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后 完结+番外》 权后 完结+番外_1 书名:权后 作者:氿裟 文案:史上最爽皇帝,怀拥雌雄双后,揭秘乱世重口味爱情! 他们兄妹情深,六年后重聚。 从小喂养的小妹妹被挖墙角,成为仇敌的后宫小嫔妃。 而他也成为敌国驸马,逐渐爱上男人婆公主,原以为各执一方。 未想,皇帝还看上貌美的哥哥,百般拐骗强掳进宫!兄妹秒变情敌就此决裂。 苍天啊,男主与女主变情敌,该选谁? 第零章楔子 牧云国,云和353年末冬,新旧交替之际。 暗色的苍穹低垂,雪花似轻羽飘飘忽忽,洒落进皇宫的隐秘禁苑。 皇宫内多有禁地,先帝遗留的梅园便是一处,内有先帝亲植的梅树百棵,也曾是当今国主的亲母所居之地。 一年复一年,梅园内那抹芳魂早已逝,艳红的幽梅却依旧独放枝头傲迎霜雪,梅红衬雪白,别有销魂滋味。 梅林最深处,一座翠瓦八角亭榭隐立其中,此亭叫梅亭。 梅亭三面环梅,一面临寒潭,白纱朦胧轻舞中,隐隐约约见一位紫衣身影端坐在褐色沉木椅中,身旁恭敬地端立着一位抱长直刀的银发公公,近瞧年纪却很轻。 “皇上,时辰不早了,请早些摆架回寝宫罢。”公公倾身压低嗓子道,嗓音中那抹尖细,泄露了刚硬外表下的特殊身份。 “唉,朕坐拥美人三千,为何与那人无缘。高胜,派出去的人,有消息吗?”男人淳朗温暖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举起桌中银壶,斟酒含郁饮道。 “无。” 两年前,皇帝遇刺时,高胜救驾有功,从一个小太监被提拔为御前侍从,很受皇上宠信,横行皇宫畅通内外。 连朝中大臣见他,无不礼遇三分,可是在皇上面前,却卑恭谦微至极。 “罢了,回。”皇帝伸出修长的手指,忧愁地捏了捏眉心,失落地放下指中杯盏。 刚站起来,高胜公公便贴心替他拢了拢,黑色的貂裘。 忽然。 “啊。”一声娇弱轻呼突至,伴随着树枝窸窸窣窣折断之声,吸引君臣二人注意力。 高胜耳朵机敏地一动,停断手中整理皇帝衣襟的动作,恭谦温顺的眼神,瞬变机警冷酷。 冷刀出鞘的速度先于声音。 高胜运气轻功闪身,快步逼向声音之处,长刀指着树后掩藏的敌人,凶厉地喝道:“谁!” 梅树断枝旁,隐约可见纤细身型女子撑地爬起,感受到刀气之厉将至时,瞬速地掩面奔逃。 高胜冷哼一声,挥刀直取其首,那女子反到是后背长了眼睛似得,左右偏头险险躲过,脚下的奔逃还速度不减。 高胜借着昏暗的雪光,凝眼视去,此女子身形高挑有致,身上宫衣乃是妃嫔侍女所着。 那女子仿佛对这里地形极为熟悉,一猫腰林在黑暗的梅林里来回穿梭,竟然暂时让他暂时追丢。 他忽的想到皇上独留在梅亭中,万一中刺客同伙使的调虎离山之计就糟糕了。 高胜追寻的脚步一顿,瞬速掉头跑回亭子。 在接近八角梅亭时,瞧见圣上怀里搂抱着一身穿浅蓝宫衣的女子,不禁侧目,疑惑地提刀上前,出声道:“皇上?” 皇帝转头笑眯眯道:“高胜,你看!我捉住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猫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和夸耀。 高胜走上前细瞧这宫女,认出她不属伺候皇帝的宫女之列,倒像刚刚追丢的刺客。心里只想说:“这皇帝脑袋在脖子上太安稳,太不知轻重。” “皇上,她是刺客。” “嗯?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会是刺客呢?”男人转过头来,金冠束发,墨色长发服帖地垂在肩后,随着转身流光溢动。 那是一张如玉般棱角分明,却温润不割人的俊美面庞,浓黑的龙眉耸入云鬓,一双凤眼含笑徐徐,薄唇勾起一个略轻佻的笑容。 权后 完结+番外_2 当今圣上萧景煜,玉树临风、俊美非凡,身在云国四大美男子之列,无论是官宦家女儿还说平民女儿都争着抢着进宫给皇帝当妃子。 萧景煜怀中女子,听到“皇上”一词,身子如惊兔瑟缩了一下。 萧景煜用手指挑起女子的下颚,目光逡巡在那张清艳脱俗脸颊上,凤眼勾起抹追忆,凤眼含笑道:“你的眉宇间神态到很像那个人,叫什么名,哪里的宫女?” 莫相离望进那双美丽深邃的凤眼,晕乎乎地醉在里面,糯声颤报上名字:“红梅,荣贵妃底下的宫女……” “很好,今晚就宠幸你了。”萧景煜薄唇愉悦地一勾,俏皮地轻捏她鼻子,对着霸道地宣告道,说罢,不等震惊地女子反应,长臂霸道地横抱起身形轻盈的女子,往梅亭边,空置已久的梅宫走去。 他的怀抱很宽阔温热,身上带着好闻的龙涎香,莫相离眼睛不瞬地直盯着他俊美的侧颜,缩在他怀里不敢轻举妄动。 “嘣”的轻响,莫相离被砸在床榻上,被美色迷醉的脑子终于清醒。 皇帝不等她说话,那具热烈的身子,已经夹带着缠热的亲吻侵压而来。 “不行!不行!”莫相离挨了几下亲吻,猛推开萧景煜,瑟缩在床角,惊恐地紧攥着衣襟,摇头拒绝道。 “美人,怎么了?”萧景煜玉指轻抚莫相离白皙滑嫩的面颊,不解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这样失身与你。”莫相离微微偏头,躲开萧景煜的温柔抚摸,羞愧地说道。 自己等待青梅竹马归来娶她,怎能失身呢?虽说,那位竹马迟迟不来,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美人,你既已入宫,便与外边断绝。我会欢爱你一世,许你妃嫔之位,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萧景煜面对如此情况,驾轻就熟地揽身,贴耳哄说道。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莫相离的耳廓,惹得她微微偏头躲让,却撞见他在灯烛下,俊美深情地样子。 那刻,她被深深触动,凝望着那张俊美的脸孔,心跳动的厉害,甚至暂时的忘记那个人。 在深宫这么多年,她与好姐妹深在底层为奴为仆,倍受人欺负。如果她成为嫔妃,就能凭借权利,寻找那个抛弃自己多年的负心哥哥。 俗话说,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眼前的这人,是值得自己托付的人吧? 她抓着衣襟的手指渐渐松了…… 夜入半更,窗子外头的风雪愈加大了,北风猛烈地拍打着窗门,声声剧烈的响动经过深宫重重的门扉,传到被碳火烤的暖如春天的卧寝时,只剩下无声的呐喊。 莫相离熟梦中,忽然听见窗外,大风折裂树枝轰然倒地的细微声响,迷瞪地睁开长长的影睫。 眼前的房间遍布红绦,在几缕门缝溜进的寒风下,影影绰绰的飘逸,如鬼魅在床前飘荡。 莫相离吓地猛然坐起,睡意被瞬速地驱赶出大脑,身边的男人因为她挣脱怀抱,凤眼裂开一条缝隙,神识迷糊地支起半个身子,关怀地问道:“怎么了?” 莫相离转头看着眼前,眉眼英俊的陌生男人,想到在他身下彻底地成为女人,倩面涌起红云,羞涩地回答:“窗户外面的有大树,被大风折断了。” “哦,是那棵老梨花树,明日我会叫人去修理,睡吧。” 萧景煜困倦地说完后,把莫相离揽回到怀中重新锁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继续睡觉。 她刚躺下猛想起,自己的好姐妹花惜欢在冰冷漏风的房间里等她归来,要是她不回去她定然会担心。 莫相离想到这,又从他坚实的臂膀里挣扎出来,倾身在他耳边说道:“皇上,我现在要回去了,你明日来荣华阁找我吧。” “叫我檀郎,朕明日会找你。”萧景煜闭着眼睛,拉上被子迷糊地再次提醒道,随口承诺过后,松开手脚。 莫相离捡起地上的衣服,背过身子细细地穿好,回头望向面目俊美的男人,心里升起几丝情缠后的缱绻。 莫相离紧拉着衣领,不敢多看他一眼。 在宫女打开的大门中,她捏紧衣袖,低头羞涩地匆匆离去。 可,触见门外那棵倒地残喘的百年老梨花树时,脚步微微一顿,丽面忽的落下泪来,心里涌起丝愧疚。 她曾经承诺过那个人,长大后要当他的娘子,可是当初的誓言,在现实的挫折中,那些年少的幻梦,如这棵老梨树轰然倒地,一去不回。 她放弃了,他许下的承诺。放弃了,这漫长无期的等待,只奢望,有朝一日再见他一面就好。 窗子外头的风雪愈加大了,寒风吹的老木窗暗暗做响,临床的春兰已经熟睡,甚至还打起呼噜。 花惜欢在被窝里转了一个身,在黑暗中默默地睁开眼睛,心里郁闷地想:荣贵妃之前唤离儿出门,都过去两个时辰,该不会出事了? 思绪转到这里惜欢立刻就躺不住,欲起身寻莫相离时。 门“吱嘎”一声,轻轻地打开了细缝,涌进几缕寒气,惜欢耳边听见熟悉地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的靠近,停在床头前窸窸窣窣解衣,而后被子被掀开一角,钻进带着凉意的身子。 权后 完结+番外_3 “你怎才归?”花惜欢伸脚捂着那双冰冷动人的脚,轻声在她耳畔问道。 “荣贵妃,唤我去梅园替她折一支梅来,巧遇了些事情,明日与你细说,我现已累地撑不住眼帘。” 莫相离如往常替两人掖了掖被角,躺进带着暖意的被窝,舒服的展开了皱着的眉眼,打了个哈欠,伸手抱着花惜欢,便快速沉入梦乡。 惜欢听见她沉沉的呼吸声,摇摇头,等她许久,这冤家倒是自个先睡了。 花惜欢也闭上眼睛,神思沉入梦乡之际,想到新帝临生辰之际会放宫女出宫,以示仁厚贤明。 由衷地希翼着剩下两个多月,能安生的在容贵妃手下活着出宫与家人团圆。 不料,枝节已经在暗夜里独自生长。 第一章许你一个夫君 荣贵妃娘娘,闺名唤司马姣,是当今权臣司马桓的亲妹,皇太后的亲侄女,一入宫便坐上三妃之位。 司马桓灭风青国有功,地位在朝中大涨,妹妹自然也越发嚣张傲慢,连皇后也不得不让她三分。 司马姣手下共六人。 四宫女,俩太监。 四宫女分唤:春兰、清荷(花惜欢)、雪菊、红梅(莫相离)。 两太监分唤:晨生与暮寿。 公鸡一鸣时,是花惜欢、春兰、晨生、暮寿起身之时。 她是荣贵妃娘娘身边的清荷,自从在荣妃底下做事被套上这个名字,已经大概一年,但她更喜欢自己的本名花惜欢。 因厨艺非凡,主负责荣贵妃的膳食,每日早起贪黑下厨,而幽兰负责打下手,兼烧柴、洗菜、洗碗、烧水等活计。 晨生、暮寿俩门太监,主负打水、砍柴等粗重活,两人轮流交换活计。 公鸡二鸣时,是莫相离与雪菊起身之时。 她是荣妃娘娘身边的红梅,红梅不是她名,莫相离不是她名,至于本名太久未有人唤,搁在回忆中,已然淡忘。因手脚利索,主负责端茶倒水等伺候之活。 雪菊因是荣贵妃娘家自带的贴身丫鬟,是荣华阁里的主管女官,是平日主要负责打理娘娘地服饰与妆容,传信等轻活。 公鸡鸣了又三鸣,日晒三竿时,荣贵妃娘娘懒洋洋地起身,下人们已经万事为她备好。 “红梅呢?”荣妃用过早膳后,轻捏茶盖,低头品茗了清茶后,突然问至。 几个在旁伺候的丫鬟一愣,有人装愣,有人却是真愣。 莫相离低着头,忍耐着身子的不适,上前一步,偷瞧着敛眸喝茶的荣贵妃,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奴婢,昨晚却去梅园折梅被人发现,奔逃时梅花弄丢了……” “胡扯。”荣贵妃板脸严厉地怒喝道,把掌里茶碗迅猛在桌面砸下,响亮的声音伴随着四溅的热汤,吓得底下宫女身子一哆嗦。 荣贵妃那张娇丽若花的芙蓉脸,可惜被蛮横的嚣张之气破坏了。 她嘴角扯开冷笑,继而发难说道:“我恐你根本偷懒未去,那梅园乃有武禁军看守,如你被发现,小小一介宫女如何逃脱的了,你根本是胡诌。” “娘娘,红梅她真……”花惜欢求情的话还未说完,莫相离默不作声地用手指交在背后,打暗号示意她住嘴。 “奴婢请娘娘恕罪。”莫相离说完此句后,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头紧抿红唇认罪道。 花惜欢看着平白无故受罪的莫相离,暗暗地愤懑,荣贵妃娘娘根本就是设局,故意整治离儿。 荣贵妃此举,只因昨天下午游园,正巧听见下人们私底谈论,美貌不及莫相离就此怀恨在心。 当时离儿下跪自认容貌丑陋,不及艳美的荣贵妃娘娘。 娘娘当时在众人面前,并未说甚,可回宫后,忽在昨晚安睡前,故意吩咐离儿去禁园里折梅,原是等着今早问罪。 “哼,本宫,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只消你今日跪在屋子外头反省到安睡之时即可,如有人暗里送饭菜与你,一同罚罪。” 荣贵妃娘娘留话后,雪菊幸灾乐祸地托着她的手离开了。 权后 完结+番外_4 花惜欢回望,跪地闷声不吭的离儿,再次暗叹一口气,当今圣上皇恩浩荡,她们这些未被选上妃嫔之位的人,三月之后,如愿意可自行出宫嫁人。 她们只需在荣贵妃低下在忍耐些许时日,就可离开这座囚笼。 正午时刻,金乌灼灼,昨夜的积雪,渐渐地融化,冷意约发盛了,随着冷风拂过,越加的冷了。 那一抹,孤独倔强的单薄背影,挺直脊背跪在雪地中,浅蓝宫女裙被融雪侵润变得深蓝,她裙内的膝盖早冻僵毫无知觉,肚子自晨起后,一口水也未饮用,现下腹中空空,口干舌燥。 花惜欢趁着众人都在忙时,借口如厕,悄悄地潜到莫相离身边,瞬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偷摸着掰开,塞进她的嘴里,清澈如溪水的大眼睛紧张的四顾,对愣着的相离催促道:“快吃。” “我口干咽不下,想饮水。”莫相离抬起头,委屈地小声说道。 那是一张令白雪都失之黯然的清丽绝艳之颜。 一张不施脂粉的白嫩瓜子脸上,一双倔强的如寒梅的丽眼,在黑羽间接的扑闪下,令人忍不住心身爱怜,不同寻常女子塌陷的鼻子,她的鼻子挺立中带着丝女子的秀巧,那张薄红唇,带着惑人的性感,令男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她的身型不同寻常女子,高挑纤细中却玲珑有致,即使是最臃肿的冬衣也掩盖不了窈窕的身姿。 “我未带水。”花惜欢杏眼转眼四顾,望着白雪忽的眼前一亮有了注意,走到花草丛边用拔下发髻间的木簪,用尾部刮些净雪,夹在还带着温热的馒头里,塞进了她的嘴里。 莫相离就着湿润的雪馒头咽下肚子中,冰冷的身子,终于勉强升起丝气力。 “啊欢,昨晚我遇见皇上,他承诺今天就把我接出这荣华阁。他,许我一世欢爱,有他我说不定能找到我的亲人。” 相离想起昨夜枕边的蜜言,白皙的面上,泛起两分薄红,想到自己只要成为妃子,凭借权势找到自己亲人,心里支撑她下去的意志,又顽强了几分。 花惜欢忍不不住抬手摸了摸,莫相离的额头,很正常的温度,也未发烧啊!怎,白日说起胡话来了。 她把馒头塞进,莫相离的嘴中,不禁取笑道:“你是昨晚遗梦至今吧。” 莫相离咽下馒头,傲气地哼声道:“遗梦至今的人恐你也,为了区区一个什么师傅,便追进这宫里当宫女,你可见过他一面?” 花惜欢素净的小脸立刻蔫了,叹气悲道:“他是堂堂宰相,我与他情缘浅薄,他乃天人,我乃蝼蚁,怎配的上他。” “啊欢,如我当上妃子,便全力助你嫁与他为妻。”莫相离双眼定定地承诺,花惜欢喂食地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忽的盛开,如春花烂漫。 “哈哈,离儿你可别吹牛皮啊。”惜欢笑的双眼眯起。 莫相离眼不断的闪现,那人俊美的脸庞,在烛下,暧昧地贴耳轻笑,许下一世欢爱的画面。 可是,金乌坠落,皓月升起,她面颊被寒风刮地麻木,双脚早已被冰寒刺激的毫无知觉。 她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泪流不止,盯着漫天鹅毛大雪,视线在忽明忽暗之间,昏昏然地安慰自己道:“皇上肯定是忙于政务,说不定明日便派人来迎她。” 自那日大雪融化之日起,莫相离就高烧七日不退,多次距离阎王爷仅一线之隔,好在天生贱骨头,在花惜欢细心照料下,堪堪挺了过来,憔悴削痩的一阵风就能刮跑,处境在也荣妃娘娘那越发难过。 这日,莫相离刚能下地,花惜欢寻她吃饭,远远望见她摘下脖子上的玉佩,面舍难分地塞到一太监手里。 花惜欢看着那太监点点头远去,皱着眉头走近问道:“离儿,你干什么?” “这人是他跟前的太监,我想托他带句话。”莫相离回过身来说道,眼里存着满满的希切。 花惜欢不禁暗暗地皱眉,离儿最近老提到他,弄得她也半信半疑,如果这是真的这都好几天了,也没听见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 “离儿,你怎把你娘遗物送人了。我娘说,寻常男子三妻四妾,丢一个爱一个,尤嫌不够美娇娘,况且,这皇帝后宫三千佳丽,他恐怕……” 莫相离的脸色随着花惜欢的话,越发苍白难看起来,捂着耳朵说道:“我不该那夜回来,他就不会忘了我,不,惜欢,他不同的,他不同的……” 她苦涩地欺骗自己,他不会像哥哥那样,抛弃自己五年之久。 花惜欢看着莫相离掩耳逃离的背影,默默地摇摇头,这荣妃如牡丹般灼灼的花颜,可是进宫三年来也只得几回恩宠,更何况离儿偶承露水之恩,皇帝真的会记得她? 第二章牧云四美 中原是块土地肥沃物产丰饶之地,历来为兵家所争,牧云因内忧外患丢失国土,在胡人侵袭下,举民南迁,建新朝立新皇。 偏僻落后的南方,在门阀士族和新君王励精图治下,变成经济繁荣,人丁兴旺的盛景之地。 牧云国不仅是个山明水秀的温柔乡,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牧云有四美,闻名四方,他们齐聚朝堂,一举一动皆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今圣上萧景煜,玉树临风、俊美非凡,身在云国四大美男子之列。三年前,新皇首次选妃,无论官宦家女儿还说平民女儿都争着抢着进宫给皇帝当妃子。 权后 完结+番外_5 然而,勤政修明的年轻皇帝萧景煜,常常因为政务繁忙,无暇宠幸后宫的那些美人们。 萧景煜自早上散朝后,就与三位年轻的肱骨要臣,齐聚太极殿东堂相商国家要事。 萧景煜想着昨夜还剩下几本折子未批,便让他们等自己一等。 “啊嚏”萧景煜在批阅最后一本奏折时,无缘无故地打了两个喷嚏,心里直怀疑最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他,不禁凤眼扫向台下三人。 底下乌烟瘴气的熟悉景象,让他眉角还是忍不住跳动,头疼地捏着眉头问道: “在过几天,便是朕的生辰,五国来贺,诸位爱卿有何看法,子矜你先说。” 萧景煜凤目扫向右手边,衣着浅绿,漆发玉冠的二宰相颜子衿,看着他盯着《论语》淫笑,暗暗地摇头。 此人有个特点,无论春夏秋冬他,手里始终执着山水折扇。 忽听皇帝问话,颜子矜不疾不徐地合起《论语》里面的小黄书,抬起唇红齿白的俊俏面容。 他身为牧云国的二把手,主要负责外交事宜,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大宰相爱喝酒偷懒,朝中大小事物一般都丢给他这个苦命劳模落实,他早就习惯第一个被问话。 颜子矜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汇报说道: “在木宛、古金、北寒、间冉、鬼方,这五国之中,当属缕缕动作的北寒国最狼子野心。 前年胡人北寒陌率流民攻占关陇,建都长安称王,离我们国门又近,自知不敌我们假意称臣,安分了一些时日,近日又不老实起来,首当密切注意。 臣已经和容白部署好相关事宜,只待皇上生辰到来。” 皇帝闻言眉头宽慰,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地看向左手身着紧袖青衣,正在面容肃穆擦剑的宫中侍郎慕容白,等待他的发言。 慕容白立刻把擦的程亮地爱剑“如虹”收回剑鞘,挺直脊背,肃穆回答: “臣适时会加紧巡逻,加派人手对城关进出的百姓严查,对各国使臣送来的物品严加把关,防止不明人士,趁机潜入牧云。” 慕容白长得玉树兰芝,气质却更多的偏向军人的威严正气,不言苟笑,剑眉星目正经的不得了。 他多次皇帝被任为大将军,外出协助征战,年纪轻轻却身怀战功,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他更喜欢外人,叫他慕将军。 慕容白在牧云地位十分尊崇,除了是宫中侍郎和大将军的身份外,更是皇上的小舅子,他的亲姐慕容怡就是牧云的国后。 这斜倚懒坐在中间,脱鞋悠闲抠着脚丫子的喝酒男人,是“神童”之名广流的大宰相李君烨。他主管牧云内事,统领大局。 这位乌发简束,穿着素白松垮衣裳的邋遢美男,虽说举止粗鄙,但是长相却相当的俊逸清隽,配合他无边悠闲、淡定的姿态,反像天上潇洒俊逸的神仙。 李君烨听二位好友发言完后,收起抠脚丫的手,懒懒地打了个酒嗝,收起懒骨头,如玉山晃晃悠悠将起。 李君烨站起来后就显出高大的身材,当着众人面舒活舒活筋骨,如山岗爽朗地清风,朗声笑道:“容白,他们送来的美女,你也要亲自贴身查探吗?” 几人听闻,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正经的谈事开始变成谈笑。 慕容白被李君烨揶揄地面色通红,义正言辞地解释说道:“当然是派专门的人士。” 这皇帝也是个爱八卦起哄的主,喝了口热茶徐徐走下台来,不紧不慢地继续开玩笑:“容白,你要是看上什么美人,朕绝对会赏赐给你,你可为牧云立下不小功劳。” 萧景煜站在李俊烨身边,身高甚至隐隐还高了一点。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慕容白一听皇帝发话,哪里坐的住,手摇立刻摇的像拨浪鼓,满脸紧张地看着皇帝说道。 “胡人的美女身姿曼妙,歌喉玲珑,我恐容白在塞见腻了。”颜子矜从案几上站起来,欣长的身姿逼近慕容白,特坏心眼地继续说道。 “哦,容白见腻胡人美女,那胡人美男见腻没?”萧景煜接话问道,慕容白简直被这群不正经的人气的一口老血吐到玉门关外,他的清白之身全部在这些家伙嘴中毁了。 “我不需要,我都不需要。”慕容白想到这位爱拉红线的皇帝一时兴起,真往他的将军府里,塞几个胡人美男,那他别想寝食无忧了。 这牧云国的姑娘,恐怕也要写书信埋没他的屋子,天天在他府外哭诉。 “哎呀,你们别欺负慕容,你们是忘了,慕容心里有人了,他啊念念不忘尚书令的女儿……燕燕,上个月还英雄救美,亲送美人归府。” 慕容白口苦说不出,他还以为颜子卿改邪归正替他说话,没想到是又砸下一块大石头。 “我真没喜欢那尚书令的女儿赵衷燕。”慕容白感觉是彻底掉进黄河洗不清了。 “那你喜欢谁啊?”李君烨问道。 慕容白脑子里不知怎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带着奇诡面具,如野狼般嗜血的男人。他行军打战的手段极其诡诈阴毒。 权后 完结+番外_6 他真容隐藏在那奇诡的面具后面,直到他最后一战砍落他面具才发现,原来他的对手长了一张艳丽决绝的俊脸。 “反正不是她,你们真是比牧云国那些长舌妇人还八卦。”慕容白没好气地否认说道。 慕容白是牧云四美里最年轻的一位,前不久刚戴冠,行事很谦谦君子,活到如今还是个童子鸡,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常遭到这几位老油条的调侃。 “让我来分析一下,慕容常年在外征战,这个人肯定是经常接触的人。”颜子卿桃花眼里,亮着闪烁着八卦之光,分析道。 李君烨跟着淡定地分析说道:“凭借慕容这俊颜,还没征服的人,说明有两种情况,这个人不喜欢慕容,二是,两个人的身份不能在一起,以男性的可能性居大。” 慕容白感觉自己的内裤,都快被这两位同窗好友给扒了。 “容白,你该不是对朕有非分之想?”萧景煜审视着小舅子,交手抱胸,凤眼盈盈地淡定问道。 慕容白简直欲哭无泪,他怎么会对身材相仿的皇帝感兴趣呢? “哎呀,容白,你该不会对我和君烨感兴趣?”颜子衿故作娇羞地躲进李君烨的怀里,一脸怕怕地说道。 “你们瞎想什么,我对你们真没想法。”慕容白扶额刚把话刚说完,这三位就齐齐逼问道:“那你对别国的谁感兴趣?” “莫不是北寒国的那位铁娘子北寒婧,你们倒是经常交手。”颜子衿从李君烨怀里出来,眼里冒着更亮地八卦之光地说道。 “那北寒婧到也是个美人,别有英姿飒爽的风范,与寻常女子不同,要不朕等她来贺生辰时,跟她说说。”萧景煜又了坐下来,端起茶来,有条不紊地喝了一口,凤眼笑眯眯地说道。 “北寒婧半年前与她的部下一个叫韩卿的将军成亲了,看来我们的慕容要当老二了。”李君烨坐在位置上,说完这句话,拿了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眼睛里俱是打趣。 慕容白脑子里想起,北寒婧天生怪力,比寻常女子高壮的身材,坐在马上像男人把一对巨斧舞的虎虎生威地样子,肃穆的俊脸彻底崩裂,惊恐地摇头。 这时,忽然有一低沉中带着丝尖细嗓音在屋子内地响起,打断几人谈笑。 “报告,皇上,梅宫前那株高祖留下的老梨花树,自之前被大风折断后,近几日欲害病死了。”高胜公公从外面进来,低腰恭敬地禀报。 萧景煜谈笑的心思立刻淡了,这高祖留下的老梨花树要害病死了,这可怎么交代?说不定皇太后司马静那老妖婆又来找茬。 萧景煜在牧云有个头号大敌人,非权势深远的司马家族莫属,尤其是在朝中当任的司马贤和司马恒兄弟,仗着皇太后司马静撑腰,经常干预染指朝政。 “御医是只知道吃饭吗?”萧景煜不悦地说道,那双凤眼没了丝毫笑意,显得很威严。 “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治人。”高胜早就对皇帝的脾气习惯,实事求是地说道。 “我是养着这班饭桶吃饭吗?他们要死治不好,也可以出宫了。” 萧景煜下了最后的通牒,李君烨听见了,出面说道:“皇上,我略懂一二花草树木治病之术,可否让我一试,治不好可别怪罪微臣。” 萧景煜倒是忘了李君烨这个自幼嗜书的杂家,说不定还真有本事治好那棵老梨树,于是开口说道:“好,依你之言,治不好不治罪,但不许治死了。” 李君烨颇自信地回答道:“包在微臣身上。” “哎,对了,上次在那梅园遇见的美人,叫什么梅,在哪个宫?今晚让她来侍寝。”萧景煜突然话语一转,想起三个月前在梅园邂逅的那位蓝衣美人。 这事情都过去三个月了,皇帝根本没给那女子名分,人都不知在哪疙瘩晃悠,高胜当然不能吐槽。 高胜皱眉细思那个“女刺客”,只隐约记得好像是什么妃子手底下的宫女,于是说道:”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反正皇后慕容怡底下,三妃,九嫔,七十二姬。其下便是后宫管事女官和宫女了,就算挨个查起来十分简单。 哪知,今日恰好是皇帝显示贤明,大赦宫女出宫归家之日。早晨宫内管事,清点人数登记之后,把哪些宫女放出宫了。 高胜发现那日宫女,竟然登记出宫了,不由大慌,急派人手寻回。 第三章命运的转折 二月冰雪消融,春渐暖,花初开。 质朴无华的灰布驴车,伴随着闷沉的驴铃,慢驶在新抽出绿芽的郊外,两个二八春华女子,挨坐在中间装满小麦的袋子的板车中间,却都蔫着小脸低头沉思着。 “离儿,娘亲改嫁村东的王二叔,今新添一弟弟,王叔托人予我说了一门亲事,是那村南员外家孙账房未谋面的儿子……”花惜欢悲伤地望着路边零星开着的杏花,低落地说道。 花父花母,早年在路边摆简陋小摊提供酒水小菜给过路人,也能维持生存,生活倒是比寻常农人富余些,可惜好景不长。 惜欢出生之际,花父染恶病早逝,惜欢幼年丧父,花大娘凭一己之力,辛苦拉扯大惜欢,因为容貌清秀,村里打主意取花大娘的不少,花大娘多次坚决拒绝了煤人说亲,可终是女儿进宫两年之后改嫁了。 权后 完结+番外_7 这次花大娘因坐月子不方便,王家人田里忙种也走不开,托了同村进帝都运货郎付老伯,带惜欢回乡。 “啊欢,花大娘难道为了甩脱你,忍心把你嫁与从未谋面的账房儿子?”莫相离闻言抬眸,皱眉望着花惜欢那清秀的侧脸,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问道。 “娘?她也不容易……” 花惜欢一向烂漫的茶色眼眸,默默地滑下清澈地泪水说道。 “啊欢……”莫相离听闻她话里意思,心中一疼,忽攥紧她的手腕,蠕动失了血色的薄唇,敛眸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松开了她。 她想说:“那我呢……”莫相离想到与惜欢别离,心中一阵抽疼,她父母早离,哥哥生死未卜,好不容易遇见惜欢两人情同亲姐妹,本想出宫与惜欢相依,她却回去后嫁人成家了……她孤苦伶仃一人,如今又失处子之身,该何去何从。 “离儿,孔县令收你做义女,你替他闺女进宫三年,帮他们大忙,孔县令应该不会亏待你,我托人帮你打听过了,孔县令打算送与你一间小屋,两亩田地,报答你,另外只要你愿意,他也可替你寻一门好亲事。”花惜欢嘴角勉强扯出露出微笑说道。 呵呵,一间小屋,两亩田地,一门亲事…… 莫相离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掐住身旁的袋子,手指都攥地发白了。 “离儿,对不起,我……” “呃……”莫相离猛地探出轿子外,狼狈地趴在窗口狂吐,花惜欢紧张地拍着她单薄的背,担忧地说道:“离儿,你没事吧……” 驴车停了下来,前面驶车付老伯听见回过头来,问道:“花丫头,你朋友怎么了?” “离儿,她最近身体不适,路上太颠簸,老伯你驾再慢些吧。”花惜欢把身上带的水喂到莫相离的口里说道。 “呵,我这驴车比不上人家马车,要是在慢些恐怕今天晚上得露宿野外了。”那老伯瞄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用嘴吸了一口旱烟说道。 “这……”花惜欢握住水壶,望着付老伯为难地说道。 “不要紧,你让他开。”莫相离靠在装满小麦的袋子上,闭上眼睛憔悴地说道。 “嗯。”花惜欢用手帕替她拭去脏污,示意老伯继续开车。 驴车才刚刚驶动,行走一段距离,突然身后有人手持长抢御马疾驰着,破嗓怒喊:“停车……” 付老伯回头一看,身穿青黑官服身的官老爷一队人马追来,吓了个哆嗦,赶紧急扯住缰绳,缩起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到来。 “马上何人,下来!”那骑马长官用长枪指着老伯的脖子那尖细的嗓音说道,这一出口,老伯忍不住向他看去,嘿,好家伙,这人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什么官服,而是太监服。 “大人,小的没犯事啊!”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惜欢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撩开轿帘,不解地问道,哪知道刚探出头,立刻冰凉的尖锐之物顶着她的脖颈,惜欢立刻吓的立刻不敢动了。 “叫什么?”太监撩开轿帘视线在车中巡视一番,只看见一袋袋装着不知道什么物什的布袋和一个身穿浅色绿衫的女子,凶恶地盘问花惜欢道。 “花惜欢……”惜欢瑟缩着说道。 “高总管,人已经拦下来了。”那名领头太监对着身后骑马上来的高胜公公说道。 花惜欢瞧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进,他的五官是端正刚毅,浑身充满男子汉的气魄,可是,他出口嗓音中那丝尖细泄露了他的特殊身份。 “不是她,走。”高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瞥向面色苍白清秀的花惜欢,目光在她脸上短暂流连了一会儿,驱马掉头冷练地说道。 “撤。”太监收回压在惜欢脖子上的银枪,立刻跟上了高胜公公,一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莫名其妙,披了成衣服狗改不了吃屎。”付老伯看着远去的太监,操起缰绳,啐了口唾沫骂道。 “唔,发生什么事情。”莫相离难受地睁开眼睛,从麦袋堆中,皱眉半支起身子问道。 “没什么事情,你继续休息。”花惜欢又让她从新躺下休息,伸手摸了摸还带着凉意的脖子,回想起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头白发的高大人,不知怎的觉得有点眼熟。 高胜脑子里想着那姑娘的容貌,觉得与印象中的某人极像,一时间在眼前竟然甩脱不了。 “刚刚查过那女子叫什么?”高胜问道。 “唤花惜欢。”那侍卫不解的回答道。 “花惜欢……惜欢……惜欢……啊欢……”高胜望着远山嘴里轻轻地念叨着。 印象中那个月光寒冷凄凉的晚上,他因为犯错被总管太监罚跪在地上,冷饿交加,昏倒在地上之时。有人路过,把他扶起来,偷偷地喂了他一口热水,塞了些吃食与他,救了他一命,他才能活到今天,爬到这个地位。 “啊欢,快走了……”模模糊糊之中,那个女子被同伴叫走了。 “惜欢……”对了,那双睛与记忆中一模一样,他怎么会忘了,高胜像想起什么,抿着如刀般剥削的唇,一言不发地突然策马调头追了回去。 权后 完结+番外_8 “大人……”侍卫不解地看着高胜公公忽然掉头回去,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连忙跟上。 “停车……”喊停声夹着急心情响起。 “哎呦,妈咧……这群祖宗怎么又追来了……”付老伯一看身后的太监,卷土重来,赶紧又扯住缰绳让驴停下。 高胜下马心切撩开轿帘,这次面对那双带着疑惑的清眸却突然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捏着刀削,楞楞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像是打定什么主意,从怀里掏出一袋鼓鼓地银两,塞给讶异地惜欢。 “谢谢,三年前你救我一命,这里是一百两银子。” 惜欢手足无措地捧着重重地一袋荷包,迷茫望着高胜那双真挚的的眼睛,纳闷地说道:“救命?三年前?” “三年前,冬至夜晚,敬事房外,我犯错受鞭罚后,被罚跪在殿外,差点冷饿交加时撑不住,是你经过喂了我水粮,才让我活下来,那会大家称我小高子。”高胜一向冷酷的眼底,思念起那个晚上眼底带了暖意。 “啊,原来你是小高子。”惜欢看着眼前眉眼意气风发的高胜有些难以与但是那晚奄奄一息的小太监联系在一块,不过那头白发到时让她有了印象。 她当时救人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倒地上了,没想到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年轻人。 “银子还你,我当年遇见任何人都会上去救的,看见你如今活的好好的,我很高兴。”惜欢见他要走,赶紧把银子塞还给高胜,微笑说道。 “不,你拿着,我这三年一直在寻找你,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高胜在那一晚,靠着那些粮食撑过来后,因两年前一次机遇,在圣上面前斩杀刺客救架有功,一路爬至总管太监的位置,众多太监唯他是从,甚至文武百官见面也得给他几分薄面,或者巴结他几分。 他是历任最年轻的总管太监,皇上还受命他调遣和训练底下小太监的权利,这是别的太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但是他一直记着当初那个救他一名的小宫女,一直在寻找她。 “我自救你之后,跟着原本伺候的宣娘娘进入冷宫,一年后她得病死了。 我们就被差遣调换到尚衣局、浣衣局等多个地方干粗活。半年前,替补被荣归妃虐死的丫鬟,被调在荣华宫。” 惜欢简单三言两语诉说了在宫中的流离的生活,对于那过去的三年没有过多的埋怨与悲伤。 “你要回去吗?”高胜看着她问道。 “嗯。”惜欢点点头,高胜心里平添失落了几分。 “你收下吧,我以后也难遇见你了,我高胜有恩必报,有仇比偿。”高胜重新把银两塞到了惜欢的怀里。 “我真的不要……” “惜欢怎么了……”在两人说话之际,轿子里突然传出一个难受地声音,随着轿子窸窸窣窣几声,一张苍白的面容出现在花惜欢的旁边。 高胜脑子里忽然想起,颜子矜前些日子作诗,讨好青楼花魁凤卿琼写的诗。 红梅惊破白雪初,落地化尘玲珑骨,薄雾轻罩琉璃眼,琼鼻巧丽孤玉胆,朱唇未尝一点红,肩削腰束不惹握,彼见洛水玄天女,泠泠孤立远九天。 高胜瞧着那张熟悉的脸,简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回头危险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办是不利的手下。 “莫姑娘,我奉皇上之命,晚上接你入宫,承雨露之恩。”高胜恭敬地说道。 花惜欢和莫相离,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在离宫之后,高胜带来这个颠覆他们几人命运的消息。 一夜之间再遇宠,赐梅宫,封美人。从荣贵妃娘娘底下宫女,变作树上凤凰,一切好似上苍,摆在莫相离面前开的玩笑。 莫相离被皇帝宠幸过后,还被交待了一项任务。 第四章远方来客 黄沙漫漫,寒风凛冽,塞外的冬风不似中原之地,阴冷缠骨如大刀纵横天地,劈裂任何生物。 一队长长的骑行队伍,护卫着中间的黑色马车,在狂风中艰难的行走,寒冷狂烈的风让马匹也睁不开眼,马上的人裹着厚厚羊皮大袄,脸掩藏在宽大的毛帽里。 这黑色的马车,外观*肃穆,仅在边角上雕饰着暗红的神秘花纹,奇怪地是任风如何摧残,如稳坐凳子的人,在冬风中纹丝不动。 马车里的人,是北寒公主北寒婧和驸马爷韩卿,此行目的是作为战败国,前去牧云皇宫给萧景煜贺生辰。 马车内,此刻很静谧,公主北寒婧躺在马车内鼾声如雷的打呼。 驸马爷韩卿却安静地侧坐着,半脸隐藏在阴暗中,半脸暴露夜明珠光芒下。 夜明珠柔暗的光华,描摹着他的侧脸,在壁墙上投下,一个五官分明的侧影。 权后 完结+番外_9 韩卿凝视着捏在指尖中的细颈黑瓷瓶,思绪回到出发前那晚。 那晚夜很黑,天空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子,暗淡的月华,倾泻在巍峨高大的公主府邸上,一位不速之客席卷着夜色,缓缓踏莲而来。 公主府,挽卿阁内,灯火如豆,暗烛映照着昏堂内,一站一躺的两个男人。 “驸马此去牧云,大王让我交于你此水,它名唤真水,无香、无色、无味,下于酒中,能至人如纵欲过度而毙。 切记连下七天,不可多量,如若事成,你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话罢,身着黑色巫袍的男人,从广袖中拿出一细颈黑瓷瓶,递向躺椅上懒洋洋的驸马爷。 韩卿姿态傲慢地躺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翘着二郎腿,并没有接过的意思,甚至连眼皮都未抬起过。 空气静默了很久,带着尴尬的安静。 “韩驸马,可是不敢!”男人俯身凑近他,两抹垂挂的墨发,随着走动在空中微微晃荡,他的眉眼极其周正英俊,眉宇间隐约流动着股邪戾之气。 “呵,我韩卿岂有怕之理。”韩卿躺在椅子上冷哼一声,面有不屑之色。 “那就请驸马接下,墨涯也好向皇上交待。”樊墨涯又把细口瓷瓶往前送了送,黑色的映衬骨节分明的手指,显得很是白皙。 “并不是我为难巫相,你只言赢不言输,这让韩卿如何敢接下。”韩卿伸手抵挡住瓷瓶递来的趋势,掀起眼皮下射出一道有如实箭的锐利视线。 “大王,自是相信韩驸马的本事,此事非你不可,只有你知、我知、大王知,相信您即使失败也不会暴露北寒,那自然不会受到性命威胁。” 樊墨涯紧紧地包住韩卿的手掌,微笑着把细颈瓷瓶交于他掌心,微笑着地说道。 韩卿细眸里流转着一丝怒气,不甘心地接下了瓷瓶。心里恨恨骂道:好你个北寒陌借刀杀人毫不客气,也不怕你亲妹妹守活寡。 北寒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事事看不顺韩卿,而韩卿也看不顺眼那个冰块脸。 “韩驸马,墨涯在此提前预祝你马到功成。”樊墨涯把手缓缓的松开,接而从怀中掏出一白色瓷瓶,端立在韩卿的右手边。 接着说道:“此药,名唤雪花膏,乃墨涯花三天三夜特意炼制而成,是消毒止血,去腐生肌的圣品,韩驸马脸上的伤痕恐再不治疗,轻则留疤,重则会感染而死。” 韩卿脸上盘桓着一道深刻翻白肉的刀疤,撒了药粉也抵挡不住溃烂的蔓延,看起来十分的恐怖狰狞。 韩卿却并不领情,霸气地一掀袍子,从躺椅上起身,招呼侍女送客道:“我乐意生疤,拿回你的东西,红袖送客。” “韩卿!”墨涯看着韩卿离去的背影,忽的上前禁攥住他的手腕,话里蕴藏深深怒气。 韩卿反手敏捷扣住墨涯的手腕,抵住他的命脉,冰冷地说道:“你可知我平生最厌恶,别人逼迫我干不喜欢的事,滚!”说罢转身一掌拍在他胸口上,逼退樊墨涯好几步。 “巫相大人,请您离开。”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一红装女子,捞起桌子上疗伤圣药,抛向墨涯怀里,无情地说道。 马车内,北寒婧几句模糊的梦话,让他回神细细地收起瓷瓶。 韩卿对于牧云国,始终心里存着厌恶。他的父亲风青国战神韩泽,被秘密押送牧云做人质,让他一家人付出生死离别的代价,来保全那个已经灭亡的风青国,点滴残喘的时间。 韩卿摸着怀中的瓷瓶,面目狰狞地暗说道:狗皇帝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父债子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马车外,忽然想起一将士的声音,打断他的恨意道:“禀告公主、驸马,前面又一家客栈,是否在前面整顿歇息?” “可。”韩卿敛神沉声应道。 “起来了,起来了!”韩卿不耐烦地推了推,睡成死猪的北寒婧,烦躁地叫喊道。没什么事情,比娶一个男人婆更加惨了。 “唔,到牧云了?”北寒婧迷朦地揉揉脸,撑坐起来问正戴面具的韩卿道。 “没。”韩卿不想多看北寒婧一眼,冷冷的丢下字眼,推开轿门,身手矫健地跳下马车。 “等等我。”北寒婧把早就习惯韩卿的冷言冷语,把头发重新随便一束就狗腿地跟了下去。 “公主,驸马爷太过分了,老是当众不给你面子,还养了红袖那个狐狸精,专门跟你作对。”小胸看见自家公主下马车,盯着在客栈外公示栏前,短暂停留的韩卿,又开始义愤填膺。 “淡定,淡定,美人有点脾气,也是可以原谅,反正美人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北寒婧活动活动手脚,看着远远把他甩在后头的韩卿,傻笑着揉揉侍女的头发,倒是安慰起侍女来。 “北寒有许多勇士,你怎么就挑上他了。公主你就知道宠着他,我看要是没你,他什么都不是。”小胸从第一眼见到韩卿就不喜欢他,两只眼睛跟长到天上一样,看人都是用鼻孔。 “将军,请慢,贫道与施主有缘,有一言赠之!”韩卿肚中正饿欲进客栈,忽被拦住,转头看是个衣服破旧的老道士,须发皆白,眼边有颗痣,不由地眯了眯眼。 “何事?”韩卿扫了他一眼,不耐地冷问道。 “我看将军眉头有黑气盘旋,恐有灾祸降临。”那道士看见韩卿恐怖邪恶地面具也不怕,和煦地摸摸花白地胡须说道。 “我带着面具,你都看出我眉头有黑气,你也算神人了,你倒是给我好好说说,我是什么灾?” 权后 完结+番外_10 韩卿在面具下挑了挑眉,抽出腰间地短刀在手中转着,微笑着问,这个胡说八道的老道士。 “天机不可泄露,老道只能告诉你,将军犯地是桃花劫就在那皇宫里。 你与那皇城犯冲,此生一旦进去就会被囚,除非有贵人相助。我再奉劝将军一句,你身上的杀伐戾气太重。若走邪门歪道恐遭恶果,定然众叛亲离,曝尸荒野,只有你现在花钱挡灾才行。” “还真是谢谢你的好言相告!”韩卿从怀中掏出银两,交于老道手中,划过他手指的茧子,抿唇微笑说道。 “我便手下钱财,替将军去修福报。”道士见钱财到手,乐滋滋地收下银钱,刚刚转身脖子突然中了一刀。 “你怎么没算到,自己会有这一难呢?”韩卿看着道士捂住脖子,惊愕倒地地表情,利索地拔出弯刀,邪笑着问道。 北寒婧刚走进就看见韩卿杀人,赶紧扶住那摔倒的老道,捂着他脖子紧张地问道:“老人家,你怎样?小胸快给他包扎!” “罢了罢了,我命如此,无法劝人向善。施主,他是天煞孤星,你若不离他,终会被害死!”那老道看着想救他的北寒婧,摇摇头怜悯地劝说完后,就咽了气。 韩卿冷冷地倚靠在门边,交手看着北寒婧徒劳无力救那老人,忍不住嗤笑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北寒婧心里生出些怒气,他觉得韩卿太过分了,不管这老道是不是骗子,怎能滥杀普通人。 “你下次在烂好心之前,不妨看看,客栈边上的公告栏,贴了什么?”韩卿懒得与蠢货多言,进客栈吃饭去了。 北寒婧将信将疑地走到公告栏前,看着上面贴了一张中年杀人犯地头像,面部无须,嘴上边有疤,眼睛旁边有颗志。 上面云云,那杀人犯是强盗,会些腿脚功夫,杀害了许多过路的无辜过路人,那模样与轮廓,竟然与老道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旁边那痣。 北寒婧蹲下身,仔细打量那老道,突然发现胡须地一角有些翘,疑惑地撕了下来,下面竟然隐藏了一个与图上一模一样地疤痕。 北寒婧把老道头发一揪,假发就下来了,模样与图一模一样,她最后再不死心地再摊开他的手,发现这是个练武人的手,果然与文字一一对应,不由叹服韩卿之心细,一般过路人谁会注意呢? 第五章五国来贺 时间如指尖砂,转眼匆匆溜走。今晚便是新帝润年临世,四年逢一生辰的日子。 这是新皇与百官共渡的第一个二十四岁生辰,朝野上下万分重视,皇宫内外欢天喜地,普天同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皇帝皇后首坐,左右两边分别是当今的左右二丞相颜子矜与李君烨等朝廷重臣。 宫内歌舞兴盛,琵琶古筝各色乐器,交相辉映,靡靡之音,惹人醉。 五国使臣,竞先来庆寿,献上各自的稀罕宝物及特产。唯独北寒国迟迟未觐见圣上,一时底下议论纷纷。 萧景煜面色不变,仍然是微笑待人,显得气度非凡。皇上不急,御前老太监急了,又高声喊了几声,北寒国使臣觐见。 殿外空空如也,一阵早春的寒风,吹进大堂内,掀起了里边鲜红的布幔,沾染了几分寂寥寒冷。 丞相颜子矜等一众大臣面对空空如野的殿外,隐忍着怒气,正想好好收拾这嚣张的北寒国人时。 几声放荡的笑声,夹杂着冷风飘荡在大堂内,两个身穿厚重貂皮大衣身形修长的人,姗姗来迟出现在众人面前。 左边的男人,身穿黑色狐裘,身形修长约七尺有余,面上带着一木质的狰狞鬼面具……大家一看鬼面具,无不咬牙切齿。 韩卿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狡诈阴辣之徒,擅长一些奇淫技巧之术,总共带六次兵,五胜一平。每过之处,成为寸草不生鲜血淋漓的修罗场,令人闻风丧胆。 右边之人,就是天生怪力,徒手撕人的北寒婧,战场上一对斧头武地虎虎生威,这七国人凡是遇见她都不敢正面应对。 她身形比一般女子要来的高挑健壮些,但是腰身却不粗,一双腿笔直挺长。身做男子打扮,一对浓黑修长的眉毛斜飞入鬓,底下的眼睛冷硬大气,鼻子高挺,嘴巴也不柔和,脸型有棱有角,看起来比男人还英姿飒爽几分。 各国私底下评价北寒婧是,女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真男人。北寒婧听了也只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她的确与寻常女子不同,从小泡在军营男人堆里,行为举止没有半分女人样,举止下流不羁。 众人一度怀疑她喜欢女人,直到娶了韩卿。 听说新婚洞房当夜,下人们亲见韩卿衣裳破裂跳窗而出,俊脸上带了莫大耻辱,后被北寒婧众目睽睽扛肩回去洞房。据说事后驸马爷闭门不见北寒婧三月,这成为了北寒乃至七国中百姓的笑谈。 “北寒国使臣,北寒婧与驸马韩卿,前来恭贺牧云圣上生辰。” 两人齐恭手,腰也只轻微地弯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整齐地说道,两人脸上却丝毫无贺喜的成分,眼底都带着一丝挑衅之意。 牧云上下朝臣,看着这才刚出现的北寒驸马与公主,心中一片愤怒,心中大骂不知礼数的蛮夷北寒国。 牧云的大司马司马贤,忍不住站起身子,指着带鬼面的韩卿,怒说道:“你们迟到这么久,现在在圣上宴会上带着恶鬼面具是何用心?北寒区区小国竟然连礼数也不知?” 权后 完结+番外_11 韩卿颔额掩嘴闷闷地轻笑,毫无诚意地解释说道:“韩卿因面貌丑陋不想惊吓到各位,影响到大家的食欲,才带着面具。” “哼,我看你分明是找借口,这是牧云,轮不到你区区北寒驸马爷放肆。” “既然司马大人如此说,看来是非逼的韩卿自揭短处,摘面具不可了。”这一句话,立刻从被动的地位,马上变成了,他是被司马贤欺负不得不摘面具局面。 “呵呵,牧云泱泱大国,竟然仗势凌人,要逼人摘面具,今天底下可坐着各国的使臣,这难道就是你们牧云的待客之道。”北寒婧上前一步,挺身按住韩卿摘面具地手说道。 好家伙,把黑白混淆视听,颜子矜看着同僚被欺负,立刻站起来,慢慢踱步到两人中间,微笑帮腔说道: “婧公主误会了,我们牧云向来坦坦荡荡,以礼待人,今天在座的各位无不是准时到达,解刀剑入堂,带着诚挚的心意前来祝贺圣上生辰,可观公主与驸马爷,现在才至,还带着面具,难免让人误会,我想应该是带着苦衷罢。” 颜子卿向来嘴不输人,北寒婧一时被堵住话,面色有些难看,想上前韩卿抓住她的手,冲她暗暗地摇了摇头。 韩卿隐藏在面具底下的嘴一勾,谦然地说道: “我们本花了一个月准备助兴节目带来,可惜因为门外检查兵器的侍卫阻拦,我们解释了许久,可是门卫不允许,使得我们迟到,现不能献上节目,望谅解。”说罢,便随手解下后脑勺的面具绳子,嘴角微邪笑着看向颜子衿,堂中一片呆然。 那是张邪艳美丽的白皙脸颊,五官线条明晰精致,却又不失大气。他美得不娘,美的超乎男女的界限,唯一遗憾的是左颊被谁深砍一刀。 深刻疤痕像条丑陋的虫子,从眼底一直延续到嘴角,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添了几笔惊魂与恶心。 在场的人被美得不悦而同吸气,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眼里有惊艳、有遗憾、有贪婪…… 坐在台子上的皇帝萧景煜,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玩味地拿起酒杯慢慢的浅尝,嘴角升起了一抹隐秘的笑容。 李君烨看见那张脸,眼里释然一笑,韩卿像是捕捉到他的笑意,瞥了他一眼,嘴角暗暗地勾起。 颜子衿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的睫毛,那光滑细腻的皮肤,这与记忆里那晚的脸叠加起来。 “颜丞相?”韩卿勾住颜子衿的脖子,靠近恐吓道,颜子卿还没过神,看见丑陋的半脸逼近,被吓了一大跳。 韩卿捂嘴愉快地闷笑,大有恶作剧得逞地快感,这人的胆子还这么小。 李君烨看见了,无奈地摇摇头,举起美酒喝了一口。 慕容白看见韩卿被毁容的脸,默默地敛下了眼睫。 “众位爱卿,既然大家都已到齐,宴会便开始,来人上歌舞。”萧景煜出言结束了这场闹剧,韩卿和北寒婧在宫女的接引下入座。 一群身资曼妙的舞女,在舒缓高雅的音乐中身着艳丽的舞服,缓缓登场,轻舒长袖,步子优美,韩卿消遣着小酒,张嘴接受北寒婧投喂去了籽的葡萄或抬头瞄一眼歌舞,脸上兴致索然。 北寒婧哪里管其他人,她眼里只有韩卿,尽管他对她时冷时热,她都乐此不彼,宠溺韩卿极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卿对这公主并无多大的好感与情分,反到是公主到是不掩满眼迷恋,像是把他捧在手里怕软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爱上韩卿绝大多数的成分,就是那倾人的容颜。她的思绪随着这靡靡之音,飘向了当初两人成婚前的约定。 “北寒婧,你让我跟你成亲可以,但是你承诺我三个条件。”韩卿的纯黑认真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璀璨夺目。 “别说三个条件,上万个条件,我都愿意,只要你跟了我,美人。” 北寒婧拍着胸脯,握住他手油嘴滑舌地说道。 韩卿见不惯她那样子,厌恶地抽出了手,皱起了眉头说道:“别油嘴滑舌,你给我认真听着,第一,你跟我成亲后不许跟任何男人暧昧有关系。第二,你我成亲后,你必须听我的,第三,像个女人,别让我睡觉感觉跟男人同床,下嘴满嘴鸡毛。” 韩卿盯着面容纠结还在纠结要做个女人北寒婧,眼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那你也遵守约定这三条规矩。”北寒婧笑眯眯地说道。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韩卿一记眼刀杀过去,北寒婧立刻弱了,满嘴答应说:“美人,你别生气,我都答应,你跟我上马,我现在就带你跟我皇兄说,让他答应我们成婚。” 韩卿略过北寒婧递过来邀请他上马的手,手掌轻轻一撑马背,动作迅疾轻快地上马,把手覆盖住她的手掌,掌控住缰绳,对圈在他怀中,还傻楞着地她冷面说道:“楞什么,去皇宫。” 北寒婧噗嗤一笑,满脸幸福,美人还真是做事干脆利落。 北寒婧的回忆被场上一阵激扬地旋律给惊退,抬眼一看,原来是新的舞娘上了场。 这个舞娘倒是与之前的舞娘有所不同,身材不错,曲线玲珑,纤细挺拔,她面上蒙着红色薄纱,额前一点精致的梅花妆,面容若隐若现。 她身穿如烈火般艳红的脐裤裙装,一串造型古朴的清脆铃铛挂在裤裙上,摇晃着盈盈不胜一握地*,精致白皙的脚踝露在外边,轻走间吸人的眼球。 她的舞姿没有多少精妙,却让人挪不开眼,步伐或柔软,或铿锵,脚伐地每一踩动,腰上铃铛轻响,都像游踩在各个人的心尖上,手姿地每每变化,牵拉着人底下人的一丝情绪,她自己赋予这舞灵魂。 韩卿面上一直漫不惊心的表情变了,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那面容隐藏在薄纱背后舞娘,面上的表情有些难测,指尖暗转的一枚枣核,悄然飞出。 权后 完结+番外_12 忽的在舞娘疾转时,脸上的面纱忽然掉落,一张清丽美艳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若说韩卿有倾国之颜,那此女子便有倾城之颜。 莫相离扑朔着迷蝶般黑睫,朱唇轻抿,白皙精美的瓜子脸下,那双琉璃眼冷刹如天山寒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大家的视线集中在舞娘脸上,忽略了一枚枣核默默躺在远处的地上。 韩卿目光炙热地盯着那张熟悉的容颜,脊背立刻僵硬了。 那舞娘感知到他的炙热的视线,不禁回望,两厢目光相接,舞娘心神大震,脚下一踉跄,人扑向地面。 韩卿瞬速地脚踩案几,伸手揽住扑地的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深情地轻唤道:“嫣儿”。 舞娘眼波颤动。 “二更天,御花园东边假山。”舞娘暗暗地颔首。 这一交流不过一两秒。 在激烈的旋律中,舞娘在韩卿的助力下,重新漫步到舞台中间,刚刚的插曲转眼消散,舞娘舞姿如炸雷聚雨抖落开来,夹杂着些澎湃。 北寒婧看见两人暗地里的互动,疑惑地再次看向那舞娘。 一舞罢了,一曲完毕,舞娘缓缓淡出,堂内鸦雀无声,都还沉浸在她描摹出意境之中。 皇帝在身旁侍候的太监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太监下场去了。 韩卿正想开口询问,跳舞乃何人,却瞧皇帝似有意无意地多在他身上落了几秒。 韩卿怕引起注意,敛下眼帘,不再过问,人虽然正坐在蒲团之上,心思全然飘向九霄云外。 第六章后花园密会 夜色漆黑,惨淡的月光撒在湖面上。 路边的铜鹤嘴里衔着,如豆般飘摇的灯烛,昏暗的光亮透过白纱布,映衬着黑暗处花草,显得有些阴森。 韩卿背靠在假山,听着忽远忽近的缥缈歌舞余音,目光触落点有些飘忽空蒙。 不一会儿,轻盈的脚步,响在青石板上,韩卿在那人穿过他的时候,伸手把她扯到了假山后面。 “啊……”韩卿不等她的惊呼出口,就捂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相对,韩卿才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 “哥哥,我总算找到你了。”莫相离紧紧地拥住他,韩卿回拥住她,借着月光看着她仰起的脸,微笑说道:“你长大了,这眉眼跟母亲真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的嫣儿,我找你许久,你怎么到牧云皇宫?” “你走后的第三年,娘亲病逝了,我向镇上的王员外借一笔钱,他让我安葬后母亲后,就嫁与他为妾,我安葬完母亲后就逃向牧云的昙县。 因为机缘巧合被当地的县令,收做义女,代替他与人私奔的女儿,进了宫里当宫女,三个月前被当今皇帝临时宠幸,我想着凭他的权利就能找到哥哥了,就当了牧云的嫔妃。” “原来是这样,正好,嫣儿你就利用这妃嫔的身份,打探这宫里,我们的爹被囚禁在哪里?等把爹救出来,把皇帝毒死,我们就远走高飞去北寒。”韩卿想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爹?他不是被斩杀了吗?”莫相离想到记忆中那个穿着铁甲的模糊影像,疑惑说道。 “我经过打探,发现他被秘密的运往皇宫内,就囚禁在这皇宫的某一个角落,等我们救出他就能一家人团员了。”韩卿觉得这次来牧云来的太对了,老天爷也不是那么坏。 “对了,此水名唤真水,无色无味,下于酒中七天,三个月后他就会积毒发至肺腑,神仙也救不回来。 切记,一天下一次毒,一次一瓶,不连续下毒就会功亏一篑。也不能多下,不然皇帝会立刻暴毙,我们也不容易脱身。你找个机会,把这个洒进皇帝的酒里。”韩卿从锦囊里,掏出三瓶真水,递给莫相离说道。 想到自己妹妹是妃嫔,下毒更加方便,别人也不容易怀疑到他身上,简直天助他也。 莫相离摸着冰凉的瓷瓶,心里一下凉了,求情说道:“哥哥,他人其实不坏,勤政爱民、体恤百姓的好皇帝,况且那些分散我们家人的决定也不是他做的。” 韩卿眉头立刻紧锁起来,心中腾起一股怒火,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那皇帝?” “我……我没有。”莫相离小声地愧疚地说道。 “嫣儿,父债子偿,这是他们萧家欠我们的,如果不是我命大,我哪有机会站在你面前。三天后,同时间,同地点见。你过半刻钟在出去。”韩卿松开莫相离,眼睛谨慎地扫视四周,步伐匆匆地远去。 韩卿的话在黑暗中,冲淡莫相离心中兄妹重逢的喜悦,也给她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她捏着手中的那三瓶冰凉的瓷瓶,想到萧景煜那张总是带着轻佻浅笑的俊脸,心里滋味有些复杂。 宴会上,歌舞依旧,韩卿沉默着回到了位置,北寒婧感觉他心情不好,虽然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烦躁情绪。 权后 完结+番外_13 韩卿想着妹妹的话,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狗皇帝。这狗皇帝,长得人模狗样,难怪妹妹会对他下不了手。 韩卿刚想收回自己的目光,一道灼灼目光就化成千万缕细线笼罩住他。 “韩驸马,盯着朕看,是否有什么事?”萧景煜看着面色有些尴尬的韩卿,浅笑言言。 呵,韩卿心里冷哼一声,不找你你麻烦,反倒是自己凑上来找虐。 韩卿站起来,施了一礼,面色遗憾地说道:“韩卿乃是遗憾不能亲自献上准备已久的节目。” “哦?是何内容。”萧景煜倒是被挑起一丝兴趣,想知道这韩驸马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白凤舞。”韩卿眼睛微笑起来的时候,笑意总是到达不到眼底。 “请。”萧景煜伸手示意道。 “请耐心待韩卿与内子更衣后上场。”韩卿偏首看向北寒婧,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隐藏着不怀好意。 两人再次上场的时候,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韩卿脸上带了一个木质的黑底白面的鬼面,换了一身宽大的白羽衣。 北寒婧面上没有带面具,脸上抹了彩,额头绑着一细皮鞭编成带挂坠的抹额,背上挂着一张弓,身穿黑色的劲衣,勾勒出高挑英气的身材,她看向韩卿把陶瓷埙放在嘴边。 两人有种无名的默契,不需要打暗号,埙空旷凄凉寂寥的响在了大殿里,把人带向了荒凉的原野。 粗犷质朴的舞蹈缓缓舞动,一举一动,搅动空气,韩卿仿佛就是那只孤独的白凤,自由却孤独。 他的动作很简洁凄美,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把众人的视线吸引到他身上。 不知不觉音乐声急促起来,带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而,白凤却浑然不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家的心立刻担心起来。 白凤依然翩翩起舞,他羽毛拂过众人的脸,一种华丽淡香,袭向众人的鼻尖,令人着迷,有人闭起眼细嗅。 白凤脚步蹁跹,不知不觉间来到皇帝的面前,面具半掩在羽间,歪头时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白凤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拿面具半遮住脸。 众人看着他完好的半张脸,心里直感慨,这个男人比女人还美,还魅惑。 韩卿手指慢慢的半脱自己羽衣,露出半个洁白性感的肩膀,众人心里大惊心想,难道,韩卿里面没有穿衣服? 大家心里一时蠢蠢欲动,浮想连篇。 在众人视线还集中在白凤身上时,北寒婧不知何时收了埙,手上搭上了一把弓,三支箭带着疾飞的声音穿破空气,射向皇帝时,大家猛然惊醒。 大家赶紧后知后觉地拔剑,侍卫拔刀立刻冲上前,把架在还预谋射杀皇帝的北寒婧身上,手急速夺走她手中的箭。 但是还是迟了,那三支箭还是飞了出去,空气一时间凝结了,大家的嗓子眼吊了起来。 侍卫纷纷举刀砍断那支飞箭时,韩卿歪嘴邪笑,把羽衣解下,罩住了他们的头,让他们不得上前。 韩卿施施然地出手,双指夹住了两箭,在手里耍了个花,第三支箭射到皇帝面前时,被侧翻前来的韩卿漂亮地叼在了嘴里。 现场一时静止了,侍卫们把头上的羽衣揭下,想缉拿韩卿时。 在大家眼皮底下,铁箭的头忽然开出金花来,韩卿回头看着吓白脸,缩在龙椅里惊魂未定的萧景煜,笑眯眯地把手中的三朵金花献上,庆贺说道:“生辰快乐!” “这个惊喜……朕很意外。”