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你上了瘾》 第1章:热血沸腾的生理课 我年轻时代是闷骚而风光的时代。光屁股跑大街,对着同样光屁股跑大街的男孩女孩兴奋的吹口哨,这都是我最爱做的事情。到了我不再年轻的23岁,我最爱做的事情仅限于和林未哲光屁股从床的那头跑到床的这头。 和林未哲的故事得从头说起,林未哲是我的铁杆同学。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小学、初中以及高中我们都是同班,不过他正式进入我视线还是在一堂高三生理课上。 当女老师高深莫测的指着女性的子宫讲解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并且完全颠覆父母那套”石头缝说”以及”垃圾说”,成功的让我们目瞪口呆的时候,林未哲一声响亮的“报告”声,很不合时宜的响彻整个教室。 每当我回忆这段情节,我仍然感觉我年少懵懂的心对那个可恶的声音恨得咬牙切齿。 很明显,出于一个对真理和科学无比忠诚热爱的学生心里,精子和卵子碰撞的时刻实在令人热血沸腾,偏偏最美妙的时刻被别人打断,很像当自慰接近糕潮的时候,硬生生的从背后蹿出个二百五,直勾勾的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盯着你。 林未哲就是踩到我这个色女雷区的二百五。 于是,当林未哲抬头挺胸气势冲天的走到我旁边的过道的时候,我“很不小心”的抽出我的左脚,只听见“砰”的一声,林未哲以雄鹰展翅的经典姿势,完美演绎了地心引力,其敬业程度让始作俑者我也大大的佩服了一把。乖乖,这小子摔得可是非常的结实,比起市场上的注水猪要货真价实很多。 正当我洋洋得意为自己胜利摇旗呐喊的时候,林未哲双手抱着头,颤巍巍的站起来。哎呦,这又不是鲜血淋漓你死我活的战场,何必搞这么个酷毙的投降造型呢?大不了姑奶奶饶你一命。我真打算挥挥手原谅这小子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大声嚷嚷“报告老师,沈久久她绊我!” 吓?看着女生理老师缓慢踱步靠近我的座位,我脸上的肌肉以每分钟十二下的频率开始抽搐。 “老师我冤枉……”我指着我那双常用来被来当暗器的脚,“我本来想系鞋带呢,没想到林未哲他就冲出来踩我一脚!呜呜,疼死我了………”我边用余光观察老师的反应,边摆出一副疼得快见上帝的模样。 “那你的鞋带在那里?”女老师死命地盯着我的脚,我低头一看,唉呀妈呀,今天我穿的是凉鞋,我那两只白胖可爱的脚丫子正悠哉游哉的沐浴在四周恍然大悟的目光之中呢。 “沈久久,你给我去门口罚站!”我耷拉着脑袋,拖着战败的脚丫子,悻悻然在门口充当了一天的稻草人,妈的,期间尽然还有几只麻雀在我脑袋上拉屎。虽然我翘首以盼,伸长脖子,也仍然没有听全令我热血沸腾的生理课。 于是,我剩下的学校生涯里就围绕一个人,这个众望所归人人争抢的机会很完美的落到了林未哲身上。别误会,我没有对他产生任何邪念或是爱慕之情,他很荣幸的被推举到“沈久久下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的”排行榜榜首,屈居亚军的原本是“林未哲的一条胳膊或一条腿”。但是由于某只可爱的久久一向本着和平共处四项基本原则,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林未哲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是的,你猜对了!我的魔掌最后聚焦在他的弟弟上。 对不起了,弟弟童鞋,你下辈子投胎一定别做林未哲的老二,真是太残忍了,阿弥陀佛。 于是,在这个令我精神振奋的目标鼓舞下,回到家我就开始草拟作战计划。 一,作战目标:林未哲的两腿间的弟弟。 二,作战目的:让林未哲的弟弟生不如死。 等等,我一娇俏可人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如何接近那个东东,难道我一见到林未哲就拿一把小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吼一声“脱裤子”或者是“掏老二”,oh,no!那我在大众面前清纯可人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所以,绝对不能直接来硬的,一定要迂回作战,骗他上床还是趁他嘘嘘的时候勇闯男厕?再或者是找一个gay来个霸王硬上弓,啧啧啧,每一个方法都是儿童不宜的限制级啊。 “贱妮子,你关在房间里搞什么飞机?快出来做饭,你老娘我饿死了!” 当我正沉醉在如何摧残林未哲老二的臆想里,我那个“温柔贤惠”的老娘边骂脏字边催我给她做晚饭。 “靠,刘凤萍,别叫我贱妮子,再贱也是你生的!”我恨恨的打开房门,冲着叉着腰站在门口的女人大吼。 很明显,我和她的相处模式是直呼其名,然后开始对骂。在我眼里,虽然她给了我生命,但是那种血浓于水的母女情从未让我体会过,每次总是“贱妮子”“死丫头”“赔钱货”地称呼我,而我也同样投桃报李,从我记事以来,从没叫过她一声妈妈,“刘凤萍”是我喊她时最常用的。每次看到家庭美满和睦幸福的同学,我都会暗自伤心。想想自己的母亲冷若冰霜,恨不能把我剁碎煮熟了再吃回肚子里,而且还不停地给我找一任又一任的继父,躲在她身后那个一脸猥琐的男人就是她的第五任老公——李川林,同时也是我的第五任继父。 第2章:抓色女,抓色女! “哎呦,你这个贱骨头长脾气了?妈的你快去做饭,光在这里气老娘算什么本事?你不想想是谁供你上学,谁把你养那么大,想找不痛快老娘陪你!” “老婆,别生这么大气了,久久她还小,不懂事,你老是动气,对咱孩子不好。”李川林一看势头不对,捂住刘凤萍的肚子,赶紧来劝架。 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你们的亲生骨肉好?我刚想张嘴和这对儿狗男女大吵一通,一个想法突然飞快地钻进了我的脑海,我推开刘凤萍,快速跑进厨房。 “操,吃错药了吧?敢推老娘……”我身后传来尖细的咒骂,可我一句都没听到心里去,因为我脑海里突然闪出整治这对儿活宝的办法,不过在这之前,我首先要解决林未哲的老二问题。 于是,我想出了一个很馊的主意,而且每当回忆这件事我都会悔的吐血。更不幸的是,第二天我就付诸了行动。 那天是林未哲所在的篮球校队和淮南一中打比赛的日子,理所当然要换上统一的篮球衣,我的目标理所当然的锁定在那个附带内裤的短裤上,凶器是被称作“沈久久深藏不露暗藏杀机独一无二惨绝人寰的暗器”——一小瓶胡椒粉,别看它有丑又小,对付林未哲的老二绝对绰绰有余,哈哈,林未哲老二的胡椒粉spa,想想就令人抑制不住仰天长笑。 不过还没进男子更衣室的门,一阵可怖的复杂气味就气势汹汹的钻进我的鼻孔,把我熏得只想哭。得!这绝对是男爷们出没的地方,闻臭识男人嘛。 我怀揣着胡椒粉,探头探脑的钻了进去,正准备大施拳脚,却发现一穿着裤衩,光着膀子的男生从我眼前晃了过去,边打哈欠边揉眼睛,妈呀,貌似这身上没几两肉的男生身上还有两块腹肌,哇哈哈,正当我脑海里不停yy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巨吼:“不许动,举起手来!”靠,这又不是警匪小说,举什么手啊?我很从容得扯下旁边乱搭的校服裤子,往脸上胡乱一缠就转过头去。 这回没闻到什么复杂气味,因为裤子上面只有一种气味——尿风干了之后的臊气。如果我知道这裤子的主人是谁,我一定建议他买一包成人尿不湿,你说,整天尿裤哪能行? “大胆色女,你别蒙脸了,你蒙脸我也知道你是女的!”对面的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说。晕,性别好像不是通过脸识别的吧,我穿着校服裙子,还有发育良好的身形,你想把我瞅成男的也需要一定功力。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妈的,合着这前面人儿不是别人,正是的我要报复对象——林未哲。我冒着被男更衣室熏死加被脸上的裤子熏得吐血的生命危险,终于等来了他。于是,我拿出揣在怀里的胡椒粉,打开了瓶盖,摆出一副你死我活的英勇模样。 “啊,你连硫酸都准备好了……。呜呜……。你别毁我容啊,你要摸要捏都随便你,我的限量版签名你也拿去。” 靠,把我当成了他的粉丝儿了,这男生真是不能被女生惯坏了,虽然你长的是让人喷鼻血的花样美男,但是现在我只想向你喷胡椒粉。 碍于肌肉酸痛,我换了一个勇往直前的姿势,把胡椒面举过嘴巴一公分,撅着嘴准备吹一大口…… “阿……嚏!” 靠,对面那人儿也他妈的太不配合了,我刚撅起嘴,他竟然先我一步,顿时,我的眼睛痛的睁不开,泪水横流。 “抓色女,抓色女!”林未哲看他面前的我捂着眼睛直流泪,大声嚷嚷起来。 妈的,今天出师不利,随着外面的脚步声零零碎碎的响起,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林未哲就朝男子更衣室的出口疯跑,以我惊人的百米冲刺速度,把那帮提着裤腰带的小子甩开老远。不过有一哥们儿特别执着,穿着裤衩穷追不舍,边追嘴里还边喊“还我裤子,我的裤子,裤子。”感情这位就是那个尿失禁的老兄,得,本来想教育一下他呢,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免了吧。我扯下捂在我脸上的校服裤,借助风力回扔在了他脸上,咱也得让他享受一下自己裤子上的极品气味,这可不是一般人有福消受的。 我从操场外面绕了三圈,确定没人跟着我,才慢慢溜达回了看台。 “久久,你好慢啊,上个厕所要那么久吗?”死党苏小布一脸疑惑地望着我两只肿成桃子的眼睛说。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就叫’久久’嘛,所以我做什么什么事情都得久一点。”我随便胡扯了两句搪塞她,我可不想我偷袭林未哲老二失败的事情让我最好的朋友知道,那是沈久久人生里最失败的一笔。 “哦,我以为你父母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的意思呢,我感觉你父母一定很相爱。”苏小布一脸天真的对我说。靠,我真不想打击她稚嫩而美好的心灵,就凭刘凤娇的觉悟,我家的床绝对摆脱不了“久久不能平静”的命运,心嘛,还真不知道。 正当我和苏小布东扯西扯的时候,赛场上已经是风起云涌,好不热闹,刚才那群追我的人现在个个大汗淋漓,林未哲那小子也满头大汗,气势明显比对方弱了几分,显然这次比赛占了下风,想想刚才我的胡闹,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内疚。 第3章:偷袭林未哲 隔壁班的美眉冲着赛场上大呼小叫,“林未哲,我爱你!”“林未哲,你好棒!”靠,她们的下半句是不是“林未哲,我好想上你”?为什么女孩子一看见林未哲就统统失去理智,而我一见到他就恨得牙痒痒。 我承认,林未哲长的确很美型,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微卷蓬松的发略带一点栗色,眼睛幽黑明亮,他不属于健康强壮的硬朗型,而是偏于阳光帅气的美少年,但是一回想他刚才面对我胆小怕事的表情,这种观感上的愉悦顿时烟消云散。 “啊……林未哲摔倒了!”一声尖叫拉回我的思绪,吓?他摔到了,哇哈哈,我幸灾乐祸地朝赛场望去,林未哲双手捂着脑袋被连拖带拽地送往医务室,靠,又是这个投降的经典姿势,这小子难道每次都摔到脑袋?太他妈点背了,这样下去迟早成一大傻子。我收拾收拾正要撤出看台,准备鼓足干劲对他的老二发起新一轮猛攻的时候,定睛一看,和我一样想法的女生占了大半,但是她们的目的明显比我高尚许多。顿时,看台上只剩下我和苏小布两个人。 苏小布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久久,咱也溜吧,我也想看看林未哲有没有事。” “什么?我给你说,林未哲是我的敌人,上次生理课就是他害我罚站,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庆祝庆祝,而不是去慰问他。” “可是……” “别可是了,如果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就和他保持距离。”我不耐烦的挥挥手,苏小布委屈的望着我,小嘴嘟起来,眼泪汪汪的样子,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我最见不得苏小布受委屈的样子,这比骂我十句都难受。 “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嘛,你嘴撅起来好像被蜜蜂蜇了一样,好丑。”我任性的扭过头去,但已经牵起苏小布的手,屁股也离开了座位。 苏小布看我答应了她,转瞬间喜笑颜开,得,她就是我一软肋,我真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很多钱,这辈子只能听她的摆布。 到了医务室之后才发现林未哲的粉丝团果然很壮观,从初中部到高中部都在其中,无论是胖瘦高矮,都围着医务室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让刚进去的我差点因为缺氧晕倒。 “小布,你瞧瞧,咱俩可能在看见林未哲之前,就因为空气不流通憋死了。”我大口大口地喘气,故意装成快嗝屁的样子。 “久久你没事吧?”苏小布果然中招,忙不迭地拉着我的手替我顺气。 “不行了不行了,小布,你快点给我做人工呼吸,要不我要死掉了!”我用手撑着脑袋,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这……”小布为难地看着我。 “美女,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啊?我可以给你做人工呼吸哦……”一个长相魁梧,四肢粗壮的男生羞答答地捏着衣角挤了过来。 “不了,不了,我好受多了。”我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猛男吓了一跳,忙不迭拉着苏小布跑到了一边。 “久久,你不难受了?”小布担忧地问我。 “难受啊!我怎么不难受啊?可是我们现在有大事要做!” “什么大事啊?”苏小布蹬着她那两只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先别管什么大事!但是我保证事成之后,让你看一眼你活了十八年也没见过的东西!” “我活了十八年也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什么啊?”苏小布奇怪地望着我。 “靠,你别什么都要刨根问底好吧!什么都知道那就没意思了,做人需要难得糊涂啊……”我敲着苏小布的头一脸严肃,说的苏小布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啊……啊……啊!”还没等我给苏小布说我的作战方案,医务室里就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林未哲的后援团的女生此起彼伏地尖叫,叫的我头皮发麻。 “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动!医务室电路出了点问题,大家不要慌张。”这时候传来林未哲的声音,林未哲的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周围的人就安静下来。靠,林未哲这小子即使自己受伤了还想着大家,好像没那么差嘛,我心里思忖道,心里想要复仇的想法突然变得不那么强烈了。我使劲甩甩头,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天黑好下手哦,尤其是还停电了,正是摧残林未哲的弟弟的大好时机,我干嘛还在这里摇摆不定呢!想到这里,我松开了拉着苏小布的手,自己摸着黑向刚才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慢慢移动。 我凭着刚才的记忆慢慢摸到了床边,从怀里掏出了刚才剩下的半瓶胡椒粉,然后用空闲的手对着床上的人就是一通乱摸。 “别动,我是给你打针的见习护士,卫校除名自学成才,如果你乱动的话,我一针扎嗝屁你别怪我啊。”我一边在林未哲身上上下其手,一边压低了声音让他别动,反正现在是停电时分,即使我说我是上帝他也会信。 第4章:色女形象深入人心 突然听到“咔嚓”一声。 坏了!我心里暗暗叫苦,这是有人修好电路准备合闸的声音。 果然不出所料,医务室一下子就恢复了光明,所有人在恢复光明的时候都发出了一阵惊呼,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我猥琐地站在床边。 “久久……你在干什么?”苏小布从人群里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很诧异。 “刚才林未哲说他尿急,我准备用小瓶给他解决生理问题,呵呵,呵呵呵呵……” “姐妹们上,别听这个小妮子胡扯,高三三班的沈久久是出了名的色女,这次连我们的未哲王子都不放过,太不把我们近卫团放眼里了。”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所有的女生都摩拳擦掌地凑上来,准备用吐沫星子和粉拳把我淹没。 我慢慢地倒退到墙角,眼看着包围我的圈越来越小,苏小布的身影已经被人群挤到一边,没有帮手没有退路的我只能拿着我唯一的胡椒粉武器护在胸前,做垂死挣扎状。 “等等,”林未哲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来,“沈久久没有骚扰我,也没有猥亵我,”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这边,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丝的红晕。 这是毛状况??我看着对我暗送秋波又给我开脱的林未哲,完全搞不清这家伙想做什么,但看着停住脚步的近卫团,心里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她只是……扮演护士姐姐和我玩游戏罢了,她说要打针给我消肿。”我原本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靠,林未哲这个家伙绝对是有意的,报复我刚才吃他豆腐吗?这个人脸张的美型,但心里却极其阴暗。 “喂,死林未哲,谁让你上次生理课让老师让我罚站!是你先挑起战火我才应战的。”我转过头去和林未哲理论。 “我……又不是无意的,而且去更衣室偷袭我的也是你吧,现在又被你占了便宜,我们算扯平了……好不好?”林未哲露出小狗狗一样的表情。 “可结果不是我被胡椒粉呛到泪奔,就是被你的近卫团威胁,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我无语地看着面前依然如狼似虎的林未哲近卫团,突然感觉我沈久久活着不会就是为了丢人现眼的吧? “那这次我们握手言和好不好。” “嗯?”我莫名其妙地看了林未哲一眼。 “呵呵,你还真是无知呢,真不知道色女的称号是怎么来的?”林未哲狡黠地望了望我,“不过你下次再要犯色的时候,直接找我来就好哦。“ “哎?”我被林未哲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敢鄙视我沈久久的色商,我忿忿不平地推开了林未哲,扯开了嗓子喊道,“下次我再碰到你,一定要你褪了裤子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哼哼。”我撂下狠话头也不回地拉着苏小布离开了医务室,周围的女生一片哗然,我这种色女的形象似乎更深入人心了。 第5章:好戏开演 但实际上,色女沈久久我的经验为0,技巧为0,除了牛哄哄地把自己伪装成open女,除此之外对亲亲抱抱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从那天开始,我每次遇见了林未哲不是逼着他褪了裤子,而是低着头绕路走,但无一例外都会瞥见他脸上羞涩不清的表情,虽然两个回合都是以沈久久的完败而告一段落,但我和林未哲的奸情和爱情,以一种我们都未察觉到的方式悄悄展开,而现在,仅仅是剧目的开始,而好戏就要华丽丽地马上上演了吧…… “来,给爷亲一个。”我两手紧紧搂住我们家卡拉的脖子,很气势的准备在他的粉唇上啵一个,但这个家伙很大牌地扭过头去,顺带用鼻子哼哼了两声。靠!这年头,连狗都这么拽,不给个分量足的鸡腿那是坚决不给亲。 “妈的,你这死妮子还有功夫和狗打情骂俏,你那不要脸的爹快和别的女人私奔了!”我家的那位无敌老娘心急火燎的扭着她的大屁股,带着一身脂粉味儿,穿着透明度达百分之八十的轻薄睡衣,梨花带雨的跑到我面前来。 “靠,刘凤萍,下回你穿检点点再出来见人!”我指着她那件穿和没穿一样的睡衣一脸嫌恶的说。虽然我的表情很夸张,言语也很暴力,但是在心里,我仍然把这个对我恶语相向的母亲当做我最亲的人,好几次目睹我的现任继父李川林偷腥的事实,我心里明了但是不想戳穿,因为我想维护这个家最起码的表面平静。 我一面转移话题一面抠脚丫子,一直矗立在我旁边的卡拉也很识相的夹着尾巴跑开了。我虽然想维护家里表面的平静,但是李川林的一再嚣张高调的找女人,已经让我到达忍无可忍的地步,刘凤萍又如此歇斯底里,所以我这两天一直在密谋一件事,用我小色女的智慧让刘凤萍认清她身边男人的真面目。 “好好好,你等着啊,等我找到你爹和勾搭他的那骚货,再来收拾你!”她说完气呼呼的扯着自己的睡衣,扭着屁股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她走过院子,我用眼睛斜睨了一下给卡拉临时搭建的狗窝,大声嚷嚷起来,“好了,人都走了,你准备在狗窝里过年啊?” “熏死我了,奶奶的,把我逼急了我把你们都给卖了。”李川林从卡拉的窝里探出一只脑袋,不放心的来回巡视,直到确定院子里只剩下我了,才把屁股挪出来。 “靠,注意你的措辞,别忘了刚才要不是我,你早被她拖走扒了一层皮了。” 我顺手做了一个扒皮的姿势,唬的李川林半天没吱声,等他回过神来,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呦……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您沈大小姐可别把我供出来,再说,那妞儿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吗?不过,真是一百年也养不出你这么一个‘好’闺女,给自己的继父介绍相好的,啧啧,你那亲妈要是知道她女儿是给她自己老公拉皮条,会不会气的口吐白沫啊,不过你妈怀孕,我真是寂寞难耐啊,哈哈……” “妈的,李川林你别蹬鼻子上脸,不想欠赌债的事情被戳穿,你就闭上你的嘴,好好的按我说的做!”我瞪着眼睛望着他,要不是他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把他踹到脑壳迸裂加生活不能自理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差一刻十一点,和征婚启示上的女子约定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光在这儿和这个老东西废话,差点误了正事。 我抽出银行卡,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扔给了他。 “十一点半去‘巴黎情事’法国餐厅顶楼,一个叫林雪娇的在12号餐桌等你,打扮的正式点,还有,最好买一瓶香水,满身一股子狗屎味儿。”说完我拎起了书包,转身走出了院子,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李川林在后面大喊大叫, “死妮子,你还没告诉我密码!” 我的脚步没有一点停滞,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前两天刚背着我从银行卡里偷偷取钱的人,现在又在这里装无辜,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刘凤萍竟然和这种猥琐又无耻的男人共同生活了五年。不过,现在,李川林如果按照我说的做,他就会立马原形毕露,让刘凤萍认清他的真面目,这是我现在为母亲唯一能做的事情。 李川林准时出现在“巴黎情事”,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笔挺而气派,果然,人靠衣装。满身市侩一脸猥琐的人也可以依靠品牌和工艺变得与众不同,当然钱在中间的作用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我一面感慨金钱万能,一面捂着胸口心痛我的银子,一个暑假辛苦打工挣来的钱,就这样如同一个闷屁,连个动静也没有就和我永远说了“拜拜” 既然男主角已经隆重登场,这场好戏也可以开演了。我抿嘴一笑,打开手机,按下了刘凤萍的电话号码。 “喂……刘凤萍啊,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爸现在正和一人妻在巴黎情事约会哦,场面好精彩呢,错过了可……” 第6章:遭了,剧情不受控制了 靠,我还没说完,刘凤萍就掐断了,我估计她现在一定气的头上冒烟脸色发青,哇哈哈,我望着对面还在眉来眼去的俩人,暴风骤雨马上来袭还浑然不知,你们就自求多福吧!不过真可惜了那个叫林雪娇的女人,年过40还清秀美貌,一股特雅致的气质总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久久?”吓?我抬眼寻找声音的来源,栗色微卷的头发,白皙光滑的皮肤,再配上一副宽边的太阳镜和一件米色的t恤,以及光线勾勒出的挺拔秀气的身形,让我面前的林未哲显得惊艳而令人不知所措。靠,死林未哲,你不要每次出场都这么晃眼好不好? “林未哲,你怎么在这儿?”我堵住呼之欲出的鼻血,一脸诧异的问。 “喏”林未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那张桌子,“老妈来这里相亲,我顺便过来把把关。”林未哲摘下墨镜,一脸沉静地望向对面李川林所在的座位。 嗯?他妈妈难道是……我顺着林未哲的目光望过去,林雪娇正顶着两坨红晕,面带羞涩的看着李川林,她是林未哲的妈妈?!换一句话说,我设计李川林的同时设计的是林未哲的妈妈? 现在我实在不知道是应该说“oh,yeah!”还是“oh,no!”虽然林未哲之前是我沈久久最大的敌人,但自从医务室帮我解围之后我就对他的印象发生了180度大转变,起码可以和平相处互不干涉内政主权,但这次我竟然把他的母亲牵扯进来,于人于己,我都有点良心不安。 “怎么了,吓傻了?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很有气质?根本不像有我这么大的儿子,是吧?”林未哲转过脸来看着我,眼睛里是赞美是崇敬,是那种复杂而又令人向往的光芒,我知道那是被称作爱的东西,突然那一刻,我有点羡慕起他来。 不过,现在绝对不是羡慕他的时候,因为我看到刘凤萍气势汹汹地捂着肚子直奔对面那张桌子,靠,如果是我知道真相的前一刻,我看见刘凤萍可能还会欢呼雀跃,而现在……我只想把自己活埋了,虽然对林未哲没什么好感,但只会用小伎俩让他吃吃苦头,伤害他家人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我绝对不会做,因为我知道,家人的爱意味着什么。 “妈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竟敢勾引我老公。”刘凤萍准时出现了事发现场,而且在我小内疚的片刻已经甩了林雪娇两个耳刮子,正要抬起手再有所动作,我身边的林未哲在同一时刻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妈?”林未哲一手握住刘凤萍打人的手,一面沉着脸问。 林未哲的气势很压人,沉静而冷酷的表情和上次在男子更衣室的样子完全不同,在保护家人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不顾一切的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真他妈头疼,本来想让刘凤萍看清李川林的真实嘴脸呢,没想到不仅牵扯进来无辜的林雪娇,还让林未哲和刘凤萍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剑拔弩张。 “操,你就是这个贱货的儿子,就叫你小贱货得了,你抓老娘的手干什么,你妈勾引我老公,你还想欺负我?”刘凤萍的手虽然被钳制住,但是嘴巴一直没有闭上,说实话,要是我是林未哲,早一脚给她踹飞了,你老公不检点,还不要脸的赖别人。 “你给我说清楚,我妈怎么勾引你老公了?”林未哲涨红了脸,手上也加重了力道,我在这里甚至听到了刘凤萍骨骼咔咔的声音,这就是那个胆小隐忍的林未哲?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奶奶的,你背后的男人就是我老公,他妈的李川林,你看着老娘受气也不知道来给我出气,亏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刘凤萍咬牙切齿的说,一半是疼得,一半是被离着她几步之遥的李川林气的。 而李川林转头望望捂着脸委屈流泪的林雪娇,再转头看看怒视他的刘凤萍,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帮哪边。瞧瞧,这就是刘凤萍深爱的男人,才刚和别的女人见了第一面,就摇摆不定了。 林未哲见李川林一脸为难,就知道他和刘凤萍绝不是寻常关系,松开了握住刘凤萍手腕的手,一脸鄙夷地望了李川林一眼,扶起母亲就要走。 乖乖,这出戏终于要收场了,我站起身来,后背已经湿了一片。我这个始作俑者兼导演,望着和剧本完全脱离现场版,已经失去了先前的期待,内心涌出的是不安,靠,我沈久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真见鬼。 我转身提起书包,准备下楼,却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声尖叫在之后的每个夜晚都会在我的梦魇里一遍遍响起,凄惨而痛苦。我清楚的记得我回过头望向声音源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眼的红色,在通往下一层的楼梯边上,我看到刘凤萍捂着肚子晕厥在一滩血迹里,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欢欣鼓舞,也不是放声痛哭,面无表情的我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词,这个词脱离了我18年,现在却像一场台风,一下子覆盖了我整个思维,我真的很想大喊一声。 是的,我想大喊出的是,“不要啊,妈妈……” 第7章:不好的预感 在医院里已经待了两天两夜,期间我神志恍惚,和行尸走肉一样等待刘凤萍醒来。在这段时间里,林未哲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很想告诉他我根本就不是人,是我为了屁大点的事情去男子更衣室和医务室偷袭他,是我为了引起家庭内斗而设计李川林,我为了自己的报复而牵扯进了他的母亲,最后还害得自己的母亲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流产。 “沈久久,你吃点饭,你再不吃饭,你会坚持不下去的。”林未哲在我旁边一脸焦急的说,两天两夜了,他劝我的话,永远是这一句,我很想笑话他‘好呆板好不会哄人哦’,可是我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从事发到现在,林雪娇来看了不下5次,而李川林则像蒸发了一样。我才不在乎他是因为欠赌债跑路了还是跟着别的女人私奔了,在我的眼里,他就是死了也和我没关系,我在乎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如果她醒来知道孩子没了丈夫失踪了,会不会再气的晕厥过去,第一次我这样矛盾,盼望她睁开眼睛又盼望她不要醒来。 “沈久久,学校里我已经请了假,你什么时候肯吃饭,我什么时候才回去。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医生不是说了嘛,阿姨只是摔到了头部暂时昏迷,很快就会醒来的,你不吃不喝也改变不了什么……” …… “沈久久,你吃饭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还不成?其实我也很内疚的,阿姨从楼梯上摔下来虽然只是意外,但是也和我有关系,我不该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阿姨的,都怪我。所以,你不吃饭惩罚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我,你懂不懂?” …… “沈久久,你再不吃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限量版全球首发的林未哲签名和玉照都不送给你了,本来还有烛光晚餐的说……” …… “沈久久……” …… x,如果我现在有力气说话的话,我一定会对林未哲大声嚷嚷:“你丫的给我闭嘴!你把饭菜放的那么远,我即使想吃也够不着啊……你丫的为什么不知道端过来喂喂我,你光在我耳边嗡嗡,我连哼哼的份都没有。如果我饿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呜。