 几乎就是前后1分钟的样子,胡幽又捏着鼻子从公厕里跑了出来。 胡幽另一个手还提着大鸡笼子,左右看看,想看看自己从哪边走。 这时候,就听到有人咬着牙说, “这边走,你想去哪儿?” 胡幽一转身就要走,居然听到了符生的声音。 胡幽张了张嘴,转转眼珠子,慢慢地转过了脑袋,抬起头看了过去。 果然是符生,一身军绿的衣服,戴着军帽,个子老高了,胡幽看他还得仰着头哩。 符生也服气,自己出来办点事,刚把领导送到了开会的地方。 符生自己要再取一次文件,远远就看到胡幽提着个笼子冲进了厕所里头。 “滋” 一声汽车地急刹车,符生还出了一头汗,自己眼力从来没出错,绝对是胡幽。 符生立即就下车,刚下车,就见胡幽提着鸡笼,从厕所里头又冲了出来。见胡幽怀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捂着鼻子就朝前冲。 符生这次算是明白了,这个小丫头又不知道和什么人交易东西呢。 反正早就听说这小丫头认识很多的“老手艺人”,所以符生的眼睛就看上了在胡幽怀里抱着的那堆乱七八糟的竹杆子。 胡幽这会儿非常地服气自己的运气,咋又碰上这人了呢。 胡幽眼睛幽幽地看了下厕所的位置,以后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就好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符生这次也不往厕所里冲了,反正厕所里这会儿肯定没人。 符生伸过去手,把胡幽怀里那堆杆子给拿了过来,可是重要却是挺轻的。 符生转过头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胡幽, “你从哪弄的竹竿子,这么轻,能用吗?” 胡幽咬了下牙,瞪着符生说, “咋又是你啊。” 第101章 一听胡幽这么说,符生直接就说, “小宝,你找人交易,换个地方啊,你咋总往厕所里钻呢,你不嫌那有味儿吗?” 胡幽撇了眼符生,这人说话真是太气人了。 胡幽用手“啪”拍了拍吉普车的车的车座, “你都知道是不能让人看见了,换个地方多危险啊。” 符生直接“嘶”了一声,长这么大算是头一次被歪理顶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东西先放在车上吧,晚上给你送过去。” 胡幽听了心里头却是忽然“咯噔”一声,眼睛又向后看了看。 特别害怕这个符生要是忽然对那些杆子有了兴致,要是突然研究起来咋办。 虽然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懂那些自动扣,或者交叉扣的,但是只要差不多能动手的,折腾个几遍,就能明白。 胡幽心里不由地就一紧张。 大概是胡幽有些紧张过头了,反而符生却被逗乐了,赶紧补充地说, “我不要你的,大白天的你拿这么多东西,回去,太显眼了。” 最后,胡幽还是挎着她的小挎篮回了赖老头家。 一进院子,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笑声。 胡幽咧了下嘴,就直接进了厨房。 胡幽刚到厨房门口,就被从里面出来的曲奶奶给拉住了。 lt;/divgt; lt;/divgt; 第125节 “哎哟,小宝,那鸡蛋真的是你下的?” 胡幽就是一愣,随后撅着嘴说, “曲奶奶,是我养的鸡下的,个头大着哩。” 曲老太太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那奶奶找你买点鸡蛋,你卖不卖?” 胡幽连忙摆手,别人的钱能要,这赖老头和曲老太太的钱哪能要啊。 可是曲老太太却板起了脸, “你赖爷爷最近眼睛不太好,可是吃了你好几次鸡蛋了吧,感觉眼神又好些了。” 曲老太太一拍胡幽的手说, “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你赖爷爷每天至少要吃两个,钱给你。” 胡幽都没来及拒绝,就被曲老太太给塞进了7块钱,一张5块,一张2块。 曲老太太又拍了拍胡幽的手说, “5块呢,是我和你买的50颗鸡蛋。