萧景煜扶正平天冠,坐正身子,透过还在颤动的白玉珠帘,看着身着半袖白衣的韩卿,有些尴尬地笑笑说道。 “有毒,皇上别接。”大臣们惊道。 萧景煜哈哈一笑,说道:“这是韩驸马送朕的好礼哪有不接之礼。”太监替他接过了那三支箭花,萧景煜捻起一只金花,举到眼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发现原来这箭身上有个不起眼开关,能够开合花朵,这倒是新趣! 李君烨一直在看热闹,看见那能开花的箭,忍不住上前,讨要说道:“可否借臣一观。” 萧景煜颔首示意,太监给李君烨一支。 李君烨捏在手里开合了一下金花,眼睛立刻亮了,忍不住称赞道:“这倒是一种杀伤性极大好武器,若是改装一下,就能箭入血肉,开出铁花,把皮肉弄得无法缝合,血流不止而死。” 韩卿立刻意思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把自己发明的武器,给了别人,要是被他们给研究改造成功,大批量制造,岂不是给自己招祸患。 韩卿想到这恨不得立刻夺回金花,可是要回明显不可能,只能说道:“李丞相,这只是韩卿的送与皇上的小礼物,博君一笑,贵国难道非要把它变成屠杀在座各位的武器?” “呵呵,君烨只是说说而已,韩驸马不必惊慌。”皇帝看向韩卿那张厉害的嘴,替自己的丞相说话道。 “韩卿自然信您的话,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牧云国国君如若说话不算话,天下人恐怕都难以服众。”韩卿话里意有所指,在座的人都听懂了潜台词,就是你牧云如果造了这武器,就是违反今天的话,大家就有理由打你国家了。 权后 完结+番外_14 “天下人自然都不愿意这种残忍的武器出世,若是谁敢私底下制造才是冒天下的大不讳。”颜子卿离开位置,走到李君烨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箭花,开合玩耍道。 “颜丞相说的是,只不过能否先放开内子,我们来给皇上献艺,如今却遭刀剑相向……”韩卿面上微笑,心里早就骂开了,老子的发明的东西,还不能明用。 第七章下毒 梅宫里,四处红绦垂地,宫娥婀娜的身形在红绦中自由的穿行,勾勒出隐魅的美感。 水汽朦胧中,一具洁白的胴体跨出浴桶,花惜欢上前替轻柔的擦拭玉体上水珠,华丽的衣裳经由宫女服侍,整齐服帖套在莫相离的身上。 花惜欢梳着她如云的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剩下的发丝一半轻拢到胸前,一半留在背后,她看向镜子中越发妩媚光彩照人的莫相离,向四周偷偷地瞧了一眼,见宫女们都下去了,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塞到她手里。 小声说道:“离儿,这是我向张姑姑特意求的,今晚你在圣上来前,好好研究。” “这是什么?”莫相离疑惑的拿起那本无名的黄皮书,翻开一页,瞧仔细后,脸立刻血红,烧的慌,赶紧把书合上。 莫相离回头娇嗔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在意些事情了。” 花惜欢捂着嘴小声八卦道:“听闻,前朝汉成帝,后宫中有一对姐妹花,名唤赵飞燕与赵合德,虽无子嗣,但是皇帝却常常宠爱她们,正是因为琢磨透床笫之间的事情。” 莫相离忍不住弹了花惜欢一个脑崩儿,教育说道:“你还未过门,别学坏了。” 花惜欢揉揉发疼的脑门,不退,反而揽着莫相离的肩膀,敛下翘长的睫毛说道:“这宫里唯有我俩相依为命,为了离儿,我愿意多学一点,这样就能多保护你。” 自从莫相离回宫当上梅嫔后,这明里暗里,被人坑害了好几回,尤其是荣贵妃司马姣,看不爽她底下的丫鬟,飞上枝头变凤凰,隔三差四来找茬。 梅宫上下被欺负狠了,也有冤有痛无处说,也没有靠山帮忙。 皇上只在离儿回宫那晚宠幸了她,留下一句让她在宴会上表演歌舞,此后均无踏足梅宫。 “惜欢。”莫相离眼眶忍不住发红想流泪,抓住花惜欢的手贴在脸上,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 “惜欢,你一定要一直在我身边。”莫相离抬头看着花惜欢宣誓道,她那双清冷眼眸里,蕴藏着执着霸道。 “嗯。”花惜欢应道,心里对莫相离这种依赖有些享受,但更多的是无奈。 莫相离这才安下心来,她知道花惜欢并不喜欢宫里这种生活,但是她真的不能缺了她。 月上高头,烛泪空流,美人疲倦,梅宫不见君。 “他不会来了,惜欢。”莫相离精心打扮的妆容,看起来失了几分颜色,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落寂。 “皇上,可能有事情耽误了。”花惜欢看着她这样子,有些心疼。 “呵呵,你先下去休息,我累了。”莫相离一直挺直脊背端坐在床头,随着这句话落下,瞬间软了下去。 花惜欢把床幔给放了下来,透过朦胧的床幔,看见她背对着自己侧躺,玲珑的曲线惹人遐思。 莫相离摸着怀中那瓷瓶,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是为没有下毒成功叹息,还是因为那人没来而叹息。 此刻,萧景煜才扶着宫女的手慢悠悠地从金阙宫出来,转身心情甚愉快地告别说道:“韩驸马,棋艺了得,明晚景煜再前来与你再会。” “皇上,梅美人,在行宫等您。”高胜搀扶着他,提醒说道。 “如此晚了,她定然睡下,你明日派人给她送些珠宝首饰去,权当朕赔罪。”萧景煜望了天上偏西的月亮说道。 “是。” “以往不见你为任何妃嫔说话,你怎么突然那么关心莫美人。”萧景煜凤眸转到他身上,喜怒不形于色。 高胜立刻意识到自己多言,紧张地回复道:“奴才,也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萧景煜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许多秒,才挪开眼睛,往前走去,高胜赶紧跟上。 韩卿的脸色随着他的话,颜色暗暗地黑了。 这狗皇帝,入睡前来袭,那时正是他夫妻行鱼水之际,他狼狈出来迎接,不知道这皇帝错哪个药,突然丢下后宫妃嫔,强拉着他下棋。 两人难分胜负,还是韩卿故意让子,才让一直到拖月亮偏西的萧景煜离开。 韩卿看着那皇帝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关上房门,返身卧房中。 权后 完结+番外_15 “呵,他总算走了。”北寒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双冷锐冰冷的眼睛,此刻迷糊地止不住合上。 “你怎不睡?”韩卿脱下衣服挂在衣架上,走近床掀开被子说道。 “美人没来,我怎么舍得独睡?”北寒婧捻起韩卿一缕墨发,送到鼻子前着迷轻嗅道。 韩卿最讨厌就是北寒婧这孟浪之举,猛的扯过头发,背对她躺下冷言说道:“我累了,各自安睡。”捻起一个豆子,手指一弹,连灭几盏灯烛,房间里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北寒婧尴尬地摸摸鼻头,看着韩卿的呼吸已经沉稳下来,才敢贴近抱住他,鼻尖是他身上幽幽的冷香,让人不自觉沉静下来。 韩卿是个很敏感的人,厌恶别人碰触他,无论男女,自打半年前成亲以来,北寒婧对他若有若无的碰触惹的他很不适应,因此常常给她冷脸色,拒绝她的亲近。 韩卿已经对她宽忍了很多,强忍着不适应和不舒服,对她睡觉后抱他的行为,默默地允许。 韩卿听着傻女人比雷还响亮的呼噜声在耳畔,间接伴随着几声哼唧。想到如花似玉的妹妹被猪拱了,心里越发堵得不行。 他倒是有些羡慕北寒婧整天没心没肺,一觉睡到大天亮。 韩卿从军营里过来,每晚睡觉的大通铺呼噜声都是此起彼伏,对她如天雷般的呼噜声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睡不着纯粹心里装着心事。 韩卿强迫自己不去想妹妹之事,心思转移到寻父的事上,这次进宫以来就感觉明里暗里有人盯梢,探找恐怕要多加小心了。 次日闯禁园的事情,果然验证了韩卿的想法。 梅园入口处,守卫将士拔刀,拦住执意要闯梅园的驸马夫妇,僵持着说道:“这是梅园是皇宫禁苑,除了皇上任何人不得入,请公主和驸马请回。” “这里面藏了什么了不得东西,我们不能瞧不能看的,今日我就想闯进去看看。”北寒婧被拦住十分生气,撩起袖子不悦地说道。 日头正媚,韩卿听见远方一声传呼,回头看见,明黄复丽的步撵缓缓停下,撩开珠帘后现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望着他带着盈盈浅笑,信步而来端是风姿无限。 韩卿心下想道:如此男子,妹妹定被他所迷,恐不忍下手。 “皇上,他们执意要闯梅园禁苑。”守园侍卫看见自己皇帝来了,赶紧上前打报告说道。 萧景煜仪态威严,颔首表示知道,禀退身前侍卫,转眼笑眼盈盈地望向,一直站立在旁不说话的韩卿。 韩卿没想到他们才刚闯梅园没一会儿,萧景煜就赶来了,于是戴上笑容,应付着微笑问道:“萧兄政务繁忙,怎么有空前来?” “我早朝散会后,恰好听闻韩兄携公主同游皇宫,便想与你们二人做个向导。这梅园并没有什么机密,乃是我生母生前居住之地,若是二位感兴趣,景煜这就带你们进去看看。” 萧景煜的凤眼里含着徐徐春意,极是亲切无隔。不点名他们闯禁苑之罪,反而要带他们进去,倒是大度无比,令人刮目相看。 “那韩卿便先谢过萧兄了。”韩卿作揖感谢道,脸上的冷厉之色消融了两分,无限春色,惹人更与之亲近。他本就颇通晓牧云之礼数,如此行来,倒是如土生土牧云人。 “我常常孤身在梅园,饮酒做乐,现周遭正是梅花开放之际,韩兄觉得如何?”萧景煜把两人带入梅园小径,手指向夹道两边开绚丽的幽梅问道。 “甚美。”韩卿望着这些清冷的梅花,想起了以前每到梅花开放之际,便和妹妹母亲前去院中赏红梅,话音里不知不觉里带上了一丝柔情眷念。 北寒婧一楞,她同韩卿成亲许久,倒是未见过他如此铁汉柔情的一面。她从未问过他的过往,他的过往又是如何呢? “此红梅林,乃是我父皇亲手为一人而执。”萧景煜眼里有些向往。 “萧兄之父,真是痴情人。”韩卿倒是有些讶异,没想到这前任皇帝竟然为一女子,肯纡尊降贵亲手栽种梅树,这梅园里少说也有过百之数。 “我若得真爱之人,便也如此。”萧景煜眼里有些希冀,站在梅树下,专注地望着对面的韩卿说道。 “萧兄,后宫佳丽三千,难道未有一人入眼。”韩卿问此话地时候,心里很愤怒,难道这狗皇帝未对妹妹有半分情意? “未有人胜任。” “哦,能韩卿有个不情之请,萧兄可答应?”韩卿暗暗地挑了挑细长斜飞的眉毛,微笑问道。 “韩贤弟请讲。” “不知萧兄能否将前日宴会上,跳胡舞的女子,赏赐于我。”韩卿微笑问道。 “为何?”萧景煜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僵硬地问道。 “我觉得与她颇有眼缘。”韩卿说道,这话摆明是说皇帝我看上你的嫔妃,你赐不赐啊? “不可,她已是有名分之嫔妃,韩兄还是令做合适的人选罢。”萧景煜直言回绝道,不容半分商量。 “是韩某唐突了,我以为她乃普通伶人。”韩卿歉意一笑道,嘴角的笑意深沉。 “不知者无罪,韩贤弟请坐”。萧景煜站立在轻纱飞舞地梅亭边,微微而笑,打了个圆场,给双方一个台阶结果此事。 权后 完结+番外_16 韩卿有了皇帝掺和,这巡游皇宫的时间,全部被耽搁这梅亭里,陪起这狗皇帝喝酒谈论吟诗,北寒婧不懂诗词,无趣地早早退场。 这倒是个读过许多书,藏着深才大谋的美将军!若是将此人留下,为牧云效力是极好不过。 萧景煜盯着对面侃侃而谈地韩卿,凤眼瑞明,举起酒盏暗暗勾唇,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打着主意。 “韩兄当真才智无双,真像我的一个故人。” 四下无人,梅亭里紫纱飘飘,清幽静谧。萧景煜凤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饶是韩卿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寻常。 “哦?敢问是何人?”韩卿举酒微妙地回望,心下好笑,萧景煜竟是在他身上寻别人的影子,或者更贴切的说是哪个情人影子。 我把你当情敌,你却把我当情人…… “不可说,不可说。”萧景煜收起短暂的失神,恢复普通人的态度,凤眼盈盈地望着他摇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韩卿:“……”韩卿也不着急问,这背后似乎藏着什么猫腻,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 第八章夜探皇宫 夜黑星稀,皇宫巍峨的剪影,在黑暗中像是凶恶的猛虎。 此刻,梅宫内红绦飞舞,銮帐里美人如酒,柔弱地倚坐在床头。 萧景煜在宫女的伺候下,脱下厚重上等白狐皮制成的披风,浅笑着走进她。 莫相离今日赤衣裹身,勾勒出紧致的楚腰,一头漆黑如瀑的墨发,堪用一支细白玉簪子定住,墨发在肩头倾泄而下,披散在白雪般瘦削的锁骨上,七分楚楚可怜,三分艳色无比,恍若天上玄女。 萧景煜俯身,挑起莫相离那张小脸,凑近含笑问道:“小美人,今日为何如此冷淡,可是怪我昨夜未如约而至?” 莫相离幽幽地叹了口气,转眸哀怨地盯着萧景煜,细细地说道:“圣上,贵为真龙天子,嫣儿怎敢生您的气,况且,圣上日理万机,小女的小心思定没空理会。” “小美人,还说没生气。”萧景煜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说道。 “唔……”莫相离眉头一皱,轻吟痛呼,快速地抽回手指。 “嫣儿?”萧景煜看见她把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内,疑惑地把手伸向她的袖子,把那只躲在里边不愿意出来的柔荑请出来。 白皙的手背,红肿一片,严重的地方长了几个碍眼的水泡,生生的制造出一副人间惨剧。 “怎么回事?”萧景煜恼怒地问道。 莫相离不愿意回答,背过身子,哀叹说道:“皇上别过问了。” “可是有人欺负你。” 莫相离静默不语,无言中应对了回答。 “来人,把贴身婢女带上来。”萧景煜皱起眉头,站立起来。 “皇上,奴婢在此,有何吩咐?”花惜欢听见屋内,一声愤怒的叫喊,赶紧推门进入,惶恐地跪下问道。 “梅美人的手怎么回事?”萧景煜居高临下地俯视底下小宫女,语气不悦地问道。 “回,皇上,奴婢不敢说……”花惜欢眼睛斜向皇帝,乌云盖顶的脸上,瑟缩着身子说道。 “大胆,朕在此有什么不可说?”萧景煜一掌拍向桌子,桌面的酒杯,被震的跳起,忽的落下,花惜欢被吓得浑身剧烈一抖。 萧景煜这刻也意识到,莫相离手受伤,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于是收敛怒火,说道:“你对朕不得隐瞒发生的事,仔细讲来梅美人如何受伤。” “今早,荣……贵妃又来了,她得知娘娘昨日没被皇上宠幸,冷嘲热语了一番,后来差遣娘娘给她敬茶,故意失手打翻热茶。 娘娘的手就被烫伤,荣贵妃还威胁下人们不许将此事说出去,不然……不然就……打死撵出宫,皇上您一定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啊,呜呜……” 花惜欢讲的可怜辛酸至极,眼泪汪汪,讲完后不断的磕头,地板被磕的嘣嘣做响,不一会儿,额头就红了。 “好了,你停下,出去吧。”萧景煜听见又是司马姣做弄的事情,烦躁地皱起眉头说道。 “是……”花惜欢抬头看了一眼,紧抿着嘴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莫相离,缓缓地退出关上房门。 萧景煜尴尬地倒了一杯热酒,饮下说道:“此事,朕出面多有不便,明日我会差使个经验和威望好嬷嬷前来,也不至于你们主仆被欺负。” 权后 完结+番外_17 莫相离黑如冷泉的眼睛看着他,未降罪司马姣,没达到预期的期望,有些失望。 萧景煜也心知她委屈,微微地偏过脸,盯着床边明暗不定地烛火,安静地说道:“嫣儿,这宫中百花盛开,花园的主人每天都要修整园子,只有闲暇之时,会想起花儿盛开美丽的样子,便前来观赏。 但是很多美丽花儿,在主人来之前就孤单在严寒中枯萎凋谢了,唯独梅花香自苦寒来,在严寒中在枝头笑傲百花,朕相信你是聪明的女人,能理解我的意思。” 他的凤眼,在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威严冷傲,逼得人不敢直视。 “是,梅美人懂了。”莫相离起身,款款行礼说道,她忽然感到浑身冰凉。 他的话是如此的熟悉,记忆中,白雪素裹天地,哥哥抱着她,也指着后院中那枝头上的红梅对她说道:“嫣儿,你要学会像梅花一样独立坚强,抵抗世间的困难险阻,笑傲在枝头。” “哥哥,嫣儿,害怕一个人。”她抱紧哥哥的脖子说道。 耳边传来他几声温暖的轻笑,还带着少年人都有的青涩嗓音说道:“哥哥就是那支撑梅花开放的树干,永远是你的支柱。” 没有对比,不知韩卿的好,哥哥…… “多谢,皇上的指点。”莫相离捏紧了藏在袖中冰冷的瓷瓶,忍住心中冷热交加的激流,背身走到桌子前,颤抖着亲手倒了一杯热酒,半蹲身子,高举着酒杯敬给他说道。 莫相离的脸颊藏在双臂之间的衣袖里,也掩藏了那滴砸落在地上的泪水。 萧景煜微微地浅笑,接过酒杯一饮而下,拉起莫相离,温柔地说道:“梅美人,乃是最懂我的人。” 萧景煜拥她入怀,执起她纤细地手关怀说道:“如此美手,倒是代朕受罪了。” “高胜,把前日木宛上贡的雪花膏拿来。”萧景煜高声说道。 高胜在门外应声而入,从怀中掏出前日皇上赏赐的雪花膏。 萧景煜接过后说道:“回去后,朕给你重新赏赐一盒。” 高胜应声而下。 莫相离视线,从他斜飞入鬓的浓黑眉毛,认真低垂的眼睫,笔挺阳刚的鼻子,滑到那张薄唇,最后落在他为自己上药的修长手指上。 她忽然清晰的记起,三年前那个除夕那晚,冰冷黑暗中,她害怕的蜷缩在母亲的床边,握着母亲冰凉的双手,母亲的呼吸是那么死寂。 她陷入黑暗中,面对逝去的亲人,不知所踪的哥哥,孤独、迷茫、无助的心情前所未有。 黑暗静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没有。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呼气,让她回过神来,那个男人亲密温柔的对着她的伤口吹气。 莫相离忽然迷茫了,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吗? 不爱她,为什么又那样温柔对她,总是亲密唤她:“嫣儿。”让她的心软软的,就像赤脚踩在温热的水里一样。 可是,爱她的话,为什么总是拒绝和她接近,总是和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安全距离。他有那么多女人,她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 她摸着怀中已经空了的瓷瓶,心想着:为什么,他是敌人,为什么,他是皇帝。 莫相离靠在他温热宽阔的怀里,闭着眼睛,心碎的想着。 屋檐上,细瓦默默归位,悄无声息地离去一人,萧景煜凤眼透过红丝绦,若有若无地往顶上扫去了一眼。 此刻,门外。 高胜献完雪花膏,看着伫立在身旁依然泪流满的花惜欢,掏出手里素百的手帕,替她拭去泪痕,问道:“额头疼吗?” 花惜欢摸着额头,痛地龇牙咧嘴,摇摇头不在意地说道:“我在皇上面前把荣贵妃欺负娘娘的事说出来,皇上就会替离儿报仇,这头磕地也值钱了。” 高胜暗暗地摇头,凑上眼睛仔细的观察她的伤势说道:“皇上,是个很理智的人,他不会惩治荣贵妃。” 花惜欢讶异地瞪大眼睛。 高胜掏出怀中其他的的疗伤圣药说道: “你小小的宫女,不知道朝中盘根节错的势力,这荣贵妃乃是司马家族的幺女,司马家族有护国之功,现在权倾朝野,皇上也不得不忍让三分。 荣贵妃这一动,司马家族的人必定不会轻易罢休,皇上就算心向着你家娘娘,也不能整治她。” 花惜欢难过地说道:“这磕头真的亏了,那荣贵妃以后还要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皇上应该会采取些措施,你也别太担心,你们以后要是还遇见其他妃嫔的刁难,跟高哥哥我说。” 权后 完结+番外_18 高胜手指从罐中挖了些膏药,轻柔地涂在她的额头上说道。 花惜欢眼底荡漾开笑意说道:“高哥哥,你对我真好,对了,这是我今天亲手做的糕点,想到你会来,专门给你留着,还热乎呢。” 花惜欢像是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用手帕包裹着,打开后里面是一层的油纸,打开后露出了几块精致的红豆糕。 “傻丫头。”高胜严肃的脸,看着那几块精致的红豆糕点,此刻很温柔。 花惜欢和高胜,一起相依坐在门口,有说有笑,两张同样年轻的脸,男的周正,女的秀丽,倒是有几分搭配。 在这间屋子之外,皇宫的纵横阡陌边上亮着微暗的宫灯,照耀着禁卫军们在认真巡逻的身影,整齐有致的脚步声,就像要上战场的军人。 初春的风很严寒,韩卿趴伏在屋脊上,手指早就冻僵硬了,在一对禁卫兵走过后,身形矫捷的穿过带起一阵风。 禁卫军们敏感的回头,左右相顾,只有黑暗和风吹动草木的摇晃声,不禁摇摇头继续巡逻。 他的动作很轻,褪去冰凉的外衣,带着外头的严寒,涌入到被窝里。 “你终于回来了。”他才轻轻躺下,她就伸手纠缠他的修长瘦削的身子,搓揉着他僵冷的双手,在他耳边清醒地呢喃道。 她炙热地身子像是太阳一样温暖。 “睡吧。”他的声音此刻很轻柔,简直不像他发出来的。 “我想睡你,给你生个孩子,那样你就不冷了。”她在他耳边照常嘻笑着说道,热气涌进了耳孔,带着些暧昧。 “冷……”可是他心里仿佛被击中什么,刚起的怒火,无声无息的消失。 他放下准备推开她的手,没有阻止她覆身而上,亦没有拒绝她的吻。黑暗中衣服簌簌地脱下,温热的身子,紧贴他的心。 他第一次觉得她的靠近,并不惹人讨厌。 今天正好满第六个月,这是两人第十次行房,他安静地想道。 “美人,我爱你。”那傻女人嘴里说的话,让他嘴角不禁微微地上翘,若她是妹妹就好了。 第九章水边筵席 韩卿没想到,第二日起床刚用完膳食,皇帝就派人单邀他参加祓禊。 此节日,阴历三月初三,在水边举行,为男女祛除灾病,祈求福气,期间会饮酒赋诗。韩卿见她有疑惑,于是解释了这是汉人独有的节日。 北寒婧刚要提脚要一同参加,却被高胜伸手拦下,不禁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高胜抱刀歉然地失笑道:“公主不要恼怒,我们宫中,此次节日男女分开而行,等会儿,亦有宫女请您参加女眷们组成的筵席。” 北寒婧闷声作气,夫妻二人对视,俱是猜不透这皇帝打的什么算盘。 韩卿看她仍气闷,有暴走之疑,对高胜说道:“高大人,稍等片刻,容韩卿换件衣裳。” 高胜点点头。 韩卿拉着北寒婧走进里屋,低语道:“你暂且按耐性子,好好去参加,回来跟我说一说,这些女眷们如何,另外,帮我去跟……记住别被人发现。” 北寒婧第一次听他说起家事,不禁讶异,默默地点头。 韩卿摘下面具换了一件白衣,跟着太监,穿过茂密的竹林,远远看见,一条溪流旁,有座极大的八角凉亭,里面坐着四位男人,众多宫女穿行而过,服侍着几人。 韩卿还未走进,就听见几人谈笑风生的声音。 “子矜,姜诗你难道看不上?” “人家可是我们牧云的大才女,虽然说身子不好……” 四人看见韩卿走进,纷纷停下话语,盯着没戴面具的韩卿。 萧景煜站起来,微笑说道:“韩驸马,可吃了?” 韩卿点头对其他几位人,微笑问好道:“前一刻刚用,今日萧兄怎么招许多人?” 萧景煜招呼他坐下,坐下喝了一口热茶,凤眼盈盈地说道:“把他们介绍你认识。” 权后 完结+番外_19 “李丞相,闻名遐迩的神童,三岁就能吟诗,五岁作诗,读遍诸子百家,七岁就中状元当宰相,十六罢官隐居,三年前被三请出茅庐的事迹,可是传遍大江南北,韩卿可没少闻。” 韩卿看着披头散发的李君烨闲坐凳上,不仅不邋遢,反而神清气爽,悠游自在,眼睛里有丝赞赏。 韩卿把视线转到,旁边的唇红齿白的颜子矜身上,带着狡猾的微笑说道: “颜大人也是位出色的人物,通多国之言,舌辩之才少有人能敌,同是文采斐然。 上次,韩卿与公主成亲之日,就与颜大人前来北寒送上贺礼,有过一面之交,韩卿可是牢牢记着呢。” 颜子矜想到,韩卿还记着他发糗的事情,不自然摇着扇子,低头不敢看他暗暗打趣的眼睛。 韩卿最后把视线,转到左边慕容白的身上,双眼平和真诚了许多,带着些熟人的口吻说道:“慕容将军,就更不必提了,行兵打仗皆是一流,韩卿更与他交战三次,双方平手。” “哈哈哈,看来朕不比再介绍了,韩兄倒是熟悉我的三位臣子。”萧景煜坐在正中听完韩卿的话语,朗声笑道。 “我前两天与韩兄接触后,想着你知识广博,我们这次不谈政治,带上我的三位臣子来交流交流知识是极好的。”萧景煜说明了这次碰面的意图,倒是也合乎情理。 韩卿倒是被挑起了兴趣,这些人都是名声极大之人,现在正是探探他们水深的时候。 “韩驸马,前日圣上,你所献的铁花,是由何位高人所造?”李君烨这几日,回去研究,那铁花越发觉得那武器构造简单,但是制造却不简单,看见韩卿一来就迫不及待的问了。 韩卿自然不会说,是自己看见花开产生灵感创造出来,随便扯了个人说道:“乃是前阵子,一位刚投到我门下的人所建造,只会造些小玩意,给大家解趣逗乐,也没什么用途。” “那他姓甚名甚?” “他未说姓名,只知姓鲁,我们唤他鲁大师,李丞相要是问我这玩具如何造的我也不甚清楚。”韩卿煞有其事的说道,仿佛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似得。 “日后,君烨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见,交流交流。”李君烨见韩卿没有多言的意思,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罢了。 “我听闻韩驸马,说话中有些风青口音,行为处事,带兵打仗,俱是大家出来风范,有韩泽之遗风,不知家室如何。”颜子矜摇着扇子,双目犀利,悠悠地说道。 “实不相瞒,韩卿正是风青人,我父亲是当地的普通百姓,亦是儒家学子,因为前线需要带兵打仗,于是弃文从武,开始研究兵书,有空时就教导我《孙子兵法》。 父亲还时常给我讲解,战神韩泽带兵打战的故事,他就是韩卿最好的老师。” 韩卿半真半假的说道。 韩泽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春秋时韩国的上层贵族,国破流亡在风青一带,最后在那隐居,本来相安无事。 哪知五十年前,流民叛乱,李雄在那自立为王,以风青为国号,不知那听谁说,韩家有高人隐居在这,就围剿他们家,逼着45岁韩范出来干事情,不能享受清福。 后面,韩范去世后,风青国也没放过他的儿子韩泽,让他去带兵打仗。 “原来如此。”慕容白点点头,心里也明白,韩卿的父亲绝对不是普通人,韩卿的带兵打仗,训练的阵型,非常的专业,眼光计策很独到,绝对不是一般的读书人交出来。 只是韩泽与韩卿有什么关系,倒是真不好说,不曾听过韩泽有一儿子。 几人还想说话,远远传来,洪亮爽朗的声音:“皇上,你们怎么到的如此早。” 韩卿转回身子,看见一身材高大英武,相貌刚毅硬朗,浑身笼罩着豪爽霸气的男人,迎面招呼走来。 萧景煜浅笑着,只是这次笑意格外没到眼底,问好道:“桓倒是来的早,前几日的病可好了。” “多谢皇上关心,司马桓的病今日好了,只是遗憾不能前几日参加皇上的生辰。”司马桓满脸遗憾地说道,只是脸上的真诚缺少几分。 司马桓视线转向韩卿的脸,一时动作呆滞,目光如炬,直勾勾的射在他脸上,炙热地可以烤糊人。 韩卿面对他眼中的惊艳贪婪,掩下眼中厌恶,低了低头。 “桓将军,如此看人,韩驸马都要害羞了。”李君烨看着司马桓像个从没见过美人的丑相,喝着美酒打趣说道。 司马桓回过神来,羞愧地拍拍饱满脑门说道:“前日还听的胞兄,在家里把北寒来的驸马,说地如何倾国倾城,桓还不信,今日见了韩驸马,当真是见到了神仙降凡。” 司马恒的胞兄就是在皇帝生辰宴上,命令韩卿摘面具的大司马司马贤。 司马桓在韩卿旁边位置紧贴着坐下,眼睛直盯他,热切地说道:“听说韩驸马也是将军?” 韩卿抬起长睫,眼里复又一波平静,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是。”忽然,感觉到脸上传来炙热的粗糙感,震惊蹿立起来,面色阴寒地瞧向司马桓。 在场的几个人,也没想到司马桓这么放肆,竟然敢暧昧地摸韩卿的脸,极是不尊敬。 韩卿像是只被触犯了逆鳞的蛇,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抵在司马恒脖子上,不悦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一时场面有些紧张! 权后 完结+番外_20 “哈哈哈,韩驸马真是美花配尖刺,是桓冒犯了。”没想到司马桓自己倒是赔罪了,立刻倒了一杯酒,敬向韩卿说道:“希望韩驸马,息怒。” 韩卿冷哼一声,把短刀塞回刀鞘,冷眼看着端着酒杯的司马桓,并不想接受司马桓的道歉。 萧景煜不得不出面打圆场说道:“韩兄别生气,桓向来脾气直爽莽撞,不拘小节,希望你别放心上。” 韩卿看这牧云的皇帝出面说话,只好饶过这莽撞的人,愤愤地坐下。 “韩驸马真是真性情,你脸上这碍眼的疤,是谁搞得,要是我知道了,抓住定揍是这孙子。”司马桓眼睛看着左脸的贯穿脸颊的长疤,满脸疼惜,恨恨地拍桌,愤怒地说道。 “咳咳……”慕容白刚喝下一口酒,听的着话,呛到了喉咙里。 韩卿闻言,眼眸狡黠一转,细长的眼睛看向司马桓,指着慕容白,露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微笑说道:“哦?真如司马将军所言,那人现在正坐在你对面,你要是如言所说,我就原谅你刚刚的冒犯……” 正给慕容白拍背的颜子矜闻言一楞,低下头,忍不住偷笑。 旁边的几人亦是。 慕容白无辜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咳嗽声还没有停下,司马桓顺着指头看去,这下傻了,同僚慕容白,心里暗暗庆幸不是皇帝。 司马桓站起来,看着慕容白,抱拳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慕容兄弟对不住了,咱们今天切磋切磋。” 萧景煜几人看着傻瓜司马桓,暗暗地摇了摇头,颜子矜忍着笑意,幸灾乐祸地说道:“慕容,今天你可是撞到枪口上了,有人替韩驸马来讨债了。” 韩卿撑着头,指尖悠闲地玩转着酒杯,一派闲适,戏谑地看着司马桓给他出气。 司马桓接触到他含笑的眼睛,紧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慕容兄弟,请出来吧。” 第十章初见嫂子 三月初三,这日,牧云的皇帝分邀北寒公主与驸马参加祓禊,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北寒婧被宫女接引宫里女眷举行活动的地点,还为走近就听见女人们的嬉闹声。 一群穿的花红柳绿的女人,蹲在溪流的岸上,互相泼水,玩的不亦乐乎,笑声阵阵。 北寒婧远远的避开她们,走到凉亭里坐下,半脚踩亭椅上,不等宫女阻止,捞起石亭中间的酒坛,捧着酒坛子连灌数口,神情皆是满足,喟叹道:“好酒,香够香,可惜不够烈。” 北寒婧转头看着身边目瞪口袋的宫女,问道:“她们都是这宫里的妃嫔?” 宫女看见北寒婧脚踩石椅,抱酒痛饮的粗蛮行为,心下鄙夷,但是表面上恭敬的回答道。 “非也,公主大人,这宫里除了宫里的妃嫔,还有其他氏族的小姐。” “哦?等会儿给我介绍介绍。”北寒婧望着那群女人,挑了挑眉。手下没停,又连灌数口酒,还捡了果盘里的水果,大摇大摆地吃了起来。 宫女这下按耐不住,怕等会儿被责罚,为难的说道:“公主,这宴会还没开始,您不能这样子。” “我倒是忘了,你们这是牧云规矩多,如有冒犯请多多包涵,宴会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多久结束?”北寒婧放下手里的酒坛和水果,兴致缺缺地说道。 “皇后与太后来了便开始,时间约为一个多时辰。”宫女赶紧恢复好被北寒婧弄乱的果盘,刚回答完,转身却见她人影不见了。 “嗨!” 莫相离正独自站在远离人群的岸边,脑袋里胡思乱想。突然后肩被拍,吓得条件反射,抓住后面的手来个过肩摔,却被人牢牢的按压住双手,肩膀上如被压千斤重鼎。 北寒婧压住准备反袭击的莫相离,凑近她耳朵,危险地轻声道:“你会武功。” “你是谁?”莫相离回首冷冷的质问道。身后的女人,五官冷硬深邃,头上编织着众多细细的辫子,穿着件外族男装。 “你就是韩嫣,你们都是漂亮的小野猫,爱亮爪子。”北寒婧打量小声取笑道。 “你?”莫相离感觉她没有什么恶意,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真名,不禁疑惑了,心里暗道:难道是哥哥派来的人。 “我是北寒婧,你的嫂子。”北寒婧放开莫相离,笑的爽朗亲切。 “是哥哥让你来找我吗?”莫相离好奇地上下打量北寒婧,看见她高大威猛的身材,忍不住笑了。 “没错,他让我问你,第一瓶下了吗?”北寒婧问道。 “我昨晚已经下了第一瓶。”莫相离谨慎地左右四顾,轻声道。 权后 完结+番外_21 “对了,哥哥让我暗中查父亲的事情,有些眉目,我探听到父亲被关押在一个皇帝才知道的地方。”莫相离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离儿,宴会快开始了。”花惜欢走近莫相离时,看见荣贵妃身边新来的宫女,偷偷摸摸地贴在假山边。 那宫女听见身后有人来了,立刻低头匆匆离开。 花惜欢忍不住又回望,那个面容新鲜的宫女,心里有些微微疑惑,她鬼鬼祟祟地在偷听什么。 “嫂子,我先出去了。”莫相离听见花惜欢的传呼,向北寒婧半曲膝作揖,率先告别离去。 莫相离快步出来,拉着花惜欢的手,往宴会方向赶去,催促说道:“快走吧。” 花惜欢听见宴会开始的丝乐声,加上莫相离的催促,也忘了说刚刚遇见荣贵妃身边宫女的事情。 宴会入口,聚集的人群主动分散出一条大道,露出一队手执拂尘的宫女,接引着两位衣着尊贵的女人向前而来。 左边这位,头上插着琳琅的荆钗,头发梳理一丝不苟,气势很大的女人,就是当今的司马太后。 旁边的扶着她的女人,年纪约摸二十出头,相貌端庄大方,穿着得体的女人是国后,慕容怡。 莫相离这也是第一次见皇后,她的容貌很普通,只能说的上漂亮而已,在众多后宫美女中,颜色黯淡很多分,但是胜在气度不凡,端庄大方,到是别有不同。 在她悄悄打量时,那皇后忽然眼睛,扫到她身上,停在她身上很多秒,莫相离立刻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宫中生存法则,木若秀于林,风必毁之。 皇后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挪开,扶着皇太后向着八角凉亭走去,宫女们在两旁排列成一对。 皇太后咳了咳嗓子,站在众人面前,凤仪威严,低下安静的连根针都听不见,众多女眷双目微微低垂,盯着皇太后脖子以下。 北寒婧站在女眷们背后,个头十分出众,足足高出一个头。 北寒婧听这老太后罗里吧嗦讲了一大堆前言,好不容易完结,结果这皇后又开始讲了一大堆,最后终于宣布宴会开始,无聊的都快翻白眼了。 北寒婧觉得自己要是逗逗女人她在行,可是要跟女人在一起绝对要奔溃,这群娘们,手不能抗肩不能挑,聊得话题无非是饰品、衣服、妆容以及一些极其无聊的八卦,她感觉自己仿佛一颗石头掉进棉花里,浑身不得劲。 北寒婧刚打算找个角落里喝美酒,结果被皇后给叫住了。 北寒婧疑惑的走进亭子里,皇后走出来携手拉着她坐下,敬上一杯美酒说道:“素来听闻北寒的公主,是女中豪杰,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北寒婧接过酒一饮而下,咧开嘴矜持地笑道:“皇后过谦了。” “公主觉得近些日子,牧云的皇宫住的还习惯吗?”慕容怡又拎起酒壶,替北寒婧斟酒,把酒杯推倒她手心里说道。 “挺好,挺好。”北寒婧觑着酒说道。 “公主可体验过我们牧云的祓禊?”皇后看着溪水边上,一众戏水玩闹的女人微笑问道,这笑容说不出的贤惠。 “没有,今日美人跟我解释过,他说这是你们中原特有的节日,每年三月三这日,男女们聚在一起消灾祈福的日子,也是男女互相认识,谈情说爱的日子,可是你们这男女为什么分开。”北寒婧抬起眼睛说道,眼睛里终于出现一丝稀奇。 皇后听见你们这个词语,心里划上问好,不动声色地说道:“公主的驸马可懂得真多,他也是汉人吗?” “美人是汉人,不过他对我们胡人的规矩,也懂得很多,不过他祖辈长居胡汉交界之地,体内也掺杂着一些胡人的血统,不过一般人初见都以为他是我们胡人呢。”北寒婧听她说起韩卿眼睛立刻亮了,迫不及待的分享他的一些事情。 “呵呵,我曾远远见过他一面,当真惊为天人,以为他是胡人呢。公主和驸马真是恩爱,休怡很是羡慕,你们是怎么认识?” 皇后听见北寒婧叫自己夫君一口一个美人,话语里充满浓浓的宠溺,想起皇帝与自己相敬如宾的样子,眼里露出几分艳羡。 “美人,我跟他认识还有些传奇,这要从我打战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他洗澡说起……”北寒婧说话的声音很洪亮,渐渐的周围的女眷都围过来,听北寒婧讲他们带兵打仗的事情。 “两年前,那场风牧战争,我亲自主帅,统领50万大军。这仗打了一半,形势有点不利,我们退居阳关。 那晚上我们大军就地驻扎,那时候九月大热夏天,你们是不知道天气有多么的炎热,我们军队有十万多人中暑,离我们驻扎大营不远处有条河流,很多人都去那里洗澡,我那天夜里睡不着拎着酒就跑到河边的树上乘凉。” 其他妃嫔捂着嘴巴,好奇说道:“公主你是去那里偷看洗澡?” 北寒婧嫌弃说道:“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看过多少男人的裸体,四条腿,再加个棍子,就跟看猪狗的屁股一样,丝毫没感觉啦。而且,我在的是河流的上游,距离他们很远,看不见他们洗澡。” 一群女人听她这样大大咧咧的说道,脸都羞红了,又好奇说道:“那驸马洗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还真不一样了,我正在树上享受安静,眼睛正困乏,听见树底下有窸窸窣窣地声音,往底下一瞧原来是个小兵跑了大老远的路,到这里洗澡,我正打算收眼呢。你们猜我就着月亮看见了什么?”北寒婧这时候忽然打起了谜语,看着周围的女人,神秘地说道。 “他身上受伤了?” “不对?”北寒婧摇摇手指头。 权后 完结+番外_22 “他身上很黑?” “不对,他身上不寻常。” “……” 当众人猜错很多次后,底下人群中突然出声 “难不成他长了两条棍子?” 口出狂言之人,年纪越十六,身材娇小玲珑,穿着鹅黄裙衫,她那双眼睛很大里面闪现着机灵。 其他女人听见了,脸都红了,小声拍打着她的肩膀,娇嗔说道:“赵衷燕,你脑子里都想了什么?” “哈哈哈哈,不对,再猜。”北寒婧讶异牧云竟然有如此狂放的女子,饮了一口酒,笑着地摇摇手指。 “难不成他是个女人,女扮男装?”赵衷燕瞪大眼睛,用食指抵着下巴,噘嘴猜测说道。 “不对,不对,他确确实实是个男人,再猜。”北寒婧一脸高深莫测,这群女人彻底被她勾起好奇心。 “这驸马身上可有什么并肋,或者长什么东西。”皇后也忍不住猜测道。 北寒婧继续摇头,说道:“他身体毫无残缺,反而很修长漂亮就跟玉人一样,但这不是主要引起我注意的地方。” “那是身上是有什么胎记?”皇太后司马静本来在旁边安静听两人讲话,这时候忍不住也猜测道。 北寒婧还是摇头。 司马静有些讶异,从常人角度说道:“公主如果不是胎记,那是身上带了什么信物?” “有点接近,但是不正确。”北寒婧喝了一口酒,缩小了范围。 众人越发的好奇,这驸马身上到底有何不一样? 莫相离在人群中,听见众人的猜测,但笑不语。 第十一章驸马身上的秘密 正当大家胡乱猜测之际,众女娇娥中传出一个清泠信笃的声音:“驸马身上有字。” 北寒婧扬手喝酒的动作一顿,闻言向说话的人瞧去,那是个穿着鹅黄衣裳年轻女子,亭亭玉立在那像是一朵纤弱的荷花。 她清丽容貌中带着苍白的病态美,眉宇间存着清淡安宁。 那双眼睛与寻常女子看着别有不同,眼里犹如藏了万卷书,却半分不染书呆子气,反而透露着灵明与清傲。 北寒婧大笑,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不错,姑娘真是聪明人,你是谁?” “小女太傅之女,姜诗。”她当着众人自报家门,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姜诗有礼貌地向北寒婧小小的欠身,行如弱柳扶风。 “诗诗,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有阵子没见面,走到跟前让哀家看看。”皇太后司马静脸上浮现出亲切和蔼的笑意,热心地招呼说道。 “皇姨母安好。”司马诗诗走到皇太后面前,欠身请安说道,行举之间带着一丝克制的谨慎。 这姜诗的母亲,是皇太后的父亲与家里奴婢生下的庶女,未出嫁前在家里备受冷视,后来被嫁给了当今皇上的太傅。 姜诗的母亲曾经与皇太后,有过一些小摩擦,两家人走的并不是很亲近。 “真是女大十八变,出落的越发娉娉袅袅了,越发可人了,我听说最近身子骨有些犯病,现在可好些了。” 司马静瞧她脸上的气血并不是很好,关心的问道。这姜诗的娘在怀她的时候,身子骨弱,这诗诗生下天生体弱,心脏有些问题,容易气短和昏厥。 “皇上对诗诗家里颇为照拂,前天太医刚为小女诊断过,配了新药方,病已经起色很多。” 姜诗恭敬地回复说道。 然后转头看向北寒婧,眼里充斥着兴趣地问道:“公主,这驸马身上刺的是何字?故事后面又怎么发展?” 北寒婧闻言,眼里涌起缱绻地温情,这柔化了她过于冷硬的轮廓。 权后 完结+番外_23 她有些低沉磁性地嗓音,缓缓说道:“我坐在树上就着月光,看见底下小兵,褪去衣服,露出的如白玉一样修长挺拔的躯体,在月光下耀眼非常。 他的左肩上刺了两个方框,但是他的脸却如煤炭一样脏兮兮,我不禁被勾起好奇心,这个图案背后隐藏着什么故事。 我静待在树干上,透过树叶的间隙,看见他缓缓趟进河里,水满过他的修长笔直的双腿。 他背对着我,掬了捧清凉的河水,浇在脸上冲洗,开始细细的清洗起身子来,我看见他仰头舒服的喟叹。 我掏出身上的花生米,手中运劲向他砸去。 他挨了痛,吓得身子一颤,眼睛慌乱的四处寻找。 “谁,出来!”他很快镇定下来,面向我的藏匿的地点。 月光下,我终于看见他脸,不禁一楞。 那是个极其美丽的男人,我找不出词语来描述,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他捏着拳头,仰头,犀利的扫向我藏匿的地点。 “哈哈,哪里来的美人,在这里洗澡。”我下了树,出现在他眼前。 他一掌把水拍向我,我掩袖遮,再睁开眼睛,他已经套上衣服,手里持短刀袭向我。 我狼狈应招,抬眼看见他愤怒的美脸,脑子一愣,手臂被他划了个大口子。 他看见我腰间的将军令牌掉落在地,袭击的动作一顿,忽的收回了刀,摸起地上的一把细沙撒我,趁我沙被眼睛迷住的时候逃之夭夭。 我回忆起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我们军队独有,他显然是我军……” 众人津津有味地听北寒婧讲故事,忽的,一穿着胡服的婢女,远远的奔跑过来大喊说:“驸马落水昏迷了。” 北寒婧话音一断,面上涌起急色,抓住婢女手快说道:“怎么回事,快带我过去。” “韩驸马在看司马大将军和容白将军比武时,被公公给不小心撞到玉寒池里了。” 莫相离面色一白,情绪翻涌,想抓住那婢女问个究竟,可是嘴里刚吐出一个“哥”,她忽然记起,自己在是不能暴露身份。 只能呆呆地被挤出人群,怅然若失地望着北寒婧等人急急离去,等回过神来,摊开的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深刻的印子。 此刻玉寒池岸边,如火如荼地比武歇下。 “韩卿,醒醒!醒醒!”慕容白此刻脸有点苍白,身上软甲湿漉漉地滴着水珠,在地上堆积成小水滩,被干燥地土地快速吸收。 慕容白见到韩卿被太监撞到池子,扑腾喊“救命”的时候,迅速的终身一跃,把他从深池捞出来之际,他已经昏迷不醒。 颜子卿烦乱地摇动扇子,面上也是着急之态,要是韩卿死在这里就麻烦了。 李君烨撸起宽大的袖子,对地上的焦急地慕容白说道:“容白,让我来排水。” 慕容白让开身子,星眸紧张地站在边上,看着李君烨施救。 李君烨当众哗地一下撕开他的衣服,露出一大片洁白精致的胸膛。 李君烨掰开韩卿的嘴,眼睛扫了一眼口腔内是否有异物,而后抬起他的下颚,俯身亲嘴渡气。 韩卿手指紧紧地掐着。 “*,你在干什么!”北寒婧赶到之际,看见李君烨竟然在非礼自己夫君,不禁勃然大怒。 “婧公主,莫怪君烨,他在施救驸马。”颜子矜在旁边捏扇,解释说道。 “还说不是非礼,那你们撕开他衣服作甚?” 北寒婧推开颜子矜单薄的身子,怒说道。 “公主,我可以保证,君烨的确在用最有效的方法施救,请勿打扰。”慕容白伸手拦住打算破坏施救的北寒婧说道。 “你们瞎弄,人现在还没醒,这什么破法子,让我自己来。”北寒婧一掌蛮拍向慕容白胸口,逼退他,闪身李君烨身边,焦急地推开他。 运气一掌按在韩卿的肚子上,韩卿快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迫不得已睁开眼睛,悠悠转醒。 “公主……”韩卿脆弱地唤道,话语刚落又晕了过去。 “韩卿……,这怎么回事!”北寒婧慌乱地回头问道。 权后 完结+番外_24 这时候司马桓带着太医,匆匆忙忙地赶到。 太医上前搭脉,摸着胡子,沉吟说道:“驸马脉象平稳有力,无碍,应是受了惊吓,歇息过后自然会醒来,老夫过后会开一贴预防风寒的药给驸马爷。” 众人吁了一口气。 北寒婧把披风裹在他身上,弯下身子,双手穿过腿弯,当众把韩卿用公主抱方式抱回去了,就像拎了一颗菜。 一众男人默默地注视着此女子抱夫步伐,轻盈的离去。 “韩驸马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李君烨放下袖子遮住修长有力的手臂,爽笑说道。 “君烨可是思春了,正巧今日姜诗,还有赵忠燕都来参加宴会。”萧景煜收回眸子,回首微笑说道。 这萧景煜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坏毛病,没事就爱当媒人给人瞎拉红线,甚至还编了一本红娘书。台城里只要是有家世的年轻未婚儿女,相貌品行无一不记录在上头。 李君烨等人生怕他一个高兴就翻开红娘书,乱点鸳鸯来赐婚。 “额,臣的还在祖母守孝期内,不宜谈婚论嫁。”李君烨赶紧搬出自己去世两年多的祖母,回绝说道。 “那等你守孝期内满了,朕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俗话说三十而立,你已23年华该取妻了。”萧景煜注视着瑟瑟颤抖地李君烨,微笑着催婚道。 颜子矜同情地看李君烨,在皇帝视线扫过来之前,赶紧装作与慕容白谈重要事情一般,生怕祸及自己。 我们且不说这边,北寒婧刚把韩卿抱进屋子,他就睁开眼睛,冰冷地说道:“放我下来。” 北寒婧讶异地看着他说:“你醒啦。” 韩卿挣扎出她的怀抱,敛下长而密地睫毛,解下湿漉漉地衣服,幽幽叹气道:“我本就故意蹭众人在看慕容白与司马桓比武时,设计太监踩石头,撞到我落水,我刚刚是装晕,你一掌下来我哪里还敢装。” “呃,我不是故意。”北寒婧没想到破坏了,误打误撞破坏韩卿设计的一个局,面上有些尴尬。 “也不怨你脑子太简单,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做出一个掩人耳目的生病理由,你明天就说我感染风寒不方便见人,记住掩护我不在这个房间内。” 韩卿背过身子换上一套干爽的内衬说道。 “还是寻你父亲?”北寒婧抓过面巾,替他拭发道。 “自然。”韩卿干脆坐下,享受公主殿下的服务。 “今日你妹妹带给我一个消息,说只有皇帝才知道你父亲关在哪里。”北寒婧温柔的擦拭着头发说道。 “皇帝?”韩卿想到那萧景煜笑眯眯地样子就头痛,其实他最近也打探到一个消息,韩泽被关押的地方,是要破解重重机关才能进去。 可是,问题是宫中并没有重兵把守的地方,这就不好找出父亲的藏身之地。 只要是人吃饭就要消耗物资,这个花销就会有记录,昨天他偷进内事房,一目十行,花了一整晚,查看记事薄,寻找可疑之处。 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厨房共有365个,其中120个是专门供妃子用餐小厨房,哪个妃子使用记载的很清晰。 每个月用餐需求量最大,并且语焉不详,每年却支出一大部分银子,最有疑惑的人,分别是皇太后、皇帝。 北寒婧带来的消息,更是印证了他的调查,看来这事情突破口,还要从皇帝身上找。 第十二章偷听 月光如水,照在巍峨雄伟的宫殿上,在地上投射出,寂寞的影子。 此刻,太极殿中,勤劳的新帝端坐龙椅上,手不释笔批阅奏章,无暇宠幸后宫三千佳丽。 寂寥宫阁中,碧窗投射出一个接一个的倩影,如枯萎的花朵,等待雨露均沾的一日。 黑暗的后花园中,鲜少有人出来活动,扬州运来的太湖石内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的声音。 “哥哥,对不起,我不能伤害他。”芊细的手掌把一瓶漆黑的瓷器瓶,塞到一只骨节细长的手掌里。 韩卿狭长的眼睛,扫视手心那瓶带着凉意的歉疚,抿了抿嘴,眼中有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呵呵,妹妹你被他的甜言蜜语弄得心软?得了,我也不追究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仇人的儿子,忘记父母的仇恨,背恩情弃义的事情,你就安心的在台城中舒舒服服的当娘娘吧。” 韩卿看着眼里的瓷瓶,悲哀的摇摇头,感慨说道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25 “哥哥你的意思?”莫相离微蹙眉头,不解问道。 “嫣儿,这后宫三千佳丽,个个貌美如花,皇帝可独宠一人?”韩卿掂量着手里的瓷瓶,凝视着瓶身上暗刻说道。 “未。”莫相离奄奄地回道。 “你们认识了多久?”韩卿问道。 “两个多月。”莫相离如实回答道。 “他又在你宫中留宿几次?”韩卿直白的问道,眼睛甚至有些犀利。 “两次。”莫相离面对哥哥的敲打心扉的逼问,声音小的如蚊子般哼鸣,还带着小女儿的羞涩。 韩卿看着月色照在她那羞红的面上,默默地叹息了一口气,掩面悲痛道:“你想要永远卑微的苦等一个男人的宠幸?他想起你,来一次,他没有想起你,你永远默默无闻的待在宫阁中,偶尔被宠幸一次,还要忍受其他妃子上妒恨,暗地里的欺负。” “哥哥……”莫相离听到“欺负”两个字,暗暗的把手往身后藏匿起来,心里忽然涌起巨大的委屈,原来哥哥知道她被坏女人欺负了。 韩卿看着莫相离眼里的水光,怜惜地捧着她的脸,温柔地说道:“嫣儿,跟哥哥走吧,这个男人不是你的归宿,你以前不是说,非哥哥不嫁吗?” 韩卿想起她小时候的软言糯语,眼睛里亮起了愉快的光芒。 “哥哥,那是嫣儿不懂事时说的话,我只喜欢四郎,况且你也有婧公主了……”莫相离敛下眼睫,愧疚地说道。 韩卿眼里的亮光,随着她的话越来越黯,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以及不甘。 “嫣儿,哥哥的心里只有你一人,我根本不喜欢她,我只是为了权利和地位才和她成亲,你忘记小时候的话也不要紧,那哥哥会等你重新喜欢我。” 韩卿款款深情,让莫相离心里软开一道细缝,痴望着哥哥美丽的眉眼,说不出话来。 韩卿紧紧地揽住莫相离纤瘦的腰肢,额头互相紧抵一起,真挚地誓说道:“嫣儿,哥哥保证只爱你一人,房中只此你一人,你永远是正房。只要我们毒死皇帝,把我们的父亲接出皇宫,就能远走高飞去北寒享受荣华富贵”。 莫相离面上有些为难。 韩卿抚摸着她柔软顺滑的长发说道:“嫣儿,那个皇帝不仅仅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他真的不配你喜欢。” “他喜欢男人?”莫相离疑惑地抬起眼眸问道。 “嫣儿,你在宫中这么久,难道都没听说他在寻找一个人吗?”韩卿抚摸着她的秀发,怜惜地说道。 “听过……”莫相离忽然想起,他们第一面相见,他就说她的眉眼真像那人。 原来,她是替身……不是早知道的吗?只不过她刻意忽略而已。 “这牧云男风盛行,这皇帝为了寻找一个三年前分离的男人,派人翻遍了这四海八荒,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可是,可是,他对我很好,说不定他就喜欢上我,忘记了那个男人……”莫相离闻言,眼泪簌簌地掉下来,花了脸上的妆容。 “我的傻嫣儿,他能喜欢你,也能喜欢上其他男人,他跟我们不同。”韩卿掏出锦帕,细细地替她拭去眼泪。 “不,他不同的……”莫相离傻傻地为萧景煜辩解道。 “嫣儿,我们且打一个赌如何?”韩卿揽着她的瘦削的肩膀说道。 “赌?”莫相离吧眨吧眨地眼睛看着韩卿。 “我证明他喜欢男人,你就跟我走。” “如何证明?” 韩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他若是喜欢上我,你就跟我走,心里只许有我一人。” 莫相离打量着哥哥那张超乎常人的美丽脸庞,开始犹豫了。 “妹妹,要是那个男人,真的爱你,有足够的信念抵御一切诱惑。” “好,若是你输了,就不得伤害他,留在牧云为他尽心效力。”莫相离伸出小拇指,看韩卿说道。 “好,如我输了,我不伤他半分豪,为他萧家效力。”韩卿勾住她的小指头说道。 “我明日就叫你知道结果,这瓶子你先暂且留下,等你知晓他三心两意,就下毒毒死他,了却这一桩糊涂情爱。” 韩卿嘴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地笑容。 “谁,在哪里,出来!”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权后 完结+番外_26 躲在假山里,吓得两人屏住呼吸,韩卿护住莫相离,手暗暗地摸上腰间的短刀。 “护卫大哥,别拔刀。”外头传来一个女人胆小的声音。 “你偷偷摸摸地贴在假山上干什么!”护卫逼问道。 “我……我刚刚脚崴了,扶着假山休息,我这就走。”宫女解释说道,紧接着听到铁甲摩擦,脚步走远的声音。 韩卿眉头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探出脑袋,谨慎的查看,确认人全部都走了,才把手从刀上撤下来。 “你可听的出,那宫女是谁?”韩卿回首问道。 “她的声音,平日里听过有些熟悉,我却听不出是谁。”莫相离皱起眉头说道。 韩卿走出外头,仔细地查探刚刚宫女停留的地方,看着宫女留下浅浅的脚印。 在假山缝隙中,看见宫女刚刚慌忙落下的粉色绣兰花的香囊,打开后仔细看了看翻了翻,捻起一颗,带着一丝余温的圆滑石头瞧了瞧,不动声色的把香囊恢复到原始样子。 然后,对旁边一脸害怕的莫相离安慰说道:“不要胆心,一切有哥哥担着。” “可有眉目?”莫相离听见他的话,看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放松很多。 韩卿沉吟了一会儿,平静的分析说道:“她刚刚说话,距离我们五步之外,攀石偷听,你我声小,加上今晚风大,她听不太清,估计只能个把词去。 她刚刚说话,带有豫州口音,应是当地人,或者待过两年以上时间。 她身高约六尺半左右,身材偏瘦。她脚步轻缓迟疑,向着后宫方向离去,多为后宫之人。平日里是个胆小谨慎,不起眼之人,今晚她听见你我讲话,定会今晚思考纠结一番,明日午后才会报给她的主子。 她故意跟着你可能性较大,这香囊上面没有特殊之处,这香囊半旧不新,里边的香已经淡了许久,说明她贴身已经戴了将近两年多,里面这颗石头对她说不定意义非凡,她发现丢失明回来寻找,可能性很大。 明日我会派人调查,你今晚不要想太多,好好安睡,明日我会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你。” 韩卿摸摸她的头,安抚说道。 莫相离点点头,韩卿把香囊塞进怀里,给了个放心的笑容离去了。 莫相离看着手中的瓷瓶,咬了咬牙,塞回到怀里,一人在假山里呆了些许时间,才绝身而去。 这一晚,莫相离侧躺在红帐内,摸着手腕的愈合一般的烫伤,脑子里回荡着哥哥的情语,心里复杂非常。 刚刚在假山偷听的宫女,是谁呢? 莫相离一夜难眠。 第二日,莫相离起床之际,已是太阳高升之时,皇后娘娘又派人过来邀她同用早膳。 莫相离匆匆洗漱之后,与花惜欢战战兢兢的前去赴宴。 这皇后慕容怡,极其奇怪,这三天日日邀她去显阳宫,请她吃些点心,或者是早膳,她也只说些日常话,一句不带邀她的用意,也没有任何亲近和疏离。 今日皇后,终于显露出用意,指着与昨日不同的早膳说道:“妹妹,觉得我宫中早膳如何?” 莫相离放下手中碗道:“自是极美味,今日早膳中有离儿家乡的味道。” “呵呵,宫中有一淮南来的厨子,我就让他给妹妹做了,妹欢,那就经常来我这吃。”皇后笑眯眯地说道,带出几分亲昵之意。 “谢皇后娘娘厚爱,离儿感激不尽。”莫相离欠身感谢说道。 “呵呵,我在就知道妹妹识大体,我们定能成为好姐妹。”慕容怡扶起她,柔笑说道。 这橄榄枝招呼的在明显不过了。 “今后,您给离儿吃什么,离儿就吃什么,不会挑嘴。”莫相离也表明了自己立场,皇后的眉了。 莫相离默默地观察了皇后宫中所有的宫女,最后告别回去了。 在路上,有一个人撞了她,手心里被塞了一张纸。 莫相离忍着欲望,到了房间内,才匆匆打开。 纸头上,韩卿的字迹,字间结构十分的和谐漂亮,流淌着一股恣意。 上头写着:荣华阁,绿荷,今晚汝室详谈。 对了,她和啊欢,离开荣贵人之后,又补上两人。 权后 完结+番外_27 新补两人,分别叫赤梅和绿荷。 那绿荷极少在她面前开口说过话,平日里也十分的不起眼,身高和外形,也符合哥哥所说。 只是不知道,她倒底偷听到多少内容。 第十三章荣贵妃的虐狗日常 这后宫最惹不得人,不是显阳宫的皇后娘娘慕容怡,而是荣华阁里的荣贵妃。 司马姣向来不用早起向皇后请安,日晒三杆时,才支着头颅,懒洋洋地从闺卧爬起身。 司马姣站立在着铜镜前,忧愁地望着里面纤纤玉立的女子,掐了掐格外突兀地粗胖大腿,捏了捏腰上新长出来的一圈肥肚皮,心情不由得差了下来。 等到新补的宫女赤梅,自莫相离走了就接替她的活,等战战兢兢进来伺候之时,司马姣如芙蓉花一般瑰丽的脸,简直是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贱人,动作这般慢吞吞,你的父母是教你吃屎么!”司马姣看见赤梅二话不说拧上了她的耳朵,用力揪道。 赤梅痛的有口不敢言,等到司马姣放手,才跪在地板上,呜咽着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娘娘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算你识相,起来伺候我穿衣罢。”司马姣恶狠狠地把赤梅踹了个狗吃屎,走到立身铜镜前,抚弄着自己发髻说道。 “是。”赤梅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司马姣,穿衣洗漱等在梳妆台前为她盘发时,司马姣又每日照常问道:“你说我和梅宫里的那贱人,谁漂亮?” 这时雪菊走进屋子内,自然地夸奖道:“自然是娘娘你了,梅宫那贱人,怎比的上娘娘天生丽质。” 赤梅傻傻地跟着应喝道。 司马姣满意地把一支芙蓉金步摇,插在发髻间,顾影自怜地摸着自己如花般容颜,幽怨地瘪嘴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看上了那个丑陋低贱宫女,接连去梅宫,都不来找我。” 三个月前,莫相离和花惜欢还在她手低下当婢女,没想到三个月后,这个莫相离竟然勾搭了皇上,成为了美人,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雪菊接过赤梅手中的梳子,在旁边诋毁莫相离说道:“定是那贱人,使了下三滥的手段。” “没错!我要那低贱的宫女,知道我才是他主子,别以为被皇帝宠幸了,就草鸡飞上枝头变凤凰。”司马姣只要想到莫相离主仆,等会儿被她欺负忍气吞声地样子,不由得心情大好。 可是,司马姣好不容易转晴的好心情,吃到早膳时,芙蓉面立刻又差了下来,怒把盘子掀翻在地上。 指着赤梅怒骂道:“这东西是给狗吃的吗?” “这是御厨专门为娘娘做的!”赤梅来不及心疼地上被糟蹋的食物,立刻趴伏在地上,心惊胆战道。 “哼!做的还没那个贱人的婢女好吃。”司马姣的嘴,早就被花惜欢那手好厨艺给吃刁了,寻常御厨做的吃食都瞧不上。 偏偏花惜欢现在走了,跟在莫相离身边,害得她最近食欲直线下降,不由地更加厌恶莫相离和背叛她的花惜欢。 “对了,你去绿荷叫来”司马姣指使赤梅道,转头又对着雪菊好声道:“雪菊,你可得替我想想办法,不能让那贱人得意忘形。” “娘娘稍安勿躁,先听听绿荷都说了什么?”雪菊驾轻就熟地安抚司马姣说道。 雪菊是司马姣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虽然样貌不怎么样,但是手段却很多,司马姣很信任她。 “回娘娘,奴婢这几日跟着莫相离,看见她除了跟北寒婧有过接触外。在假山上看见她跟北寒驸马幽会,哥哥妹妹的喊的亲热,其他话离得太远没听清。”绿荷如实说道。 “哈哈哈,这贱人定然跟北寒驸马有一腿,说不定想密谋害死皇上。”司马姣听见绿荷说的眼睛,狐狸眼立刻亮了,马上自顾自地定言说道。 “娘娘,拿贼捉脏,我们得先找到脏物,才能告发皇上。”雪菊不缓不急地说道。 “那还不好办,我二哥哥常年在外,定然有北寒那边的毒药,我去要一份过来,就算那贱人没谋害皇上,只要偷藏在莫相离的枕头下,她就完了,哈哈哈。” 雪菊赶紧趁机夸奖道:“娘娘真是聪明睿智。” “走,去梅宫溜溜猫去!”司马姣心情大好地用完早膳,就想去梅宫去虐虐那对主仆。 此刻梅阁里,莫相离自假山私会败露后,就一直踹踹不安,寂寥地坐在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棵雪白的梨树,不时地长吁短叹。 花惜欢替她披上一件雪白的兔毛披风,杏眸望着盛开的梨花。 一阵料峭的春风,拂面带来几片的花瓣,落在两人墨发上和肩膀上,花惜欢捻起破碎的梨花瓣,感叹说道:“又一年春近了,又虚长一岁。” 