还有你他妈的那些玉照和签名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一堆狗屎,我现在只想要猪蹄子!” 很不幸,在我吃到猪蹄子之前,已经在饥饿和林未哲喋喋不休的双重折磨下晕了过去,我晕过去的时候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妈的,老娘是被谋杀的!”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周遭的景象已经变了,我已经回到了那个我厌恶又熟悉的家,不过,接着我看到刘凤萍温情脉脉的两只大眼睛,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很想让我再晕厥过去,不过这时,林未哲突然连蹦带跳地扑了过来,使劲握着我的手,两眼含泪仰天大吼:“久久……你终于醒了……” 靠,我跟你很熟吗?我正准备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无意之中向林未哲的身后望了一眼,苏小布正一脸复杂地看着我和林未哲,而她身后的刘凤萍却面无表情,气氛顿时变得很诡异。 “久久啊,你先和林未哲说说话,你昏迷的时候林未哲一直守着你,妈妈和小布去给你买些清淡的食物,医生说饿了很久的人不能吃的太过油腻。”刘凤萍说完便拉着苏小布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我有点找不到北了,这是那个整天骂我“贱妮子”“赔钱货”的刘凤萍吗?这是那个对我恶语相向的母亲吗?难道在我的晕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林未哲,刘……不对,她怎么了?她脑子摔坏了?”我转过头,看着林未哲,一脸诧异的问,妈妈这个词,我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啊?久久,你怎么知道刘阿姨脑子摔坏了?医生说阿姨可能是选择性失忆,她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很客气,守在你床边一直哭。”林未哲恢复了正常的神情,认真的说。 “她失忆了?”我一脸错愕,带着十二分不相信,那个撒泼耍横的刘凤萍失忆的话,性格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究竟怎么回事? 我似乎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刘凤萍的失忆事件隐约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对了,沈久久,为什么你继父和我母亲相亲的时候,你会在场?看样子你似乎在那里等很久了……” “……” “久久,我们回来了,瞧瞧,妈妈给你买来了好吃的。”正当我满脑门冷汗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凤萍推门而入,手上提着我最爱吃的荷叶粥和国宴灌汤包,一脸兴奋地朝我走来,唉呀妈呀,你头一回当了我的大救星。 “饿死了,我现在可以吃掉五头牛。”我边说着边张牙舞爪扑向食物,把一脸讪笑的林未哲晾在一边。 “对了,小布呢?小布去哪里了?”我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没看到一同回来的小布,心里多少有点诧异。 “我让小布回家了,本来她还想给你补习一下功课呢,可是你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过段时间再说吧。对了,林未哲,你也回吧,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你了。”刘凤萍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提起林未哲的书包,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第8章:痛就说出来 “可是……”林未哲转过头看着我,见我一头扎进食物里,一派“闲人勿扰”的神情,识相的接过书包,叮嘱了几句,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见他离开,我放下手中的食物,沉着声音说道:“刘凤萍,你装这么久不累吗?靠,我都忍住了没吐出来,亏你还这么不要脸的演那么久,果真是演技派!” 刘凤萍听了我的夹枪带棍的讽刺,一句话没说,冲了上来,卯足了劲给我了一个大嘴巴子,这对身体虚弱的我来说无疑是威力巨大的一击,我捂着被扇的半边脸,一脸怨恨地望着她。 “小兔崽子,他妈的你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件事就是你这个贱货设计的吧?你让我流产昏迷,你让李川林那个忘恩负义的跑了,都是你!操!谁他妈说我失忆了,我即使失忆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害人精!”刘凤萍声音凄厉,表情扭曲,语调陡然抬高了,手上也没闲着,扯住我的头发拼命往墙上撞,刚才要说我还有那么一点力气支撑身体的话,而现在我却如同布偶一样,被刘凤萍钳制着,动弹不得,猛然间我感觉头痛欲裂,额角似乎涌出了热热的粘稠液体,顺着我脸的轮廓滴到被子上,顿时上面一片鲜红,那是从我身上流出的血啊,曾经也是刘凤萍身体里的血,我和她是血脉相连的亲生母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就当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刘凤萍突然松开了手,我的身体马上失去了支撑,一下子瘫软在病床上,刘凤萍颤巍巍地伸过手来,放在我的鼻子下面,我知道她是在试我是不是还活着。等到她确认我还有呼吸,立马扑在我身上,大哭起来,“久久,我的久久,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也控制不了自己,久久,原谅我,原谅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用我最大的声音说到:“在我……原谅你……之前,已经……被你压……死了……” 刘凤萍惊慌失措地支起身子来,并把我歪倒在床上的身体扶正,在我的背后还细心地垫上了松软的枕头,整个步骤完成的细致耐心。 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找来了碘酒和绷带,细心的给我处理额上的伤口。从我记事以后,我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自己的母亲。今天的她不同往日,脸上没有化妆品的痕迹,鹅蛋形的脸,精致的五官,年过四十还细嫩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夏日午后的阳光里,洗尽铅华之后,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化妆还真不适合她。不过,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更美的令人心动吧。 我可以感受到手上的温度,那种温暖又柔软的触觉,带着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气息,让我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真的好想腻在她的怀抱里撒娇,真想在她的歌声里入睡,真想在她的宽容和关爱里任性,但当这一切一切与童年的我失之交臂的时候,我的记忆里只有恨。 不过,我的妈妈,从现在开始,即使你再对我恶语相向,我只想慢慢开始珍惜你,虽然你是那样矛盾和令人痛苦…… “怎么了,久久,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她看我闭上眼睛,担心的问。 “没有,很舒服呢。”我睁开眼,给了她一个微笑。 “傻孩子,痛就说出来。”她看到我的笑,眼里的难过更浓。 “不,我不痛”我低下了头,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最痛的时候不是现在,是那些对我冷言冷语的日子,是那些把我丢到黑暗里去和别的叔叔跳舞日子,是抛下站在雪地里的我进入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的时候。但这些我都不会告诉她,因为我知道她有讨厌我抛下我的苦衷,因为现在我很幸福,感受被她爱着的滋味,就这样,就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沉沉的睡去,很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睡过一觉了,母亲跌下楼梯那个恐怖的一幕没有再进入我的梦境。在梦里,我梦见回到了小时候,没有了咒骂,没有了眼泪和苦涩。梦里的母亲对我笑得温暖而甜美,她带我去游乐园,带着我坐了摩天轮和云霄飞车,给我买了大大的棉花糖和布娃娃,用力地亲吻我的脸庞,宠溺地抚摸我的头发,梦里的我真的要幸福死掉了。 原来被母亲呵护的滋味是这样子的,甜甜的,可以很骄傲抬起头来,可以用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左侧,而里面全都是满满的温暖。 “啊……。”一声尖利的女声把我从梦境里拉回现实,我猛地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有了刘凤萍的身影,我的右眼不停地跳,心脏也开始无端抽痛,我发疯一样扯掉身上的毯子,跑了出去。 外面刚刚破晓,可是街上却有很多人,他们都向一个方向跑,脸上是惊恐而好奇的表情。我随便拉住一个人,“怎么了,你们跑这么快到哪里去?” 那个人气喘吁吁地说,“快,快,有人从米兰大厦跳下来,好多人过去看热闹呢……” 我松开他,身体突然沉重起来,在我心里的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起来,我撒丫子就开始往米兰大厦的方向狂奔,妈的,不是的,不会的,不会是她的,怎么可能? 我带着满心的狐疑,一口气跑到了米兰大厦的楼下,那里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围了好多人,我不顾一切的挤进人群,鞋子掉了,头上的绷带也散开了,我却顾不得那么多,等我挤过最后一道人墙,我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我的掌心里,渗出血来。 第9章:为什么不继续虐待我? 不要……不要…… 刘凤萍就那样躺在那里,和她睡觉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她脑后的大片妖冶的红刺痛我的眼睛,人家说血浓于水,可是那种粘稠暗红的液体却让我想有呕吐的感觉。 我真想跑过去大声质问她,你让我难过了18年,最后仍然选择把我抛弃了吗?你18年欠我的母爱,你就想一死了之吗?你难道就想这样摆脱我吗???我不许!不可以!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伸出手去碰触她的脸颊,冰冷而没有一丝生气,这是那个昨天还给我包扎伤口的母亲吗?我不要,不要,我宁愿她跳起来,骂我“贱妮子”骂我“赔钱货”,我也不要她这样子躺在那里不理我。我宁愿她甩我耳光,把我抛弃在冰天雪地里,我也不要这样子对我。 “小姐,你是跳楼者家属吗?”旁边的医护人员走过来俯下身来对我说,“如果你是她家属请配合警察的调查,跳楼者的生命特征微弱,请您节哀顺变。”说着便走过来,把刘凤萍的身体架起,准备搬走。 我急忙推开他们,用双臂圈起刘凤萍的身体,把她护在我怀里,“滚,你们都滚,她没有死,我的母亲没有死……” 是的,她没死,在我眼里,她只是睡着了。可是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她那么决绝的离开我,甚至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要……真的……。不要……。 我真的很想叫她一身妈,昨天我刚下定决心要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她说要我原谅她的,可是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眼泪止不住地流满我的脸颊,我拼命地让自己别哭,我拼命地用手拍打自己的胸口,嘴里呢喃的只是“妈妈。妈妈”,她活着我没有叫她一声,她死了她的灵魂能听得到吗? “久久,久久,快放开刘阿姨,这样不行,或许刘阿姨还没死,你快放手,这么多医护人员,或许他们有办法的。”林未哲从人群里冲出来,一脸焦急得望着我。 是啊,是啊,可能还没死,我的母亲还没死,我把圈着她的手放开,医生马上把她架上了救护车,林未哲和我也跟着爬了上去。 一路上我不停的发抖,浑身止不住的抽搐,林未哲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知道,他是想给我一些勇气。 慢慢的我开始平静下来,我用手指开始缓缓梳理刘凤萍的发丝,18年了,我从没有给她梳过一次头发,她的发丝里都有了隐隐的白色,18年生我养我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吧。 “久久,刘阿姨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林未哲指了指她的右手,我才注意到她的手是紧握着的。我用力掰开她的手掌,里面是我的mp3。为什么她要拿着这个东西,我拿起来,按开了开关。 刘凤萍的声音飘渺而遥远,带着几分苦涩和凄凉,从mp3里传了出来。 “久久,当你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你,不要怪妈妈狠心,把你抛在孤单的世界里一个人生存,可是我实在找不到借口再来面对你,来面对我残缺矛盾的灵魂,久久,现在我真的不想再求你原谅…… 18年,妈妈支持着活了18年,也让你活在不幸里18年,可是,你知道你为什么每天要面对我的责难,辱骂,以及各种各样的虐待?因为你是我最恨的那个人的种,他说爱我又抛弃我,他给我希望就把我摔进谷底,我恨……。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久久’吗?因为我厌恶你,更厌恶你身体里流淌着他的部分,真想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恶梦里啊,真想把对他的恨统统算在你头上,久久不能平复的痛苦,久久不能忘记的创口,久久,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我想要你忍受折磨,忍受难过,可是看到你的倔强逞强的眼神,我又心软了,原本我想拉着你一起死的,你和我一起下地狱,一起结束这种永无止境的伤害,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妈妈要先走一步,妈妈要先去一个黑暗而冰冷的地方,虽然那里有小虫在啃噬妈妈的身体,可是到了那里,或许能让我得到安宁……。久久,妈妈从来没有见过你哭,妈妈死了,你会不会连眼泪都流不出?……”” 刘凤萍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开始变得平静,没有了往日的歇斯底里和尖利,却充满了痛苦和诀别,而我早已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浑身开始不停的发抖,泪水已经决堤,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真想大吼“刘凤萍,我哭了,哭得泪流满面,你满意了吗?你开心了吗?你很成功的让我这么痛苦的哭泣……。可是,我只想让你活着……” 林未哲看我难过成这样,急忙从我手里抢过mp3,关掉电源,紧紧抓着我的手,“好了,好了,久久,我们不听了,再听下去你会疯掉的。” “不……我要听!我要弄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活着继续报复我,如果她恨我,为什么不继续虐待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用力挣脱出林未哲的手掌,拼命用双手拉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泪水如同洪水一样泛滥,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好像要被抽干一样,空气陡然变得稀薄,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模糊,我无力地倒在林未哲的脚边,不省人事。 第10章:林未哲,你过来 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会卑微的承受你给我的所有,决不抱怨,决不憎恨……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昏暗和死寂,这种笼罩在医院白色背景下的气氛,冰冷的让人没有一点安全感。我望着趴在我左手边已经睡着的林未哲,心里不禁抽痛了一下。 这两天他已经很疲惫了吧,原本美型帅气的他竟然瘦了很多,他憔悴的样子一定让学校里的林未哲近卫团心疼死了吧。 旁边桌子上有一张纸,我伸手拿了过来,竟然是医院的开得死亡证明,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刘凤萍”三个字,我的手抖得已经不成样子,现实已经完全击垮了我的幻想,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等来她再睁开眼睛…… 竟然真的是这样,好残忍呢…… 我轻轻地把身上的被褥掀开,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来到医院的走廊上。我努力探着身子往下望,一,二,三……一共是八层,从这里坠落的话应该是立刻毙命吧。 我开始慢慢的爬上去,动作轻缓的犹如一个个慢镜头,在跳下去之前,我努力体会刘凤萍当时的心情。和现在的我一定很像呢,绝望,痛苦,挣扎,内疚,压抑,以及了无牵挂,很快的,很快的我就可以见到她,然后永远和她在一起……告诉她,我原谅她了,告诉她,我爱她…… “沈久久,你疯了吗?你别做傻事!”我正要松开握紧栏杆的手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吼。 我转过去头,林未哲双手握着拳头,眼里布满血丝,带着满身倦怠和危险的气息。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略带颤抖的声音从我干涩的喉咙里涌出,“林未哲,谢谢你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我身边,我都想明白了……如果你为了我好,求你别管我……你知道吗?从我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爱我呢,而现在连最恨我的人都抛弃我了,我是不是很失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边说着我边松开我的右手,只有左手抓住栏杆,左手臂酸痛的感觉蔓延全身,这种感觉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消失了呢,包括被抛弃的心痛,包括被伤害的无助,以及一切一切…… “你说没有人爱你是吗?那好,你如果跳下去,我也会跟着跳下去!”林未哲冲了过来,但是没有靠近我,而是爬了上来。 看到这样歇斯底里而又不顾一切的他我突然感觉很好笑,一个被亲生母亲扔掉的孩子,竟然可以让人陪我去死。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然流出了眼泪,我努力弓起身子,把自己的重心放在了左手上,松开的右手又握住了栏杆,慢慢的爬回走廊,颓然坐在了地上,双手圈住膝盖,把头埋在里面,痛快的哭了起来。 “林未哲,我是不是很傻?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去那个世界找她,她还没带我去坐云霄飞车,还没给我买布娃娃和棉花糖,我好想问问她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好想问问她为什么痛苦了18年却从来没告诉过我?” 林未哲走到我身边,蹲下来,轻声在我耳边说,“可是,你走了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久久……” 我听到他的话,惊讶的抬起头来,从那双幽黑明亮的眼睛里读出了从未体会过的感情,那是执着和热烈的,带着一种可以融化一切的力量,猛地让我的心跳漏跳一拍。 “久久???”苏小布的喊声打断了我和林未哲的对视,她背着书包一脸诧异地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坐在走廊的地上?地上凉,你身体还那么虚弱……”她走了过来,一脸关切。 “哦,她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林未哲看我沉默的样子赶快打圆场,说着顺势把我扶了起来。我从心里小小的感激了他一下,毕竟告诉苏小布我闹着要自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快进病房吧,外面风大。”苏小布也走了过来扶住我,“昨天听说了刘阿姨的事情,还来看你一次,可你还没醒,久久,你别太难过……”苏小布看着我,认真的说,不过我旁边的林未哲一直冲她使眼色,我知道,他是不想让小布提到我的母亲,不想又勾起我的伤心事。 回到病床上,我一下子瘫软在上面,这几天发生的让我真真切切的崩溃了,我现在的情绪犹如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谁都不能驾驭。可摆在我面前的现实残忍而痛苦,但如果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的话,林未哲会难过,苏小布也会难过。而且这绝对不是那个强势任性积极乐天的我应该做得。再说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未完成的事,那个抛弃我母亲的男人我还没有搞清楚是谁。就这样子稀里糊涂的死掉了,好不甘心,真想看看那个被刘凤萍记了18年,恨了18年的人是什么样子,但现在除了确定他姓沈之外,其他的竟然统统不知道。 不过,母亲给我留下mp3里面的遗言还没听完,或许那里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林未哲,你过来……”我冲林未哲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到我床边来,而他一脸犹疑不知道我搞什么名堂。 “快过来啊,我又不会拉你一起死……”我轻描淡写的说,却突然又想起了刚才的那幕,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躺在停尸间了,想到这个,我心里又小小的感激了他一下。 第11章:用力,用力呢 “哦。”他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一脸悲壮,他妈的说了不是拉你去死,难道这个家伙有‘沈久久恐惧症’? “小布,你先回避一下,”我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她离开。其实,我并不是避讳她,而是我的身世问题不想让她知道,即使她是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的死党。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母亲是那种好强要胜的人,她不把伤害她的男人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是绝不可能罢手,但是她却选择了我作为她报复的对象,而且还整整隐瞒了我十八年,这只说明两个可能,一是伤害她的男人她恨之入骨,看都懒得看一眼;而另外一个可能则是那个男人是势力雄厚的人物,她根本不知如何下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是哪个可能,我都不想苏小布牵涉进来。 我的身世背后有太多的疑团和不确定,我需要时间理顺,而站在我面前的林未哲,恰好是一个很好的盟友和后盾,我内心的声音总是告诉我,他值得信任。林未哲不仅拦住我自杀的行为,他也打消了我自怨自艾的念头,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现在只能鼓足勇气往前走,调查出我的身世,也好还母亲一个公道。 苏小布带着满脸诧异离开了病房,看到她离开,我对着林未哲自认为很妩媚的笑了一下,吓得林未哲连连倒退了几步,“久久,你脸上的表情好吓人,你哪里不舒服吗?感觉你好痛苦呢……”妈的,都怪我很久没笑了,现在勉强挤出的笑竟然成了疼痛时候的五官纠结,呜呜呜呜,难道我沈久久就没有一点勾魂摄魄的能力? “我没事,”我把类似于哭笑不得的表情收回去,一脸严肃的说,“林未哲,我妈给我留下的mp3你放哪里了?” 半个小时之后……病房里。 “啊啊啊啊,你轻点……” “嗯………啊……呜……扣子不是你这么解的……。” “用力,用力呢……哦……” “妈的,林未哲,你住嘴,你别乱嚷嚷,人家以为我强暴你呢。”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很无奈的指着叫得梨花带雨的林未哲说道。 “什么呀,久久,你看看,我们都这么努力了,刘阿姨给你留的mp3还是没找到。”林未哲指着满地狼藉的病房说。的确,我们把病房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甚至连林未哲的裤兜衣服缝都难以幸免,可是还是没有找到我们要找的,这看起来很奇怪,mp3这种东西虽小但是并不很值钱,而我的机子还是那种电池的老式机,被小偷偷得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林未哲一向小心仔细,他一直陪我在病房里,被他弄丢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难不成mp3长翅膀自己飞了? “久久,我记得我就把mp3放在里面,林未哲举起自己的背包,又仔仔细细的从里到外翻了一遍,但是仍然是一无所获。 我便拿起苏小布扔在地上的包裹,没有写任何字,外面的纸却是那种带有暗纹而且质地和手感都是那种很讲究的高档包装纸,很明显,这个给我送包裹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看这个大小形状,以及握在手里的手感,除了……我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第12章:呈呆滞状的帅锅 果然不出所料,当我打开外面的包装,里面赫然躺着我的mp3。 …… “怎么了……??”林未哲看着我对手里的东西发愣,马上站起来,急匆匆跑到我面前,完全自动忽略掉刚才的“脱裤门”事件。 “喏”我用眼神示意林未哲,把手里的mp3交给了他,他一脸诧异地按开开关,里面传来的却是一大段杂音,显然是经过处理过的,嘈杂的声音完全覆盖了母亲的录音部分,诡异而又突兀地响彻整个房间。我和林未哲摸不着头脑的面面相觑。 “刘阿姨的遗言呢?”林未哲关上电源,不明所以地问。 “被做了手脚,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嘛……” “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了,你看看包装纸里面!”我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扔给他,他接过去展开一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里面只印有一行小字,写得是:“沈久久——死。” 林未哲抬头看我正望着他,马上隐去脸上的担忧,“久久啊,这肯定是一个恶作剧呢,不知道是谁无聊到开这么一个玩笑,呵呵,呵呵……”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不过,我可比他想象中的沈久久强大很多,毕竟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了18年,这种小打小闹对我来说简直是隔靴搔痒,起不到太大震慑作用。 我没有再对林未哲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坐到床边,开始理顺自己的思路。 假使这个人真想让我死的话,早在我准备自杀的时候就会助我一臂之力,何苦等到现在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提醒我他要杀我?再说,如果真的想杀我,何必搞出这么大动静,他难道蠢到事先通知我,然后再要我去报警?那么很明显,这个人的目的不是要杀了我,那么他用这种极端只是出于告诫,那究竟是想告诫我什么?他把mp3上的遗言抹掉,目的是他不想让我知道有关于我身世的所有事情,而告诫我的意思就是暗示我自己不要去寻找关于我生父以及身世的蛛丝马迹。 既然他有能力把mp3一声不响地从林未哲身边拿走,又可以一声不响地送回来,这个人一定离我们不远,并且还时刻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呵呵,事情发展的出人意料的有看头呢,虽然母亲的遗言被抹掉了,线索断了,可这个人迫不及待的行为让我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很快,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想到这里,我不禁深吸一口气,恶斗才刚拉开序幕吧…… “哲仔,给爷拿爷的bra……” “你扔哪里去了?久久……” “就是找不到才让你找呢,再不找,爷就裸着出去了……” 伴随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林未哲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的卧室里,手里举着偶的印有kitty的卡通bra,满头大汗,脸颊绯红。 “乖……”,我裹在被子里,给了林未哲一个超过90度的微笑,不过,面前的这位童鞋似乎很不买账,呆呆得犹如一个大木头,愣了足足两分钟。 不要怀疑你上面所看到的,虽然我刚满18岁,林未哲也不过18岁零两个月,但我们两个人十分顺应时代潮流,欣欣然“同居”了。在看完《和空姐同居的日子》以及诸如此类同居题材的小说之后,我很想提笔写一部《和花样美少年同居的日子》,虽然广大同人女会自动yy成为s和g的艳情小说,虽然广大读者会竭尽全力忍住垮棚的脸垮棚的心脏以及将要呕吐出来的食物来阅读色女和闷骚男的那点破事儿,也打击不了我创作这么一部以花美男为主角,以h为视角的大作,不过,在写之前,我先要穿上我的bra。 “喂,林未哲,你想在我房间里变成化石吗?”我指了指眼前这个两眼发直,一动不动呈呆滞状的帅锅。 “呵呵,呵呵……”林未哲带着几声干笑,轻飘飘地移了出去,顺便很好心的把门带上。 我裹着被子跳过去从里面把门反锁上,又环视了一下室内,确认没有留下林未哲的怨念或者林未哲的第三只眼之类的东西,才慢悠悠地开始换衣服。嘿嘿,其实某只色女蛮自尊自爱的嘛……虽然我和林未哲被扣上同居的帽子,但是也仅仅是共同居住而已。自从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我就成了无处安身的人,那一段时间消极过,无奈过,甚至开始怨天尤人,如果林未哲不是说服自己的母亲让我搬到他家来住,或许我现在早已经横尸街头了吧……而且到林未哲家里住另一个好处就是我可以继续秘密调查我的身世之谜,从那个人多嘴杂的大杂院搬出来,现在有人要靠近我要监视我,稍微一留意就会发现的,要查自己的身世先要弄清楚谁对我的mp3动了手脚。 不过为什么每次都是林未哲?林未哲,林未哲,林未哲……我每次难过抑郁或是遇到难题,都会出现他的身影?他总是在我耍色耍无赖的时候给我充当靶子,在我凄惨悲凉的时候给我一方栖息之所,在我对自己的身世费解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久久,要吃早饭了哦……”伴随着林妈妈温柔的喊声,我已经穿戴妥当,提着书包,顺着装饰有玫瑰花镂金花纹的楼梯走了下来。 第13章:住进豪门 林未哲家的装修非常有格调,富丽堂皇却不沾染任何市侩和轻浮的气息。刚到他家的时候,我的下巴一直处于脱臼的状态,不过,任谁面对市区南部一幢豪华的欧式别墅,都不会做到心平气和吧?如此看来,林未哲不仅仅是一个帅锅,还是一个有钱的帅锅,当时我真想把无辜的林未哲同学拖进卧室强亲亲抱抱,然后再霸占他的全部家产。