这2块钱,是给你的工费。” 胡幽看着曲老太太,没明白这个工费是什么意思。 曲老太太摸了摸胡幽的脑袋说, “你不是认识人能做鞋,又会洗棉花吗。我也不要那些棉花了,只要他能帮我和你赖爷爷每人做双软和的棉鞋就成。” 旁边的符生妈又递给了胡幽两张纸,曲老太太指着这两张纸说, “这是让符生妈做的鞋样,你都拿着吧。” 胡幽最后离开曲老太太家的时候,是抱着一条旧被子的。 这种被子放在村村里头,也是好东西,只不过曲老太太这种东西也多。 就是现在曲老太太买不着新棉花了,也不会做鞋,要不然啥也不会缺的。 胡幽离开曲老太太家的时候,还和曲老太太说要是有人想用旧被子换新棉花的,也可以。 村村里头有人确实是手里有点存货,用来换东西,现在大家都这么干,也不会被说什么。 胡幽和符生妈重新坐上驴车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胡幽都没来得及去国营饭店买点大肉包子,倒不是自己没肉,是自己不会做。 符生妈看着胡幽连叹了几口气,又笑了笑说, “你来我这,我教你做。” 胡幽立即点头,在家里现在没人顾得上管这个吃啥,反正以前能吃现在也能吃,吃差点也没有关系。 所有人都很忙,胡四媳妇原来还会熬个糊糊,自从胡幽总做饭后,她都啥也不干了。 而且,今年生产队出奇地忙,有忙不完的事。 晚上吃的鸡蛋面,胡幽家现在饭桌上几乎天天有鸡蛋,都不稀奇了。 只是今天吃的是棒子面和白面掺在一起的,光吃白面胡四家也承受不住。 举起面碗的时候,胡四媳妇就叹了口气。 “今天来了几个文化人儿,都被分到生产队干活了,可是一个个啥都不会干,还要给记工分。” 村里人干的多,这些文化人儿干的少。 只是胡四媳妇可不知道,她的话,在自家饭桌上惊起了一片大叫。 尤其是胡三哥,早就等这个消息呢,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不声不响地人就来了。 胡三哥“呼”地就站了起来,盯着胡四媳妇, “妈,真的,那些人都叫啥啊,住哪儿啊?” 胡四媳妇喝了口面汤,挑点眼皮看下自己三儿子。 “生产队那么多地方,咋就没他们住的。” 生产队有一溜老房,原先是村子里看牲口的房。 房子院子里,就是一溜牲口棚。 胡四媳妇没明白自家老三这么激动做个甚,慢慢地放下了面碗。 “又不是你亲爹亲妈,你急甚,牲口棚那溜房好住着呢。咱村这条件,你不知道啊,哪屋没炕啊,赶紧吃你的。” 被胡四媳妇骂了两句的胡三哥也不生气,挠挠头,立即就坐下吃饭了。 胡幽抬起眼皮看了眼曲明老头儿,这会儿还假装镇定了吧。 胡幽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要不是系统之前的提醒,真还不知道这曲家的两老头,演的一手好双簧。 原来曲家祖上传来了不少好宝贝,好多人惦记着。 曲家三兄妹,这个妹妹就是现在的曲老太太,啥也不知道,而且一直是教书育人,对这些人都不了解。 家里人把那些宝贝都传给了俩个儿子,就是现在的曲明老头和另外一个曲老头,叫曲成光。 这俩个曲家的老头在年轻时候,已经被外面的人成天盯着。 也是为了保护家人,俩人假装分裂,把家里的许多东西全部变卖了。 当时给人的假象就是,分了家产,能卖的卖了,各奔前程了。 有些人盯了一时几年的,看着俩人确实是手里真没啥东西了,也就慢慢地消下了这个心思了。 可是,有些人在经历了这几十年的动荡后,还不死心,还在盯着这俩兄弟。 这也是曲明老头早早退休的原因,不过也是没遭什么罪,把自己弄乡下主动劳动来了。 但是曲家另外这个曲成光老头呢,可是有大学问的,甚至要比那个赖老头还要厉害得多。 所以,早早的就被盯着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弄到乡下了。 曲明老头之前听说后,也想把曲成光老头弄到胡家村,可是想来想去,还是算了。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地寸。 郑英秀这个优秀的记者,她把曲家的事一件一件分析下来,觉得那些好东西还在俩个人手上呢。 听说曲家那些藏品,一件的价值就难以估量啊。 