莫相离回首牵着她的手,问道:“啊欢,假如你阿娘和夫君同时落水了,你先救谁。” 权后 完结+番外_28 “你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况且我还没有成亲。”花惜欢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疑惑,不解地说道。 “你就当你嫁了先生,回答我。”莫相离的眼眸颜色比起一般人偏淡,像是笼罩着一层薄冰,给人凉薄冰冷的感觉。 “自然是啊娘,她生我养我,百善孝为先,我会侍奉她老人家一生。”花惜欢确定地说道,莫相离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如先生溺水而亡,惜欢会终身不嫁,会每天守在他墓前,每日给他带去最美的鲜花。因为我如果陪伴先生一起走的话,啊娘一个人在世界上会孤单,离儿也会伤心。”花惜欢看着指尖的梨花瓣,弯起唇角,温惜地吹起它。 莫相离看着那片梨花瓣在空中孤弱地转了几个旋,沉默地躺在了黑色的泥土地上。为什么花朵的花期总是如此匆匆,来不及让人沉醉就凋谢? “离儿,如果是你会怎么做?”花惜欢把视线落在她清瘦的侧脸上问道。 “春天走了,会有来年的春天,但我只爱这个春天,我会让这个它在这个特定的季节,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 莫相离像是作了什么决定,敛去眼中所有的寂寥,走向屋中,梨花拥着她纤细的背影,仿佛要飘走一般。 花惜欢看着躺落一地碎梨花,蹲下身子怜惜地捧起它们道:“梨花啊梨花,你说离儿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闷闷不乐。哎,不如我把你们做成点心,哄她开心,省去你们孤单地躺在泥土里腐烂。” 花惜欢脸上的愁绪很快消散,脸上又漫上天真烂漫。 她正在桃树下挑拣干净的梨花,忽然,一只脚踩在了她拾梨花手上,深粉近紫色的绸缎鞋面,绣着精致的芙蓉花,狠狠碾压在她手背上。 娇媚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说道:“只有狗主人,才会有狗奴才,喜欢趴在地上。” 花惜欢吃痛想抽手,上头的脚仿佛钉子,牢牢地钉在她手上。 “放开她……”莫相离见花惜欢久久没有进屋子,出来寻就看见了这一幕,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荣贵人,芙蓉面上带着惯有的嚣张,看见莫相离出现,脚下不仅没松开还力道又加重几分,花惜欢惨呼一声,脸色迅速惨白。 “放开她!”莫相离捏起了拳头,咬着牙关,吐出字道。 荣贵人故意地整弄发饰忽略她的话,莫相离听见花惜欢吃痛的吸气声,气的眼睛发红。 在莫相离差点失去理智,上去揍人的时候。 荣贵人惊呼一声,装作仿佛才发现脚下不小心踩了一个人,故意矫情地说道: “哎呀呀,妹妹不好意思,你的奴婢怎么喜欢趴在地上,我以前也没发现清荷在我手底下有这毛病,莫不是红梅你教她的,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是要注意教育好下人,她这样碍事地趴在地上,要是让人不小心绊倒,该如何是好。” 莫相离的面色很难看,扶起面色惨白的花惜欢,隐匿起怒气说道:“姐姐,你严重了,惜欢自然是人,除非是没有人眼的人才会被绊倒。” “哈哈,妹妹这是说我么?”荣贵人玩弄着手指上的镯子,抬眸意味深长的说道。 “妹妹,在说没人眼的人,姐姐的眼睛可仔细生着。”莫相离握着花惜欢的手,面带微笑说道。 “呵呵,妹妹可要小心了,别某天被自己说出的话给绊倒了,遭了报应。”司马姣摸着自家的猫咪,漫不经心地威胁道。 “荣贵人大驾光临,今日来何事,快快进屋喝杯茶吧。”这时屋子内走出另外一个中年妇女,微笑着招待说道。 “张姑姑,你怎么会在此处?”荣贵人看见皇帝身边的嬷嬷竟然在莫相离这里大为惊讶。 “皇上派遣奴婢过来服侍梅美人。”张锦微笑着请安说道?” “我想起宫中还有事未处理,秋菊咱们走。”秋菊赶忙上来扶着自家娘娘,匆匆逃离。 “谢谢张姑姑。”莫相离弯腰感谢道。 “这荣贵人今是有些过分,皇上既然派我过来,自然是看中姑娘。我入宫前,家父曾经是郎中,来让我瞧瞧,花姑娘的手。”张锦执起花惜欢的手,细心检查说道。 “试试能动吗?如何感受?”张锦问道。 花惜欢努力想运动手指,可是剧痛让她,连吸一口气都困难,咬着嘴唇说道:“不行太疼了,动不了。” 莫相离看着张姑姑,摸着花惜欢的手骨,面色沉了下来。 张姑姑安慰说道:“疼是好事,这手指头脱臼,花姑娘我要为你正骨,你且忍着。” 花惜欢咬着牙关,闭着说道:“姑姑开始吧。”咔咔地几下,花惜欢几乎晕厥,浑身湿透。 莫相离扶着她的肩膀,紧张地说道:“如何?” 花惜欢摇摇头,面色难看至极,虚弱地靠在她的肩头。 莫相离紧紧地掐住手指,心里恨声说道:“司马姣,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迟早十倍奉还。” 权后 完结+番外_29 然而,谁收拾谁,很快就见了分晓…… 第十四章告密 昨夜还是月头明朗,没想今日,天空阴云密布,一场大雨在乌云翻滚中,无言的酝酿。 今早,花惜欢端着早膳,经过院子,抬头看见天顶的乌云仿佛要压头而来,不禁皱起眉头。 这段日子她心里总有股无法言明的不安感,在今天格外强烈,总感觉今日要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踏到梅阁,忽然想起昨夜里,快入睡时,撞见离儿房间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个极其美丽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诱引人靠近的危险之气。 而,下一秒,她也的切实地体验到了那股危险,来自脖子上那随时可以了解她性命的力量。 她曾听过离儿说,她的哥哥是世界上第一美丽的人,她当时以为离儿在吹牛,直到见到真人,她才认同,眼前的男子美貌若敢称第二,那么没人敢称第一。 花惜欢眼睛看着美丽的脸侵袭到眼前,脑子“哗”的一片空白,直到离儿慌张地摇着她的肩膀叫醒他,她才恍若回到人世,接连撞了好几根柱子,梦游般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心里默念了一万遍先生,才把强制把动荡的春心给压制下去,而后一点都不敢想那个美丽的男人。 他仿佛是朵罂粟花,无声无息地勾引着人犯罪和堕落。 这股不安是否来源于那个美丽的男人。 没想到这预感验证来的如此之快,在陪离儿向皇后娘娘请安之后。 返来的时候,宫殿的门口站了,一群人身穿盔甲,手持反射着寒光的锐利武器一群侍卫。 首当其冲的是面色肃穆的皇帝,身侧就站了一脸得意的荣贵妃和她的几个侍女。 莫相离远远就瞧见那一群人,心里大感不妙,转头对花惜欢轻声说道:“等会儿,我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花惜欢越靠近越害怕,越靠近那浑身充斥着杀气的群人,腿越吓得软,几欲瘫软在地。 而莫相离的脊背却挺直非常,像是一根脆弱而坚强的冰。 “拿下。”皇帝看着迎面而来的莫相离,面无表情地说道,话语里听不出阴晴。 莫相离看着他决绝的转身,不知怎么的,想到一句话,真正生气的人,气到了极点反而面如平波。 莫相离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她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 “莫相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与北寒驸马勾搭成奸,私下毒杀皇上,皇上您一定严惩治她杀头罪,不要放过任何与她相关的人。”荣贵妃在旁严声呼喝道。 花惜欢看见离儿被伏,本来吓软走不动路的腿,忽然涌出力气,竟然冲上前推开侍卫,抱住皇帝的大腿叫屈说道:“皇上,求您放开离儿,她一定是被冤枉。” “冤枉什么,皇上亲自在她枕头底下搜出了毒药。”荣贵妃在边得意的说道,亮出了手里细长的白瓷瓶。 莫相离眼睛黯然下来,只是痴痴地看着萧景煜英俊的面容说道:“檀郎,此事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看在我们往日情分莫要牵连。” 萧景煜没有说话,墨黑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情绪,只是嘴角微微抿起,带出点烦躁和透露出丝失望。 莫相离想到她的宿命,就如被捕的鱼,即使不甘也要等待宰杀结局。 想到刚刚重逢的哥哥,此刻安然在回北寒的路上,面上欣慰的露出孤苦无力的惨笑。 皇帝威严的凤眸,盯着她唇角的流恋温笑,咬紧了牙关。 居高临下的看着抱着他大腿求情的花惜欢,眼里带着冷彻的寒霜,冷声嗤笑说:“此等毒妇自己都承认了,毒杀的证据又确凿,冤枉什么。带走!” “我家娘娘一定是有苦衷,皇上您三思啊……”花惜欢听到他盛怒的话,狠绝的面容心里喀嚓一下掉落冰窟窿里,卑微地跪在地上,辩解释道。 皇帝听到“苦衷”二字,仿佛被触到逆鳞,一脚踹开花惜欢。 “苦衷,苦她和情郎分别,高胜,传令慕容白前去即刻捉拿北寒婧夫妇。”萧景煜恶狠狠地说道。 高胜肃穆扫了一眼,被踹翻的花惜欢,敛下眼睫下的波动,抱拳硬声,回复道:“是。”步伐矫捷地离开了。 花惜欢望着莫相离被带走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助感。 “这宫女也非常可疑,说不定是共谋,抓起来审问。”荣贵妃一指花惜欢,几个侍卫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臂,把人带走了。 权后 完结+番外_30 荣贵妃听着花惜欢的辩驳声远去,嘴角露出个得意忘形地笑容,眼里俱是得逞的愉快。 此刻牧云国土内,由南向北,植被越发稀少,连春风都带上了几分干燥和冷冽。 一辆马车疾速奔驰,旁边护卫着十人,离出境仅一城门之隔,墙头上弓箭林立,身后众多追兵…… 马车面对急射而来的数只弓箭,车速不曾减下,然连跑三天三夜的马,终力竭不支摔倒在地上。 马车上的操纵马缰的人,被狼狈地甩出车外,动作利索的侧身就地滚了一圈,利落地单膝定住。 “驾,驾,吁……”慕容白勒马上前,挡在马车前,长枪抵在马夫脖子上。 “韩卿,乖乖的束手就擒,别做无畏的抵抗。”慕容白骑在马上,盯着地上迟迟没有抬头的人,冷然地说道。 “呵呵呵,束手就擒,那也得问我手里的刀乐不乐意。”韩卿猛的一抬头,反手握住长枪,用力一拽,竟然把慕容白给扯下马,两人在地上斗做一块。 长枪在近距离对短刀,明显有些吃力,旁边的人也斗做了一块,一时场上兵戈相见,乒乓之声不断。 此行,北寒婧和韩卿身边带来的人都是身手出类拔萃,可以以一抵十。 场上的战局,一时互相拉锯,僵持不下,韩卿扫了一眼城墙上布满的深深弓箭,深知如此耗下去,绝对是己方不利,唯一的办法就是生擒慕容白,换取脱离的时间。 因此,手下招式越发凌厉,专攻死穴之处,慕容白武器施展不开,吃力的应对,脚步连腿好几步。 慕容白感到脖子一疼,脖子从背后上驾了一把宽阔的斧头。韩卿和北寒婧,面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慕容白这才意识到这是两人早布好的陷阱。 “慕容白的人,给我听着,你们将军现在在我手里,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不然我就杀了他。”韩卿短刀紧紧的逼在慕容白的脖子上,威胁牧云的追兵说道。 士兵门面面相觑,俱不知道怎么办,看着他们爱戴的慕容白将军,慕容白身边亲部的人,率先把兵器扔在地上,其他人接二连三的把武器全部扔到地上。 “向后退二十尺,把城门打开。”韩卿继续下令道。 牧云的士兵齐齐向后退去,面上显露着明显的不甘和愤怒,以及深深的鄙视,心里恶心韩卿的下三滥招数。 城门缓缓地打开,出口就在前方,韩卿和被北寒婧眼里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公主,我们的马都力竭走不动路了。”北寒婧的手下,连抽了躺在地上不愿起身的马匹,面色严寒的说道。 “挑几匹腿力好的马,把我们的口粮拿下来,装到他们的马上,还有补给一些武器装备。”北寒婧皱眉说道。 “是。”属下回复道,几人动手开始挑马,不一会儿,十匹马已经挑好,口粮也卸载到新马匹身上。 不料,几人打算动身上马之时,韩卿突然强硬地命令说道:“把其他马,全部杀了。” 属下们面面相觑,想到日夜陪伴的战马,不忍心地说道:“我们留下的马……” 韩卿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难道留下让敌人骑来,杀我们吗?” 北寒婧想到陪伴自己征战许久的老朋友赤凤,因为此刻会拖累他们,会被自己的人亲手杀掉,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为了全部人能顺利的返回北寒,背过身子,狠心下令说道:“其他马全部杀了。” 北寒婧的人,分散而动,挥刀杀马,场上马匹的悲惨嘶鸣声,不绝于耳,马血横流四方,把黄土地都染成了血土,马尸躺了一地,有些马四肢还在抽动,死不瞑目。 赤凤仿佛预料到了自己的宿命,跪地不起,逃离不开几人的围杀,恐惧地向着老朋友北寒婧嘶鸣。 北寒婧紧紧地闭着眼睛,面上露出深深地痛苦。 韩卿扫了一眼她,敛下眼睫说道:“此刻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北寒婧转身起斧头,走向自己的爱马,流泪抚摸着它的鬃毛,痛苦地道歉说道:“赤凤,对不起,对不起。” 闭着眼睛,高高的举起斧头落下,马首分离,最后一声悲鸣突然断在空气中。 无论是牧云的士兵,还是北寒的士兵,面色都是十分的痛苦,牧云的士兵开始痛骂韩卿残忍无情。 韩卿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看见他们整弄的差不多了,开口道:“我们走。”于是带着慕容白就近上马。 韩卿利索的圈住慕容白,短刀重新抵在他脖子上,对着牧云的士兵恐吓说道:“你们别轻举妄动,要是敢放暗箭,你们的将军就死定了。” 北寒婧几人随身上马,几人驾马向城门,抽马而去…… 权后 完结+番外_31 第十五章洞穴 韩卿一伙人挟持着慕容白,一路向北,皇城郊外的新绿渐渐的远去。 大家策马亡命逃亡,将近两个时辰才在一棵老榆木下停下来休憩。 韩卿把慕容白拉下马,两人靠坐在枯木巨大的枝干上,痛饮了一口酒,转头发现慕容白在默默地盯着他的唇。 于是,倾身凑近灌了他一口烈酒,酒液顺着慕容白线条利落的下颚,滴淌在衣领上,晕湿浅褐衣裳浸入深深的水痕。 韩卿又对着壶嘴,饮了一大口酒,弯嘴劝解说道:“慕将军,要不你跟我回北寒,我保证你在北寒享受到比牧云更好的待遇。” 慕容白咽下辛辣地酒液,闻言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笑了。 北寒婧坐在慕容白另外一边,听到了韩卿的话,也转过身子说道:“慕将军,我北寒婧也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为北寒效力,我一定会在哥哥面前为你美言。” 慕容白摇了摇头说道:“鸿鹄之志,各在远方,多谢驸马和公主的美意。只是我部将遵守约定放了你们出城,不知你们何时放容白回去?” 北寒婧还有其他部将,都望向韩卿,征求他的意见。 韩卿合上酒盖,沉言说道:“我们的大军,还在陇上,过去汇合至少还需一天,现在放了他为时过早,不如明早在放他回去,今日我们还需连夜赶路,大家做好准备,保持体力。” 在韩卿说话的时候,慕容白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在身后的地上地上画了一个标志,不仔细看根本会忽略。 可是,韩卿在众人撤离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清理了几人留下的痕迹。 把他带上马前,仔细地检查他的位置周围一圈,看见那个符号,别有深意地看了慕容白一眼,没有用脚抹去痕迹,反而修改了慕容白留下的痕迹。 慕容白不禁头疼,这韩卿太谨慎仔细,是个难对付的主。 几个胡人围过来看见那个标记,直骂汉人狡猾,忒不是东西。 胡人骂汉人,身为汉人的韩卿脸色就不好看了,直接冷冷地甩话回过去说道:“不是汉人太狡猾,而是你们胡人太蠢。” “你再说一遍。”几个胡人拔出刀,围住韩卿愤怒道。 大家本来就因为阻断敌人追捕,杀了自己爱马,有委屈没处诉说,把心里不满迁怒到韩卿身上。 现在韩卿的话就像火苗,忽的点燃*,一下触了众怒。 北寒婧背着沉重的斧头,寒着脸走到几人中间,生气地训斥道:“都给我上马,窝里反,能让我们立刻回到北寒?” 部将们不悦地把刀重重塞回刀鞘,弄出很大的声响恐吓韩卿,几人用北寒语嘀咕骂咧道。 韩卿哼了一声,用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到声音挑衅说道:“呵,怎么还想回北寒欺负我,还真是正大光明。” 几人没想到,韩卿能听懂他的胡语,直接揭穿他们,面上一时很难堪。 北寒婧最讨厌就是自己人不团结,怒喝道:“够了,都给我回到马上,出发。” 韩卿动作帅气地蹬上马,鼻孔里冷嗤一声,率先挥动马鞭,马儿飞速出发远远的甩了几人。 慕容白听见韩卿冷骂道:“皇亲国戚,又如何,遇见困难还不是靠我韩卿化解。” 慕容白不禁笑了,反过来策反道:“韩兄弟,若是北寒国呆的不爽,牧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韩卿咧开森白的牙齿,深深的拒绝道:“你们牧云门阀氏族斗争不断,什么都讲究个门第规矩,还不如与这些胡人直来直往相处的愉快。” “门阀斗争不假,现下哪里没有战争,且说规矩是可以改的,韩兄逆汉助胡,民族大义上不好看,不如速速改邪归正。”慕容白这几点处处抓在要点上,韩卿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在我眼里汉人也好,胡人也罢,都是人,都只一条命,这天下可没仔仔细细地写着谁的名字,只看实力夺取而已,我想帮助谁,也看哪个稍微不惹我讨厌。” 韩卿操纵着马缰说道。 “君烨也同你说过类似的话。”慕容白被他这番话打动,沉眸细思说道。 “算我没看错他。”韩卿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纯笑。 韩卿觉得某一程度上,李君烨懂他,尽管两人没有深切地交谈,但是冥冥之中就是这样告诉他。 慕容白听见他那对李君烨了然亲傲地口吻,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微微地不平衡。 明明是他和韩卿接触地多,可韩卿对李君烨有种超乎他的认同,仿佛两人间牵拉着一根看不见的默契。 “不知你为何如此讨厌牧云。”慕容白压下心中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嫉妒,转话问道。 权后 完结+番外_32 “你们的皇帝让我讨厌。”韩卿毫不犹豫地说道。 “哪里讨厌?” “哪都讨厌。” 韩卿没好气地说道。 “……” 慕容白心里闷笑不已,肩头微微颤动。心想:萧景煜这个谁也不得罪的人,也有被人讨厌的一天。 “那我呢?”慕容白忍不住转头,盯着韩卿那张精美极了的脸问道。 “你,你是北寒国我不讨厌的三个人之一。”韩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转过头来直言不讳地说道。 “除了我和君烨之外,还有谁能那么荣幸不遭你讨厌?”慕容白此刻没发觉自己特别爱在刨根问底,不同以往孤冷的形象。 韩卿也没兴趣了解,对手平常的为人对他和对别人有什么不同,反正在他眼里慕容白似乎就是这个样子,很正常。 “你们那个嘴巴一直停不下来的家伙了。”韩卿直观地评价颜子矜道。 “哈哈哈……”颜子矜要是听到韩卿这么评价他,一定又会嘚啵嘚地啰嗦个不停了,慕容白愉快地大笑道。 韩卿又回首看了一眼后头,北寒婧几人被远远地落在后头,丝毫前来的影子,微微地皱起眉头,扯住马缰,站在原地,等待后面的人。 变化来的太快,韩卿刚察觉不对时,腰间的短刀被夺走,脖子遭到了重击,眼前的世界瞬间如灭了灯火的黑夜。 慕容白嘴角露出个微微狡黠愉快的笑容,丢弃手中刚刚在榆树下捡的锐利的石头,抽出腰间细铁链,把韩卿反手绑了个结实,把他正面向下像是货物一样横置在在马背上。 然后下马,给马的四蹄都包上厚厚地衣服,最后踢了下马肚,驾马向着别处远去。 “真是见鬼,人凭空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韩卿难道跟那小白脸私奔了。”北寒婧的属下捡起地上残留的麻绳说道。 “没准,韩卿对那慕容白维护的很。”其他人搭嘴道。 “住嘴,别让我听见这样的话。韩卿恐怕是遭到暗算,都给我分散去找他。”北寒婧蹲下身子,看着绳子粗糙的断口,扔下绳子,面色不善地命令说道。 “丢下他,我们直接走了算了。”属下嘀咕说道。 北寒婧的脸变的很难看,眼里冒气十丈高的怒火,大声告示道:“我北寒婧不会丢下任何一个自己人。”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今后你们谁不把韩卿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北寒婧寒着脸威言道。 在场的人立刻气焰矮了三分,尽管心里不甘心韩卿何德何能让公主如此对待,还是乖乖调马分散四寻。 没想到慕容白看着老实,暗地里使坏把韩卿给拐走,北寒婧吃了这个暗亏,不由的对他感官差了很多,心道,这样的人到北寒来内里也是不老实。 夜色如漆黑的画布,挂着密密麻麻地小星星。 韩卿想揉了揉还在发麻脖子,发觉自己手腕似乎被什么锁住,难受地睁开眼帘,眼前刺目地亮着一小簇跳动地火焰,上面架着一只野兔,肉香味扑鼻而来。 慕容白挨在他身边,专心致志地烤兔子。 韩卿转动脖子,舒活血液,心说:这小子下手真黑。 “你醒了。”慕容白把身边用树叶细心包好的野兔肉,打开晾在他眼前,香喷喷地味道直直地钻到鼻子里,更加让饥饿的肠胃开始造反。 韩卿视线由下而上滑到慕容白脸上,神色不善地问道:“这是哪?” 两人身处一个幽闭深隧的洞穴里。 慕容白没有回答,把手中地兔肉往前送了送,见韩卿死死地盯着他,并不准备吃,于是说道:“这是我以前偶然发现的洞穴。” 韩卿不禁皱起眉头,北寒婧这该如何寻的到他。 “不要想太多,吃吧。”慕容白手里撕下一块兔肉喂到韩卿嘴里。 韩卿看了一眼慕容白,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韩卿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在慕容白的投喂下,开始吃起了兔肉。 慕容白看着他脸上贯穿眉骨的狰狞伤疤,问道:“疼吗?” 权后 完结+番外_33 韩卿就差翻白眼了,砍一刀在你脸上,你疼不疼? 韩卿懒得搭理这种侮辱智商的问题。 慕容白自己接着道:“我那时不是故意的,没想到给你毁了容。” 韩卿想起慕容白对准他面具纵横砍来的一刀,终于不在赌气,开口道:“你不是故意,而是有意。” 慕容白没有否认,低下头尴尬地说道:“我是想劈开面具看对手的样子,不料手下的力道没掌握好。” “呵,你应该多砍几刀,彻底毁了这张脸。”韩卿眼里露出深深的希切说道。 “啊,为什么?”慕容白撕兔肉的动作一愣,不禁讶异。 “你觉得这张脸是福还是祸?”韩卿直视着慕容白问道。 “我……”慕容白回答不出来。 “这张脸好事没给我带来多少,坏事到是给我招揽了一堆。”韩卿想到过往,眼里走过一片浓重的阴霾。 “什么坏事?”慕容白忍不住问道。 第十六章乌龙 幽暗深邃的洞穴里,火苗渐渐地暗了下去,慕容白加了几根柴,火焰很快蹿了起来,投射在壁岩山的影子像是躁动不安的魔鬼随时要挣脱束缚逃之夭夭。 慕容白听见韩卿的话,不禁问道:“什么坏事?”语言里带着一股急切地关心。 韩卿抬起头,看见慕容白晶亮有神的眼里流淌着一股真正的关心,心里不知怎的忽然柔软了,有种想诉说往事的冲动。 朋友,这个词语是他最奢望,而不敢碰的东西。 三年前,在军营他就是被同生死的朋友给无情的背叛了,乃至他反投北寒大军里,这是个血一般的教训,难道他还要重蹈覆辙吗? 韩卿情绪低落地默默拒绝说道:“这不关你的事情。” “我以为你心里也把我当做一个朋友呢,原来是容白自作多情。”慕容白有些沮丧地站起来,翻动火架上的野兔的身子,使它均匀受火。 韩卿望着慕容白修长地背影,即使无法看见慕容白脸上的情绪,也能体会到一股失落之意。 韩卿苦笑摇摇头,即使他们今晚能成为朋友,可是来日他们还是以敌人的身份在战场相遇,博个你死我活,朋友之情不过是累赘而已对双方。 将军是最不能多情的人,冷血才能应对一切。 韩卿假如再坏一点,完全可以答应利用这份友情,来做些什么阴谋,可是他不想玷污朋友二字。 “我要解手,你给我松绑。”韩卿在身后说道。 “不行。”慕容白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慕将军,你反绑着我的手,怎么让我解手,难道……你要亲自帮我解手。”韩卿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暧昧地靠近慕容白的后颈,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吹起说道。 慕容白脸唰地红了,慌张转头地时候,感觉到唇碰上一片柔软。 四目相对,两人都窘迫了,瞬速地分开,谁都没想到闹了个无意的乌龙。 韩卿下意识地想擦擦嘴,可是发觉手被绑住了,不禁崩溃地想逃离现场。 慕容白不敢直视韩卿,心神晃动地结巴道:“你别这样,我替你解就是,只不过一会儿。” 韩卿直想挖个地洞跳进去,他只不过想逗弄一下慕容白而已,哪里是要勾引呀,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韩卿是这种出卖美色的男人吗?呃,想到北寒婧贪恋他美色的蠢样子,韩卿心里又默默地收回了这句话,改成:他韩卿是这种对男人出卖美色的男人吗? 慕容白盯着背面相对的韩卿,拉着锁链,催促说道:“你好了没有?” “你走远点。”韩卿解了裤头,发觉慕容白站在身后的存在感太强,影响他解放,嫌弃地说道。 “不行。”慕容白不假思索地拒绝,韩卿的花招实在太多,谁知道他心里又转着什么坏肠子。 “难道,慕将军爱好站后面看人拉屎?”韩卿面色难看地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34 慕容白悻悻地退了三步点,韩卿说道:“再远点。” 慕容白又退了三步步,韩卿说道:“再远点。” 慕容白隐忍着最后退了三步,韩卿见两人都互看不见对方,说道:“可以了。” 一刻钟过去了,里面传出窸窸窣窣地声音,慕容白忍不住出声道:“韩卿,你好了没。” 里面没有回答。 慕容白正打算进去看看,里面传出声音说道:“不许进来。” 又过了一刻钟,里面隐隐约约有些石头敲打地声响,慕容白心里怀疑是不是韩卿再搞什么阴谋,正想进去看看,里面传出声音道:“你不许进来,你要是敢进来我以后就对大家说,你偷看我拉屎。” 慕容白哭笑不得。 韩卿如厕地地方,光秃秃一片,只有一些小碎石和杂草,况且他手腕还被用特殊寒铁打造链条绑着,虽然细软,但是用普通的石头和兵器是破坏不了,而且上面的密码锁,解锁程序复杂非常,只有他用口诀才能解开。 除此之外,他也收缴韩卿身上所有的兵器,连鞋底都没放过,量他再大本事也掀不起波澜。 里面又响起,石头敲打地面地声音,伴随着其他的一些窸窸窣窣声音,而且越来越响,慕容白这下在外面等不住了,只想进去看个究竟。 慕容白借着插在岩石壁上的火把,看见韩卿蹲在地上一直猛敲击石头,不知道干些什么,慕容白提防着凑近,韩卿猛地抓起一把石灰迎面撒向慕容白。 慕容白早有所防备,迅速掩面后退,韩卿脚下一松藤蔓,头顶上布好地陷阱哗得打开,砸下巨多的石头。 慕容白不禁闪身躲避,不料脚踝被一猛然升起东西绊倒,整个人摔到在地。 韩卿倾身而上,拔出慕容白身上本属于他的短刀,抵在他脖子上,邪笑说道:“我步下七道陷阱,只第三道你就被我制服,跟我玩心眼还嫩点。” 慕容白早就料到韩卿不老实,只是没想到他能利用如此简陋的环境,制造出这么多陷阱。 慕容白仔细看去,其实这空旷洞中,地上长着一种不起眼的草,这个草的根系深扎在土里,根部发达充满任性,现在被韩卿给拔出来,制作成了陷阱。 加上洞穴环境整体幽暗,以至于他忽略地上的草根制成的陷阱。 那粉是石头敲碎制成地粉末。 而,刚刚头顶上石头,是用韩卿的黑色中衣包裹着石头做下的简易陷阱,利用石壁两边地凸起,穿过绳子吊起。 “你还布下什么陷阱?”慕容白愿赌服输道。 “第一道陷阱:石灰,第二道陷阱:顶上带毒落石,自动带起第三道陷阱:洞口草绳,以及自动收缩圈套,第四道陷阱:左角落和右角落的掩坑,第五道陷阱:毒水,第六道:毒链条,第七道:一颗聪明的脑袋。” “你哪来的毒?”慕容白不禁讶异。 韩卿微笑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种毒草吗?它根茎叶的汁液,都是蕴含能麻痹人和动物神经,触碰到裸露的皮肤,片刻后会五感迟钝昏昏欲睡,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你知道水从是哪里来吗?他自然是我的尿,哈哈哈……”韩卿放肆得意地大笑。 慕容白想到韩卿真拿掺了毒汁的尿来对付他,一阵恶寒,无比地庆幸自己只中了前三道陷阱。 韩卿让慕容白打开了寒锁链,看着他复杂非常,似乎有一套专门解码的方式,除非是得到解锁方法,别人就算看了也无从掌握,不禁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这锁是谁制造?” “君烨。”慕容白到是没有隐瞒,渐渐地开始感觉浑身无力起来,五感迟钝,有点想睡觉的欲望。 “这倒是个不错的东西,可惜现在打不开内部。”韩卿一直把玩手头的寒锁链,企图破解锁里的内部秘密,看了半天毫无所获,不禁遗憾说道。 心里暗道:这李君烨真是个各个东西都精通的杂家,要是有机会把他从牧云弄到北寒,合二人之力一起研发和制造具有杀伤性和防御的武器,统一天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韩卿心里越发期待以后和李君烨共事。 韩卿看着被毒汁触碰后,昏昏欲睡的慕容白,把寒锁链条改了密码,把他绑了个结实,才安心地走出洞穴外,看见外边黑茫茫地一片。 洞穴口被树丛隐秘地挡着,忍不住称赞道这个洞穴不错。 外面的空气带着寒夜冷骨,遥远的星空很明亮,布满众多星辰,衬托着人更加的渺小不起眼。 韩卿爬上一块高高巨石,心情平和地坐了下来,仰望着星空。 星空中出现韩嫣那张褪去童气,清冷艳丽的脸,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虽说宫里他安插了两个棋子,就算出了事情也可以把她们救出宫。 不过想到,那晚她在假山说的话,不禁黯然,她小时候追在他身后,嘴里常常说道,长大后要做他的新娘子。原来,哪些话都是童言无忌,只有他放在了心上。 没想到两人仅仅分别六年,她就喜欢上别的男人,愿意跟众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权后 完结+番外_35 韩卿摘下一片树叶,吹起了一首愁苦的相思曲子,引得山中狼群哀嚎。 韩卿停下曲子,不敢再吹,再加上外头寒冷,拢了拢单薄的衣襟,又进了洞穴,在洞口做了几个简易的陷阱,防止野兽乱闯。 韩卿前几日被连夜追捕,没好好的睡过一觉,又经历慕容白的暗算,已经累到极限了,看了一眼,安静倒在地上似乎睡着的慕容白,也不管他是真睡还是假睡,眼睛一闭就沉睡过去。 韩卿做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梦见嫣儿身穿着那日牧云宫宴上的舞服,亲热地拉着他在空无一人的大殿跳舞,身子轻盈地仿佛像只轻鸟要飞走一般。 他在她的脖子、腰上、手上、脚上,套上了众多寒锁链条。 然后,他们彼此火热的拥吻,嫣儿是那样的热情,恨不得把他啃了一般。 她的身体是那样的炽热紧实,就像太阳一样,把彼此都融化了。 可是亲着亲着,北寒婧出现了,她抱着他的腰说道:“韩卿,不要抛弃我,我愿意做小的,让妹妹做正房。” 韩卿觉得她可怜,说道:“好吧。”话音刚落,她就色眯眯地扑上来,用嘴撕咬野蛮他的衣服,啃噬他的肌肤,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韩卿直叫着:“你怎么又跟个男人似得。” 旁边身上布满锁链的嫣儿看见了,也上来在他耳边柔柔地说道:“哥哥,我也要吃你,你给我解开锁链吧。” 韩卿心里隐隐觉得不能开锁,可是梦中抵不过嫣儿的苦求,于是把锁解开了。 嫣儿忽然反用锁把他手脚给锁住了,他笑道:“怎么你还锁我?” 嫣儿娇嗔一声,说道:“哥哥坏肠子太多了。” …… 第十七章大牢翻案 “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黑暗中清冷澄澈的嗓音,仿若天女之音,透过重重迷雾,刺进他心里。 极度的饥饿,让韩卿胃疼地痉挛起来,难受地转醒,比一般女人还长的睫毛颤颤巍巍地打开。 眼前,是一个幽暗冰冷的大牢,日光半丝射不进来。 “哥哥……”熟悉的声音,在悲伤地一声声呼喊道。 韩卿抬眼望去,发现嫣儿就依靠在不远处的牢房门里,透过铁窗关心的望着他。 她穿着肮脏的囚服,形容憔悴,两边脸颊十分的肿胀十分新鲜,被人刚刚虐待过。 “这是哪里?”韩卿想揉揉,痛的快裂开的脑袋,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三指粗的铁锁,无情的捆绑在十字铁架上。 “这里是牧云的皇宫大牢。”莫相离低下头黯然地说道。 “大牢?”韩卿扫视四周,这里面只关着他们两人,牢房的面积也不是很大。估计这里只是一个暂时关闭犯罪宫人或者是妃子的地方。 韩卿迷惑地回想,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洞穴里使计策从慕容白手里逃脱了呀,怎么一醒来就在大牢里。这是在做梦吧! “嫣儿,你怎么也进牢房,是谁打了你。韩卿忍着头疼,极目望去,关心地问道。 “哥哥,是我太笨,我被人陷害中计了,连累你也进监狱,对不起。”莫相离低下头,为自己的愚蠢道歉说道。 “如何说?”韩卿隐忍着胃疼,皱起眉头问道。 “是荣贵妃,她派人潜入我房间,把我放在枕头里的毒药瓶子偷走,她们不识真水以为是普通药水,便把真水倒了,装进了另外一种毒药,然后告发皇上,派人捉拿了我。 然后皇上派慕容白将军捉拿你们。 我后面发现蹊跷,除了瓶子里被换成另外一种毒药外,荣贵妃当时捉拿我时也是毫无证据,她一诈我就承认了,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莫相离哭泣着说道。 “嫣儿,别哭,这不关你的事情,就算你没做这事情,她也会把这顶脏帽子扣在你头上,是我连累你了。”韩卿望着韩嫣哭的红通通的眼睛,心疼地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36 “哥哥,是嫣儿错了,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来世嫣儿再实现我们小时候的承诺,当你的新娘。” 莫相离想到皇帝除了审讯过来一次,对她的态度仿佛陌生人一般,再想到哥哥也被自己害得入了牢,刚歇的哭泣,又开始启程。 “嫣儿,可有两个宫女来救过你?”韩卿想起自己在宫中布下的棋子,问道。 “有,她们前天救我时被发现,当众自尽了,呜呜。”莫相离想到那两个因为她们因为她无辜而死,不禁又哭的更大声。 “那北寒婧他们有被抓吗?”韩卿又问道。 “我不……曾听……到他们被抓……的消息。”莫相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这算是不幸中的小幸了。 “嫣儿,别哭,哥哥不会让你死了。”韩卿看着韩嫣跟小时候那样缩在地上,抱膝可怜兮兮地哭泣,温笑说道。 “?”莫相离闻言抬起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韩卿信然地分析道,全然不似一个落魄的阶下之囚:“不仅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而且牧云皇帝还得把我们俩个当宝贝似得供起来。” “为何,皇上不杀了我们,还把我们供起来。”莫相离还是有些不信,一双美丽的眼睛里还挂着两串泪珠,不过哭泣却是停止了。 “你且,按我说的这样做……” 莫相离的眼睛随着韩卿的话,越来越亮,她怎么没哥哥那么聪明的脑子呢! 两人话刚说完,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临近,韩卿赶紧装作继续昏迷的样子。 莫相离也继续哭泣,两人似乎从未交流过一般。 来人是皇帝、颜子矜、李君烨以及慕容白,以及几位肱骨大臣。 “檀郎……不“”皇上,离儿有事要说。”莫相离看见萧景煜来了,激动地抓住牢门的杆子,急切地站起来说道。 萧景煜看见莫相离,这幅丑陋地样子,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他历来知道这宫中黑暗,他没管就等于默认她可以被欺负。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讲出来。”萧景煜背着手,当着众人的面,冷冷地说道,仿佛以前红鸾帐内那些浓情蜜意,都是过眼烟云,莫相离感觉心被他无情的冷漠割疼地厉害。 “离儿,并没有下毒于你,是有人诬陷栽赃我。”莫相离紧掐牢门细杆,用力的双手都泛白了,直视萧景煜那双漂亮的凤眼说道。 “你那日早晨不是亲自承认了吗?”萧景煜移开视线,抿了抿嘴,眉宇间带上丝不耐烦。 “离儿,因为有把柄在司马家族手里,不得不含冤承认。”莫相离委屈控诉道。 在场的人开始高度重视起来,这关乎司马家族的事。 “什么把柄?”萧景煜正视起来,严正问道。 莫相离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面色有些怯弱,萧景煜说道:“你但说无妨。” “离儿,其实同北寒驸马韩卿是亲兄妹,小时候哥哥被人拐走了。我们当日宴会相认,可是彼时我们,一个身为牧云的妃子,一个身为北寒的驸马,这层关系让我们不敢说出来。 三月初七,二更那晚,我和哥哥,约定在后花园见面时,被荣贵妃尾随的侍女绿荷看见了,于是初八午后未时,荣贵妃寻我过去私下威胁我。 我要是敢不听话,就把私会哥哥的事情说出来,也会让司马家族覆灭离儿的家族,让我们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就连婢女也不例外。 之前皇上宠幸了我,荣贵妃知道非常的生气,前来教训离儿的宫女啊欢,把她的脚踩成重伤,还侮辱我们是狗,当时张锦姑姑亲眼见证,还是她医治啊欢。 我没想到,她心肠如今歹毒到,竟然敢毒害当今皇上。让离儿和哥哥背锅下毒之事,还歪曲离儿和哥哥的兄妹关系。 司马家族这一石二鸟之计,着实令人恐怖。 离儿本想把事情真相说出,奈何荣贵妃娘娘在私下动用私刑,逼迫离儿不准说出真相,说牧云的江山一半是司马家族。 要是我听话乖乖领罪,最后就放我一条生路平安出宫。 直到今天看见哥哥被抓,才知道荣贵妃是骗离儿,焦急万分,才把实情全盘托出。” “高胜速速去调查,莫家时候小时候,是否丢失过孩子。”萧景煜面色肃穆,如果真相真如莫相离所说,那司马家族就是企图谋害皇帝想篡位。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所说是真。”颜子矜摇了摇扇子,上面一步问道。 “三月初七,二更,那绿荷尾随我偷听我和哥哥说话,被巡逻到花园的的士兵撞见。 绿荷事后荷包掉地上,我曾捡到过看见里面装满香草,以及一块圆石头,后面又放回原地。 权后 完结+番外_37 第二天就看见她腰上的浅绿的荷包里,跟昨夜离儿捡到的的一模一样。 后面荣贵妃娘娘就来找我谈话了,张锦姑姑也是知道的。” “来人,把三月初七,二更巡逻后花园的侍卫带上来,还有把张锦和绿荷叫过来。”萧景煜下令道。 不到一刻钟。 侍卫和绿荷,以及张锦全部来了。 萧景煜几人,坐下来摆开架势,分开审讯侍卫和绿荷。 萧景煜亲自审讯绿荷,道:“三月初七,那日我且问你在哪里。” 绿荷看了一眼皇帝,缩着脖子回答道:“奴婢在荣华阁侍奉娘娘。” “可是此荷包?”皇帝指着绿荷腰间绿色荷包,转头缓声问侧下坐的莫相离道。 “是。”莫相离一口咬定道。 “绿荷且把你腰间的荷包呈上来。”皇帝指着她腰间的说道。 绿荷迟疑地把荷包,交了上去,高胜把荷包打开,果然里面有一块石头。 隔壁房间里,颜子矜坐下来,摇着扇子,审讯张锦道:“张锦,我且问你,三月初七那日晚,梅美人可出去,如有请说出时间。” “回丞相大人,梅美人那几日,二更左右都会去后花园散步,一般是半个时辰回来,初七那日比平时晚了半刻钟。”张锦回复十分细致。 “三月初八未时,荣贵妃可有找过梅美人?” “回丞相大人,有,梅美人去了荣华阁,约二刻钟。” “那荣贵妃可有踩伤宫女的手”颜子矜又问了小细节。 “奴婢,亲眼见荣贵妃在梅阁门口梨花树下,踩宫女花惜欢的手,把手踩至脱臼,事后是奴婢医治,奴婢为宫女啊欢抓过药。”张锦回答道,并且默写了一张药方,与抓药留下的记录一致。 而另外一边,李君烨喝了一口清茶,对二十个侍卫问了相同问题。 “回丞相大人,奴才们巡逻后花园一带。”二十个侍卫齐齐回复说道。 “那你们巡逻时至假山时,可遇见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事情?”李君烨眼睛在侍卫们的神情。 “并无大事。”侍卫们会复说道。 “那晚,二更后花园,你们可遇见一个行为奇怪的宫女,如果有请指认出来。”一排人手里举着画像,分开挨个让他们去指认,之间没有让他们互相交流过一句话。 几个侍卫,分开上前辨认,全部都认出绿荷,领队侍卫回复道:“回丞相大人,奴才曾看见此女子当时贴在假上鬼鬼祟祟,还上前盘问过,她鼻子边上长了一颗大志,所以印象深刻。” 全部审讯完了后,证人全部带上来,张锦和侍卫的证词都证明莫相离时间地点所说非假,除了绿荷。 “大胆绿荷,岂敢在朕面前欺瞒,来人上大板。”皇帝听了汇报后,一拍桌子怒说道。 “奴婢冤枉啊……”绿荷喊冤道,几大板之后,立刻老实承认,所说是假,真相是奉荣贵妃之命,监视莫相离。 “你那晚在假山都听见什么了?”皇帝居高临下地问道,旁边的莫相离微微有些紧张。 第十八章明骚暗扰 小小的审讯室内,齐聚牧云金字塔塔端的重要人物。 宫女绿荷挨了十大板子,听话了许多,趴跪在冷硬湿凉的地面上,当着众人面,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听见,梅美人在假山闷哭,我听见他们,哥哥、妹妹的喊的很亲热,其他听见了什么打赌,什么喜欢,什么飞,其他就没听到了,那晚风声很大,奴婢其他没听清。” “大胆,你既然什么都没听到,为什么造谣梅美人下毒和北寒驸马有一腿?”皇帝呵斥道,威压逼的人喘不过气来。 “奴婢没说过这些,奴婢冤枉。”绿荷吓的瑟瑟发抖,赶紧在地上磕头道。 “把荣贵妃带过来。”萧景煜怒说道,哪知话音刚落,门口就踏进来一个面若娇花的美人。 来人正是荣贵妃,本在花园里赏花,下人匆匆来报绿荷被皇上派来的人带走,立刻惊慌失措赶来,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听见这蠢宫女绿荷把什么都招了。 权后 完结+番外_38 “你冤枉什么,是你跟本宫说,梅美人跟北寒驸马有奸情,休挨了几板子就污蔑本宫。”荣贵妃身着一身玫红绣花锦衣,扶手整帖颤抖的步摇,姿态傲慢呵斥道。 “娘娘,救我……”绿荷拉住她的宫装下摆求情道。 “你这肮脏下贱的宫女别碰我。”荣贵妃一脚踹开宫女,嫌恶地说道,然后转头看着莫相离,恨恨地说道:“望皇上别听信奸邪之人的濒死反间之言。” “爱妃,莫美人指认你同司马家族企图毒害我的嫌疑,扔锅于她,你如何解释。”萧景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之前的怒气不动声色的收敛于内,此话问得仿佛吃饭一般,差点被人毒害的人不是他一样。 “皇上,司马家族对您忠心耿耿,更是为牧云立下汗马功劳,姣姣更是倾慕皇上,怎会狠毒给您下药,切莫听信奸邪之徒的反间之言。” “我且问你,初八未时,可招莫美人去你荣华阁?”皇帝看似温言问道,实则暗藏一分锋利。 “回皇上,姣姣的确招莫美人到荣华阁一叙,增加彼此间的姐妹之情,哪知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今日竟然反咬人一口。” 司马姣说的可怜之极,要是不熟悉的人,定会被她这番表像所骗,但是她的娇蛮嚣张之名,却早已经远传。 “你同她,谈了什么?”皇帝眼底有些不信。 “姣姣同她,讨经如何博取皇上喜欢,皇上您都好久未到荣华阁来过呢!”司马姣幽怨地娇嗔道,萧景煜有些尴尬,她把此后宫之事拿到大家面前来说。 颜子矜捏扇掩嘴笑了,这荣贵妃到也是有几分脑子之人。 “莫美人脸上还有身上的伤痕如何解释。”萧景煜看着莫相离着实凄惨的样子问道。 “她,她做出这种谋害皇上的事情,下人们爱戴您,自然会为你出气。”司马姣索性推了个干净,所找理由倒也合情理。 事情陷入僵局,两女人互相指责对方用心不轨,偏偏谈话的内容,只有她们两个知道,无法旁证。 只能另外寻找突破口。 众人自然想到了,还尚在昏迷的韩卿。 一桶刺骨的冷水,迎面而来,韩卿的浑身上下都被淋湿,迷茫脆弱的转醒。 “你们……无故抓我……干什么……”韩卿努力的睁开眼睛,舔了舔干燥脱皮的唇角,看着为首的皇帝以及李君烨几人,无辜地说道。 不得不说,韩卿容颜极美,在这么狼狈的境遇,脏污的外表下,反而泄露出几分透世的凄美。 “你同莫相离什么关系?”慕容白的盯着他修长的湿润的脖子,拷问道。 “没什么关系。”韩卿看着脚下干枯发霉的稻草,冷淡地否认道。 “她已经承认同你的关系,并且有人亲眼目睹你们假山私会,你如何解释。”慕容白盯着他脏污侧脸说道。 “我同她就算有关系,为何同你们说,我们北寒来给你贺寿,你们这群卑鄙之人,竟然诬陷我下毒,派人抓我究竟存何意?” 韩卿转眸看着他们嚣张道,乌黑眼珠显露出高高的傲气,这样子看着十分欠抽。 几人见他仿佛被冤枉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吃不准他有没有下毒。 “大胆,你说话莫嚣张,你且老实交代是否同莫相离合伙企图下毒皇上?”颜子矜拿扇子,义正言辞逼问道,白玉似得脸上,一双修长的秀眉呈八字状。 “你附耳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人。”韩卿暗送眼波,亲密地招呼道。 颜子矜谨慎的靠近,韩卿暧昧地说道:“你再告近一点。” 颜子矜觑了他一眼,又小心地挪近几分。 韩卿对着他耳朵,暧昧地呵气说道:“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颜子矜被戏耍,瞬间白面噪红,用扇子指着恶作剧成功正愉悦的韩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君烨掩袖地偷笑,他早就料到颜子矜得不到什么答案,只是不知为何,韩卿每次见面就特别喜爱逗弄颜子矜。 慕容白皱了皱眉头说道:“韩卿,你莫要不正经,老实交代问题。” 韩卿嗔视一眼慕容白,故意态度暧昧,像个被丈夫冷落抛弃怨妇般说道:“容白,你在路上可不对我这般生疏冷漠呢,我们亲密的共骑一匹马,同喝一口酒,你喂我吃兔肉,我们同睡同吃,日夜不分,无话不说,你怎么到了牧云又变得正经了。” 几人齐齐看向慕容白,眼睛里仿佛在说他:哎呀,原来你是这样的慕容白。 “你休要胡说……”慕容白急地脸都红了起来,反而验证了韩卿所说。 “容白,你要记住你是我们牧云的人,一定要坚定立场,韩卿是有妇之夫,这可是跨国禁忌之恋。”颜子矜手放在他左肩膀上,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诱道。 李君烨把手放在他右肩膀上,一脸真诚地劝改道:“容白,韩卿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一定要迷途知反,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颗草。” 权后 完结+番外_39 “容白,身为牧云的臣子,朕有必要对你进行和谐牧云和谐主义教育,我手上众多的美女和美男,肯定有你满意的一款。” 萧景煜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厚厚的红娘书,翻阅到妖艳贱货篇,指着上面的美女说道:“这是君烨的姐姐的女儿,虽然说才七岁,但是十分熊爱整蛊,且初具美人胚子。” 李君烨没想到自己外甥女,被皇帝惦记上了,一阵恶寒。 萧景煜然后翻了几页,指着说道:“这是子矜的表弟,长得也颇妖丽,虽然说娘了些,我再看看……” 颜子矜默默地收起爪子,有种自危之感,忍不住问道:“皇上,该不会我也在其中吧?” “不,你是玲珑清秀篇,可惜容白喜欢妖艳贱货,你不符合。”萧景煜遗憾说道。 颜子矜庆幸自己不符合条件,说不定就给拉红线了。 几人借口家里有事,赶紧溜走了,场上只剩下了皇帝和韩卿,萧景煜收起红娘书。 韩卿看着皇帝胡闹,嘴角闪过丝不屑。 萧景煜拢了拢袖子,挺直身子,和善问道:“韩兄呀,你同离儿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难道没调查过,何必又假惺惺来问我。”韩卿说话带着一股火气,他现在是看萧景煜越发的讨厌,连做戏都不愿。 “呃,不知韩兄为何如此生气。”萧景煜皱眉不解道。 “那得问你,我同夫人回北寒还没出牧云,你就派慕容白抓我做什么。”韩卿翻了个白眼。 “韩兄,莫生气,是我后宫妃子,在莫美人枕头底下,搜出了毒药,偏偏莫美人之前同你在假山说过话,不巧被宫女听去了你们谈话,这才有了此事。 现在就是请韩兄回来,问问此事的真相。”萧景煜解释说道。 “哦?你是怀疑我同你妃子,下毒于你。”韩卿盯着萧景煜脸上的和颜悦色,直言说道。 “我不曾这么想,只是他们的证据都对韩兄不利,韩兄还是说清楚为好。”萧景煜看着渐渐被抚平逆鳞的韩卿说道。 “我说出来,你就信?”韩卿勾起唇角,玩味地说道。 “自然。” 韩卿心说:这皇帝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不管如何陪他装下去就是。 “事情也简单,我同你妃子私下见面,因为她是我亲妹妹。我小时候父亲在别地任官,我从小随我母亲妹妹一起生活,六岁时被人拐走卖到别地,一直想和亲人团聚,后来好不容易回到故乡,他们却走了,无处寻找。 没想到如今宫中相遇,妹妹出落的比母亲还漂亮,还当了妃子。 北寒同牧云虽然不是敌人,但是关系也颇为紧张,韩卿实在不想她受了我的影响,在宫中遭到非议。 没想到我一直维护的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竟然还被人做了文章,唉。” 韩卿讲起往事,眼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悲戚。 这故事虽,然是他拿他人人生套在自己身上,但是却和事实有不少的吻合。 所以,这是真情流露十分的自然。 “韩兄,身世当真凄惨,如你所说是真,景煜过几天就放你出来,还清白之人清白。”萧景煜唏嘘不已,扞卫正义道。 接下来几日,萧景煜好喝好吃的款待韩卿,只待高胜从淮南带莫父过来,认领韩卿是否属于他的失散在外的孩子。 不料,认儿前夕发生了一件打乱所有人阵脚的事情…… 第十九章劫狱 夜,漆黑如墨。 月,沉隐不现。 监狱中经历一阵厮杀,闯出一群黑衣人。 “有人劫狱,快拦住他们……”守卫军发觉不对劲,立刻抄起武器,大喊着追赶。 “往宫门那去了,快阻止他们……” 权后 完结+番外_40 四面夹击,刀剑相碰,惨叫声不绝于耳,两边人马乒乓斗做一处。 劫狱之人,正是北寒婧派的十六个精英,自半个月前韩卿被慕容白掳走。 北寒婧寻了他许多天,得知他已被抓回牧云,暗暗地谋划这次劫狱。 劫狱之人,以韩卿为中心,挨紧成圈,八人对外,刀剑对外,八人在内,绞杀入阵之人,他们像是移动绞肉机器,所到之处肢体横飞,如雷霆般快速地向宫门转移而去。 慕容白正好今日守卫巡逻皇宫,听到属下急报劫狱,立刻寒下脸,拔剑沉声道:“追。” 等到带人提剑支援,赶到之时,韩卿一伙人已经气势汹涌地杀到北宫门,仅十步之遥,就可出宫。 慕容白一看是防御厉害,难寻阵眼的圆阵,扔话道:“我切开口子,尔等入阵击杀。” 慕容白借助地势,寻准时机,脚下一蹬花坛,轻踩人头,竟然举剑跃到杀阵中,其他人跟随而入,左劈右砍,很快圆阵破出一道口子,其他人涌入阵中,很快阵形乱了。 韩卿见状不对,英气的细眉一拧,怒道:“变阵,两边散开,雁阵突围。” 下完命令后,然后手中短刀一转,迎面对上慕容白。 韩卿力气虽不及北寒婧,但是招式诡变无比,专挑人的弱处,慕容白吃过他的亏,不敢轻易小瞧。 韩卿搏击中,想起自己被掳真心相待却遭此辱,恨声怒道:“妄我认你光明磊落大丈夫,竟然卑鄙无耻地在兔肉中下药把我迷了。” 慕容白手中从容应招,心虚地解释道:“你机诡莫测,我恐途中多生事端,隧出此下策。” “哼,莫狡辩,居心不良的小人。”韩卿短刀连连直砍,韩卿这几日心里一直有股闷气郁结在心中。 “你砍我一刀出气便是,切莫怀恨在心。”慕容白低声下气道,眉宇间有些软色,手上的招式减弱许多,露出门户说道。 “你当我不敢砍?”韩卿见他故露破绽,剥削的嘴角邪勾,一刀直入,竟实实地深砍在他手臂上。 “可够?”慕容白暗吸一口气,额上冷汗直流。 “哼,且留你一臂,若你诚意悔过求我谅解,便此放我出宫。”韩卿一刀拔出,空中划过一串血珠,滴落在地开出成朵血梅。 慕容白面色一白,手中长剑“乓”地掉落在地,抱臂看着韩卿突破士兵,破宫门而出。 属下们见到,慕容白受伤,纷纷急围上来关心的问询道:“慕将军……” 慕容白虚弱地说道:“此子狡诈,定在外恐有设伏,我等人马未到,莫追穷寇,留人查看清点在场兄弟伤势死亡,急报皇上。” “是。”属下不疑有他,分散行动。 宫内遭一变,前寝长灯明亮。 萧景煜卧榻酣睡之时,惊闻慕容白受伤,匆匆赶来。 慕容白见皇上进门,立刻跪地,悔声告罪道:“臣办事不利,请责罚。” 萧景煜亲自扶起,跪地不起地慕容白说道:“事起突然,你已尽责第一时间赶赴宫门,阻止逃亡,虽失利却也无可奈何,起来罢。” 皇帝瞧着慕容白手臂上长约半尺,深可见骨的刀痕,转头问太医道:“此伤可影响,慕将军今后指挥作战?” “回皇上,慕将军幸运至极,差半寸入骨,不碍今后作战,不过这伤还是得仔细保养,此半月不能提重物。”太医恭敬地回复说道。 萧景煜松了一口气,庆幸地感慨道:“容白若伤,牧云可少了一勇猛之将。” 慕容白羞愧地掩下袖子,暗幸韩卿虽狠却不毒,足以证明他没看错人。 韩卿拭去短刀上血迹,插刀入壳,策马奔腾在官道,与剩下人马汇合,顺利出城,问道:“公主何在?” “公主仍在陇上等候驸马。”属下回道。 “她到是……”重情,韩卿嘴角流露出一个和悦的笑容,让他的冰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暖意。 只是几人快马至陇上之时,途中突然涌现出一大堆人,砍杀韩卿之人。 韩卿早料到,会有人马会埋伏,途中也是谨慎非常,见到情况不对,立即让下属应战。 但,因为寡不敌众,五十人马须臾被司马桓五百人马,团团包围歼灭。 司马桓看见收拾的差不多,背着手悠闲地踱步出来,笑眯眯地看着被制服的韩卿说道:“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桓请驸马到牧云小住些许时日。” 韩卿:“……” 权后 完结+番外_41 北寒婧只差一步便可接到人,听闻韩卿被活擒,怒斩一棵树,被下属们劝退回了北寒。 这些时日呆至陇上,已惹牧云注意,一万大军正赶至陇上,只恨此次五千人马稀少,不宜直面。 北寒婧心知此次失利,再营救韩卿就难了,可是现下情况,她不得不迫退北寒。 等牧云人马,赶至陇上时,看见一棵半米粗的大树,横倒路口,切面平整似是一刀而促,想到只有北寒婧那等怪力,不禁暗自吸口气。 崎岖不平的路上,缓缓地行驶着一队人马,队伍中段,一十六人抬的豪华大轿,被左右两边重重地被护卫着向前稳稳行驶。 大轿宽三米,长两米,用上等千年紫檀木雕刻而成,表面雕刻着繁复精细的花纹。如不是道路限制,恐怕规模会更大。 车内,焚点着上等的龙涎香,布置着软榻,丝毫感觉不动轿子的行进震动。 司马桓目光热切地盯着见对面,被死死绑住手脚,一言不发的韩卿,笑眯眯地靠近说道:“韩驸马可是不开心?” 韩卿低头,目光涣散地看着自己的靴子,仍然不理不睬。 司马桓见他还是不鸟自己,不禁沉不住气了,自打上轿子,韩卿就冷冰冰,一言不发,就像个漂亮的石头人。 司马桓一只手捏起,韩卿的下颚,看见他脸上冷淡的表情,哄问道:“韩驸马,可是害怕?” 韩卿仍旧一言不语,连眼皮都未抬。 司马桓盯着韩卿紧致光滑,丝毫见不到毛孔的美丽脸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中袒露着火热的欲望。 韩卿不动声色,厌恶地往轿子角落挪了挪身子,司马桓虽然看着粗,但是心却很细,立刻发觉了。 司马桓把韩卿堵在角落,欺身而上道:“司马桓一生见过的美人无数,没有一个比得上韩驸马你的手指头,你可是天外之人。” 韩卿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抬眸说道:“司马桓,你想干什么?” “桓自那日初见你起,回家后就茶不思,饭不想,只盼与你再见一面。”司马桓炙热地粗糙手掌,摸上韩卿那精致不似人的眉眼,痴迷地说道。 韩卿厌恶地撇开脸说道:“司马将军请自重,韩卿已有妻室。” 司马桓闻言得意笑了,心情大好地说道:“北寒婧听闻牧云大军赶到陇上,早就吓得丢盔弃甲逃回北寒,连你这美相公也不管不要了。所以,韩驸马何不另择良木而栖。” “韩卿心独倾婧公主,非她不娶,恐错失将军美意。”韩卿比较委婉地拒绝道。 “我不介意韩驸马心中有人,但求分一杯羹。”司马桓把人烤化了。 韩卿避开他的眼神,暗暗地警告说道:“你们皇上恐怕不允将军此举。” “他算什么,牧云的一般的江山还不是我们司马家族的人给他打下来,要是凭他自己本事,能收复风青国?”司马桓口气极其不敬,韩卿心里暗道:此子终有一天反了。 “美人不必担忧,没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司马桓暧昧地摩挲着韩卿的下唇说道。 韩卿心里怒极被轻薄,面上升起戾气,冷声威胁道:“我奉劝司马将军自重,不然北寒兵临城下之际,我护不了你周全。” “呵,小小的北寒,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灭了,何有小惧,驸马言重了。”司马桓动作越发不老实,竟然开始动手动脚起来,韩卿感觉整个人都炸了。 “司马桓,你要是刚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韩卿绝对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韩卿挣扎躲避他的恶心碰触,见威胁不管用,说话之中带了一丝慌意。 “美人,你这张嘴可真了不得。”司马桓按住韩卿剧烈挣扎的身子,碾压住那张肖想已久的唇,把舌头探进去狠狠的允吸,那清甜芳香地味道。 韩卿一直说北寒婧像男人,此刻他真的体验到真男人的滋味,真心地想向她道歉,北寒婧至少还是个女人。 司马桓嘴带着一股吃完肉酒的臭味,韩卿差点被恶心地晕过去,感觉世界已经降临。此刻此刻,他无比地想念北寒婧那带着酒香的清唇了。 韩卿察觉到衣服的被蛮力撕碎,心下哀乎道:“今日真若被猪拱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轿子上得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冷静下来一定有办法脱离此险。 第二十章三个谜题 牧云皇宫,梅阁内,随着一阵春风,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司马姣仿若梅阁之主的高调姿态,在宫女簇拥中,悠闲自如地踏进梅阁里,仿佛在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 她那双狐狸眼,环顾四周,瞧见那主仆俩巴巴地站在案几旁,严肃以待阵仗,不屑地勾起唇角,眼角扫到案上整齐地摆着几盘锦衣珠宝,挑了挑眉头。 权后 完结+番外_42 她抬动脚步走到案几旁,食指捻起盘子里一件雍容华贵地锦服。 旁立的花惜欢脚步刚动,上前打算阻止荣贵妃碰触皇上御赐之物,莫相离一脸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她。 荣贵妃歪头打量着上面的精美的刺绣,一双狐狸眼里尽是讥笑,五指松开,衣服“唰”地当着两人的面,掉在地上,故作惊讶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妹妹,这手一不小心就掉在地上了。” 然后,上前故意踩在那云服上,用力地碾压。 花惜欢瞪着荣贵妃,气的快炸了,但却紧紧咬着唇不言语。 莫相离瞥了一眼地上,被那双绣花宫鞋碾压的上等云服,眉眼不露任何声色,平静地开口说道:“荣贵妃娘娘到这来,可有贵干?” 司马姣手指又欠抽地摸上金银珠宝,捏起一支精美的雕刻着梅花白玉簪子,放在眼前细细打量说道:“无事难道妹妹,就不欢迎姐姐过来?” 莫相离紧咬着后槽牙,嘴角噙着一抹皮笑肉不笑地假笑:“那姐姐可来错地了,妹妹这不是戏班子,没什么戏可以看!” “哦,妹妹不知道,你这又有一出戏上演了?”司马姣随手把梅花白玉簪子,重掷在托盘上,发出一声碎裂地声音,洁白无瑕地玉簪子,中间裂开两段。 “你……”花惜欢看着珍贵的白玉簪子碎裂,忍不住气道。 “呵,呵呵,妹妹也不必心疼,这些物件不配你们拥有,也不是你们能拥有的东西。