哇哈哈,记得一个叫做沈久久的名人曾说过这么一句话:要征服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男人的弟弟。 不过,在这里住了两天之后,我就对林未哲以及他的家产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据林妈妈说,林未哲从刚出生就已经有了妻子的内定人选,到了十八岁之后,他内定的妻子就会现身,然后两家订婚联姻。 很明显,这个人绝对不是我沈久久。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都会用无比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啧啧啧,一个有钱的花美男连选择老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那如果林未哲的性取向刚巧是男人的话岂不是更郁闷,一辈子和自己爱的人亲亲抱抱都必须处于偷情状态,时间久了很可能会被压抑成ed也说不定……哎,可怜呐…… “久久啊,别光发呆了,快点吃,多吃点哦。吃晚饭让司机送你和林未哲去上学吧,时间不早了……”林妈妈一边给我布菜,一边轻声细语对着我说话。从小到大,刘凤萍从来没有对我这样子过,一般我吃饭的时候她总会说:“妈的,你这个赔钱赔到剩裤衩丢人丢到家的贱丫头,你连一个屁都挣不出来还好意思吃那么多……” 所以,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我感觉到的应该是温暖和幸福才对。可是,我只对对她的举动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原因很简单,我只不过是林未哲从外面“捡”来的野丫头,虽然我的母亲是因为她和李川林的相亲导致流产,但是不知者无罪,何况我这种连生父姓甚名谁的来历不明者,是所有豪门都不会待见的主儿,林家家大业大,对于我这种小虾米应该是绕道走才行,因为一不注意我就会给他们家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摆出来的这种过分的殷勤和周到似乎是很没必要的,再说,这种周到里面还掺杂着很浓的疏远意味和很做作的表演成分,真让人匪夷所思。 如此说来,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的女人也是个不能小觑的厉害角色呢,对我温和亲切是假,应该是别有所求才是真吧,用糖衣炮弹逼我离开她儿子又不会让林未哲太过反抗,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所在吧。 “久久,你都瘦了,真的要多吃点呢……”坐在我右手边的林未哲丝毫没有发觉他母亲的异样,随声附和道,顺手把一杯热牛奶塞到我手里,我转过头不经意的瞅了他一眼,妈的,林未哲连一身校服都穿得这么帅,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完全将他的侧脸衬托地轮廓分明而没有任何瑕疵,长长的睫毛轻轻的覆下来一片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的眼波流转而不时的颤动。 oh,偶滴上帝!oh,偶滴圣母玛利亚!oh,偶滴观世音菩萨!oh,偶滴大腿内侧! 嗯?大腿内侧……? 偶滴大腿内侧来凑什么热闹? 虽然……我在被林未哲的美型彻底震撼,可是和我的大腿内侧有什么关系,难道我真是极品色女,见到林未哲就不能自持?不过,仔细感觉一下,隐约感觉我的大腿内侧的确有些湿,似乎还湿了一大片,不过传说中的有点湿热的液体稍微有点烫…… “沈久久,你怎么把热牛奶浇在校服裙子上??”林未哲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抢走我手里的玻璃杯,然后唤来保姆,吩咐她赶快带我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快走吧,已经七点四十了!”我起身的时候看了一下表,拉开椅子,抱起保姆递过来的东西就跑了出去,靠,再这样折腾下去铁定迟到。 “刚才有没有烫到你?”林未哲在车上皱着眉头问我。 我很想告诉他我烫到了,而且还是烫到了很隐蔽很无辜很难以启齿的部位,可是看着他单纯无害的样子,我还是紧咬着牙摇了摇头。林未哲见我这样,眉头皱的更紧,他从座位底下拿起一只纸袋子塞入我的手里,一套做工精细的校服赫然在里面躺着。 我见不得林未哲那种质疑奇怪的表情,心虚地低下了头,开始端详他塞给我的衣服。“咦,这个裙子和我校服裙的尺码是一样的,不过做工和质地要好太多了,这是什么时候做得?”我举着裙子岔开了话题。 “哦。你刚来就让家里的服装设计师给你做了包括晚礼服,套装以及各个季节需要的时令衣服,当然也包括备用校服。”林未哲望着窗外淡淡地说,仿佛这些事情在他眼里如同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林家竟然有私人裁缝师??!!像我这种从来没穿过晚礼服,连宴会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女生和着根本就和林未哲是完全两个世界的存在。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我把裙子在身上一比,大小刚刚好,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刚才林未哲在我卧室里石化的样子,“啊……你不会偷窥我换衣服了吧?”我放下裙子,挥舞着小拳头,一副你不说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第14章:简直不成体统! “哪有?我只是让裁缝量了你原有衣服的尺寸,再说……你有什么好看的……” 很不幸,林未哲的话音没落,我的拳头就直奔他的左眼去了。 …… 我和林未哲是踏着铃声冲进教室的,还没落座,苏小布就别过脑袋,“久久,怎么这么晚?你再稍稍晚点就会迟到呢……。嗯?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子牛奶味儿?” 我气喘吁吁地摆摆手,“累死我了,唉呀妈呀,我今天早上刚产了5五公斤牛奶……”我做出一副痛苦状然后用两只手捂住胸口,逗得苏小布“咯咯咯”直乐。 “切,两粒芝麻产了5公斤牛奶,真是天方夜谭……”林未哲斜睨着那只乌青乌青的眼,冲着我挑衅地说。 靠,还敢跟我提芝麻的事情,我准备提起小拳头再给他的右眼补上一拳,周围的林未哲近卫团却面露凶相眼放寒光,直接导致我出拳的力度不够,当我想撤回来的时候,可怜的拳头已经完全在林未哲的钳制之下。 “林未哲,沈久久,你们手拉手干什么呢!简直不成体统!”oh,no!为什么班主任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竟然还把我和他的较劲儿说成手拉手?林未哲的fans们现在一定连吃了我的心都有了吧…… “你,还有你,出去罚站。”班主任指了指我和林未哲,示意我们现在最好维持手拉着手的这个姿势一起滚出去,以免在她面前有伤风化。为什么每次和林未哲这家伙在一起都没有好事发生? “对不起……”往外教室外面走的时候,林未哲突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啊?这是什么状况……?刚才的霸道和冷嘲热讽突然变成浓浓的歉意,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喂,林未哲,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有双重人格?”走出教室,我突然拉住林未哲的衣角,十分同情地仰视他,本来想摆出救世主般的俯视姿势,无奈海拔不够。 “没有的事,只是想看看你野蛮的样子呢……”林未哲别过头去,脸颊微微的红了,听他这样说,我的内心的疑惑更结成了一个大疙瘩,谁没事有事喜欢别人对他野蛮? “呵呵,久久好像一直很野蛮哦……”苏小布的声音突然从林未哲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见苏小布站在教室门口,冲着我微微笑。 “小布!你怎么也被班主任赶出来了?”我跑到苏小布面前,把红着脸的林未哲扔到一边。 “自动申请的呗……。没有你在教室里,上课很没劲呢。”苏小布笑着望着我的脸,可是我却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身后的林未哲,她现在的眼神和以前的单纯淡然的眼神完全不同,里面有种执拗和危险的气息,那种舍我其谁的占有欲望让我的心不禁抽紧,或许,面前的苏小布已经变成了一种陌生的样子,不过,在经历那么多变故之后,我,以及林未哲,同样也变得面目全非了吧。 我压住心中的不快,也回苏小布一个灿烂的笑。 “久久,你一见到苏小布就开心的不得了,可,为什么你见了我就张牙舞爪、恨不能把我吃到肚子里?”林未哲因为有外人的加入,很快恢复了正常,开始把脑袋凑过来不停抱怨。 “切!你丫的要是个女的,我就对你好……”说着我暧昧地把手搭在苏小布肩膀上,装作亲昵地在她脸上啵儿了一个。 “呜呜呜呜……呜呜……久久,你竟然喜欢女的……”林未哲捧着他的心口,一副肝肠寸断的怨妇表情。 “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当我的二房啊……”说完这句话,林未哲愣住了,苏小布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呵呵,呵呵”我最先打破了沉默,果然,还是我的脸皮比较厚。不过,看苏小布的表情,她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林未哲,对于我也是淡淡地疏离和冷冷地感觉,完全没有之前的亲昵,不过,在我之前讨厌林未哲的时候,她就是喜欢林未哲的众多女生之一,现在看林未哲和我走的那么近,心里自然会发生细微的变化的,毕竟女生的嫉妒心可以超越友谊的,但,我真的不想和她抢林未哲,我和林未哲现在也仅仅是好哥们儿而已。 “周末我们三个去游乐园吧!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想去散散心。”我赶忙岔开了这个关于“二房”的敏感话题,苏小布一脸多云转晴,林未哲也由错愕状态回过神来。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我看看林未哲,再看看苏小布,两个人都变得异常兴奋,果然,他们都这个提议表示百分之百的赞同。 很快,利用罚站的时间,我们制订一系列“周末出游两个‘注意’以及四个‘必须’”。 两个‘注意’是:林未哲一切行动注意听沈久久和苏小布指挥;林未哲不可以注意大街上的美女。四个“必须”是:1、必须调戏林未哲,2、必须欺负林未哲,3、必须虐待林未哲,4、必须压迫林未哲。 不过,后来因为林未哲童鞋的强烈反对,两个“注意”和四个“必须”不幸被迫流产,在此过程中,久久同志做出了坚苦卓绝的斗争,特此对久久同学报以无比的同情。 第15章:真有不怕死的 “你听说了吗?……隔壁班有个叫沈久久的,听说她母亲跳楼自杀了……”正当我们三个讨论地如火如荼的时候,两个邻班的女生从我们面前边聊天边走过去,另外一个女生不屑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听说了哦,据说那个女孩子还是单亲呢,她的母亲是鸡,因为得了艾滋才没脸见人才死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弹扔进我的大脑,我急急转过身去,“妈的!你说谁的母亲是鸡?”我使劲攥紧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母亲的离我而去带给我的痛苦我还没有忘记,现在又有人添油加醋的揭我伤疤,还风传这个恶劣的谣言,如果不是林未哲在旁边拉着,我已经狠狠地甩她一个耳光了。 两个女生显然没有想到她们议论的当事人就站在她们面前,自知理亏地低下头,灰头土脸地正要溜,林未哲却松开我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先别走!告诉我,这个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林未哲身上散发出一种追根究底的气势,认真的样子和平时的散漫截然不同,但这种认真里还掺杂着一种霸道的威胁。 “我…们……也只是……听说的,而且……全校除了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刚才那个说我母亲是鸡的女生,现在却结巴了起来,真是有胆说没胆承认的长舌妇,我很鄙夷地望了她一眼。 林未哲还想问下去,苏小布却制止了他,“你别难为她们了,看她们的样子也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这样问下也只是徒劳。”一向对这种事情保持淡然态度的苏小布,这次却没来由地插一杠子,她的举动开始让我开始不解,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淡淡的疑惑,或许,我把一切都想的过于简单,刚才也确实有点冲动。 苏小布给这两个女孩使了使眼色,两个女生便匆匆地离开,其中一个还意味深长地回过头来看了我几次。 等她们走的看不到背影,我才把苏小布拉到的一边,“你是不是知道散步谣言的人是谁?”我直截了当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她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么直接,表情有些慌乱,慌乱之后却是短暂的沉默。 “呵呵,小布,你和我之间也开始有了隐瞒和欺骗了?”如果我刚才只是疑惑和试探,现在却是渐渐地确定,确定苏小布不仅仅知道那个散步谣言的人是谁,并且她还与这个人关系匪浅,要不然刚才林未哲要盘问那个女生的时候,她不会那样贸然加以制止,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伤害我们之间的友情。 “久久……我……”苏小布很为难的开口,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委屈。 我说过,每当看到她委屈的样子我都会妥协,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呵呵,逗你呢……小布,我才不会管那些流言呢,嘴长在他们脸上,由他们说去吧!”我给我苏小布一个大大的笑脸,表现出一种很无所谓的样子。 “走吧,我们回教室吧,下课铃响了。对了!还没讨论完我们的出游计划呢……嘿嘿。”我连拖带拽地把苏小布和林未哲拉回教室。 “你真的很为她着想呢………可是,你要看看别人领不领情?………”林未哲走在我左侧,没来由的喃喃自语了一句。这家伙也发现苏小布的异常了吧,或许他说的没错,我的确很为苏小布着想,我对任何伤害我的人都会报以十倍的颜色,唯独对小布狠不下心。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一看到她委屈的样子,所有的恨意和厌恶就都统统化为虚有,或许这就是被称作缘分和惺惺相惜的友谊吧。 当时的我以为流言事件很快会如飓风一样只会席卷片刻,可根本没想到,等待我的竟然是一场噩梦。 “久久,快去换衣服吧……你现在这样……”林未哲的眼神在我的裙子上打转,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牛奶在我的裙子上已经干成了“地图”,还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我很囧地干笑了两声,拿起备用校服,撇下苏小布和林未哲就急匆匆地往洗手间跑。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听到一个女生在我耳边很大声的说:“呦,这不是那个得艾滋自杀的鸡的种吗?跑那么快怕是没脸见人吧……”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自动送上门来,刚才我的怒气还没抚平,现在还有主动往枪口上撞的呢,还真是不怕死。我停住脚步,转身望着她,面前的女生嚣张的回瞪我,眼神里写满了讥讽与嘲笑。我不甘示弱地举起手来,积蓄了很久的怨气统统发泄在她的脸上,我接连甩了她四个耳光。 “第一巴掌让你知道什么是教养,第二巴掌让你尝尝被人当众侮辱的滋味,第三巴掌是替你家长教育你,最后一巴掌是为我自己!” 她没想到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挨了我一通打,目光呆滞地看了我好半天眼神才能聚焦,周围的人也都停住了脚步,充满好奇的朝这边望,但是鉴于这个女生的不幸遭遇,没有一个再敢出声,顿时四下一片寂静。 “啊……”面前的女生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让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我扇地疯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出了完整的句子,“好,很好!现在我记住你了,今天甩我四个耳光,我以后会加倍奉还!” 第16章:死变态 “随你!”我懒洋洋地望了她一眼,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妈的!今天总遇到这种拿流言当饭吃的长舌妇,不过,下回遇到,还不知道谁死的比较惨。 我换好衣服,正准备回到教室,拉开门,却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地摔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我忍着疼痛回过头去,靠,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难道现在整个世界都在和我沈久久作对?我挣扎地站起来,刚换下来的新裙子又被地上的水渍弄得斑驳不堪,刚进来的几个女生看到我的狼狈样子,也捂着嘴偷笑。 “呵呵,这种狼狈肮脏的样子,还真适合你呢……”人群里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夹杂着嘲讽和幸灾乐祸,我朝声音的主人望过去,一个穿浅蓝色洋装的女生挑衅地看着我,如果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和鄙夷,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境下见面,我相信我会第一时间喜欢上她,她长的完全是那种洋娃娃的可爱模样,粉红而嘟起的嘴唇,长而卷翘的睫毛,再加上圆鼓鼓的脸颊,让人很难把刚才那个恶毒的声音和她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摔傻了吗?妓女的女儿……。”她见我不出声,声音里的凌厉和厌恶陡然增加了几分。 “珞可,刚才甩我耳光的就是她!”还没等我发话,先前被我教训的女生走到我面前,看样子这个被叫做“珞可”的,就是她的救兵吧,目前的情况是敌众我寡,现在我沈久久只能选择溜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有本事一对一,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我伸长脖子充好汉,准备先稳定一下局势再趁机溜掉,可是我的话音还没落,那个被叫做“珞可”女生的背后突然蹿出五六个戴墨镜的黑衣男子,团团把我围住,其他女生看有男人冲进女厕所,“哇哇”地全部跑光光了,真是败给这些人了,为了我一个竟然这么兴师动众。 “这次可不是我们两个人欺负你了,我给你带了一帮体格健壮的帅哥,据说你沈久久是有名的色女哦,现在,我可为你提供了机会呢。” 一听到主人的暗示,这帮冲进女厕的男子不由分说向我靠了过来,看着犹如一堵堵墙慢慢向我逼近,我彻底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垂下脑袋,心里充满了绝望。不过,这种绝望没有持续多久就在一阵浓浓的药水的气味里消失殆尽,背后突然有人拿着一团不明物体捂住了我的口鼻,药水的味道让我猛然间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我晕倒的刹那竟然没有为我的处境担忧,我唯一担心的只是那团不明物体千万不要和电视剧里的一样,是其中某位的袜子或者是小裤裤…… “你他妈的别给我装死!”脸颊火辣辣的疼痛驱使我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个浑身肌肉的男子,上身赤裸,神情猥琐地望着我,而我的手已经被反绑在背后,周围的环境也不在是学校的女厕,而是一间杂乱的置物间,昏黄的光线和布满灰尘的蛛网让人心里发毛,不知道林未哲他们知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如果没猜错的话,我,被,人,绑,架,了!而且是被那个穿蓝色洋装的变态女生。 可是,现在手无寸铁的我,采取的唯一策略就是跟眼前这个肌肉男大眼瞪小眼。 “你终于醒了,爷我最不喜欢奸尸……嘿嘿,有反抗才有压迫嘛……”他嘴里边说着边一步步向我靠近,靠,这位仁兄在强暴别人之前还能总结出这句话,他应该去当政客才对,当流氓和大反派真是太浪费了。 “咳咳,那个……帅哥,你绑着我,我怎么反抗啊……”我尽量表现地温顺和惹人怜爱,就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假思索的大呼小叫会让这个肌肉男更兴奋的。 “嘿嘿,我把绳子解开你会跑出去的,不过,门口还有十几个等着上你的呢,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先上,他们再上,第二个选择是他们先上,我再上。” 妈的,这个死变态,这两个选择对于我都一样。 “oh,帅哥,你太会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跑出去让他们先上呢,虽然我沈久久是色女,可是个色色的处女哦。”我用很嗲的语气挑逗肌肉男,可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被自己恶心得哗哗地起了一片。 “真的吗?”肌肉男似乎不敢相信的样子,奶奶的,难道刚满18岁的我很像久经风月的夜店女??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不过,你动作要轻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家很怕怕……。”我装出一副很害羞的样子,面前的肌肉男已经被我的表现迷得有点找不到北了,很好,他的戒备已经完全解除,想霸王硬上弓的念头也已经转变为被我牵着鼻子走了,当我准备再骗他解开我的绳子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争执和打斗的声音,肌肉男的刚松弛下来的面部表情又开始绷紧,警觉地向门口走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这个置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了,林未哲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直奔我来,后面还跟着那个被叫做“珞可”的蓝色洋装女生,她的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第17章:林未哲救驾 “未哲哥哥,人家早说了嘛,这个沈久久不是省油的灯呢,见一个勾引一个,贱的要死……。” “你闭嘴!”林未哲连头都没转一下,冷冰冰地抛下这一句,接着抓起我的胳膊,死命的钳制住,力度之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痛……。”我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 “对不起……。看到你刚才那样子,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弄痛了你了吧?”林未哲看着我纠结起来的五官,握紧我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放开,刚才的怒气变成了浅浅的内疚。 “切!”我转过脑袋,不理他,可是内心却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靠,我在羞愧什么?他林未哲又不是我什么人。 “哥哥,我让你来不是和这个小狐狸精眉来眼去的!”旁边的女生看到这副情景急得跳脚,拉起蹲在我面前的林未哲,急急地说。 “林珞可,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林未哲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你编造久久谣言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这次你又把她绑架到这里,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我惊诧地听完林未哲的话,又看了看在一旁理直气壮的林珞可,内心的愤怒如同气球一样越鼓越大,如果不是我背后有绳子绑着我,我一定冲上去把她那张精致的脸挠成花猫,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久久,对不起,珞可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前一段时间外出留学,这一段时间才回国,她被我爸爸惯得嚣张任性,做什么都不考虑后果,只知道胡作非为。”林未哲眼里的内疚更深,但却让我内心的愤怒停止了过分膨胀,我稍微冷静了一下。 “胡作非为也要讲究一个来龙去脉,她干嘛要和我过不去??”我依旧不依不饶,虽然气恼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但惹到我就要给我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先,我沈久久可不是那种小鸟依人任人欺凌的主儿。 “谁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粘着未哲哥哥!!谁让你这是色女还要来沾污我北哥哥的名声!!谁让你妈不干净还跳楼装清高!!我原来还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母女俩都是贱的有样学样!!”林珞可毒舌地对我恶语相向,她的每一句话都像狂风,让我内心的怒火越烧越高,我简直要蹦起来想要和她同归于尽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落在林珞可白皙通透地脸上,林未哲愤怒地攥紧拳头,狠狠地扇了林珞可一巴掌,她嘴角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五个指痕和嘴角的血在那张美丽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林珞可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犹如怒兽一样的林未哲,委屈的表情显得那么不知所措,而我也被林未哲的举动感到深深震惊。这还是那个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家人的那个林未哲吗?为什么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下手如此之狠,为的也仅仅是我这个如此不相干,而且老是给他带来麻烦和痛苦的女生?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林未哲为我和他的亲人撕破脸让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种陌生而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同一阵暖流,一时之间,全身都弥漫开来。 “未哲哥哥,你竟然打我??”林珞可痛苦地捂着脸,语调凄厉而难过,“你从小就疼我爱我,别人欺负我你总是挡在我前面,可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不要脸的野丫头小贱货打我?” “林珞可!!你再攻击久久,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久久她在你心里是一文不值,可是她在我心里却是极其重要的人!”林未哲吼得歇斯底里,他说的话惊得我在原地动弹不得。 什么叫做极其重要的人???我看着表情愤怒的林未哲,突然感觉他竟然是那么的陌生,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仔细地看过他,我只知道他是美型花样的男生,我只知道他是学校里拥有庞大近卫团的王子,我只知道他是豪门之后是有钱的少爷,但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无论是在生理课之后,还是和他一起住在林家,对于我来说,林未哲是遥远的启明星,只可远远看着,却从来不可以拥有。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我是他极其重要的人,他已经开始让我心慌意乱了,他从一开始的在我心里胆小柔弱变成现在的样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未哲哥哥,你不许把她当做你心里重要的人,你心里重要的人只有我林珞可一个!!”林珞可后退了两步,表情更加不可思议,她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林未哲,“你知道吗?哥哥,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而是真的喜欢,哥哥……。求求你也能喜欢我……” 林珞可难过得跪在地上,“求求你,喜欢我好不好?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死呢……。拜托了好不好……” “什么?”林未哲被林珞可的话惊得失魂落魄,他震惊地看看她,欲言又止地又看看我,仿佛不相信一样的摇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啊,珞可你是我的妹妹啊,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嫡亲兄妹啊,你怎么会 第18章: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也震惊的不知所措,刚才还以为林珞可仅仅是为了我这种色女玷污了林未哲的名声才气不过的,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亲妹妹喜欢亲哥哥,这究竟是演的哪一出啊?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林珞可就站起来了,她拿起旁边肌肉男威胁我的水果刀,不由分说就向我的方向刺了过来,“未哲哥哥,她死了,你就会爱我吧……” 我没有动弹一下,眼前接二连三发生的一切已经攫住了我思考的能力,连我躲闪的本能都带走了,我看着林珞可白花花的匕首从远处朝我逼近,仿佛是被点穴一般等待着刺入的那一刻。 我的大脑出现一片短暂的空白,但是我的下意识告诉我,我很快就要成为林珞可对林未哲不伦之恋的刀下鬼,也很快能见到上帝他老人家了。 “啊……”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眼睛紧紧地闭住,但当我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却仿佛是修罗设下的地狱,林珞可拿着往下滴血的刀僵直地站着,手不住地颤抖,而挡在我面前的却是站在我身边的林未哲,他用自己的胸膛为我挡住了林珞可的攻击。 “林未哲,林未哲,林未哲……。”我无法挣开捆住我双手的绳子,于是边不断呼喊着林未哲的名字,而他却是面无血色,眼睛和嘴唇紧紧地闭着,胸口的血止不住往外涌。 就和听到母亲从楼上坠下之后的感觉一样,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又重新装满我的血液,真的好厌倦这种感觉呢?被身边的人任性抛弃的感觉…… 林未哲之于我,似乎,不知不觉中也变成了重要的存在,就像他说的对我的感觉一样…… “喂,你是个疯子吗?”我抬起头来,狠狠盯着林珞可疯狂仇恨的眼睛,我要告诉她,她现在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变态和没人性。 “是,我就是疯子,可是沈久久,你知道现在我的心有多痛吗?”