所以郑英秀为了取得曲家俩老头的信任,尤其是曲明老头,她自己找关系,把曲成光给整到了胡家村。 这个时候,不管是曲明还是曲成光,压根不知道这个事儿。 而且,胡幽估计,这俩老头以后也不会知道的,她这个目前唯一知道这事儿,才不会说呢。 等晚上吃了饭,胡幽正准备回屋,就听到了院外有人叫她 胡幽这才想到,符生送鸡来了。 正在厨房收拾的胡二哥听到也出来了,也同样是听到是符生。 胡二哥比胡幽快一步到了院外,把提着鸡笼抱着一堆乱七八糟东西的符生,给让了进来。 胡二哥一看这么晚了,符生还给胡幽送鸡,立即就有点感动。 “符生,吃了吗?” 符生随意地摇摇头,“从县里办完事就晚了,没来得及。” 胡二哥这个都不怎么做饭的人,居然说要给符生煮面条。 “你等着,我给你煮面条呢,今天晚上的鸡蛋酱用新下的大酱炒的,还有肉哩。” 符生毫不客气地点点头,胡二哥就把他让进了屋。 现在胡二哥和胡三哥住一屋,胡小弟有的时候在这屋住,有的时候和曲明老头住,反正家里的炕都大,他想睡哪就睡哪。 等进了屋,符生发现胡三哥还在看书,就有点担心他的眼睛。 “煤油灯看书费眼。” 胡三哥想想也是,就把书放下了,立即就叫符生坐过来。 “赶紧坐,又麻烦你了。” 符生都不想客套了,他是不想再见胡幽从厕所里跑出来。 符生正准备和胡三哥说一下关于胡幽钻厕所的事儿,外面那些个“老手艺人”,也不是都很靠谱的。 符生刚说了个“这”字,就听到院子外面的有人又敲院门。 胡幽刚才看到符生跟胡二哥走了,她就没出屋。 不过这次胡幽的动作快,因为她听到了“羊咩咩”的声音。 已经想了大半天的烤羊肉,羊肉串,之类的香香的羊肉菜的胡幽,这会儿对羊叫的声音特别敏锐。 胡幽大步地拉开了院门,就看到一只羊,好小啊,就像是还在吃奶呢。 抱着这只小羊羔的是胡大伯,朝着胡幽一咧嘴,就笑了笑。 “小宝,快让大伯进去啊。” 胡幽把胡大伯让进了院子,正好胡二哥也从厨房探了头出来。 “大伯,啥事啊。” 胡大伯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胳膊让胡二哥看了看他抱着的小羊羔。 “找小宝有事,你忙你的。” 胡三哥这会儿却是下了地打开门,把胡大伯给拉进了自己那层。 “大伯,你先进来暖暖的,有啥事慢慢地说。” 胡大伯进了屋,看了眼符生微愣了下,笑了笑啥话也没说。 不过胡大伯一转身,又是一张笑脸对着胡幽。 “小宝,你看大伯怀里这只羊咋地?” lt;/divgt; lt;/divgt; 第126节 胡幽看了一眼,直接就说,“快死了。” 胡大伯一下被噎得有些接不上气儿了,胡三哥赶紧给递了缸水过去,可是胡大伯却摆摆手。 顾不上喝啊,怀里还换着一个呢。 胡大伯又冲着胡幽一乐, “这个母羊呢,被宰了。” 第102章 胡幽听着胡大伯这样一说,就知道了,肯定是母羊被宰了吃肉了。 然后小羊就没奶了,活不下去了。 胡幽立即摇了摇头,当然明白胡大伯是来干啥的。 “我这没有啥办法,大伯,你再找只母羊呗,生产队肯定有办法的。” 胡大伯听了胡幽的建议后,唉,长叹了好几次,人也坐到了炕沿上。 这会儿的人都爱惜牲口,胡大伯把怀里的小羊羔子还摸了摸头。 胡大伯大概在心里头想着,这话该咋说。 “小宝啊,你说的事儿,我也都干过了,可这只羊它吧,就是不一样啊。” 胡幽站在地上,眼睛幽幽地看了眼小羊羔,又看了眼胡大伯。 “大伯,那咋办,你们生产队都没办法,找我也没用啊。” 胡幽可不觉得自己能把一只羊救活了,所以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 “大伯,能救它的是母羊,不是我啊。” 旁边符生和胡三哥听了,都差点没笑出声了,都悄悄地转过头笑了一下。 胡大伯拿起胡三哥推过来的茶缸子,喝了口水,然后又用眼睛看着胡幽。 “小宝啊,你那么会养鸡,说不定能救它呢。你看它多小啊,还没一个月呢,亲娘都死了。你咋忍心呢。” 胡幽唆了唆嘴,差点没喊出来,小羊羔的娘又不是我吃的。 胡幽的眼神有点幽怨,旁边的胡三哥一个没忍住就“噗”地笑了出来。 “呵呵,大伯,你再给它找只母羊不就行了,生产队还有羊吧,哈哈。” 符生坐在胡三哥边上,也是“嘿嘿”乐了两声,但是因为今天找来的是村长,他没好意思笑太得大声了。 