昨夜里,你那好哥哥畏罪逃狱了,还重伤慕容白将军,皇上十分生气。 而我的哥哥今早来了消息,他率兵赶跑了北寒的余孽,还把你哥哥给抓了回来,现在两人真正回程途中。 说不定,皇上会把这刚刚赐下的东西给收回去,,而这东西被妹妹给弄坏了,这可怎么办呢?哈哈哈哈。” 荣贵妃放肆地大笑,在众人的簇拥中,高调地离去,莫相离的脸色在那大笑声中阴晴不定。 “她说的如是真的?离儿,那你哥哥不就危险了?”花惜欢话音刚落,转头看见莫相离狂躁地抓起一把首饰,高高地举起。 “离儿你……”花惜欢赶紧抓住她的手,扯出哪些珠宝放回到托盘,劝道:“离儿,你做什么?” “该死!该死!该死!”莫相离崩溃地掐着花惜欢的肩膀,指甲深深地扣进她衣服里,狠狠地摇着她的肩膀,磨着锐利地牙齿。 “我迟早有一天把她杀了。”莫相离恨声道,那双清丽的眼睛染上血红的仇意,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离儿,别气,别气。”花惜欢听到滔天的恨意,心里一惊,知道她这次气狠了,赶紧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瘦小的肩膀上,安慰说道。 “呜呜呜呜呜……”莫相离紧紧地拥抱着花惜欢哭泣。 花惜欢听着她压抑地闷哭,默默地叹息了一口气,轻抚她越加瘦削的肩膀,给予点滴地安慰。 也,不知道这难挨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而,另一边,韩卿此事也遭遇到倒霉地事情。 马车上,司马桓像头色猪,上下吃着韩卿的豆腐。 韩卿终于脱离他那恶心地吻,晕乎乎地喘息着,急声对正行不轨地司马桓说道:“司马将军,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是强迫我,韩卿宁愿咬舌自尽。” 司马桓此刻精虫上脑,听闻此话吓了一大跳,停下侵犯说道:“美人,这可使不得。” “我韩卿,这一生极是倾慕,文武双全,才智盖诸葛之人,就如你们李君烨丞相和慕容白将军,就算睡在床侧,整天给他们端盆伺候撒尿,也乐此不彼。 只是韩卿不曾听闻,司马将军才智如何?你若要我自愿倾身,必须经过我考验,才可碰触我。” 韩卿倔强地盯着,司马桓刚毅威猛的脸孔说道。 司马桓心被他这一看都心酥软了,拍着胸口说道:“美人,你是怀疑我不如他们吗?你尽可以考我。” “那我且考三个问题,如果你答的出来,韩卿便倾心于你,任君品尝。”韩卿抛出自己的目的。 “好,好,好,不就三个问题吗?如若我答对一个,我便脱你一件衣服。”司马桓上下扫视着韩卿凌乱地衣裳,压下心中邪火,按耐着欲望要求说道。 “你若是答不出,又当如何?”韩卿眼珠子一转,轻笑说道。 司马桓听闻韩卿此人狡诈无比,心下暗道果然不假,明知道他肚子装着坏水,但是乐意配他玩玩。 司马桓粗长手指,捏起桌子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微笑说道:“若是韩驸马赢了,桓就放你走。” 这人胆子到是奇大,只是别有勇无谋。 “那司马将军可得好好答了,第一题,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走路,中午两条腿走路,晚上三条腿走路?”韩卿笑眯眯地出题道。 “这谜底是同一样事物,还是对应三个事物?”司马桓转着手中的酒杯,缩小范围问。 权后 完结+番外_43 “同一物,可不许外人帮忙。”韩卿暗暗地解手后的绳子,微笑着说道。 司马桓轻轻地念叨着谜题,垂下那双鹰眼,冥思苦想,暗自纠结说道:“如是猴子,虽说可四条腿与两条走路,可是三条腿走却是不曾有的。” 韩卿舒服地靠坐在位置上,虽说手脚绑着,但是姿态非常闲适。 一个时辰后,司马桓一拍桌子,面色露喜色,信誓旦旦地说道:“是人,出生时小孩不会走路四肢找地,对应早上,长大后学会两腿走路,对应中午,晚上对应晚年,人老了加上拐杖正好三条腿。韩驸马,我可说对?” 韩卿有些讶异,不禁另眼相看,没想到他解地如此之快,一般人至少得想三四个时辰。 看来他的确低估司马桓了,这个人绝对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答案,正是人,韩卿愿脱去一件衣服。”韩卿沉吟说道。 司马桓双手摸上韩卿修长的腿,指尖暧昧地擦着雷点,最后抓着韩卿的裤腰,笑眯眯道:“那桓就不客气了。” “咔”地一声,韩卿线条简洁利落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外裤子连着中裤,捏在司马桓手中。 韩卿的脸色有些难看,暗暗地咬牙,这人绝对是故意多脱他一条裤子。 “呵呵,一不小心多弄坏一条裤子,韩驸马莫介意,这裤子迟早都是要脱的。” 司马桓陶醉地贴在鼻子前,闻了闻韩卿的贴身裤子,感叹道:“真香。” 韩卿感到自己被狠狠的侮辱,咬紧牙齿,只想冲上前暴揍这个恶心的变态。 司马桓当着韩卿的面,把扒下的裤子折叠起来,仔细地放到座位底下的抽屉里,韩卿感觉浑身不自在,自己所以物被人拿走。 “韩驸马,请出第二题,桓等着与你共赴巫山共云雨。”司马桓的眼睛火辣辣地黏在,韩卿那双笔直的双腿上,话里行间说不出地下流。 韩卿恨不得,把他那双眼色眯眯地珠子挖下来,,拿刀把他恶心的舌头割了,咬牙强逼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司马将军,可听好了,第二题:乃是一副棋子的残局,你若是帮助黑白任意一方赢了,便算回答对这题。” “好,桓爱好下棋,正好轿上有棋子和棋盘,韩驸马说,桓复题。”司马桓把桌子的面板一翻,正好是一个棋盘,然后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两坛,打磨的玲珑剔透的黑白玉子。 韩卿没有拒绝,开口布下棋子,司马桓复棋,不到半刻钟,棋局已经复好。 司马桓心下暗暗赞叹,韩卿的记忆力。 司马桓专注地看着面前绞杀成死局的棋子,眉头皱了起来。 韩卿暗哼,这盘棋子连他也得想一个时辰才能解开,其他人至少得一天或者好几天。 他不信司马桓这次还能这么快解开谜题,韩卿扫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夜色已经黑了下来,而他身后的绳子已经被他松开,虚绑在手腕上。 而他,只需一个适宜地时机逃走。 只要天黑下来,他就能趁着众人不备的时候,在夜色掩护下逃脱。 韩卿脑子里已经计划好,好几个方案。 第一种方案,趁夜杀死司马桓逃走,去牧云把妹妹救出来,若不幸被抓也得抵命,恐怕无回环余地。 第二种方案,趁夜击晕司马桓逃走,去牧云把妹妹救出来,若不幸被抓,只会被他们看管更加严。 第三种方案,被动的随着司马桓会回牧云皇宫,然后逃走,把妹妹救走。 韩卿心下几番计较下来,决定自己逃跑,然后潜回牧云皇宫,把妹妹救出来。如若他不管妹妹,先行逃回北寒,妹妹在牧云皇宫的处境一定很艰难,等他在派人施救,恐怕就晚了。 而车子行驶了一天,挑的是最快的路,明晚差不多就到牧云皇宫了,他唯一的机会是在今晚逃跑。 韩卿盯着司马桓宽阔厚实的背,瞧着他冥思苦想棋局地背影,嘴角露出一个阴测地笑容。 第二十一章雨夜疗伤 春分时节后,江南地区总是阴雨连绵,约至傍晚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田野间。 行军的士兵寻了个避雨的去处,暂作今晚歇息去处,在暮色中纷纷升起炊烟。 待天黑之际,两个侍女将一盘新鲜煮至的鹿肉、新鲜的野菜以及米饭,恭敬地端至轿子内。 奢华的轿内有些昏暗,只亮着几颗夜明珠,两人在里头默不作声,端地安静无比。 权后 完结+番外_44 侍女应声把晚餐放下,鹿肉香喷喷味道就四处弥漫开,但不见一人开动。 韩卿见司马桓仍苦恼思索棋局,心情愉悦地劝说道:“司马将军,不必急于一时,不如用过晚膳,再解棋局。” 不料话音刚落,一颗白玉棋子清脆在棋盘内落下,棋面上的残局化开了。 韩卿嘴角地笑意默默地敛了。 司马桓花了将近两个时辰解了棋局。 司马桓抬起头来,揉揉久垂的脖子,眉宇之间得意地说道:“不知韩驸马,最后一题是什么?” 韩卿暗暗地咬了咬牙,面上平静地说道:“晚饭之后,韩卿自会告知。” “好,只不过在那之前,驸马该脱衣了。”司马桓地手,不怀好意地抓上韩卿的衣襟。 “司马将军,这次可记得别弄坏衣服了。”韩卿强挤出微笑说道。 “呵呵,桓自然不会再失手。”话落韩卿的棉服被扒了下来,身着中衣的韩卿,越发显得身形欣长清瘦。 司马桓目光黏在那还带着少年味的青涩身子上,忍不住吞咽喉头,双眼越加炙热,粗糙的双手摸向中衣下袒露地双腿,赞叹:“冰肌玉骨,销魂也。” 韩卿暗暗地深吸气,捏紧了手心,抑制住强烈杀人冲动,微笑着开口说道:“司马将军还需过一关。” “怎么,本大将军的才智还不够韩驸马倾心?”司马桓动作越发过分,雄壮的身子逼上韩卿清瘦的躯体。 “未也,将军何必急于一时,答过最后一题,韩卿自然任君采撷。”韩卿迎上那双布满欲望的双眼,绷紧肌肉,暗暗地准备说道。 “我可等不及了,不如边行边答。”司马桓话音还来不及落下,就急不可耐地压身,就感到脖子上一凉,锐利的刀锋抵在他的主脉上。 韩卿不知道何时解脱束缚,刹那间,把他腰间的短刀偷走。 “你等不及也得等,淫贼。”韩卿手下用力,司马桓的脖子上几滴血,透过刀尖,落在他的胸膛,带着刺鼻的血腥。 韩卿逼得司马桓起身,拿绳子迅速绑了他手脚,手作刀刃对准脖颈一击,然后脱下司马桓的鞋子塞进他的嘴巴里,最后把他的衣服全扒了,恨恨地朝他脸上和身上吐了好几口唾沫。 韩卿还觉得不够解气,蹲下看着他那那副恶心的躯体,刀子在五脏和子孙根前逡巡了好几圈。 但是,理智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要堂堂正正地报仇,割下他的人头来,一雪今日之辱。 韩卿透过轿子的窗户,谨慎地往外看了一眼形势,见到天色暗的差不多,众多兵将在围着火堆烤衣服和谈天。 韩卿撩开轿帘,招呼了一个士兵上轿,趁他不备击晕,换取他的衣服下了轿子,趁着夜色混在众多将士中,身形大大方方地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皇宫的琉璃瓦上,落在朱门前那颗老梨花树上,雪白的花瓣,在地上落了一地的凄凉。 花惜欢坐在门口,感受扑面而来的春凉,幽幽地叹息了一口气。 今夜梅阁里又光临了那位至高无上的主人。 高胜走近,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掌,揉着她的头说道:“小丫头,叹什么气?” “没想到离儿怀孕竟然有三个多月了。”花惜欢想起太医诊断的结论,把下巴抵在弯起的腿弯上。 “她喜得龙种你为什么叹气?”高胜掀开衣袍下摆,在她边上坐下来问道。 “可是,皇上不喜欢离儿……”花惜欢把脸贴在膝盖上,侧看着高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说道。 “在我看来皇上,他恰恰是喜欢梅美人,而在保护她。”高胜把腰间的刀解下来,靠在门上,不同意道。 “真如你所说,为什么,他都不经常过来看离儿?每次荣贵妃欺负离儿,他什么都没表示。”花惜欢想起每次荣贵妃每次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年轻,不懂这后宫的规矩,和皇上的处境。”高胜望着远方那颗在淋着雨的梨花树说道。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吗?还有什么不如他的意,有他决定不了。”花惜欢觉得高胜再替那坏皇帝说好话。 “皇上的处境很艰难,牧云的贵族门阀在互相割据势力,你有见过手上无兵权的皇帝吗?这底下的人,有哪个心里不是怀着鬼胎。 这后宫里,没有一个女人是他喜欢的,全是各方势力塞进来,有些人还是他死对头的女儿,皇上还得例行公事,每个雨露均沾。 我之前从没见过皇上主动要求哪个妃子侍寝,只有梅美人是例外。 皇上曾经批阅奏章后,偷偷地站在门外,看梅美人在为宴会练舞。 你不知道他得知梅美人下毒那晚,意外的喝醉了,嘴里迷糊地念叨着:嫣儿。 权后 完结+番外_45 昨天的皇上赏赐的梅花簪子还有云服,是他亲自挑选的。我还听到他喃喃地说道:若是梅美人不喜欢怎么办?” 花惜欢第一次听到这些,从膝盖上抬起头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那个高高在上地皇帝,真的在意过离儿。 花惜欢像是想到什么,又蔫蔫地低下头说道:“可是,宫里上下都知道皇上再找一个心爱的男子,都找了四年多。” “这个,我以前并不侍奉皇上,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只知道皇上四年前,司马将军灭风青之际,亲自上战场给士兵助威,底下官员怕皇上晚上寂寞,上贡了一个美男,结果那美男当夜打伤皇上逃跑了,从此就耿耿于怀。 我倒是觉得皇上并不是喜欢他,而是想报仇,因为皇上每次都会恶狠狠地说,如果找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我觉得这口气并不像对情人。”高胜手指摩挲着刀鞘猜测说道。 “额,这跟宫里的版本差别有点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皇上不喜欢男人,喜欢离儿了……”花惜欢不禁捂嘴笑了。 屋内响起一阵脚步声,花惜欢和高胜,赶紧从门槛上站起来,恭敬地站立在一边。 “高胜,我们回宫。”萧景煜从梅阁里出来,玉面上带着一丝喜意。 “是,皇上。”高胜的脸上又恢复一派冷酷,抱刀跟随在皇帝身边,目不旁视地离开了。 等到了皇上离开后,花惜欢立刻跑进屋子,把这些最新消息莫相离。 莫相离听完她说的话,面上涌起一股喜意,握着花惜欢的手说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然而,这个喜悦还来不及过夜,一个艰难的抉择落在了莫相离的面前。 莫相离听到床前“咚”地一声轻响,惊醒过来,黑暗中从地上站立了一个人,带着湿漉漉地水汽缓缓地靠近她。 莫相离屏气,不动声色地握紧枕头底下的簪子,等待着它的靠近。 冰冷的双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肩膀,莫相离就忽的拔出簪子,朝着来人狠狠地刺去。 “唔~”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淡淡地血腥味,飘荡在室内。 “嫣儿,是我。”韩卿捂着肩膀,吃痛说道。 “哥哥?”莫相离点燃一盏灯烛,昏暗地光芒,在室内铺展而开。 韩卿闭眼拔出簪子,看着深入半指的簪子,沾染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个疲累地笑容,说道:“没想到战场上少有人能偷袭我,没想到今天倒是着了你小丫头的道。” 莫相离愧疚地低下头,解释说道:“我还以为是有人要杀我。” 韩卿心疼摸摸她的头,把她揽在怀里说道:“这些年哥哥不在你身边,难为你一个人了。” “哥哥,我替你包扎,上点药。”莫相离鼻间问见他的血腥味,挣扎出怀抱说道。 “好。”韩卿眼底很温柔。 莫相离拿出上次皇帝赐的雪花膏,还有干净的布条。 韩卿拉开了上衣,在她面前袒露了胸膛。 莫相离有点不敢直视,眼睛的余光不敢多瞄,匆匆地上了药粉。 韩卿的身体带着种某种魔力,撩动着人心。 “嫣儿,不看我,怎么知道伤口在哪里?”韩卿揽住莫相离纤细的腰肢,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引,凑近她的脸颊,暧昧低声问道。 莫相离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从小到大,对他的美貌,总是抵抗不住。 “我嫁人了……”莫相离蠕蹑着嘴唇提醒自己说道。 “嫣儿,哥哥不介意。”韩卿嘴角轻触那张肖想已久的樱桃小嘴,声音里带了些惑人地低哑。 “哥哥……”韩卿深情吻着莫相离那柔软的唇,把她的话堵在嘴里。 韩卿的手,顺着她动人曲线上滑动,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压在被禽上。 “哥哥,我怀孕了……”莫相离情乱意迷中说道。 韩卿浑身的血液瞬间僵硬了,手下的力气徒然间失控,弄疼了莫相离。 第二十二章愁倒雨夜 权后 完结+番外_46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宫殿的琉璃瓦,红鸾帐内,莫相离意乱情迷中口吐的一句话,让情浓氛围冷然落地。 “怀孕?”韩卿手中一滞,呆看莫相离嫣红地小脸,半晌,视线迟疑地移在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上。 “嗯,今晚膳后恶心地厉害,太医前来诊断,告诉于我。”莫相离看着韩卿阴晴难定地脸,手摸上腹部,小声地说道。 “怀孕……”韩卿又低低地念了声,似乎有点难以相信,默然了许久。 莫相离系上刚被解开的红肚兜,拉上被子,心虚地瞟向韩卿那张有些苍白的脸蛋。 过了许久,韩卿从打击中回过头来,涩然说道:“嫣儿,你怀了他孩子也罢,我会待他如亲子,你现在收拾收拾,跟我去北寒。” “哥哥……”莫相离窝在床上,没有动身,看着他欲言又止。 “又怎?”韩卿语气有些激动。 “我不想去北寒……”莫相离撇开眼睛,低着头不敢看韩卿的眼睛。 “他根本不爱你,你待在这作甚!”韩卿钳住莫相离瘦削的愤怒地质问道。 莫相离把花惜欢听来的话,重新述说了一遍,韩卿忽的浑身失了力气,有种劲无处使地悲哀,他日夜不眠的策马,深夜冒险潜入宫中,得到的结果一个比一个差。 拳拳深情竟抵不过区区小意。 “韩嫣,你要逼疯我么。”韩卿觉得自己快被逼地疯魔了,抓着湿漉漉地头发崩溃地问道。 “哥哥,你别这样。”莫相离心疼地抓住他自虐地手,难受地说道。 “那我问你一句,你倒底是要哥哥,还是那个男人?”韩卿犀利地直视莫相离的清丽地眼睛,愤怒地逼问道。 “哥哥,你别这样,我……我……”莫相离痛苦的皱眉道。 “韩嫣,你有什么可以犹豫,我自七岁就守着你,那皇帝只不过与你相识才不过三月而已,你难道这还选不出来。”韩卿抓着她纤细的手腕,恨恨地说道。 “哥哥,你俩于我不同,他在嫣儿心目中是可以托付的夫君,哥哥在嫣儿是情如亲兄妹的浓血之情。”莫相离一言一字的解释道,韩卿的鲜活的脸,随着她的话颜色越发衰败。 “那……你还跟我走吗?”韩卿沉默许久,美丽的眼睛含着脆弱地希翼问道。 莫相离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韩卿松开了她,嘴角泄出一丝苦笑,哀叹地说道:“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比我好。” 韩卿颤颤巍巍地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仿佛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哥哥,你要去哪?”莫相离见他样子心里一揪,在身后关心地问道。 “无家……去哪……去哪不是去……”韩卿闭眼喃喃道,莫相离心里触动,眼泪“唰”地流下,只想上前拥着他,不让他离开。 韩卿却忽的消失不见,只余地上几个深浅不一地湿漉漉地脚印和数滴晕开在地的水迹。 莫相离久站在那,怅然地看着那些慢慢消失地痕迹,感觉心里空落荒芜一片,她好不容易遇见哥哥,他如今被自己推开了。 也不知道,何时再相见…… 莫相离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指腹无意间摸到棉被上,那数滴残留的湿意,泪水静默的簌簌而下。 最终,哭声越来越大,修长的身子地蜷缩成一小快,把被子紧捂在胸口,压抑地哭泣道:“哥哥,你又丢下嫣儿了,呜呜呜……” 外面的小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韩卿步履沉重地走在牧云皇宫的宫道上。 他和北寒婧成亲为了什么,为的是权力和地位,他为什么要权力和地位,因为他要用这些东西,保护至亲之人。 只是离儿都嫁作他人妇,他又何来的家人,离儿不需要他了,她只要那个皇帝,只要那个平庸至极的皇帝…… 那他驰骋疆场,费尽心机,追求权力,还有什么意义。 韩卿浑身的执着忽然没了,他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道路,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韩卿依稀得自己生母很美,可美丽的眉眼与红色血水,融为一体,自此从他的世界消失不见。 而后,那个仿佛天神降临的男人,在凝固的寒刀下,弯腰怜悯地抱起他,带着温暖嗓音说道:“孩子,你以后就是我的儿子,你就跟随我姓,叫韩卿吧。” 他那年四岁,告别了与母亲东奔西走,东躲西藏的年月,那个叫韩泽的男人,带他走进生命中第二个家。 在军中呆了三年,韩泽空闲之余教他习文练武,教他兵法谋略。 权后 完结+番外_47 因他年纪渐长,战事也越发吃紧,留他在军中也不方便,韩泽不得不送七岁的他,回家学习。 初见韩嫣之时,她不过三岁是白皙小团子,被那个脸上带着温暖笑意的美丽女人抱在怀里,看着他傻乎乎地笑着。 他心情忐忑地站在冬日的暖阳里,不敢接近那个站在盈盈日光里的美丽女人。 那个浑身上下都笼罩着如韩泽一般温暖的女人,主动走近他,欢喜地摸着他的头,弯下身子,温暖的眼睛平视着他,对他说道: “我等了你许久,终于见到你了,你长得可真漂亮,以后就是我儿子了,我会对你很好的。” 他紧张地心忽然放下了,看着那双如母亲般亲切的眼睛,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娘。” “哎。”那张酷似嫣儿的脸,漫上笑意,她欢喜地抱起他,那双弯起眼睛弧度就如新月一样。 只是,温暖的时光,格外短暂。 那年,风青国与牧云开战前夕,韩泽再也没回过家。 民间开始流言是韩泽通敌判国,活该被敌军杀头,又有流言军中有人通敌叛国,韩泽不幸被当今皇上杀了。 民间流言纷纷,而朝廷抄了韩泽家,把他们驱赶出将军府邸,更加验证第一种说法。 只是他无论如何,死都不会相信,那个忠义的男人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母亲遭遇噩耗后,一病不起,拖着病体带着他们两个以及一个丫鬟,用残余的银两,在偏僻的市井里买了一间小屋住下。 尽管日子不复前,母亲还不忘送他去老师那学习。 不到一年,那丫鬟逃跑了,还偷走大部分的银两,给本贫穷的家重重一击,可是善良的母亲没有埋怨丫鬟,还说自己欠了她。 此后,只能他们自己丰衣足食,母亲生来富贵人家,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连个灶火都不会生。 韩卿承包了做饭的活,母亲自觉羞愧,日夜做女工补贴贫穷落魄的家,还因此熬坏了眼睛。 嫣儿想帮娘亲绣东西,可是手笨,什么都不会弄,他在背后偷偷地绣好,谎称是嫣儿绣的。 那两年,母亲的病越加的严重,经常下不了床,他辞学养家,母亲一直觉得亏欠了他。 因为战事吃紧,风青国内寸米寸粮,贵如金子,每天都有吃不起粮饿死的人。 而母亲用的药,要全部都是名贵的中草药,甚至有几味药材,有价无市,这个药钱仿若天价。 他那两年疯狂地赚钱,编手工制品、给人抄、在市井的客栈里当跑堂…… 可是花钱如入无底洞,母亲的病丝毫不见起色。 在钱不够买药的时候,路过男馆时都动过进去当小倌,给母亲赚药钱的念头。 在十二岁那年,前线战事越加不利,昏庸地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凡十四岁以上,六十以下,无残疾者一律入伍,家中免徭役赋税,赏钱三贯,去前线抗击牧云进攻。 三贯的钱,能够让他们生活一年,而他急缺钱来买药,救治病重的母亲,只能谎报年龄去参军了。 那个炎热的夏天,嫣儿在夕阳的蝉声中,目送着他远去,他那时听见嫣儿在身后嚎啕大哭声,硬着心肠走了。 他知道十岁的嫣儿,才刚刚学会烧饭、洗衣服、刺绣,照顾病重的母亲会很艰难。 可是,母亲的病,需要的银钱实在太多了,他只能参军,靠每月粮饷,给母亲赚取病药钱。 五年后,当他他功成名就兴冲冲地回到故乡,准备接上他们去北寒过上好日子。 只见到埋葬着母亲的一抹黄土,才知道妹妹早在三年前不知所踪。 他看着旁边讪讪搓手的邮差啊贵,目光严厉。 他这时才知道,他每年每月的粮饷,都被乡里专门给送信啊贵贪污走了,妹妹除却第一年的前四个月,领到被克扣粮饷外,此后均无收到他寄过来的粮饷。 他简直无法想象,孤弱的妹妹和病重卧榻母亲是怎么度过后面艰难的日子。 他知道事情真相后,把贪污钱财的啊贵,活活的用鞭子抽打至死,还是不解恨。 恼恨本来善良可托付的邮差,因为染上赌瘾,人性堕落,竟然罔顾生死,拿贪污救命钱用来赌钱。 难道是老天爷惩罚他之前抛弃嫣儿,如今她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吗? 雨淅淅沥沥地越下越大,伴随着开始轰隆的雷电,偶然劈下*电,照亮前方的越发浓重的黑暗,让人不知道何时何地才会天亮。 权后 完结+番外_48 韩卿眼前闪过往昔的记忆,行如死尸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雨中,眼前的世界开始忽明忽暗,在最后一道闪电劈下的时候,无声倒在地上。 第二十三章移置金阙宫 乌黑沉重的锁链,又戴到了手腕、脚腕上。 韩卿看着地上的干草发呆,整个人仿佛空了一般,只剩下一个美丽的躯壳。 “慕将军,颜丞相,他仍然是滴水不进。”宫女端着,分毫未动的饭菜,对着进来的慕容白和颜子矜,恭敬地禀告道。 韩卿已经两天两夜未进一滴水。 慕容白杵起眉头,与颜子矜对视了一眼,俱是疑惑非常。 慕容白挥手让她下去了,两人走到牢门前观察着清瘦消沉至极的韩卿。 三天前,宫中晨起的太监发现昏迷在地韩卿,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抓到了他。 韩卿昏倒在雨中,受了寒高烧三天,昏迷不醒,汤药滴水不进,最后众人强灌进去后。 在第四天早晨,韩卿自己醒来后,一言不发,沉默非常。 当时,他们以为他在做戏,又有什么阴谋,有些吃不透,暗地观察了两天,终于发觉他很不太对劲。 在牢里,不是长时间睡觉,就是长时间发呆,一句话不说,跟得了失魂症似得。 慕容白和颜子矜站在牢门外,看见他了无生机的样子,都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摸不透情况。 让手下人开锁,两人走近牢房内,近距离观察他半晌,发现他眼睛甚至都没焦点。 “韩卿?”慕容白呼叫了一声,韩卿毫无反应,仍然放空中。 “喂,韩卿。”颜子矜拍了拍他的肩膀,发觉手下的触感有点咯人。 韩卿连眨眼睛地频率地没变化,像个木偶人一般,慕容白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点无措,心想:韩卿到底怎么了? “韩卿,你在玩什么把戏?”颜子矜拿扇子故意在他面前用力扇风。 韩卿仍然是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两人关上牢门,走到外边。 颜子矜拿扇子抵在下巴上,思考说道:“这韩卿之前与你交手,逃出宫时还很嚣张,怎么回来后性格就变得沉默了?” “韩卿是从司马桓手里逃出来,是不是他对韩卿做了什么事?”慕容白想到三月三那天,司马桓对韩卿的不敬之举,怀疑说道。 “难说。”颜子矜敲打着下巴说道。 “韩卿明明逃走了,为什么回到宫中,还故意被抓。依照他的个性,早该逃之夭夭,现在留在宫中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如果有目的到底为了什么?”慕容白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难料。”颜子矜复敲着下巴说道,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什么:“对了,昨天莫县令来看过韩卿后说了什么。” “他说儿子右胸口上方,天生长了一颗朱砂痣,我先行查验过,韩卿的确有。但是我看孔县令见到韩卿地冷淡的模样,觉得不像普通父子,当然也可能是父子从小不在一起导致的冷漠。那毒药有头绪没?”慕容白转头问道。 “毒药,宫里并没有记录,应该是宫外带进来。闻太医查阅典籍后,说那毒药唤百花春,是北方的一种毒药。混在酒里喝下后会致人发狂而死。 但是,里面有几味草药配方,却是南方的药材。 而,司马桓常年征战漠北,这些毒药方子也极有可能弄到手。”颜子卿皱起眉头说道。 慕容白与颜子矜相看对方,俱是叹了一口气,满目无解。 “走吧。我们别瞎想了,君烨在酒肆等我们喝酒,韩卿如果有阴谋后面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 颜子矜拿扇敲了一下,慕容白的胸口阻止他继续深思道。 两人各自拿起靠在墙角的油纸伞,撑开伞骨,撩起袍子下摆,同行远去。 慕容白喝了酒后,心里还是惦记着韩卿,又回了宫中。 刚走到关押韩卿的牢房大门前,就看见司马桓手下的小厮守着门口,神色有点蹊跷。 刚走近慕容白就被伸手拦住了去路,小厮说道:“我们大将军在审问犯人,不允许打扰。” 权后 完结+番外_49 慕容白皱起了眉头,拿起腰间的令牌严肃说道:“我是受皇上之命,负责此次主审问,若是阻拦我,我回头向皇上禀明你们干扰我审问,有你们板子好受,还不速速放我进去。” 那小厮把慕容拉到一边,软下语气说道:“慕将军,我们大将军进去才不久,你看在同僚份上,别乱好事。” “什么好事?”慕容白的语气有些不善。 “自然是那等子事。”小厮的话音才刚落下,慕容白就甩开他的手,动身闯进牢房,守门的那个小厮,胆量很大,竟然敢拔刀阻止。 显然是受了某人的命令。 慕容白的身手,自然是常人难以抵挡,小厮不到十招就落败,被慕容白闯了进去。 慕容白刚进去,就看见牢房门被大大咧咧的打开,听见里面传来韩卿微弱的呼喊,心头一紧。 赶到之时就看见司马桓把挣扎的韩卿,正面按在地上,身上最后一屡衣服已经被退却。 “司马桓,你做什么!”慕容白血气冲上头,气的眼睛都红了,长剑愤怒地指着司马桓的脖子怒喝说道。 司马桓停下亲吻,回头看见慕容白,手边摸着韩卿光滑的脊背,边笑着说道:“容白兄弟,望成桓之美。” “不行,你给我立刻走,不然我马上禀告皇上。”慕容白长剑依然指着司马桓威胁说道。 “呵呵,慕将军你严重了,桓这就走。” 司马桓当着慕容白的面,暧昧地拍拍韩卿的屁股,笑着说道:“桓,下次再来找你。” “不许碰他……”慕容白咬牙失控地喊道,光洁的额头上崩起了青筋。 “呵呵,慕将军这么护韩驸马,是否也钟情于他?”司马桓手下的动作一滞,眯起眼睛危险地说道。 他忽的想起,韩卿在轿子上说过,他仰慕慕容白和李君烨,就算是端尿盆也愿意。 “他不是你可以侮辱之人。”慕容白冷言说道,玉面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没想到慕将军也有发怒的一天,桓可记住了。”司马桓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身子在穿过慕容白的时候,调笑的语气中蕴藏着深深危险。 慕容白看见韩卿默默地捡起破碎的衣服,紧紧地遮挡住自己要点,不禁心头一疼,把剑插回剑鞘,蹲下身子,搭着他的肩膀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韩卿缓缓地转头看向肩膀的手,平静地说道:“放开。” 慕容白感到自己冒犯了他,赶紧道歉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赶来。” “早来又怎样,迟来又怎样,他来了第一次,便会来第二次。”韩卿背过身子安静地说道,慕容白看见他脊背上还留着几个红色的吻痕,觉得讽刺至极。 慕容白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怜惜地说道:“我会跟皇上禀明此事,让他给你换个安置的地方。” “他上次是不是也在回来的途中强迫你了,所以你这两天才这么安静?”慕容白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及韩卿伤口。 韩卿没有说话,空气中流转着,尴尬的安静。 慕容白终于明白,那天洞穴里韩卿为什么,会说他的美丽是件祸事了。美丽本无罪,有罪的是人心。 韩卿的沉默,让慕容白的心更加难受,韩卿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想必之前遭遇这种同性间的侮辱,难以接受,所以这两天才如此反常。 “我叫人给你准备淋浴。”慕容白站起身子走出牢房说道,韩卿依然没有回答他。 韩卿听着脚步声渐远,默默地摊开手掌,手心里握着刚刚从司马桓身上顺来的一串钥匙。 那张薄削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司马桓想沾他的便宜,也得有那个命接受。他之前是听见门口慕容白的说话声音,才放弃了反击,忍受司马桓恶心的碰触。 此刻,在韩卿沐浴的同时,皇帝的御书房里也开起了小会,这里聚集着牧云的四大美男。 “人渣!” “淫棍!” “淫贼!” 萧景煜几人,听完慕容白牢房里所发生的事情,愤怒地拍桌骂道。 “司马桓太嚣张了,虽然说韩卿一肚子坏水,但是被这样侮辱太过分了。”颜子矜恨恨地拍桌子,格外生气。 “竟敢破令闯入牢房,真是胆子越发大了。”萧景煜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地说道,凤眼里看不出情绪。 “可惜了。”李君烨摇头,不幸地叹息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50 “皇上,韩卿安置在如今的地方,恐怕不妥,你一定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慕容白半跪在地,抱拳诉说道。 “你们看何处合适?”萧景煜转着茶杯,视线环顾三人问道。 “韩卿身份特殊,定不能放在寻常牢里,而我们亦为确定他是否又勾结后宫妃子下毒,也不能关押,不如关在之前的金阙宫里,派人加强看守。” 李君烨放下酒杯,沉吟着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 “那就如你所言,把韩卿关押在之前的宫殿里。”萧景煜稳稳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展开微笑说道。 “韩卿身上发生这种事情,皇上现下该如何处置司马桓?”慕容白再次发问道。 “这事朕不好露面,权让爱卿处理了。”萧景煜拿起茶杯微笑地推球说道。 慕容白微微地皱起眉头,让他处理就无法给韩卿讨回债了。他的家族也不允许,他挑起过多的麻烦。 慕容白心中苦涩,韩卿无故受害,他竟无法伸张正义。 第二十四章无意赖静 清明时雨,是残留在云朵中哀泪,是在世之人向隅而泣的断魂孤寂。 清明时草,是淹没在雨露中翠绿,是遗世之人向死而生的还阳眷恋。 若百岁无忧,千岁无死,万岁无离,岂羡仙乎! 韩卿静安窗台,盯着檐角下孤悬的风铃,思绪随着轻响地脆音,透过细细密密的雨,虚缈的散开在苍穹之外。 楼下巡逻而至的慕容白,抬头之时,望见韩卿伫立独思的身影,心想着:他应是孤寂,不知寂寥为谁? 韩卿被独囚在金阙宫的二楼,一楼作为兵将暂歇休憩的地方,出入口被守卫的兵将,牢牢地守着。 “他今早都有何动作?”慕容白上了二楼,照例问管事宫女道。 “食了早膳后,就如两日前一直站在窗前,没有离过了。”宫女欠身后,眼睛望了一眼,韩卿所在的位置,如实禀告道。 “嗯。”慕容白目光所及屋内之处,空空荡荡,只余一张床,一张屏风,一张桌,一张凳子,便再也无任何东西了,难怪他日日发呆。 韩卿头上原先密密麻麻的细辫,都被解散开来,长至大腿的茂盛乌发,带着些自然蜷曲,尾端末被一根带着金铃铛的红色纱带,松松系着,泄露了几分慵懒。 韩卿身上穿着不同以往的窄袖束身胡服,今日身上穿的红领黑衣的广袖宽袍,挺立在窗前,越发风姿无限,不可捉摸。 慕容白望了他出神的侧影一会儿,转身下楼梯离去了。 韩卿立在窗口,看着楼下慕容白欣长的身影,稳步离去的身影,懒懒地转头望向那正偷瞧着他的宫女,缓缓开口说道:“月影,我饿了。” “驸马在立在窗前一早,现快近午时应是饿了,我马上去准备午膳。”月影走近回复说道,刚转身打算下楼,韩卿长臂抓住她的手腕。 月影看着手腕上,那只修长有力的细手,疑惑地望向韩卿。 “记住多加点辣。”韩卿的指腹不易间轻轻地擦过她白净的肌肤。 月影的脸悄悄地不自然起来,眼中有些萌动,慌张地应好,匆匆下楼去了。 韩卿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去的月影,见她还恋恋地摸着手腕,回头悄悄地仰望了他一眼,韩卿冲她投射出目光,她吓得马上低下头。 韩卿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剥削的唇勾出一丝狡猾的深意。 临近午时,小雨渐渐地歇了,慕容白一身束袖的扁桃色宽衣,穿过市井的喧闹,正要赶回家用午膳。 偶然看见路边的书屋有些学子进出,想起韩卿每天发呆的样子,于是踏门而入,问掌柜:“最日最火热的话本是什么?” 掌柜左右而视,偷偷摸摸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木匣子,抽出木板后,露出了三本书。 对着慕容白,神秘地小声说道:“这三册话本,是现下最火热的书,乃是氿裟而写,台城都买断货了,别人十两银子,我都不卖,看在慕将军的份上,这几本给你折半,五两你拿走。” 慕容白哭笑不得,这究竟是什么书,要十两银子。不过慕容白素来不爱过问这些小事,爽快地掏钱,包上书回家吃饭,打算回皇宫带去给韩卿。 想起前两日出门之际,七岁大的小侄女慕致,嚷嚷着要吃同记的红豆糕,于是顺手买了一提,等付银子之时,临时又让掌柜多包一提。 韩卿视线从慕容白安静的脸上,落到桌子上的红豆糕点和三本书,一时有些讶异,复问道:“这些都是给我吗?” 权后 完结+番外_51 慕容白点点头,亲手解开油纸包着的细绳,捻起一块红豆糕递到韩卿的唇前,说道:“同记的红豆糕是城里了出名的,尝尝。” 韩卿张开嘴巴应着咬了一口,红豆糕入口香甜,沙软可口的确不错。 韩卿咽下糕点,眉眼间露出一丝腼腆,小声地道谢。 慕容白冷如星辰的眼睛漫上笑意,真诚地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去给你带。” 韩卿捧着糕点,望着他眼里的温暖笑意,迟疑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需要理由?”慕容白反问道。 韩卿心上愉快地开出一朵小花,但是面上依然冷漠,傲娇的威胁说道:“最好如你所说,要是我发现你带着目的接近我,别怪我拳头不客气。” 慕容白今年双十初戴冠,年纪在牧云四美中最小,但却是最少年老成的一个,素来爱清净、言少,喜好研读兵法。 颜子矜二十二年华排第三,素来灵活健谈,喜好热闹。 李君烨二十三年华,性格最疏朗散漫,喜好稀奇古怪的东西。 萧景煜二十五年华,性格最随和幽默,喜好拉红线。 几人年纪虽差几岁,但无隔阂,什么都谈的来,平日里慕容白素来被熟人嫌弃是闷罐子,在韩卿面前倒是话多了许多。 “呵呵。”慕容白听见,韩卿冷言冷语的威胁,忍不住嘴角翘起。 “你上次在洞穴内的话,还算数吗?”韩卿又拿起一块红豆糕塞进嘴里,眼睛抬起望着他说道。 “算。”慕容白说道。 “我们先说好了,战场上国家前无朋友,到时刀剑无眼,阴谋诡计来袭,你不要怪我不把你当朋友。”韩卿把话挑明,乌黑纯粹的眼珠,看着慕容白那双亮晶晶的星眸说道。 “好,我们的友情只私底下,于公按照各自的立场来。”慕容白咧开整齐亮白的牙齿,伸出手承诺说道。 韩卿握上那只同样修长的手,没想到这一握就是一辈子。 “今后你私下便唤我花郎,此乃我小名。”韩卿的手指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了这二字。 小名是自己生母所取,上次最后唤这名字的人,是他军中的好友。 “我小名是乃玉麟,只家中长辈如此唤我。”慕容白也学他,在茶杯里手指沾水,把自己小名交了出来。 “玉麟,你明日还得给我带这糕点。”既然两人熟了,韩卿不客气地要求道,但是言语之中却多了两分亲近。 “花郎,竟是贪吃鬼。”慕容白唤出这名字,心情也不禁好了几分。 “你明日带一副棋子来,我们对弈,这段时间关在这,我快浑身长草了。”韩卿咬着红豆糕,托腮不满地抱怨道,慕容白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防止他噎到。 “没问题,对了,你上次为什么会在皇宫昏倒。”慕容白不解地问道,韩卿伸手接过茶水的动作一楞,长眼立刻谨慎地瞄向他。 慕容白失笑,亮出三根手指,保证说道:“此为私事,我不会说出去。” “我从司马桓那逃出来时,淋了一夜的雨,身子就不大舒服,最后挨不住就晕了。” 韩卿想起自己的妹妹,坚定不移地喜欢皇帝,内心就一阵憔悴,亮丽的面上也黯然了几分。 “他太过分了。”慕容白想到司马桓在韩卿的施虐暴行,气的拳头暗暗地捏紧。 韩卿眼睛一转,扫去了几分褪色,注意打到了暗自愤懑的慕容白身上。不如从慕容白口中多探知情敌的一些情况,也好知己知彼。 “下毒之事,你们查的如何?”韩卿捏着茶杯,慵懒地问道。 “仍是没有头绪,两边证据都不足。”慕容白老实的交代。 “你们查不出来,就便一直这样关着我?我看是你们根本不想放我走。”韩卿看着手上和脚上的镣铐,十分不满,杯子往桌子上一砸,言语上带了几分火气。 “这也无可奈何,事关皇上的性命之忧,不能放跑任何一个有嫌疑之人,若你未下毒,最后定会还你一个清白,容白亲自送你回该回的地方。”慕容白义正言辞地说道。 韩卿想着事发之后,只见过皇帝一面,而插手调查此事之人,以慕容白为主,颜子矜为辅。此事也未闹大到两国之间,而知晓事情全部的人,恐怕也不出十个。 “我见你们皇上也没多大把这事放在心上,也不见他过多的来关注,况且论事司马桓和那荣贵妃俱有嫌疑,却不见你们有关他们,只关我未免太欺负人。” “皇上日理万机,无暇分身,自然是我们这些臣子来分忧,此事还是梅美人方嫌疑较大,物证乃是从梅美人枕下搜出,而她证明清白的旁证,也不够充分,并未洗清嫌疑。 皇上现下放她回梅阁里,对你也是吃喝不误地招待,已够宽宏仁慈。” 权后 完结+番外_52 慕容白从容地说道,韩卿的火气,降了三分。 “你们可查了毒药成分和来历?”韩卿问道。 “查了,毒药也是出自北方,其中几味药材出自南方,不足以证明什么。可,装毒药的细脖瓶子,请人鉴定过,乃北寒宫内独有长鹤瓶。” 慕容白盯着韩卿的脸上的表情变化,语气有些微妙,暗指嫌疑最大的还是韩卿。 韩卿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既然毒药可仿北寒,瓶子只要下点心,为甚不可弄到手?司马桓的叛乱之心,连我这个外人都瞧得一分二楚。 小小一个后宫之妃,怎可拿到北寒毒药,定是有人背后相助,行事的尾巴还扫得如此干净,若说未包藏祸水连我都不信。” 韩卿所言,也正是他们几人的怀疑司马桓之处。 第二十五章栽赃嫁祸 牧云皇宫,荣华阁内。 近日,荣贵人得知莫相离怀孕,脾气越发喜怒无常,常常因小事迁怒责骂下人,宫女太监们都不敢多有面对。 “娘娘,这是厨房最新做的枇杷银耳盅,奴婢给您放这了。”宫女绿荷,小心翼翼地端起盅,在紫檀桌边说道。 司马姣把猫放在腿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梳毛,闻言掀起眼皮,瞄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绿荷,鼻孔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绿荷如遇大赦,直想快快地告退。 哪知,猫被分心的司马姣梳痛了毛,转头突然张嘴咬司马姣手指头一口,跳下膝盖逃跑了。 司马姣捂着被咬出血的手痛吟不已,目光狠厉地望着猫逃跑的方向,尖叫道:“抓住这孽畜。” 绿荷急忙放下盘子,惊慌所措地弯腰抓猫,还是被它跳窗逃了。 司马姣见绿荷办事不利,哪知突然发难,抓起滚烫地冰糖枇杷盅,泼在她的脸上,面目狰狞地迁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 话罢,还不解气,把惊恐地绿荷按在地上,狠劲地掐。 雪菊听见屋内有大动静,赶紧进去,见到荣贵妃又发疯,怕闹出人命赶紧上前劝解,得知原是倒霉的绿荷,触了荣贵妃的眉头。 “绿荷,还不赶紧收拾下去。”雪菊没好脸色地臭骂道。 “是……呜呜……”绿荷立刻爬起身子,哭泣着捡起地上的碎碗,步履慌忙地逃出,被恐怖笼罩的屋子。 “娘娘,别气,别气。”雪菊宽慰自家娘娘说道。 “怎么能不气,一天到晚,没一件顺心事。”司马姣翻了个白眼,看着被猫咬伤的食指,不悦地说道。 “娘娘,可是为梅美人怀孕那事生气。”雪菊看了看伤口,从怀里拿出药瓶子,挑出药粉给她伤口上药道。 “别给我提那贱人。”司马姣看着自己的伤口,可怜的皱起眉头,哼气说道。 “好,不提。”雪菊给她包扎上布条说道。 “不行,雪菊,你得给我想个法子,不能让那贱人生下孩子。我现在做梦都想着她肚子里孩子的事情。”荣贵妃抓着雪菊的手,要求道。 “娘娘,不必急,这皇宫里,不想让梅美人生下孩子的人多了去。”雪菊不慌不忙地说道。 “此话如何说?”荣贵妃的娇媚的狐狸眼,立刻亮起了光芒。 “宫中皇后都无子嗣,岂能让一个小小的美人,先生孩子,恐怕有人比我们还着急。”雪菊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皇上格外重视她这次怀龙种,护那贱人紧地很,不让任何可疑的东西入她嘴,她也老实地待在梅阁里不出来,她肚子里孩子都三个多月,要是指望那群人,有什么大动作,她孩子都生下来了。” 司马姣也知道雪菊所说,可问题是皇上护的紧根本没下手机会。 “娘娘,你还没听奴婢说完,莫急。正是这次想要梅美人肚子孩子死的人太多,我们才正好浑水摸鱼。”雪菊那张普通的面孔上,显露着歹毒地恶意。 “如何浑水摸鱼?”司马姣见雪菊似有方法,眉梢间露出喜意。 “既然我们不能名正言顺的下手,那就借他人之手,光明正大地除去梅美人肚子里之子,正好一石二鸟。”雪菊邪恶的笑意越发地扩散,让她那张普通的面孔,越加丑陋。 “要是把慕容怡给弄下去,这皇后之位,还不乖乖地落在我手里,哈哈哈哈。”司马姣那张娇美似花的脸,爬满了密密麻麻地“欲望”二字。 权后 完结+番外_53 翌日,朝堂上,文武百官整齐的排列着。 萧景煜刚站起来,刚站起来宣布道:“此次朝会结……。”束字还没出口落地,高胜匆匆忙忙地上前,压低声音,对他附耳说了一番话。 萧景煜的面色立刻白煞一片,不顾满堂疑惑地朝臣,撩起衣摆,急急地跑了。 颜子卿和李君烨互相对视一眼,互相摇摇头,俱是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萧景煜气喘吁吁地跑进梅阁内,一进屋子就看见床单上一片血红颜色。 莫相离绝色的脸,在汗水的包裹中惨白如白纸,本来嫣红的小嘴,此刻毫无血色。 而贴身宫女花惜欢,趴在她床边伤心的哭泣。 萧景煜呼吸一滞,颤抖着摸上莫相离的脸,脆弱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离儿,她喝了皇后娘娘,亲自送来的冰糖枇杷露,就流产了,呜呜呜……”花惜欢抽噎着说道。 “啊,该死,把皇后抓过来。”萧景煜甩袖,指着大门愤怒地喊道。 高胜领命下去了。 “嫣儿,嫣儿,你怎么样?”萧景煜转身,把莫相离冰凉的纤纤玉手,贴在脸上关切地问道。 莫相离看见他,眼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喃喃说道:“檀郎,孩子,我要我们的孩子。” “嫣儿别哭,檀郎会给我们的孩子报仇。”萧景煜凤眼里,蕴满了泪水,咬着牙说道。 不到一刻钟,慕容怡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进屋子看见床单上的血色,惊恐地吸气,颤抖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什么事?喝了你的冰糖枇杷露,流产了!枉我认你贤惠识体,内里竟也如此狠毒。”萧景煜转过身子来,红着眼睛,指着慕容怡花容失色的脸,愤怒地质问道。 “不是我导致梅美人流产,皇上您若怀疑我,我那还有剩下的枇杷露,你让太医去检查。”慕容怡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给自己证明清白道。 “高胜,你带人把皇后房里的枇杷露拿过来,我们当着面检查。”萧景煜一指高胜,厉声说道。 “是,皇上。”高胜转身往门外而去。 “回皇上,枇杷露里有浓度纯高的藏红花汁液。”太医检查那盅枇杷露后,沉重回复说道。 萧景煜看着慕容怡,神情很失望,闭上眼睛,下令说道:“皇后有失凤体,废去封号,即日打入冷宫,禁止踏出冷宫一步。” 慕容怡刹那,面色毫无血色,腿乱倒在地,激动地抓着萧景煜的袍子,慌乱地说道:“皇上,不是我干的,容怡万万不会让妹妹流产,我们从小到大在一起您也知道我性情,有人栽赃嫁祸于我,望您明查之后,再作定夺。” “人证物证俱在,还如何狡辩。”萧景煜眼底冰凉一片,慕容怡瞬间浑身的血液被冻住了,一滴清泪,顺着两腮滑落在地,砸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景煜无力再看慕容怡一眼,挥手让人把她僵直的身体,架着拖了出去。 慕容怡望着他温润如玉的脸,凄惨地笑了,他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明明了解她最不善妒,如今为了别的女人不信她,只恨帝王最是无情…… “皇上,慕将军在门外求见。”高胜对握着莫相离手的萧景煜说道。 “不见。”萧景煜不耐烦地挥手说道。 “慕将军说,您不出去,他就一直跪在门外。”高胜出门后,又回来禀报。 “让他跪着去。”萧景煜的眼皮都未抬起过。 过了约一炷香,门外春雷阵阵,雨滴初降,高胜说道:“皇上,外面下雨了,慕将军还在跪在门外。” “你跟他说,我是不会见他,他要是想跪随便他。”萧景煜冷冷地说道,莫相离依偎在他身旁,此刻觉得很安心。 “皇上,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没有停的意思。”高胜从外头回来后,不忍地禀告说道。 “下去,不要打扰我,他要跪就随他,你在门口别让他进来。”萧景煜放下床帐,把高胜隔绝在外。 高胜出门后,看着跪立在暴雨中的慕容白,说道:“皇上,现在气头上不会见你,慕将军你还是等皇上气消之后,再来见他。” “皇上,他知道我大姐,不是那样的人,这次她是被人陷害的,我要请旨彻查给大姐清白。” 高胜叹了一口气,说道:“慕将军,你也是知道皇上的脾气,他一旦生气就不会听任何人解释,只有他气消了,才会听的进去。” “可等皇上气消了,姐姐被人陷害的证据都被抹平,就再也无法翻案了,请高公公代容白再为通传。”慕容白从暴雨中,抬起那张线条利落的俊脸,星眸中掺着焦急。 “慕将军,不要为难我。”高胜抱着刀,手指暗暗地摩挲刀鞘,望着面容隐忍的慕容白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54 慕容白一吸气,握住腰间长剑说道:“高公公,容白今日非见皇上不可,得罪了。” 高胜早有所准备,慕容白暴起的那刻,手中长刀向上快速一翻,锋利的青越刀,在雷电中划过一道白芒。 两人在暴雨中,刀剑相接,在雷电交加中,斗做一团。 雨越下越大,雷电似乎要把台城劈成两半。 金阙宫二楼,韩卿从早晨空坐到晚上,望着外面一直未停,还越发大的雨势,修长的手指,无聊地执着棋子,闲敲棋盘。 好你个慕容白约好下棋,竟然敢放他鸽子。 韩卿愤懑地把棋子丢进棋坛,细眼的余光,瞄见慕容白前两日给他带来的话本,无聊地拿了起来。 这书面是用金色的锦布细裹而成,倒是精致,上面书着:《玉瓶梅》,底部写着,笔者乃氿裟。 韩卿心道:看名字,无非是些儿女情长的事罢了。本无心翻看,现下无聊的紧,于是打开看起来。 背景描写的是个不存在的朝代,笔者文笔还不错,把东西写的绘声绘色,情节引人深入,看得人欲罢不能。 只是,当韩卿看到两个男人纠缠在床上,活色生香的描写,终于明白过来这竟是男色淫乱小说,气的把书直接砸在地上了。 好你个慕容白,给我看的什么下流东西,存了什么坏心? 小说里的人物,唤做玉奴,可巧长得也是天上仅有,地下没了。 内容讲的的是,玉奴七岁被卖进是勾栏当小倌,一日当朝最英俊有为的将军,误进醉玉轩,点了作女人打扮的小倌。 结果,床上发现他是个男人,才知道自己进了男馆,于是将错就错,来了个假的颠倒龙凤,迷上此中销魂滋味。 后因为被皇帝派去打仗,依依不舍地告别玉奴。 在将军走了后,一位神秘的人进了醉玉轩,也不巧点中玉奴。 韩卿面红耳赤地盯着那本金封的书,暗自生气,过了会儿,好祟心又冒头,想知道后面神秘人是谁,不禁心痒难耐地捡起了那本书。 第二十六章酒后愧语 一声炸雷中,金阙宫楼上的大门“咵”地砸开,一道刺眼的闪电中,模糊的人影悚立在门口。 韩卿从熟梦中猛然惊醒,还来不及动作,一道影子在黑暗中夹杂着酒气扑身而来,桎梏住他的手腕,狂乱的吻,像是水蛭一样紧紧吸在的他的唇上。 韩卿这刻脑子完全是懵的,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膝盖一曲,向上狠击在压在他身上的人。 “呃……”只听见闷哼一声,温热呕吐物伴随着酒酸味,顺着韩卿的脖子流进衣服里,始作俑者闷闷地嘻笑了几声。 “混蛋!”韩卿的面色铁寒,抬起脚用了十足的腿力,把人踹下床。 那人倒在地上,四肢懒散地扭动,嘿嘿地傻笑。 韩卿坐起身子,嫌恶地摸了摸黏腻的脖子,把遭殃地头发,顺到另外一边。 韩卿皱着眉头,下床去点亮烛灯,如水般温柔的亮光,在黑暗中铺展开来。 他举着蜡烛靠近,地上的酒鬼,用脚尖踢了踢那人,不料酒鬼就跟八爪鱼一样,把脸贴在他的脚上,抱住不放,这倒也是让他,看清楚来人是谁? “喂,你松开我,大晚上来这干什么!”韩卿没好气地甩了甩腿,萧景煜就跟胶水似得,牢牢地黏住他。 韩卿不得不弯腰用力扒开他的手,哪知喝醉的人,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扑倒他。 “唔……”韩卿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眼前冒出了一串手拉手跳跃的小白星。 过了好半会儿,韩卿才清醒过来,萧景煜竟然……竟然把嘴凑在葡萄上允吸。 “嫣儿,你的胸怎么缩水了?”萧景煜疑惑地伸出手,摸了摸扁平的软土地。 “啊,混蛋!”韩卿受了刺激,怒吼一声,巴掌实打实地落在萧景煜的脸上,打完后自己的手掌疼的发麻。 “萧景煜,我要杀了你。”韩卿失控地抓着,萧景煜地领子,拳头落在他的肚子上。 “呃……”酒水从萧景煜的嘴里,喷在了韩卿扭曲的脸上。 权后 完结+番外_55 “……” “……” 韩卿如化石地僵立在原地,酒水顺着他尖下巴,流淌到地上。 韩卿手下一松,酒鬼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倒在了他的脚边,他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 韩卿颤抖着,拿袖子擦了擦脸。 “嫣儿,对不起,是我太弱,没保住我们的孩子……呜呜……”萧景煜挣扎着抱住韩卿赤坦的腿,悲痛地哭泣道。 “你说什么!”韩卿听见萧景煜嘴里自责,面色一变,立刻抓着他的领子质问道。 “对不起,嫣儿,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给我们的孩子报仇……”萧景煜泪流满面,咬着牙发誓说道。 “嫣儿,她……她出什么事了?”韩卿听见萧景煜的话,俊脸立刻吓得苍白,惊恐地颤声问道。 “嫣儿,你别哭……你别哭,檀郎一定给我们孩子报仇……报仇……”萧景煜说完后,眼睛一闭,倒下不动了。 “喂,你说话,嫣儿怎么了……孩子怎么了?”韩卿着急地摇了摇,沉睡不醒地萧景煜。 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韩卿寒着脸,摸出了藏在床垫下的钥匙,手脚上的铁索链条,咣当一声闷响掉落在地。 韩卿回头看了一眼仍然醉呼呼的皇帝,低声羞怒地说道:“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开着窗子外…… 白色的纱幔里,莫相离呆呆地望着那支残烧着的蜡炬,泪水早已经干涸,榨不出一滴来。 她耳边似乎听到哪些人,在互相快意的拍手,争相庆贺地说道:哈哈,那个贱人的孩子流产了。 孩子……她的孩子……死在了他们肮脏的阴谋下。 莫相离紧紧地抱紧双腿,彻骨地寒冷,逼得她瑟瑟发抖。 她怎么如此无用,如此无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甚至都不知道真正害她流产的凶手是谁? 皇后也是杀她孩子的帮凶,她亲手端来那碗冰糖枇杷,假如她不送来,不看着她喝了下去,她也不会流产了。 她真的悔恨极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喝那碗批把露。 “噔”地一声轻响,仿佛猫落了地,莫相离惊抬起眼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 “哥哥……”一声眷恋地呢喃轻轻响在嘴里,她应是做梦,哥哥怎么会来见她,那天她气跑了哥哥。 “嫣儿,你怎么了?”韩卿看着莫相离蹲抱着身子,上前关心地问道。 湿漉漉头发贴着韩卿的脸,发梢哗哗地滴着水,浑身的仿佛从湖里捞出来一样。 “哥哥,呜呜,离儿好想你……”莫相离紧紧地抱着从天而降的韩卿,闷身哭泣。 “乖,嫣儿,别哭,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韩卿轻拍着莫相离的背安慰说道。 “我的孩子在别人的阴谋下流产了,呜呜……”莫相离紧紧地拥住韩卿的脖子,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女孩。 “是谁害得你流产?”韩卿俊脸狰狞地咬牙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都想我的孩子死了。 我喝下皇后亲自送来的冰糖枇杷露就流产了,太医检测后,说里枇杷露里,面有高浓度的藏红花汁液。 皇后说毒不是她下的,嫣儿也觉得真正的凶手,还躲在幕后。” 莫相离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皇后现在怎么样了?”韩卿问道。 “她被檀郎废去皇后的封号,关在了冷宫里。”莫相离想到今天萧景煜的举措,眼里露出一丝安慰。 “如果是皇后想下毒害你,大可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地赌上后位,此事应是有人借刀杀人,如果皇后下位了,对谁的利益最大?”韩卿抬起头来问道。 “是底下的妃子。”莫相离回答说道。 “牧云有八大名门豪族,慕族、司马族、赵族、姜族、陶族,以及刚新兴上位的颜族和李族,除此之外还有曾经叛乱而衰落的王族。 而王族因为叛乱,相关的族人都被解去朝中官职,有些直系的被发配到别处去,王族其他被牵累的人很不甘心心怀怨恨,虽然有报复萧景煜下毒来害你的嫌疑,可忽略不计先。 权后 完结+番外_56 颜族和李族,随着颜子矜和李君烨当了左右丞相,这六年来地位稳步上升,也有妃子在宫里,但是他们两族被皇帝亲手提拔上来,不敢多有动作,所以嫌疑也是很小。 陶族南方的本土氏族,在朝中不如北方氏族受重视,他们也不屑于通过后宫争位。 赵族和姜族,是南渡江南前的旧贵族,地位来了姑苏后,地位大大不如前,让后宫里也有姜氏和赵氏的妃子上位,重新重掌大权,谋害你嫌疑也很大。 但是最想你孩子出事的人,恐怕是外戚慕族和司马家族,当今皇后就是慕族之人,他们定然不会让你的孩子先皇后生下来,所以一定会暗地里找机会动手。 也有可能兵行险招,贼喊抓贼。 司马家族,最是野心勃勃,现在因为功勋以及手握重兵,坐大一方。他们想更进一步扩散权力,定然不会让你的孩子出事,也绝对会出黑手。 所以,嫌疑最大的乃是慕族和司马家族,其次是赵族和姜族。 司马姣与你素有积怨,并且骄横跋扈,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此次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找准机会谋害你,而皇后落马对她的好处也十分大。” 韩卿井井有条地分析说道,莫相离仔细地听着。 “皇后底下,有三夫人和九嫔,如按哥哥所说,三夫人的嫌疑最大,三夫人分别是,赵贵嫔赵盈盈、李夫人李照清、荣贵人司马姣。” 莫相离说了后宫妃子的排位,开始细思与她们交集的事情。 李夫人李照清礼佛爱清净,素来不爱管外头的事,她们基本没有打过什么照面。 赵贵嫔赵盈盈,在得知她怀孕后,送来了一对靠枕,东西也都细细的打开检查过,都是有助于安胎的药枕。 “此事,皇后的枇杷露里被下毒,有两种情况,一是,皇后宫里的厨娘和宫女身份有问题,二是,路上被人下毒了或者调包。”韩卿细细地分析毒药地来源。 “对了,皇后说送来的东西来的路上,有宫女不小心撞了端枇杷露的宫女,差点把枇杷露弄洒了。 可是,皇后送来的只是小小的一盅,被我喝光了,太医拿来化验的是她宫里残留的枇杷露,检查出了藏红花汁。”莫相离揉了揉太阳穴,回忆那天的情形说道。 “妹妹,你放心,不管是谁害得你,我都不会放过她们。我会让她们知道,我韩卿的妹妹不是那么好欺负。”韩卿握住莫相离的手说道。 “哥哥……”莫相离感动地呼喊道。 “妹妹,你且先养伤,报仇的事情权交给我。”韩卿摸着她的柔顺的头发,帮助她躺下,给她掖了掖被子。 “妹妹,哥哥永远是你支柱,有什么问题先跟哥哥讲,这几天好好的休息。”