林珞可蹲了下来,她的手在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她似乎无法接受自己无意刺到林未哲的事实,“可是,未哲哥哥,”她用手开始撩拨林未哲脸上的乱发,“哥哥,你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好恨,恨我那么那么在乎你,恨我那么那么爱你,而我却永远没有这个资格,为什么你连看我一眼都不会?还要替这个贱的要死的野丫头挡下一刀呢?我对你来说,永远都是那个活在血脉阴影下的小丑,永远都只能是看着你抱着另外一个女孩的小丑,可是我不要,我不要……至少不是你身边这个沈久久……她没有这个资格……” “即使我没有资格,也会有别人有这个资格的,而且那个人永远不是你!他也不可能要你!”我不甘示弱地替林未哲回应她,“你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是他是你的亲哥哥!你拿什么来爱他,拿让他陷入世俗的口诛笔伐,还是拿毁灭他的幸福来爱他?如果真爱他就要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清醒清醒吧,那种扭曲的感情只会把林未哲推向深渊的!!”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林珞可竭力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好,我不说了,那现在算我求求你,求求你快叫救护车来,林未哲他受的伤真的很重!我可以告诉警察你对他是误伤,而且我不在乎你想用刀伤我,我只求你快点打急救电话,放过林未哲,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为什么我要救他?我救醒了他,他就会离开我的身边……他像这样安静地躺在我的身边多好”,她边说着边用手擦拭胸膛上的血迹,眼神里装满的全是恋爱中女孩子的幸福。 突然在这一刹那,我有点同情林珞可,爱而不得的痛苦,或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吧。 正当我再准备张嘴劝她救救林未哲的时候,却看到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离自己最近的木屑,置物间里全是易燃的木屑和杂物,这样下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逃不出去的。 妈的,我刚刚同情了她,可现在才发现,林珞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自己想死就算了,还拉上我和林未哲一块儿垫背。 但是我似乎高估了自己,林珞可似乎没有拉我死的意思,因为她用力地把我从林未哲身边推到靠近门的地方,点燃的仅仅是他和林未哲周围的部分,火势渐渐围着他们燃烧成一个火圈,把我隔绝在外面,本来我就被绑着双手,现在我更是无计可施,看着火苗越蹿越高,林未哲和林珞可也渐渐消失在一片灼热的火光里,我的心纠成了一团,为什么看到林珞可怀抱林未哲的时候会那么痛?为什么亲眼看着林未哲被火苗吞噬我会有种冲进去的欲望?现在,我真的好恨,恨自己永远是那个被林未哲保护在身后的家伙,恨自己总是把他陷入危难和痛苦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林未哲,如果,你敢抛下我一个人死掉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我的脸颊涌进我的嘴里,泪水的咸涩终于让我明白了自己的软弱,本来以为用快乐掩饰和伪装就可以从弱者的泥潭里解脱出来,可似乎命运并不想让我一直幸福下去呢。 第19章:惊艳!妖孽!色鬼啊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傻瓜。 “喂!久久!”当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折磨地手足无措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小布用差不多一百二十分贝的声音冲我大吼,如果我刚巧站在她面前的话,一定会被小布的音高的惊到的,而现在,小布的吼声只能起到把我的眼泪吓回去的作用。 “久久,你在那里别动。”苏小布急切地跑了过来,她的头发上沾满了烟灰和杂乱的碎屑,在红红的火光里显得如此焦急和憔悴。 “小布,别管我,快去救林未哲,林未哲被林珞可困在了火中心……他……他他……。还受了伤……。”我的意识在火势的驱使下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连话都说得不连贯,再这样下去,我和林未哲只能在呛人的烟雾里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死在这里。 “久久,我不是来救你的……”苏小布摇摇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而疏离,“我只是来跟你澄清一下,这么跟你说了吧,珞可绑架你的事情,我也有参与,而且她传谣言的事我其实也早就知道。” “什么……?”我惊异地看着面前的苏小布,第一次发现她是如此的陌生,她脸上挂满了阴冷和狠绝,再也找不到我原来熟悉的影子。 “为什么?小布……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本来捂住我口鼻的迷药就没有散净,加上浓烈的烟雾一熏,我呼吸变得困难急促,我努力支撑和苏小布的对话,她的表情和话语一时间让我感到无比震惊。 “因为我恨你呢,比珞可还要恨你,为什么你要和林未哲走那么近?为什么你可以住在林未哲的家里?为什么你每次都装的无辜软弱让别人心疼你?难道就是因为你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吗?难道你身边的人都要让着你,都要宠着你才可以吗?沈久久,我告诉你,你的嘴脸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你不要想着霸占林未哲,他和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想帮你认清你自己有多么肮脏和丑陋,没有人会要像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不知自爱的色女的!所以,我来不是来救你的,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你……”我已经气结地说不出任何话来,原来我在苏小布的心里就是如此不堪,‘不知廉耻不知自爱的色女’,这样的词语从苏小布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是如此冷酷和生硬。 “沈久久,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心慈手软,林未哲只有一个,林珞可是他的亲妹妹,什么爱情之类的根本不可能,所以让你从林未哲身边消失,一切就都完美了,林珞可没脑子帮我除掉你,算她还有点利用价值!”苏小布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就这样子去找你的母亲吧,反正你也早就想死了吧,从医院里我就看出你想自杀了,离开这个折磨你很久的世界不是很好吗?”苏小布向我摆摆手,勾了勾嘴角,然后扑在我身上一块发霉发暗的布块,像裹尸一样把我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最后转身跑出屋外,她一定是去叫救林未哲和林珞可的救兵,而我只能渐渐失去意识,没人发现我,也没有人来救我,只有被窒息死在这个破旧的置物间里,然后和林未哲阴阳相隔。 其实我还没有告诉林未哲,当他在我面前倒下的时候我有多么害怕,还没有告诉他,我已经开始了解他在我心里的位置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单纯,我好像有点爱他,好像有点小小的依赖他,可是似乎一切都变成了未完成的…… 未完成的表白,未完成的感情,以及未完成的生命…… “嗯……哦……”谁这么讨厌用奇怪地东西封住我的嘴巴,不过貌似覆在嘴上的东西还有温度,并且带有一种甜甜地味道,忍不住让我伸出舌头舔了舔,这很可能是刚出炉的松软蛋糕哦。正当我准备咬上一口时,舌头却被一个湿湿的东西给攫住了,吓?蛋糕里竟然暗藏机关? 难道阴间还有蛋糕这种东西?如果有的话,我一定转世轮回的时候一定塞几个在嘴里,然后在下世出生的时候就含着蛋糕出娘胎,这样的话,我的生活一定会变得又香又甜,就不用和上辈子那样又没人疼又被人害了。 我忍着胸口的憋闷和后脑的疼痛,努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啊……”我很惊讶盯着眼前的景象,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我竟然看到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这双眼睛吓得我准备再试图晕回去的时候,眼睛的主人竟然把他的魔爪伸进我的胸口,oh,no!这么活色生香的事情竟然让我碰上,在生前没有做过的亲亲抱抱的事情,死了之后也能补回来? 当然,对于色女来说,亲亲抱抱和生死没有任何关系,何况对于我来说,先看清和我亲亲抱抱的人的脸才是最关键的事情,毕竟谁也不知道阴间的色鬼究竟长什么样子。 我用力推开伏在我身上的阴间色鬼,在他满脸惊异地时候开始不停地打量他,他的眼眸是淡淡的棕色,里面满满的装着一种傲气和玩世不恭,加上狭长而略上扬起的眼角,更散发出一丝邪魅的味道,眉是自然而笔直地纤细,鼻翼还钉有一颗璀璨的钻石,与他洁白无暇脸颊交相辉映,紫色衬衫的领口已经敞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略带汗珠的胸口,怎么说呢……。面前阴间色鬼不能用帅来形容,他浑身洋溢地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惊艳感觉,很少有男的和这个词匹配地如此完美。 第20章:甜心,我要开始喽 “喂,你流口水了……”被我目淫的阴间色鬼很礼貌地递过纸巾来。 “那个……纸巾??”我看到手里的纸巾愣住了,我直起身开始打量周边的景物,我的身下是一张起码有五米的公主床,薄帘轻纱的床帏从屋顶垂坠下来,每一个穗头上就缀有一个粉水晶,可爱又不失华贵,室内是以琉璃瓦和灰色窗棂为主打,装饰的风格简朴而有味道,四面的梳妆台和高高的薄荷色衣橱一看就是现为女生量身定做的,因为这两样东西和室内其他的物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整体来看,这个阴间有点过于豪华和过于真实了,和我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豪门家中的装潢相差无几,难道人死后都会在阴间实现自己生前的豪门梦? “阴间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不假思索地说出心中所想,看了看旁边一下子露出好笑表情的阴间色鬼,感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相当没水准。 “你说这里是阴间??哈哈哈哈。”他竟然很没品的大笑起来。“难道我的别墅看起来很毛骨悚然?你不会以为你已经死了吧?” “难道我还没死?”我用力在脸上掐了一把,钻心的疼痛提醒我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包括这个刚才我误以为是阴间色鬼的男人,他也是活生生的存在。我明明记得我躺在被大火包围的置物间里,为什么现在竟然和这个陌生男子躺在同一张床上? “不过落在我的手里和死了也差不多………”妖媚的男子说的波澜不惊,他的表情却让我心里没有来由的一凛。 我一把抓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面露“陌生人勿靠近”的表情。 “呵呵……”妖媚兄很识时务地撤下了床,“看来还是你睡觉的时候比较乖,起码不会反抗呢……”他边说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但是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如果心情不好,还会把你推入地狱,所以要死要活,还是要看你的表现哦”妖媚兄很暧昧的看了我一眼,棕色眸子里的色色的眼神让我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我使劲翻翻白眼,鄙视死这个死变态色魔狂,不过,这个色家伙很显然把白眼当成了媚眼儿,穿上去的衣服又准备褪下来,还外带一个脱裤子的动作,正当他气势汹汹地准备扑上来的时候,我伸出刚才那只临阵退缩的脚丫子,很有魄力地在他的那个呼之欲出的部位踹了一脚,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门外涌进来无数身着黑衣的家伙,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搞得和军事演习一样,所有人都怀有敌意地望着我。 “许少,把这个女人给干掉吧,本来她就是应该死在荒郊野外的,要不是您救了她,她一定会被火烧成灰,可现在她竟然一点都不领情。”其中一个黑衣女子开口说道,郁闷,为什么谈论杀我的时候,就像谈论今天晚上杀只鸡那样随意。 “好吧……”被称作许少的家伙,支撑着站起来,牙齿里硬是挤出几句话,“不过,在杀她之前,我还要办点事情……都先下去吧……”他挥挥手,一屋子黑衣人立马消失不见。 “x,你都下半身不遂了,还能办什么事啊?”我躲在“蚕蛹”里,横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噎他,可实际上,早在他那帮手下进来的时候,我后背就已经开始冒冷汗,我不知道许少究竟是谁,我也没有胜算能从这些人里面全身而退,可现在我只能表现地不那么怕死,这样才能剩下理智来考虑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可以猜一猜哦?……甜心……”随着面前流氓兄的脸越放越大,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妈的,我才刚满18岁,就要被一个变态先奸后杀了,眼前突然浮现出我光着身子孤零零躺在荒郊野外的景象,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种恐惧促使我紧紧地闭上眼睛,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抗了,再说,门外那么多黑衣人,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林未哲,林未哲,我现在只想再见林未哲最后一面,告诉他我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呵呵……”妖媚男轻笑了一声,他的呼吸扑打在我脸上,我的胃开始不断抽痛,甚至感到了绝望。 第21章:彻彻底底被侮辱了 没多久,屁股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嗯?亲亲抱抱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有点像……打针的感觉!我把脑袋转到能看见屁股方向的角度,果然看到他手持针管正认真地为我注射透明的药液。原来,这个死变态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想给我打针而已。妈的,我被侮辱了!我的智商被彻彻底底的侮辱了!刚才我想得强间和sm竟然都是意淫而已。果然,色女永远都摆脱不了和h沾边的丰富的想象力。 “好了……”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现,注射完了药液很仔细的用沾满碘酒的棉棒给我擦拭……“甜心,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家打针,所以才会说你会有点痛哦……不过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呢。” “晕,搞了半天,这是您老人家的第一次,您老倒是说清楚啊,害我误解你要非礼我。”我别着头,顺着他的话,竟然把我的心理活动完全说了出来,想捂住嘴已经晚了,因为我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欠扁的坏笑。 “这么想让我非礼你啊……呵呵………你知道我给你注射的是什么吗?是一种叫做安乐死的药剂呢,要我亲手送去地狱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呢。”他缓缓收拾手中的器械,巧笑嫣然地对我说,可是我浑身上下的只剩下一种叫做毛骨悚然的感觉。 “呵呵,果然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妖媚男收拾好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去,径直走了,在走出房间之前,他回转过脑袋,对着目瞪口呆的我一本正经的说,“刚才是骗你的哦,其实给你注射的是消除你脑部肿块的药液,我救你的时候,你不仅被烟熏的半死,而且你后脑还受到重击,真奇怪谁和你有那么大的仇恨,这么想把你置于死地。不过,我虽然给你注射了消肿药,你还是会留下后遗症,那个药液可只是帮你消除肿块而已,能不能顺利康复还是要看你自己。” 什么叫看我自己?和着还是是让我自生自灭,忿忿不平地重新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咬牙切齿地把他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不过等等!!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许少,他的身份是什么?他救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不和他属下说的那样一下子杀了我?他甚至不问我的姓名和身世? 一大团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接连出现,我的人生在经历丧母之痛后,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原本身为普通高中生的我,过着两点一线的平凡人生,而现在却要独自寻找自己的生身父亲,面对着不伦恋以及绑架等等离奇遭遇,自己竟然活着熬了过来。 刚开始驱动我一直活下去的有林未哲,有小布,还有我离奇的身世之谜。可现在,小布已经和我分道扬镳,林未哲也成为了不伦恋的男主角,剩下的路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还要撑多久,也不知道路途究竟有多么艰辛,但唯一肯定的是我的路终究还是需要靠自己的双脚走下去,别人即使帮我,也不可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喂,色女,别睡了……”我的耳垂传来一阵阵的麻痒,这种麻痒有一点湿漉漉的感觉,像撩拨我心弦的温柔抚摸,不禁让我想起了死去的母亲。 “谁?”我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外面是月光如水的墨色夜晚,点点的星光在夜浓黑的掩映下显得微弱极了,我用手摸了摸耳垂,却无意间碰到了两片柔软的嘴唇。 我伸手够到了台灯开关,“啪”的一声,水晶灯管里面倾泻出的光让我看清了骚扰我的人,那个被称作许少的妖媚男像一只猫一样蜷在我的枕边,眼神戏谑地望着我,舌头在两片嘴唇上面慢慢地画圈。 “你的耳垂还是蛮好吃的哦……”妖媚男巧笑嫣然地坐起身,他身上穿着丝质的长袖睡衣, 月白的颜色在灯光下有一种清淡的光晕,把他那张妖媚过分的脸衬托得完美无瑕,让我这个女生都感到自愧不如。 “喂,你非要每次和我见面都在床上吗?”我皱起了眉头,警觉地坐起来,双手捂住胸口。 “呵呵,”妖媚男收回了眼里的戏谑,“沈久久,女,崇重一中高三三班学生,喜欢看帅哥流口水吃火锅喝果粒奶优,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遛狗和钻研色女技巧,但实战经验为0,母亲跳楼身亡,父亲不知是谁,被最好的好友苏小布背叛。”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盯着我,等待我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我惊异地看着他,他倒是喜欢我的反应,右手解开了胸口的一颗纽扣,清晰圆润的锁骨如同两只纤巧的如意,让我色女的口水哗啦啦往下流。 “沈久久,你是我的猎物,所以把你的底细弄清楚可是我猎人的职责哦。”妖媚男抓起我的发丝放在嘴边,暧昧的表情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那猎人大人,既然你了解我那么清楚,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把我掳来?既然不杀我,那一定是我有你利用的价值吧。”我淡淡地把我的发丝从他的嘴中抽出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好样的,沈久久,我总以为你是那种没大脑的花痴女,没想到那只是你表面的伪装,你或许是一个好玩又有意思的猎物也说不定呢。”妖媚男恢复了常态,收起了他一向的慵懒和暧昧,变得盛气凌人,这就是他原本应有的样子吧,在我眼前扮演地十分露骨,也仅仅是想抹掉他身上的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而已。 “快说吧,既然本性都露了出来,何苦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呢?” “呵呵,我的猎物还真是心急,不过我并没有要隐瞒你,只不过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底牌还为时过早。” “那你救我不仅仅是为了和我玩场捕猎的游戏吧,我可不是那种温良贤淑的驯鹿,发起疯了可是要咬死人的哦……”我勾了勾嘴角,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变成了和原来全然不同的模样,再也不会用小打小闹嬉闹人生了,也不会像遇到流言蜚语的时候那样不顾一切了,我有了一种隐忍的生活态度,这是在死过好几回之后总结出的经验教训,我必须要长大,因为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还聪明狡猾地令人害怕。 “我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你的牙齿哦,我不听话的猎物……”妖媚男歪了一下脑袋,脸上的气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神色,“不过,你的名字还是要改一下,作为我的猎物,就要有专属我的名字,‘久久’这个名字太过无聊和简单,以后你就叫‘暮宜’吧,傍晚宜人的落日风景,想想就蛮有诗意和嗜血的意味,黑夜之前的最后一丝闲适,仅仅是读起来就让人心里分外愉快哦。” 第22章:做你的小女朋友? “沈暮宜”,我玩味地念着我的新名字,果然这个妖媚男很变态,黑夜降临之前傍晚的样子,他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再享受一下下死之前的活着的滋味,然后再一把把我推向地狱,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变得?如此冷酷和无情。 “怎么,我的暮宜不满意你的新名字吗?”妖媚男眯起眼睛,用小指轻挑起我的下巴用力捏着,周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危险气息。 “无论我满意与否,你终究也不会听我的意愿吧,既然你喜欢玩猫扑耗子的戏法,我也会陪你玩一局,毕竟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呵呵,你果然和别的女生不同,若是换成别人,早就吓得大吼大叫了,毕竟这种以生死为赌注的游戏你们都输不起。”妖媚男松开我的下巴,下了床,光脚站在了落地窗前,他终究是没有再质疑我为什么如此爽快就答应他,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是别无选择。 “那,您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大费周章地告诉我我的新名字吧?”我的眼神顺着妖媚男的视线看过去,窗外的夜色依然浓重,让我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暮宜你的心是颗玲珑心吗?难不成有七窍?”妖媚男转过头来,像打量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我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给你改名字,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每天你就只能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要用来学习我让你学的东西。”他顿了顿,“教你的家庭教师都在楼下等着了,你收拾一下就马上下去。” “四个小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竟然只让我睡四个小时??!!这对于从小宁愿把吃饭的时间省下来也要睡觉的我来说,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怎么,嫌多吗?那给你减到两个小时算了。” “不不,不是”,我赶忙否认道,“我睡那么少的时间究竟来学习什么?难不成你要把我训练成为一个杀手?和你那些穿黑衣的下属一样?” “就凭你?”妖媚男好笑的看着我,“你还不够格,而且对于我来说,我不会养一个时刻准备要把我咬死的下属,那样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我要你学的也不过是名门望族需要养成的修养罢了,琴棋书画诗书礼仪,以及比较欧化的交际技巧,不过这些仅仅是你学习的开胃菜,你还需要学一些防卫和攻击要领,另外,你马上面临高考,辅导你考上我圈定的大学也是我的计划之一。” “等等,你要让我继续读书上学?”我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他,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他把我培养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啊,我的小猎物,和我上同一所大学,成为的小女朋友,这就是你的使命和任务。”妖媚男依然好笑地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是我读不懂的温柔。 “成为你的小女朋友?”我的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为什么选定我,你并不喜欢我,而且我认为我的家世背景也对你毫无帮助。” “呵呵,沈暮宜,太过聪明和刨根问底对你没有好处哦,你按我说的做就好,因为你的卡拉还在我的手上呢,它虽然是条狗,但是听说你是格外地喜欢它呢。” “卡拉?”我的心骤然缩进,难不成卡拉也被他掳了过来?从母亲去世之后卡拉就失踪了,会不会是他将卡拉带走的呢?如果这样的话,现在这种状况也是他早有计划和预谋的,救下我也不仅仅是一个巧合,他,会不会和我的身世之谜有关,这个人的背后或许有一张更大的黑网才对,现在我选择留下来静观其变,才是最理智的。 “刘嫂,收拾一下把沈小姐带到客厅吧。”妖媚男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挥挥手命令道。 我被那个叫刘嫂的人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独自一个人走下楼。 客厅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古筝,钢琴,短笛,小提琴……还有和天花板一样高的书籍,看得我真咂舌,要我学习这么多东西还不如直接给我扎一针安乐死,离着高考只有1个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这么多的东西,即使有哆啦a梦的百宝口袋也是不可能的。 “沈小姐,”刘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旁边,她指了指离我不远的几排人,自顾自介绍起来,“这是您的数学老师,钢琴老师,声乐老师,英语老师,日语老师,小提琴老师,芭蕾舞老师……” 我望着站的整整齐齐的老师们,真的很欲哭无泪,为什么我要答应那个妖媚男学他让我学的东西?如果我知道我学的东西是如此之多,我宁肯他马上把我亲亲抱抱了。 “沈小姐,少爷还吩咐我给你拿来了柔道服,如果您学理论知识学累了,就穿上柔道服学柔道吧,少爷说劳逸结合才能使您进步更快。”刘嫂指了指手里的衣服,煞有介事地说道。 劳逸结合??亏这个妖媚男想得出。我屏气敛神大摇大摆地走近书房,开始了我痛苦的学习生涯。 钢琴课进行时。 钢琴老师:首先我们讲一下基本乐理常识,落实一下几个概念,音,音色,共鸣,基音,泛音阶,大调,小调………… 沈暮宜:点头,点头,狂记,狂记,狂记………… 钢琴老师:我们的沈小姐真是好学啊……。 沈暮宜:老师,老师,这个大调,小调好难区分哦,除此之外,有没有半调啊……因为我们平时老说,某某某真半吊啊,这个半吊是个神马调啊? 钢琴老师:冷汗我忍。 沈暮宜:老师,老师,贝多芬为什么耳聋了还能创作音乐捏? 钢琴老师:因为他是一个对音乐执着认真的人,他对音乐充满了激情和热爱。 沈暮宜:也就是说激情和热爱能弥补生理上的缺陷喽,那老师,我是不是也能创作出音乐来? 钢琴老师:只要你有激情,又勤奋好学,就能创作。 沈暮宜:我现在就很有激情啊…… 钢琴老师:真的吗?? 沈暮宜:是啊是啊,我很有想上厕所的激情…… 钢琴老师:orz……。石化中 沈暮宜爽歪歪地从厕所出来。 钢琴老师:现在我们开始练习钢琴指法。把五指轻轻放在琴键上面,然后闭上眼睛,每按一个键就努力感受这个键带给你的音色上的美感。 第23章:名媛大赛 沈暮宜:很乖的闭上眼睛。 钢琴老师:感受到了吗? 沈暮宜:感受到了。 钢琴老师:感受到什么了? 沈暮宜:……。老师你有口气…… 钢琴老师:蒙着脸奔出书房。 日语课进行时 日语老师:跟着我念,ta da i ma 沈暮宜:他大姨妈。 日语老师:很好很好。接下来我看看你的笔记。 沈暮宜:老老实实地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你好——抠你去哇,谢谢——啊你干的多,(阿里嘎多),没关系——看嘛一马奶(卡嘛依马散)…… 日语老师:晕厥…… 沈暮宜:老师,为什么日本的名字老是叫什么松下啊,泉上啊之类的,是不是他们都是在野外生孩子啊? 日语老师:这个我也不太知道。 沈暮宜:那你知道什么。 日语老师:我知道你不知道的。 沈暮宜:那你怎么不知道我问的这个。 日语老师:因为你没有问我知道的。 沈暮宜:那你为什么还能当老师啊,如果我问的都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知道的你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样的话,知道我不知道的比你知道的多呢,还是不知道我知道的比你不知道的多呢? 日语老师:开始撞墙……抓狂中…… 语文课进行时 语文老师:今天我们来讲鲁迅的《祝福》,沈小姐能讲一下祥林嫂的脸为什么是“青黄”色的? 沈暮宜:因为婆媳关系不好,还有夫妻生活不和谐。 语文老师:口吐白沫。 沈暮宜:老师你别教我这种没有美感含量的现当代文,要教就要教古诗文嘛,人家的古诗文在行。 语文老师:那我问你,“但愿人长久”的下一句。 沈暮宜很笃定地回答:一颗永流传。 语文老师扶了扶快要跌落的眼镜:那“穷则独善其身”的下一句。 沈暮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富则小秘成群。 语文老师:…… …… n个小时之后。 我摇头晃脑地走回客厅,那些老师们已经被我气走大半,仅剩的几个也快撑不住了。我一抬头,妖媚男在沙发上坐着,眉头紧紧地皱起,浑身闷闷气势让我不禁倒退了几步。 “听说暮宜你很擅长把老师气得暴走?”他这次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地发问。 “哪有哪有,我只是感觉老师们的生活过于单调,调剂调剂气氛嘛,呵呵,呵呵……”我看着妖媚男的脸色不善,自欺欺人地干笑了两声。 “那好吧,不过,我也会帮你调剂一下生活气氛的,你似乎活得太逍遥自在了,”妖媚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徐叔,把卡拉牵过来,当着沈小姐的面敲掉它的犬齿。” “什么?”