胡大伯倒是没笑,而是用眼睛瞪了眼胡三哥。 “你大伯我是头一天接触这牲口吗,我咋还不知道再找只母羊吗,可它不吃啊,我能咋地啊。” 胡幽听着听着,算是终于听明白了。 小羊羔只认自己亲娘的奶,别的羊不认。 胡幽点点头,不由地叹息了一句, “这只小羊在绝食啊,大伯,我整不了啊。” “噗……” 胡大伯一口水喷了地上了,怀里的小羊也从他怀里跌落在了炕上了。 “哈哈……” 胡三哥直接就大笑了起来,他觉得小宝这个词用得太好了。 “咳咳,呵呵……” 符生连咳了几声,一只手放在嘴边,低声地笑着。 胡幽觉得没啥啊,后世那些科学家可喜欢研究动物的情绪了。 别说绝食了,得抑郁症突然死的都有。 胡幽又撇了撇嘴,对着胡大伯摇摇头说, “大伯,我整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啪。” 胡大伯要是能找别人,才不会找她呢。胡幽才养几天牲畜啊,不过确实也太有天份了。 “不行,就交给你了,咱村就你对牲口最懂了。你连只鸡的心情都知道,何况是只羊,得了,就你了。” 胡大伯说完话,就把小羊羔塞进了胡幽的怀里。 刚要站起身走人的胡大伯,正好看到胡二哥推门进来。 胡二哥手上还端着一大碗面条,胡大伯抽了抽鼻子闻了闻。 胡二哥把大碗面条放在了桌子上,就看向了胡大伯。 “大伯,吃饭了吗?” 胡大伯摇摇头,一只手指着小羊羔说, “我快被这牲口折磨死了,哪有心情吃。” 胡二哥一看胡幽怀里的小羊羔,心说一看就活不了。转过脸,就笑着对胡大伯说, “大伯,牲口的心思咱人哪能懂的,要不给你也下碗面?” 胡大伯立即就坐在了炕沿上, “好吧,我真的一天没吃饭了,来一大碗。” 胡二哥又去了厨房,一会儿真端了一大碗的面条,还拿着一碗酱。 今天的酱炒的就多,还有大半碗酱呢。 胡幽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能吃,那酱马上就见底了,就轻“嗤”了一声。 “也不嫌咸。” 结果胡大伯却是笑呵呵地说, “小宝啊,咱全村也就你做菜爱放肉,这么香的炒酱,怎么会觉得咸。” 胡幽哼了一声,抱着羊回自己那屋了。 胡大伯看着胡幽抱着羊走了,“嘿嘿”笑了两声。 胡三哥却是放下手里的茶缸子,眯着眼看着胡胡大伯说, “大伯,这只羊要真活了,就归我家吧。” 胡大伯刚送了一口面条进嘴里,听到胡三哥的话,差点面条呛进气管儿里头去。 “咳咳……” 胡大伯一边咳嗽一边摆手,等缓过劲儿的时候却说, “这事儿不成,我抱着羊在村里转了一天了,大家都看见了。” 胡三哥马上又说, “那大伯,你给悄悄整几只羊羔子,尤其是那种没了母羊,看着不想活的,或者要绝食的。” 胡大伯抬头看了看胡三哥,用手指了指胡三哥的脑门儿。 “你啊,一点也不吃亏。可你知道一只小羊羔子得多少钱吗,这钱我可不给出啊。” 胡三哥立即点头,“我们自个儿出,只是这羊羔子得有母的。” 胡大伯马上就点点头,用眼睛斜了下胡三哥, “这还用你说,你大伯我和牲口打了一辈子交道了,还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呢。” 胡幽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有好几只羊羔子了,她这会儿正用一只破碗,整了点饲料,一点点喂着这个“绝食”的小羊羔。 不过未来科技的饲料,简直就是专门为这些弱弱的小牲口准备的。 胡幽就是稍微撮了点饲料,加了点热水拌拌,没几分钟凉了些,就把碗放到了小羊羔的嘴跟前。 小羊羔还没断奶呢,但是快整月的羊吃草是没问题的。 而且胡幽喂的饲料都是碎沫,连鸡都能吃。 这种饲料有可能确实不是吹的,也和饲料的广告词一样,符合所有牲口的味口。 半死不拉活的小羊,探着头闻了又闻,终于张嘴开始吃了。 吃了几口,抬起头看了下胡幽,突然叫了声“咩咩”。 胡幽被吓得连着倒退了两步,这只羊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啊。 “叮。” 系统终于在关键时候上线了,说话的音调还显得有些“嘿嘿笑”的感觉。 “主人,这只小羊羔,大概是从你这里感受到了母爱了吧。” “噗,咳咳。” 胡幽咳了几声,赶紧爬上了炕,钻进了被窝。 胡幽睡觉前,还有些不太确定地问系统, “那个鸡笼子,就5块的那个,真的可能恒温吗?” 系统的回答也很及时,马上就保证了鸡笼了品质。 “主人,这个鸡笼是个残次品,生产的时候出问题了。因为只有一个功能,恒温。” 像这种未来科技的鸡笼,还有什么自动净化啦,放音乐了,放点磁性激素或雄性激素,让公鸡母鸡尽快□□啦。 本来功能是多多的,可是生产线出了问题,就只有一个功能: 恒温。 lt;/divgt; lt;/divgt; 第127节 胡幽觉得挺好,这个正好合适现在自己用。 要是真整出个什么鸡屎自动消失,胡四一家人估计得被吓死了,而且太好的自己也不敢使啊。 胡幽幽幽稳稳地睡了,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胡幽的门就被“咣咣”地敲响了,听这声音,胡幽就知道是哪个了。 穿好衣服,胡幽就打开了门。 果然,胡小弟的眼睛闪着亮光,看着胡幽屋里头。 胡幽把身体让开,“啊”了好几声,连打了几个哈欠,把胡小弟放了进来。 胡小弟一下就冲到卧在地上的小羊羔跟前,还用手摸了摸。 “姐,羊咋这么小啊。” 胡幽笑了笑,把胡小弟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1岁那会儿,估计和它也差不多。” 胡小弟昨天是在曲明老头儿那屋睡的,一大早就听说胡幽这里住进了一只“绝食”的羊。 对于自己亲姐这么懂一只羊的心,胡小弟还是挺佩服的。 “姐,那你准备咋办呢,要是它死了,可咋办?” 胡幽笑了笑, “烤羊肉吧,想想就香死个人。” 胡小弟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羊肉呢,一想到肉就想吃,咂吧了几下嘴。 “姐,好想吃啊。” 胡幽的眼睛又盯了下那只已经在睡觉的小羊羔,看来是吃饱喝足了,暂时是死不了了。 胡幽叹了口气,拉着胡小弟的手。 “小弟,想喝羊奶不?” 结果胡小弟直接摇摇头,情绪还挺抗拒的。 “人哪能喝那玩意儿啊,不得喝死人哩?” 胡幽差点一口水呛着自己,轻“咳”了几下。 “嗯,确实村村里的人不喝这个,要不这样,咱把羊奶整成羊奶粉呢,再加点糖?” 一说到糖,胡小弟的嘴里就觉得馋,犹豫了半天,才问胡幽。 “姐,那能好喝吗?” 后世的羊奶粉可是贵着哩,比牛奶贵多了。 胡幽立即点点头,只要弄到羊奶,就会有羊奶粉的。胡幽立即就拉着胡小弟往外走。 “咱去找大伯啊,咱村的羊都归他管呢。” 等胡幽找到胡大伯时,胡大伯正陪着胡爷爷、胡奶奶一起吃糊糊呢。 胡大伯“咳咳咳”,好一阵地咳嗽啊,不大相信自己听到了。 而旁边的胡奶奶,张大嘴巴,把胡幽上上下下看了看。不看不知道哇,最近这脸又圆更白了。 胡奶奶又看向了和胡幽站一起的胡小弟,这小孙子才瘦哩,虽然高了点点吧,但是就是瘦,一看就吃不上哇。 胡奶奶一想到胡四一家舍不得吃,全给胡幽一个人吃,拿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啪啪”地连敲了几下桌子。 胡爷爷用力地吸了几口旱烟,实在没忍住,也咳了几声。 胡大伯把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上,真怕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胡大伯的眼睛又把胡幽的圆脸看了看,又再看了看瘦得不像话的胡小弟。 胡大伯说话都带点颤音,“小宝,你说啥哩?” 胡幽一抬头,大声地说, “我缺营养。” 第103章 胡幽说自己缺营养,因为她要打羊奶喝。 胡大伯吓得手里的筷子掉在了炕桌上,根本就没有听胡幽说前面要干啥,就记住了她说个“缺营养”。 胡幽看到胡爷爷和胡奶奶,还有胡大伯,一个个就跟被吓着了一样,又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大声说了一遍。 “大伯,村里头的母羊羊奶喝不完也是浪费,给我喝吧。” 胡大伯抿了抿嘴,最后用力,“啪”地拍了下桌子。 “小宝,你咋想的呢,那可是咱村生产队的公共财产。” 胡幽翻了下眼皮,慢悠悠说, “大伯,那只小羊羔也是生产队的吧,让我又救又出饲料的,我就要点羊奶咋了?” 胡幽的小圆脸蛋一鼓一鼓的,还挺有理。 但是,胡大伯一想,也确是这么个理儿。 在旁边一直抽旱烟的胡爷爷,终于舍得把小烟锅子的火给灭了,在炕沿最里头放的石砖上轻轻磕了磕。 “是这么个理儿啊,乖宝说得没错,老大啊,你把这事儿给办了吧。” 都没给胡大伯留一点犹豫的时间,胡爷爷直接拍板了。 胡奶奶那小眼神儿,看着胡爷爷,特别地不满意。胡爷爷转过头看着胡奶奶,又瞟了瞟,嘴角一扯, “咋的了,要不你去喂小羊,你自己出钱?” 胡奶奶又把眼神瞪向了胡幽,可是再看和胡幽手拉手的胡小弟,用力挺了下脖子。 “我会挤羊奶。” 胡爷爷这才笑了笑,又指了指关着的柜子说, “那里头有个小坛子,给乖宝拿着吧,你一会儿把羊奶都挤在那里头去。” 村村里头是没人喝羊奶的,即使城里头有人喝的,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胡幽当然知道现在的人不懂羊奶,但是她伸手摸摸胡小弟的小脑袋, “小弟,明天姐给你整着喝啊。” 胡奶奶本来想骂几声,后来却转了转脖子,看向了胡大伯。 “老大,我跟你说个事儿吧。” 胡奶奶第一次这么严肃和大儿子说话,把个胡大伯惊得直接愣住了。 胡奶奶瞟了眼胡大伯,真替他这个村长丢人啊,连自己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 “唉,我说你咋回事啊,连这么个事儿都想不到。” 胡奶奶拍了拍大腿, “你把生产队的羊,让小宝弄回去养,到时候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宝也能赚工分,也给你们生产队减轻负担。” 胡奶奶说得没错,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已经没什么草了。 之前给羊准备的干草倒是有一些,但是几只母羊和小羊长得都不够壮实。 村村里生产队的羊不壮实,不是肉不够分,而是羊毛卖不上价,影响生产队的收益。 这个年代的人,不太舍得吃羊肉,虽然羊肉和猪肉价差不多的,卖了钱才是村里生产队要的。 因为现在天冷了,羊也不需要弄出去放了,完全可以让胡幽帮了一段时间。 而胡幽也是为了那些羊奶,可以说是,没人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就把羊奶的事给办好了。 要是胡奶奶天天提一罐子去挤羊奶,这个目标也比较大。 胡奶奶要是真的天天去了,还很容易影响胡家村生产队的形象。 胡大伯想了想,又慢慢地说, “我和生产队负责牲口的人说一说吧,他平常也就负责养个牲口,给生产队再跑跑腿,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少了工分。” 其实现在的羊瘦,一天下来没多少工分,但是胡幽要的不是工分,而是羊奶。 在胡大伯还在思磨着这事要怎么办的时候,胡幽却在计算一只羊一天能出多少奶。 胡幽想了想,就和胡大伯说, “哦,大伯,我不要工分了。我爸妈都在生产队,我要是再要工分,别人会咋说啊。” 胡幽话题一转, “生产队负责牲口的胡九伯,对我也好,而且他还是个孤寡老头子,我咋能从人家嘴里头抠那点粮食呢。大伯,你知道的,咱家也不缺粮。” 最后,以胡幽的惊人的大度,胡大伯直接把这个事儿拍板了。 16只羊都归胡幽管了,工分却还算在胡九伯身上,毕竟是村村里头的孤寡老人嘛,大家都要让一步的。 胡幽带着胡小弟离开后,胡奶奶手里还拿着刚翻出来的坛子,又看了眼旁边的胡爷爷。 “老头子,这还是咱胡家的小宝吗?” 胡爷爷却是很欣慰地点点头,用袖子抹了两下泪。 “咱家小宝也终于懂事了。” 胡大伯也很感慨啊,没有想到啊,胡家也有人能养牲口养出息了哇。 等胡大伯把胡幽帮忙养羊的事和生产队的几位领导一说,大家都一致赞同,都投了支持的一票。 要进步,是不需要分年龄的。 倒不是生产队的人觉得胡幽会养牲口,胡幽的这个事儿除了胡家仅有的几人知道外,别人是不知道的。 