韩卿冷硬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很温柔,莫相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莫相离缓缓地闭上安然地睡着了。 韩卿站在屋檐上,淋着渐渐小下来的雨,看着后宫妃寝殿,嘴角露出一抹不善狠笑,身形如一只轻盈鸟,飞跃在琉璃瓦上消失不见。 不久后,后宫的荣华阁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第二十七章皇宫丑密 翌日,春雨暂歇,阳日暖退青石板上残留深色雨痕。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清新水气息中夹着缕缕花草芳香,闻之使人心情舒畅。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娘娘出事了。” “你们干什么!什么我不能大声喧哗,打扰圣上龙眠?你知道我可是谁底下宫女,还不快快禀告…” 宫女绿荷兜兜转转来寻皇上,不料被金阙楼守卫的兵将,阻拦在一楼,求上不得。 萧景煜睡梦中闻见喧闹的声音,皱了皱眉头,翻了个侧身,宽大手掌在怀中美人的脊背上,上下划过几个来回,觉得手感略陌生,一时对应不上后宫妃嫔哪张脸,疑惑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睡容恬静,长长的睫毛,互相交织在一起,勾勒出绝色容颜的一角。 萧景煜盯着他半晌,直到那双眼睛恍若空谷幽兰幽幽地绽开,才惊收回滞留的目光,状如平常的问道:“萧兄,我怎在你这?” 韩卿微微地皱起眉头,抽了抽锦被底下,两人紧密交织在一起地双腿,萧景煜慌乱地放出它。 韩卿拢了拢披散开来的墨发,懒洋洋地坐了起来,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腰间,露出了精瘦紧实的胸膛,白皙的胸膛上、颈上分布点点新鲜地吻痕。 萧景煜呼吸一凝。 韩卿乌眸流转,缓缓地落在他暗自猜疑的俊脸上。 权后 完结+番外_57 “韩公子,你可醒了?”宫女月影在绿荷的怒视质问兵将的声音下,微笑着缓缓上楼,柔婉缱绻地声音响在门外。 “进来罢。”韩卿端正身形,回复道。 月影端着早膳,步步而来,裙摆间飘带飞扬,映衬这月影秀丽地容颜,恍若天上仙使,端是好看。 “月影,给我备份新衣来。”话落,乌黑地眼珠子瞥了一眼,旁边呆卧萧景煜,复又补充道:“给他也备一份。” “是。”月影瞧见皇上在韩卿床上,眼神不定,想要开口,在韩卿的示意下,闭着嘴巴缓缓退下。 “我……” 韩卿没说话,直直地盯着萧景煜羞惭的脸,薄削上翘的唇角,侧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皇上……皇上……我们家娘娘出事了……”楼下又响起呼喊。 萧景煜想起身出去看看动静,惊觉两人都是光溜溜,空荡荡地房间里丝毫不见衣服地踪影,又当着韩卿戏谑的眼皮底子下,默默地坐回床上。 萧景煜不自在地拉好了被子,瞬间两人的气氛又微妙了几分。 萧景煜如梗在喉,想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衣服都飞走了? 韩卿细长的手指,玩转着自己的发梢,狭长的眼睛有趣地盯着他,并没有解答的意思。 萧景煜在他的炯炯目光下,竟生出了几分新婚洞房花烛夜后见新娘子的不自在。 大约过了一刻钟,月影带着另外几位平时伺候端着皇帝的宫女,把朝服带到了金阙楼来。 韩卿和萧景煜在几位宫女的伺候下,终于不在衣不蔽体。 萧景煜听见门外一直未停歇的呼喊声,敛下心神,稳坐在凳子上,下令道:“何人在楼下喧哗带上来。” 绿荷刚一上楼,立刻扑倒在地,眼泪婆娑地惊恐道:“我们家娘娘昨夜遭袭。” 萧景煜面色一变,旖旎的心思,立刻消散一空,激动地猛起身,带翻的椅子在地上发出刺人惊响。 “什么遇害,详细说来。”萧景煜指着绿荷,肃穆命令道。 “呜呜,我们辰时去服侍娘娘起床之时,打开窗幔时,发现娘娘果体倒在血泊中,双目被挖,手脚筋全被人挑断,身上被人割得血肉模糊。她在等您,皇上您一定要替我们娘娘做主啊,呜呜呜。” 韩卿心情甚佳地拿起一个饼,张嘴咬了一口,眼睛一直觑着萧景煜这边,含着看戏的愉快。 绿荷在地上磕着几个响头,萧景煜丢下所有人,径自打开门,大声喊道:“来人,高胜,速速与我前去荣华阁。” “皇上,高胜总管,昨日与慕将军雨中打斗,负伤在床。”底下的公公上前禀报道。 萧景煜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招手说道:“你跟我走。”便大步流星地走了,绿荷抬头发现,皇上不见了,急急地跑下追了上去。 萧景煜踏进荣华阁,就看见宫女们待在闺房外,无措地呜呜地哭泣,气氛沉重非常。 萧景煜抿了抿嘴,快步走近闺卧,凤眼望着浅紫床幔上的血手印,瞳孔一紧,哗地撩开,死死地盯着那具*的玉体。 司马姣的眼睛处只剩下恐怖血洞,两颗眼球带着神经,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胸前,随着呼吸地起伏,诡异盯着萧景煜。 她的身上布满了欲望地痕迹,洁白无暇地胴体此刻被刀割得体无完肤。 “皇上,您要替我做主,抓住贼人……”脆弱地声音从那张口里发出。 萧景煜手指紧紧地抓着床幔,青筋凸起在白皙的手背,俯身在她耳边,失望地缓缓闭上眼睛,痛声说道:“你为何还活着?” “皇上……”司马姣忍着肢体被残的疼痛和恐惧,支撑到天亮,没想到等来萧景煜这句话,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悲伤的叫道。 “你想天天被人耻笑吗?”萧景煜在她耳朵边,扔下这句话,脚步决绝地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悲怆地笑声,在荣华阁里传开,由大到小,最后渐渐地熄灭了。 荣华阁外,华贵雍容的牡丹上挂着盈盈雨珠,别有娇羞之色,彩蝶蜜蜂蹁跹嘻戏在花丛间,别有一番盎然春色。 荣华阁内,气氛严肃,进出的人皆一脸凝重,十几位穿着铠甲士兵,手握长兵,严守朱门口。 一位身着素白衣裳的太医,对着闻讯赶来的颜子矜和李君烨,拱手施礼。 太医面有隐色地拱手禀告道:“以查明荣贵妃致死的主因,此事复杂,请二位丞相这边详谈。” 李君烨和颜子矜互看一眼,皆知此事不简单。 权后 完结+番外_58 三人走到僻静的角落,闻太医看着两人斟酌着如何开口。 “闻太医,但说无妨。”李君烨说道。 “荣贵妃娘娘,今早辰时被宫女们发现咬舌自尽在闺房床上,鲜血四流,死状极其凄惨。 双眼被刀剜出,全身上下被割了九九八十一刀,这伤口深不及半寸。 除此之外,贵妃生前遭到了性侵犯,胸前身上布及吻痕,下体还残留了男人的遗物。” 最后一句话,闻太医说的极其小声,这乃宫中的禁忌丑闻,且有辱妃子的清誉。 李君烨和颜子矜互看一眼皆沉默了。 两人步履沉重地进到荣华阁,在门口看见司马桓掐着宫女的脖子,涕泗横流地哭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奴婢,昨晚都干嘛去了,竟然让我妹妹惨死,你们给我妹妹陪葬罢。” 颜子矜和李君烨赶紧上前,掰开司马桓的手,劝慰说道:“司马将军,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请勿牵累无故的生命。” “你们最好找出真凶,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司马桓把宫女推到在地上,愤怒地离开了。 颜子矜和李君烨到闺房里,撩开床幔看了一眼,已经穿上衣服的尸体。 两人戴上羊皮手套,掰开死者口腔,看了看断舌,撩开衣袖,抬起死者还尚带余温的柔软纤细手腕,查看手上平整的切口。 然后,又检查了房间各处的角角落落。 最后,两人面容沉重地一起出了门,抬眼就看见萧景煜背首而立在荣华阁的门外,修长高大的身影此刻看着分外悲伤。 两人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到来,上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位爱卿,此次务必要抓出残害姣姣地凶手,还她一个清白,给司马家族一个交代。” 萧景煜转身沉痛地说道,一双凤眼红通通地带着些悲痛的泪意,俊朗的玉面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脆弱。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抓到真凶。”两人劝慰说道,萧景煜低垂而下的凤眼,不易差觉地暗暗闪烁。 “此事善后,托付于你们了。”萧景煜抓着他们两人的双手,拍着手拜托说道,然后伤神地在太监的搀扶下远去。 颜子矜和李君烨,两人走到一个安静人少的亭子,互相交流,刚刚探查现场得到的迅息。 李君烨拿起腰间的白玉葫芦瓶,大大的痛饮了一口,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恐怕不好查。” 颜子矜郁闷地点头,合拢折扇轻拍着手,愤恨地说道:“这个凶手太狡猾了,把所有的痕迹都抹的一干二净。” “也并不是所以痕迹都抹去了,荣贵妃身上就有。”李君烨看了一眼好友,悠悠地塞上瓶塞说道。 “观荣贵妃身上的伤情,全体割了九九八十一刀,却刀刀割的整齐有致,且粗细长短均无相差,深不足半寸,如果医治地话,其实可治愈不会留疤。 重伤,是剜去的双眼,挖出的切面整齐。 而手脚筋别挑断,恐怕荣贵妃终身不能走路和用手了。 凶手的目的恐怕更多地出于报复羞辱死者,而不色性大发。他为了防止死者自尽,在其嘴里塞了衣服。 这个凶手十分的机谨歹毒,把现场残留的证据都抹的一干二净,但是细细的思考的话,其实可以推敲出来昨晚的情景。” 李君烨细细地分析道,刚想说自己还原的案发情景,颜子矜就出口,赶忙拦住他说道:“等等,让我来说。” 李君烨失笑,摊手示意他来讲述。 第二十八章妒海情深 春日融融,四月正是雍容华贵的牡丹盛开时节,以往每年皇后都会张罗各宫妃嫔齐聚一堂,举行牡丹花会。 妃子们互攀自携的各色牡丹,在花会上演绎精心准备的节目,由大臣和皇上精心评选出的牡丹花王。花王可蒙得贵族名士的称誉、黄金百两,重中之重是可得皇上三夜恩宠。 可前日,皇后慕容怡被废,荣贵妃司马姣出了命案,给本喜迎牡丹盛会的众人,接连泼了两盆冷水,没人顾得上牡丹花会的事。 今早,荣贵妃遭遇变态命丧闺阁的事,瞬速传遍皇宫每个角落,人人开始自危,皇宫上空笼罩一层的愁云惨雾。 去年萧景煜得到三株珍稀的黑牡丹,一株留于己,一株赐于李丞相君烨,最后一株就赐给了得了花王的荣贵妃。 权后 完结+番外_59 按照以往荣贵妃的脾性,少不得在众妃嫔面前作秀奚落众人一番,没想到今日黑牡丹的花骨朵,还未绽放颜色,美人就先香消玉殒了。 春风习习,略过寂静地凉亭,着一身浅绿的衣裳的颜子矜,站起来阻拦住李君烨,抢言说道:“且让我还原案件。” 李君烨把玉葫芦端放桌子上,抱着袖子向颜子矜挑了挑眉,做出洗耳聆听姿态。 颜子矜拢了拢袖子,踱了两步,修长的脖颈向天,眼里酝酿着感情说道:“话说,昨夜大雨倾盆,荣贵妃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心念念着景煜,在迷糊入睡时,忽然一个雷霆炸响,窗幔前闪现一个诡异的黑影。 荣贵妃大惊,刚想大声呼喊。 哪知歹徒捂住了她的嘴巴,抽出腰带桎梏住了她,然后优雅地剥开了牡丹娇美的花瓣,开始了罪恶的戏弄。 荣贵妃在抗拒中过程中渐渐地体验到了快乐,竟然开始慢慢地配合。 哪知道凶手提上裤子化身为狼,无情的剜下她的眼,一刀一刀地割碎她娇嫩的肌肤,还不允许她自尽。 下雨天成了他天然的掩护,男人井井有条地抹去了遗留下的一切痕迹,最后潇洒地离开了。 可怜的荣贵妃,苦苦支撑到天亮,来伺候的宫女松开她嘴上的束缚,不料她含辱自尽了。” 颜子矜精分地一会儿表演受辱的荣贵妃,一会儿表演行凶的凶手,表演的有模有样,仿佛他就置身现场观摩昨晚的大戏似得。 李君烨想着人人称道的“莲花公子”私下里竟然是这幅模样,估计地哭泣了,不禁唏嘘不已。 “君烨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颜子矜学作女人样,半扇掩面抛了个媚眼。 李君烨觉得莫名地辣眼睛,紧紧地捏着白玉葫芦瓶,隐忍揍他地冲动说道:“所言大致差不多。” 颜子矜安坐在那,摇着扇子,一秒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颜子矜禀然正色地继续分析说道:“凶手定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凶手善使用短刀,他的身形外貌应该不差,从现场来看荣贵妃地挣扎并不剧烈。” 李君烨认同地点了点头,补充说道:“从他抹去证据来看,他应该是对皇宫非常的熟悉,能避开守卫,有条不紊地完璧退身。” “很有可能是皇宫内部的人……” 两人相视,默契地共说道。 在李君烨和颜子矜在凉亭中还原案情地时候,荣贵妃遇害自尽的消息,传遍了宫内每个角落。 官方极力掩饰她被男人侮辱之事,也像裂缝隙的臭鸡蛋,惹得苍蝇们纷纷兴奋地凑近打听。 “司马姣今早被男人侮辱自杀……”莫相离听到花惜欢称快地说道,不禁皱起了眉头。 花惜欢痛快完了之后,杏眼里又流露出怜悯,撑腮叹道:“我虽极其厌恶她,但是这下场着实凄惨,还遭到其他男人的侮辱,未免太可怜了。” 莫相离盯着铜镜中的花颜,扶手整弄新疏的发髻,把一朵红色的花贴在发髻上,比对着铜镜问道:“啊欢,你说是我好看还是司马姣好看?” 花惜欢大大的杏眸,转到莫相离那张清丽的脸上,眼底露出一丝疑惑,呆呆地说道:“自然是离儿了。” 莫相离眼里流出一丝幽幽地哀怨,撅起嘴巴,喃喃细语说道:“那他怎么会对她如此……” “啊,离儿,你说什么?”花惜欢没听清楚她说的话,一头雾水地复问道。 莫相离没好气地丢下花饰,又爬回到床上,盖上锦被说道:“没什么事。” 花惜欢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离儿究竟生气谁? 花惜欢端着托盘,路过院中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天空的太阳又阴了下来,天空上乌云又开始聚集起来,心道:午后又该降小雨了。 韩卿看着窗外又降个没完的小雨,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对着身侧服侍的月影说道:“我要沐浴。” 月影点了点头,乖顺地下去准备。 直到韩卿全身浸在暖热的温水里,皱起地眉头,才舒展开来,月影站在他的背后,看着白皙背上处处分布着战争留下的疤痕,手指摸上那具带着故事的身体,心里颤抖不已。 韩卿坐在浴桶中,闭眼静心说道:“我要连浴七天七夜。” “为什么?”月影擦拭韩卿肩膀的动作一愣,疑惑问道。 “我觉得浑身都脏。”韩卿轻轻地说道。 “脏?”月影上下看着韩卿白皙干净的身子,讶异说道。 “脏。”韩卿定定地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60 月影眼睛韩卿胸前的、脖子上的吻痕上,心道莫不是昨晚之事,胸口憋了一早上的问题,终于忍住不住破口道:“韩公子,皇上今早怎么会在金阙楼,他是不是跟你……” 韩卿闻言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月影困惑地俏脸,不禁勾起薄削地唇角。 他伸手定定地抓住月影欲离的手,盯着她不安的眼睛,暧昧凑近说道:“你可是吃醋了?” “月影,月影没有。”月影吓得手里的抹布顿时掉到了地上,不敢直视韩卿那摄人心魄的眼睛。 “昨夜,是那皇帝走错屋子,把我当做他嫔妃亲吻,我好心留他一宿,可什么都没发生,若是想发生些什么,那也得是……” 韩卿暧昧的揉捏着那只柔荑,盯着月影那越来越通红的小脸,故意不点明最后一字,但意不尽两人中。 “我在北寒,除了一正妻,底下的位置可都空着。”韩卿握着她的手,诱惑说道。 “公子说笑了,奴婢只是牧云的宫女而已。”月影慌张地拔出自己地手掌,退后一步,捡起掉落在地的浴布,低着头说道。 韩卿身子退回桶沿,但笑不语。 月影探了探水温,低头说道:“水不够热,月影吩咐他们多烧的热水”便匆匆地关上门,带着一个动荡的春心逃走了。 韩卿看着还再微微颤动地房门,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放长线钓大鱼,一向是最有意思之事。 不知过了多久,关合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又开了,轻缓沉稳地脚步声,伴随着一丝凉意涌进房间。 沉稳的脚步声,停驻在浴桶前许久,一只修长的手慢慢地探入浴桶中,掬起一汪静水,盯着那逃出手掌的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莫测地笑容。 那只手忽的覆手放开掌里囚禁的水,高高溅起地水珠,沾染了韩卿长而密地睫毛上。 “水凉了,怎没人添水。”醇朗华贵的声音响在空气中。 韩卿缓缓地睁开眼睫,浓密的黑睫上承载着晶莹的水珠,仿若晨间的花带着脆弱美感。 他第一次无比认真地重新开始打量面前的男人: 那张看似温润的脸庞,五官却棱角分明,居中的鼻子高挺带来男人的阳刚之气。 一对斜飞入鬓的龙眉,浓黑清秀,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剑眉。 一双凤目眼尾悠长,清浅浮笑于表,藏威于内,眼眸转盼间风华无限。 那张嘴色正而薄,不笑时唇角总是向上。 好一张看似俊美仁厚的脸,没想到内里却是薄恩绝情,这倒是有趣之极,难怪离儿着了他的道。 在韩卿打量萧景煜的同时,萧景煜目光也流连在韩卿脸上。 一张脸线条利落到底毫无多余,光滑的右颊上一道刺目的疤痕,贯穿眉骨,徒添了几分凶诡狰狞。 中间的鼻子高挺笔直中带了三分秀气,仿佛上苍精心雕琢。 一双细长的优美眼睛,时而正视你时,大而圆,清澈纯挚,时而微敛,眼尾无意间流淌着蚀骨的销魂。 纤细斜飞的眉毛,带着无尽的英气,薄唇小而性感,不点而朱。 这是一张用笔难以描绘的脸,美得不辨雌雄,让人忘乎他的性别。 “公子,水打回来了,久等了。”月影推门而进时,就见萧景煜与韩卿目光交缠,两人氛围端是微妙非常,难以用笔描述。 “我不泡了。”韩卿堂而皇之地跨出浴桶,丝毫不介意有外人在场,水珠顺着光滑的身子,汇聚在脚底在地板留下一个水滩。 月影目不敢视,羞红了脸,快步匆匆拿着浴巾包裹着他。 萧景煜也不知作什么心态,眼睛一直未离韩卿身上,间或瞥了一眼宫女羞涩的影月,凤眼里暗暗划过不明厉色。 韩卿自认雄器傲于常人,也端是不怕萧景煜打量,就像一只傲气地花孔雀炫耀着美丽,羞斥其他同性。 韩卿着上衣服后,两人坐了下来,氛围轻松。 “景煜,这次特来致歉,今早匆匆就离去了,未对昨晚之事做交代。”萧景煜目光真切,言语间带着几分懊恼。 “呵呵,昨晚并无特殊之事,萧兄不必挂怀。”韩卿端起新沏的茶,闻了闻浓郁地茶香,小口浅尝道。 “今早见韩兄,皮肉上有痕,定是突兀了韩兄,惭愧之极。”萧景煜想到韩卿身上留下的痕迹,心中端是复杂非常。 “酒后之举,不必当真,“事已尽了”。”韩卿又饮了一口茶,面容轻松,丝毫无介怀之色,说到“事已尽了”四字时,嘴角的微翘的弧度极具深意。 权后 完结+番外_61 “韩兄,当是宽宏大量,肚里能撑船。”萧景煜夸赞道,然后话锋又一转,俊面羞报道:“不知景煜,昨晚可有什么唐突之言。” “昨夜,萧兄抱着韩卿,口里念念不停离儿美人,还把咱俩的衣服鞋子全丢到外头去,才肯静下睡觉。 对了,你还留了点礼物在卿的胸口,今早月影看见都误会了。” 韩卿言笑晏晏,俱是戏言,面上一派赤诚,仿佛极好相处似得。 第二十九章暗度陈仓 这几日,牧云皇宫中,一场轰烈地搜捕如火如荼地进展着,凡是宫中性别为男,都被里里外外的检查,就连太监也不放过。 高胜卧伤在床,看着李君烨手下的人,带着搜捕令,闯进房间,要来脱他的衣服,冷酷地速的结上了寒霜。 “高总管,请您配合。”小领头扶着刀,傲气凌人地说道。 “我自六年前就去势,成为了太监,敬事房里都有记载。”高胜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说道,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 “如果高总管不配合的话,我只能禀报给李丞相,让他来给您亲自检查。”小头领威胁说道。 高胜听见后,茶盖,“啪”地盖上,坚毅面上肌肉隐忍地抽动,咬着牙皮笑面不笑地说道:“不必了,李丞相的决定,高某配合就是,只是检查的人,我要亲自挑选。” 小领头也不敢逼得太紧,高胜在宫中的地位,现在日渐上升,还是给他一个面子为好。 高胜指着队伍最边上的一位瘦弱的捕头,寒着脸,盛气凌人地说道:“你,跟我来。” 捕头战战兢兢地跟着高胜进了里屋,见高胜坐在椅子上,没有脱衣服地意思,为难搓手地说道:“高总管,请不要为难小人。” 高胜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咣”地放在桌子上,不悦地说道:“呵,为难,不是你们的李丞相为难高某么?” 捕头眼睛直直地看着那锭银子,心里蠢蠢欲动道:“高总管,请配合小人检查。” 高胜掀起眼皮,高高在上地说道:“高某,自不可能是凶手,你拿了这锭银子,隔着我裤子检查就是。” “那小人,不客气了。”那捕头上前,刚想检查,高胜擒住他的手的脉门,冷笑厉道:“你可小心你的手,不要碰了不该碰地地方。” 捕头冷汗淋漓,点头称事,高胜带着他的手在自己胯前轻碰了一下,就甩开他的手,臭着脸说道:“可检查清楚了。” 捕头根本还没碰到实处,自然不敢出口,不过短暂的相触,让他知道高胜胯前是平的,也好交差。 高胜掏出方帕擦了擦手,把那银子甩到他怀里,警告说道:“出去清楚你说的话。” 捕头赶紧把银子收好,唯唯诺诺地点头道。 领头带着捕头们鱼贯撤出了屋子,高胜盯着他们远去背影,眼神阴鹜极了。 李丞相……又是李君烨,那个让啊欢心心念念的人。 高胜想到啊欢来看望他,嘴里又提到了先生,无意中过问得知这个先生竟然是李君烨。 他端在手里的茶杯,咵嚓一声,竟然生生被捏碎,温热的茶水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流淌了一地。 温热的水顺着白皙的脚趾,第七次在地上漫延开来,影月低着头,匆匆替他围上浴巾,仍然不敢直视他胶着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韩卿享受着影月的服务,自七日前,暧昧地说了主妻位置底下都空着,就再也不提了。 可是,这句话就跟种子似得在影月的心里生根发芽,她生的一副秀丽容貌,为什么要屈于人下当宫女,假如韩公子,真的把她收做侧室…… 这个假如,每个晚上都在她的脑子里打转,再也驱赶不出去。 韩卿在影月地伺候下,穿上一镶嵌着绿边的黑衣。 他端起绿茶缓步走到窗边,抬头盯着屋檐下衔泥筑巢的燕子久久不离眼,幽幽地叹息道:“若有飞燕托信问声家妻安康该多好。” 月影痴痴地看着那悲伤的侧影,只想上前拂去那微蹙眉头的忧伤,日日在蒲团底下,求菩萨保他岁月静好。 可是,她是牧云的宫女,他是北寒的驸马,又怎么能在一起…… “如今,天下六分,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若天下早些统一,便能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了。”韩卿望着那筑巢地飞燕,感慨万千道。 月影想起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参军战死沙场,因为生活所迫,沦落到进宫当侍女。若是,天下太平,她何必家人分离,进宫当侍女呢? 权后 完结+番外_62 “公子,让月影替你给家妻问声好吧。”她听见自己最终是踏出了那步,看见韩卿那惊喜的笑意,觉得即使粉身碎骨也值了。 “月影,你果然是最懂我的人……”韩卿拉着月影的手,乌黑的眼睛里倒影着她坚定的脸。 楼梯上渐渐地响起脚步声,韩卿松开她的手,仿佛刚刚那幕都没有发生过。 消失许多天的慕容白,出现在房间里,本来神采奕奕地眉眼间,带着一丝郁色。 韩卿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慕容白把手里的红豆糕,和几本新的话本,放在他身旁的桌子上。 然后,把月影叫了出去,了解他不在的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他在这过夜?”慕容白的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 月影解释了几下,慕容白的眉头松开了,心里苦笑道:不知他喝醉酒的愁意里,有几分对他大姐的愧疚。 慕容白叫月影退下,自己又进到了屋子里。 韩卿已经自顾自的吃上红豆糕,翻开了他新带的话本,身在牧云的囚笼里,丝毫没有愁意,慕容白倒是有些羡慕他的无忧无虑了。 慕容白在他身旁坐下,看着韩卿的侧脸,说道:“听月影说,这几天你日日泡澡。” 韩卿眼睛未抬,目光在书本上,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慕容白失笑,抓起一块自己带来的红豆糕,继续说道:“以前不见你日日洗澡,为什么这几日到是反常了。” 韩卿眼睛终于离开书面,细长的眼睛觑着他,眼眸流转,暧昧地说道:“怎么,我的好玉麟,可是怨我不提前告知你一声,不能一同泡浴。” “我习惯一人独浴。”慕容白回复说道。 “哦,那可习惯一人独眠?”韩卿的手,半路截住慕容白再次拿红豆糕的手,抓起他手里的红豆糕送自己嘴前,含咬间柔软的舌头,扫过慕容白的手指。 慕容白忽的浑身仿佛触电,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指,白皙的俊容上残留着慌乱。 韩卿眼睛仿佛带着勾人心魄的钩子,纤长的手指摸上慕容白的眉头,怜惜心疼地说道:“我的好玉麟,怎么几日不见,脸上怎消瘦如厮,是谁教你眉间染上这愁绪?” 慕容白被他这架势,吓得身子往后躲,“咣”地一声重响,椅子带着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哪知韩卿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揉着他的心口,亲腻地问道:“我的好玉麟,可摔疼?” 慕容白吓得身子直往后腿,韩卿扑上来,按住他的肩膀,像是蛇一样紧贴着他的身子,像是个怨妇似得说道:“我的好玉麟,你慌张什么,可是嫌弃花郎太丑。” 慕容白惊起一声鸡皮疙瘩,抵挡着他前倾的身子,结巴道:“你吃错什么药。” 韩卿像个女人似得,抛了个媚眼,说道:“玉麟的心,花郎岂会不知?” “我有什么心,值得你如此?”慕容白死死地推开,他贴上来的身子,把脸躲得他远远地,生怕韩卿趁他一个不注意,张开血盆大口把他吃了。 “死相,你这会儿倒是不承认了。”韩卿娇嗲地说道,像是个姑娘面对爱郎不承认恋情的嗔怒。 “我承认什么?”慕容白简直欲哭无泪,他只不过没来几天而已,韩卿倒低是吃错哪个药了,跟女妖精附身似得。 “哼,死相,明明是你先跟我说的。”韩卿撅起嘴吧说道。 “我说什么了?”慕容白是真的纳闷了。 韩卿乌黑的眼眸一转,水光潋动,眼底多了分正色说道:“你那带男色话本不是向我倾诉心意?” “男色话本?”慕容白一头雾水。 “怎么不承认了?”韩卿挑眉,压着怒气质问说道。 “我带的都是正常话本。”慕容白伸出两个手指发誓说道,韩卿斜眼瞧他,考究着他话里的真假。 “哦?那慕将军下次该好好的把眼睛放亮挑选了,别的一回头又不承认了。”韩卿恢复正常的声音,恶狠狠地鄙视说道。 韩卿刚想起身,慕容白仰头看见桌上的茶杯倾倒摔落,忽的拉过韩卿,两人在地上交缠着翻滚了几圈。 陶瓷茶杯在地上碎裂开来,茶水四流,冒着滚烫的热气。 韩卿看着那杯热茶,头皮一麻,这要是浇下来,可有罪受了,刚想对护着他的慕容白致谢,不料门被人推开了。 “慕容白!”一声厉言,如雷霆炸响在慕容白的头顶上。 萧景煜面色铁寒地看着自家臣子玩忽职守,竟然青天白日下开始跟敌人玩滚床单游戏。 权后 完结+番外_63 慕容白匆匆从韩卿身上爬起,慌乱地说道:“皇上。”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跟我来!”萧景煜龙颜大怒地下令道。 哪知道,这时韩卿好死不死地开口,越描越黑说道:“皇上,我和玉麟没有亲吻。” 萧景煜看着慕容白的眼神似乎能喷出刀子,龙眉倒竖,盛怒道“你还想亲吻!” 慕容白回头看了一眼直冒坏水的韩卿,不禁头疼,这个瘟神倒是能搅和浑水。 “没,没有,皇上,你别听花郎乱……说。”慕容白慌乱地辩白说到一半,始知在皇帝面前对韩卿的称呼过于亲近了。 反而像是在证明真的有奸情一样。 慕容白不禁头大,跟犯了错误的的小狗似得,跟这萧景煜出去了。 两人才刚出去,在个安静的地上站好,哪知道慕容白还没来的及解释,萧景煜突然下令说道:“慕容白,你以后不用负责韩卿的事情,此事全权交给颜子矜。” “皇上,为什么!”慕容白不服道。 萧景煜凤眸扫过慕容白那张少年英气的脸,背过身子开口说道:“你和韩卿过于亲密了。” “皇上,我真的和韩卿没什么,我刚刚只是为了救他。”慕容白辩解说道。 “容白,你难道还真的想和韩卿有什么?”萧景煜回过头来,凤眼清明无比,慕容白一时哑口无言。 第三十章劝降 “皇上,我……”慕容白被萧景琰的话一堵,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萧景煜严肃强硬的脸,又想起姐姐现被囚在冷宫的事情,心里不住地涌上些委屈。 “容白啊,我知道你心里为你姐姐的事情,跟我心里有气。”萧景煜看着慕容白有些憔悴的俊脸,猜透他藏着的心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直言道。 慕容白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素来情绪沉敛,纵是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只是这次姐姐之事,对他打击太大,沉闷之色也显露在了脸上。 “你姐姐的事情,复杂非常,我知处理容怡的事,你心里有异,只是藏红花是实打实在她显阳殿里搜出来,我若不处理,如何服众? 容怡殿内的宫女,我也都盘问过,查不出源头,由此看来敌人这次是精心策划已久。 我知你姐心里素来善良,只是人心难测,这宫中不比外边,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吃亏不怕在明处,就怕在暗处等着你。 现在囚在她在冷宫里,也是为了保护她,再遭到别人暗害。 我知你姐姐心里也有苦无处诉,只是这事抓不到幕后凶手,只得委屈她,除非有朝一日寻出真凶。” 萧景煜的话,像是钉子字字砸在慕容白的心里,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想到姐姐现在冷宫里,被夺去皇后的封号,心里的闷怒像是被困囚的狮子无处可发泄。 萧景煜继续安抚说道:“我们切不可因此事,心生芥蒂,否则就如了敌人的意愿。” 慕容白谅解地点点头,只是眉间的愁绪更加浓重了。 “关于韩卿的事,你需得知道,他跟我们不同阵营,我知你真心待他如友,可是人心叵测。”萧景煜语重心长地说道,凤眼里毫不掩饰对小舅子的关怀。 “韩卿,他本性不坏,如若他归顺我们牧云,绝添一猛将。”慕容白终于抬起头来,按捺下心头苦楚,替他说好话道,也道出了心里的期许。 “此人亦正亦邪,才华深藏,如得诚心归顺牧云,可成为对外利刃,如站在敌人阵营,此人定将成为牧云的大祸患,切不可让他活着回北寒。 如若他不同意归诚,下个月,我会派人送他回北寒,路上派人杀了他。”萧景煜把心里的考虑,终于说出来。 不可活着回北寒,慕容白心里一震,星眸直直地看着萧景煜,原来皇上早就做此打算。 “皇上,我于他结为朋友,不如让我去劝他,若他不同意……不同意,就按皇上的意思办。”慕容白单膝跪地请示说道。 “切记,不可感情用事,你好好的跟他谈谈。”萧景煜再次告诫完了以后才收回手,紫色的身影,大步离去。 慕容白心情沉重无比,步伐也不像以往朝气,带上一些这年纪不该有的郁色。 慕容白推开屋门,看着韩卿依旧没心没肺地坐在那里,吃吃喝喝,细长眼里不加掩饰地坏笑,嘴角勾起了无奈的笑容。 权后 完结+番外_64 “我的好玉麟,你们的皇上可是吃醋我勾引了他的大将?”韩卿递给慕容白一颗青枣,取笑说道。 慕容白望着他,言笑晏晏的脸,接过枣子放进嘴里,斯文地咬了一口,咽下后才说道:“我只知你,再这般嚣张肆意,往后就可就没这好茶好果子吃了。” “不是有你在,谁敢撤我东西。”慕容白的威胁丝毫没起到作用,反被韩卿抓着当保护伞。 “唉,这东西都是牧云老百姓种的,我也不好做主,你要是想一直吃,得向这的老百姓做些事吧?”慕容白抓着一个浑圆的枣子,举在眼睛观赏说道。 “那牧云的百姓可真小气,连几个枣子都不给吃。”韩卿听了他的话,把枣子丢回盘子里抱怨说道。 “我们牧云地大物博,可不止几个枣子,若是花郎真想吃,绝对应有尽有。”慕容白端起热茶,话里深意表露无遗。 “东西那么多,且容花郎想想,毕竟北寒的吃的东西也是许多。”韩卿打了个太极,微笑着说道。 “呵呵,只是花郎得尽快些了,这时令过了,东西可就没了。”慕容温笑着给了时间,韩卿暗暗地皱了皱眉头。 慕容白的话,昨日才刚刚过去。 一觉醒来,金阙楼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莫相离端坐在韩卿面前,看着他悠闲懒坐地样子,乖觉地叫了声:“哥哥。” “萧景煜让你来?”韩卿看见她,心里暗哼一声,扬手,倒了两杯热茶,把一杯推到她面前,少了之前两人私处的热络。 “是离儿,昨晚上求皇上恩准的。”莫相离回答说道。 “他恩准你,恐怕也是带了条件罢,让你劝我归顺牧云效力。”韩卿冷笑一声说道,眉眼之间俱是冷色。 莫相离没有否认,萧景煜答应她请求的确有要求,并且讲明,如果韩卿不归顺,该怎么就怎么来,并不会手软。 “哥哥,我不晓得你为胡人卖命有什么好,胡人进攻抢夺地盘,杀了我们多少汉人。我知道北寒有嫂嫂在,你心里割舍不下,可是我们是汉人,与胡人终究不是一路。” 莫相想起昨晚萧景煜说的民族大义,自己的哥哥在帮助胡人杀害自己人,犯了如此大的罪过,敛下眼睫,难受地说道。 “汉人难道就不自相残杀了吗?牧云在杀同为汉人其他国家时候可有想过民族大义。你难道忘了我们爹下场,可不是同为汉人的牧云害的?” 韩卿咬牙恨声道,觉得萧景煜真的是虚伪极了。 “我们是汉人是自己打架,不做灭绝汉人的坏事,胡人南下的时候烧杀抢掠,可不会讲究情分,尽情的奴役虐杀我们汉人。”莫相离把萧景煜的话重复了一遍。 韩卿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不慌不忙地回答说道:“我作战时候,可没虐杀普通的汉人,两国交战伤亡必不可少。这笔冤枉帐可不能,平白无故地扣在我头上。 我当初投到北寒,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你又可知道?”韩卿在跟同为汉人的牧云作战时,手段的确仁慈许多。 莫相离看着韩卿纯挚地眼睛,问道:“为何?” 韩卿拢了拢袖子,眼睛看着那杯渐渐凉了的茶,说道:“当初我从军风青,因故被害,杀人后逃出军队。 我本想投诚木宛国,可木宛跟牧云关系交好,以后少不得来往,这是我所不喜。 我不投靠更主要的原因,是木宛皇室内部互相残杀,且继任君主并没有贤明之相。一个连内部都不团结的国家,何以有让天下团结的能力。 所以,我当时选择一支地方流民阻织的起义军,我观那汉人领头在当地的威望不错,并且有些本领便投诚了。 可是当我们前去打仗之时,才得知这支军队高层其实为胡人,他们任用汉人平天下的谎言,在当地招兵买马。 当时很多汉人知道真相,纷纷要造反,胡人的高层不得已出面镇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北寒婧。 你可知道她说了什么话,让本来愤怒被欺瞒的汉人,留下来甘愿抛弃汉人的大义为她效力?” 韩卿抬起眼睛,反问莫相离道。 莫相离摇摇头,但是她预感,哥哥恐怕不会留下牧云了。 韩卿眼里带着无比的平静,继续说道:“那时得知真相的汉人举着武器要造反,我在兵中暗中不动,静观其变。 北寒婧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胡人兵马,围阻汉人,等到汉人平静下来后,她首先第一句话是道歉,用汉人名义招募兵马欺瞒大家。 当然,汉人不会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平息愤怒。 北寒婧的第二句话是:今天如果想要走的人,她绝对不会阻拦,并且奉上这月的双倍粮饷,以表示歉意。 汉人自然不相信她鬼话,谁知道会不会汉人一出来就被杀害。 双方僵持着,谁都没有动作,北寒婧说了第三段话:她虽然是胡人,而我们是汉人,但是她保证如果这次真心留下来的人,绝对会像对待胡人一样对待汉人,让失去家园的汉人在这安居乐业。 权后 完结+番外_65 并且她保证,以后如果同汉人作战,也不会胡乱杀害汉人,如果他们愿意归顺,也会像今天一样待之。 她说北寒人是个游牧部落,生长的地方是天寒地冻,播下种子即使精心呵护也是块颗粒难收的土地。 每年都需要不断迁移,可是如此每年都有冷死饿死的人。 他们南下也是不甘居于那种恶劣的环境,想获得好的环境,让百姓能不饿死冻死。 天下并没有写着谁的名字,为什么他们胡人只能待在土地贫瘠的地方,而汉人只能待在土地丰饶的地方。 即使汉人把胡人赶回了原来的地方,胡人还是会卷土重来,而把汉人赶到胡人待过的地方,相信汉人也会重新夺回土地。 战争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汉人和胡人能够抛弃偏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一起和平的住在一起,才能天下太平。 她保证今天如果汉人要走绝对不会阻拦,可以拿走双倍的粮饷。 如果留下一起共建和平世界的人,也会给双倍的粮饷赔罪,假如以后看见她假如滥杀无辜任何一个汉人,随时可以把她的头砍下来。 最后的结果是走了二十个汉人,北寒婧如言让他们平安无事地领走了双倍粮饷。 而大部分地汉人选择留下,我也一直在默默地监督着她,是否有出尔反尔,如她食言我绝对会第一个砍下她的头。” 韩卿直视着久久不言地莫相离说道。 “嫣儿没有上战场的本事,比不上嫂嫂的大胸襟,她那么优秀,为何哥哥还花心无比,对司马姣那样,还老招惹嫣儿。” 莫相离眼里露出了对北寒婧的赞赏,低着头变扭地埋怨韩卿花心。 司马姣这事情,这些天像根鱼刺梗在她喉头许久,让她吃不好睡不着。 哥哥所做的事情,她怎么都想不透,为什么替她报仇,还侮辱了司马姣,难道是色心大发。 韩卿没想到,自己的苦心所做之事,被误会了,难受道:“你可知我为甚要侮辱她?” 第三十一章将计就计 今日艳阳高照,碧空如洗,金色暖阳照耀在五彩斑斓的琉璃瓦上,让本富丽堂皇的牧云皇宫,更加的流光溢彩,高处俯瞰恍若隐现人间的巍峨仙宫。 历来文人骚客,登高亲睹此景,或是挥毫泼墨,或是舞文弄墨者层出不穷。 皇宫内,紫色的琉璃瓦是皇帝所居,翠绿的琉璃瓦是皇后所居,碧蓝琉璃瓦乃妃嫔所居,青黑琉璃瓦乃宫人所居,白瓦乃守卫所居,鹅黄琉璃瓦是金阙楼。 金阙楼高三层,原先帝所居之处,后着了一次小火,先帝搬离,把此处改建外宾卧榻之处。 金阙楼最顶层,四面临空,做登高望远之用,可一览无余皇宫之景,二层原是先帝的书房一般人不得进,底层是平常所居之处。 现金阙楼守卫森严,所囚之人,宫内也忌讳非常,不敢提任何半句。因为皇帝专下密旨,旁人不可靠近、议论,如有发现斩立决。 然而,今日金阙楼破例迎来了一位清艳佳人,兄妹两人始次光明正大相见,却让韩卿半分开心不起来。 莫相离的误会让他如坐针毡,他深夜淋雨报仇,竟然换来花心无比几个字,当真是有些心凉。 韩卿看着莫相离清冷艳丽的脸,苦涩说道:“离儿,我如此做的原因,首先我证实,她的确是加害你流产的凶手。 那夜,我撞鬼先吓了赵贵嫔,她发誓不是她所做,虽然心里闪过这想法。 于是,我接着去了司马姣处,故技重施,没想到她不信鬼。我后面绑了她,恐吓她如果不说出事情真心,就把她给侮辱了。 当她不着丝缕时候,很快就承认,老实的交代了事情始末。 我想着她害你流了孩子,若是直接杀了太便宜了她了,若是让她求死不能,求生不得才好。 假如她残疾,萧景煜说不定还会同情她,日日来看她,而我碰了她,萧景煜定然会厌恶膈应,不想看见她,永不碰她。 再者说,那司马姣身材丰腴,皮肉松软没弹性,躺卧平胸,大腿粗胖,肚上还挂了一圈肥肉。 若是我有手下,决计不会亲自上手。可是,眼下身囚牧云形单势薄,只能亲身惩戒她。 没想到她饥渴的像是十辈子没碰过男人。 甚至,她觉得我相貌不错,技术很好,还开口让我留在她身边当假太监,继续发展奸情。我都觉得像是免费送上门的男妓了。” 权后 完结+番外_66 韩卿想起司马姣当时情动热迎的样子,懊恼极了,郁闷的不行。 莫相离见韩卿满脸悔恨,化身成色狼吃肉反被饥羊欺负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暗里偷笑。 没想到司马姣看着,脸蛋漂亮、皮肤白净、身材长瘦,没想到衣服底下的遮着的身材这么差,哥哥长得那么美,亲身惩戒的确吃亏了。 只是哥哥的酷厉手段,还是让她有些不能苟同。 韩卿握着莫相离的手,正言说道:“离儿,我知你心性善良,可她做的实在太过分,我需得教她知道,韩家人不可随便欺负。 现下你流失孩子,与那萧景煜没什么牵连,不如跟哥哥走,那萧景煜着实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不是可托付终身之人。 那早,司马姣的侍女亲自找他禀告此事,结果他去之后司马姣就咬舌死了。 我自是不相信,那种贪生怕死、水性杨花的女人会自己寻死,定然是萧景煜逼死了她。” “哥哥,檀郎不是那种人,你莫要乱说。我见嫂嫂待你挺好,你不该辜负她。”莫相离不悦地抽出纤手,小脸上俱是不高兴。 韩卿深叹一口气,心里有点挫败,撑手扶额感叹说道:“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汤,尽是向着他。 北寒婧,即使她再优秀,再倾国倾城,我心里也只你一人。 如你不想我和北寒婧有牵连,那我让她休了我,我给她找个其他的男人来补偿她。 如你不想我为胡人效力,那我便不管什么南寒北牧,我可另择良主,也可隐居乡野。 我们接上父亲,生几个孩子,一家人逍遥自在的生活。”韩卿重新抓过莫相离的手,捧在手心,狭长的眼里充满美好的希翼。 “哥哥我不明白,为何您始终对檀郎有着偏见,他乃是百姓人人都爱戴的贤明君主,求贤若渴,您既然能接受北寒婧之愿,为何不能倾听他的鸿鹄之志。” 莫相离不敢直视,那双此刻亮着璀璨光芒的眼睛,面对着他期许,残忍地把手从他冰凉的手掌里抽离,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韩卿眼里的兴奋的光芒,如灯火抽芯渐渐地灭了,有说不出的难过。 韩卿看着她又维护情敌,挥袖扫了凉茶,莫相离吓了一跳。 韩卿站起来,目眶呲裂,强硬地宣誓说道:“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会帮助他称帝,我迟早撕碎他丑陋虚假的面具,让天下人看清楚他恶心的嘴脸。” “哥哥,你可还是要与檀郎做对?”莫相离悲伤地问道。 “没错。”韩卿冷硬地说道。 莫相离丽眼泪双流,起身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哑声说道:“哥哥,请万分珍重,承蒙您厚爱,嫣儿已心许檀郎,难以为报,只求来生为您做牛做马。” 韩卿背过身子,不愿接受。 莫相离起身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仍然挺直脊背的韩卿,失落地退了出去。 他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如萧景煜,韩卿压抑地捏着拳头。 哼,我倒是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坐稳这金鸾椅上。韩卿细长的眼睛里阴霾非常,流动着阴险算计。 这次见面兄妹不欢而散。 月影看着莫相离离去的伤心背影,有些不解,端着一壶热水进门来,刚把托盘放下,就急把房门关上。 韩卿洒了冷茶,重新沏了一杯茶,长眼瞟了一眼慌张心虚的月影,暗暗地摇摇头。 “公子,有消息了。”月影刚想把最新的情报递给他,韩卿却按住了她的手,月影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月影,你需得知道,成事最关键的是什么?”韩卿问她道。 “大胆……?”月影不确定地回答道。 “非也,乃是沉稳,事深藏心里,脸不显露任何的信息,而你的行为却是老老实实地出卖了你,别人一看就明白。” 韩卿拿过她袖子里潜藏的纸条,低头细看一眼,就起身放在香炉里烧掉了。 “月影,会注意。”月影看着他走动的身影,悔过说道。 “月影,我得了信,下月北寒会派人来接我回去,我跟他们提了要带走你,他们说小小宫女有何资格进驸马府邸。”韩卿皱起了眉头,忧伤地说道。 “月影不想同公子分离。”月影听见自己要被抛下,立刻急了,忍不住上前抓着他的手,请求说道。 “莫急,容我想想,他们忒是势利眼,眼下你的确跟我回去不易,过牧云北寒有两道关卡。 权后 完结+番外_67 牧云这关卡,还是容易些,我向皇帝求带走你,他应该是会同意,若是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宫门。 难的是,让他们同意让你进入驸马府邸当侧室,如果你为北寒建立功勋,他们还有什么可阻拦的。” “可月影,文不会武不就,如何建立功勋。”月影为难地说道。 “你跟我说过,你好姐妹就在御书房当差,你只需如此……”韩卿附耳在她耳边出谋划策道。 月影越听越心惊,摇头说道:“那可是诛九族的事情,我这样会害了她,不行,不行。” 韩卿安抚说道:“你只需让我看一眼,就放回去,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也不会牵连到她。” 月影为难地点了点头,步履沉重地出去了,没想到此一去,便是条不归路。 夜晚,月亮初升,太极殿内,空无一人。 长明灯照着空旷的内殿,余出许多帝王的寂寥。 宫女缓缓地进入殿内,规矩地擦桌子、整理书架,只是没过多久,左右滴溜溜地扫视了外边的情况。 快速地放下手头工作,开始翻找顶层书架,打开一卷图册检查后,来了个偷龙转凤。然后又恢复书架整齐,仔细地打扫卫生。 这一切不过盏茶时间,宫女而后顺利通过守卫。 在大门口低头离开之际,萧景煜带着李君烨三人,从远方有说有笑地缓缓过来,她脸隐现在昏暗地烛火之处,随着众多宫女请安。 萧景煜眼睛如往常,略过他们,轻嗯了一声,继续往太极殿走去,众宫人四散开来,她心里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快步离去。 萧景煜不知怎的,走了两步,脚快踩到石阶之时,停了下来,清明的凤眼里划过一丝不对劲。 李君烨等人不解,也跟着停下,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给我站住……”萧景煜忽然转过身子,指着绿衣宫女离开的背影,严肃说道。 宫女闻言地脚下一滞,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开始碰碰地狂乱不安地跳动。 萧景煜走过去,抬起了她的脸,旁边的慕容白失声惊道:“月影,你怎么在这?” 第三十二章腹黑的慕容白 残月孤挂,疏星暗烁,金阙楼如往昔孤独地矗立在宫中,它位置是那样的尴尬,既不属于前寝也后宫。 先帝萧洋素喜清净爱独处,因此它处在宫内中段东边位置,建于荷池子之上,辟出一方琉璃净土。 池子里养着众多五彩斑斓的锦鲤在荷花底下穿梭游弋,先帝时常一看就是一下午。 水面上铺有曲折的汉白玉桥,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低下竟是无桥梁。 来往的人们,一抬头就可看见金阙楼,那富丽堂皇的朱金身影。 韩卿站在窗边,手里捧着慕容白带来的话本,却半分没有读进去一个字,细长的眼睛极目远眺,无边的夜色。 视野中迟迟没有出那抹绿色影子。 韩卿望着那抹残月,幽暗地光华,哀叹了一口气,有点恼恨自己的冲动了,万一月影被抓,岂不是给他下月回北寒的事节外生枝。 可是,万一成功了,这巨大的收益压过了韩卿心头的顾虑,若是失败了他立即私逃回北寒。 忽的,门外想起熟悉的单人脚步声,韩卿耳朵惊喜地一动,立刻转过身来。 “怎来的如此迟?”韩卿看着推门而入地月影,关切地迎上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在路上险遇见了皇上。你现尽快看此物,我需得尽快放回。”月影快速地关上门窗,从袖子中掏出一卷羊皮说道。 韩卿快手接过,在桌子展开,面上难掩激动狂喜之色,眼睛贪婪地扫视上面的图画内容。 一刻钟还未过三分之一,韩卿就慎重地卷起来,递给月影说道:“我已经记住,你快快归还。” 月影点点头,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激动中韩卿,悲戚地说道:“公子,你可真会带月影走?” 韩卿抬头告别,薄唇勾出一道迷人的笑容,应承说道:“自然,回去当心。” 权后 完结+番外_68 月影闻言凄美地笑了,那笑渲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竟然有种难以描述的壮丽。 她眼畔那滴清泪,随着缓缓关闭地木门,滑落在脸颊,泪膜里包裹着:眷恋、绝决、希翼、凄惨…… 以柔软的姿态,以扼腕地心态撞地而去,发出无声无息的哀叹。 她的脚步声在他耳边越来越远。 韩卿发楞地盯着,那滴晕染在地的泪水久久,心里第一次浮现出愧疚。 但是愧疚很快被狂喜给掩盖下,他脑子里又浮现刚刚的图纸,若是让他带兵,先从哪里入侵。 定然是石头城了,此处若攻下,牧云将失去退路。刚刚兵防布阵图,如此重要之地,虽然易守难攻,可竟然布兵一万,这无疑是个小漏洞。 若是突袭,来一个里应外合,区区牧云不是在掌心之中难以逃脱吗? 韩卿越想心里越燥热,浑身沸腾的血液蒸发了困倦的睡意,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北寒,告诉北寒陌敌方布兵的巨大弱点,然后带兵攻打牧云。 可是,事才成功一半,月影不知成功还了图没?韩卿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头一次尝到等人的煎熬了。 直到月偏西落山,旭日东升之时,一阵寒冷的春风溜进窗子,调皮地翻动话本的书页,发出哗哗声。 韩卿单手枕着下颚,额头上冷汗淋漓,速转动,忽的梦境天塌地陷,大地发出巨大地震动。 一声马的嘶鸣,刺破梦魇,韩卿猛地扑摔在地,忽的睁开锐利地眼睛。 入眼是静谧的马车内壁,底下车轱辘,闷闷地滚动着,他透过半透明的白纱幔,看见马匹们井然有序地前进。 这些天,她眼角的那滴清泪,在他梦里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人在他脑海里装了个放大镜似的。 她自那晚后,再也没来过金阙楼,她的好姐妹日影,替了她的职。 日影告诉他说,月影自昨晚回去后神情不大对劲,突生了场毫无预兆的病,消沉地爬不起床,待过两日病好就回来。 韩卿和善的微笑表示,让她好好养病,会等她病好回来。 可是,过了两天,日影忧愁地说她的病情有些糟糕,神志开始不清,迷糊时,嘴里直念叨着:她犯罪了,该受菩萨惩罚。 韩卿依旧和善的对日影微笑着表示,让她不要有压力,好好养病,会等她回来。 韩卿心里曾怀疑过,是否事情被发现,月影被人控制了,故意要求带月影的信物过来。 日影很快带来了,月影半昏半清间,亲自绣的手巾,上面带着月影咳地血迹。 日影着急地告诉他道:月影这几日药石无效,神志不清的时候越来越多,昨夜月影熬夜刺绣,突然吐了口血。 韩卿强撑着再次挤出和善地微笑道:他相信月影会撑过来,病好了就回来。 又过了两日,日影泪眼婆娑地说,药石对月影的病无效,太医诊断她得的是心病,秘密地透露说:月影昏迷时嘴里一直念叨韩公子。 日影透过迹象仿佛知道些,他和月影之间的事情,但是什么都没有点透。 韩卿本想前去查探真伪,可是看着那染血的巾帕,忽然心生了怯意,心说道:若她病死了,他不是轻松吗? 那日,他被通知可以离开牧云的时候,日影一大早跑过来对他说,月影似乎快不行了。 重病的月影哀求着见韩卿一面。 韩卿仍旧面上憋出和善的微笑,对慌张害怕的日影说道:月影是个好女孩,上苍会保佑她的病会好起来。 在兵将地带领下,他挺直脊背,踏出这座囚困之牢,没有看背后日影的表情。 他根本没想过要带月影走,这不过是个计策罢了,韩卿如是对自己道。 车子停了下来,清脆地马蹄声靠近,外头探进一柄寒玉剑头,挑开白纱幔,那双星眸出现在纱帘后面,含着关切问道:“没事吧。” 韩卿敛起情绪,可怜地用手掌撑爬起来,重新坐下,手脚腕上粗大的寒索链条,互相摩擦着车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拍拍手上的灰尘,翻开手心一看,手掌竟然娇弱地擦破了皮,还真是在牧云安逸了些时日,机体变得矫情了。 韩卿转动的细长脖颈,回眸唾弃说道:“慕将军,都怪你忒地不爽快,不肯解锁害我受伤。” 慕容白看着韩卿吃瘪的样子,笑眯起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窃笑怼道:“在你回到北寒前,嫌疑未尽除,只能委屈韩驸马。 韩驸马上战场也未哭过,怎么今日区区小伤,竟然挂齿了。” 权后 完结+番外_69 韩卿暗暗地磨了磨虎牙,这厮这几日口舌功夫见长,他有时也败了嘴战。气的只想把这碍眼的孙子拽下马来揍一顿。 他直怀疑慕容白是假工济私故意锁着他,报仇上次他故意在皇帝面前,模糊两人关系暧昧的恶作剧。 慕容白嘴角余着笑,从怀里掏出一盒膏药,丢进车里说道:“仔细擦着,别回头又赖了我。” “慕将军,你就这么赔罪?”韩卿觑了一眼膏药,细眸斜眼道。 慕容白挑了挑那双意气风发的剑眉,从白马上利落帅气地翻身下来,把马缰交给身边的手下,撩开布帘跨进车来。 他捡起地上的膏药,面对面地优雅坐下,拉过韩卿地手来,仔细地瞧了瞧,继续取笑:“韩驸马不仅貌比女娇娘,性情也更是女娇娘。” 韩卿眼里怒气值爆表,心道: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刚想抽手,好好教训出言不逊地慕容白,不料慕容白一牢牢地捏着他的手掌,眼里满是可恶地笑意。 说这时快那时慢。 韩卿的手肘迅速地袭击向他那恶心的脸,慕容白脖颈偏右快闪,手肘立刻回攻,并伸脚一踩他两手间的锁链。 韩卿忽的被限制了行动的空间,被铁索力道牵引,直直地扑倒慕容白。 韩卿极速拿伤手撑地,疼地眉头微微一皱,两人眼对眼,近距十公分。 慕容白后脑勺重磕在地上,脑子里一荡,瞬间一片空白,眼睛发直地盯着韩卿那张不辩雄雌的脸,好半会儿。 韩卿暗手心发疼,暗吸一口气,见歪打正着撞晕慕容白,不禁得意发笑。 慕容白在他放肆地笑声中,尴尬地转开视线,避开那双乌黑幽深的吸人美眸。 韩卿笑够忙起身,不料锁链被那混蛋紧压着,又失控地倒向底下人,这次坚硬的锁骨磕地韩卿下巴生疼。 慕容感到下唇一疼,在韩卿张大地瞳孔里,咸腥的鲜血在彼此交错的唇瓣间弥漫开来。 卧槽!韩卿心里窘迫异常。 慕容白慌乱地用力推开韩卿,食指捂着下唇羞耻地指着韩卿羞愤说道:“你又故意……” “我就是故意怎么着?”韩卿把脖子一梗,舔了舔唇,邪笑说道。 “无耻!”慕容白指着韩卿的俊脸气的发白。 “现在知道老实了。”韩卿眼里露出恶作剧得逞地笑容。 “你太过分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慕容白未顾及散乱地仪装,怒跳马车,狼狈地逃之夭夭。 “求之不得……”韩卿把话追上说道。 慕容白听见他的话,气的脚步一乱,恼恨地想道:韩卿,你就永远拷着链条,我绝对不会再心软打开。明晚,就是你死期,等着完蛋吧。 那家伙脸皮薄,该不会真生气不理他吧?韩卿吃痛地收回地上手掌。 算了,不理就不理,他又不是故意用牙齿磕破他的下唇嘛,有什么好生气。 韩卿收回遗留在窗外地视线,心疼地看着受伤的手掌,暗想道。 第三十三章火烧客栈 连绵地群山,青色延不到眼底,斜阳射在两支交接的军队上,给寒银兵甲渡上柔和金辉,连带着肃穆的铁面上也多了一丝柔情。 此处乃是牧云国域之外,属于邻国之间的缓冲区域。 春风拂过,慕容白的玉颊边一缕细须,璨若星辰的眼睛,此刻看着对面的军队,眼神严寒肃穆非常。 为首缓缓地驾驶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马车,身后跟着一字排开军队,铁骑皆是黑衣黑马。 铁骑步伐坚定,面无表情地手持武器前进,行动之间除了整齐肃穆地马蹄声,再无杂音,诡异地有些单调,远远看来仿佛来自九幽兵将。 士兵们手持干戈,随着几个简单地口令,利落整齐地把兵器落地,全部立在身侧,没有一丝杂乱。 两百人队伍走来的气势仿佛如两百万人,威压无形之中扑面而来,令人喘不过气来。 权后 完结+番外_70 牧云这边的马,受了声势,马头不安扭动着,兵将面上也不禁露出丝紧张,暗里地观察慕容白的面色,见他镇静如常,英姿不动如山,才稍稍定下心神。 那辆为首的马车停下后,立即有人双手神圣地捧托层层叠叠的莲毯,走到跟前。 金线勾勒的黑底刺绣莲毯,一块,一块地被铺就在土地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流溢出奢华的光彩。 全部铺完之后,信徒双手交叉在胸前,面对马车里的人,闭上眼睛,饱含虔诚地吟念祈词。 然后,谦卑地趴跪在地上,身体绷直如凳,眼睛里压抑着被神眷顾地炙热。 一位侍从恭敬拉开车门,马车里的人,缓缓地伸出一只异常苍白耀目的手。 那手骨纤长瘦美,骨肉紧附,苍白地手背下流动着暗红地血液,隐带神秘的力量。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屏息,目不转睛地暗注他的出场。 光滑黑绸下那只仿若玉瓷,不带丝毫人气的手,搭在侍从普通无华的手上。 马车里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地声响,一揪乌黑青丝,随着倾身在空气中微微晃荡,对比着那张仿佛拿尺子刻画出来的侧脸,仿佛有些失真。 男人动作庄严优雅地踏在信徒地背上,浑身笼罩着尊贵神秘地气息。 他身上穿的是件质地上乘的黑绸宽袍子,但是有板有形,泛着柔亮的光泽,金线绣在黑袍上,勾勒出神秘的花纹。 他目不斜视地缓缓踩到莲毯上,一步一步地踏在黑莲上,优雅款步而来,衣摆在走动间如流水在地上拖曳,带给人着莫名的压抑。 “尊贵的将军,我乃北寒之巫相……樊墨涯,奉王之命,前来带驸马回北寒。”男人浅银瞳眸,扫向慕容白,左手贴胸,微微倾身,施展了一个表示尊敬的礼仪。 慕容白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眉眼英俊,相貌极其周正华贵的男人,紧了紧手中的马缰。 有些人第一眼相见,便会知道他是你的夙敌,即使他表现的再有礼貌谦卑。 “把人带上来。”慕容白把手一挥,冷声说道。 铁链声阵阵中,韩卿轻松自如地被两个士兵,从身后带上来,要是看的仔细些就会发现他脚步虚浮,眼神有些涣散。 樊墨涯双眼紧紧地盯着韩卿,看到他凌乱的头发,褶皱的衣裳,银眸有些动容。听着他身上的发响地铁链,平和的面颊上,裂开了藏匿的愤怒。 樊墨涯看见韩卿,不禁快步离开莲毯,走上前抚摸韩卿的脸颊,心疼地说道:“我美丽的驸马,你在牧云受罪了。” 那情景就像他的绝世珍藏被人偷走,失而复还,忍不住检查是否有损坏的激动。 韩卿嫌恶地偏了偏头,躲了躲他伸过来的手,细眼里不加掩饰地流露出失望说道:“怎么是你,北寒婧呢?” “婧公主还尚在宫里。”樊墨涯捧起韩卿的手腕,看着上面的磨红的肌肤,感觉心都快碎了。 韩卿眉眼间隐藏厌恶,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铁链在挣动间,互相碰撞。 “慕容白,你现在该给我解锁了吧!”韩卿转身细眸挑衅地看着马上的慕容白,恨恨地说道。 这孙子忒坏,昨天不小心磕了他的下嘴唇,结果把饭菜全部撤了,水也不给一口,都饿了他两天。 慕容白从怀里,冷冷地掏出钥匙,重重地甩在地上扬起些尘土。 樊墨涯喜怒不形于色,一挥手,侍从从地上捡起钥匙,仔细地拿丝帕里里外外擦干净,交到他的手里。 他英俊周正的眉眼里,隐忍着愤怒,伸手替韩卿解了锁,把那块废锁掷在地上。 “以后,给我老实点,不会像这次松地走出牧云。”慕容白冲着韩卿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樊墨涯,翻动被破了皮下唇,警告说道。 樊墨涯底地划过一抹厉色。 “你……”韩卿气结,胸中怒火中烧,刚想破口大骂。慕容白却不等他骂出口说话,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快步离去。 慕容白向来对不喜地人不屑于作戏,他此番举动,狠狠地下了北寒的面子。 一百兵将骑马跟上他的步伐,士兵面上重拾神气,趾高气昂地骑着马,浩浩荡荡的离去。 北寒的兵将受了挑衅,具是皱起眉头,捏紧了武器,随时要冲上去火拼驾驶。 樊墨涯举手起手来,不欲多生事端,调整队伍向着附近的客栈去了。 韩卿饿的头晕眼花,根本骑不了马,挺直脊背上马车时,步子踉跄一下,差点摔落马车,樊墨涯赶紧扶住了他。 韩卿在樊墨涯的帮助下,上了马车后,浑身绷紧地劲依然没泄,双眼紧闭,虚弱地倚靠在马车壁上。 权后 完结+番外_71 “美丽的驸马,你受罪了。”樊墨涯看他倔强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好受,掏出牛角梳子倾身细细地替他整理仪容。 “别碰我。”