我紧张地看着一个四十上下的大叔把卡拉从门外牵进来,然后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钳,作势要往卡拉的嘴里塞。 “不要!”我急忙跑过去,卡拉兴奋地看着我,摇着尾巴往我怀里蹭,它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马上要降临到它头上,“卡拉……”我难过地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它瘦了,而且比以前还要粘人,从十四岁就开始养着它,因为母亲的冷言冷语,我更喜欢和卡拉玩,没事就和它说说我心里的苦闷,虽然它仅仅是一条狗,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它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的过去有关联的朋友。 “喂,你想要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这次我不会再故意气走老师了,我学,无论有多么困难,我都学!”我转过头去对妖媚男说道,眼泪却流地更凶了,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是这次为了卡拉,我什么苛刻的条件都要接受。 “已经晚了,”妖媚男直视着我,“你要为你的不认真付出代价,”他挥了挥手,徐叔拉着卡拉离开我的怀抱,“你准备准备才艺和演出服参加名媛大赛吧,一些大学艺术学院的教授是大赛评委,包括我要求你考上的那所大学,所以,这次比赛你只能赢才能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而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你救下你的狗唯一的机会。”妖媚男站起了身,没再理会我,拿起徐叔手里的铁钳对着卡拉的左前爪就是一击,伴随着卡拉撕心裂肺的哀鸣,我的心疼得快碎掉了。 “如果你胜出不了,你的狗会比现在痛苦十倍。”妖媚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厅,我望着蜷缩在地面上痛苦打滚的卡拉,身体一个重心不稳跪倒在地面上,泪已经风干在我脸上,但我却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绝望。 卡拉被许家的下人拖了下去,我看着因为我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卡拉,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小姐,”刘嫂从我的身后走过来,俯下身把我扶起,“不是刘嫂多嘴,现在您已经是少爷手心里的木偶,是悲是喜他不会在乎,只要您没有随着他手中的线活动,他就把您身上的扭钉全部拔掉才会罢手,您这样反抗可对您大大地没有好处呐。”刘嫂苦口婆心地在一旁劝我,而我却呆呆地望着地面,沉默不语。 “别怪刘嫂婆婆妈妈的,只是你这么小就没爹没妈,刚被少爷救过来的时候刘嫂就心疼你,可您还是要想清楚,如果为此惹怒了少爷,您的生死可就不由您了……”刘嫂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扶住我胳膊的手,摇着头走开了。 我依然沉默着,卡拉痛苦的挣扎又出现在我脑海里,我的心开始不停抽痛,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打击,我还是这么脆弱,为什么上天在给我关上幸运之门的时候,却忘记给我开一扇坚强之窗? “如果这是妖媚男你想要的作践我的方式,那我成全你。”我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名媛大赛,我参加,即使刀山火海,为了卡拉,我也要拼一把。 我找来了关于名媛大赛的所有资料,包括赛事安排和淘汰细则,就连赞助这场比赛的赞助商的明细表我都托刘嫂影音了一份。 名媛大赛是各大高校为了甄选出色的艺术生和未来的文艺骨干设立的比赛,所以评委都是大学艺术学院的教授或者是学科带头人,每个参赛选手都是由赞助商推荐,经过三轮淘汰之后,只有前五名才有资格成为各个高校的降低入学条件的对象,这样的比赛有点像最近流行的自主招生,不过竞争激烈程度远远高于它,一般的艺术生都是文化课不过关,有机会凭自己的才华一跃跳入龙门,成为名校的高材生,这是每个人的理想。但对于我这种从零开始毫无艺术细胞可言的人就是相当之难,我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做到技压群雄,妖媚男这明明就是在为难我。 第24章:气死指导老师 “沈小姐,少爷让我给您送来了这个,”刘嫂递过来一个大大的纸盒,我狐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袭白色的纱绒公主晚礼服,露肩抹胸的款式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而裙身上缀有的大朵大朵的蕾丝花把可爱清纯的气息发挥到极致,两种感觉相互交织着,没有突兀和不协调,却没来由地让人眼前一亮。礼服上面层层叠叠的褶皱和缎带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原本就很适合白色的衣服,如果穿上这样的礼服一定会更加吸引人的注意。 “好漂亮,”我的赞叹不禁脱口而出。 刘嫂低头笑了一下,“沈小姐,这是少爷专门为您挑的开场礼服,之后还有几套,少爷吩咐我过两天再给您,关于比赛之前训练的事情已经都给你准备妥当了,你现在要开始想参赛的节目和才艺,如果有需要的话,老师、道具、陪演都是可以立马到位。”刘嫂说的煞有介事,语言中的骄傲和气势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许家果然是豪门,财力颇丰,连下人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那我想要你们家的少爷当我的陪演,这个要求能满足我吗?”我挑起眉来看着刘嫂。 “这个……”刘嫂的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刚才的底气也烟消云散,“……我还要请示一下少爷,他虽然是许家下任的继承人,但是很少在公众场合露脸的,何况是当沈小姐您的陪演。” “呵呵,连这个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就别夸下海口说的天花乱坠了。”我摆摆手,边说边摇头。 “谁说这个要求满足不了你?”妖媚男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的旁边,脸上依然是说不出的冷漠。 我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说,“即使我让你给我跑龙套,负责在我的开场舞里扮演一下小角色,你也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到时候我只要带上派对化妆宴会上的面具就可以,反正我是陪演,你才是主演。所以你不要本末倒置了,而且想要为难我的话,这种小手段简直是不入流,你想想你们家的狗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吧。” “你……”我被妖媚男的话噎的满脸通红,原本我就不想参加这个狗屁大赛,现在唯一能逃脱的希望也被掐灭了。 “你有时间和我斗嘴,还不如想想准备什么节目,离着比赛只有一个星期了。” “我……沈久……不对,沈暮宜,性别女,喜欢猛男和看h小说,最大的愿望就是看av,因为我们家的电脑没有杀毒软件的说,看av的黄网貌似会中毒的说。” “沈暮宜!!!”指导我的老师快被我这一通开场白弄疯了,“这是什么自我介绍啊,如果你在现场说这种话的话,第一个淘汰的就是你。重来!!”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暴跳如雷的指导老师,重新酝酿了一下感情,“我叫……沈……暮宜……,性别你们猜,年龄你们猜,胸围你们猜,猜好了加我qq,我的qq是xxxxxxxx,只允许私聊哦,帅哥的话顺便给偶留个电话的说……” “停!!!”指导老师实在忍无可忍,“沈小姐,你是去参赛,不是去相亲,更不是参加什么成人派对,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来个正常点的行不行??起码庄重点的,严肃点的开场自我介绍。” 我无辜地看着被我气得大吼大叫的指导老师,把吓出的眼泪收了回去,重新说道:“我姓沈,名暮宜,字久久,喜欢研究饮食、两性等高难度学科,无不良嗜好,无劣迹记录,没有进过监狱,如果买葱的时候顺便拿两头蒜不算偷得话,那我也没有偷过人家东西,我也没抢劫过,就是小时候骗过邻居小弟两毛钱,不,应该是三毛钱,如果连他嘴里的棒棒糖也算上的话,如果组织上如果认为我历史清白,那请批准我晋级……” “停!停停!”指导老师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扔给我一张纸,“上面是我帮你写的开场白,你要一个字不落地背下来,你所有准备好的话都通通不要说,只要你说了,你的比赛就终止了。” “……”我很无语地看着指导老师,那些开场白可是我花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创意台词啊,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心有不甘啊,不甘啊…… 舞蹈节目准备现场。 舞蹈老师:“沈暮宜,你上台是为了跳舞的,不是为了摔跟头给大家看的,如果你在台上跳着跳着就摔跟头给大家看,那你还是唱歌比较好。” “可是老师,”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我如果唱歌的话,那就不是摔跟头那么简单了,我很可能被观众跑上台踩死。” “那你下腰劈叉练得怎么样了?”舞蹈老师同情地看着我一身紫青。 “那个很简单嘛,对于我来说没难度。” “你下个腰给我看看吧。” 我扶着腰奋力的往后一仰,然后“砰”的一声,直挺挺地摔在了地板上。 舞蹈老师无奈地看着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我慢慢挣扎着站起来,很骄傲地冲着她说,“老师,我感觉我下腰还是蛮精彩的,算是所有动作里面摔得最响亮的了。” 舞蹈老师:“……” 舞台剧节目准备现场。 所有人都在忙碌地准备着戏服和道具,只有我一个人和傻瓜一样念着台词。 “唉,只望血肉之躯能瞬化为甘露,天条亦无禁戒人类自戕;上帝呀,上帝,人间万物我观之已是乏味,枯燥,平淡,也令我心恢意懒。罢了,罢了。就像无人管顾的花园被丛草吞没,此事就如此的发生。”靠,这是什么台词啊,那么拗口,为什么我要选《哈姆雷特》来演啊,我为什么不找个简单点的。 “老师老师,”我拦住舞台导演和编剧的去路,“能不能改改台词啊,改成周杰伦那样的歌词也好,说起来能‘呼呼生风,哼哼哈嘿’的那种。 两个人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两个人冷冽地眼神伤到了,躲在道具树前面画圈圈,“人家其实也不愿意玷污莎士比亚大师的经典嘛,人家也只是想要创新嘛,人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要求嘛,人家就是想改改台词增加新鲜感嘛,人家也蛮纠结的嘛,人家也似乎是被逼无奈嘛,人家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嘛,人家希望能够增加美感和简单的同时能让观众记住嘛,人家其实还蛮有头脑的嘛,人家大不了多多练习得了嘛,人家……” 第25章:他是谁啊……好帅 两个人的表情由鄙夷变成痛苦,最后实在顶不住了,扔下本子就跑到一边,边跑边说,“你改吧,沈小姐,您的才华我们都见识到了,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了。” 我拿过本子来得意地一笑,周杰伦版本的《哈姆雷特》,哈哈哈哈…… 我在准备比赛的这一个星期里没来由地十分亢奋,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对比赛和学习都不很在行的我这次没来由地进步很大,虽然搞出了不少的笑话,也被老师教训了无数次,但是最后在我的无耻和厚脸皮地双重作用下都烟消云散了,等待我的是一场耗尽精力和耗尽体力的疯狂比赛,同时,也要和我许久没有见面的人相遇了,而这些都是后话,因为当时的我对未来还是一无所知…… 比赛当日,我坐在休息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的脸孔像极了母亲,眉眼浅淡的如同烟雾里的白色栀子,散发着丝丝妖媚和迷离的神态,嘴角总是玩世不恭地上挑着,梨涡也随之荡起,温婉而多情。 虽说不是极品美女,但在精心的修饰和雕琢之后,我的美也是可以让人过目不忘。没有惊艳,却有说不出的味道和忧郁,这就是我的容颜真正吸引人的地方。所以,今天我要将这种天生独特的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因为这是我可以揭开妖媚男真正目的的唯一机会。 他究竟是谁,他究竟为何非要让我作他的小女朋友? 一切,都要大白于天下。 “喂!你让开!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座位吗?”我的思绪被一声粗鲁的呵斥打断,我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只见一个古装纱衣扮相的女生,横眉竖目地看着我,她长的很欧化,面孔是那种混血儿才有的深邃和立体,眼眸是蒙蒙的灰色,不很亮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的力量,皮肤白皙地连红色的毛细血管都隐隐能看出,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虽然是身穿古装,没有让人感到任何唐突和不协调,反而是与她现代欧化的面孔相得益彰,如果我是男生的话,一定会被这种人间尤物攫去三魂七魄。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尤物女生被我的眼神惹得更恼了,白皙的小脸上气出两坨红晕。 “哦?这是你的凳子?那你叫它它会答应吗?”我偏偏不理这个茬,转过头去继续化我的妆。 她已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想出反驳我的一句:“凳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就是你叫它它也不会答应的啊!” “那不就得了嘛,既然你和我叫它它都不答应,那你凭什么说这凳子是你的。” 旁边的人见我们剑拔弩张地吵了起来,都围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短发女孩貌似认识这个尤物女生,走过来拽了拽她,“如如,我们今天是来比赛的,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影响比赛心情。” “不要,灵优你别管我,我莫如如不是好惹的,这次不分出个你输我赢,我不会善罢甘休! “哈哈哈哈……哈哈……”我听了她的话突然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不知道这个叫莫如如说的是哪句话让我笑的如此奔放。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我捂着肚子弯下了腰,继续笑的不亦乐乎。 莫如如?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我一下子就想到“摸乳乳”这三个字,你说说一个女孩子叫什么名不好,偏偏叫这个名,比我原来“沈久久”的“想要持久”的意思还要露骨数倍。还有那个叫灵优的,我只能联想到幽灵,这些人的父母真是太有创意了,取名之前都不斟酌一下吗? “切!”莫如如看到我笑的已经停不下来,也不再与我计较,骂了一句“疯子”就抱着她的化妆盒跑到了别的座位上。 “请参赛选手都回到座位上,”门外进来一个负责人,手里拿着一个大纸箱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化完妆的都过来抽一下出场号码,越是小的号码出场越早,请抽到一号的选手先去后台准备。” 我们不分先后开始抽取号码,我抽到的号码是14,从小就和4犯冲的我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先是和这个叫莫如如的吵了一架,又是抽到这么一个不吉利的数字,还没比赛就开始触霉头,这似乎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负责人在我们抽完号码之后又淡淡地开口,“各位选手注意一下,因为筹备会的临时决议,每一场比赛选手在表演完都要附上一个主题,主题的说明依照表演内容演绎出来,如果评委和观众感觉文不对题,就要立马淘汰,没有任何复活机会。而且,这次的评选结果不仅要经评审团的推选,观众的人气投票也要计入评选标准之一,所以你们之中即使是和赞助商有私下关系,这次的比赛也不一定能够胜出。” 听完了负责人对比赛的规则叙述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紧皱眉头,我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开始认真思考他说的话。 这次的比赛刚开始就是为了各个高校选拔艺术苗子才设立的,为什么现在突然临时改变评选流程?如果加入观众投票环节的话,那专业度和严格程度就会下降,选手的专业无从考量,仅仅依照人气来决定胜出的话,铁定有一些冷门才艺的选手不服气。另外,突然加入升华主题这个环节,似乎是一种画蛇添足的形式,既然名媛大赛的标准是才艺,那是否能够升华主题却在其次,为什么把主题定的那么重要?无法升华主题就要立马淘汰,这的确太过残酷和不近人情了。 我看着周围的人的脸色都由最初的斗志昂扬变成惴惴不安,这次的比赛,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那个叫灵优的短发女生抽到的是一号,她的表情更是阴晴不定,我估计她紧张的已经连什么是主题都搞不清楚了,何谈正常地发挥自己的水平? “哇……好帅,” “啊……” “他是谁啊……这么帅?……” 伴随着一阵阵惊呼,我无奈地揉揉太阳穴,这么紧张的赛前准备时间,大家还忙活着看帅哥,真是一点比赛的热情和专注度都没有。不过,身为看见帅哥就没命的色女形象的我,也要在这种时刻表现的猥琐一点,好对得起我光辉伟岸的形象。 我刚要转过头去用我色女的专业眼光对帅哥作出评判,那个帅哥竟然先我一步开口说话了,“暮宜,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找你找了好久。” 第26章:不屑变惊艳 我带着十二分的错愕转头打量着他,银色的礼服笔挺地没有丝毫褶皱,胸口系着墨兰色的绸缎丝带,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高傲的扬起,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让人感到凌厉的气势和淡淡冷漠,眼神一如从前的清澈明白,却带着太多的执着和危险。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惊异地看着他,后背却没来由的凉成了一片。 “我的小女朋友,我不是你的陪演吗?我来这里就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而且,昨晚上,你让人家整晚没睡呢,可现在,竟然对人家这么凶……”妖媚男走到我身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话让在场的人发出了一阵惊呼。 我看了看周围的女生,她们的目光里有一簇簇嫉妒的火苗仿佛要把我化为灰烬,尤其是那个莫如如,恨不能一步上来把我掐死。也难怪,倘若像我这样姿色平庸的女生,却有让人为之惊艳的男友,任谁都不会心理平衡的。 “你想干什么?”我压低了声音附在妖媚男耳边说,“如果你是为了勾起其他选手对我的敌意,那么,你已经成功做到了。” “呵呵,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就永远那么差吗?”妖媚男搂住我的腰,姿态暧昧地让其他人眼里的敌意又增加了几分。“我只是想演练一下我们情侣的感觉,毕竟离着你进我圈定的大学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这次比赛能够胜出?”我转过头,眼睛刚好看到妖媚男粉嫩的嘴唇,这个姿势让我色女的小鹿砰砰乱撞。 “反正你无法胜出的话,你的狗和你就都要入土为安,在你死之前先预习一下和我成为情侣的感觉,这样你也能够瞑目。”妖媚男说的波澜不惊,他浅浅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祝你演出顺利。” 我心惊肉跳地听完他的话,那个吻就像是召唤死亡的死神之吻,让我浑身不住地发抖,这个男人,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让人感到战栗和恐惧的气势。 “14号参演选手沈暮宜,麻烦你去后台准备一下,马上就轮到你出场了。”负责人拿着节目表走到我的身边,不住地催促我。 “这么快?”我挣开了妖媚男的怀抱,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演出服和道具,该死的妖媚男,因为他,我没有任何时间来思考和准备关于主题的部分,他绝对是有意的,故意挑赛前准备的黄金时间出现,这样就可以打断我思路,让我输得片甲不留。 “前面的选手因为刚于过于紧张,所以刚开演五分钟就被叫了暂停,所以才这么快叫到你,你不会也因为没有准备到主题的部分临场发憷吧?”负责人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把我带进后台,妖媚男没有再跟过来,因为他的陪演部分是在第二轮,不过连第一轮我都没准备好,何谈第二轮的演出?妖媚男早就笃定我一定不会晋级吧,所以他连演出的面具都没带就出现在休息室,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来陪演的。 “怎么会?不就是小小的一个主题?这有什么可紧张的。”我打肿脸充胖子,依旧厚脸皮地做垂死挣扎。 “那好,你的演出小组和道具都已经到齐了,你现在就出场吧。”负责人不由分说拽着我进入后台,里面的灯光很暗,我的眼睛极不适应地刺痛了一下,正当我想要打开随身的照明灯的时候,我不知道被哪个乱跑乱撞的人绊了一下,一下子直接从后台扑倒在舞台上,以林未哲以前最经典的前趴动作,很震撼地出现在演出现场。 “啊……”我趴在舞台上独一无二的出场姿势,引得观众席上好一阵骚动。 “嘿嘿,嘿嘿……”我挣扎着爬起来,冲着观众席和评委就一通傻笑,这还没跳舞呢我就开始摔跟头,如果等会儿我真跳起舞来,那铁定直接把自己摔进阴曹地府,也省了妖媚男再动手了。 “大家好,我叫沈暮宜,”我定了定精神开始做自我介绍,指导老师给我写的那些早就被我抛到九霄云外,我现在完完全全靠自己从舞台上胡诌,“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也是我沈暮宜大喜的,不是,是比赛的日子,我带着无比的激动和复杂的心情出现在大家面前,虽然我是爬着上来的,但是请不要让我滚着下去,我需要你们的支持,亲爱的观众和评委们,拿出你们的热情和激情吧,我就是独一无二的沈久久!” 我说的豪迈万丈,而台下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拿着看二百五的眼神看我,我突然感觉到一阵阵小冷风从我面前扫着落叶飘了过去。 评委中有个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话筒就点评起我的开场白,“请14号选手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首先你先搞清楚自己姓甚名谁,不过,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确定还来参加比赛,也算是是勇气可嘉啊!” 靠,我无奈地看着评委,都怪妖媚男乱改我的名字,我刚才一紧张把我的原来的名字报了上来,现在我已经被他们当做精神失常的患者了吧,看着他们眼中略带同情的目光,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算了算了,反正演出的实力和才艺最重要,是不是被当成神经病又有什么关系。 我定了定神,然后左手高高的扬起,暗示了一下后台和我一起搭档的演出组,她们随着柔美的伴奏慢慢舞上了台,我深吸了一口气,踮起了脚尖,不停地在原地旋转,像一只在狂风中翩飞的蝴蝶,被伴舞包围起来,然后在其他人舞蹈的遮挡下,我暗自脱下自己不起眼的褐色演出服,露出了里面粉色带有流苏的纱衣,轻飘飘的浅色纱衣穿在我身上如同一个明媚的梦。 观众不知道我搞的是什么名堂,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衣着的变化,他们的眼神由刚才的不屑变成了惊艳。 我看到观众的好奇心完全被我带起来,嘴角才高高的扬起来,现在才仅仅是个开始,由茧化蝶的美丽序幕,才刚刚拉开…… 我选的曲子是事先找作曲家创作的古典曲目《若无厮,我无笑颜》,曲子幽深哀怨,似有一女子娇柔悲切的呜鸣之音,又仿佛是略带低沉的叹息,一咏三叹的梵梵仙乐特意找人加入了筝的清脆流转和萧的空灵寂寞,然后又把现代的小提琴融入其中,乍一听流回婉转,实际上糕潮迭起,让人为之心动恻隐,就连铁石心肠的人仔细聆听也能够落下泪来。 第27章:舞台上的女王 但我的演出强调的并不是曲子,曲子仅仅是推波助澜的手段,而重点还是在舞蹈的表演上面。虽然我的舞蹈表演根基很差,但是老师说我的表演没有专业框框的负累,所以给人的感觉是自然天成,没有矫揉做作的意味,完全是由心而发,由情而至,演绎的成分恰到好处,完全不会给人生搬硬套的感觉,这是我的一大优势。而且给我担当助演的人都是许家找来的舞林高手,每个人都是含而不露地配合我,尽量掩盖我专业上的缺陷,所以整体舞蹈的效果是美轮美奂,韵味自是妙不可言。 随着这首仙音袅袅、哀伤至极的曲子,我在舞台上尽情舞蹈,多日来的恐惧痛苦,还有往事的历历不堪,如同过往云烟一样在我眼前交织,我似乎看到母亲在死之前对我依依不舍的表情,似乎看到躲在18年悲伤里母亲不住的哭泣和掩饰,似乎看到母亲在天国的心有不甘,对于她来说,死的那么激烈和决绝,仿佛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惩罚我一直气她,忤逆她,惩罚我的任性和不懂事,我的泪水在脸上滑落,如果给我机会,我宁可是自己去死,我宁可是用自己的痛换回她的生命,可是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控之外,包括我对母亲的爱,第一次像现在这样,无边无际,并且让我揪心地悲伤。 我舞出了最后一个水袖,然后像一只在严寒中瑟瑟发抖的蝴蝶,在最后一个音戛然而止的时候,静静地倒在舞台上,一切优美悲伤地仿佛要就此定格,任谁都不愿意打破最后的静谧。 过了好一会儿,观众席上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掌声持续了数分钟,我站起身来,给观众和评委深深鞠了一躬,才淡淡地开口,开始了我的主题阐释。 “如果说,蝴蝶飞不过沧海,那我愿意用最后的挣扎换来你的笑颜,我的舞蹈的主题是———母爱。”我的声音有一些颤抖,眼泪在眼眶里转圈,我竭力忍住,然后继续说道,“这首曲子的名字是《若无厮,我无笑颜》,母亲之于我是多么重要的存在,我似乎现在才发现,小的时候我不懂事,每当看到有父母疼爱的小朋友,我就格外地羡慕,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也不像别的母亲那样疼爱自己的孩子,动辄就是冷言冷语和讽刺,我已经忘记了怎么去笑,也忘记了什么叫做幸福,那时候的我就是一个丑陋的茧子,等待着用爱感化,等待着阳光和温暖。后来,母亲跳楼自杀离我而去,我才发现其实我早就是一只破茧的蝴蝶,母亲的爱是那么深沉和厚重,我可能不能理解她心里的苦和矛盾,还一味的让她伤脑筋,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女儿,可是我只想唤回她的原谅,即使我飞不过沧海,即使我在中途被狂风骤雨吞噬,我也要让她知道,若无厮,我无笑颜,母亲,你死后我一直在忏悔……如果有来生,我还会选择当你的女儿,只不过下辈子,你一定要让我好好爱你,不要像今生不给我任何机会。”我哽咽着说完余下的话,泪水已经在我脸上泛滥,每当提起母亲,我仍然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台下的观众已经全是泪眼朦胧,有些人已经低声地呜咽起来,评委的脸色也是异常的难过,我静静地看着人群,突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孤独,这次的主题阐释终究是太过矫情和悲情了,没有人喜欢这种既没笑点,又把自己的身世当噱头的阐释吧。 “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声音之大把还在悲伤中的我吓了一跳,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观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赞许和鼓励,每个人都满含泪光地看着我,后面的人甚至喊出了“沈暮宜,我支持你”这种口号,更有甚者开始吹起了口哨发出了尖叫。 “请评委和观众给14号沈暮宜打分,计分结果等第一轮淘汰赛比赛结束公布,下面有请15号参赛者莫如如。”主持人示意我下台,我转身又鞠了一躬,然后慢慢走到后台。 莫如如在上台的时候和我擦肩而过,她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呦,原来不知道你还是蛮有实力的嘛,不过这种拿悲情身世说事的伎俩,是不是太假了,你的主题还真乏味地令人恶心。”莫如如夹枪带棍地对我评头论足,要是换回到几个月之前的沈久久,我早就上前把她踹下台去,不过现在我已经收敛成熟很多,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没有搭腔,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你……”我听到莫如如气恼的咒骂声,“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沈暮宜,你就等着哭吧!” “月光放肆在染色的窗边 转眼魔幻所有视觉 再一杯那古老神秘恒河水 我镶在额头的猫眼” 莫如如唱的是蔡依林的《舞娘》,她的声音干净暗哑,极强的节奏感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把刚要走到休息室的我深深地震住,我的脚步再也移动不了分毫,我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要随着她的歌声舞动起来,我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倒回去从后台探出了头。 果然不出所料,观众席上所有人的眼光都是痴迷的和疯狂的,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随着莫如如的歌声左右摇摆,就连评委对她都投以赞许的目光。 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虽然刚才我的表演也很出色,但是现场的感染力和震撼力却没有莫如如来的强烈,她带给人们的完完全全是实力上压倒性的美,一种致命的霸气和自信,和刚才我那种忧郁哀伤的气质完全不同。 莫如如一见台下观众开始随着她的歌声沸腾起来,她直接脱下罩在外面的古香古色的纱衣,抽出怀里的一把银闪闪的软剑,在歌曲的伴奏部分开始挥洒自如地舞动,身姿如同一只婀娜的惊鸿,让人沉沦在她的妩媚和阳刚里不可自拔,原本她身上就有一种欧化的美,再加上这种声音和身段的衬托,更让人眼花缭乱了。 “好棒。”我不由自主地发出小声赞叹,莫如如虽然脾气差点,但她是很有实力的参赛选手,她的实力是浑然天成的傲气,就连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都成为了她身上独一无二的优势,她完全是这场演出的掌控者,每一个观众和评委的眼神会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变得格外地不一样。 “莫如如很厉害吧?”我身后走过来一个人,我转过头去,是那个叫灵优的女孩,“她每一次出场都将成为舞台上的女王呢,而我们,永远不是她的对手。” 