lt;/divgt; lt;/divgt; 第128节 而是所有人都觉得,胡幽实在太闲了。原来还上个学,现在连个学也不上了。 自打订了婚,就是村里头的第一大闲人了,这种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可取的,将来长大了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社会的毒瘤。 “啪。” 胡四媳妇拍了下桌子,她虽然不知道自家闺女是咋想的,但是要全力支持。 “我闺女要进步,你们别拦着。” 就这样,要进步的胡四家闺女,不要一个工分,把16只瘦溜溜的羊领回去养了。 胡九伯还抹了两把泪,胡幽拉着胡九伯的袖子说, “九伯伯,我贼拉会养牲口,闲着也是闲着,你不能阻止我进步。” 胡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胡九伯又被感动了一把。 其实胡幽自己说到“要进步”的时候,差点要吐了,这些都是啥人啊,还不许人家闲着。 不过等胡幽把羊圈打扫出来后,铺了厚厚的草,胡二哥和胡三哥把羊都给领了回来。 胡三哥还是不太放心,就问胡幽, “小宝,你整这么多羊,能整得过来吗?” 胡幽给了胡三哥一个放心的眼神, “好整,比鸡简单。” 胡二哥也笑了,不过这个挤羊奶,家里还没人会呢。 “要不然让咱奶来几天,教教咱们挤羊奶?” 胡幽一听赶紧就阻止,自己又新买了十来只鸡,现在鸡的数量就慢慢上来了。而且,还整了大鸡笼子,这些要是让胡奶奶看到,肯定会伸手的。 胡幽对自家姓胡的还是挺了解的, “奶要是来了,看到咱家里的鸡又多了,那满村子里的人不也知道了?” 胡二哥和胡三哥,觉得胡幽说得也有理,就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胡幽觉得这个没啥,多试试。 “应该不难,试试就行了吧。” 胡幽把羊先赶进了羊圈,在羊圈入口的地方又扔了一堆玉米杆。 因为之前没有想到要养羊,夏秋时候也没有储存草料,现在家里的干草很少。 其实在生产队的干草也不算太多,今年母羊的下崽很顺利,现在生产队有17只羊,1只公羊,6只母羊,10只小羊。 而10只小羊里就包括那只想要“绝食”的小羊羔,公羊现在只留了一只。 本来还有几只公羊和两只母羊的,都被村里头宰了交任务了,而且羊毛对于生产队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益。 胡幽当天下午就拽着母羊挤奶,大概是手生,把几只母羊挤得“咩咩”叫之外,一直在原地打圈。 等胡幽按照胡奶奶说的,练得差不多的时候,母羊都快不让她碰了。 但是胡幽整了一个大食槽,在里面放了各种剁碎的划叶、玉米杆,最重要的是加了胡幽从系统买的饲料。 这个未来时空的饲料完全符合大羊小羊们的胃口,胡幽就这样天天偷挤羊奶。 每只母羊的产量,由于一开始比较瘦弱,奶量比较少,差不多半个来月之后,6只母羊的奶量就非常给力了。 那只“绝食”的小羔羊也正常了,和一堆同一时间出生的兄弟姐妹挤在一起抢食吃。 现在胡幽一天能弄差不多30斤的鲜羊奶,然后用她新买的“超级棒饮机”,做了羊奶粉。 胡幽加了白糖,按照系统的指导,开启了棒饮机的制作配比指导,放多少糖是什么样的口感。 胡幽选择了“微甜”,把羊奶从棒饮机上面的入口倒进入,然后一点点加糖,到达合适配比时,机器会“嗡”地响一下。 基本会在三个小时后,会听到“超级棒饮机”的嗡嗡声,说明奶粉做出来了。 30斤鲜羊奶能出来将近3斤的奶粉。 胡幽现在的系统仓库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瓶瓶罐罐。 胡幽找了个银色的方筒,一筒能装差不多二斤。 胡幽装模作样的把干奶粉放在自己的炕头上,摆了好长一溜,下面铺的是干净的油布。 不管是胡二哥还是胡三哥都觉得新鲜,都问胡幽咋做的? 胡幽一指炕头上还放着的个大盆说, “把奶煮得量很少的时候,拿到外面去冻一晚上,再拿回来铺到炕头上晾干,干了就是奶粉了。” 