韩卿饿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恼怒无力地拂开他的手。 “呵呵,驸马此番姿态,真是风情无限。”樊墨涯抓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吐气说道,态度丝毫无尊敬。 话刚说完,凉意瞬间透脖,尖锐的短刀抵在他脆弱的肌肤上,带着不友好的愤怒。 韩卿睁开锐利的眼睛,威胁说道:“巫相大人,注意你的行为举止。” 樊墨涯举起双手,面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那双深眼窝的银眸里,藏着些涌动地不安分。 韩卿收回短刀,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樊墨涯面上带着平和。 韩卿见他不敢再逾规,累极地闭上眼睛,这次他可一分力气都没有了。他才不要向樊墨涯乞讨食物,只能苦苦地支撑到客栈,等待食物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到了军队歇脚的客栈。 这客栈三层高,木头搭建,有掌柜连着小厮,总共六人。规模一般,勉强能塞的下两百多人。一楼前后大厅,能容纳十五张桌子。二楼以上俱是房间。 樊墨涯包下了整个客栈,让厨房连着宰杀二十多头猪鸭鱼羊,把把客栈的酒窖包了下来,五百多坛烈酒任属下品尝。 樊墨涯不喜热闹,因此随便那群粗人狂欢到深夜,自个待在房间里做祈祷。他习惯一日二食,故掌柜送来的晚膳,都让其他的侍卫吃了。 待到夜半,樊涯打坐冥想之间,偶听见门外有不寻常动静,警惕地转醒。 樊墨涯把窗户打开一条的缝隙,看见窗台之外漆黑一片,有人蒙面举着蜡烛路过,他举着滴血的刀子,摸进他下属的房间里。 樊墨涯默不作声地放下窗子,把被子摊开,做了一个虚形,高大的身形消失在走廊里。 “韩卿!韩卿!韩卿?”樊墨涯推了推床上熟睡的韩卿,见他闭眼沉睡不醒,就知道他们中计了。 估计其他兵将也是如此情况。 “主人,车已准备好。”门被推开,啊蛊在门外恭敬地说道。 樊墨涯弯腰抱起韩卿,三人悄悄地下楼,看见马厩里他们的马,倒地断气,不禁心痛,这都是北寒纯血的良马。 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夜色掩护下远去。 客栈楼前,一大群人均是蒙面黑衣,高举着火舌猛烈的火把,把客栈前后都照的通明。 他们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是鬼魅在晃动。 蒙面人丢下滴血的刀子,对着跪地对领头,惭愧地上报说道:“慕将军,让韩卿和樊墨涯主仆逃走了,院子里少了辆马车,我们的马被牵走了。” 慕容白蒙了面,那双好看的眉眼越发显眼,闻言皱着眉头下令说道:“留下二十人,把客栈烧了,做好善后,其余的人,跟我追剿他们。” “是……”众多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格外躁动。 樊墨涯拍了拍韩卿的肩膀,见他酣睡不醒,从身上拿出一瓶细颈瓷瓶,掰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咳咳……”韩卿在他怀里悠悠转醒,迷蒙地看着慕容白,一时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的人马,被人下药,全部伏击了。”樊墨涯见他醒了,松了一口气,收起瓶子,沉重地解释说道。 “定是牧云,他们竟然暗里设局杀人,太卑鄙了。”韩卿想撑手坐起来,突然发觉,自己浑身像是木头一样僵直动弹不得,瞬间冷汗淋漓。 樊墨涯见他面色不对劲,赶紧扶住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第三十四章趁火打劫 夜色下,马车在飞速奔逃。 车内樊墨涯见他面色不对劲,赶紧扶住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韩卿再次试着使劲抬手,手纹丝不动,脚亦是,急得冷汗淋漓,面色苍白地说道:“我真动不了。” 樊墨涯把手搭在他的脉上,敛神细察,面上神情莫测,韩卿着急地问地:“怎么样?” “吐舌。” 权后 完结+番外_72 韩卿应声吐出舌头。 樊墨涯又翻开他眼皮,面色越发摸不透,韩卿被他弄地快急死了。 樊墨涯又一言不发地扯他腰带,韩卿急忙叫住他,拔高嗓子愤怒地说道:“你干什么?!” “检查。”樊墨涯吐字说道,面色十分正经。 韩卿强硬的面上弱了许多,心有尤疑地说道:“那你别碰不该碰地地方。” 话音才落下樊墨涯动作利索地扯下韩卿的外壳,目光炙热地盯着里面的白皙躯体。 韩卿隐忍着他火辣辣地视线,问道:“有眉目没?” 樊墨涯伸手触摸上他那禁忌物什,韩卿立刻爆炸了,羞怒骂道:“樊墨涯,你干什么!” “检查身体。”樊墨涯手指打着花样地折磨他,英俊的眉眼无比正经地说道。 韩卿有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不由得想起新婚夜前夕,与这色魔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他新婚前要受到洗礼,他压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他第一次见到樊墨涯,他一袭华贵的黑炮,量裁出俊伟的身材,他眉眼极其地端庄圣洁,五官仿佛精心雕刻出来,带着禁欲神秘的味道。 这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是纯正的中文,干净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撩人的磁性,停得人耳朵麻痒。 “你可真美丽。”那男人行了一个礼,银眸紧盯着他,发自内心地惊叹道。 韩卿那时,脸上还未被慕容白划伤,听到他这话,脸立刻臭了下来,这句话正是他最讨厌的话,没有之一。 韩卿知晓,这个男人在北寒的地位尊崇,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因此没有计较他的失礼,只是好心情被影响了。 韩卿在宫女的伺候下,褪去衣服,开始接受洗礼。因为洗礼时,不得有外人在场,即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宫女们全部都褪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韩卿感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的放肆,不禁皱了皱眉头。 “啊,大自然美丽的杰作。”樊墨涯看着那具完美的胴体,发自肺腑地赞美吟颂道。 韩卿听不懂他的话,面对他的墨迹十分的受不了,隐忍着不耐烦,还算尊敬地开口说道:“巫相大人,请问您可以开始洗礼没?” “美丽的驸马,我马上开始,第一步除污。”樊墨涯慈笑着,端起净水,手里执着修长的白羽,吟颂神秘的语言,虔诚地洒向他的头顶。 然后,自头顶一路向下,韩卿也并没有什么不妥,耐着性子接受。 可是,渐渐地他发觉不对劲了,这个男人举止中开始带了亵渎。 他的羽毛沾着水,搔刮在他的小葡萄上,他吟诵的语调开始变得诡异,他手中的羽毛带着水,多次地轻搔过他的下身的禁区。 可是,观巫相的脸却又是无比神圣*的,没有色欲,韩卿心想应该是自己太敏感,只能暗骂,这洗礼太变态。 渐渐地,这洗礼越发奇怪。 樊墨涯对他说:“洗礼第二步,需得净身,除去人间的污秽。” 韩卿表示理解,让他继续行事,哪知道,这个净身,第一部居然是泄去纯阳。 韩卿的内心是崩溃的,面对着一个男人泄去纯阳,直呼北寒的宗教太重口味。可是在当时那样的神圣*的氛围下,他觉得是正常。 韩卿也不好拒绝,心里虽然变扭还是,当着巫相的面照做了,樊墨涯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韩卿感觉自己无处遁形,都快被他视线给吞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泄阳,这个男人手端着净水,对着他的禁区亲手洗礼,告诉他需得忍耐罪恶,不然会功亏一篑。 韩卿看着巫相净手,蹲下捧着禁忌,虔诚地洗礼吟诵。面部肌肉不可抑制地尴尬抽动,苦苦地隐忍生理的刺激。 想到每个皇家子弟,都是这么挨过来,就连皇帝也不例外,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 韩卿的禁忌之物,在巫相手里被仔细地清洗,被他冰凉手指碰触下,可耻的有了罪恶。 樊墨涯银眸,别具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有了人间地罪恶。 韩卿当时感觉自己犯了极大的罪,脸上羞愧极了。 权后 完结+番外_73 樊墨涯只能采取补救,亲自去降服韩卿的罪恶,让他恢复洁净。 韩卿心里感激不尽,觉得自己定力不足添乱了,日后回想起来,暗骂自己还真是信了他的邪。 樊墨涯理完前面,又对他说道:“后身之孔穴,是人间藏污纳垢之地,也需得洗礼,需要忍受出去污秽的痛苦。” 韩卿心里怪异羞耻非常,也不好抗拒这诡异的宗教规矩,庆幸自己只需取正妻,才要这套繁琐的洗礼。 韩卿自己先膈应清洗了一遍,巫相也是先净手,然后取出一盒膏药,说那是净秽的圣物。 然后亲手的给他清洗吟诵除邪的祈祷之词,韩卿自那以后才知道,原来那个地方,能容纳的空间很大,还会产生奇怪的感觉。 第二步的过程,十分的漫长,等到他浑身都快虚脱,快被这开始的礼仪给整死之时。 巫相终于宣布,可以进行第三步:净浴,需得待一个半时辰,他必须保持净心。巫相会先引出罪恶,然后除去。 韩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脚步虚软地踏入温泉里,还未停下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地脱衣声。 他转身就看见巫相脱下巫袍,露出健美雄武的裸体。 韩卿看着他迈动修长有力的长腿,踏入水里向自己走来,走动间,水流随着他的步子被划开一道美丽的水波。 韩卿身为同性,只是单纯的觉得,巫相雄健的身材线条很漂亮。他内心里也是期待,自己能够再雄壮伟岸一些。 巫相让他,坐在池子中间,保持心神守一,万不可被罪恶控制,韩卿慎重的点点头。 韩卿闭上眼睛,在池子中间打坐,心神洁净。 巫相在他身后坐下,说道,他要开始引出罪恶,韩卿点点头,心神坚定。 韩卿感到炙热粗重地呼吸声喷洒在肉体,热吻像是骤雨密集的落下,那双冰凉地手开始到处攻城掠地。 韩卿在温池中,咬着牙不反抗,他的身上开始渐渐地起了反应。他知道巫相所作所为俱是在引出他的罪恶。 直到,巫相禁忌之物,要侵入他身体的时候,韩卿才猛然觉得不对劲。巫相既然帮他除去罪恶,怎么自己反而出现罪恶。 韩卿开始挣扎,恶狠狠地袭击巫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说我六根不净,你却自己出现罪恶,是何之罪!” “驸马爷,我是在消除你的罪恶,我的罪恶是为了引出你的罪恶,你看现在你的罪恶出现,开始控制你了。” 樊墨涯不慌不忙地说道,庄严圣洁的面上露出安抚地慈笑。 韩卿还是怀疑,樊墨涯微笑着说道:“现在罪恶出现可以除去了。” 韩卿半信半疑地坐下,这次眼睛却没有闭上,直勾勾地盯着巫相。 樊墨涯闭上眼睛,嘴里吟诵着,另外一段祈祷之词,他身上的罪恶渐渐地消下。 韩卿看着他圣洁周正的脸,心下有了计较,缓缓地靠近他,身子贴近他,开始引出他的罪恶。 樊墨涯面上冷汗淋漓,祈祷之词,越来越急,越来越促,在韩卿的一声勾人嗤笑下,彻底失去理智,扑倒了他。 韩卿细眼,严厉无比,歪嘴嘲讽地说道:“巫相,怎么自己出现罪恶。” 樊墨涯银眸忽的清醒,知道自己是中了韩卿的美男计。这清誉估计在他眼前恐怕要不保了,干脆也破罐子破摔,圣洁的眉间显露出一丝邪气。 樊墨涯抚摸着韩卿绝美的眉眼,银眸里迷恋无比,如实说道:“是驸马美丽的皮相,引得墨涯心中出现了罪恶,抛弃了通往天道之路。” 韩卿瑰丽的面容,听了他这话扭曲无比,狠狠地推开他的身子,披上衣服离开了…… 韩卿在他怀中气息紊乱,终是泄出纯阳,心里悲凉地道:“等他能动的时候,一定要把这色魔地双手砍下来。” 可现下,他只能四肢僵直,面色难看地紧咬着唇,忍受着他的羞辱,不发一语。 那双细长的眉眼里水光潋滟,春色溢出眼眶,樊墨涯受了诱惑,离得越发近,在快亲上的时候,韩卿猛地睁开锐利的眼,杀气尽现。 “巫相,我的嘴可没问题!”韩卿不客气告诫说道。 “呵呵……”樊墨涯眼里恢复了点清明,低低地喃笑。 “墨涯,已经查出原因,此毒我可解,但是……”他前句话出来,韩卿眼里露出了希望,听到后缀词,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是什么?”韩卿咬着牙问道。 “但是,我救了驸马爷,你拿什么报答我?”樊墨涯银眸一转,露出丑陋之面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74 “你们黑莲教,不是无偿救苦救难?”韩卿皱起眉头质问道。 “墨涯,不是天神,没有修得无上真法,自然是要收取驸马爷的报酬。”樊墨涯和平地说道。 韩卿只差骂出口了,别人都免费救治,到他这就要收报酬。 韩卿面色难看极了,恨恨地问道:“你要什么报酬?” “只求与驸马爷春风一渡。”墨涯银眸眯起愉快地弧度。 “你……滚,不可能。”韩卿怒骂道。 墨涯的脾气十分的好,头头是道地分析说道:“驸马爷,若是你不想付这报酬,墨涯只得把你丢给牧云的人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性命。 墨涯会独自回去复命,然后给婧公主介绍其他的驸马爷。 若是韩驸马爷答应了,墨涯的愿望,我必定会助你平安无事回到北寒。 今后,驸马爷若是有什么问题可随时来找墨涯,只要我能解决的。 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留的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希望驸马爷能做出明智之举。” 韩卿皱起眉头,细思他的话,乌眸转动带着一丝狡黠,应付说道:“你先得告诉我,怎么平安回到北寒,我觉得可以,才会答应你所说之事情。” 只要他先诓骗这色魔先替解了毒,就立刻把他杀了,连着新仇旧恨一起雪耻。 第三十五章划算生意 月色悄悄地隐藏在乌云间,半嗔半怒,责怪情郎不懂女儿心。 月下躲避追捕的马车,因为车内旖旎的桃色氛围,也多了几缕暧昧的缠绵。 韩卿听得他能解自己身上之毒,紧急地心落地大半,狭长的乌眸流转着狡黠地光华,算计着说道:“你先得告诉我,怎么平安回到北寒,我觉得可以,才会答应你所说之事情。” “我黑莲教中有一密法,能移容换貌。”樊墨涯有条不紊地说道。 韩卿小时也听过有人能移容换貌的事情,大多当个故事来听,不由得半信半疑。 樊墨涯知他,没有全然相信,话也不多说。 从随身携带地箱子里,拿出一团白泥巴,掺了点水,鼓弄了一会儿,细敷到韩卿的脸上,在他脸上捏捏按按,点点画画,大约过了一刻钟,拿出一面铜镜。 韩卿惊奇地发现铜镜中,自己的相貌变化了,他的脸变成一个胡人女子的模样,皮肤看起来仿佛是真的一样,不由得吃惊。 “此脸可保持多久?”韩卿对着铜镜稀奇地问道。 “三天,若是没有我修补揭下,三天后会暴裂开来,连着本来的原貌,一起被毁坏。” 樊墨涯微笑着说出残忍的话,韩卿想到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心里不禁一颤,这究竟是什么妖术。 若是换了容貌,谁还能阻拦得了他回北寒,要是他学的这技艺,还不天上地上任他走。 “好,我答应你的愿望,但是我还得加一个条件,你必须把这移容换面地方法教给我。”韩卿心里打着滴溜溜地算盘,嘴角露出坏笑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这几天能让我开心。”樊墨涯指尖轻柔地抚过,少女俏丽的眉眼,含情脉脉地透过假面,对着那具枕在他膝上的灵魂,微笑着承诺。他的藏匿在眉眼中宁顽不化的邪气,此刻湮灭在嘴角上升的平和里,仿若三千世界,不抵那抹至情至性的微笑。 斜阳照耀人间,在牧云通往北寒的必经路上,矗立一座高十二层的华丽红楼,楼顶装饰着金葫芦。 此酒楼,名唤“崇生楼”闻名四方,集吃住游乐娱为一体,什么生意都做,什么人都接,只要你出得起银两。 崇生楼这几日不太平,来了一群牧云官兵,说是在抓一名在逃的杀人恶魔,据说是杀了大将军司马桓的亲妹子。 凡事进出酒店之人,都要仔细盘问,细到就差问你头上有几根毛了。崇生楼惹不起牧云,近几日入住人少了许多,对他们赶生意的作为,只能半忍半屈。 “站住,检查。”官兵举着画卷,对着一辆华丽马车上下来的人,冷面阻拦说道。 “官爷,这是怎么了?”小厮盯着那横在脖子前的刀剑,眼珠子惊恐地差点快蹦出来。 “我们在抓在逃杀人恶魔,你们消除嫌疑才可以进去。”官兵对比着画像,看了刚其貌不扬的小厮。 官兵检查完,推了一把愣着不走的小厮,凶蛮不耐地说道:“你可以进去。” 权后 完结+番外_75 小厮脚下一个踉跄,通过了人障,回头看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主人。 “你……这几个月都去了哪些地方?”官兵打量着眼前身材高大,留着胡子的中年外番人,不客气地问道。 “回官爷,我是北寒的商人,刚从牧云收购丝绸,打算贩卖到北寒,这是我的通关文牒。”外番人说着从怀里掏出文牒说道,恭敬地双手奉上,官兵打开瞅了几眼不做声。 外番人闭着人眼,私下塞了他手里几两银子,守卫露出微笑,拍着他的肩膀寒暄说道:“嗯,可以进去了,马车内是你的妾?” “回大人,是小的妻子。”外番人回首看了一眼,马车内翘首以盼的羞怯少女,把她亲密地抱下来地说道。 “恭喜了。”官兵见新婚夫妻的甜蜜样子,恭贺着请他们进去说道。 番邦商人双手抱着新妻,穿过人墙,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冷呵:“站住。” 慕容白远远瞧着,前边走过之人有几分熟悉,不禁叫住,绕到他们前头。 “你抬起头来。”慕容白拔出腰间挎着长剑,星眸盯着番邦商人抱在怀里,戴着蓝色沙丽的胡人女子说道。 女人脸颊害怕地躲进丈夫地怀里,小鹿般眼睛,无辜地盯着慕容白。 “你把面纱摘了。”慕容白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说道。 “官爷,她是小的妻子,不是犯人。”番邦人为妻子开脱说道。 “摘了。”慕容白地口气带上了强硬地冷意。 番邦人眼神示意自己的小厮,女人被下人摘了沙丽,露出了一张清纯俏丽的脸颊,那双眼睛仿佛沙漠中一汪冰凉洁净地甜泉。 慕容白盯着那少女久久,感觉心里划过些莫名的情愫,她的面颊明明是陌生无比,可是他有种莫名的亲近熟悉。 慕容白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她,耳边响起一声不悦:“大人,这是在下的妻子。” 胡人少女的丈夫吃醋了,慕容白不禁失笑,韩卿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易容换貌成一个女人吧。 “你为什么抱着她?”慕容白犀利地盘问道。 “袅袅,生病了。”番邦人情意绵绵地看了一眼她说道。 “进去吧。”慕容白把手里的长剑塞回到剑鞘里,转身潇洒地离去道。他暗想,韩卿怎么会有如此清甜可爱的眼神,韩卿若是穿女装,应是比那胡人女子漂亮。 胡人少女小鹿般的眼睛,透过丈夫的臂弯,偷觑着慕容白的离去的背影,划过一丝惊险。 小厮去柜台前付了房钱,酒店小二,热情地指引着他们往上房走去,在临近房子之时候,看见隔壁房间出来一个穿着骚粉,画着妆容的柔媚男人。 那男人端是无耻,看见番邦人高大的身材,浪着身子贴上来,抓着他的臂膀,抛着眉眼道:“官人,碧奴可比你怀里的小羊羔解馋。” 番邦人被他的热情,吓得差点抱不住怀中的妻子,摇着头慌乱地退了一步,拒绝道:“公子自重,在下已有袅袅了。” “碧公子,你这是刚做好一笔生意?”那小二看着不满被拒绝地碧奴,熟稔地问道。 “嘿,别提了,刚刚那胖子,一点用也没有,不到一刻就完事了。”碧奴兴致索然地,掏出怀中镜子顾影自怜说道。 “碧公子,我找你,便宜些乎?” 小二打趣着说道,碧奴抬起媚眼,嗔笑道:“你那些银两可不是都被你赌了,可还有钱来我这?” “有得,有得。”小二忙回答说道,眼睛贪婪地流连在他销魂的腰身上。 碧奴收起镜子,扭着臀向着楼下而去,回眸矫笑道:“小二哥,你拿着银子来,今晚我不关门。” “他是何人?”袅袅望着离去的碧公子,出口问道,她的嗓音比寻常女子低沉些,带着些成熟华丽,倒是不匹配那张娇俏的脸蛋。 “姑娘,可别生气,这碧公子是野倌,寻常孟浪惯了,见着男人就往上贴,若介绍客人给他成了生意,会分些银两于我们,倒是互利互惠。您的丈夫如此宝贝着姑娘,我们可赚不得银两了。”小二抽出腰间的房门钥匙,打开房间说道。 “那可说不定。”袅袅瞥了一眼看着老实的丈夫说道。 小二给他们二人铺好被子就带上门离去了,番邦人把袅袅轻柔地放在床上,眼里露出笑意说道:“我还未看够你,眼里岂会有他人?” “可以给我解药了。”袅袅并不领会他的柔情蜜意,他可是受够这几天,浑身僵直不能动的感觉了。 “夫人,可是准备好,春风一度?”番邦人看着老实的眉眼,露出丝揶揄说道。 “我再不答应你,马车上你要不问自取了。”袅袅翻了个白眼说道,想到这色魔几天来暗无天日地揩油,好几次要扒了他衣服要霸王硬上弓的急色,不禁悲从心来,他好好的一个驸马爷,竟然心酸地沦落到被人玩弄的地步,只能一直拖延到酒店才得以保身。 韩卿只想把慕容白这背后爱下黑手的混蛋揍死,心里无比地怨念道,叫什么慕容白,这么爱下黑手,不如叫慕容黑得了。下什么毒不好,偏偏下这“僵木”之毒,害的他全身僵直不能动弹,只能任人摆布。 权后 完结+番外_76 “呵呵,那夫人今晚泡温泉之后,我给你解药行鱼水之欢。”樊墨涯心知他坏水多多,不得不防备着他食言,忍不住倾身吻上韩卿柔软的薄唇,探出舌头撬开那紧闭地牙关,蹂躏着那条不听话的舌头。 可怜的韩卿只能生生地被迫受着,有苦说不出,心里再第n+1遍地在死亡名单上,写上樊墨涯的名字。 “行、行、行,你赶紧出去吧,别打扰我休息,对了把刚刚那小二叫上来,我要点些东西。”韩卿被他吻得缺氧两眼直冒金星喘着粗气,赶紧打发说道。如果能动手脚的话,樊墨涯估计早就竖的进来,横的出去了。 “呵呵呵,夫人别急,为夫这就下去。”樊墨涯乐呵呵地关上房门,亲自跑腿叫店小二给小娘子服务。 第三十六章胡笳十八拍 氤氲地热汽,如美人呵出的雾气,弥漫在温池房里,灯台上烛火,紧贴着水汽妖娆身姿,在空中暧昧的缠绵翻转。 水汽奚弄着浴池中,静坐不动的艳丽肉身,如妖魅的紧密盘绕在他周身,舔舐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企图乘隙的窥探,他的灵台中的秘密。 木门悄悄地被推开,岸上渐行渐近地传来,平缓轻稳的脚步声,慢慢地步履踩在湿润地面上不动了。 久到,空间内似乎消失了这个人。 直到地面传来衣服落地之声,水面被突入进来的闯入者,惊起一层波澜,才知道他只不过蛰伏在边上不出声而已。 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带着浓重地侵略感,跨越过重重地水汽,搅乱私人的静谧。 一只骨节苍白的手,顺着肉身乌黑的头发,滑落到那张瑰丽的脸上,贪婪地摩挲着着柔软的唇,稍稍用力便亲启那张朱唇,玩弄着里头的丁香小舌,牵拉出一条细密晶莹的丝线。 艳色肉身依然闭着眼睛,无动于衷,他的不反抗,越加刺激人心底想要地欺负欲望。 那只手越发地放肆,带着贪婪,指尖顺着性感地喉结,在光滑的肌肤骚刮出一条细细痕迹,停在结实地胸膛上任意的蹂躏。 艳色肉身依旧无喜无悲,仿佛外界的色相皆是虚妄,直到被生理背叛,才迫不得已睁开狭长的被渡进一颗带着腥味的丹药。 韩卿舌头一卷地想吞咽入腹,不料那送丹药的肉舌,却狡猾地抵住丹药,让他扑了个空。 那狡猾的舌头,把丹药在他面前故意送了送,韩卿迅猛地出击,不料那东西却卷着丹药不让他碰触,他只能盘敲侧击,与那条狡猾可恶的东西周旋。 韩卿发起进攻,那条舌头就带着丹药逃跑,然后停下来逗逗他,韩卿恼怒的想关门,那条东西又巴巴地挤进来,讨好示弱,把丹药乖乖地送上。 那颗丹药早就在舌头互相追逐中溶解了一大半,韩卿舌尖刚一勾,就化开成苦涩的汁液,在两条舌头中间迷漫开来,那条舌头又开始不安分地搅动,想卷走汁液。 韩卿恼恨地含住它,把他偷走的汁液抢回来,那条舌头却像是条蛇,卷住了他,不让他走。 韩卿羞怒地瞪了一眼梵墨涯,那条舌头立刻松开了他,跟在他身后讨好。 韩卿吞咽下汁液,那条狡猾的东西,却趁机与他更加紧密地相连。 温池房里的温度越加高了,韩卿感觉自己快被融化了,身体软绵绵地像是一团面条,挂在别人的手臂上,任人揉捏。 韩卿紧紧地抓住岸壁,支撑着身体,情况比他想象地要糟糕,力气只恢复了十分之一,恐怕连走路都累,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能把他揍飞,更不要提独自逃跑了。 不禁心里升起被欺骗地怒气,刚想推开他,耳边就想起那人可恶的声音。 “美丽的驸马,等我们渡过今晚,我就给你另一半解药。”那个恶魔诱惑着他说道,韩卿送出去地手改为迎。 “那你记着这句话。”韩卿甩了甩如瀑布般光滑地长发,十指如勾,软弱无力地抓着他的宽厚的肩膀。 “自然。”樊墨涯挤压缩减着两人的空间道。 韩卿嘴角露出一个勾人摄魄地笑容,抵着他的胸膛,折磨人道:“我喜欢主动,今晚你可得全盘听我的。” “应你就是。”樊墨涯指腹摩挲着那只纤手上的茧子,忍不住抓起放在嘴里亲吻,宠溺地回答道。 “去我房间。”韩卿命令说道,平时听起来冷冰冰凶巴巴地话,在樊墨涯耳里此刻说不出地温柔。 “一切应夫人之言。”樊墨涯把韩卿送到岸边上,扯过岸边地浴巾,细细地裹在韩卿的身上。 樊墨涯竟然就披着一层简单地外套,把结实的手臂,穿过韩卿的腿弯,把他猛的抱起来,水珠哗啦啦地在击打在池面上,融入池子中。 樊墨涯站起身子来,一下显出了高大修长的身材,精壮地体魄,比起经常上战场的军人,丝毫不逊色。 樊墨涯拖着湿漉漉地衣尾,光着脚把韩卿抱出了房间,路过地人无不侧目,有人甚至吹了个调笑口哨。 樊墨涯却无知无觉地向着房间走去,与慕容白擦身而过,韩卿把脸深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敢偷看别人的反应。 权后 完结+番外_77 慕容白似乎感知了某种熟悉,微妙地回首,窥探地视线才刚刚递及,就被关在房门外。 樊墨涯这几步,走的简直是如火焚身,恨不得把怀中那妖精,按在地上就地解决了,可是思及这乃是他们的初次,还是得温柔相待才成。 干柴烈火很快在床上燃烧起来,韩卿抽下发带,绑在他的眼睛上,嗔怪说道:“可不许便宜了你这贼气地眼睛。” 樊墨涯不禁失笑,俊容带着宠溺问道:“那你是不是连我的手也要绑?” “没错……我不许便宜了这双色手。”韩卿撕扯下身上的布浴巾,巧笑着把樊墨涯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你不许挣开,挣开了我就不理你了。”韩卿边说,边拉开抽屉,把一对耳罩戴在他的耳朵上,笑嘻嘻地说道:“这喜听情声的耳朵,也得堵上。” “我道你一下午,不让我进房间是干什么,原来是早有准备。”樊墨涯乖乖地躺在床上,对韩卿弄的这些鬼把戏笑言道。 “你从头到尾,没有我命令,都得保持这个姿势不许动,不然……我以后再也不同你做这等事情。”韩卿言笑晏晏地威胁道。 韩卿起身把红纱床帐放下来,床底缓缓地爬出一个身材苗条的赤坦男人。 等再次进去时就换了一个男人。 韩卿抱手站在帐外,观赏着两个男人在帐中的缠绵,不禁暗暗啧奇,原男人的身后之穴,除了排泄也有那等用处,想到那处的脏污,不禁兴致索然,穿上衣服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身后浪声不断,韩卿想起客栈遇碧公子的谈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心道:“这不就会了……” 韩卿拢了拢单薄的衣服,寻了处安静地地,既能留意到房间动静,又能享受清净的地方。 他侧坐在楼台上,孤望着天空那抹新月,遇到无人又想起,韩嫣在金阙楼所说的话,不禁苦笑。 那皇帝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她与众多女人,共享一夫。 那皇帝明明寡恩薄幸,为什么她把那一点点的宠幸当做宝贝似得,渴望不已。 女人莫不是都是瞎眼的动物。 月神,你告诉我,让她清醒的方法,韩卿听着酒楼底下,欢闹的情景心说道。 韩卿看着天上的几颗疏星,仿佛领悟到什么,敛眸细思,若是那皇帝移情别恋了,她是不是就会清醒了…… 呵呵,没想他韩卿竟然为了颗女人心,劳神劳心,空有这幅相貌,有何用处,她都不瞧一眼。 韩卿手指摸见腰间系着的人骨白埙,这原本樊墨涯的所有物,骨头弧线是那样的迷人,他见到着实喜欢,便讨要过来。 据说樊墨涯说,人骨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的,名唤:袅袅。 因为她独自偷跑出去游玩时,遭到侮辱后,丧命在盗贼地刀下,盗贼把她尸骨丢下悬崖。 未想她冤气不散,骨肉禽兽不食。 她家人找到她时已经是肉身糜烂,只能安葬在土里,没想家中灾祸不断,人人噩梦不断,请了多个法师都无效。 最终把尸骨送到樊墨涯面前,请求他消去这姑娘的怨气。 樊墨涯取了她身上的一部分骨头,放在天神面前超度九九八一天,结果她怨气深入骨头,无法弥散,只能制成骨埙带在身边,用天神之气镇压净化她怨气,让她早日超度。 寻常人是吹不响她的。 韩卿听闻后,嗤笑一声道:“你心中本有邪念,还妄想超度别人。你可知那袅袅事后怨气为何不散,那是你们根本不懂她,她只想报仇。” 樊墨涯眉眼平和,双手地合十说道:“神道,冤冤相报,罪孽不息,无尽无休,无法通向往生,只有放下执恨才方可超脱娑婆。” “那我问你,世人欺我辱我,让我变成白骨一具,你难道也让我放下执恨?”韩卿狭长的眼睛,盯着他问道。 樊墨涯久久不语,闭上眼睛,承诺道:“若世人欺你辱你,那便从我的尸身上踏过,我甘愿为你抛了这无上天道,永世堕入阿鼻地狱。” 韩卿嗤笑一声,鄙视说道:“假仁假慈,我说你现在就是欺我辱我,你可敢下地狱?” “墨涯,不会独自去,若去也会带上你。”樊墨涯不慌不忙道地回答道,那双银眸,带着无害地笑意说道。 韩卿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眼睛瞥到他腰间的骨埙,着实迷恋,便说道:“若是,我吹响她,你可送于我。” “若是你,吹响她,那么说明她与你有缘,愿意与你走,我便把她交于你。”樊墨涯看了一眼手间骨埙微笑道。 “袅袅,你若愿意跟我走,我若碰见那欺你辱你盗贼,就把他们杀了给你报仇。”韩卿诚心对着那骨埙说道,然后闭眼吹起了她。 苍凉孤独地声音,仿佛是少女地哭泣,响在马车内,樊墨涯讶异。莫非袅袅真想报仇,不愿超脱于世,罢了罢了,生物都有各自的因数。 权后 完结+番外_78 樊墨涯在韩卿地得意神色下,把骨埙系到他腰间,神色认真道:“她既然肯跟你走,你便要为她实现心愿,不然你会不得善终。” “好了,好了,不必多说,我知晓。”韩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欣喜地看着腰间的骨埙。樊墨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无奈地摇摇头。 韩卿想到袅袅地来历,嘴角微微得意上扬,触及那骨埙的带着他的温热,举到嘴前,闭眼吹了起来。 悲凉空旷地埙声,悲戚地散开,使人闻见心中无端悲伤,双眼泪湿。 韩卿正沉浸地吹着,忽的加入一股寂寥的笛声,两人互相应和着,慰藉着心中的孤苦。 一曲完毕,背后传来男人优雅如玉地声音:“姑娘,真巧又遇见你了。” “真不巧,我可不想遇见你。”韩卿在心里吐槽道这冤家道。 第三十七章结下梁子 新月如勾,骨埙与玉笛的合奏,在夜空中缓缓落幕。 背后传来男人优雅如玉地声音,矜持地说道:“姑娘,真巧又遇见了了。” “真不巧,我可不想遇见你。”韩卿在心里吐槽这冤家道。 “此曲名为《胡笳十八拍》乃汉末赵文姬留胡十二载,归汉后所作伤情之曲,未想在此地竟遇姑娘吹奏,真是他乡遇知音。” 慕容白捏着玉笛,一向淡定地语气中,此刻蕴满惊喜。 韩卿未搭话,安然地把骨埙在腰间系好,低着头冲他点头示意,与他擦肩而过,打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慕容白抓住女子侧身而过的臂膀,盯着她的安静地侧脸问道。 袅袅视线默默地落到慕容白抓着她手臂地手指上。 “唐突姑娘了。”慕容白触碰到她的视线,赶紧松开手。 袅袅柔和清澈的眼神,看着他摇摇头,嘴角露出安静的笑容。 “姑娘真像我一个故人,我现在在找他。”慕容白玉容上流露出思念道。 袅袅站在原地,眼睛无声地眨着,耐心地听他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姑娘说起。”慕容白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修长的手指紧抓着玉笛,有些羞赧的说道。 袅袅伸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手指比划了几下,俏丽地面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你是说我会找到他,谢谢。”慕容白星眸微笑起一个美好的弧度。 “姑娘,吾名慕容白,能否请教姑娘芳名。”慕容白忐忑地拿玉笛暗暗敲打着手心,温笑着问道。 袅袅纤细的手指,比划了火,然后双手向上,做了肢体一个柔软扭曲的动作。 “袅袅?”慕容白问。 袅袅欣然地点点头,然后闭眼做了一个睡觉地手语。 “打扰姑娘了。”慕容白退了一步,赶紧让出路给她离开。 袅袅对他点点头,提起浅紫裙摆,袅娜的身影,穿过楼台,缓缓地消失在眼底。 慕容白收回自己的视线,鼻息间闻见依稀残留几缕女人的静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星眸望向新月问道:“韩卿,你到底在哪?” 他只想早些找到韩卿,保他性命无忧,虽说皇姐夫想要他暗中作了韩卿,他也早就想好法子应对。 他下木僵之毒,就是为了防止韩卿不配合他,他本打算放火烧掉客栈,用其他尸体李代桃僵。 把韩卿藏起来,既能保他一命,也省的两人日后为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樊墨涯,事先把韩卿劫走了,害得他计划泡汤。 韩卿现在中毒,应当无法行动,樊墨涯带着他不方便行动,也不知道韩卿会不会出意外情况。 慕容白虽与樊墨涯接触不深,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人绝对不是个善茬。韩卿行为处事又那么欠抽,处处树敌,万一得罪了就完了。 慕容白担心,这木僵之毒寻常解不得,樊墨涯嫌弃中毒地韩卿使他逃亡麻烦,半路把他抛下山野,豺狼虎豹会吃了毫无自保之力的韩卿。 权后 完结+番外_79 此处慕容白在担心韩卿的安危,那头韩卿回了房间,见到那对男人仍旧沉迷床笫之间的事,不禁厌恶非常,闷坐在窗边,倒了一杯茶压惊。 韩卿心道:没想到吹个埙,竟然把慕容白引来了,还真危险,幸好他出门为了保险起见,又把人皮面具戴上。 慕容白刚刚搭讪女人的理由还真是老套。若不是怕久处被他识破,定要好好戏耍他一番。 床上传来一声爽极了的声音,韩卿吓的差点捧不住茶杯,悄悄走进床帐,看见那碧奴骑坐那人身上,一脸*,不禁恶寒自己英姿被毁。 韩卿心奇道:男人之间难道妙趣无言? 韩卿脱了衣服,拍了拍碧奴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碧奴满脸不情愿,依依不舍地下身离去,韩卿爬上床,解开樊墨涯眼睛上的发带,笑咪咪地说道:“巫相,大人可满意?” 樊墨涯看着韩卿,银眸贪婪地说道:“还不够。” 韩卿居高坐在他身上,指间发带长垂在他俊脸上,一路拖延向下,那双狭长的眼睛,打趣说道:“一半的解药,自然是一半春风。” “我现在就给你另一半的解药。”樊墨涯红旗还未倒,欲情正浓,听见韩卿半路结束欲结云雨,急起身慌张道。 “呵呵,迟了,买卖已结束,巫相可记得信守承诺,明日把另外一半的解药给我。”韩卿把樊墨涯狠推回枕上,抓起衣服利落地穿上,眉开眼笑地回头说道。 “韩卿,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樊墨涯见到韩卿要走,赶紧起身追去,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狼狈地摔倒。 韩卿难得见到樊墨涯出丑,捂着嘴无情的嘲笑,离去地步伐越加轻快。 樊墨涯简直快被韩卿这妖孽弄得欲哭无泪,无比悔恨摆了韩卿一道,现在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樊墨涯解开束缚之后,拍韩卿的房门无效,只能郁闷无比地回回房了。 无人地安静角落,站立着两个人。 “诺,这是你的酬劳。”韩卿把几两碎银,递给碧奴说道。 碧奴接过银子,捂嘴矫情地笑道:“姑娘,真是客气了,碧奴从未接到过这么俊的客人,还真是赚了,可惜时间太短。” 碧奴提到樊墨涯,眼里俱是迷恋怀念,还想再来一次,韩卿心里不禁好笑。 碧奴把银子塞到腰间,告别说道:“姑娘下次再找碧奴,不收你钱。” “记住,此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如若你说出去,我会杀了你。”韩卿把手搭在碧奴的肩膀上,身上泄露出无限的危险说道。 碧奴被这年轻俏丽的姑娘,面上露出地歹毒狠辣,吓了一大跳,瑟缩着点头,吓地快步离去。 翌日,在马车轱辘声中,樊墨涯把丹药不甘心地交给韩卿。 樊墨涯手指滑过韩卿微微粗糙的手掌,周正的眉眼,无比幽怨地说道:“我的救命之恩,换这半渡春风,着实亏了。” 韩卿利落地一仰头,把丹药咽下,感受到身体回复的力量,舒爽地勾起嘴角说道:“谁叫巫相,不坦诚呢。” “若我给你全部的解药,估计连半渡的春风都没了。”樊墨涯早就摸透韩卿的心性,直白地揭露说道。 “呵呵,巫相,后悔无期了。”韩卿推开窗子,回头狡黠地告别说道。 “韩卿……”樊墨涯扑身抓了个空,打开窗子看见韩卿轻盈地身子像是鸟燕,轻点在树枝之间,快速地远去。 樊墨涯心头总感觉有股不对劲,直到刚刚摸见韩卿的手,现下反应过来,一股恶心冲上喉间,抓着马车地窗柩,狂吐不已。 啊蛊,听见身后动静不对,停下驾驶,立刻进入马车问道:“圣子,怎么了?” “他骗了我……他骗子我……呕……”樊墨涯神情脆弱地抓着啊蛊地衣领说道。 樊墨涯暗恨自己昨夜,理智头脑被兴奋冲昏,竟然被韩卿鱼目混珠,圣洁的纯阳之身,丢失在在一个下贱人的手里。 “谁骗了您?”啊蛊赶紧拍着他的肩膀,急躁地问道。 “韩卿……韩卿……我下次绝对不放过你。”樊墨涯愤怒地拭去嘴里脏污,苍白地手指,紧紧地陷入窗柩里,目眦尽裂地怒喊道。 转眼,想到昨晚血液肮脏的下等人曾经碰过他,他还沉浸其中,恶心又泛滥上喉间,心里头一次无比地怨恨韩卿的邪恶。 “啊……,我要杀光崇生楼里的所有人……”樊墨涯咬着牙齿,愤恨地说道,银眸上笼罩上一层血红,仿佛魔神临世。 啊蛊,不敢置信地看着穿过自己喉咙地利爪,看着樊墨涯染血地眼睛,悲哀地说道:“圣子,切不可应那个恶魔,抛弃无上的天道。” 他自小跟在樊墨涯身边侍奉,樊墨涯天生银眸,自小被当做天神派来拯救人间炼狱的救世主,接受无上的朝奉和尊敬。 权后 完结+番外_80 可是,圣子自给韩卿洗礼以后就变了,他能感觉到,仁慈、无私、正义的圣子开始被邪恶占领,他开始变得残忍、自私、邪恶。 他简直不能想象,圣子这几日在马车上对韩卿所作之事,心里恐慌无比,一个拯救众生的圣子,堕入魔道,无疑是对天下苍生的祸害。 “你们谁都不能知道这件事情。”樊墨涯看见啊蛊悲哀地眼神,惊恐地说道。修长的手指一用力,啊蛊地头便落了地。 “我要把那些人,全部杀了,杀了,杀了……”樊墨涯抽回鲜血尽染地手指,嘴里喃喃地念叨。 他修长的指间鲜血,一滴,两滴,三滴,四滴,五滴,六滴,七滴……地落在地上,仿佛黄泉路上开放地猩红彼岸花。 一日后,一个震惊七国的消息传来,崇生楼一夜之间,所以人都被屠杀待尽,鲜血四流,仿佛修罗地狱。 可是现场丝毫无杀人恶魔的留下的证据,成了一桩血腥悬案。 据传,凶手就是杀害司马桓亲妹子的杀人恶魔,慕容白将军的人马据说当夜出探查凶手,不在场因此躲过一劫。 唯一活着的私倌碧奴,因为见到情况不对劲,躲在过道地箩筐里,万幸躲过一劫,不幸的是被吓成傻子,嘴里只会重复地说着:“莲……莲……” 荒山野岭之间,马蹄哒哒奔走。 韩卿回头看了一眼,绑在背上昏迷不醒的樊墨涯,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人还真是脆弱,杀完人,竟然想自杀,还要他抹除证据。” 第三十八章你欠我一条命 丛林迷障内,参天怪木彼此林立,阳光无法撒入,鸟怪的鸣叫声,在诡静的林中异常突兀,此地是间冉国与北寒国的迷间森林。 韩卿一伙人来时走官道,必须借道“间冉国”,可现下回去韩卿所走之路,是绕间冉国的边境的冷僻之路,途中必须经过迷间丛林。 迷间丛林又称作死亡丛林,里面沼泽遍布,毒舌猛兽众多,十进者九死,一般人不敢轻易进里面。 间冉国地域是汉人篡权建立,因为厌恶胡人,又不被正统牧云承认,被孤立在众国间。 虽然国小,但地理位置举足轻重,位于中原腹地,通衢七国,是南北的扼要,东西舟楫十分便利。 间冉国作为各个国家的缓冲国,在七国中却屹立不倒的一个最主要原因,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易守难攻。 间冉国与北寒国西边接壤,有断崖的阻碍,东边与南边与牧云相临,有高山和险流的阻碍,北边与古金国相近,有高山阻碍。 韩卿此行,乃是绕南边而走,打算穿过迷间丛林,回到北寒的都城长安。 “呱……”不知名怪鸟,忽然成群俯冲袭击韩卿。 韩卿动作利索地一解披风,黑色披风在空中旋转几圈,尽速被网罗怪鸟,剩余残党见到不好相惹,纷纷振翅逃亡。 韩卿看见黑色的披风,被不老实地鸟怪不断挣扎乱撞出怪态,抡起往边上的树干,狠砸几下,里面立即没有动静了。 韩卿薄唇一勾,不善地哼声道:“哼,连几只破鸟还想欺负我,等会儿就把你们烤了。” 樊墨涯被几只怪鸟地尖锐绝叫惊醒,迷糊中听见韩卿叫骂的声音,从麻袋中钻出脑袋,抬头就看见韩卿的细长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瞄准了他。 “呵,总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打算把你丢在这里喂虫子了。”韩卿把裹着鸟的披风挂在马脖上,脸上蒙着白色的纱布,见他醒来不爽快地说道。 樊墨涯在韩卿的帮助下,从麻袋里爬出来,站起来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活动活动酸麻地腿脚。 然后,环视笼罩在薄雾中的丛林,迷惑地问道:“我昏迷几天?这是哪里?” “您老,爽快的昏迷三天。这里是迷间丛林。”韩卿就近把马系在树干上,从马腹上掏出干粮,塞到他怀里,没好气地说道。 樊墨涯手里捧着干粮,转头看着韩卿仿佛吃了烟火炮仗的样子不解,谁惹得他如此生气。 “这破鬼地方,迟早有一天,我放火把它烧了。”韩卿从马背上抽出几根柴火,丢在地上,郁闷非常地说道,转头见到樊墨涯傻傻地盯着他,气更是不大一出来。 “楞在那干嘛,过来帮忙。” 樊墨涯默默地收起刚吃一口的干粮,塞到怀里,忍着饥饿,乖觉地上前帮忙。 韩卿在他的帮忙下,很快升起火堆,扬手把几只破鸟开膛破肚,拔毛后架在在火上烤,看着平静地火苗,暴躁地脾气总算平息下来。 “过来坐这。”韩卿手握着一根树枝,对正蹲身撒驱虫粉的樊墨涯,拍打他的脊背,招呼过来坐下说道。 樊墨涯收起瓷瓶,掏出手帕,擦了擦了手指,撩起袍子,在韩卿面前优雅端庄地坐下。 权后 完结+番外_81 韩卿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解释说明道:“你我,现在是绕间冉国南部的迷间丛林,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丛林地中部,这中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再告诉你一个糟糕地消息,太阳落山后这林子中起的雾,会越来越大,我已经迷失方向,粮食也不够了。” 樊墨涯听完他的话,不禁抿嘴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不走官道?” 韩卿站起身子,转动火上的鸟尸,撒上点盐,回头裂开森森白牙说道:“有用。” “这个地方毒物众多,不是寻常人来的地。”樊墨涯掏出牛角梳子,井井有条地打理自己的长发说道。 “真巧,我不是寻常人。”韩卿看着樊墨涯整顿头发的举动,勾起微笑道。 “真巧,我也不是寻常人。”樊墨涯收起梳子,平和地微笑道。 现在韩卿看见他面上的平和微笑,心里不禁一抖,他现在还记得那天樊墨涯浑身浴血,高举利剑,屠杀崇生楼老弱妇孺,断肢残体满地的场面。 此人当真是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为什么要迁怒杀了那些无辜的老弱妇孺。”韩卿捏紧手里给鸟割横的短刀,长眸犀利问道。 “因为那里是个罪恶的地方。”樊墨涯极其平静地说道。 “我看你是抹杀自己的罪恶。”韩卿猛地拉下面巾,转过身子不善地训责道。 “我是在解脱他们,也在解脱自己。”樊墨涯走近韩卿,掏出怀里的膏药盒子,挑出膏药涂在韩卿脸上被蚊虫叮咬的肿起说道。 “他们活的好好的,哪里需要你解脱。”韩卿皱起眉头,挡住樊墨涯的再次伸来的手,厌恶地说道。 “崇生楼是个人性秽乱堕落之地,寻常普通百姓,怎么会挑那个地方居住。此地多是,犯罪潜逃之人的暂时的藏匿之地,肮脏的皮肉生意聚集之地。 每晚地底城斗兽场里,上演着亡命之徒互相残杀的戏码。参加斗兽的人,多为有钱人,他们手里的钱又有几个是干净。 罪犯之人,因为付不起昂贵的房钱,被迫参与生死角斗,赢一场,便可以免费住一个月。死了,崇生楼也十分地阔气,会出钱给你安葬。 没有腿脚功夫的人,想要在崇生楼住下,可以接皮肉生意,把赚的钱,分一部分给崇生楼,换得居住的资格。 那些长得又老又丑的人,不能打架也不能接皮肉生意,想要在崇生楼住下,必须干最脏最累的伙计,赚的足够的钱留下。” 樊墨涯合上雕刻地着莲花纹的膏盒,收尽怀里,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韩卿知道他没有说错,可是哪些犯罪之人的亲人是无辜的人。 “哼,你根本就是假公济私,你滥杀无辜让我看不起。”韩卿俊面露出鄙视之色,不悦地说道。 “人生来就乃罪恶之身,带着鲜血从腹中临世,他们为善,只不过赎前世的罪而已。” 樊墨涯单手成莲在眉头,以及右胸轻点,画十字,双手合十闭眼,安然地说道。 “你们黑莲教是个妖言惑众的邪教宗教,只会四处吸取知识,世人终有一天,会灭了它。” 韩卿听他他又扯哪些叽叽歪歪地邪说,心中腾起怒火,愤然地说道。 “正与邪,不过人的一念之间,不关乎宗教。”樊墨涯平和地说道。 “我不管你杀他们做什么,反正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韩卿被他这态度憋的,蛮横地把手里的短刀,插进兔肉里说道。 “我本欲寻死,你阻拦下我,救我一命,这是上天的旨意,这恩我会还你。”樊墨涯回复说道。 “你就自我安慰罢了,杀个人还那么多虚假理由,累乎。”韩卿走到不远处一棵藤蔓树边,背着樊墨涯脱裤解手说道。 “别动。”樊墨涯在身后按住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樊墨涯,你干什么!”韩卿看见他的抽刀对准自己,立刻怒了。 “别说话,等会儿配合我的剑躲开。”樊墨涯平和地说道,语言里带上了一丝紧张,韩卿也料到情况恐怕棘手。 说那时迟,这时快,一条红影猛的蹿下,樊墨涯手里剑立刻应声而动,与红影搅抖在一起。 韩卿退散开来,定眼仔细瞧去,发现那是个红色衣服的小孩,眼睛是金色,身高不到膝盖。 “韩卿吹你的古埙。”樊墨涯急声说道。 “呜呜……”韩卿立即摘下骨埙,吹了几个音出来,红衣小孩动作一楞,脑袋好奇地向他望来。 樊墨涯马上趁势,解下手腕上的紫晶珠,束缚住那小孩的脖子。 权后 完结+番外_82 那小孩立刻嘶鸣起来,发出不是人类能产生地尖锐声音。 “韩卿,拿刀横劈开它的天灵盖。”樊墨涯指挥说道。 韩卿拔出腰间的短刀,像是切西瓜一刀肖去小孩的脑袋,一条拇指粗的金眼赤蛇,从小孩子的天灵盖不安地钻出来。 这蛇与普通蛇不一样,身侧有两条修长金线,额上有一个菱形的金色标志。 樊墨涯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咒语,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液甩向它的额头,那条蛇渐渐地安分不动。 樊墨涯全部行完以后,面色苍白,冷汗淋漓。 韩卿那里见过小孩脑子钻出蛇的场面,害怕地抓紧樊墨涯的衣服,颤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孩被人下蛊,脑髓早就被蛇吃空就剩个空壳,被蛇完全操控了,看蛇的体型,已经在小孩体内养了两年。” 樊墨涯吁了一口气,不管那小胖红蛇,走到树边上,看见一具黑色的枯骨靠在树上,怀里抱着一个红布抱着的包袱,观看衣服是个异族的男人。 樊墨涯用剑,小心翼翼地挑开,外面一圈的布,露出了里面的一本书、一张图还有一些银子。 韩卿抓着樊墨涯的肩膀,从他身后透出头来看,好奇地说道:“那书上面写了什么字?” 樊墨涯用剑挑开那本页,一页一页地翻开,翻到最后薄唇上露出了一抹轻松地笑容。 樊墨涯又用剑,挑开了那张纸,上面画了一张地图。 “韩卿把你的血喂于那条蛇。”樊墨涯忽然说道。 “为什么?”韩卿从地图上收回视线,长眸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是金色蛊,不死不灭,刀枪水火不进,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的血,才可收服这条蛇。”樊墨涯手里挽了个剑花,把书和图纸毁坏,把长剑塞回剑鞘说道。 “那收服他,会有什么害处吗?”韩卿瞧了一眼,金瞳红身的蛇,害怕地说道。 “没什么害处,只要第一次给它喂血就可以。”樊墨涯看着紧抓着他手臂地韩卿,平和地微笑说道。 “嗯。”韩卿刚拿刀割破手指,凑近那蛇,那蛇立刻含住他的手指,痛快地允吸血液。 韩卿吓地后退一步,樊墨涯揽住他的腰身说道:“莫怕。”然后,割开自己的手指,那蛇立刻又含住樊墨涯的手指,吸了两口血。 那蛇吸完血液后,温顺下来,松开利口,情意绵绵地看着韩卿和樊墨涯。 “你不是说,我的血才能收服它,你喂血做什么?”韩卿不解道。 “因为我需要你的血做引子收服它。”樊墨涯收回紫晶珠,理所当然地说道。 韩卿只想狂吐一口血,感情他是被樊墨涯收服蛊蛇的炮灰。 “那地图上,写了什么?”韩卿瞧了一眼,又盘旋回小孩脑袋上的金瞳赤色蛇,打了个冷战,紧挨着樊墨涯问道。 “迷间丛林的安全出路……” 韩卿的眼睛立刻亮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三十九章归家 韩卿和樊墨涯,两人凭借着意外得来地图,顺利地穿过迷间丛林,避开间冉国薄弱的守卫,顺利地抵达北寒宫中。 当韩卿和樊墨涯踏进宫殿地时候,北寒陌早已经饿着肚子在皇位上等候多时。 当看见宫门走进的两人,那双冷锐的鹰眼立刻振奋起来,迅速地站起来相迎说道:“快进来,我等候你们多时了。” “樊相,此行辛苦你接送韩卿。”北寒陌迎向樊墨涯,眼里流露出尊敬,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热切地慰问说道。 “能为大王分忧,是墨涯的分内。”樊墨涯行了莲礼,谦虚地躬身说道,好一副好君圣臣贤的场面。 韩卿被冷落在一边,吃味地歪了歪嘴。 北寒陌转头看见韩卿,立刻换下热切,恢复一贯地冰块脸,硬邦邦地命令说道:“韩卿快亮出牧云的兵防布阵图。” 韩卿丝毫不为所动,神情又是以往的桀骜不驯。 权后 完结+番外_83 “为何不献上图?”北寒陌空等他许久,结果一来对他故意摆架子,鹰眼里立刻蕴生怒气。 “没图。”韩卿冷冷地回敬道。 “你没图让我在这空等!”北寒陌立刻暴怒,甩脸子说道。 “我是没图啊,因为图在我脑子里。”韩卿看见北寒陌失态地样子,抱袖戏谑地说道。 “你……”北寒陌地怒气立刻憋断了。 “把图画出来。”北寒陌硬吞下怒气,冰冷地说道。 韩卿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扬起手来白纸上,下笔如有神。 可是,画到一半,韩卿忽的止住毛笔,北寒陌不解地望向他。 韩卿长眸狡黠地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另一半刚刚被你吓忘了。” “……”这哪里像是忘了的样子,反正北寒陌上下十个趾头都不信。 “你怎么样才想得起来。”北寒陌耐人寻味地看着,那持靓行骄的脸。 “唉呀,我得了这图,一路舟车马顿,日夜不休的兼程,只想快些把这消息告诉王,忍着饥肠辘辘进宫,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韩卿蹙起细长的眉毛,摸着吃撑还没消化下去的肚子,幽怨地看向北寒陌。 樊墨涯站在边上,但笑不语,没有揭穿韩卿的谎言。 韩卿之前的确快马加鞭地赶回长安城,可是进了城却忽的慢悠下来,先拉着他先去客栈,大快朵颐了一顿,泡洗了个舒服热水澡。 韩卿一度告诫他不许把脸洗了,要穿这这身旧衣进去见北寒陌。 进宫的路上,韩卿还不断地打饱嗝,喝了好些水才压了下去。 北寒陌臭着脸地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响亮地放在韩卿面前,扬声招呼宫女准备晚膳。 韩卿觑着那杯只斟了一半的茶,忧伤地说道:“大王,好像不想叫我想起呢。” 北寒陌被他吃住,看着韩卿那做作的脸,咬着牙,提起茶壶给他斟满茶水。 “算了,我看今天我这笨脑袋是想不起来,还是日后再想罢,只是得劳烦大王再等上一些时日。”韩卿苦恼地揉揉太阳穴,向着门外走了两步,回头无辜地告别说道。 “韩卿!”北寒陌怒喊道,宽阔的额头上青筋蹦跳。 韩卿止住身子,回头笑眯眯地劝慰道:“大王莫急,就算有牧云的兵防布阵图,我们也一时三刻攻不下牧云。 况且,这兵防布阵图的讯息与牧云真实情况是否对应地上,还得派人去探一番虚实。 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出去绊脚石间冉国,才不会腹背受敌,放心地攻打牧云。” “间冉国易守难攻,怎么能攻打得下。”北寒陌被他说的发热脑子冷却下来,嘲讽地说道。 “我能让大王十五日攻打下间冉国。”韩卿狂妄地抛出诱饵。 “十五日,驸马爷在痴人说梦罢。”北寒陌这次干脆转身不敢韩卿了。 “如若,我说找到一条绕穿间冉的路呢。” 韩卿在背后说道,北寒陌的脚步一顿,惊喜地涌上冰冷的眼底,但是不想让韩卿太得意,节制地转过身来,冷冰冰地说道:“具体如何攻打?” “我已经给大王,定下出兵的理由,我们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攻打间冉国,他还会主动放我们的兵进去。” 韩卿细长的眼睛闪耀着璀璨光芒,胸有成竹地对在场二人说道。 樊墨涯看着韩卿恣意绽放光彩的样子,眼睛炙热暗藏迷恋。 “放我们的兵进去……”北寒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这句话,但是心里相信韩卿绝对能完成。 韩卿走到书桌前,把刚刚画了一半的图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北寒陌赶紧宝贝地捡起来。 韩卿笑眯眯地说道:“大王,韩卿脑子里的东西是永远忘不掉,你想要百副、千副我都可以画的出来。” 北寒陌仍旧捏着图纸,冷冷地说道:“废话少说,快详细地说你的计划。” 韩卿也不继续逗他,附身在白纸上,画了一个方框,解说道:“到时借巫相和我的名头,让婧公主带两万兵马,借道进入间冉,接我们回国。” 权后 完结+番外_84 “我带大队伍的兵绕迷间丛林。”韩卿在方框里画了一个进去的箭头,外画了一到弧线,两条线在一个终点汇合。 然后又画了第三个箭头,截断方框内的箭头,解释说道:“我们派出一队人马,假扮间冉国的人袭击我们返程的人马。 然后打开城门,光明正大地放我带来的人,攻进间冉国,去找他们算账。” 韩卿笃定地把毛笔定在方框的中间,北寒陌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见北寒旗子高高竖在间冉国的城墙上。 “韩卿,你回去整顿休息,三日后你带兵去迷间丛林,按你说的做。”北寒陌的眼睛里喷涌出巨大地野心说道。 “不,明日我就带兵进迷间丛林。”韩卿松开毛笔说道。 “好……”北寒陌冷硬地唇角,勾起难以抑制地笑容。 “婧儿,在宫门外等你,把她叫进来我们一起吃饭。韩卿我其实并不讨……”北寒陌难得用亲切地语气说道,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显出无限的柔情。 韩卿笑眯眯地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痛快拒绝说道:“还是留给您自个吃吧,我去找北寒婧了。” 韩卿撩起胸前垂着的辫子,潇洒甩在身后,得意洋洋地走了。 “你……”北寒陌好不容易软下态度,想跟韩卿示好,结果被韩卿狠狠地践踏,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卿这个人给他好脸色,就是蹬鼻子上脸,北寒陌羞恼地想道。 文武百官俱是知道,在北寒唯一能惹冰山大王生气的人,就是这位狂妄的驸马爷了。 这五月份的夜晚,北方带着最后一丝冬日的冷意。北寒婧听闻韩卿先进了宫里见哥哥,立刻赶进宫,伫立在拙朴宫门外等候许久。 韩卿一出门,就看见皎洁的月亮下,她那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依旧是一副胡装男人打扮,一条粗黑的马尾,在发冠下带着勃勃地生命力。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静望着,她有些消瘦的面颊。 “韩卿……”北寒婧那张并不柔和的脸,捕捉到他,顷刻绽放出无限地热情和温暖,像是一朵明亮的太阳花。 北寒婧三步并做两布,冲上台阶,紧紧地抱着韩卿,那张厚嘴粗鲁地啃上了他的唇瓣,就跟啃猪蹄一样毫无美感。 韩卿被她吻地透不过气来,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她热情捏碎了,奇异地是他并不讨厌。 大概,这北寒他唯一不讨厌的人就是她了…… 北寒婧看着怀里被吻的有些眩晕的韩卿,咧开洁白的牙齿,圈着他的瘦腰,幸福地说道:“美人欢迎你回家。” 韩卿听到那个“家”字,心里一股复杂非常的情绪翻涌开来,他听见北寒婧着急地叫道:“美人,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你这个傻子……”韩卿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哭音,打骂她地厚实的胸膛道。 可是,北寒婧却感到那力气却小的跟蚂蚁挠痒痒一样。 “走,我们回家吃饭,我快饿死了。”北寒婧双手猛地抱起韩卿,向着宫外走去。 “好……” 过了一会儿,韩卿大叫起来,挣扎着要逃出她拥抱。 “喂,北寒婧你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韩卿心头的感动,被她这举动弄得立刻灰飞烟灭,心道:我就是该休了你这只有蛮力没头脑的婆娘。 “不放,我一辈子都不放你下来。”北寒婧傻憨笑着说道。 “北寒婧,我跟你说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再也不理你了。”韩卿可不想他的英姿,在众人眼前幻灭,万分生气地威胁。 “那我抱到你肯理我为止……” 可惜他的一切的威胁是对牛弹琴,今晚注定他潇洒的英姿,被自家婆娘给无限地摧残。 月光下,他们打情骂俏的声音,越来越远。 樊墨涯站在刚刚韩卿的位置,看着韩卿嘴边那抹不自知的纯净地笑容,冰冷的银瞳越眯越紧,透出一股嫉妒的危险气息。 第四十章间冉之战 权后 完结+番外_85 夕阳悬在西边,将欲落山,城郊上一支颓败的残军,拖着残盔败甲,亡命地奔逃于野。 北寒婧回头看了一眼被引出城的间冉兵将,布满血污的脸上,嘴角露出一丝胜利地笑容。 “不好,快撤,回城……”领将之人看见忽然涌出来的人马,扯开嗓子大喊,哪知话音刚落,一支疾速的飞矢,插没入吼颈。 直直摔落于马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吓得周围的人立刻退散开来,扬起手里的武器,惊恐地看向射箭之人。 射箭之人距离他们百米开外,邪肆地收起一张弯弓,一条蜿蜒扭曲的疤痕,像是条恶心蛆虫卧在那张艳丽的左脸上。 “是玉面罗刹的鬼军来了,快逃……”众人慌乱地扬起弓箭射向韩卿。 在七国中,流传着一句话,宁愿遇木宛的“残暴公子”百里溪,也不要遇见北寒的“玉面罗刹”韩卿。 遇见百里溪你尚且可以痛快下黄泉,遇见韩卿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挡……”韩卿一挥手,静立的军队哗地立起盾牌,形成一面恢弘的铜墙,把漫天箭雨抵挡在外,利箭窸窸窣窣中地折落在插没入地。 等到间冉军方箭尽,北寒军搭起弓箭开始回击,间冉军见到不对,立刻扬起盾牌调马撤退道:“回城……” 间冉军一时落马者无数,两万多的军队,尾巴掉了一大半。 “追……” 韩卿扬起长枪,一夹马腹,指着间冉军逃跑方向,激奋的嘶喊,带领着乌黑的鬼军,在身后追赶落后的余兵,开始激烈杀戮。 “兄弟们,跟我杀上去……”北寒婧见到韩卿像是一支长枪,刺开间冉逃亡的队伍,昂首扬起巨斧,带领兵将,收拾被韩卿分散开来的余兵。 北寒的兵将,越杀越勇,等杀到间冉城门时后,间冉两万的逃兵只剩下一百多人,而己方只折损五百多人。 “快关城门……”间冉逃军进入城中后,立刻下令关闭城门阻挡北寒军队。 “休想。”韩卿嘴角勾起,脚尖一点马背,踏着人头,身轻如燕,往城门闯去。 “快,拦住他,射死他。”逃兵的小将领,见到那个罗刹来势汹汹追来,吓得赶紧夺过慢兵的手中弓箭,射向韩卿。 韩卿避开哪些乱箭,伸手抓住几支利箭反掷过去,惨叫声不断。 小将领看见韩卿嘴角,那抹游刃有余地讥笑,额上冷汗不断,搭上第二支箭。 韩卿不管他,扬起利刃,手起刀落一排人头,掉落在地上滚动,那些人头还眨眼,嘴巴还没闭上。 “找死。”韩卿一猫腰,躲过小将领的箭,短刀一掷,小将领应声倒在地上。 其他人,吓得后退一步。 城门被北寒后面涌过来的兵马给破开,乌黑的人马,涌入城里,跟间冉的兵马混乱的搅战在一起。 城门口,瞬时尸体堆积到小腿高,后来的人前仆后继地上前厮杀。 韩卿带着一队人马闯入敌军,一路过去人仰马翻,尸体横陈。 “后面的跟上。”韩卿坐骑被人斩断马腿,滚落在地,回首看见军队,远远地落在后面,无法支援。 一咬牙奋起,连续杀了几人,等待后面人跟上。 “玉面罗刹,也不过如此。”将领带着援兵,围住韩卿,一扬手,周围的人立刻架起弓箭,对准包围圈里的韩卿。 “韩卿你要是乖乖地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让我睡觉,我可以考虑放你一命。”那将领看着韩卿即使形容狼狈,也抵挡不住出尘的绝色之颜,嘴里下流道。 其他的兵将都色眯眯地跟着调笑。 韩卿俊面难看极了,暗暗地磨了磨牙,忽然暴起骂道:“做梦。” 众人来不及反应,慌乱地向他射箭,韩卿躲在马下,身子灵活的穿梭。 刚刚出口不逊的将领,无声无息地被韩卿用短刀架住脖子。 “韩卿,你干什么?”那将领看着脖子上的利刃,说出的声音变了形状。 “让你的人马,全部放下武器。”韩卿把刀逼了进他的脖子,威胁说道。 “快,放下武器。”那将领命令道。 其他兵将犹豫不决,那将领威胁道:“你们愣着干嘛,看我掉脑袋!看我回去怎么饶你们。” 权后 完结+番外_86 其他,兵纷纷地把把兵器扔到地上,这时候韩卿的人马已经追上来,见那群兵全部放弃武器,全部痛快地进去屠杀。 间冉军再下马捡回武器,已经慢了一拍,人头纷纷地落地。 韩卿勾起唇角,一抹那个将领的脖子,把他踢下马,又开始在人群中杀戮。 在太阳快接近地平线之时,一场充满硝烟的战争才徐徐落幕。 污浊空气中,缥缈着悲壮刺鼻的硝烟,到处残肢断体,,血流成河,乌鸦远远闻见血腥味,盘旋在尸体上。 韩卿把胜利的猩红旌旗,插在城墙上,看着遍地的尸体,望着着对面满脸血污的北寒婧,两人嘴角互相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北寒婧解下腰间的酒壶,仰头灌了几口烈酒,舒服地喟叹一声,隔空把酒壶抛给韩卿。 韩卿抓住酒壶,扬细长的脖颈,高高地把酒液,灌入喉中,烈酒一路从喉咙烧到胃,他才体会到自己还活着。 北寒婧痴迷地看着,举手投足都无比风华的韩卿。 “咻……”一支冷箭带着雷霆之势,破空而而来。 “躲开。” 韩卿把酒壶,砸向那只背后射向北寒婧的利箭,闪身一扯还在花痴的北寒婧,把她护在怀里,生生替她挨了一剑,转身一脚踹飞偷袭的敌兵。 “不许动。”鬼军纷纷围住那个还有一口气的敌军,扬起刀剑齐齐地插入他的腹部。 “韩卿……”北寒婧看着被剑刺穿胸口的韩卿,惊恐地接住他倒下的身子。 “在外头长点脑子……”韩卿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无奈地教育说道。 “快传军医。”兵将们关心地围了上来查看情况。 “对不起。”北寒婧捂住韩卿不断流血的胸口,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无比地悔恨自己让他受伤。 “哭什么,我又死不了,男人保护女人是应该的。”韩卿看着北寒婧通红的眼睛,替她拭去眼泪说道。 只用了十天,北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间冉国,各国震惊非常。 北寒此役后,版图扩大一半,在也不是七国中国土最小的国家。北寒的下一个目标直指他们的临国牧云。 七国也从此变为了六国。 此刻,牧云国举国上下都在议论此事。 牧云四美又重聚一堂,分析现下的局势。 “各家爱卿,如何看待北寒灭间冉一事,以及他们的后续走势,君烨你先说。” 萧景煜转着手中的热茶,视线逡巡在三人的脸上,定在李君烨脸上说道。 “恐必有一战,需牵制古金与北寒,联合木宛。”李君烨不慌不忙地说道。 萧景煜点了点头,看向颜子矜。 “我已经同大鸿胪交涉,去古金以及木宛的事宜。”颜子矜回复说道,萧景煜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最后看向慕容白。 “我已经布阵好,石头城事宜就等他们上钩。以及,下发民间征兵事宜的消息。”慕容白回复说道。 萧景煜沉吟了一会儿,决策说道:“子矜,你出使木宛务必谈成联盟之事,如若不成也得使他们答应强制古金。 君烨,你出使古金,让他们不要插手此事,破坏他们与北寒的联盟事宜。 今晚你们收拾一下,明日你们就分头出发,早于北寒到达木宛和古金,先发制人。 容白留下来,继续手头之事情,密切监视北寒最新举动。” “是”众人齐齐说道。 于此同时,韩卿和樊墨涯早已经,分头去古金和木宛。 韩卿制定地下一步谋略,正是联合古金国,若联合不成,也得让古金和木宛他们,在他们攻打牧云时不要趁机偷袭,造成腹背受敌的情况。 “驸马不可,公主吩咐我们路上不能让你伤口撕裂加重伤情,还有三天就到古金,请您回马车内。”兵将几人拦住要骑马的韩卿说道。 “我难道还管不好我自己?要是此行计划,因你们而耽误,是拿你的头,还是你的头来问罪。”韩卿愤怒地甩开他们的手,指着他们的脑袋骂道。 权后 完结+番外_87 士兵几人被他骂的阉了,韩卿跨上马背下令说道:“你们兵分两路,一路照常去古金跟我汇合,留下一百人想办法路上拖延住牧云的人马,我先于你们一步去古金。” “爷,红袖陪您一起去。”侍女红袖跨出一步,仰头看着韩卿殷切地说道。 春风吹拂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众人眼馋不已,但是谁也不敢动驸马卧房里的人。 这红袖一家人因战争流亡于外,家人被强盗全部杀光,韩卿行军途中,正巧遇见强盗要强暴她,救了她一命。 从此红袖甘愿留下来做丫鬟,行军中一直贴身伺候。 韩卿也待她如亲妹,教她习武,教她琴棋书画歌舞。红袖在歌舞一方面特别有天赋,韩卿便请老师让她专门学习。 红袖虽然没有名分,但是驸马府的下人们,按照侧室的标准来对待她。 “乖,你也留下,有什么事情及时飞鸟传信于我。”韩卿看了她一眼,缓和下口气,细眼里露出温柔说道。 “爷……”红袖看着他驾马远去的背影,楚楚地喊道。 韩卿离了他们以后,为了遮人耳目,换上人皮面具。 一路逞能骑快马,行至半途中,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衣服,痛的冷汗淋漓,也不休息,最后生生地摔落马背晕死过去。 第四十一章荒野渡血 春夏交接之际,一望无垠地平野上,星星点点地萤火虫在芦苇丛林流动,像是九天银河。 迷糊中,有人托了托他的臀,胸口又开始发痛,令人神智在知海中沉浮不定。 他脸颊依偎在他宽厚火热的背上,不自知地轻嚷着:“疼……疼……” “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看大夫……”耳畔传来中坚有力的声音,令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嫣儿……嫣儿……嫣儿……嫣儿……婧……嫣儿……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他嘴里迷糊地重复着一个人名,带着炙热的深情。 “嫣儿,是谁?”那人好奇地问他道。 “我最爱的人……”他气若游丝的回答道。 “她怎么了?”那人接着问道。 “她爱上别人了……呜呜……”泪水毫无顾忌地掉落,他痛哭着道。 “哎,你别哭呀!”那人回头慌张地制止说道,热气喷洒在他脸上,带着勾引人的温暖,他不由得贴近。 “呜呜……我要家……我要家……家……我要家人……别抛弃我……呜呜……” “别哭,别哭,你若不介意,就把我当做你家人吧,反正我也是被家人抛弃的人。”那人听见后,看着天上的朗星,不由得感慨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不离不弃……骗人的是小狗……小狗。”他贴在他热烘烘的脖子上,呢喃说道。 “好,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离不弃……”他伸手托了托背上之人,嘴角微笑着承诺说道。 之后,那人讲了很多的东西,但是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迷糊的,韩卿带着那人的承诺,安然地昏睡,眼角的泪水停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那人似乎感觉后背之人,没动静,紧张地喊叫道。 “喂……”他该不是是死了吧,老天爷也太坏了,这是他新认的家人呀! 他想到这赶紧放下背后之人,把他的躯干靠在就近的枯藤老树下。 “喂……喂……喂……”他拍着新家人的脸,紧张地喊魂说道。 野处的狼,似乎闻见了血腥味道,在空旷的草地上兴奋的嚎叫。 “不好,你的血引来狼了。”那人听见狼叫声立刻紧张起来,站起身子,踮着脚翘首以视,狼声的方向。 狼群似乎狡猾地潜伏在远方地芦苇丛中。 “我耶合华,年纪轻轻葬身狼腹部,未免太可怜了,若是把这位新家人抛下,独自逃跑也太残忍了,该如何是好?” 耶合华在韩卿的身前,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纠结地来回踱步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88 “哎,有了!”耶合华盯着粗大的树干,似乎想到什么妙招,眼睛发亮。 十几分钟以后,坚实的树干之外,传来几声利爪急躁地刨木之声,野兽的鼻子凑到细小的孔洞,不断的嗅着里边的血腥味道,迷恋着不愿离去。 几只狼不断地在树干顶端走动,利爪一直刨着孔洞,莎莎声不绝于耳,耶合华紧身体紧贴韩卿,不敢乱动,不敢出声。 原来,耶合华想出之法是,两人挤进韩卿刚刚靠背的横卧的树干里,然后把周围的巨石,堵在两边的横截面上。 幸好,两人的身子都比较瘦都挤进去树干里,可是两人卡在树干内再也不能动分豪。 “渴……渴……渴……”韩卿气弱游丝地迷糊道。 “你还活着,太好了,我给你喝水。”耶合华想抽出手拿水壶,突然想起水壶被自己扔到树干外,甚至两人都脱了件衣服,才挤得进树干里。 “对不起兄弟,你再忍忍,我们出去就有水喝了。”耶合华抽了抽手臂,发现被韩卿卡住,完全拔不出来,他唯一可以活动的就是头了。 他不由的担心,等会儿狼走了,他们怎么离开树干。 “水……”韩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会撒手人世,耶合华听的心里发揪紧,他无法接受一条新鲜的生命,当着自己的面离世。 可是,他那里有水呢? 可是,狼在外头,这位新家人失血过多,若没有水,定然难活过今晚。 “兄弟,合华无意冒犯,为了就你一命,只能出此下策了。”耶合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牙齿一咬自己的口腔软肉,把口腔里的鲜血喂给了韩卿。 韩卿干涸的唇,碰见新鲜的血液,像是水蛭附在他的唇瓣上拼命的吸食。 耶合华感觉自己的唇瓣都被吸肿了,过了会儿,退开来不让他吸食。 韩卿慌张地寻找他,过了好半会儿,找不到失望地舔舔自己的嘴唇,退回原位,得到点点满足,精神越发松弛了。 “喂,你别睡觉,睡着就醒不过来了。”耶合华见到,那喷洒在脖子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赶紧叫醒他道。 耶合华一咬口腔内壁,又低头给他渡了一口鲜血。 韩卿迷糊之中,尝到血液被诱引着伸出舌头,放肆地搜刮所有的水份,舔舐着血液来源的伤口。 耶合华疼地皱了皱眉头。 他要是手臂能动,早就咬破手指给他喂血了,现在两个大男人,虽说都是同性别,可是互相之间拿嘴来喂血,还是有点怪异。 耶合华用舌头推开,韩卿滑溜溜地不愿离去的舌头,窘迫地想着:没想到自己的初吻是给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未来的娘子,对不起啦!耶合华躲开,韩卿失去吸食血液地来源,不安地寻找着,气息急促起来,像是与妈妈失散地儿童。 外面的几只饿狼,仍然没有离去,耶合华困倦疲累地听着外面的刨木声。在感觉到韩卿快不行时候,就渡他一口血液,麻木地吊着他的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远有熟悉,声音传来,呼喊道:“耶合华……耶合华……” 耶合华缓缓地睁开眼睛,韩卿仍旧依偎着他,气息强稳了很多。 “耶律征,我在这……”耶合华打起精神,连续地大喊道。 一队七人的队伍,以金衣皇子为首,骑马停在荒野上。 “三皇子,我们何必找那个质子呢?让他被这里的野兽吃了多好。”胡人属下说话道。 “闭嘴!路哈,我说过多少遍了,耶合华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欺负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狩猎,故意把他丢在这里。”耶合征皱起秀眉,不悦地教训说道。 “三皇子,那个耶合华奸猾地很,实在不是能够当朋友之人,请三皇子远离他。”哈路又开始驾轻熟路地挑拨两人关系。 “哈路,我不想再听你这些话,我要找到耶合华,找不到他就不回去了。”耶律征调转马头扫视线着茫茫地荒野说道。 “三皇子不要任性,王在等您回去,您是尊贵的诸君之一,昨天是兄弟之中,狩猎最多之人,王对您赞赏颇多,要是您为了一个质子不回去的话,王定然会生气。”哈路劝慰说道。 “哈路,再给我一刻钟。”耶律征在皇权和友谊之前,艰难的抉择着,咬了咬唇,做出了选择。 耶律征面色凝重地环顾四周,忽然在地上看见留下的熟悉标志,欣喜地涌上俊面。 “合华定然在这四周!耶合华……耶合华……”耶律征看到希望,率先喊叫起来。 隐隐约约地回应声,透过风声传递过来,耶律征细耳凝听,感觉是从东北方向传来,于是赶紧驱马过去。 权后 完结+番外_89 拐过一堆芦苇丛,耶律征远远的就看见有灰色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几只狼守伏在树干上,看见有很多人持着武器过来,机警地逃窜开来。 耶律征身后的人,立刻竖起弓箭,射向那几只逃狼。几只狼中箭应声而到,胡人们下马抓住了他们的尾巴。 “耶律征,我在树干里……耶律征……”树干里传来激动地声音。 耶律征驾着马,顺着声音地来源看去,面前的树干有一人环抱那么粗,横躺在地上,两边用巨石堵着,上面留着被狼刨过的痕迹,周围有着鲜血干涸的痕迹 “搬开石头。”耶律征想到好朋友受伤,赶紧命令手下搬开巨石。 没两下功夫,巨石被搬开,露出了里面衣角,耶律征赶紧下马,询问说道:“合华,你还好吗?” “耶律征,我没事,我出不来了。”树干里面传来耶合华的声音。 耶律征解下腰间地锐刀,纵横地劈了几下,锐利狼爪都刨不开的树木,竟然被削开成两半,露出了里面两个身体紧贴,合二为一的人。 此长刀名唤“断情”削发如泥,是昨天父王赏赐给他赢了狩猎的奖赏。 耶律征讶异地“咦”了一声。 耶合华获救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这时发觉自己全身上下全部麻了,都抬不起手脚来。 耶律征上前,扶他起来,疑惑地看着那个面部朝下陌生人问道:“他是谁?” 耶合华靠着耶律筝活动活动腿脚,望着那个与自己昨晚同生死的陌生人,嘴角露出了一丝愉悦地笑容说道:“他是我新认的家人。” “三皇子,这人受了重伤,身上有北寒皇室之物。”那侍卫上前翻看,昏迷过去的韩卿,发现他的胸口血染了大片的衣襟。 耶律征面色凝重地走上前,定目看去,躺在地上之人,身材纤长优美,带着无限地风情,乌黑的墨发遮着脸庞。 耶律征撩开他的头发,看见昏迷之人的脸,是张普通之极的脸,甚至还有点丑陋,黄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麻子。 而且,他喉咙上的明显的喉结,昭示着他是个男人,不禁失望地放开发帘,又遮住了那张脸。 他还以为是个美女呢! “把他带回去。”耶律征站起身子,下命令说道。 第四十二章英姿焕发 “咣……” 房间内传来一声重响,瓷碗在地上四分五裂,碗里的汤汁四溢流淌在地。 “你是谁?”本来闭眼静躺在床上,面容普通的少年,在宫女触碰到他伤口的时候,忽的反手扣住她的命脉,眼睛毫无预兆唰地睁开,宫女被吓了一大跳。 “是他醒了吗?”门外的来探望地耶合华,正巧听见屋内的动静,急推开房门。 一声纯净有力年轻声音,比匆匆地步履声,先激动地传到室内。 韩卿警醒地望向声音传来之地,来人是个很年轻英武的人。 当他踏进屋子里的时候,韩卿仿佛看见草木破土焕发新绿,溪水有力的潺潺流动,世界万物盎然焕发的新气象。 韩卿望着他,久久没有挪开眼睛,那个人的生机勃勃、昂扬向上地特质,是他身上没有的东西,让人贪恋又想毁灭。 他英武硬朗的脸看似生人勿近,但是那对清秀的慈眉,那双善良清澈的眼睛,浑圆的鼻头,以及丰满的下巴,处处透着仁厚。 他的脸与萧景煜的脸正好相反,萧景煜是看似温柔的脸,处处透出冷硬薄情,此人是看似冷硬的脸,处处透着柔仁。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耶合华坐下来,热切地握着他的手,由衷地庆贺地说道。 韩卿的手很纤细很凉,一下就被耶合华炙热地大手掌包裹了。 韩卿讨厌这种被人控制地感觉,微微地皱起眉头,耶合华敏感地察觉到了,松开手,尴尬地摸着脖子说道:“我……我是见到你醒过来太高兴了,失礼了。” “昨夜,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耶合华见到他对自己有些戒备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小失落,昨夜他们还同生死过呢。 “昨夜……?”韩卿眯起眼睛回想,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人救了他,其他的画面都是模糊不清。 耶合华见他什么都忘了的样子有些气馁。 权后 完结+番外_90 “我的包袱呢?”韩卿左右急视,忽然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而今天是第三天,如果再不揭下面具,真实的肌肤会随着假面爆裂。 尽管,韩卿不喜欢自己这张脸,可是也不希望自己失去脸皮。 “你的包袱,在啊征手里。”耶合华见他满脸慌张地样子,赶紧回答道。 “快拿给我!”韩卿抓着耶合华的领口,额角爆出青筋叫道。 “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 我们公子昨夜渡血救你,把自己的口腔里的肉都咬烂了,都一天一夜没吃饭。 你喝的这碗药汁,是他亲自给熬的,来看你两三趟,结果你一醒来,就打翻了药汁,忒坏了。” 宫女小艾上前拍打韩卿的手,骂骂咧咧地说道。 韩卿闻言一愣,忽的松开耶合华,眼里有些无措。 自残渡血救他…… 韩卿的脑子里偶划过几个昏暗血腥的片段,面色渐渐地有些古怪,像是证明昨晚只是虚梦,他迫不及待地掰开耶合华的嘴。 直到等看到里面血肉模糊的口腔壁,迅速地推开耶合华,带着些慌张。 “你为什么救我?”韩卿抱着手,盛气凌人地问道。 韩卿自认现在普通的模样,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一个人来救他。眼前的少年,竟然为救他把自己的口腔咬破渡血给他,简直不可思议。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不想你亲手死在我面前,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耶合华英武的面上带着热情洋溢地笑容。 韩卿乌黑瞳孔像是猫咪竖起杏核状,仔细地探究耶合华的内心,然而眼前的少年眼里除了对生命的尊重和纯粹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真的很干净,如同浸在深井的清泉里。 韩卿撤回自己的视线,收敛起慌乱,恳求说道:“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还你。我包袱里的东西很重要,请公子务必立刻归还。” “啊筝说,你包裹里有北寒的宫中的令牌,你是从北寒来的吗?”耶合华提到北寒二字,心里带着隐隐地期待和雀跃。 “你们是谁!”韩卿长眼锐利地看向他。 此人看穿了他的身份,韩卿心中瞬间警铃大响,手指不动声色地在衣袖里成爪,等候着时机。 他为了避人耳目,早就换上古金的衣服,身上与北寒相关的东西都被处理的很干净,除了令牌,令牌一般老百姓肯定不识。 那么由此可推出他们不是普通人。 “我是北寒的皇子耶合华,啊征是古金的三皇子,我们现在同大王出来狩猎归途之中。”耶合华回答说道。 “北寒的皇子?”韩卿不由得上下扫视耶合华,他隐约记得北寒陌不重不轻地提过一句,这里留着一个他父王送过来的质子。 可是,耶合华姓耶,不姓北怎么回事? “是皇兄叫你接我来回国的吗?”耶合华凑近韩卿,激动地问道。 韩卿此趟来古金为的是说服他们联盟,谁也没有让他接这个质子回国。 “你想归国?”韩卿现在得知自己是同古金的皇室同行,急躁的心淡定下来,不缓不急地问道。 “是,我十分的想念皇祖母,想念皇姐和皇哥们。”耶合华定然地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我会让你回北寒。你去把耶律征叫来。”韩卿靠在床上,胸有成竹的说道。 耶合华听到他这话,兴奋的眼睛都亮了,急忙让小艾把耶律征找来。 片刻后,耶律征被小艾带来。 “我是北寒的使者肖战,受驸马爷的托嘱,先带驸马令牌前来与大王独商大事,不料途中遇见牧云人马袭击受伤。请皇子还与我的包袱,带我前去和金王商议要事。” 韩卿看着长的倒是一表人才的耶律征进来,收敛狂傲的姿态,装作一个普通的使者说道。 耶律征原先检查过包袱里面,没可疑的地方,除了无毒的不知名粉末和水,不知作何用途。 “喔,韩卿这次也来了,听闻他长得一副绝世之容,可是真的?”耶律征听闻北寒的驸马爷韩卿也来了,眼睛立刻亮了,惊喜地感叹道。 “驸马爷只是个普通的毁容男人,并没有绝世之颜。”韩卿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嘴角,有些没好气的回答。 权后 完结+番外_91 “额,那真是可惜了,不知毁容地他又是何番样子。”耶律征敛眸,喃喃地说道。 韩卿也是醉了,他毁容了还想看,有毛病啊! “三皇子,请把我的包袱还于我。”韩卿懒得跟他多说,反正第一要紧事,先把脸上的假面揭下来再说。 “你去把他的包袱拿来。”耶律征转头吩咐身边的属下,然后问韩卿说道:“不知此次,肖使者来古金要商议什么大事?” 韩卿微笑着拒绝道:“此事不便先透露,还请皇子代为通传大王。” 客栈天字房内,堂上主坐着一个硬朗的黑须男人……耶律丈文。 两边坐着三个皇子,以及古金的智囊成晋。 大皇子耶律刚,粗黑矮小,貌不惊人。 二皇子耶律单皮肤白净,相貌清秀,但是身材过于细瘦。 三皇子耶律征,相貌堂堂,身高八丈。 坐在耶律丈文底下右上坐,身子瘦骨嶙峋就跟一具骷髅一样的人,就是以智谋闻名遐迩的成晋,帮助耶律丈文打下大片的疆土。 “来者为何不跪?”大皇子耶律刚看着北寒使者肖战,只是行了一个简单的躬身礼仪,不悦地拍着桌子怒喝问道。 房间内,藏在暗处的侍卫,手里紧握着刀柄,随时待发。 “回禀大皇子,肖战并未故意不跪,而我北寒的臣民,只忠于北寒王,只跪他一人,望见谅。肖战也希望不必折费时间在此等小节上。” 肖战的挺直腰脊,又行了一个半躬身礼。 “呵呵呵,你倒是很有骨气。”耶律丈文,摸着胡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今天下六分,南方牧云独大,近些年虎视眈眈周边国家,不断的征兵。肖战此行,受到驸马地重嘱,务必来跟古金商谈共同攻打牧云的大计。” 肖战也不想跟他们多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古金国近些年,战乱刚熄,民力正恢复期间,不宜再征战四方,我知区区小国夹在大国之间的患失心态,只是肖使者此行恐怕要失望了。”耶律丈文玩弄着茶杯,话里有话地说道。 韩卿面上丝毫表情都无,冷冷地回答说道:“若是挡在你家门前奋力抵抗的小国灭了,躲在后头苟且安生的大国也离死期也不远了。” “大胆,如何说话。”大皇子怒把桌子上的茶杯砸在地上,站起来指着震怒说道。 躲在暗处的侍卫,暗暗地把刀剑,拉出来一寸,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肖战并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可知道,在你们出宫狩猎游乐的同时。 牧云的使者此刻正在奔赴在木宛的路上,欲联合先灭了北寒这个小国,然后联合灭了你们这个大国,然后刮分古金这块肥肉。 如若你们不信我的话,你们回皇城看看,牧云的使者恐怕也到了,你要是同他们说古金和北寒已经决定联合。 他们定要同你们说,若是古金打仗,天下生灵要涂炭,古金修养的民力要白费,若是古金深明大义,不插手他们之事,可以先灭了北寒这个小国家,大家互相分一勺羹。 若是,你们在坚持跟他们讲,我们两国要联合。他定会说你不深明大义,他们已经派使者过去,联合木宛强制来对付你。 北寒与古金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若是你们没有我们这块盾牌,牧云将会轻而易举地踏过江来攻打北方,夺回失地。 您此次出兵协助我们攻打牧云,那么我们的胜算很大。我们都知道木宛同牧云之间隔了北寒,无法直接援助,只能声东击西。 而北寒和古金却是后背的关系,你派兵不仅可以西去直接抵制木宛,还可以直接援助我们一起攻打牧云,是一波强大的后援军,这是木宛同牧云没有的优势。 我们打败了牧云,这大块的土地你我各一半。” 肖战字字咬中要害,在场的人,似乎看见那块大饼,眼睛里露出些贪婪的目光。 成晋忍不住,拍了拍手,站起来,盯着肖战说道:“没想到北寒竟也有如此人才。” 肖战不受夸奖,微笑道:“我们联合的事宜,大王如何决定?” 在坐的人都忍不住看,耶律丈文和成晋的脸色。 耶律丈文和成晋,互相看了一眼,通了信后。 耶律丈文此刻狡猾地打太极拳说道:“等见过牧云的使者再议。” 韩卿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客气地露出假笑,抱拳说道:“那便待王之佳音。” 权后 完结+番外_92 第四十三章幕后真颜 当古金一行皇室,回到自己的王城之时,北寒的使者早就空等两天,为找不到驸马爷而着急。 而韩卿布下的棋子拖延牧云的步伐,起到了效果,牧云的使者才刚刚抵达入城。 韩卿下了马车,立刻就和自己的人马汇合,不料,那群愚蠢属下认不出他声音,还把他抓捕了,气的七窍生烟。 等领军杨城接到属下汇报,说看见一个其貌不扬地男人冒拿驸马令牌,态度嚣张地要闯入军中,立刻下令绑了带上来。 “杨城几日不见,胆子越发大了?”韩卿看见杨城舒爽地坐在椅子上喝茶,面色越发难看,狰狞地微笑说道。 杨城看见被押解上来的人,嘴边那抹熟悉地“算账”狠笑,立刻吓得地给跪了。 “杨城不知是驸马,非故意不敬,望驸马爷原谅。”杨城简直有苦说不出,赶紧上前替他松绑。 谁知道驸马爷竟然乔装打扮成一个陌生人。 “哼,回去再跟你算账,立刻找一个体型跟我相似的人带上来,叫人把我的衣服取来。”韩卿活动活动腿脚,坐在椅子上下令说道。 “不知驸马爷,找人做什么?”杨城疑惑地问道。 “哪那么多为什么,快去。”韩卿本就气没消,见他还问三问四,气不打一处来,猛踹杨城一脚,把他催赶出去。 “是……是……是……”杨城吃了痛不敢多问,赶紧出去找人。 “呼……真痛。”韩卿捂着胸口被牵拉的伤口,疼的直吸气,站不住脚跟。 红袖端着一套新衣,看见韩卿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赶紧放下托盘,扶着他坐下,关切地说道:“爷,您息气,别气坏了身子。” 红袖把药水撒在韩卿面上,把普通的假面缓缓地揭拉下来,露出了底下瑰丽的俊容。 “这群蠢才!”韩卿对着铜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真脸,拧着英眉又臭骂道。 红袖伺候着他,穿上了新衣服,系上腰封,安慰说道:“爷,他们是庸人,自然比不上您的本事。” 韩卿闻见她身上的女子香,禁欲许久的心,立刻打开了一条缝隙,长手揽着她的柳腰,手指迷恋着她衣服里的柔软,俊脸邪笑道:“还是红袖最贴心。” “爷……”红袖媚眼如波,娇躯自动黏上韩卿,在他耳边嘤咛道。 室内一时,春光无限,风光旖旎。 韩卿胸口白纱布,在美人的娇吟声中,又染上点点猩红的血梅花。 自古英雄多销美人怀,冷血者如韩卿也不例外。 “禀告,驸马爷人找到……了。”虚掩的门突然被人,“咣”地重重被推开,室内的春光被人一览无余。 韩卿吓的雄风不振,红旗立刻倒地,红袖惊慌地叫了一声,双手护在胸前。 韩卿动作迅捷地侧身挡住他们看红袖的视线,急扯起衣服把她诱人的娇躯包裹起来,紧紧地护住在怀里。 然后,回头恶狠狠地看着两位罪魁祸首,臭骂道:“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了!” 两人赶紧把眼睛捂住,都忍不住地把手指裂开一条缝隙,继续偷窥驸马爷的丽姿。 “还看!”韩卿套了一件衣服,见他们贼性难改,竟然还想偷看他女人,气的面容扭曲,走过来狠踹了他们好几脚,举手投足间衣服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韩卿见他们色眯眯地眼睛,狠戾之色涌上眼底,抓过他们身上的长刀,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掉落了地,惊恐的表情就此凝固在血滩上。 杨城色心立刻掉进冰窟窿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求饶道:“驸马爷饶命,驸马爷饶命……” 韩卿咬着白牙,举着刀看着磕头不断的杨城,哼声扔下刀,背着身子,沉言说道:“以后,你们敢看红袖一眼,此人就是你们下场,这次绕过你一命。” “多谢,驸马爷不杀之恩。”杨城重重地磕头说道就想赶紧逃学走。 韩卿踩住他想逃走的背,长眼带着恶意地戏谑说道:“呵,杨总管,想走可没那么简单,把我脚舔干净了就才能走。” 杨城闻言虎躯一震。 “快舔!”韩卿把脚趾,塞到杨城的嘴前,厉声命令道。 权后 完结+番外_93 杨城哪里如此干过,为了活命,屈辱地捧起韩卿白皙的脚,伸出舌头仔细舔舐。 韩卿的脚比寻常人来的精致,脚背肉乎乎的,一点也不臭,入口反而很光滑柔软,闻起来很香。 韩卿觉得自己的脚趾头被人含在温热湿黏嘴里,怪恶心,狠踢开他的头,命令道:“去,给我再找一个跟我身形像的人。” “没有像的了,唯一像的已经被你砍头了。”杨城战战兢兢地回复说道。 “……” “算了,算了,你给我爬出去,没有的我命令,不许用脚走路。”韩卿烦躁的挥手驱赶道。 “是……”杨城不敢抬头,余光瞟了一眼,韩卿白皙精致的脚踝,眼睛里划过一丝厉色,隐忍着屈辱,四肢着地像是乌龟一样爬了出去。 杨城一路爬出去,其他人看见了,都指着他笑道:“龟孙子。” 韩卿,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趴在我脚下,给我舔指头。杨城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恶毒地想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韩卿大大咧咧地骂道,想到自己的脚趾头被人用口水碰过,觉得怪反胃,忍不住在地上擦了擦。 “爷……”红袖依偎在他怀里,委屈地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韩卿摸摸她的头说道。 他被这么一搅和,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红袖依依不舍地下去了,心里恼恨那两个不识趣的手下,坏了她的好事情。 夜晚随着白天的败退,开始掌控领地,黑色弥漫开来,笼罩在世间万物上,古金国的宴会也因此缓缓地拉开序幕。 “牧云丞相……李君烨进殿。”随着太监的话音落下,长喇叭鸣响,发出呜呜地声音。 李君烨一袭雪白宽袖华服,带领着两个使者,稳步踏入会场,衣袂飘扬间,仿佛天上孑然不凡的仙人。 在座的人心里暗暗点头,心赞道不愧是牧云的大宰相,气度果然不同。 耶律征与耶合华偷偷地咬耳朵说道:“这李君烨的风姿真是不凡,我见过的人当中,真的没人可以比的上他。恐怕要把北寒的驸马爷要给比下去了。” 耶合华望着他雪白高大的身影,点点头说道:“李君烨的的确气度不凡,还要看过韩卿再做对比。” “牧云的丞相,李君烨特来古金拜访,特祝古金王万安。”李君烨身子玉立在那,款款地弯腰,打招呼说道。 他的声音仿佛玉石之声在清脆优雅地碰撞,十分的清爽好听。 耶律丈文微笑着点点头,李君烨欣然带着手下入座。 “北寒驸马韩卿觐见。”喇叭声再度响起,会场内脚步昂然傲然的踏入一抹修长的身影,仿佛钻石那样璀璨耀眼,仿佛装了磁石般让人挪不开眼睛。 一袭黑色的紧袍,勾勒出笔直漂亮的比例,脸上的鬼面使得他多了几分神秘。 “他怎么带着面具,连个下巴都看不见。”律律征巴巴地望着韩卿,愁眉苦脸地说道。 韩卿仿佛听见了他的话,微微转头,暗暗地偷笑。 “合华,他好像对我笑了。”耶律征被他的风华倾倒,呆呆地捂着胸口说道。 “他就是皇姐夫吗?”耶合华盯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合华,你说他们谁更加完美?”耶律征左看看李君烨,右看看韩卿,艰难地抉择道。 耶合华忍不住暗笑,微笑道:“李丞相风姿无限,韩驸马风华无限,在我看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无法一较高下。” “合华,你说我同他们比较,如何?”耶律征忍不住问好友道。 “啊征,自然也有自己的长处是他人无法比较。”耶合华给出安慰道。 “我有什么长处,是他们无法比较?”耶律征好奇地问道。 “呃、呃……” “耶合华你完蛋了,我要跟你绝交。”耶律征愤怒地说道。 “啊征在我眼里,自然是他们无法相比的,尽管他们再优秀,但我的好友只你一人。”耶合华赶紧挽救吃醋地好友说道。 “耶合华事后诸葛亮迟了,要想我原谅你,也简单,韩卿不是你皇姐夫吗?你让我看他的真容,我就原谅你。”耶律征持着友情威胁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94 “可皇姐夫不一定见我……”耶合华皱起眉头说道。 “我有办法,你就在宴会结束后……”耶律征在耶合华耳旁悄悄地咬耳朵。 “我试试……”耶合华瞥了一眼韩卿的身影,犹豫地说道。 宴会上,李君烨并没有提任何东西,觥筹交错间晚宴落下帷幕。 宴会完了后,韩卿疲累地躺在床上,嘴里吸着玉嘴烟斗,长眼半合半敛。 “扣扣……” “是谁?”红袖放下手中的刺绣,站起身子开了门。 “我是耶合华有要事同我的皇姐夫说。”耶合华带着一个侍从在门口请求说道。 “稍等。”红袖关上门,回到屋子内,向吞云吐雾的韩卿,征询道。 “让他进来吧。”韩卿半抬起眼帘,慵懒地说道。 “是。”红袖出去给他们开了门。 “他不是外人。”耶合华见红袖盯着他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小厮说道。 红袖打开门便让他们全部进来了。 “皇姐夫安好,我是北寒的皇子……耶和华,前来问安。”耶合华一步一步地走进里屋,站在床前对着帐里若隐若现的人问好道。 “过来罢。”韩卿懒懒地说道,声音有说不出的华丽诱人,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红袖上前撩开帐子,韩卿把手里的玉烟斗递给她,浑若无骨地撑坐起来。 “皇姐……夫”红袖退开身子把烟斗放在案几上,露出身后之人,他看见那人的容颜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不出词来描绘那种绝代风华。 他脸上的疤痕都是那样的迷人,身旁的耶律征也直接看呆了。 第四十四章幕后之客 耶合华从未没有想到过世界上,一个男人能美丽地让他窒息,他眼眸开合间俱风情无限,勾魂摄魄。 耶律征忘记了自己乔装小厮的身份,抬起头呆楞地望着韩卿,失去一切理智。 “你来我这,是……”韩卿盘起腿来,端正坐姿,懒懒地望向耶合华,看见他身边站了一个碍眼的耶律征,作小厮打扮,面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韩卿细眸蕴藏着盛怒,不客气地质问道:“古金的人都是如此没规矩?三皇子,你深夜作小厮打扮到我房间内,有何企图?” “额……”耶律征直到听见那声愤怒地质问,才惊醒过来,听着那似曾相识的嗓音,不禁联想到了肖战。 只不过一个相貌风华绝代,一个平白无华,但是身形极其的相似。 耶律征来不及细想其中猫腻,硬着头皮如实说道:“耶律征久闻驸马之名,仰慕非常,今夜特来拜会。” “哦,你来拜会我什么?”韩卿心下一转,收起怒气,嘴角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语音升高一个调,睁大眼睛感兴趣地问道。 耶律征盯着他嘴角那抹魅笑,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意志忽的涣散,红着脸,心怦怦地紧跳,结巴急找理由道:“拜会……拜会……拜……” “可是代你父王,拜会你我两国的事情?”韩卿言笑晏晏地问道。 耶律征赶紧抓住这个带着陷阱的台阶下地,连声应道,硬着头皮扯下去道:“是的是的,驸马,如何看待当前局势。” 韩卿抬起皓腕,打了一个美美的哈欠,媚眼如波地嗔怨道:“皇子,你明明知道我派出使者跟你们讲明了,怎的还装糊涂呢?” 耶律征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他看酥麻了,站立不住脚跟,傻傻地应和:“驸马,驸马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韩卿细眼弯起,露出开心地笑容,一言锤下,板上钉钉道:“既然你觉得我说的对,那我们两国就此联盟了。” “啊,联盟?”耶律征被美色迷了眼,听见韩卿说确定联盟,猛然惊吓醒,呆呆地问道。 “皇子要反悔?”韩卿见他迟疑,立刻拉下脸,皱着细眉,变得不高兴了。 权后 完结+番外_95 “没有,没有。”耶律征见美人不高兴,立刻紧张地上前安抚说道。 韩卿听得他这话,复又笑眼吟吟,主动拉起耶律征的手,笑眯眯地承诺说道:“没有就好,那我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好,好……”耶律征被他亲热地拉着,近距离看他美色,智力又丢在地上,只会傻傻地应道。 韩卿又抬眸瞥了一眼,傻傻地站在边上的耶合华说道:“我们的皇子在这里久久不能归家,就让他这次一并随我回我回去,可好?” “合华?”耶律征稍稍地清醒了些,随着韩卿的视线望向好友耶和华,他当然知道耶和华绝对不能放回北寒,不然就少一个筹码。 可是,随着韩卿暧昧地一拉,耶律征被拉他到床帐里,看着韩卿近在眼前的美色,什么该不该,什么好友全部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不好嘛?”韩卿细眼如勾,揉着他胸口,嗲声撒娇问道。 “好,好,好。”耶律征被韩卿一撒娇,只想把什么东西都给他,揽着他的肩膀连声应道。 “嘻嘻,我就知道,皇子是最同情达理的人。”韩卿撤回手,退后一些距离,笑眯眯说道。 这妖精,只想把他,囚在身下好好的疼爱。 耶律征手指从韩卿的肩头,一路滑下的脊背,摩挲在他的细腰上,凑近说道:“驸马爷,你高兴啊征也高兴。” “呵呵,天色晚了,既然皇子代你父王谈好事情,那就早些回去歇息。我此行来古金,合华的哥、姐、祖母分别托了许多话与他,我们需要些时间单独话家长,望皇子见谅。” 韩卿眉眼隐忍着不爽,不动声色地推开耶律征靠近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俊面露出抱歉的神色,撑起假笑说道。 耶律征流连在韩卿腰间的手迟迟没有收回,韩卿咬着后槽牙,看向楞在一盘不知所措地耶合华,假笑着催促说道:“合华,还不快快送三皇子出去。” “啊……啊征,我们皇姐夫连日赶路辛累无比,我们让他早点休息吧。”耶合华赶紧上前,拉着耶律征的衣服说道。 耶律征转头看着好友,想想他在场,也不便做些什么,面色扬起笑容,从床上起身告别说道:“那驸马爷,我们明日见。” 韩卿微笑着点点头,目送着他出去,直到人消失在眼前,那嘴角的笑容全部都变成不善的冷笑。 耶合华把耶律征送出门,两人停在门口。 “合华,你就好好跟你皇姐夫话家长,我会说服父王跟北寒联盟和放你回去的。”耶律征微笑着拍拍耶合华的肩膀,用一种姐夫对小舅子的亲切口吻说道。 耶合华有种自己引狼入室的感觉,心里忒不是滋味,僵笑着点点头。 耶律征满面春风的离去,耶和华步履沉重地回到房间,看见床上的皇姐夫又恢复斜倚姿势,懒靠着矮桌上抽大烟。 上前几步,期盼道:“皇姐夫,他们托你带什么话给我?” 韩卿细腕懒地撑着头,向着耶合华吐出嘴里蓄着的烟,美丽的脸上露出个讥讽刻薄的笑容:“他们哪里还记得你。” 耶合华眼里的期待之色,被他这句话,狠狠地踩在脚下。他终于悟出,北寒此行根本没有接他回国的意思。 耶合华郑重地撩开袍子,五体投地地向韩卿行了一个大礼,感谢道:“多谢皇姐夫携合华回北寒之恩。” 韩卿见他还算识趣,不耐烦地挥手驱赶道:“好了,我累了,你回去罢。” “是,皇姐夫好好休息。”耶合华起身尊敬地告别说道,明朗的眉眼间怎么都挥散不去郁色。 “你祖母经常念叨着你。”韩卿撒了个善意地谎言。反正那老女人早就痴呆了,嘴里成天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原来祖母记得我。”少年的眉眼间的郁色立刻消散了,重新焕发了神采,高兴的离去了。 韩卿看着他英武的身影远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好人了。 在古金皇宫的另外一端,牧云的大丞相李君烨,也做了回幕后之客。 “大王觉得我所说如何?”李君烨放下手里的茶盏,浅笑着问道。 “北寒的确野心勃勃,觊觎六国,前些日子吞并了间冉国,若我们联合灭了他的确好利颇多。只是牧云素来关系与木宛交好,古金还在休养生息,北寒若覆灭了,古金的两边被你们夹击,如何让我安心?” 耶律丈文敲着桌子,沉吟着说道。 “呵呵,圣上早就想到您的忧虑,这是密旨。”李君烨宽笑着,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金色的小圣旨道。 耶合丈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敬古金耶律丈文书,牧云萧景煜同古金约定,北寒若灭,三国分之,互不安扰50年。 耶律丈文看着末尾盖着萧景煜的皇印,摸了摸胡须说道:“此事,容我再想想给丞相回复。” “此为良机,大王切莫失之,五十年够我们互相发展民生,五十年后天下谁手,谁都不能断定。”李君烨站起来,把一个甜美的蛋糕放在古金面前,微笑着离去。 权后 完结+番外_96 耶律丈文第二日,立刻把自己的丞相成晋,还有三个皇子叫来,询问他们的意见。 大皇子耶律刚说:“北寒狼心甚大,不如联合其他国家,趁早灭之,既可以分的美肉,还能免一祸患,就算木宛和牧云不遵守约定攻打我们,我们也可以和域外鬼方国联合。” 耶律丈文点点头。 二皇子说道:“此行,最好不要参与,不如看他们互相缠斗,等待两败俱伤时,我们出兵收获北寒,坐收渔利。” 耶律丈文,欣赏地点点头。 三皇子耶律征站起来,头头是尾地说道:“牧云与北寒比较起来,一只是雄狮,一只是幼狼,与雄狮为伍断然不可,幼狼成长却还需要时间,尚且可以为谋。 如若,我们坐视不管,木宛和牧云灭北寒之举,我们不仅仅少了一个盟友还有一个屏障碍。 况且我们坐收渔利想必,在我们和木宛身后的鬼方也存着这个心思。 可以说是螳螂在前,黄雀在后。 不如答应与北寒联盟,有北寒这个盟友在,鬼方也不敢轻易来插一脚。 我们让北寒单独和牧云打,派出五万兵援助他们。如果北寒打不过牧云我们就趁早收回这些兵,能打的过再加一两万兵。 他们两国两败俱伤对我们也有好处,若是北寒赢了,我们也能分蛋糕。北寒败了,我们的兵可以临时反了,可以第一时间,里应外合,趁机快速打下北寒,恐怕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耶律征说完以后,耶律丈文点点头,放声大笑道:“征儿之言甚合我心。” 耶律征趁机说道:“想让北寒相信我们,不如做先做出诚意,把他们的质子放回去。” 耶律丈文听到把质子放回去,不禁皱起了眉头。 耶律征再进一步说道:“父王,耶合华是他父王和汉人婢女所生的孩子,我见北寒王族对他也并没有多少情分,恐怕也牵制不了他们。 放耶合华回去对我们好处多余弊端,首先是一个诚意之心,第二耶合华与我关系交好,他回到北寒后,以后我们有难,可以通过他协助我们,也可以通过他探求北寒最新情况。” 耶律丈文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望向成晋象征性地问道:“丞相,你如何看?” 成晋坐在一边,听完全部的发言后,生平第一次开始倾斜出立场,露出假笑说道:“三皇子,所言挺好。” 耶律征嘴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地笑容,有了这成晋的支持,这古金的未来的君主之位还远吗? 第四十五章两个酒鬼 转眼间,清明已逝,夏至将迎。 南方的夏至像个爱爱哭鼻子的女人总是多雨,午后常常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和骤雨。 北方的夏至像个铁血的男人,很少下雨,阳光越发强烈,带着夏天的气息闯进生活。 皓月当空,繁星做伴,高亭里,倾泄出高雅的琴声,伴随着袅袅的清烟,无忧无虑吟唱着主人的心扉。 李君烨来这好些天,楞是没见到一场雨,告别雨水绵绵的江南,觉得浑身舒爽。 他是丝毫不着急,古金的事态如何发展,这次出使古金是个难得有个的闲暇时间,不用天天上朝,告别繁忙的政务,简直太愉快了。 “李丞相,一人抚琴喝酒,当真清风如斯。”一声华丽悦耳的嗓音,随着将息的琴音,落入主人的耳畔。 李君烨言笑浅浅地收手,抓起案几上的玉葫芦,拔开酒塞,仰头痛饮了一口美酒。 他依旧是墨发披肩,只用一根布系细束尾端,一身雪白的宽袖衣裳,衬着他仿佛世外之人。 李君烨饮罢,用手背一抹唇,把手中的葫芦抛向他,爽朗地笑道:“许久不见,韩驸马别来无恙,尝尝北方的杜康。” 韩卿抱手靠在树边,看着李君烨俊面上,爽朗无束地笑容,心情也好了起来,稳稳地抓住酒,扬起脖子对着瓶口饮了一大口。 清冽至纯的酒液体下肚,韩卿终于觉得连日来的闷气一扫而空,摇晃着玉葫芦里所剩不多酒液体,长眼看着他嫌弃说道:“这么点忒不够喝。” “美酒够多,配美人正好。”李君烨从脚边,拎起几坛美酒,舒爽地笑着说道。 韩卿斜勾起嘴角,斜觑着李君烨说道:“寻常人叫我美人,我定然是生气的。” “噢,那驸马爷可生我气?”李君烨扯开酒封,凌空把酒坛子抛向他问道。 权后 完结+番外_97 韩卿左手一勾,圈住酒坛子,闻了闻酒香,释然璨笑道:“真不巧,我今天心情好。” “噢,那君烨真是荣幸之至。”李君烨捧起酒坛敬了他一下,痛饮过后喟然长叹道。 韩卿闻言不禁好笑,单手抓住酒坛子,回敬后对着瓶口痛饮,品尝带着甜味的杜康,处在幽静的氛围里,让他越加放松。 “颜子矜那家伙,怎么没来?”韩卿微笑着问道。 “子矜去木宛,驸马爷可是想他了?”李君烨酒毕后,放下酒坛子,扬手落势又弹起了琴。 “呵,我又不是女人何来想念之说,倒是你们形影相随,如胶似漆,这次两人分离,定是有大事。”颜子矜拎着酒坛子走近,凑近打趣说道。 “哈哈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不是平安无事了。”李君烨侧头看着蹲在琴前的韩卿,信手弹奏着乐曲道。 “事事如意,非顺事也。”韩卿掀起长长的睫毛,露出纯黑无浊的瞳仁,感叹说道。 “呵呵,事在人为,幸或不幸自在人心。”李君烨自如地勾起,细细的琴弦,挑起复抹间,琴声悠扬。 “世事无常,非人独善可矣。”韩卿伸出手来,按住那根琴弦,目中含怜道。 琴音忽顿,渐而转调,宁静中带着丝丝难平的心欲,李君烨安静地看着韩卿跪坐在地,那根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以一种十分平和的抚过。 李君烨手指始动,两双手在同一把琴上演奏着琴音,曲调不同却和谐美好。 两人时不时看对方一眼,笑容噙在嘴角,却是无忧无虑。 有些人是知己,即使话不曾多说,也能相近相知,无声的默契仿佛与天而来。 月已偏西,凉风习习,韩卿与李君烨背靠背,醉酒在亭子中忘归于室,互相傻乎乎的指着对方傻笑。 最后两人奴仆寻至亭中,红袖掺起坐在地上的韩卿,责骂说道:“爷,您的伤口还未愈合,怎么又饮起酒来。” “我开心,我开心……”韩卿扶着柱子,呕地天昏地暗,红袖赶紧拍他的背。 “红袖,我要吃糖……我要吃糖……”韩卿坐在地上不起地耍赖道。 “爷,地上凉,快起来,我回房间给你糖。”红袖掏出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蹲下身子哄劝说道。 “不,你不给我糖,我就不走,哼!”韩卿死死地抱住柱子。 旁边的李君烨也是没好到哪去,撒酒疯指着月亮说:“我要摘月亮。”然后跌跌撞撞地要爬柱子去摘月亮。 下人们抓着他的腿,不让他爬,哄骗他说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把月亮摘下来。” 李君烨狐疑地看着他们说道:“当真?” “当真,当真,你看月亮就在里面。”下人们把美酒捧在手里,向天抓了一把,把月亮关在酒坛子里说道。 李君烨被骗的下来,被他们引到亭子外边,看着酒坛子里的月亮虚影子,开心地拍手,说道:“哈哈,月亮是我的啦。” 下人们抱着酒坛子把李君烨哄骗走了,红袖受了启发,灵机一动,摘下耳环捏在手里说道:“爷,您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韩卿觑着她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红袖故意瞒着他说道。 “我不要看,我要吃糖。”韩卿不受诱惑,坚持要吃糖。 红袖继续哄骗说道:“我手里就是糖,你站起来,我就给你吃。” “我不,我要先吃了再起来。”韩卿即使醉了,也十分的难骗,红袖不禁头疼。 只能解下腰带把韩卿手脚绑在亭子上,防止他乱走,认命地先回去拿糖了。 结果,红袖拿糖回来,地上只剩下腰带,人不翼而飞了,不禁着急非常,生怕他学李君烨要摘星星。 红袖找了半天,没看见人,不得已去找古金的人,帮忙寻人。 “扣……扣……扣……” “谁?”耶合华深眠中被敲门声吵醒,爬下床后,上下眼皮不断的打架,打开木门看着面前举着灯笼的侍卫迷糊地问道。 “皇子,我们在找韩驸马,你有看见他吗?”侍卫问道。 “我这没有马,你到别地找去。”耶合华摇摇手,抓抓脸,打着哈欠驱赶来人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98 “打扰了。”侍卫抱歉的离去。 耶合华迷迷糊糊的爬上床,就被人紧紧地给抱住了,那人醉呼呼地问道:“是谁?” “是个侍卫,来找马。”耶合华打个哈欠,迷蒙的说道。 “我也有马,我有好几匹马,都是我自己的,你是我好朋友,我要给你一匹。”醉鬼迷迷糊糊的说道。 “嗯……”耶合华应完,就打起了呼噜,他今天砍柴到深夜,经过假山听见亭子里,有人喊救命,上去一看,原来是韩卿。 韩卿非嚷嚷着要吃糖,正巧他身上有一颗宫女今早给的糖果,于是就把他背了回来。 韩卿捂着耳朵,躲在他怀里说道:“打雷了,打雷了。” “收衣服,收衣服……”耶合华听见了,朦朦胧胧地念叨说到。 此刻,所有人安睡的时候,牧云国的深宫里,萧景煜挑灯困倦地批阅着折子。 萧景煜看着高高如山叠的奏折,转动发麻的脖子,对着旁边的高胜抱怨道:“他们走得干脆,政务全部丢给我了,高胜我让你飞鸽传书,让他们早些回来,他们怎么说?” “皇上,李丞相说,北寒之人在路上埋伏他,韩卿先于他三天到达古金。 他已经同古金王秘密商谈,可太爱拖延,他正在日夜忧虑如何让古金王答应联合之事,还要十天以后回来。” 萧景煜拿起奏折,敲了敲桌子,痛苦地强调说道:“飞鸽传书,让君烨尽早弄完回来,这加上回来的路程,还要二十五天太慢了,子矜如何说?” “颜丞相说,他才刚刚到达木宛国,路上也遇见北寒的人的埋伏,北寒巫相樊墨涯,已经先于他们到达七天之久。 木宛的新帝林宛俞随他母亲兰太后,信奉黑莲教,是个主和派,不主张打仗,并且对樊墨涯礼遇有加。 樊墨涯应邀,每天在城里讲解经书,很受百姓欢迎,黑莲的教众不断的增大。颜丞相说服木宛联盟之事,不太顺利,恐怕一时回不来。” 高胜如实回答道。 “没想到,林宛俞竟然信奉黑莲教,相信子矜有办法,客服困难。”萧景煜用毛笔杆,头疼地敲打着额头说道。 “不行,他们天天递上来奏折上百本,我何年何月才批的完,得找个助手帮忙才行。” 萧景煜想着这个月,工作量增加许多,每晚批阅奏折,只能眠两个半时辰就痛不欲生。 “皇上,梅美人她识字,不如让她来帮忙。”高胜想起花惜欢最近在,抱怨忙于政事皇上已经快一个月没来梅宫,忍不住建议说道。 “好办法,你明日去叫她过来罢,让她做男装侍卫打扮,这样也好避人耳目。” 萧景煜凤眼立刻亮了起来,想着和美人共同处理这枯燥地政务是多美好的事情。 “是。”高胜回答道。 萧景煜和高胜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一项偶然的提议,会让她的人生全然改变。 日后,莫相离回想之前的种种,总觉得是命运推着她,往着那条道路行走。 第四十六章亵渎天神 西北干燥的荒漠中,包裹着一个充满生命的绿洲……木宛国。 此刻木宛的都城姑臧内,百姓放弃午睡的时间,纷纷跑到讲经台,接受北寒来的“黑莲圣子”樊墨涯的洗礼。 人们虔诚地跪倒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一千多个教徒里面,分布了贵族、平民、奴隶,各个阶级的人。 他们此刻面上,俱是虔诚无比,如痴如醉地听着圣子的祝词,用韩卿的话来说,就是被邪教洗脑了。 讲经台上,巨大的黑莲蒲团里,坐着一个宝相*圣洁的男人,伴随着木鱼声,嘴里吟唱着古老颂词。 一场洗礼刚刚完结,落下帷幕之时,场内忽然出现一群来势汹汹的人。 众人欲离地脚步停了下来,俱盯着竹轿里的人。 为首之人,生的端是唇红齿白,坐在八人抬轿里,一袭水绿色宽袍大袖,风度翩翩地摇着山水折扇。 “在下颜子矜,听闻北寒来的巫相,有大神通赛活菩萨,特地前来见识见识。”颜子矜在下属的搀扶下轿子,合起折扇,敲着手心,勾起笑容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99 “颜大人谬赞了,墨涯只是普通人,不敢当。” 樊墨涯看着颜子矜架势,就知道他今日恐怕要来砸场子,但是丝毫不慌张,双手合十平和地向颜子矜,行了一个见面礼。 “呵呵,巫相大人不要妄自菲薄,子矜这几日待在姑臧,见你十分受这里百姓爱戴,于是不禁对黑莲教产生了兴趣,有几个问题想请我们的樊巫大人解惑。” 颜子矜皱起秀眉,折扇抵在眉间,假装十分疑惑的问道。 “墨涯会为颜大人尽力解答,但说无妨。”樊墨涯暗暗地警惕起来,俊面上仍然十分平和。 “好,那我就不客气,第一问,我想问什么为神?”颜子矜嘴角勾起个不善地笑容,盯着樊墨涯问道。 在座本来欲离开的人,又纷纷地坐了下来,听着两人的对话。 “神,乃超脱凡人血躯,拥至高无上的法力和智慧,引导着尘世中迷途之人,解脱生老病死离合的痛苦,成为通往无上莲道的天人。” 樊墨涯轻松地解答,颜子矜点点头,继续深问道:“第二问,那我想问巫相,那什么是无上的莲道?” “莲道,乃世人按照神修行自身,脱离苦海之方法。当你修觉圆满,自行超脱通往九天莲界,莲界里没有病痛灾害,只有快乐安详人们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这个问题十分的简单,对于樊墨涯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第三问,我想知道巫相怎么能代表神的旨意,能够代替神说话?你为何不叫他亲自出来说话?” 颜子矜“哗”地打开折扇,盯着台上的樊墨涯质问道,这个问题出口,立刻变得夹枪带棒。 在场的人立刻不安起来,站起来纷纷指责颜子矜不敬。但是,心里也想知道神是什么样子。 樊墨涯依旧稳坐如泰山,质疑他为神使者的人,颜子矜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好一个。 “神,就在潜藏每人的心中,每个人都是沉睡未醒的神,而墨涯是教会芸芸众生莲道之法,使他们觉醒成神的使者。”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禁纷纷点头。 樊墨涯继续说道:“墨涯天生银瞳,此乃神使标志之一。自小神入梦,授我为圣子,早启我神智。亲教墨涯通往莲道的之法,让我转教世人此法。”樊墨涯不缓不急地说道。 “喔?那你的意思是,神在梦中,让你当圣子。那我还天生莲舌,一落地就会说话了?昨晚还梦见神,说让我接替你做他的接班人呢?那樊巫大人,你是不是该下台了。” 颜子矜抓住他话里的薄弱之处攻击道。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议论声纷纷。 六国来传闻颜子矜的舌头伸出之时仿佛莲花之态,一落地就会说话,从小也聪明异常,难道真的是神的使者? 樊墨涯的银瞳立刻变得锐利起来,眉目间裂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戾气。 “颜大人是在说笑吧!”樊墨涯俊伟的身材站起来,像是一座小山,带着无比的威压,盯着颜子矜那张得意的脸,隐忍着怒气问道。 “呵呵,颜某的确在说笑,我的舌头天生莲花形状,我天生落地就会说话,可不是托了什么神的功劳,而是托了我爹娘的功劳。 可是,巫相大人的银瞳和早慧,怎么知是神功劳,而不是爹娘功劳呢?” 颜子矜的话越来越犀利,此言暗责樊墨涯擅用神的名义,来招摇赚骗。 在场的人,随着他的话,虔诚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怀疑。 “你……,神的名号岂容你一名狂徒亵渎,今晚你定会受到神的惩罚,明天你就会瘫在床上不能行动,口不能言,除非你得到神的原谅,否有性命之虞。” 樊墨涯指着颜子矜得意的脸,甩袖面色难看地威胁说道。 颜子矜不以为意,看着他愤怒离去的身影,对着场上信徒,扬声说道:“明天,我若是还能好好站着说话,就说明这位北寒来的圣子是假的,你们也别信这邪教了。” 颜子矜然后坐上竹轿,笑眯眯地回去了,留下还在半信半疑地信徒们。 “今晚,加强房屋内外的戒备,樊墨涯定然会来偷袭,我明日非教他身败名裂不可。”颜子矜在轿子上,面色凝重地吩咐,底下的守卫说道。 “是,颜大人。”众人齐应道。 哼!他倒是想看看,樊墨涯有什么法子,能教他说不出话来。 入夜,颜子矜厢房外,前后左右,以及屋顶上,仍然被精神奕奕的守卫严密守候着,像是一个细密的天罗地网,随时等候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夜一直很平静,颜子矜的灯火通明的房屋之内,窗户房门全部被锁上,任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颜子矜持着毛笔,悠然地俯身作画着一副兰草,丫鬟绿茗在旁边替他研墨。 夜入五更,快通宵达旦之际,一声惊雷过后,狂风骤雨猛烈来临。 权后 完结+番外_100 绿茗看了一到尽头的沙漏,替颜子矜舔了热茶,得意地笑着说道:“黎明就快来临,看来北寒的人,看见我们层层的布卫,吓得不敢前来了。” 话音才刚落,屋内紧闭的窗户,忽的被一阵阴冷的狂风吹开,桌上的宣纸被吹的四飞。 颜子矜拿袖子掩住狂风,看了一眼欲追画的绿茗,指挥道:“快关窗。” 绿茗赶紧调头,跑向窗户,眼中见一抹红色的虚影,迅疾闯入,回头看了看,可是一切如常,以为自己眼花疑惑地关上了窗户。 待她关好窗户,风平浪静之时,回头就听见刚刚还在悠然作画的颜大人,惨叫了一声,捂着手腕“噗通”倒地不起,赶紧惊叫门外的侍卫。 房门外的侍卫,纷纷地涌进来,围在他身边,颜子矜嘴里说了一声:“红蛇。”就哑声失语,身子僵直不能行动。 在众人围着颜子矜,慌张查看他手腕上狰狞的两个血洞的时候,一条红色的虚影,趁人不注意蹿出了房间之外,逃之夭夭。 众人没有想到,重重守卫竟然败给了一条孽畜的偷袭。 木宛御医收起搭在白皙腕上的手指,面色凝重地翻看病人的眼皮,扫了一眼,嘴唇青黑,口不能言,身瘫不动的颜子矜。 御医摇了摇头说道:“此蛇毒,老夫不能解,若不及时解了,三天后会毒气攻心而亡,颜大人还是找黑莲圣子,平息他的怒气。” 颜子矜的面色越发灰败,面上写着宁死也不去他要解药几个字。 