第28章:此女果然不单纯 “别那么妄自菲薄,其实每一个女孩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这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可是第一轮比赛只有十个晋级者,我们参赛的却有100多个人,评委和观众又不是瞎子,他们自然知道优劣好坏,再闪光又有什么用,最多是孤芳自赏,赢家永远都不是我们!”灵优看着我激动地说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没信心,但是总感觉她对莫如如有着一种深深的敌意,她们,看起来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结果还没有公布呢,你不要先在信心上输了,不过即使这次比赛输了,还有下次,下下次,如果你现在就一蹶不振,以后你再拿什么来和别人比赛?”我同情地看着灵优,估计是由于刚才她过于紧张发挥失常,现在才如此口不择言。 “不,我不会输的,即使我输了,我也不会让莫如如赢!”灵优紧紧咬住下嘴唇,表情愤恨和扭曲地令人发毛,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苏小布的脸,她们的表情完完全全重合,都散发着同样的狠绝和阴冷,都仿佛是躲在暗处的鹰,时刻准备着将松懈的猎物一击致命。 “你不会是想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吧?”我挑起眉毛,警惕地看着她。 “不会,我怎么会那样对如如,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说着玩罢了。缓解一下比赛紧张的气氛嘛,呵呵。”灵优收回了刚才扭曲的表情,看着我讪笑了两声。 我没有说话,如果之前我没有经历过朋友的背叛,我或许还能相信她的话,但是自从在那场火海里将将夺回一条生命,我对身边的任何人都感到失望和不信任,更何况是这个仅仅和我有一面之缘的灵优。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吧。 “哗……”一阵阵如雷鸣般的掌声打断了我和灵优的对话,莫如如的主题阐释已经结束,因为灵优,我错过了最重要环节,不知道莫如如有没有完美地将表演升华成为发人深省的主题,也不知道观众和评委的反应是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装可怜赚眼泪的伎俩还没用完吗?”莫如如带着一身敌意从舞台上走下来,她依然是那么高傲和毒舌,让刚才我对她的赞叹之情立马烟消云散。 “我在哪里似乎都很碍你的眼。”我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不是一般的碍眼,而是很让人倒胃口!” “你……”我气恼地回转头怒视着她,刚才我还担心灵优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举动,而现在,我却巴不得这个睚眦必报的毒舌女立马倒大霉。 “如如,你刚比赛完,还是满头大汗呢,快用毛巾擦擦脸吧。”灵优递过手中的一条米黄色的毛巾,适时终止了我和莫如如的敌对场面,莫如如接过毛巾,没再理我,自顾自对着手里的化妆镜开始擦汗补妆。 “好痛!”她的一声惊呼让真准备离开的我再一次停下了脚步,我转过身去,当看到莫如如的脸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粉嫩白皙的左脸颊上有三条血痕,从颧骨部分一直延伸到嘴唇,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细小的血珠子和清晰的血红纹路让人触目惊心,如果平时被刮出这么三条伤痕就罢了,可是现在是比赛时刻,选手的任何影响美感的伤口都能成为被淘汰的理由,更何况是对于这个心高气傲的莫如如。 “谁这么恶毒,竟然暗算我?”莫如如看了看手中的毛巾,又气恼地怒视着灵优。从我这个角度看,毛巾上面有三根极细的针,在后台不是很亮的灯光下发着冷冷地光,那上面还沾着莫如如脸上的血迹。 刚才我的预感没错,灵优果然不是单纯的女孩,不过,用这种过于明显的招式对付莫如如,她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如如,不是我,刚才是沈暮宜递给我的毛巾,她说等你下台之后让我递给你,我还奇怪她怎么那么好心,原来她竟然是别有企图,如如,都怪我太大意了。”灵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无辜地看着她,但眼神里却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你……”我再一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好朋友,一个毒舌嚣张,一个口蜜腹剑。灵优这是想栽赃陷害我,让我和莫如如一同被取消参赛资格,一石二鸟的计策,她比莫如如那个没大脑的毒舌女似乎更胜一筹。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不由分说地落在我的脸上,我捂着半边脸,看着因怒火而表情扭曲的莫如如。 “你们在干什么!”会场的负责人站在我们旁边,他用手指了指我和莫如如,“你们俩,跟我来一下!” “莫如如的脸是你划伤的?”负责人在vip的专用休息室里一边查看着莫如如的伤情,一边神态自若地对我说。 “不是,我没有递给过灵优毛巾。”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为什么灵优要伤害莫如如,而且还陷害你,她已经成功晋级了,按理说并没有这样做的必要。”负责人拿出了晋级人员名单翻看着,我的心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被揪了起来,那张薄薄的纸片上面,会不会也写了我的名字? “什么?她晋级了?”莫如如忽的站起来,完全不顾脸上还贴着纱布,一把抓起了负责人手里的晋级名单。 “那我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在哪里?”莫如如像发了疯一样上下打量那张薄薄的纸,仿佛要把那张纸盯出一个洞来。 “你的主题阐释和表演的贯穿太差强人意,虽然人气票数比较高,但是评委还是决定让你淘汰。”负责人说的平淡,但是对于莫如如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我看着她的泪水不停地从脸孔上滑落,眼神开始变得难以置信,她摇着头,似乎很难接受这个残酷现实,“可是灵优她的主题阐释不也一样糟糕吗?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就是因为这样,评委才认为她的主题和表演契合,因为她演的是哑剧,演员的肢体动作要比语言表现的到位才行,灵优就是凭借自己的表演天赋才晋级的,虽然她的现场效果没你好,但是我们是选艺术苗子,不是选秀,更不是选明星。” “不会的,你说的都是骗人的,我明明发挥的那么好,就连评委看我的表演都是如痴如醉,你们凭什么淘汰我,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我晋级?”莫如如上前一步开始质问负责人,她脸上的伤口让她原本的美丽显得狰狞,我第一次发现莫如如竟然是如此丑陋不堪。 第29章:太不光明正大了 “莫小姐,等你平静一下再说吧,现在我没法和你说,你有点太主观了。”负责人不再理会莫如如,他转过看着医护人员说道,“麻烦李医生,把莫小姐带到医务室吧,我有话要和沈暮宜谈一下。” “不用,我自己走!”莫如如推开要扶着她出去的医生,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她离开之前把晋级名单狠狠地摔在我脸上,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地上从我脸上滑下来的名单。 “看看吧,沈小姐。”负责人示意我拿起地上的那张纸。 我蹲了下来,不知道是该看还是不该看,连莫如如这样实力强劲的选手都没有晋级,何况是我这种非专业的菜鸟,我没有勇气把晋级名单拿起来,因为那张纸上承载了我太多的希望和失望,甚至是卡拉和我自己的命运。 “怎么,连拿起它的勇气都没有吗?刚才你在台上可是自信满满地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呢。”负责人半开玩笑地对我说道,“只可惜你竟然卷入了伤人事件,原本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我说过,莫如如的脸不是我弄伤的。”我站起身来,没有再看那张晋级名单一眼。 “也是,刚才我说的有点过分,在事件还没调查之前我就对你另眼相看,这是我的失误。不过,你被卷进这种事情里面,即使晋级了,评委对你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的。” “你的意思是我晋级了?!!”我惊异地看着负责人,他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恭喜你,沈暮宜,你成功晋级第一轮淘汰赛,不过,因为伤人事件,你可能会停掉第二轮比赛,然后和灵优pk。你们谁赢,谁就能参加第二轮。” “为什么会这样安排?我说过好几遍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就不会明察秋毫吗?”我不满地看着他。 “无论你们谁动的手脚,目的只不过是想赢比赛罢了,收起你们的小心计开诚布公地比一场,输得那个人也自然无话可说。”负责人说的煞有介事,容不得我的半点拒绝。 “可是,实力并不能衡量善恶,倘若真的是灵优赢了,像那种处处陷害别人的人也会为其他选手带来危险的,这种评判手法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呵呵,公平?沈小姐,你感觉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能做到绝对的公平,而且这是比赛现场,并不是法庭,比赛中的公平是有弹性的。”负责人已经失去了和我继续做口舌之争的耐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快去准备pk赛吧,如果输了,你就彻底告别这个舞台了。” “等等!”我刚想张口继续和他理论,我的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有沈暮宜没有伤害莫如如的证据!” “妖媚男?”我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他的脸上已经扣上了演出用的银色镂空面具,面容虽然看不清,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棕色的眼眸,那种带着邪佞和魅惑的眼神,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别人能够拥有。 “你是谁?”负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我有沈暮宜和灵优的对话录音,一切真相都在里面,如果你们评委会还要取消沈暮宜的参赛资格,那就别怪赞助商之一的许氏集团中途撤资了。”妖媚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巧的录音笔,扔在了桌子上。 “什么?你用撤资来威胁评委会??这场大赛又不止许氏一个赞助商,一个股东撤资对比赛产生不了任何影响。”负责人的脸色稍微变了变,但仍然不改他的态度和行事作风,一派雷打不动的表情。 “反正我已经备份了录音,如果让媒体报道一下关于这场比赛的黑幕和选手之间的勾心斗角,你说教育局会不会予以关注呢?”妖媚男走过来搂住我的腰,他歪着头对着负责人粲然一笑,“到那时,就不是停赛罚钱那么简单了吧?” “你……”负责人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乱了阵脚,表情是说不出的矛盾,他顿了顿,仔细考虑了很久才说,“我会把录音笔里的内容放给评委会听,不过是否能让沈暮宜恢复比赛资格,这还不是我能够说了算的。” “真的是这样吗?景教授,拓芷学院舞蹈系的景辄昊教授,您不是评委会中最具权威和最有影响力的人吗?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妖媚男松开我,拿起地上那张晋级名单,冷笑了一下。 我错愕地打量着这个被妖媚男称作景教授的负责人,他虽说已经人到中年,但儒雅白净的脸庞几乎没有印上岁月的烙痕,只是眼角浅浅的鱼尾纹泄露了他的年龄,第一次和他见面我就奇怪这个负责人的外貌是不是太过出众了,原来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拓芷学院的舞蹈教授,但是他究竟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混在工作人员里,难道是为了近距离地观察选手的实力? 我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让我感到更为震惊。 “这个晋级名单是第一轮淘汰赛之后才会出的吧,为什么您在比赛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已经拿到手了?难不成评委会选出的人都是事先内定好的?” “怎么可能?你明知道这场比赛的监理会成员是你们许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许氏集团的什么人,但有没有内幕这种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妖媚男很笃定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次比赛不可能出现内定的情况,不过我也知道你手里的名单并不是最后的结果,因为景教授你似乎还没有左右结果的能力,你的意见最多是个参考,所以——”妖媚男拖长了音,冷冷地看了景辄昊一眼,“刚才你给莫如如看的晋级名单是假的,怂恿沈暮宜和灵优pk的理由也通通都是谎言,把她们骗到别的赛场让她们缺席第二轮淘汰赛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景教授,据说,你的亲侄女景澜也参加了这场比赛,你做了那么多,为的仅仅就是让你的侄女赢得比赛吧,不过这样不择手段是不是有点太不光明正大了?” 景辄昊轻哼了一声,他由刚才的神态自若开始变得冷漠和阴狠,“你知道我的目的和我的背景又如何?你们没有证据也没有任何证人,莫如如早被我的人带到了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单凭你和沈暮宜的两张嘴,说破天也只会让别人认为是你们划伤了莫如如还推卸责任,可能连莫如如的失踪都算在你们头上哦。”景辄昊很遗憾地耸了耸肩,“我劝你们还是放弃比较好,毕竟评委的权威是不容亵渎的,退出比赛吧,要不然我一个不留神伤到了谁,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 第30章:我真的晋级了? “你错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愤怒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景辄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说道:“没有人会为了惧怕危险和惧怕你而放弃比赛,因为这场比赛对于选手是为了实现他们的梦想而设立的,舞台上面有每个人五颜六色的梦想和希望,为了实现它们我们无所畏惧,不管是遭受失败还是面临威胁,这都摧毁不了我们的斗志,因为我们的生命里有比繁星还要璀璨的光芒,那就是装满了追求的梦想,而你,用尽手段私自剥夺别人实现梦想的机会,不管这个人有没有实力都被你硬生生地拉下来,你实在不配当评委,也没有任何权威可言!”我激动地看着他,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哽咽,“你根本不知道有些人是为了家人和同伴参赛的,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注视着他们祝福着他们,身为评委要懂得用心保护他们会做梦的心灵,因为你们每句不假思索地攻击都会折断他们的梦之翼,而你,还竟然卑鄙到用恶劣的行径这样对待选手,你或许根本不懂得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评委,也不懂得如何成为一个尊重别人梦想的人!” “是,我是不懂,可那又怎样?”景辄昊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梦想?追求?你说的这些是不是太幼稚了?难道光靠梦想和追求就非要让我看某些人非专业的垃圾表演吗?那简直是在污染艺术和玷污我的眼睛。” “既然你把当评委说的如此苦不堪言,那我就让你解脱好了。”妖媚男巧笑嫣然地走到桌旁,拿起刚才他放在桌子上的录音笔,按开了开关,里面立刻放出刚才我们和景辄昊的大段对话。 “呵呵,”妖媚男看着景辄昊一点点垮下去的表情,愉快地将录音笔放进了口袋,“景教授,您的评委生涯似乎已经结束了,不仅如此,以后您连能不能回拓芷学院都将是个问题。外面的人如果听够了的话就都进来吧。”妖媚男的话音刚落,门被打开,外面站着眉头紧锁的主办方和几位赞助商董事,再看看景辄昊,他已经浑身瘫软地蹲在地上,脸色由刚才的红润变得异常惨白。 我呆呆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来妖媚男并不是来澄清我划伤莫如如的真相,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只是引出景辄昊的狼子野心,录音笔从放在桌子上开始就是录音状态,只是我和景辄昊都把注意力放在pk赛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妖媚男应该早就知道景辄昊的计划,他如此不动声色地步步紧逼,还请来了主办方和赞助方在门外旁听,让景辄昊连反击的喘息时间都没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美无缺,果然有手段有心计,我不得不慨叹他的智慧。 我望着被窗外阳光镀上一层金色光晕的妖媚男,他脸上依然是带着镂空的面具,眼神淡定而有魄力,举手投足间不慌不忙,看起来只不过比我年长一两岁,为什么却如此诡谲多变,令人望而生畏?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妖媚男发现了我的视线,用食指放在我的唇边,轻轻地摩挲着,“今天你在舞台上的表现已经把我迷得晕头转向了,或许这次比赛之后,你应该成为我真正的小女朋友才能平息我对你的欲望哦。” “你的意思是无论输赢,我和卡拉都不用死在你手里了?”我嫌恶地转头躲开妖媚男的抚摸,他讪笑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 “如果你过早知道游戏结果,那就没有任何意思了,所以杀不杀你永远都是个未知数,不过,如果你输了,卡拉的命必定是保不住。”妖媚男牵起我的手,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威胁,“所以,即使这个舞台无关你的梦想,你也一直会拼了命比到最后吧,因为我了解的沈暮宜,永远是出人意料地不愿服输和不愿退缩呢。” “我……”我刚想开口却被头顶音箱里传出的声音打断。 “现在开始公布第二轮淘汰赛晋级名单,第一名,洛浅夕,第二名,隋容谦,第三名,齐爽……”我的心随着音箱里的声音上下起伏,我的手在妖媚男的手心里不停颤抖,眼前的人似乎都不存在了,我像回到了看母亲死亡通知书的那天,心惊胆寒地厉害,“第五名,部杉,第六名,林乐儿……”我失望地低下了头,名单公布了大半都没有我的名字,我已经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 “第九名,莫如如,第十名,沈暮宜。以上名单公布完毕,请晋级选手开始准备第二轮淘汰赛。” 有我的名字,我晋级了?? 我真的晋级了??? 我抬头看了看妖媚男眼里的笑意,看了看周围进进出出毫无表情的陌生人,看了看这间装修气派的vip休息室,仿佛这一切都像幻觉一样迷离不清,轻飘飘地如同一个未知的梦。 “恭喜你,我的小女朋友,下一轮,就是我和你携手出场的时刻呢……”妖媚男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单膝跪地,优雅的如同一个绅士,在我冰冷的手背上温柔地印下一个吻…… 窗外已经是炎夏,离赛场不远的池畔有真真喧嚣的蛙鸣,树木茂盛地遮盖着住大片炽热的阳光,裸露的街道和城市像被恋人一样的浓绿抚摸着,我不安地看着外面斑斑驳驳的光斑,内心的不安如声波一样渐渐扩大。 妖媚男坐在我的左手边,银色的面具安分地附在他的脸上,他斜睨了我一眼,表情淡然地没有任何温度。 我周围的选手也同样安静的出奇,每个人都低头打点自己身上的衣衫,谁也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焦灼,我开始观察起休息室内的对手们。 洛浅夕是第一轮淘汰赛的第一名,她长得并没有莫如如惊艳,但是气质却出人意料的好,一颦一笑都是蜻蜓点水般的收放自如,毫不做作也没有任何迎合别人的意思,柔柔弱弱的如同大家闺秀,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个性。 第二名隋容谦是一个男生,黑黑瘦瘦地不像一个艺术生,倒是把体育生的感觉演绎地淋漓尽致,性格开朗的他是选手里面的活跃分子,多才多艺而又人缘极好,据说他是主办方看好的人,家世也富贵地令人咂舌。 齐爽的打扮是现在流行的中性风,雌雄难辨的她 第31章:你知道我的身世? 第四名我没有记住她叫什么,因为她的存在感极弱,所以我每次看她都要找寻好久,找到之后就好像在打量一件摆在地板上的静物,她给我的感觉实在是虚无极了,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一般,不过她的实力据说比洛浅夕还强,就因为这种淡泊的性子才屈居第四。 加上我,休息室里就只有五个人,剩下的人都还没有到场,莫如如已经无法参加第二轮淘汰赛,她被警察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打昏躺在废弃的烂尾楼里,不知道心高气傲的她如果知道自己成功晋级,因为景辄昊的缘故才不能参加第二轮比赛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我也已无心思考这些,第二轮淘汰赛看起来波澜不兴,但却让我没来由地心惊,每个选手都淡定沉默,只有我如同惊弓之鸟,左顾右盼地毫无自信可言。 我知道这种忐忑的心态对比赛毫无益处,很明显,在气势上,在别人没有任何举动的时候,我已经略欠一筹了。 这场比赛虽然只淘汰两个人,除了莫如如之外是九进七,但是我依然惶惶悾悾,完全没有了第一场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怎么了?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妖媚男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歪转了头,细细地打量我。 “切!我怎么会紧张?!!我这种脸皮超厚的色女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种小打小闹无论如何都入不了我的眼的。”我依然死鸭子嘴硬。 “哦?”妖媚男玩味地说道,“见过大世面?你指的大世面是在医务室里猥亵林未哲的事情吗?如果连那个也算的话,你还真是个悲剧呢。”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可我没有猥亵他,我当时只想着报仇罢了,谁让他老是碍我的眼。” “碍你的眼?”妖媚男收回了眼底的笑,“可是,我听说的版本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哦,好像,据说……你是喜欢他的……” 我喜欢……喜欢林未哲?我突然对妖媚男的这句话感到哑口无言,我的脑海里闪过林未哲对我笑的样子,那么纯净而又阳光的笑,那么温柔而又明媚的笑,或许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我还记得他说过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是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知道有没有,重要又从何谈起? “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妖媚男用手捏起我的下巴,力道之大仿佛都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了,“如果你连一点当别人女友的自觉都没有,如果你心里还惦念着别人,那就不要怪我把你毁掉了……因为,你喜欢他,我会吃醋的哦。” “痛………”我不自觉地轻喊了一声,我突然想起在置物间林未哲见到我勾引肌肉男的反应,和现在的妖媚男如出一辙,难道当时,林未哲也是在吃醋? 我被我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当时他是在吃醋,那是不是证明他也是喜欢我的? “你……怎么会吃醋?我只不过是你的玩具罢了。”我没有继续在喜欢的问题上纠缠,因为我知道,即使林未哲喜欢我,但依然挣脱不了他那外柔内冷的母亲和变态疯狂的亲妹妹。 “也是呢,或许是我入戏太深了,不过,事先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继续惦念着林未哲,那你的身世之谜也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也说不定哦。”妖媚男松开了握住我下巴的手,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你知道我的身世之谜?”我再一次警觉地看着他,他为什么对我如此了如指掌,甚至是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过的重大秘密。 “呵呵,你难道没想过,你母亲坠楼之后的mp3,不会无缘无故地被人抹掉录音吧?” “抹掉mp3上的录音,威胁我的人难道是你?”我皱起眉头来,紧张地听着他的答案。 “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而且,这个人,可以是知道你身世的人哦,不对,应该说是除了当事人之外,唯一知道你身世的人。”妖媚男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谈论天气那样随意。 “那我怎样才能让你说出这个人是谁?”我的问题直白简单,却引来妖媚男的阵阵轻笑。 “你现在做的不就是吗?我的小女朋友,比赛可要快开始了哦……”妖媚男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我的紧张的情绪再一次被他挑起。 我终于明白了我一直紧张的是什么,我一直紧张的不单单是对比赛的不自信,还有对于未来的无知,以及对于面前这个男人深深的恐惧…… 剩下的四名选手已经在我和妖媚男谈话的空隙到位了,因为是要按之前的名次安排出场,所以我的节目是比赛的最后一个。 我之前的选手一个个自信满满地上台表演,每个人都发挥地找不出任何瑕疵,台下的观众也是加油声连连,每个选手都有支持自己的阵营,而我的支持团被称“慕斯”,不过在后台备演的我看到“慕斯团”的人数寥寥无几,紧张比原先更甚,信心也已经被打击地溃不成军。 我看着我脚上精巧的芭蕾舞鞋,再看着镜子中我身上血红如阳的芭蕾舞裙子,我美地如同一个跌落尘间的精灵,但是再看看我的脸上,木讷惊恐的表情让我自己都不忍心再多看一眼,这样的状态终究是拼不过第二轮吧,或许我一上台就会被叫停。 “沈暮宜,到我们出场了,你的脸色还真差呐。”妖媚男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礼服外套,他已经做好的演出准备,里面烫金熨边的白色衬衫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领口大片垂坠的褶边华丽地让人移不开眼,再配上他的银色面具,妖媚男简直就是一个从异国度来的王子,只是,这样的王子卸下面具之后,就太过理智和冷酷了。 “我……”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妖媚男的脸却在我面前放大n倍,我的唇被他吸住,他温柔的舌在我的唇上不断辗转流连,舌上的热度灼的我心发慌,我由刚才的手脚冰冷,直到被他吻的娇喘连连,脸颊上也布上两片薄薄的红色。 “好了。”妖媚男松开了我,满意地看着我的鲜艳的唇和红润的脸颊,“这样你再出场的话,就顾盼生姿,神采飞扬了。” 他拉起了我的手,和我一起走到台前,对着评委和观众就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还沉溺在刚才的吻里无法自拔,一举一动全凭妖媚男掌控。 第32章:再装死我就非礼你 “喂,如果你继续失神的话,我忍不住在台上吻你可别怪我哦。”妖媚男拉着我在钢琴旁落座之后,戏谑地看了我一眼,我才发现我已经开始了我的演出,而刚才的紧张和不自信完全烟消云散了。 这个人是有意的吧,故意用他的吻来驱散我的紧张感,现在却装的若无其事,他,究竟在想什么? 潺潺的钢琴曲优美地从妖媚男手中倾泻出来,每一个音符都像有生命一样从他的手中跳跃进观众和评委的耳中,我如痴如醉地听着,然后在我加入的部分开始了我的演出,我轻巧地旋转转圈,然后跪倒在妖媚男的身旁,开始了我们的四手联弹。 卡农钢琴曲从我们的手指下面缓缓溢出,空灵的钢琴音色像来自遥远国度的呼唤,飘荡在浓绿色的阴凉里,惊了无数只匍匐在树上的鸣蝉。我的手指在钢琴上优美地舞蹈,每一个琴键都似乎变成了林未哲的脸庞,我想在触摸这种悲伤曲子的同时,能够触摸到对林未哲的记忆。 我对他,竟然是开始不停地思念了。 妖媚男弹到一半手突然一转,一段激扬热烈的钢琴曲从他精湛的琴艺里流出,让观众和评委一下目瞪口呆,我迅速地站起了身,开始了我的芭蕾舞蹈演绎,《巴黎圣母院》爱丝美拉达在广场被绞死的那一段舞蹈,激烈而又痛苦的情感挣扎,这就是我第二轮比赛要表现的主题。 “你说没有人爱你是吗?那好,你如果跳下去,我也会跟着跳下去!”林未哲冲了过来,但是没有靠近我,而是爬了上来…… ……。 “可是,你走了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久久……” ……。 “没有的事,只是想看看你野蛮的样子呢……”林未哲别过头去,脸颊微微的红了。 ……。 “林珞可!!你再攻击久久,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久久她在你心里是一文不值,可是她在我心里却是极其重要的人!” …… 我的耳边一遍遍地响起林未哲对我说的话,他的话如同诅咒和絮语,让在舞台上轻盈跳起的我头痛欲裂,林未哲,林未哲,你现在有没有在想我,从火海里被救起的你有没有担忧过我的生死,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心痛? 我的左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右手和肩膀放平,左腿高高的抬起,右脚尖踮在地面上,然后散开我头上的丝带,我不停地跳跃,跳跃,在激烈亢奋的曲子里面挣扎痛苦,我脸颊上的眼泪都随着我的旋转跌落在地板上,最后,我高高地在空中抛起自己的身体,然后伴随着妖媚男最后一个重低音,悲伤地落了下来。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我完美地结束了自己的演出,我的后脑已经痛地没有了知觉,眼前观众的尖叫和评委赞许的眼神都开始错乱,我的世界奇异地天旋地转起来,我支撑着和妖媚男一起行了一个谢幕礼,却在下到后台的路上就再也没有力气,我难过地摇了摇头,让一阵恶心的感觉把我吞噬,我没有再回应任何选手的祝贺,而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板上。 然后,不省人事…… 后脑疼得厉害……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迈不开步子,我难受地弓起身子,像一只虾米一样缩成小小的一团,刺眼的光在我面前不停地晃,妖媚男的呼唤扰得我不安地转了转眼珠,我试图睁开眼却被一阵沉沉的睡意吞没,当我完全沉在黑暗里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很轻,眼前突然出现崇重一中的操场,白杨在炙热的阳光里依然笔直,只不过我还没看清楚就立刻走进了高三三班。 林未哲、苏小布和我的座位都空空如也,我的周围是交头接耳的同学,班主任不停地摔板擦,他的脸色极差,不停地来回踱步。 “大家安静点,难道沈久久死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伤心难过吗?” 我死了? 他说我死了? 我望了望自己的身体,我明明有手有脚完整无缺,他为什么要这样恶毒地诅咒我?