胡小弟伸出手指在奶粉上轻粘了一下,手指上的白色粉末放进了嘴里,胡小弟的眼睛立即就眯了起来。 “真好吃。” 胡幽立即找了三个大碗,给自己两个哥和胡小弟一人冲了一大碗,浓浓的奶香甜味,一下就让三人直流口水。 胡幽立即从炕柜里把那个装羊奶粉的大桶拿了出来, “你们拿去喝,每天都冲水喝,对身体好。” 胡二哥看着胡幽整的这个量就有点大,就问胡幽, “你有没有想过拿去卖?” 可是胡幽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哥,天冷了,我得去弄点肉。” 第104章 50元钱一台的“超级棒饮机”,让胡幽心疼了好几天。 等一桶又一桶的羊奶粉放在她的系统仓库里时,胡幽却觉得这个机器真是太便宜了。 胡幽还偷摸自己做了一大茶缸奶茶,没啥材料,就是从曲明老头那里拿了点茶叶。 曲明老头是吃过好东西,闻着胡幽做的这个羊奶粉微微点头,还夸了几句胡幽。 “确实在和牲口上打交道哇,这个天赋哇别人还真比不了哇。” 旁边胡小弟立即“哇哇”地叫了起来, “姐姐,这个羊奶粉真好喝。姐,你看我是不是也白了?” 要是胡小弟没用个“也”,胡幽还觉得俩人还能多说几句。 胡幽把手在胡小弟脸上一捏, “你可别乱跑,我要去县城给人送鸡蛋去,你在家好好呆着。” 结果胡小弟一下就从炕上冲过来,抱住了胡幽的脖子。 “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胡小弟抱着胡幽的脖子,胡幽还晃了两下。 最近胡小弟明显体重增加,个头增高,估计用不了两年都要比胡幽高了。 胡幽把胡小弟扒拉开,喘了口气。 “你都快有我高了,你这样撒娇合适吗?” 胡小弟瞪着大眼睛,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最后一转头,把自己还有半碗的羊奶给胡幽端了过来。 “姐,给你喝,长个。” 最后胡幽背着50颗鸡蛋,一筒羊奶粉,就坐上了胡九伯的驴车,胡小弟是在驴车出发的前两分钟,冲上来坐到胡幽旁边的。 胡小弟又是一副皱着小额头的样子, “姐,你咋能不等我呢,曲爷爷就跟我说两句话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驴车上的人没人笑,也就胡九伯轻笑了两声。 虽然胡幽姐弟穿还是很破,尤其是胡小弟,明显胳膊上的补丁是刚缝的,一看就是爱闹腾给扯破的。 现在胡家村里头的人,明的暗的都在眼红胡四家,连胡四家的大闲人居然也能在生产队里面长脸了。 虽然没工分,但是有脸面。 胡四媳妇现在不管到哪,都是一副“我家闺女爱上进”的样子。 胡幽这会儿低着头拉着胡小弟不敢说话,幸好他们家的人平时都爱穿旧衣裳。要不然,这村里的人一定都以为他们家天天在吃大肉呢。 连胡四最近都穿上了以前的旧衣裳,洗得次数比较多了,衣领都有些发白。 胡爷爷看到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点点头, “乖宝这个事也没啥,就是有人啊不想让你上进。” 胡四也点点头,又同胡爷爷说起了种地的事。 “我们家现在把生产队里的羊弄回来给养着,村里人肯定有眼红的,但是咱们是做好事,为了咱胡家村。” 胡四的话题一转,又说到了最近村子里的事, “爹,要不然让那些个不会劳动的文化人,去林子里给牲口们再挖点草去吧。天也确实越来越冷了,可林子里水气大,还能挖到些草的,牲口可是咱村里的仰仗。” 胡爷爷也点点头, “咱们啊,都得劳动啊,不能闲着,要不然别人家就得天天盯着你了。” 结果,第二天全村人收到个大消息,很多人都惊得从炕上摔了下来。 胡家村的前村长,胡爷爷带着几个来村里劳动的文化人儿,真的去劳动了。 给村里牲口找粮食去了,不管什么草啊杆的,挖回来给村里的牲口吃,也能让牲口们过个饱冬日子。 就这样,胡幽养鸡的事,也没啥人注意到。 其他人都没功夫盯着胡四家或是胡幽了,都在想办法争上进呢。 胡幽现在鸡的数量已经超过了30只,母鸡已有15只了,而小公鸡都达到了17只的数量。 lt;/divgt; lt;/div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