旁边的木宛新帝,百里瑜听见御医的话,唏嘘着说道:“颜丞相,看来你昨日之言,真的是触怒黑莲神了,他化身为红蛇来惩罚你了。 看来黑莲圣子传授,神的旨意,木宛若参与打仗会触怒神的话是真的。” 颜子矜看着这个沉迷邪教的昏帝,恨铁不成钢地流下了一滴泪,也知道他此行木宛,要以失败而告终了。 他也终于知道愚昧的人是叫不醒的。 “颜丞相,木宛与牧云交好,我不能看你命丧这里,我回头会向黑莲圣子求情,让神放你过一命。”百里瑜看着颜子矜,绝望的样子,不忍说道。 三天后,牧云丞相颜子矜因为言语冒犯黑莲教神灵,被化身为红蛇的神惩罚的事情,沸沸扬扬地传遍了六国。 在颜子矜服了解药,灰溜溜地回牧云时,樊墨涯借助此事,使得信黑莲教的人又扩大范围,尊他为圣子,想通往莲道的人不计其数。 远在北寒的北寒陌,先听闻这个捷报,不禁大悦,早就摆好酒宴,为巫相大人洗风接尘。 当韩卿揉着宿醉的头,在耶合华床上醒来之时,听见他们在议论此事,心里暗恼头功先被樊墨涯抢了。 昨夜,宇文征告诉他说,他的父王已经同意和北寒联盟。所以,他才会去找李君烨,本想着在他面前秀一秀。 不料,两人所谈甚愉,便不忍把这个消息拿出来破坏气氛了。 “走罢。” 韩卿收回落在李君烨身上马车的视线,看着他面上比往昔愈加疏离淡漠的神色,心底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身旁与好友告别的耶合华说道。 他日再见,他们又是敌人身份,昨夜合琴而奏,仿佛镜花水月,了却无痕。 “此二十五万兵马,希望驸马爷能善待之。”耶律征紧捏着韩卿的手,亲密地说道。 韩卿恶心地抽了抽自己的手,陪着假笑道:“自然,自然。” 韩卿刚想逃跑,耶律征一把抱住他,使得两人的胸膛紧密相贴,色手竟借着他人的视觉盲点,放肆地伸进韩卿外层开叉群摆里,贴布相欢。 韩卿没想到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大庭广众下敢如此下流,暗退后一步,分开两人的距离,隐忍着发痒地拳头,逼出假笑道:“三皇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程了。” 耶律征按着韩卿肩膀,不让他离开,下身,流氓地顶了顶韩卿,唇角暧昧擦过韩卿的耳朵,手指在裙下挤进韩卿的臀瓣,怀念地说道:“驸马爷,下次再来。” 古金本欲派五万兵马助韩卿做战,今早听闻木宛与牧云联盟失败之事,又增加了三万兵马。 韩卿那里肯,对着耶律征又使了美男计,使得兵增加至二十五万。 这多出来的十七万兵马,十万是耶律征哄骗未来岳父大人成晋出的兵马,另外七万是他的私人兵马。 韩卿咬碎愤怒,吞下耻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耶合华,乱步上了马车。 他迟早要把耶律征这色魔的手,剁碎了喂狗吃。 第四十七章女扮男装 权后 完结+番外_101 牧云国,梅宫内灯烛闪耀,粉红佳人替镜扮儿郎。 “啊欢,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男人?”莫相离梳理着发髻,对着铜镜里的花惜欢问道。 “俊儿郎也。”花惜欢把侍卫的乌纱帽子,端正戴在她头上,看着以假乱真成男人的离儿,笑眯眯地说道。 “啊欢,我若是个男人就好了。”莫相离在铜镜前,转了个身,凝视着男装的自己,心里升起种无与伦比的归属感和亲切感。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投错胎了,她头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性别来。 “哈哈哈,你若是男儿郎,我定要嫁于你这俊儿郎。”花惜欢捂着嘴,看着身材欣长的离儿,打趣着说道。 “那我现在就收你做房里人。”莫相离转身抱住花惜欢纤细玲珑的腰身,学着哥哥韩卿邪魅样子,压低嗓音,凑近她暧昧地说道。 花惜欢看着她,照猫画虎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地笑弯腰。 莫相离柳眉倒竖,掐了一把花惜欢的腰,瞪着这不配合的小妮子,不满地抱怨说道:“娘子不许笑,正经点。” 花惜欢强憋笑意,装的一本正经地配合说道:“夫君有何指示。” 莫相离皱起眉头,细想道:“不对,你我作夫妻,还需得拜堂不可。” 然后就松开花惜欢,快步走衣橱前,翻来倒去,拿出一套当初自己正式被宠幸时,穿的低胸红宫衣,笑眯眯的说道。 花惜欢见这祖宗还当真把红嫁衣给翻了出来,不禁头疼地说道:“你我身高相差许多,我如何穿的上你的衣服。” “啊欢,莫急,待夫君好好的替你装扮一番。” 莫相离说着就上前扒她的衣服,看着她身上高高被撑起的红肚兜里,几欲暴出的雪白胸脯,忍不住恶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莫相离不禁吃醋道:“竟然,敢瞒着我偷偷长得比我还大。” 花惜欢惊叫了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胸脯,吓地逃上了床,防止她再次偷袭。 她俩许久没有共浴过,没想到,一年前两人胸脯还同样大小,没想到这小妮子后面偷偷比她长了大一倍,莫相离不禁吃醋非常。 不过莫相离回想了想身材曼妙的花大娘,她的胸脯也是十分的大,宽松的衣服也若隐若现的勾勒出轮廓。 再诡异地瞄向躲在床里,抱着棉被瑟瑟发抖的花惜欢,看着她越发清秀水嫩的花颜,心道:这小妮子,看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莫相离比拟着红嫁衣,笑眯眯地逼近花惜欢说道:“快快给夫君换上。” 花惜欢在莫相离的多次袭胸揩油下,终于穿上了红嫁衣。 花惜欢骨架子比莫相离要娇小很多,套上衣服后,袖子比原先长出了一大截,宽出来很多,像是偷穿姐姐衣服的小女孩。 莫相离给她扣上腰封,替她精心整理衣服,看着如玉偶娃娃的花惜欢,忍不住心生喜欢,捏了捏她肉感十足的脸蛋。 莫相离牵引着花惜欢走到铜镜前,长长的红色裙摆,拖曳在地上,仿佛红艳欲滴地花朵。 莫相离把她按在梳妆椅前,打开精雕细琢的脂粉奁,把胭脂往她脸上涂抹去,替她细细的描眉,朱纸替她点唇。 一多红艳额花落成,妆罢,娇艳欲滴的小美人缓缓地出世。 花惜欢一直笼罩在莫相离的美色阴影下,本来中上的美色,在她面前被衬托成清秀可人,直到今天莫相离才发觉她的好姐妹,其实长得挺好看。 她依稀记得,萧景煜视线曾经数次若有若无地滑过花惜欢的身上,偶问过花惜欢的身世,只不过她之前不重视这些痕迹罢了。 现在想来,皇帝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莫相离把凤冠戴在她的头上,手指略过粉白的珍珠,一时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吃谁的醋。 “啊欢,你真漂亮,以后得把你藏紧了。”莫相离从背后俯身抱住花惜欢,亲了一口她的唇角,赞叹说道。 花惜欢挡住她再次伸来的唇,回头说道:“好了,好了,离儿,我得赶紧脱下来。” “不行,说好要拜堂,这样你才正式是我妻子。”莫相离抓住她要摘凤冠的细腕,心里仍然惦记着要做一回新郎官,把红盖头落下说道。 “唉,你还真是执着。”花惜欢无奈地说道,她今晚是知道了,这祖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来学三岁小儿扮家家了。 “快点,快点,站起来。”莫相离把桌案上的红烛摆正,拉着花惜欢站起来,兴奋地牵引着她跪下说道。 “你跟着我念啊欢。”莫相离拉着花惜欢跪下,两人互执,伸出两指头说道。 “你跟着我念啊欢。”花惜欢慢吞吞地伸出两个手指头,故意重复她的话说道。 “讨厌,正经些。”莫相离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权后 完结+番外_102 “哈哈哈……”花惜欢调皮地笑道,莫相离掐她手心一下,花惜欢正经下来配合她作戏。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韩嫣愿与花惜欢,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从此不离不弃,若违背誓言,便叫我入十八层地狱,永生不得超脱。” 莫相离率先,咬破食指,把一滴鲜血滴入两杯酒中,然后转眸认真地看向了花惜欢。 “啊,离儿,怎么咬自己?”花惜欢透过薄纱盖,紧张地撩开红盖头,抓住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吮吸止血道。 “啊欢,跟我我念,把你手指咬破。”莫相离拔出自己的手指,重新把她红盖头翻来,吩咐说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花惜欢与韩嫣,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从此不离不弃,若违背誓言,便叫我入十八层地狱,永生不得超脱。” 花惜欢闻言微蹙眉头,心惊胆战地念完,收敛羽睫,迟疑地看着自己手指。 莫相离敏感地察觉到她的犹豫,果断地抓过她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把血滴在两个酒杯中。 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盖缝隙,纤细的拉出一条血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手间,冥冥之中注定着那丝不安的情愫。 “好了,我们喝下这杯交杯酒,就是夫妻了。”莫相离露出雪白的贝齿,主动把手与她交缠在一起,举起被子开心地说道。 她尖锐的牙尖上,还带了一丝鲜红的血迹,这个扮家家的游戏,让花惜欢心里不安地跳动着。 “喝啊。”莫相离觑了一眼,不敢端交杯酒的花惜欢,丽面勾起得意的笑容,催促说道。 “离儿,够了,就到这吧。”花惜欢端起酒杯,觉得心里有些奇怪,欲把酒放下。 “不行,还没结束,你答应我的。”莫相离托住她的手肘,清丽的面上涌出不高兴,决绝地说道。 花惜欢无奈,只得配合这祖宗,把最后一步做了。 两人对视着,把酒液饮下,莫相离看过她杯子里,没有酒液才肯放手。 花惜欢饮得一杯灼肠酒,眩晕感很快来袭,摇摇欲坠地站起来,莫相离领着她往床上而去。 “啊欢,我们喝了交杯酒,揭了这盖头,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心里只许有我一人。” 花惜欢醉眼朦胧地看着莫相离伸手,翻起她的盖头,嘴巴不断的合动着。 第二日,花惜欢朦胧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背对着自己,吓得惊叫起来。 莫相离转过化着精致女妆的脸,怀里欢喜地抱着一套男装,不知想起什么,红晕羞怯喜弥漫上脸颊,喜滋滋地分享说道:“檀郎,昨夜说我扮男人很俊,还让我以后每晚都去御书房替他做事情。” 呃,花惜欢看见自己还身着,昨夜的红衣,就知道昨夜自己在离儿床上醉酒睡着了。 花惜欢看见她这表情就知道昨夜,他们恐怕玩的花样又很刺激。 “你又偷偷地瞎想什么呢?”莫相离见花惜欢估计脑子里又飘过什么荤菜,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柳腰说道。 “呃,我只是想着,昨天高哥哥说想吃饺子,我得赶紧去擀面皮了。”花惜欢赶紧找了个理由,从床上蹦哒起来,掩饰说道。 “嘿,你就天天嘴里念着高胜,我看他要是长把,你早就被他拐走了。”莫相离抓住她的头发,挑眉吃醋道。 “离儿,你瞎想什么,我和高哥哥,两人是兄妹关系,哪里跟你一样,爱抓着人玩扮家家。”花惜欢赶紧解救自己头发,埋怨辩解说道。 “哼,我看你是对他如哥哥,他倒是未必,他天天在你面前献殷勤,恐怕是想把你骗去与他对食。” 莫相离想到高胜看花惜欢的眼神,就知道他如此热衷牵拉她与皇帝之事,恐怕就是为了讨这傻妞的欢心。 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花惜欢心心念念地还是他那位李丞相先生。 听得高胜说,李君烨去出使古金失败,是因为哥哥的背后使坏。 那日两人在金阙阁不欢而散,哥哥后面几日,闭门不肯见她。她心里也十分的后悔,自己当时强硬的态度,伤了他的心。 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第四十八章美丽的误会 乌泱泱的黑色人头,如潮水侵袭向前,掠夺翠绿的草色。 走在队伍最前头,乃是一辆造型古朴的黑木马车,车身上雕刻着规整的几何图案。 权后 完结+番外_103 马车内,烟雾缭绕,韩卿慵懒地枕着红袖的香腿,颓废地抽着大烟。三千华丝如瀑布撒在地上,偶尔间折射出墨鸦色的迷离光华。 “爷,它吸多会中毒乱了性,你该少碰它。”红袖执着象牙梳,打理着他乌黑浓密地发丝,瞟了一眼,如痴如醉吸大烟的韩卿,幽怨地说道。 “它让我好开心,等我胸口的伤好了,再戒掉它。”韩卿伸嘴又深啐了一口烟,细眸迷离地望着虚空,脸贴她地膝盖上,懒懒说道。 “你去叫那小子过来,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说。找完他后,你去帮我暗中盯着这群古金的兵,晚上汇报情况给我。” 韩卿手撑在地板,吃力坐起身子来,收敛一声懒骨,闭眼靠在抖动的马车壁上,无意识地扒了扒衣领,露出一片精致地锁骨。 “爷,你吃了醉生梦死一早上,还是好好休息,下次找他吧。”红袖见他药劲有些上头,怕韩卿吃不消,手里捏着玉烟斗担心地说道。 “无碍,我清醒地很,你不必多说,去叫他罢。”韩卿摆摆手,揉着太阳穴,不奈地吩咐说道。 红袖抵不过他的坚持,只好下车去叫那个懵懂无知的三皇子。 “皇姐夫,你找我……我……呃”耶合华一进马车就见,韩卿紧闭着眼睛蜷缩在角落,痛苦地自渎,吓得连话连话也哆嗦了下了。 “过来……”韩卿半合细长的媚眼,极其难受地招呼说道。 耶合华看这架势,哪里敢过去,可又放心不下他,栽在马车门口,进退不得。 “我让你过来!”韩卿见对方迟迟不过来,猛地暴起,怒把人拽入马车内,两人双双倒地,马车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两旁的侍卫不禁侧目。 狂乱的吻如骤雨般抖落在耶合华面颊上。 耶合华极力推搡他扑来的身子,摁住他凑近地香唇,急拉住自己衣裳,拒绝说道:“皇姐夫,你干什么!” “给我,给我,我受不了……”韩卿上下撕拉着耶合华的衣服,狂躁地说道。 耶合华见他不甚清醒,凝力扬手甩了他一把扇,空气中传来响亮巴掌与脸亲吻的狂烈声音。 韩卿忽的怔住,马车内旖旎地氛围立刻静止了,他捂着被甩疼的面颊,丽面上露出受伤的神情,耶合华心里不禁愧疚刚想道歉。 没料到,静止刹那被打破,韩卿脸上的脆弱瞬间剥落,显露出蛮狠的凶性。 韩卿邪肆地一舔嘴唇,伸手快速地桎梏耶合华地手腕,锋利的牙齿咬破底下人的唇肉,狠狠地啃噬碾压。 耶合华初次被人狂吻,还是个男人,内心里平静的心水,立刻被掀翻了。 “嫣儿,你也尝尝我的宝贝,保证比那皇帝棒。”韩卿看着嫣儿慌乱的表情,手指上下移动,嘴里很下流冒出这句话。 “皇姐夫,你真的认错,唔……”韩卿捂住他的嘴巴,温柔地摇摇头,那双细目蕴藏如大海般的深情,纯净温馨地微笑着。 “嫣儿,听话。”韩卿的脸一般犹如引渡人跨入天堂的天使,一半犹如引诱人进入地狱的恶鬼。 耶合华被这种正邪交织的气质看呆,忘记反抗,楞楞地看着韩卿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睛,随着他的取悦,心海起伏跌落。 他终于明了,好友耶律征平时并不好色,从来只对女人有感觉的人,为什么遇见韩卿会被降服了。 因为韩卿的美色,会勾起男人的原始兽欲,忘记禁忌的门槛。 让人沉浸他的美色内,脑子停工再也想不了其他,眼中只他一人。他几个娇嗔、眼波流转,别提多派兵,就算把江山打下来献上也可以。 衣裳褪尽,繁花撩眼,耶合华看见那缠着白绫布的胸膛,眼瞳瞬间紧缩,浑浊地脑子顿时清醒,他是肖战…… 他的新认的家人,他怎么会忘记呢?他怎么能干出丧尽天伦的事情! “皇姐夫,请您自重点!”耶和华受了刺激,一掌拍开韩卿,羞怒地说道。 韩卿被他拍中胸口,刚刚愈合地伤口,再次裂开,白绫布上瞬间透出的大朵的血梅花。 韩卿倒在地上久久不动,胸口剧烈地起伏,耶和华皱了皱英挺的眉毛,抓着破碎的衣服,凑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地探视。 韩卿一头乌丝倾泻在地板上,编织出美丽的囚笼,引诱着猎物前来。 “你还是不要我,呵呵……呵呵呵……”韩卿躺在那吃吃地苦笑着,纯净的泪水,从眼尾没入黑发中,带着某种动人地可悲。 “皇姐夫?”耶合华战战兢兢地靠近他,韩卿又恢复背对他的蜷缩姿势,精致美丽的脊背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创伤。 “皇姐夫,给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耶合华蹲下身子,翻过他的身子,拉开他修长的手脚,检查伤口道。 “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韩卿拒绝他查看,闷闷不乐地说道。 耶合华心知皇姐夫又把他当做心心念念地嫣儿姑娘了,为了让他配合,便顺应着说道:“我爱你,乖,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权后 完结+番外_104 “你骗我,你定然还记着那皇帝。”韩卿虽然还是拒绝,但是态度不像之前那样的强烈。 “我发誓没骗你。” 耶合华哄骗得韩卿乖乖地把手脚打开,随着缠在胸口的白绫布,层层的揭开,看见剜走的大块腐肉后,潺潺冒血的大血坑,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究竟是怎么承受的住! 耶合华自幼受尽人欺负,随时身上带着独门的受创药,看见他的伤口便知道,韩卿恐怕这些时日看似神气活现,其实都在强撑罢了。 这人怎么不知道疼爱自己!他的心中腾起一股怒火。 耶合华紧紧地抿着嘴,撒下半瓶金创药填住伤口,就此在心底发誓,要好好的守护他这位来之不易的家人。 耶合华替他重新包裹上白绫布,韩卿躺在他怀中,悲戚说道:“嫣儿,我如此拼命都是为了你,你能有一丝领情该多好。” “我不需要你如此,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即可。”耶合华抚摸上他滑润的脸,手指触摸着那道惊人心魄疤痕,怜惜说道。 “这世间我只有你,失去你活着还有何意义。”韩卿握住耶合华的手指,长目深情道。 “耶合华也是你家人,他很不错,值得你信赖。”耶合华厚着脸皮,自夸说道。 “他不过毛头傻小子而已,怎么能比的上你。”韩卿瘪了瘪嘴,吐槽说道。 耶合华不禁好笑,原来自己在韩卿的心中就是傻和楞的代表词。 韩卿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就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厚实温热的怀里。 韩卿诡异地睁开眼,神情古怪地看着耶合华光裸地雄性身子,看见他胸口上多处停留地吻痕,面色一白。 再看看地板上衣服和裤子的碎片,还有那干涸的男人痕迹,心道:自己莫不是强了一个男人。 这该死的醉生梦死,没想到药力副作用这么强,竟然让他乱性于一个男人,看来必须立刻戒了才成。 “喂,醒醒!”韩卿不客气地拍了拍耶合华的脸。 “皇姐夫,嘶,好疼……”耶合华舔了舔被触碰到的破唇,皱着眉头可怜地说道。 韩卿的面颊瞬间变得很精彩,他想起自己看的男色话本里,写小倌初次人事时,醒来后那处隐秘之地,疼痛难耐。 这男人太不要脸,竟然趁着自己意乱情迷之时,主动投身上来,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和接受他。 “你不要肖想我会对你负责。”韩卿冷冷地说道。 “不行!皇姐夫你要是抛弃我,我今后如何见人。”耶合华想着自己衣服被他撕碎,他竟然不想赔,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他今晚裸着身如何出去见人! “哼,你当初想这么做的时候,就得有这个觉悟。”韩卿撩了撩头发,鄙视地说道。 “你,你,你,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皇哥和皇姐。”耶合华指着他不打算负责地渣样子,委屈地控诉道。 韩卿想想自己碰了北寒的便宜皇子,要是他真的闹到大王和北寒婧的面前去,弄得人尽皆知,恐怕脸面不好看,还得先安稳住他才成。 “呵呵,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就信了。”韩卿瞬间变了脸色,冷漠的脸上,变得无比地和煦。 “那你先陪我衣服。”耶合华要求说道。 “呵呵,别说一套衣服,千万间衣服也成。”韩卿爽快地答应说道,耶合华立刻颜笑逐开,春光灿烂。 “我就知道皇姐夫,不会辜负我。”耶合华含情脉脉地说道。 “呵呵,你我今日后就如同一家人,以后有什么困难都来找皇姐夫。”韩卿装作爽快地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嗯嗯,皇姐夫有什么困难的事也来找我,我们是一家人。”耶合华笑的单纯无比,韩卿这会子不知怎的生出些负罪感。 “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事情跟你说,我接下来要带兵直接去攻打牧云,你跟着我多有不便,我会派出五百人,先送你回北寒。” 韩卿不欲过多牵扯私人的事情,转换话题说出心底的打算。 “皇姐夫,就让我侍奉你左右,你这么辛苦,今日我又害得你胸口流血了。”耶合华愧疚地低着头说道。 “咳,呃,不要紧,会有红袖照顾我,你不会武功,在我身边反而有碍于我动手,我回北寒后会找你的。” 韩卿想到自己因为和一个男人做事太激烈,竟然又撕裂胸口,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唉,好吧,但是我回北寒可以,皇姐夫你回来后一定要教我学武。你今天掐着我的手,我好难挣脱,只能任你为所欲为。” 权后 完结+番外_105 耶合华露出手腕上的深深地痕迹,兴致勃勃地展示给韩卿看道。 韩卿瞟了一眼立刻收回眼,敛下睫毛,不自然地支吾着答应。 “皇姐夫,你真好,我心里以后只有你一人。”耶合华听见他答应,眉开眼笑地说道。 “呃,嗯。”韩卿面对他的真心表白,越发不自然地应道。 第四十九章瓮中捉鳖 夕阳西下,斜晖洒落清凉山西麓,脉脉流动的长江上。 平静的长江,拍打着城墙高高的石壁,击起千层碎浪,把余晖割裂成细碎的光鳞。 此处,乃历来乃兵家避争之地。 高大的城墙,逶迤雄峙约三千余米,后有石崖耸立,前有长江天险断阻,这就是依山而筑的石头城。 今日,城墙上巡逻的官兵,一如往昔,双目巡视江面上最近来往繁多的舟船,船只每过之,需得迫岸被细细检查,无嫌疑才可离开。 侍卫们一如往常的照例搜查,此次却发现些不寻常之处,互相打了个眼色,立刻包围了船夫。 “说,你船上的为何有如此多的私盐?”侍卫们用刀插进米袋里,底部流淌出雪白的盐。 “哎,官爷通融,通融。”船夫往就近侍卫的手里,塞了几两银子讨好道。 “最近查得严,被上头知道了不行,不行,你们去检查是否有其他可疑之处。”带队的侍卫长,指着船舱里说道。 “哎,长官里面没有别人就我女儿。”船夫赶紧拉住要搜查的侍卫,紧张地说道。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爹。”一面戴紫色薄纱的年约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被几个官兵,强拖出船舱来,不安的叫道。 “嘿,这妞长的还真不错,腰细胸大,我看十分的有嫌疑,带上去审问。”那个侍卫长摸了摸女子的柔嫩的脸胆,色眯眯地说道。 “官爷,使不得呀,使不得,她还是黄花闺女。”船夫拉着官兵的衣服,苦求说道。 “他贩卖私盐,把他抓起来审问。”侍卫长不悦地踹开碍事的船夫说道。 妙龄女子,回头慌乱地高喊着:“爹爹……” “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们兄弟检查,明天就放你爹爹走。”侍卫长几人带着少女一路上城墙内,把少女带进小黑屋里,动手动脚道。 “几位官爷,行行好,小红只是普通女子,放我走吧。”少女看着逼近的几人,害怕地边退边求饶道。 “哈哈哈哈哈哈……” “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救你,谁叫你爹爹偷运私盐……” 少女似乎知道,今日自己恐怕不能完璧而腿,跪下请求道:“就让小红一个一个的伺候官爷,请放过我的爹爹……” “你们都出去,我先尝过了,你们再进来……”侍卫长官粗鲁把其他人赶出去说道。 转眼间,房间内就剩下,少女和一名官爷。 少女不复清纯的样子,蛊惑道:“官爷,您来吧。” 侍卫急色地冲上前抱住她,正放肆地香吻,脖子上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一根铜簪,侍卫的身子一下倒在了地上,鲜血滋滋地冒出来。 小红把人藏到角落,在里面娇媚地喊到:“再进来一位官爷吧……” 外面推搡了一番,开门急急地进入了一个身材瘦些的侍卫,哪知道前脚刚跨入门,后脚就被人埋伏,倒在地上,再也无声无息。 门外的两个侍卫,等得心急,贴耳在门,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喘息声,不禁心猿意马。 “再来……再来一个官爷……” “哎呦,这女人还真强悍,我先进去兄弟。”一名侍卫拍拍另一位侍卫的身子,笑眯眯地开门闪神进去了。 “官爷……你怎么那么着急……”小红从第三名侍卫脖子上拔下簪子,奸笑着说道。 里面在女人的娇声下,传来一些细细的动静,只不过色字当头,谁也没注意。 权后 完结+番外_106 “官爷……您也进来吧”小红在里面招呼说道。 最后一名矮个侍卫,进门后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刚刚警惕起来拔出刀来,铜簪已经没入了他的脖子。 侍卫倒在地上,看着昏暗视线内,人影面上那抹不屑地笑容,不甘地断了气。 这哪里是名美女,而是名讨命的恶鬼! 少女脱下最后一名侍卫的衣服,换到了自己身上,把现场收拾了一番,转眼间再出去,就换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你给我找一下杨佐副将,叫他来我营帐。”慕容白叫住一位身材矮小的侍卫,吩咐说道。 “是。”矮个侍卫低头回复道。 “你声音听着陌生,是新来的兵?”慕容白走上前几步,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矮个侍卫,疑惑地问道。 “是的,前些日子刚刚来。”侍卫瞄了一眼,面前剑眉星目的英俊男人,尊敬地回答道。 “行了,你去罢。”慕容白觑了一眼,他耳朵上的孔洞,嘴角不易察觉地微笑道。 侍卫看着他欣长的身影离开,心里暗道:没想道牧云也有如此英俊的男人,不知唤何名。 假使她认识慕容白,定然会察觉里面的不对头。 白昼出,黑夜入,繁星现。 长江的水一如往常,拍打着石头城巍峨的城墙,拍打着商船的船身。 今日来往被检察出来有问题的商船,被迫停靠在岸边,多达十二多艘。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色,停靠在岸的船,船舱甲板被悄悄打开,从船底下悄悄地涌现一群黑衣人。 一声石块,落入长江里,噗通一声轻响,仿佛是个信号。 五爪勾无声无息地抓住城墙,一个个黑衣人,迅速地攀爬至上。 “爷,快上来。”身着牧云侍卫服的红袖,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眼就认出韩卿。 “城中怎么样?”韩卿借了一把她的力,上到城墙,压低嗓子问道。 “城中守卫的数目跟情报差不多。”红袖一天观察下来,回答说道。 韩卿点点头,挥手示意所有人按机行动,黑衣人犹如老鼠悄悄地潜入了城关内。 半炷香之后,韩卿和红袖伫立在原地,见无一人回来,立刻察觉道不对劲。 红袖动身说道:“爷,我去看看情况。” 韩卿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凝重地说道:“恐怕已经败露了,我们立刻走。” 话音刚落,城关内,忽的亮如白昼,密密麻麻地弓箭对准了韩卿。 慕容白现出身形,微笑着说道:“韩卿,好久不见,你又想来我们牧云做客了?” “慕容白,你怎么会再这!”韩卿看见为首之人,面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他得到消息,慕容白在朝中坐镇,怎么会偷偷来这地。 “我当然是来迎接你,来我们牧云做客了。”慕容白一挥手,弓箭手开始包围他们两人。 “是你出卖了我。”韩卿转头,严厉地看向红袖。 红袖赶紧摇摇头,为自己辩护说道:“爷,我不会出卖你的,若你不相信我,我立刻从城关内跳下海里。” “好,我相信你,你先下去。”韩卿扫了一眼渐渐围过来的侍卫,对红袖说道。 红袖摇摇头,亮出一把短剑,护在他身前,说道:“不,爷,你先走,让我来断后。” 韩卿把绳子交到她手里,面色万分凝重地交代说道:“不要多说,你拦不住他们,快去通知我们后面的部队,赶紧撤退,我自己会逃回去。” 红袖一咬牙,把把短剑咬在嘴里,接过绳子跳下城关。 箭立刻如雨水般密密麻麻地射向城关下面,韩卿扬起短刀,砍向侍卫,刀子一转,诱导着弓箭反射向侍卫。 侍卫们哪里想到他又如此本事,应箭倒地。 权后 完结+番外_107 韩卿迅速地扫了一眼,左右摇晃,轻荡到底的红袖,抓住绳索,对着慕容白说道:“不奉陪了。” “快,拦住他。”慕容白心里一紧,脚下一运劲,闪身到韩卿面前亲自阻拦。 韩卿嘴角一勾,嘲讽地说道:“呵,终于肯亲自露身了,我这次绝饶不了你。” 慕容白长剑一扬,刺向韩卿,两人立刻短刀长剑乒乒乓乓地交接在一起。 慕容白抽身回头,对手下吩咐道:“你们留下一支队伍,其余人活捉回那女子。” “是。”士兵们的匆匆地追赶已经开船逃亡的红袖一行人。 “别来无恙,怎两月不见韩驸马弱了许多?”再次交手慕容白明显地感觉韩卿的刀势锐利和灵活不似从前,似乎是强撑着出招。 慕容白察觉韩卿左手握刀,不是以往惯用手,心里一动,专门攻向韩卿的右门户。 果然,韩卿仓皇迎接,脚下接连后退几步。 韩卿心道:不妙,被他察觉出破绽。嘴上逞能说道:“你爷爷的杀招,还没亮出,看招。” 韩卿一咬牙,脚尖勾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右手抓起长剑,双手持着兵器,忍着胸口再度地撕裂地疼痛,猛烈地攻击慕容白的死门。 韩卿招招直夺命门,慕容白狼狈地左闪右避,看见韩卿越发力不从心,心道:恐怕韩卿强弩之末了。 慕容白手下的招式也越发凌厉,专攻右手,韩卿承受不住他的重击,右手越发颤抖,最终在他的一砍之下,右手的长剑摔落城墙。 韩卿面色苍白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淋漓不止。 慕容白拿长剑,指着单刀插地苦苦支撑的韩卿说道:“乖乖束手就擒罢。” “做梦!”韩卿一扯绳索,纵身跃下城关。 慕容白见他打不过要逃,不禁一急,立刻抓住旁边的绳索,翻身追赶他。 两人仅仅支撑着一根绳索,在城墙上,互相打斗。 韩卿被追急了眼,恨声说道:“慕容白,再不收手,小心我要你命。” “看你有没有那本事拿!”慕容白也不是吃素的,重重地回击过去。 “哼,那你就下海喂鱼罢。”韩卿长眸目露凶光,脚下一蹬凑近慕容白,扬手刀子割断慕容白的绳子。 慕容白立刻放弃手中地绳子,借势抓住韩卿的绳子。 两人立刻如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韩卿看着绳子下端,险险抓绳索的慕容白,薄唇一勾,嘲笑道:“怎么慕将军刚刚还说不怕死,这会子抓着我的绳子做什么?” “花郎,你端是无情,真想教我下海喂鱼?”慕容白仰头看着绳子上段的韩卿,埋怨说道。 “我的好玉麟,不是花郎无情,而是你忒不识趣,乖乖放我走,也省的你受我刀剑之苦。” 韩卿双脚夹住绳索,倒身直溜而下,直面痛击慕容白。 慕容白因为处在下段,用脚吃住城墙,吃力的应对。 两人在一根绳子上,斗争不止,下面就是商船的船帆。 慕容白心中一计较,脚下一蹬城墙,借着荡漾之力,干脆地砍断绳索,自己只身抓住桅杆。 韩卿见他比自己捷足先登商船,心里一急,也借势,向着桅杆荡漾而来。 慕容白没想到韩卿竟然不顾绳索的长度,冒着巨大的差距,竟然也向着桅杆而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韩卿修长的身子,在月空下犹如一张绷紧的弓,向桅杆弹射而来,但是与帆布有很大的一块距离,慕容白心立刻揪紧起来。 韩卿险险地抓住帆布的边缘,借势翻身上了桅杆,看着上面的慕容白,嘴角得意一勾说道:“想把我困在绳索上没那么简单。” 慕容白心里吁了一口气,心里转瞬间,怒气爆满,恨恨的臭骂道:“韩卿,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呵,我就是事,专门来找事的。”韩卿脚下顺着桅杆,下滑到船板上,短刀砍断桅杆,不善地说道。 第五十章险渡长江 权后 完结+番外_108 乌月落海,长江之下,商船之上,正进行一场激烈的搏斗。 直立冲天的桅杆,在韩卿短刀的重击下,仿若应天倾倒的大树,发出一声重响,砸向海面。 慕容白双臂如白鹤掌翅,雪白的皂靴蹬着倾倒的桅杆,在微妙地平衡中,举剑快速向着韩卿袭击而来。 韩卿见一击不成,心中越加暴躁,细眸一眯,抿嘴立刻横腿扫向杆木,桅杆在他强悍的腿力下,猛地跳起,在空中旋转365度。 慕容白脚下不慌不忙地轻点桅杆,借力旋身向着船沿而去,单脚稳稳地立在上头,背后涛声阵阵,犹如白鹤优雅独立在船头。 韩卿见不得他这副悠然之态,反而衬托出自己的狼狈,一咬牙,脚背勾起甲板上的木桶,像是投射*,狠狠地甩向慕容白。 慕容白弯腰灵活躲过袭击,挺直身子,看着越加不甘心的韩卿,心中不解,今日好友为何不依不饶地对付他。 慕容白听见他的粗喘声,知他已是死撑,开口劝降道:“花郎,你有伤在身,是打不过我的,不如乖乖的随我回去。” 韩卿暂歇一口气,扭头扫向眼岸上,举着火把向船上渐渐逼近的侍兵。 心知,他若在耗下去必然插翅难逃。 韩卿一咬唇,举刀突袭,劈向慕容白的面门,委屈地臭骂道:“伪君子,闭嘴,别跟我说话。” “我怎是伪君子了?”慕容白轻松地一避,近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挑眉不解地问道。 韩卿肩膀一耸,避开他的碰触,手肘袭向慕容白,在一格一挡间,长眸越发冰冷,五指成爪,招式越发凌厉,袭向慕容白的俊面。 “你敢说,我归北寒之时,木僵之毒不是你派人下的。”韩卿手下落空,怒然地质问道。 慕容白趁机抓住他的手肘,近身软声解释道:“是我做的,但我是为了你好,不想与你为敌,才出此下策。” “哼,我只知道,你害我落入卑鄙无耻之人手里。”韩卿想起中木僵之毒时,日日被樊墨涯轻薄的事情,痛恶地骂道。 韩卿咬牙用力地挣了挣手,见脱身不得,竟然重踩向慕容白的脚掌。 慕容白吃痛,不禁松开他,后退一步,看向像是女人般变扭的韩卿。渐渐地,敏感地察觉到,韩卿细眸中,暗藏地浓重羞耻。 不禁回忆起,樊墨涯见韩卿的殷切之态。慕容白暗视韩卿嗔怒间风情,暗道,如此殊丽之色,恐铁佛也难以抵抗。 韩卿中木僵之毒,浑身不得动弹,一举一动都需得人照顾,若沦陷在道德败坏之人手里,恐是无妄之灾。 慕容白想通其中关键,巨大的愧疚,占据心灵,再次冒险近身,抓着他的手,关切地贴近问道:“你们巫相大人,可是欺负了你?” “闭嘴,不许在我面前提他。”韩卿恼听见他假惺惺地询问,怒极了,甩开他的手,用短刀指着慕容白俊面,咬牙命令说道。 韩卿的态度,正好验证慕容白心中不妙地猜想,不禁心下咯噔一声。 他的星眸愤懑不已,剑眉打抱不平,恶声说道:“花郎,我不知你我二人之事,让有机之徒占得便宜,我定饶不了他。” 韩卿这些时日心中的恨意,因他几句话,竟然消减而去,不禁暗骂自己没出息,又被他三言两语骗了。 “你若真心求我原谅,便放我走,我就不在计较此事。”韩卿话落刀起,再次攻向慕容白。 慕容白躲避间,涩然地咬牙应道:“好……”在招式行走之间,露出大破绽。 韩卿借机,侧身一脚踹飞他,在士兵上船之时,噗通一声,跃入水中,向对岸泅水而去。 “慕将军,您没事吧?”士兵赶紧上船围向慕容白,关切地问道。 “夜深江险,莫追!韩卿受了重伤,在水里支撑不了多久,你们派人在下游守着他。他一时半会儿,无法跟主力汇合,我们当务之急,是抓捕侍女一行逃跑的人。” 慕容白在属下的搀扶下,吃力地站起来,捂着被踢疼地胸口,望向险江之中,远去的人头,对跳船欲追的属下,皱眉头命令说道。 “是,慕将军。”士兵门分散而行,慕容白把长剑塞回剑鞘里,回首望了眼在江水中时浮时降的人头,敛下眼睫,跟上属下的步伐远去。 刚刚与慕容白缠斗许久,旧伤又裂开,熟悉地痛疼,犹如一双手在慢慢地撕开,疼的他眼前发昏。 韩卿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向着对岸游去,心中恶狠狠地想道:回去一定得抓到这次泄露计划的叛徒! 靠着这顽强的信念支持,韩卿在湍急的险流中疲惫地渡向对岸。 韩卿看着近在眼前的岸口时,胜利在望的喜悦刚刚在嘴角升起时,一个暗浪拍打过来,力竭的他,沉入江流中再没有浮起。 公元354年,七国褪减为六国,古金与北寒联手攻击牧云国,而木宛不参与战事。 牧云派司马桓率领四十万万大军攻打北寒,势如破竹,北寒四十万兵马节节败退。 权后 完结+番外_109 此刻,北寒军内愁云惨雾,古金带来的二十五万士兵,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无法参与作战,北寒方节节败退。 北寒陌坐在军中营账内,再次揪着眉头烦躁的问道:“韩卿,还没找到吗?”韩卿自偷袭石头城之后,跳入长江之后,生死不明,再也无踪迹。 “回大王,驸马踪迹还是无法寻觅。”下人回禀说道。 “这该死的韩卿用的着他的时候,不知道飞哪去了,竟然消失快三月有余,眼下牧军直逼都城该如何是好。” 北寒陌心里自然不相信,韩卿会被江水淹死,心里暗想他肯定是躲在哪个地方快活。 北寒陌暴躁地让下属退下,在北寒论兵术计谋无一人可以比得上韩卿,眼下他不在,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顶的住牧云地碾压的步伐。 北寒陌这时,才始知道,韩卿的重要性,回忆起北寒几场大战事,耗损最小,收益最大俱是韩卿领兵作战的时候。 可以夸张点说,北寒的一半多土地俱是韩卿打下来的。 北寒陌这些时日,吃饭睡觉都想着韩卿,想的心肝都疼了。 相较于,北寒的愁云惨雾,牧云这方早已经庆贺上,司马桓在营帐内大设宴席,歌舞笙箫,宰杀获得的牛羊犒赏三军。 底下的人,怀拥美女,举起酒杯祝贺说道:“这次桓将军,打了胜战,简直是上天注定,北寒的韩卿消失不见,我们如入无主之境,这趟回去,恐怕皇上要把自己的皇位,一半奖赏给将军了。” 司马桓左拥右抱,眯起鹿眼,虚伪地爽笑着说道:“这次打仗北寒没一个是我对手,太没意思。我还想着和玉面罗刹会会呢? 我司马家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不求功名,说皇位过分了啊,只要皇上能赐我一杯美酒,就是最好的奖赏。” “就算韩卿在,也未必是您对手,只能乖乖地喊你哥哥呢,桓将军,果然是陛下的良臣贤将。”司马桓之心,牧云有几人不知,底下人心照不宣地夸奖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喝,喝,大家尽情喝酒吃肉……” 一宴完毕,司马桓在众人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往账外走去。 “你们都走开,我要自己散酒。”司马桓甩开别人的搀扶,一人独走在陇上,望着将坠落的夕阳,边吹风边散酒,不知不觉远离了大营。 “咚咚……算命,测凶吉!不准不要钱。” 司马桓忽闻背后有人,摇着拨浪鼓,回过头来看见一灰衣白发白须道士,在招呼人算命。 眼下,前方路上只有他一人,难道是某种缘分,司马桓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金子,招呼说道:“老道士,替我测一测。” “请问将军测什么?”白发老道,看着胄甲在身的司马桓,捋了捋胡子问道。 “你就测我这次打仗最后的凶吉,说得好了,我就把这金子赏赐给你。”司马桓举着金子,笑哈哈地说道。 老道士掐着手指,闭着眼睛算了算,最后摇摇头说道:“这金子与老道恐怕无缘,再见了将军。” “什么叫无缘?我现在直入北寒,神勇无比,难道会败了。”司马桓不悦地抓住,老道士愤怒地说道。 “将军莫急,且听老道分析来,将军此战役能赢,但是不能赢。”老道士抚去他的手,越发玄乎地说道。 “为何?”司马桓刚毅的脸上,暗暗地警惕起来。 “一山不能容二虎,国不可有二帝。将军若赢了此战,恐怕是祸,不是幸,走狗死狡兔烹,功高盖主者可不行。” 老道士说完后,就摇着波浪鼓,朝着北边继续慢悠悠地前进,前方三十里是北寒驻军之地。 司马桓敛眸沉思,想起那老道士的手,骨头纤细有力,肌肤滑嫩,那熟悉的触感,惹得他方口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一日后,北寒传来玉面罗刹回归的消息。 玉面罗刹不知怎么说服大王,采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清野之策,断了牧军前行的供给。 然后,趁夜偷袭,烧了牧云的后备粮草,不出两日,牧云军心大乱,囚困在战线前方,因为粮草无法供给而班师退回。 韩卿率领着三万精兵部队,追剿牧云逃撤的人马,惨灭敌方三万人马,虏获五万投降之人。 此战役后世称为,清野之战,北寒联盟方因为韩卿的出现力缆狂澜战败之局,终于以薄胜而告终。 而,谁也不知道,韩卿自偷袭石头城后,消失的三个多月去了哪里。韩卿本人也不屑表露真相,一时众人猜测纷纷。 第五十一章通敌叛国 权后 完结+番外_110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而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有何事禀告?”萧景煜穿着黑色的冕服,风流倜傥地走上龙椅,在众人的请安声中定然入座,开口问道。 “礼部尚书,李言,有事启奏。”在文官中步出一人持着玉板,低头禀告告道。 “准奏。”萧景煜抬手应道。 “启禀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不可一日无后,前皇后慕容怡德行有亏,恳请皇上另立皇后。 现后宫中,只有贵嫔赵盈盈与李夫人李照清,符合后位人选。臣私认李照清德才兼备,为皇后佳选。” 这李言是李氏族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人,能上位当皇后。 慕容白紧掐手指,忍着愤怒,没想到自己姐姐,才被废半年,这群人就迫不及待的立后了。 颜子矜和李君烨,忍不住望了一眼好友,他们之间,除了个人思想上的立场站在好友身上,更多的时候是站在家族的立场。 “众爱卿,如何认为?”萧景煜沉吟了一会,问在场的大臣说道。 “禀皇上,容白不认同李言之词,我皇姐慕容怡一案,有诸多可疑之处,未调查清楚,切勿草草定了新后,请皇上三思。” 萧景煜话音刚落,慕容白就出来反驳道,慕容家族人都出来附议。 “禀皇上,前废后一事人赃并获,并没有可疑之处。臣认为,皇上还是另立明后为好,臣私认为赵贵嫔赵盈盈,贤惠聪颖,乃立后之佳选也。” 赵驾是赵盈盈之父,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当选皇后。 慕容白气的咬牙,朝堂之上,立刻反驳道:“赵驾,你未亲眼见我皇姐之事,莫空凭几句话,诬陷我皇姐。” 一时朝堂之上,*味十足,两家之人互相骂了起来。 萧景煜听得底下叽叽喳喳一片,头疼不已,赶紧制止说道:“此事,容后再议,众爱卿还有何之事要禀。” “臣有事要禀。”这次武官之中,步出一身材刚壮之人,是鲜少上朝的司马桓。 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登时便是有大事。 萧景煜暗暗地警惕起来,面带笑容说道:“司马爱卿,有何要禀。” “臣揭发,慕族与北寒通敌叛国,慕容白在石头城私自窝藏敌国驸马,与他私通有染,私泄军密,请皇上严惩此事。” 司马桓看着旁边,长身玉立的慕容白说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全部看向慕容白。 慕容白也是满脸惊讶,没想到,司马桓将矛头对准了他。 萧景煜闻言皱眉,开口说道:“此事可不小,司马将军可有证据。” 司马桓拍拍手,堂上出来两人,一人是个年纪约五十出头的哑巴老婆婆,一人是个年纪约是十一二岁的哑巴小厮。 慕容白看见这两人出现,面色有些难看,犀利地直视司马桓,对峙道:“此两人不是我府中之人,司马将军难道想凭空诬赖容白不成。” “呵呵,自然不是你慕容王府中之人,而是你在石头城,临时聘请照顾韩卿的仆人,慕将军记性不好,你的下属记性却不差。” 司马桓拍了拍手,一名慕容白手下的副将杨佐出现在朝堂之上。 “杨佐,你……”慕容白看见自己的得力心腹竟然被策反,星眸中立刻蕴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皇上万岁,臣是慕容白手下的杨佐副将,我可以确证,慕容白私藏韩卿在城关三十里外的民居里。 在石头城之时,他曾每晚御马出去与韩卿夜夜相会,常常天亮之前才归。 臣曾亲自跟踪过,窥见里面被寒锁链条锁着的北寒驸马韩卿,两人在里面举止亲密异常,行夫妻之举。” 杨佐避开慕容白严厉的的视线,单膝跪地,禀告皇帝说道。 “慕容白,你有何话要说。”萧景煜紧捏着龙椅地把手,严肃地问道。 “你们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跟韩卿有特殊关系,请皇上明鉴,莫听信奸人离间之言。” 慕容白指着司马桓那副臭嘴脸,面色难看的骂道,看见皇帝越发黑沉的龙颜,赶紧单膝跪地,自挽声誉说道。 权后 完结+番外_111 “慕将军,我可不是平白无故血口喷人。 你曾在韩卿被囚禁在金阙阁之时,每次带红豆糕点和男色话本,讨他欢心,你们私下时花郎、玉麟叫的亲热,还需要我把证人带上来吗?” 司马桓看着慕容白暴怒的颜色,得意洋洋地上前一步,张开方口,与慕容白面对面说道。 “你……”慕容白能怒不能言,现有的一切证据都对他不利,这是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 慕容白毕竟是经历过风雨之人,很快冷静下来,抓住司马桓话里的漏洞说道:“人人都知道我有寒锁链条,你既然说我用寒锁锁链困住韩卿,那你如何证明?” “皇上,这是慕容白困锁韩卿时的近身武器寒锁链,这是韩卿离开小屋之后交给小男孩的。 我们可没听说慕容白将军,有丢失寒锁链条消息,那他身上现存这条假寒锁链可就玄乎了。 请李丞相验证过后,这条寒锁链条真伪之后,请皇上把此叛当众斩首于众人,以儆效尤。” 司马桓一挥手,亮出最后一早绝杀,一个家仆端着一个红托盘,白布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条比小拇指还纤细的乌黑链条。 这锁与别的锁不同,无匙无钥,是靠密码锁人,乃当朝丞相李君烨亲手锻造锁链……寒锁链。 司马桓指着这寒锁链条,对着龙椅上的萧景煜,郑重地请求说道。 “李丞相,你去认一认此链条可是你亲设计。”萧景煜面色冰冷地吩咐说道。 李君烨迈出沉重地步伐,上前检查铁锁链条,最终无声地点了点头。 “你可有证据证明,此寒锁链条,是你独家锻造?”萧景煜望向面色苍白,冷汗淋漓的慕容白,严肃地问道。 “寒锁链条的此处,留有臣的标示之号,只有我一人知晓。”李君烨在寒锁链条上,拨动密码,寒锁链的锁头出现一串数字。 “慕容白你有何话可说?”萧景煜闭上眼睛说道。 “此事乃慕容白一人所为,与慕族无关,臣并未和北寒相通,泄露任何军事机密。我救下韩卿私藏城关之外,并没有任何出轨之举,只是对好友的照顾而已。” 慕容白敛眸承认说道。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寒锁链条,是被小男孩给私藏了,他以为被韩卿带走,又重新打造了一条。 “请皇上治罪慕容白。”朝堂之上,齐齐地请求说道,乌拉拉地跪了一半以上的人,这些人都是司马桓之人。 慕家之人见慕容白亲口承认,也无法辩驳,齐齐替慕容白求情,说他年少不懂事,不可能通敌判国云云。 “解除慕容白身上之职,来人,把慕容白收监,听候命令,散朝!”萧景煜一挥手,上来几个人,把慕容白带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景煜在众臣子告别声中,下了金龙椅。 大内监狱内,被解朝服的慕容白,被绑在铁架子之上。 “啪……” “孽子,你好好的窝藏北寒的驸马做什么,我看你是真的被他迷住了,现在拖累慕族,你就是全族的罪人,连我也不一定能包住你人头。” 慕楠容扬手,甩了儿子慕容白一个大耳瓜子。 慕容白白皙的俊脸,立刻肿胀起来,辩解说道:“我和韩卿是单纯的好友,不能见死不救,你们不要误会我们的关系,爹,我很抱歉拖累全族。” “你们敌对立场,怎么做朋友!现在你人头不保,他会来救你吗?”慕楠容恨铁不成钢的教训说道。 慕容白倔强的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啊……你啊……到底听信他什么妖言……唉”慕父在仆人的搀扶下,叹息着离去。 “容白,你怎么能私藏韩卿呢?司马家的人一直抓着通敌的帽子,大牧历对你不利,这下该怎么保全你脱身。” 颜子卿和李君烨看着,形容狼狈,不言不语地慕容白,苦恼地说道。 来探视他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到了夜深人静之时,萧景煜才现身。 “皇姐夫……”慕容白看着眼前一身便装,背对他而立的萧景煜,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轻轻地念道。 “容白,我早就跟你言明,你与韩卿不可太过亲近,这会给你招至灾祸。”萧景煜沉重地说道。 “皇姐夫,我错了。”慕容白乖乖地低头认错。 “我看你再来一次,还是会救韩卿,还是会重蹈覆辙。”萧景煜不客气地揭露说道,慕容白的头低的越发矮了,没有反驳。 权后 完结+番外_112 “你现在这样,无法再为牧云作事情,容白你要记住你的立场,想想慕族的未来和牧云的未来。”萧景煜话里有话的说道。 “皇上,您是要抛弃臣吗?”慕容白闻此言,忽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说道。 “容白,你永远是我的臣子,牧云永远是你的家,来日再见之时,希望我们还是臣子。”萧景煜说完此番话之后,消失在大牢之内。 一日后,皇上亲下皇令,昭告百姓: 慕容白因身心受引诱,通敌叛国,与北寒驸马韩卿私下互通军事机密,证据确凿,十五日后,要在皇宫门口杀立决。 此令一出,牧云上下百姓沸腾了,议论纷纷。 第五十二章云知囚鸟 如果云知道,天边流霞的绚烂,只是为了逃避光的追捕,而沾染的狼狈,那么他们一开始远离吗? 夜鸦凄鸣声,透过黄昏的渐凉,传进深牢大狱铁窗,钻到他的耳里。 今天,是他二十年人生来,思考最多的一天。 他脑袋里,已经无数次地模拟出,明早,他被两个牢头,或者四个,带到朱红的皇宫大门前。 屠夫高举的屠刀,在金色的早阳下,反射着冰冷的银芒,在百姓的惊叫声中,了结他出生牧云的所有时光。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在冷宫里被层层侍卫,监视着的废后大姐慕容怡,前几日还握着他的手,问找到了凶手没有? 两个同小与他关系亲好的哥哥,在正值英年时战死沙场。 大哥遗留一脉香火,七岁大的侄女慕致,在他离家前,嚷嚷着让他带同记的红豆糕。 大嫂在旁边勾她的小鼻子,骂道,馋嘴猫,然后,向他躬身表示麻烦了。 二嫂的身子不大好,现在入秋了,又该犯病了,不知有没有吃药。 还有,最近打算替他,张罗婚事的娘亲和爹爹,他们该如何伤心。 慕容白脑子里,除了想家人从小到大的点滴,又掠过在牧云与他所有相识的人。 当然,他最多想的人,是那个赛过所有女人风情的男人,他会来救自己吗? 他,真的有自己那样在乎我吗? 他,真的值自己这般付出所有吗? 今夜,答案会在黎明揭晓之前来临,慕容白心里有些沉重。 慕容白想的十分的入神,直到头顶被一颗东西砸中,惊向头顶看去。 “呆子,想什么?”韩卿悠闲地坐在屋檐上,阔别一月有余的脸,出现在瓦片之间。 慕容白形容不出当时的惊喜激动地心情,只感觉自己像是枯木逢春一般,瞬间来了精神。 韩卿轻展双手,从屋檐上如燕般轻盈地点落在地,捏着下巴,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稀奇地绕着他唏嘘地说道:“容白,你怎被欺负的如此惨?” 慕容白嘴角弯起,压着心的沉重铁砣,随着他这句话,忽的被抛向九霄之外。 “得罪人了。”慕容白弯起嘴角,安静地说道。 “你们牧云的皇帝,可太不厚道,竟然还发皇榜,诬陷我勾引你,教天下人耻笑我。”韩卿想起榜文上的话,亮出白牙,不善地说道。 “谁叫你,生的如此好看,这锅只能你背了。”慕容白看着韩卿郁闷非常的样子,不禁好笑。 “算了,看在他主动把你送给我份上,我也不找他赔罪了。”韩卿满脸慈悲地掏出钥匙,解开慕容白身上的锁链。 慕容白看着重获自由的双手双脚,一时有些茫然和不适应。 韩卿牵上他的手,催促说道:“得了,别发楞了,这牧云国是容不得你了,你慕族尊贵,皇帝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他们,你就安心跟我回北寒吧。” “我不想去北寒。”慕容白摇摇头,挣脱出韩卿的手掌,像是铁杵定在原地,大有生是牧云人,死也是牧云魂的心态。 权后 完结+番外_113 韩卿来时,早就料到他会不会配合,薄唇无奈地一撇,藏在袖间的*一扬,慕容白瞬间晕倒栽向地面。 韩卿一揽他的细腰,脚下运劲,借着柱子,快速的掠向屋檐之上。 “不好,有人劫狱。”韩卿前脚刚走,侍卫后脚刚到,就看见牢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乌黑地铁锁链,嘲笑他们的能力。 两个时辰之后,城郊外,马蹄铮铮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追捕。 “咻……” “咻……” 马蹄疾速的在月下掠过,冷箭穿破夜风,刮过他的发丝。 “韩卿,放下慕容白,饶你不死……”监管慕容白的侍卫,没想到换岗交接的瞬间,韩卿就偷走慕容白。 “做梦,人我带定了。”韩卿一歪头,避过后面射来的冷箭,看着后面紧追不舍地侍卫,恶狠狠地回复说道。 “你,你休要如此嚣张,现在牧云没有人能护得了你。”领队又搭起弓箭,朝着韩卿骑着的马腿射去。 “吁……”马一声悲鸣,突然俯身欲跪,韩卿立刻抓起马上的慕容白,向邻近的马匹抛去。 韩卿的下属,长臂一勾,默契地接过慕容白,继续向前奔跑。 牧云的人马瞬间,把摔落在地的韩卿,给层层围住了。 韩卿带来的人马,微微停顿,回头惊叫道:“驸马!” “别管我,你们先把慕容白带回北寒。”韩卿抽出短刀,格开袭击而来的长剑,冲着自己的属下命令道。 韩卿路上早就做过交代,不管出什么事情,首要之事,先把慕容白先带回北寒。 因此,韩卿的属下,尽管担心韩卿,马匹还是立即继续向前奔跑,把韩卿给丢下了。 “韩卿,乖乖束手就擒,别作无谓地挣扎。”侍卫把韩卿围起来,长剑形成一个剑圈,严声威胁说道。 “你以为,能拦得住我。”韩卿长脚踹倒侍卫,攻破一个缺口,瞬速的往外逃去。 “快射箭!”领队之人,瞬速的指挥说道。 “咻……” 韩卿抢过就近马匹,避过接连而来的冷箭,刚刚御马而行,就被一对铁爪勾,抓住肩胛骨。 韩卿知道如果不立即砍断绳索,便被硬生生地被拖拽下马,因此第一反应便是砍断绳索。 “唔……” 韩卿咬了咬牙,忍痛拔出深入骨血的铁爪,丢向左右两边之人,旁边的侍卫立刻应声而落马。 韩卿伸手拔去第二个铁抓时,旁边侍卫的长枪就立刻袭击过来。 韩卿闪身避开,抓下铁爪,砸向隔壁的侍卫,侍卫像是被*投射而中,被射中落马。 韩卿感想得意的一笑,就发现眼前开始微微的黑暗。 原来这铁爪是淬了毒,韩卿暗骂:卑鄙。 “韩卿,你乖乖地束手就擒,免得吃太多苦头。”侍卫见韩卿中了铁爪的毒,依然不停歇,在后头松懈他的意志说道。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昏暗,韩卿挡住再一波的偷袭,在奔跑的快马中,便无声无息地摔落了马。 韩卿躺在地上,细眼在合上的缝隙中,映入天上的那抹明月,回忆起来牧云之前,大夫在诊脉之后,摸着白胡须,祝贺北寒婧怀孕的画面。 那个假女人竟然也会怀孕,韩卿和北寒婧,齐齐怀疑大夫误诊,不敢置信地请了第二个大夫。 直到第二个大夫,确定以及肯定是喜脉,说北寒婧怀孕四个多月。 然后拿出纸笔,开出一副安胎药,细细嘱咐怀孕需注意的事项后,背起药箱,和蔼的微笑告别说道:“公主,切记要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小孩,它就跟幼苗一样脆弱。” 韩卿看北寒婧的眼神就很微妙了,仿佛在说:你竟然能怀孕!你真的是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脸神奇地摸着自己肚子,诧异对他说道:“这,就里面种了一个娃。” 韩卿纤细的手指,摸上北寒婧平坦的肚子,他简直不能想象,自己竟然有小孩子了,不知道里面是男孩还是女孩。 权后 完结+番外_114 看来,这蠢女人,这辈子只能跟着他了。 如若,他不是听闻,慕容白通敌叛国,要被杀头的消息。他此时,应该还在驸马府,时时刻刻地盯着那马大哈的女人。 不过,有红袖在他放心,她定然能照顾好北寒婧肚子里的孩子。 韩卿迷糊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手脚拷上锁链,他脑子庆幸地想着,幸好北寒婧怀孕了,不能跟来。 “唉,我忘记我怀孕了,我让属下,陪你一块去。” 韩卿还记得,她看着自己的肚子,想起里面多了个小东西,懊恼地放弃自己跟去的念头的迷糊样子。 几日后,在北寒国大王卧寝内,北寒婧深夜请求自己哥哥,派兵营救韩卿。 北寒陌身着,一身黑色的中衣,听完后愤怒一拍桌子,骂道:“胡闹!牧云的兵马才刚撤出国镜,他后脚就跑去救人。 他难道不知道,来年牧云又要进攻我们,他这么放肆,真当牧云是他家,能去就去! 当真狂妄自大! 他活该被俘虏,我是不会派兵去救他,就让他死在牧云,你就另找一个驸马好了!” 北寒婧听见自己哥哥恶声的拒绝,立刻说道:“哥哥,我怀了他孩子。” 北寒陌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想着自己养了这么久妹妹,竟然被那混蛋弄得怀孕了,心里嫉妒非常。 北寒陌把北寒婧推出门外,直接气呼呼地说道:“那正好直接给这孩子,另找一个爹。” “啊?”北寒婧闻言大惊,又邦邦地拍门。 她知道自己哥哥不喜欢韩卿,没想到竟然恶毒地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换爹。 “哼,哥哥,你不救韩卿,那我去找巫相,他决计不会你这般狠毒无情。”北寒婧拍门半天,见自己哥哥不开门,气呼呼地地跑走了。 “你别别去……”北寒陌刚想阻止自己妹妹,别去麻烦皇舅子,结果打开门看见妹妹早就跑的没影子了。 这韩卿就仗着自己有几斤本事,到处肆意妄为,他这次故意立刻不派人救他,就是想叫他啃点硬骨头先,收敛坏性子。 结果,他的傻妹妹竟然去求樊墨涯了。 樊墨涯即使深夜被吵醒,也没有怨念,安抚着急地北寒婧说道:“公主就放心罢,我会亲自把人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跟大哥不一样,你把人救回来之后,我会重赏。”北寒婧单膝跪下,感激不尽地说道。 “公主客气了,赶紧起来吧,赏赐我自会找驸马亲自要。”樊墨涯扶起她,和蔼地微笑说道,亲切的话里带着一丝狡猾的深意。 “哈哈哈,好,巫相你就尽管找他要吧。”北寒婧傻呼呼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金雀笼 月色苍凉,拖曳着长长的身影,哀怨地触摸着主人,戴着金色链子的脚踝。 在冰凉的月色下,他缩了缩光裸的脚踝,脚脖子上的金链,摩擦过紫色的丝绸,发出细碎的轻响。 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圆形大紫色大床,沉睡着一白衣美人。 他美丽的面容,模糊了性别的认知,乌黑的发丝,铺张在紫色的华床上,带着惑人的华丽。 那对浓密的睫毛,在高速转动的眼皮下,不安地挣动。 “滚,你们谁也拦不住我……”韩卿猛的惊坐起来,锁链碰撞地声音,让他脑子一下反应不过来。 韩卿看着四肢上,纤细的金色链子,忍不住拽了拽,发现他们虽然细却很牢固,气馁的把视线转到床以外的地方。 金雕玉漆的柱子和门窗,透过层层的冰冷金栏杆,刻印着陌生的奢华。 韩卿从床上迷茫地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长长的金色细链,拖曳在地上,哗哗地作响。 韩卿双手触摸上面前,震撼人心的粗长金杆,它们在他上一次离开时,还不曾拥有。 韩卿仰起头,视线随着环型排列的金杆,一直延续到顶端弯曲封闭终点,面色忽然苍白起来,这是个由无数金杆组成的巨大金鸟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