我很想大声地喊:“我没死,你们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但喉咙里仿佛哽了一块异物,想要张嘴却扯动了我后脑的神经,一阵阵恶心袭过来,我痛苦地蹲在地上,母亲的脸和林未哲的脸在我的眼前交替出现,还有苏小布和林珞可仇恨的眼神,他们仿佛都站在我的身边,又似乎离我很远,我用尽力气伸出双手,想抓住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想要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喂,你醒醒,快醒醒。”有人在拍我的脸颊。 好……烦。 “喂,死女人,如果你再装死就别怪我非礼你了,快起来!”有人解开了我的上衣纽扣。 好……下流。 “喂,我说到做到哦,你再这样我就真动手了。 好娘……还不快点。 “……”说话的人沉默了,一阵阵小冷风飘过,这人也太不厚道了,解开了我的扣子让我干晾着,难道我光溜溜的上身就这么没吸引力? 我的眼睛偷偷地眯成了一条缝,只见一个温润如水的男子坐在我的床边,他看起来帅的让人窒息,不够他鼻子下面挂着两条血红完全抹杀了这种美感。 “你流鼻血了……”我紧张地坐起来,撕下床头上的几张纸巾递给他。 …… 好不容易等我穿戴整齐,这位仁兄也很配合地止住了鼻血,我正襟危坐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医院的一间豪华病房,我的病床旁边的橱子上摆满了营养品和时令水果,周围还放着从我身上刚刚卸下来的氧气罩和各种管子,虽然我不知道那些都是用来干什么的,但似乎我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也似乎是将将捡回了一条命。 怪不得我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没力气,后脑也是疼痛异常。 沉默了8分钟23秒之后,我终于按捺不住,对着这个陌生男子抛出了两个很没水准的问题。 “这里是……哪家医院?” “还有,我……是谁?” “你不记得你是谁了?”面前的人惊骇地望着我。 “我应该记得我是谁吗?”我扶住了昏昏沉沉的脑袋,头依然很痛,脑子里混混沌沌地如同一团棉絮,曾经的一切对我来说完全是一片空白,我忆不起任何,我的心底似乎也有个声音促使我不愿意忆起任何。 第33章:真腐败啊真腐败 “那你还记得林未哲吗?” 我摇头。 “苏小布、林珞可、刘凤萍、李川林、你的身世之谜以及名媛大赛?” 我继续摇头。 “那……你总不可能忘记我是谁吧?”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我摆出一副很笃定地样子。 “你,丫的,就,是,一个,流氓!” 眼前的男子听了我咬牙切齿的回答不仅没恼,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即使记不起我,但依然拒我于千里之外啊,难道你对你的恋人,一向是如此爱在心口,恨在脸上吗?” 恋人? 我和他是恋人? 我不明所以地打量着眼前笑的明媚的男子,直顺的乌发从他的头顶倾泻下来,眼睛是狭长的魅,鼻翼上璀璨的钻石让他的脸皎洁如月,勾人摄魄的姿态竟比女儿家还妖娆几分,这么一个让美女都感到自惭形秽的妖媚男人竟然是我的恋人?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摇旗呐喊载歌载舞彻夜狂欢,还是拿一块板砖把自己拍晕了继续让他非礼我? 很明显,我现在已经乐得屁颠屁颠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嗯嗯。 好吧好吧。 我承认,我本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稍稍靠近眼前的男子,撕扯着衣角小小声地问。 “嗯……这个……”面前的人突然吞吞吐吐起来,脸色也变得诡异和不知所措。 “算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我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最见不得别人被我糟蹋之后这种哀怨而又悲戚的模样,虽然我已经忘了如何把这个美男霸王硬上弓,但看他的反应,一定是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 “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呢?”男子欺身而上,嘴唇距离我的脸颊仅仅几厘米,温热的气息如同一只手一样撩拨着我身上敏感的神经,他的眼里的欲望像四月天细密的雨帘,濛濛无声地淋遍我的全身,湿润地让我动弹不得。 “你又流鼻血了……”我再一次小小声地说。 “……”妖媚男子很无奈地止住了动作,从我身上离开。 你说这种一耍流氓就流血的流氓还能算是真的流氓吗? 我刚才一定是误会他了。 嗯嗯。 我在医院没住上几个星期就被我所谓的恋人带回家,望着他家那高耸入云的别墅,我的下巴一直处于脱臼状态 真腐败啊,真腐败,我一面感慨金钱万能,一面为我有这样的好命而感到匪夷所思,我一直以为我失忆之前就是一只灰不溜丢的麻雀,可没想到相貌平平的我还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凤凰。 迎接我们的是着装整齐的仆人们,他们恭敬地对我和妖媚男子行礼,每个人低眉敛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很惊叹现在竟然还有家庭有如此众多的家仆,不过,被这些毕恭毕敬的人众星捧月一般地包围着,心里还真是不大自在。 “暮宜,身体还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我所谓的恋人体贴地走了过来,把扶我的仆人遣退,自己用手搀住了我。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深沉而有一种温柔的味道,每一个声音都如同一句情话,甜蜜地让情窦初开的少女会不由自主地陷进去,但对于我,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 我对他只有有隐隐的恐惧和敌意。 我不知道我失忆之前究竟如何和他你侬我侬,但是从我睁开眼睛见到他开始,我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狠狠攫住我,无论他如何温柔体贴,我永远找不到和他恋爱的感觉,这个人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实际上深沉内敛地很,毕竟在豪门中生存下来的人,都有些手段和心计。 只不过,之前我为什么选择这么厉害的角色做我的恋人?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歪着脑袋扮出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既然他把自己的面目小心藏起,那我只有应和他,装白痴装单纯对于我来说似乎是很简单,轻车熟路得仿佛我原来就很擅长这种手段。 “暮宜啊,你的名字叫沈暮宜,是傍晚宜人风景的意思,这是一个很美的名字哦,和你很相称的。”面前的人笑靥如花,只不过笑容没有抵达眼底。 “沈暮宜?”我不置可否地念了一下我的名字,这个名字对于我是如此陌生,陌生的仿佛我是在叫另外一个人。 “怎么?不喜欢吗?原来的时候,你可是十分引以为傲呢。” “哦……”我敷衍地应付道,但依然对以前的事没有一点印象,包括这个他赞叹很美的名字,“那,你叫什么?我似乎也不记得你了名字了……” 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意料到我突然问这个问题,脸色稍稍一变,但很快按下了内心的疑惑,换上了一抹很淡然的笑意,“我叫许之湛,许氏集团的候选继承人,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分别叫做许之阳和许之弦。” “许之湛?”他的名字对于我来说,比沈暮宜这三个字还让我感到陌生。 “你现在或许会感到不适应,但以后就会好的,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暮宜,你也要好好爱我,可不要让我失望哦。”许之湛用手扳过我若有所思的脸,郑重其事地说,他的眼神执着而坚定,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情话,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怎么会伤到后脑,而且是那么严重的伤?如果你像你说的那样爱我的话,怎么会让我以身涉险?”我依然不依不饶地发问,他给我的感觉明明不是恋人的味道。 “因为你参加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头部,你表演的是芭蕾舞,评委和观众都很赞叹你的舞艺呢。” “哦?”我更加疑惑了,不小心的摔倒会造成那么大的创伤吗?我明明记得在医院里偷偷看到的诊断报告,上面写着“因重物钝击造成的脑后肿块”。这个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明显的谎言敷衍我?我虽然失忆了,但智商没有下降,也并不没有表面上那么好骗。 “暮宜,别想那么多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要好好呵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许之湛不由分说地环住我的腰,把我轻轻地拢在怀里,我的耳朵附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让我一下子红了脸,他身上温柔的气息和甜甜的薄荷香气已经无法让我思考,我突然间很眷恋他的怀抱。 第34章:最美的情话 我失忆之前一定是一个缺爱的孩子,这么一点点的温柔就能让我完全缴械投降,他,一定知道这是我的软肋吧。 我安分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却没有发现我的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这个人一下子拽住我长长的头发,粗鲁地用力扯住,把我硬生生从许之湛的怀里拖了出来。 我转过头去,恼怒地看着我背后的人,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气焰嚣张的美女,肤色是通透地陶瓷白,酒红色的头发在发梢部分微微弯曲,把脸型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若不是她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这个美女一定是更美的倾国倾城。她的眼睛是碧绿的颜色,如同妖精一样的绿瞳显示她的血统非常,性感微厚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因为气愤变得僵硬的很。 虽然她很美很诱人,但是我还是无法原谅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因为手术的关系,我后脑的头发已经被刮掉,仅仅留下头顶的部分,而她竟然连我这些头发都不放过,如此恶毒的女生真是让我气得火冒三丈。 “你是谁?竟然敢勾引我的未婚夫!!”绿瞳美女语出惊人,让我和许之湛都愣在了原地。 “未婚夫??”这个称呼在我看来异常可笑,我不是许之湛的恋人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女生?难不成现在豪门少爷对恋人的定义是三妻四妾和庞大后宫? “董惜若,你别在这里胡说!谁是你的未婚夫,父母在我们儿时的戏言你也当真吗?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许之湛牵起我的手,把我拽进了他的保护范围。 吓??感情这俩人是典型的家族联姻啊。儿时戏言?许之湛的父母究竟那根筋不对,竟然为自己的儿子找了这么一个暴力的河东狮。 “我没胡说,你就是我的未婚夫,而且你要全部继承许氏的产业的话,一定要和我结婚,因为董家是许氏的大股东,得到我就是得到董家的支持,这个你不会不懂吧?”董惜若说的煞有介事。 这两人果然天生一对,都这么喜欢威胁别人。 “没有你,我照样可以继承许氏的全部产业。”许之湛说得自信满满成竹在胸,让我对他妖媚的外形刮目相看,原来长得如此娘的男人也可以这么爷们儿。 “暮宜,你刚才没吓坏吧……”许之湛不再理会董惜若,紧张地查看我脑后的伤口。 “许之湛……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董惜若表情更加愤恨,脸上的妒火越烧越凶,如果不是许之湛护着,我或许已经被她再拽过去然后被暴打一顿了。 “不是我不识好歹,只不过你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只有暮宜罢了,”许之湛把我横抱起来,转身就要离开这里,“所以,你还是考虑一下我哥哥许之弦比较好,因为他也有继承许氏的资格,如果单单为了钱的话,还是他比较能够满足你。”许之湛说着就要抱着我走,我心里已经哗啦啦感动了一片,他说他喜欢的只有我,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可是……我喜欢你啊………许之湛……”董惜若告白的声音在我和许之湛身后响起,许之湛的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抱着我的手也陡然变得僵硬。 “所以,你别走,考虑一下我好不好……”董惜若依然乞求着,让她放下自尊如此卑微,如果不是喜欢的力量,我再也想不出任何。 “不用了,我现在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我从来都不想放弃。”许之湛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我,他的眼睫毛在皮肤上投下一层暗影,眼神迷离地让我心慌。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我不管,我统统不管!如果你离开这里,你每走一步我就脱一件衣服,如果你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那就答应我。”董惜若说的歇斯底里。 靠,爱情又不是买菜,可以讨价还价强买强卖么?董惜若竟然用脱衣服这么无聊的手段逼许之湛答应,这么强人所难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随你!”许之湛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抱着我离开了,虽然我很想伸过头去欣赏一下董惜若的脱衣秀和呼之欲出的完美身材,但是鉴于气氛不对表情不对,我还是收起了我小色女的yd心。 “你很抢手嘛……”在去别墅的路上,我看着许之湛阴晴不定的脸,戏谑地说道。 “怎么?吃醋了?”许之湛挑了挑眉毛。 我的后脑的神经伴随着他的表情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另一张模糊的脸。我痛苦地皱了皱眉,两个女生争风吃醋的场景似乎存在在我记忆的深处,让我多少感到有些似曾相识。 “原来,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女生这样纠缠你?”我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没有。”许之湛回答的很干脆,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可是……我为什么感到这么熟悉,尤其是董惜若撕心裂肺的感觉……”我把我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许之湛突然很紧张地看了我一眼。 “你难道想起些什么?”他走进客厅,把我放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紧紧地握着我的肩膀,仿佛害怕我会随时消失了一样。 “没有,”我努力压下了刚才的不适,继续说道,“只不过董惜若的话让我没来由地感到难过,她喜欢你并不是她的错,爱到浓时不自知,我有点同情她。”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许之湛轻笑了一下,重重舒了口气。“不用担心她,她是名门闺媛,不愁找不到人把自己嫁了,只是你别疑神疑鬼,虽然你吃醋表示你在乎我,但是我不想你太过费神,因为你的伤还需要平稳的心态恢复。” “嗯……” 许之湛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感动,他让我有点心动的感觉,只是,这种心动对于处于失忆状态的我来说,是不是太过危险? 因为我对他,除了心动,再没有任何眷恋了。 即使失忆了,但是感觉总不会说谎吧,尤其是女人强烈的第六感。 他,多了一分让我心有余悸的强势,少了几丝让我完全能够投入的真情。 “对了,你失忆之前参加了名媛大赛的海选,你出色表现让拓芷学院破格录取了你,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已经给你放在卧室了,过了这个暑假,你就要成为一名大学生了,”许之湛扬起嘴角,灿烂地笑起来,“恭喜你,我的暮宜……” 第35章:别拿喜欢当借口 “拓芷学院?”我困惑地看着许之湛,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拓芷学院我还是知道的,一向入学门槛很高的拓芷学院以培养具有艺术气质的未来之星而著称,除了考核学生的才艺和潜质,雄厚的家庭背景也是入学的条件之一,如果普通家庭的孩子想要考取拓芷学院,还必须附上大型财阀或财团的推荐信才可以,说白了,拓芷学院是有钱有闲少爷小姐们修身养性的圣地,同时也是普通学生望而止步的贵族学校,像我这么一个扔在人堆里没人能找到扔在大街上没人搭讪扔在舞台上被人当成道具的女生,竟然能收到拓芷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怎么?不相信吗?”许之湛笑的越发灿烂了,“你入学的那天,我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你安心修养,然后准备准备就入学吧。”他一边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一边吩咐仆人带我回我的卧室。 一个叫刘嫂的下人连忙走过来搀扶住我,小心翼翼的姿态让我很是受宠若惊,听许之湛说我失忆之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因为机缘巧合9岁被他无意中“捡”回了家,后来他被我的聪慧和古灵精怪所吸引,不可自拔地爱上我。 聪慧和古灵精怪…… 用在我身上还是蛮贴切的嘛……。 “沈小姐,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比如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给我说。”刘嫂把我带进二楼一间装饰温馨的卧室,关切地说道。 “我想吃臭豆腐,麻辣烫,再加上两个鸡蛋的煎饼果子………”我毫不客气地说了一通。 “这些……我都不会做,沈小姐,你能说点我会做的吗?”刘嫂脸上现出为难的表情。 “那你会做什么呀?” “因为老爷和许少爷都是从国外回来的,所以我擅长做很多西式的菜品。” “西式菜品?听起来蛮好吃的。”我咽了咽口水,“不过,我还是想吃臭豆腐,麻辣烫,再加上两个鸡蛋的煎饼果子……” 刘嫂额头上流下大滴大滴的汗,无奈地说道,“那您在床上稍微躺一下,这里有报纸和杂志,我把饭准备好了就给您端过来。”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摊开今天的报纸,胡乱扫了一眼情感专栏和时事要闻,目光突然间被一则耐人寻味的寻人启事所吸引,启事的标题很特别,“寻找走失在火光中的冥冥之恋”。 嗯嗯 这年头发个寻人启事都这么小资和矫情…… 我顺着再往下看,“她和我在一场火灾之中失散,虽然别人说她已经死了,但我坚信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如果你知道她的消息,请告诉我。” 寻找被烧死的恋人?难道这是现实版的人鬼情未了?这发启事的人还真有意思,当报纸是招魂师吗?能召唤已经不存于世的灵魂。启事的下面还附有失踪者的信息和资料,我随意地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我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失踪者照片里的人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后脑疼得厉害,我痛苦的捂住脑袋,眼神却在报纸上继续搜寻失踪者的信息,“沈久久,崇重一中高三三班学生,身高168cm,体重50kg,喜欢穿白色或粉色衣服,左脸颊有一颗痣……” 沈久久?谁是沈久久?为什么这个名字让我的心都紧紧地缩了起来,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整个人像疯了一般快要爆炸了,谁能告诉我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那么像?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从抽屉里急忙翻出化妆镜,我惊恐的脸在镜子中清晰地呈现出来,左颊一颗小巧的痣狠狠灼痛了我的双眼。 报纸上寻找的不存于世的灵魂,竟然是我…… 可是我明明是叫沈暮宜的,许之湛从我醒来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他说他是天下我唯一的家人和恋人,他说他是从未和我分开过的爱侣,可是为什么还有别人在寻找我,而且寻人启事的字里行间都是悲伤,那是让我不能放弃和忽视的悲伤…… 找我的人是谁?…… 而我……又是谁?…… 我卯足了劲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清晰地疼痛告诉我这并非梦境,我是真真正正存在在这个时间地点的大活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思维却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个体。 我抓起报纸穿着睡衣疯狂地跑出卧室,我要找到许之湛,我要问清楚什么是真相,我不要一辈子活在欺骗和谎言里当别人的傀儡娃娃,我也不要成为辜负另外一个人的失踪女生,我要知道我是谁,我要知道为什么我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内心是那么地纠结…… 庭院里阳光炙烤着地面,许家精心修剪的草坪被密密的玫瑰藤蔓包围,我光脚穿过草坪,跑在如烙铁滚烫的大理石地面上,头发凌乱的散在肩头,手里的报纸已经被我紧紧地攥成一团。 “许之湛!”我看到不远处妩媚的男子,他伫立在一簇金盏花的旁边,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诧异的看着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暮宜,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外面风大,你后脑的创口还没有愈合,这样跑出来会挣开伤口的……”许之湛看着我布满杂草的双脚,作势要把我横抱起来。 我一把推开他,狠狠地把报纸摔在他的脸上,“你为什么要隐瞒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白痴笨蛋二百五,是那种任你骗来骗去还笑着我‘我愿意’的女生?如果你一开始就想操控我的一切,还不如直接让我死在手术台上算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你!”我又哭又喊地吼道,看着许之湛慢慢地蹲下去展开了报纸,他的脸上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和绝望。 果然呢……我被他骗了,这种感觉像神经末梢强烈的疼痛,稍微一用力,就会蔓延全身。 然后。,变成无止无休的折磨。 “对不起,暮宜,都是我不好……”许之湛愧疚地低下了头,“我只想保护你不受到伤害。”他的声音依然深沉温柔,只不过却掺杂了太过的慌乱和胆怯,“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想不让你知道真相。” “可是欺骗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不要拿 第36章:欲取先予 “你是……沈暮宜。”许之湛抬起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镇静清明,他的突然转变让我一时间感到很是迷惑。 “那为什么报纸上的沈久久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痣点也分毫不差。” “因为那就是你,只不过你前一段时间被许氏集团的商业对手掳走,他们知道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所以以你当做诱饵来威胁我,当我找到你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打昏扔在郊外,你后脑的肿块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现在,他们又大张旗鼓地登报找你,为的就是再一次威胁我,好让我在这次的地产投标上知难而退,所以,这则启事明则寻人,暗则威慑,说白了就是敲山震虎。”许之湛说得头头是道,让我收住了眼泪,皱起了眉头,却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 “那为什么用寻找恋人做幌子?他们明明可以用别的方式。” “你感觉他们会傻到直接写上‘寻找人质’吗?我说过了,他们仅仅是想威慑我,越是荒唐的理由越是能引起我的注意。” “可是……”我仍然对许之湛的理由感到疑惑,明明我感觉他说得话里面疑点重重,但为什么却找不要致命的破绽。 “没有什么可是!”许之湛扶住了我的肩膀,表情是说不出地复杂,“暮宜,你现在身份不是很好吗?被我呵护着,没有伤心和痛苦,也不用一次次地在没有父母的生活里疲于奔命,现在你马上又可以成为拓芷学院的学生,这是你曾经的梦想,也是你努力了很久才得来的,什么都不要去想,因为你如果打破了现在的平衡的话,后果会一发不可收拾……你的过去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所以,都忘了吧。” “我的过去?”我不明所以地看着许之湛,他,终究还是隐瞒了我更多吧。 “是,你的过去。你的过去有太多了眼泪和悲伤了,你还总喜欢默默地放在心底独自承受,现在你失忆了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为了过去再痛苦了。”许之湛撩开我额上凌乱的发丝,“而且,现在和未来是会很美好的,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何必执着原来已经过去的事情呢?” 幸福?这个词对我来说比过去和回忆还要沉重,我很想告诉他我的心已经冰冷麻木地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了……… “所以,我的暮宜原本的样子我已经试图忘记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创造关于我们的回忆,你叫什么不重要,你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女友,而且以后还要和我一起继承许氏的全部,包括公司,股份,地产,金钱和名誉。” “继承全部?”我看着许之湛渐渐变得凌厉的眼神,他的脸上写满了野心和占有,继承许氏的全部,这意味着他不仅要成为许氏的继承人,而且还要掠夺他哥哥们的继承权。 许之湛,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对,继承全部,我要成为许氏唯一继承人,而你,需要帮我实现整个计划。”许之湛用双手捧起我的脸,眼神里是说不出的肃杀,“现在你就要认清我的对手,也是掳走你让你受苦的人,他是呈宏财团董事的儿子,他的名字叫做林未哲…… 在许之湛告诉我他野心之后的日子里,我的脑海反反复复地出现“林未哲”这三个字,即使我连他的样子都想不起,即使许之湛告诉我他是我的敌人,但心底总有种微妙的感情,让我想起他就会辗转难眠。 曾经,我和他发生过什么?现在,他又是什么样子?很多我不该想却一直去想的问题接二连三的出现,我仿佛被一种莫名的情感牵动着,随着思想里若有若无的惆怅渐渐清晰。 这种情感从未在许之湛身上出现过,我无法形容它,也无法抓住任何有关于它的片段,只能在墨一样的夜来临的时候瑟缩在华裘锦服里,用从未有过的心情一遍一遍地寻找我丢失的记忆。 然后,黯然成伤。 这种时光在九月第一片绿叶转黄的时候告以段落,我迎来了我进入拓芷学院的日子。 许家上上下下都忙得不亦乐乎,从我出院来这里见过董惜若之外,再也没见过其他任何和许之湛有瓜葛的人,包括他的父母和两个哥哥,听刘嫂说他们常年在法国处理分公司的事务,就连她自己都很少与他们见面。 只是如果他们知道许之湛在自家的宅邸偷偷藏了一个我,定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何况这次还牵扯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董惜若,所以这次入学,我申请了和同学同住学校宿舍,一是避免和许之湛父母见面的尴尬,二是可以和同学培养感情,融洽相处,不至于使自己离群索居。 “沈小姐,外面的车都备好了,您的行李也收拾妥当。”刘嫂小心翼翼地抚平我身上的褶皱。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一个月来的养病生活已经让我气色恢复了大半,齐刘海遮住了我光洁的额头,将我原本漆黑如墨的双眼衬得神采奕奕,唇是淡淡的粉,没有修饰的面庞笑起来也是明眸皓齿,不惊艳却耐看,不妖冶却灵秀,只是这幅面容对我来说却似看另外一个人,我对镜中的自己一笑,两个梨涡轻轻浅浅地开在两腮,雅致的如同旷野里的一只铃兰。 我转过头去对刘嫂说道,“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叨扰了这么久还没有来得及给您准备些礼物,等我争取到奖学金,到那时再给你添些物件吧。”我说的情真意切,也瞟见了刘嫂眼里受宠若惊的泪花,刘嫂一定是从来没被许家的人这样善待过,紧握我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是我的目的再简单不过,许之湛蛮我的事情我都要一一找寻回来,如果记忆里没有的话,那从仆人七嘴八舌的流言里面也能找出点头绪,所以以后约刘嫂见个面不时地探些口风,起码一些报酬和好处还是要给的。 欲取先予,这个道理我还是比较懂。 “走吧,沈小姐,虽然刘嫂舍不得你,但你终归是要走的,千万别辜负少爷的深情,他对你真是用心良苦。”刘嫂抹了一下眼泪,转身捂着脸走出了我的视线。 用心良苦?我轻哼了一声,许之湛对于名誉和金钱的确是这样,但对于我,却是我的利用价值在其中作祟。 第37章:进入拓芷学院 那么精明阴狠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轻易沦陷在所谓的爱情里面?那对他来说终归是一种牵绊。 我提起书包,轻快愉悦地走出了这所如同金丝笼一样华丽的别墅,我终于要在没有许之湛阴影的世界里自由生活,也终于要摆脱他自以为是的计划和控制,我为即将要到来的大学生活无比激动,甚至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奋人心。 我想在踏出这间牢笼的时候大喊一声,让心中的喜悦随着九月的阳光四散开去,但我刚要这么做的时候,却看见了汽车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之湛!!!你怎么在这里??”我吃惊地看着他笑的很是欠扁的脸,然后眼神定格在他身上和我如出一辙的校服上,同是干净爽白的衬衫和幽兰色的校徽,只是他下身穿的是藏青色的西裤,而我却是同色及膝百褶裙。 “见到我怎么这么大呼小叫?连一点女生的娇羞都没有。”许之湛脸上暧昧的表情让我死的心都有了。 “你难道也是拓芷学院的学生?”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废话。 “当然,我比你大一届,按理你应该叫学长的。”许之湛笑的愈加得意和欠扁。 “难不成这就是你给我说的惊喜?”我白了白眼。 “怎么?你不喜欢?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我们既是恋人,又是同学,以后我们老了晒沙滩的时候,还能回忆回忆我们同窗的小时光,多有意义!” “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孤老一辈子。”我低下头小声咕哝道,靠,和许之湛在家里玩玩恋人就算了,在我没恢复记忆之前我都不打算把真心给他,没有说破也就是为了混点钱花花,你说当现成的米虫和当落魄的孤儿,任谁都会选前者。 可是现实明显就和我过不去,许之湛竟然要和我大宝天天见,还要玩玩同桌的你,再每天进出学校都用他独有的许氏毒眼秒杀所有觊觎我的人,我憧憬的五彩缤纷的大学生活就要这样被他毁掉了。 其实,另外,我还蛮想结交一下除了许之湛之外有腹肌又有家世背景的纯爷们儿的说…… “暮宜,这是送你的……”许之湛用他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我,完全忽略了我的小声的反抗,从身后变出一个大大的纸盒子。 “这是什么?”我收起了刚刚走神的小色心,歪着脑袋问道。 “这是给你的第二个惊喜。”许之湛用期待地眼神望着我,然后帮我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平整地躺着一套礼服,上面用金丝线钉了无数颗上好的深海珍珠,每一颗在阳光下都发着夺目的光泽,礼服华贵地让我移不开眼,无论是式样、质地还是做工都美轮美奂地让人咂舌,虽然我对服饰并不在行,但是这套礼服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绝版,如此奢侈的物品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顿时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 “这是……送给我的?”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问了一句废话。 “呵呵,喜欢吗?”许之湛把盒子盖上,塞到了我手里,“拓芷学院入学第一天照惯例都有一场新生舞会,我要你穿上它,然后,成为舞会的女王。”他眼里的期待分明深了几分,看样子似乎很憧憬今晚的舞会。 “舞会女王?”我脑海里突然想起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不知道钟声敲响了十二点,我是否也会和她一个命运,变成原本狼狈穷困的模样,全当自己做了一场繁华锦绣的美梦。 “是,虽然你看起来像一块顽劣的石头,但打磨之后,会变成一枚美玉,而且还是一块令人格外放不开的美玉。”许之湛格外认真的说道,他的话是发自肺腑的赞美,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我在他的眼里,是如此与众不同。 “好了,走吧,九点开始新生入学见面会,你再愣下去,可就要迟到了哦。”许之湛牵起我的手,把我送进了车子,然后坐在了我的左手边。 我继续呆愣着看着我手里装饰繁复的纸盒,心中的忐忑越放越大,许之湛已经全然把我当成了他的准女朋友,对我也照顾呵护的滴水不漏,如果他知道我内心所想,会不会被我傍着他当一个现成米虫的想法气得半死,我宁愿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利用我,可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像我这么一个无父无母又失忆的孤女,究竟会有什么利用价值? 或许,当最后的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再也不能和许之湛如此毫无芥蒂地并肩而坐了吧。 “对了,今天你会遇到和你一起参加名媛大赛的几个选手,他们和你一样,都是被拓芷学院免试录取的学生,你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你失忆的事情,所以简单给你说一下他们的特点,你到时候直接装出熟识的样子就好。”许之湛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失忆?”我抛开了刚才的胡思乱想,不解地看着他。 “不要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如果你向他们袒露失忆的事情,你的人身会有危险。”许之湛回答的不清不楚,一句有生命危险就把我的问题搪塞到一边,虽然我对于他的回答感到莫名其妙,但是看到他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寒光,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许之湛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给我说了和我一起入学选手的名字,他们分别是洛浅夕,隋容谦,陈庭秋,还有齐爽,然后他简略描述了一下每个人的特点,这些人在我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我随着许之湛的介绍连连摇头,这比背单词背古诗还要难上百倍,不仅仅要把每个人的特点记下来,见面之后还要运用我的表演技巧。 装熟吗?这个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个挑战。 正当我为如何应付这些人感到头疼的时候,车已经在郊区一处宽阔的欧式庭院前停了下来,车门被许家的司机打开,映入我眼帘的是茂密成荫的大片法国梧桐,还有绵延不绝的草坪和花圃。 “这是哪里?”我惊异地看着如同电影里夸张茂盛的植物,再看了看从植物里延伸出的高大欧式建筑,开始纳闷起来。 这座城市竟然还有一处这么奇妙和幽美的建筑群,每一座楼都有独特的韵味和建筑风格,连同他们周围遮天蔽日的植物,简直像看一副绝妙的画一样沁人心脾。 第38章:隐隐绰绰的恐惧 “这就是你以后学习和生活的地方,拓芷学院。”许之湛走到离我不远的一处铁门旁边,扯下附在上面几只缠绕的蔷薇藤蔓,“拓芷学院”四个凸出的铜字立马露了出来。 我成呆滞状地看着眼前如同原始丛林一样的风景,一阵阵九月的风吹的我有点眩晕了。 这所学校……还真是……很………特别。 “沈暮宜?”我身后传过来一个清脆的男声,我转过头去,一个身穿和许之湛同一款校服的男生,兴奋地向我跑了过来,他长得黝黑健朗,牙齿雪白地耀眼,眉眼之间的帅气和气质让人移不开眼,也让我这个小色女的小心脏开始怦怦直跳。 “你上次第二轮比赛晕倒了,现在没事了吧?我当时还担心你无法晋级第三轮呢,没想到你比我们几个都优先录取了。”男生还没站稳脚步,就一下子扶住了我的肩,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男生还真是异常热情和开朗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许之湛说得名媛大赛的第二名,睢阳公司的继承人,隋容谦吧。 “我已经没事了,只是由于筹备比赛过度劳累,休息一下就好。”我敷衍地和隋容谦打哈哈,却对他也参加名媛大赛很是奇怪,名媛大赛听起来似乎只有女生才有参赛资格,为什么他一个男生却能参加进来,还取得了比赛的第二名如此优异的成绩? “你不是男生嘛,怎么还能参加名媛大赛?”我一不留神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看着脸色变得很奇怪的隋容谦,有一种特想撞墙的冲动,这么愚蠢的问题简直就是没参加过比赛的门外汉才能问的出来,才聊了两句我就露出了失忆的破绽,要是再聊一会儿,我可能连我特殊的色女嗜好都要暴露了……。 “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隋容谦也感觉我这个问题问的特没水准,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隋容谦看着我如同白痴的表情,耐心地给我讲解起来,“名媛大赛源于英国宫廷的茶会,大多是上层名流在一起玩乐排遣的游戏,因为拓芷学院前身就是英国教会创办的古式学校,所以沿袭了旧的习俗,只不过以比赛的形式加以固定,日后就成为选择学生的衡量标准,不仅女生能够参加,男生也有相应的参赛形式和资格,而我算是这次参加名媛比赛,唯一一个男生。”隋容谦骄傲地昂起头来,似乎在为能参加这样的比赛和为能进入这样学校而感到自豪。 我稀里糊涂地听完他说的话,然后又瞥了一眼被掩盖在密密丛林里的拓芷学院,这所看似诡异的学院貌似还有点来头的说…… “呀?你们俩怎么在一起?……”我和隋容谦正聊得不亦乐乎,一个温婉秀丽的女生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能完全打消隋容谦的疑惑,另外一个自称和我一起参加过比赛的女生又出现了。 这个女生长得很有气质,并不那种性感惊艳的美女,一颦一笑都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范,蜻蜓点水般的收放自如,面容和桃花一样粉嫩柔和,身形也如弱柳扶风一样柔媚。虽说同样是穿着拓芷学院的校服,但是她明显比我要出众一些。 “洛浅夕?!”隋容谦适时的呼喊缓解了我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原来她就是名媛大赛的第一名,同时也是拓芷学院校长洛掷桦的女儿,有“温婉维纳斯”之称的洛浅夕。 不过今天一见本人,果然是让我眼前一亮,虽长得小巧婀娜,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和个性,这种个性在柔和的外表下让人感觉格外舒服,不由自主地就想靠近她,虽说有不错的家庭背景,但依然如此低调内敛,让我在第一时间喜欢上了这个女生。 “呵呵,我们的幸运儿小宜也在这儿啊,刚才在背后看,我还以为是陈庭秋呢。”洛浅夕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快把我的姓省略了,小宜小宜地叫着,俨然一副闺中密友的感觉。 “的确呢,暮宜真的和陈庭秋有点神似,尤其是在背后看。”隋容谦也附和着洛浅夕,转到我身后,仔细打量起来。 这两人,还真是一唱一和地堪称完美。 只是,我对他们口里的陈庭秋产生了好奇。 她,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又和我怎样地相似? “对了,小宜,我带你参观一下校园吧,这里是我从小就混大的,没有不熟悉的地方。”洛浅夕摩拳擦掌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要走。 我转头看了一眼在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许之湛,他已经坐回到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看情形他准备让我淹没在隋容谦和洛浅夕的无比热情里自生自灭了…… 不过没了他也省掉了许多麻烦,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这对于我色女将要开始的有声有色的大学生活是十分没有益处滴……。 我随着洛浅夕和隋容谦一起走进校园,长长地甬道上扑满了鹅卵石,两旁是密密的灌木,虽是初秋却不见一片黄叶,但浅浅的凉意已经沁了出来,从深不见底的校园深处缓缓包围住我,让我不安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所学校有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 “小宜,你怎么了?冷吗?”洛浅夕发现了我的异样,用小臂环住了我的肩膀。 “我也冷,我也冷……”隋容谦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伸出双手要求抱抱,明明跑的满头大汗,却直嚷嚷着冷。 “你去死。”洛浅夕无奈地揉揉太阳穴,直接忽略隋容谦的无理要求。 “呵呵,”我看到他们的样子笑了起来,刚才那种让我头皮发麻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只是,心里仍有一种隐隐绰绰的恐惧。 “这是我们学校的教堂。”洛浅夕停下了步子,指着一处白色建筑对我说道,当我抬起眼看到那幢因为年久失修而破败的教堂的时候,我心里的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 对这个地方,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 那所教堂是一座具有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原来光洁乳白的石料已经发黄发暗,常年被风雨侵蚀的石壁就连凸起的纹路都快要被磨平,只剩下大片斑驳的墙体,教堂上面攀附着一种不知名的无叶藤蔓植物,墨绿颜色的枯藤如同无数倍烧焦的尸骸,更是把那种阴森森诡异的感觉演绎到极致。 第39章:不是传说? 洛浅夕也抬头看着这座教堂,然后附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关于教堂有一个灵异传说,当凌晨钟声敲响,如果你爬上教堂顶层的钟塔,你就会听到一个女孩的哭声,假如你再反转身走十三步,钟塔里那座钟就会渗出血了,然后你会被永远留在那里,再也下不来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她黑着脸,表情是说不出的恐怖,我被她惊悚的样子吓了一跳。“那些都是学校里疯传出来骗人的吧。”我推开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的洛浅夕,压下心底的恐惧,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传说,”洛浅夕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认真,许多学姐都见过呢,只是她们都死了。”洛浅夕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我,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学姐?都死了?”我对这种神乎其神的灵异传说感到很匪夷所思,为什么死的都是女生?再说如果她们都死了,这种传说又怎么会流传出来呢?难不成是教堂钟塔的钟放出的风声? 听起来真是可笑。 洛浅夕见我仍是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小宜,无论你相信与否,都不要踏进这所教堂一步,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这所教堂里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更何况20年前教堂里还发生过一起惨案,就是由于那次事故,这所教堂才荒废的。”洛浅夕紧张的嘱咐我,但是一提到20年前的惨案她就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浮现在她脸上。 我没有去深究关于惨案的事情,因为我不想把自己的入学典礼变成鬼故事讲座。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伫立在拓芷学院入口的教堂,它像一位藏着无数秘密的老者,饱经风霜而又沉默不语,我内心的不安随着我的一瞥瞬间被扩大了无数倍。 真见鬼,我连继续看着它的勇气都没有,何谈打开它厚厚的铁门走进去? “我们快走吧。”我已经被这所教堂和洛浅夕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片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小宜,”洛浅夕叫住了我,眼神真诚而又坚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告诉我,因为我从比赛那天见到你开始,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成为朋友了,不是吗?”洛浅夕握住了我冰冷的手,仿佛在用自己的体温给予我勇气,她的话瞬间让我感到温暖,只是这种感觉只停留了片刻就立马消失不见了,我的心突然间又被一道冰冷的城墙严严地封了起来,隔绝了包括洛浅夕在内的所有人。 朋友? 为什么这个词让我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过? 我不知道在我失忆之前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原来是不是被别人背叛过,但总有一个念头促使我不愿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包括温柔可人的洛浅夕和开朗阳光的隋容谦,以及总在我身边给予我呵护的许之湛。 一切在我眼里,都虚伪地如同一幅面具。 等到面具被摘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会面目全非地让我难以接受吧。 “喂,你们俩要在教堂门口长蘑菇吗?”隋容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脸上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情形似乎已经自己先行转了学校大半,真奇怪这样一刻也闲不住的男生,竟然以文艺特长在名媛大赛上技压群芳。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今晚的新生舞会要选出‘女王’和‘王子’两个人气冠军,谁如果被选中的话,就有机会免掉一年的学费,并有相当丰厚的奖学金。”隋容谦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一提到比赛就仿佛立马变了一个人。 “没有人会无聊到为了那么一点小钱就不顾矜持大出风头的……”洛浅夕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说话也带着财大气粗的味道。 一点小钱? 拓芷学院一年的学费和全额奖学金加起来足足有几十万,真不知道有钱人对大钱的定义是什么? 有了这几十万,我不仅可以给一直照顾我的刘嫂买些东西套点话,而且还可以背着许之湛攒点私房钱,以备我恢复记忆跑路时的不时之需…… “暮宜,你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诡异,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洛浅夕一边给我擦口水,一边疑惑地看着我。 隋容谦也不甚理解我的反应,边摇头边叹气,“我们的宜仔可能比赛的时候摔到脸了……导致脸部部分肌肉失去功能……” 靠,他们谁都不理解我的小小心灵里面装着多么惊世骇随的惊天计划,谁都不理解我这种追求是多么的崇高和伟大…… 于是,在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鼓舞下,我一整天都过得浑浑噩噩,无论是新生入学典礼,还是办理入学手续缴纳学费,我都呆傻地如同一根木头,脑海里充斥着“舞会女王”和“几十万”这两个词,对其他的事情完全达到了后知后觉的地步…… 这种状态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结束,我站在拓芷学院巨大的礼堂前面,双手紧紧抱着许之湛送我的晚礼服,看着一簇簇夺目的霓虹从礼堂里绚丽地散开,一片颤动的光海连星星的光辉都掩盖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友善的微笑,在我面前进进出出,所有的事物都是异常和谐和美好,就连漆黑的夜色都显得虚无极了,一切美轮美奂地如同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 我的心随着远处灯光的起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我拔腿跑了起来,夜晚湿凉的空气打在我的脸上,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然后大声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来了,新生舞会,我来了,拓芷学院……” 我穿上了许之湛送我的白色绸缎的晚礼服,在进入舞池的时候在镜子里把自己打量了一番。 镜中的我如同一个天使一样美的纤尘不染,礼服上面华美的珍珠在灯光下有一种魅惑,把我姣好的身段和纤细的腰身勾勒地完美到位。头发自然地散开,仅仅一条银白色的缎带作为装饰,露出大理石膏一样光洁圆润的额头,眼睛仅仅点上了一点银色的眼影就顾盼生姿,仿佛海洋深处被掩映的明星一样撩人。白皙的面庞和粉嘟嘟地嘴唇又让我多了一份这个年纪应有的可爱和水嫩,再加上长及手肘的白色绸缎手套,整体造型让人感到美丽不可方物又让人无法亵渎。 第40章:舞会女王 我带着一身惊艳出现在新生舞会上,所有人都给我让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洛浅夕和隋容谦站在离我不远的舞池里,对我这样的装扮也都赞叹不已。 “小宜,你真美。”洛浅夕静静地打量我,眼里的惊羡让我不禁有些脸红。 “呵呵,原来我们的‘幸运儿’也有这么美的一面,你比比赛的时候还要美上十倍,拓芷学院果然很有眼力,知道你是一块璞玉。”隋容谦也对我笑的灿烂。 “哪有,只是这套衣服是别人送给我的,他让我在今天穿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在人群里开始搜寻许之湛的身影,这个既是我学长又是我恋人的男生却丝毫不见踪影。 虽然我的目标是舞会女王,但我还需要一个既有风度,又有吸引力的舞伴才能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没有人再比许之湛更合适了。 “姐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转头一看,一个看起来比我稍小的女生塞给我一张卡片,然后就跑开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卡片,那是一张深紫色略带灰暗的卡片,我打开它,里面只写着一句话。一一一一“你是否还记得曾立在你病床边,我的孤单的小影,并为此而深深怀念过?” 这行字是打印在卡片上的,带着独有的油墨气味,而下面的签名是“知名不具”四个字。 我困惑地看着这张卡片,却百思不得其解。谁这么无聊躲在暗处观察我,还有闲情惬意给我写了一张卡片。“立在我病床边?”,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吧,除了许之湛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正当我感到困惑的时候,我心里所想的人已经如约出现在我的面前,只不过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阵惊呼,舞会上的女生显然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所迷倒,每个人都是眼冒红心嘴流口水,就差昏倒在许之湛的怀里。 不过,许之湛今天的确让人眼前一亮,剪裁上乘的白色礼服衬托出他异于常人的清爽妖媚,同时周身散发的华贵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皮肤白皙的仿佛透明,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挂着挂着一丝笑,不过,他明明是妖媚美艳的男子,浑身却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我可能失忆之前被驴踢过了,所以才找他这么一个出众的男生当我的恋人,我估计以后我的大学生活绝对会因为他变得更加波澜壮阔。 “暮宜,我带你你见一下我们学校校长。”许之湛走到我的旁边,把手臂搭在我的手臂上,靠近我的耳边,温柔地说道。 他亲密的举动引起了隋容谦和洛浅夕两个小厮的窃窃私语,看他们两人脸上都摆出欲言又止的暧昧表情,我看着他们一副去吧去吧的样子,无奈地被许之湛拖走。 我的脚步虽然紧紧跟着许之湛,但手里却舍不得那张独特的卡片,我慎重地将它塞进了手包里。 知名不具吗?今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见这个人。 我在许之湛的牵引下游走在身穿礼服的校内董事身边,这些人看到许之湛都面带恭敬,表情和姿势分明是一个下属对于上司的阿谀奉承,果然许氏的商业触角已经伸到了教育界,这所古老的英式学校也有许氏的股份吧。 许之湛在和我见完学校的各个领导之后,就牵起我的手,伴着改编自weber一首悠扬的舞曲,在舞池里轻盈地跳了起来。 我对这只曲子很熟悉,虽然不记得自己原来有没有学过舞蹈,但是身体的乐感和节奏感很强,随着轻柔的音乐优美地踏着舞步,和许之湛一圈一圈的旋转摆动,我的裙裾翩翩,笑容涟涟,当最后一个尾音响起,所有人都对我的舞姿发出了惊叹,隋容谦和洛浅夕那两个家伙甚至开始吹起了口哨。 今天的舞会女王,非我莫属吧…… “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奇等着我?”许之湛附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呼吸打到我的脸上,我羞地无地自容。 “这算不算是……勾引?”他看着面若桃花的我,握在我肩部的手渐渐游移到腰部,暧昧地在我腰间辗转,眸子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蹿动,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态浮上眉梢。 我不安得扭动着身体,虽说我色女的yd心很是强大,但是在这么多人的新生舞会上我还是感觉不大自在,更何况还有一个叫“知名不具”的在暗处盯着我,所以我试图离开许之湛紧贴我的身体,可因为自己能活动的空间太小,只能来回摆动身体,但越是这样,越是碰触到许之湛的敏感部位,我听到许之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果然很有手段呢……”许之湛暧昧地说,脸上的轻浮更浓了,那只搭在我腰间的手更加不安分,“你不会让我现在就把你推倒吧?” 我正想要怎么回答许之湛这么露骨的话,一阵忧伤舒缓的钢琴曲传入我的耳中,我急速转过头去看向舞池旁边的一隅,一个男生悲伤地坐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小礼服,胸口别着一枚幽兰色的校徽,栗色微卷的头发,阳光精致的面庞,挺拔秀气的身形。 他的形象随着钢琴的旋律变得恍惚起来,让我的后脑一阵阵的抽搐,一个模糊地身影在我脑海里带着独有的霸气,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席卷全身。 他,为什么让我的心瞬间变得那么疼…… “阴冷街雨的路边,只能看你的侧脸,掌心里的线段,回不去命定的枝蔓,雨帘,浸湿了我心里的甜。” 这个男生随着钢琴伴奏唱起来,哀伤而又清澈的歌声从他的嘴里缓缓而出,他的声线清幽而带着独特的味道,伴着一种痛入骨髓的情绪,竟然有一种让人落泪的力量。 “想和你一起游园,一起看彩虹翩跹,只有无言的碎片,看不见幸福的召唤,一切,还是归零化为了原点。” 他的声音有一种纯净的沧桑,仿佛在希冀着什么,又仿佛带着完全的绝望,这种矛盾的感情在他的声音里,一丝近在眼前却恍若隔世的哀伤,直击我的灵魂。 “落寞如我的孤单,只希望看到你的笑颜,辗转…流连…梦回从前” “落寞如我的孤单,只希望站在你的身边,缘起…缘灭…过往云烟”。 第41章:究竟谁在骗我? 他唱完了最后两段,一声咏叹把他心里的苦闷尽情挥洒出来,让舞会上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包括我这个应该置身事外的人。 我挣脱了许之湛的怀抱,向前跑了两步,在看清他的脸的一瞬间僵在原地,我怔怔地看着他黑黑的瞳仁,然后手捂住了胸口,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是……谁?”我忍住后脑的又一波抽痛,焦灼地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吗?久久……”面前的男生静静地开口…… 我呆呆得望着他,为什么他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为什么我想伸手抚摸他的脸,然后抹平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悲伤,为什么我想沉溺在他的眼神里不愿意被外人打扰,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一出现就完全打乱了我的阵脚? “沈久久,你这个贱丫头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还没等我开口,另外一个女孩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粉嘟嘟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通透嘴唇,再加上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微卷头发,任谁都想一亲芳泽,只是她脸上专横的表情和恶毒的语言让我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许之湛的脸上也都现出了几分不快的表情。 她说我死了? 如果我死了的话,难道他们现在见到的是鬼吗?再说我又不是那个叫沈久久的人,不过,这个名字为何这么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觉。 “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我的脑海里开始搜寻关于这个名字的零星记忆,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我和许之湛在庭院争吵的情形。 对了,上次登报寻人的失踪者名字就叫做沈久久! 他们,会不会是许之湛嘴里所说的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我不叫沈久久,我的名字叫做沈暮宜。”我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摆出一副很镇定的模样,如果他们是许之湛的对手,那么就是我失忆之前掳走我的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这样接近我的目的,我只是想起许之湛对我之前的警告。 “不要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如果你向他们袒露失忆的事情,你的人身会有危险。” 现在,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然后对失忆之前的事情闭口不谈。 “你……说……你叫什么?”忧伤的男生不可思议地望着我,脸上挂着一丝希冀又带着几分绝望 “如果你是来这里找人,那还不如直接去校广播室或者是学生档案库,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想给你们再重复一遍我的名字。”我扭过脸去不再看这个男生,我不想在成为舞会女王之前出现任何差池,如果他们在我失忆之前真的对我做过卑鄙不堪的事情,我也不想继续追究,我不想在我没恢复记忆之前再惹出任何事端,那样只会对我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你明明就是久久啊,就连你脸上的痣点都和她分毫不差……“男生一步走到我的跟前,一把扶住我的肩膀,他的力道很大,让我不自觉吃痛地叫了一声。 我的后脑紧接着一阵抽搐,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我快要支持不住,周围人的舞步都停了下来,带着几分好奇望向这边。 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片茫茫的火海,火光里一双清澈绝望的眼眸竟然和眼前的男生完全重合起来。 “你是否还记得曾立在你病床边,我的孤单的小影,并为此而深深怀念过?”面前的男生轻轻在我耳边说出了这一句话,我似乎被雷击中了一样立在原地,不能再动弹分毫。 他,竟然是送我卡片的那个知名不具…… “沈久久,学校里我已经请了假,你什么时候肯吃饭,我什么时候才回去。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医生不是说了嘛,阿姨只是摔到了头部暂时昏迷,很快就会醒来的,你不吃不喝也改变不了什么……” …… “沈久久,你吃饭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还不成?其实我也很内疚的,阿姨从楼梯上摔下来虽然只是意外,但是也和我有关系,我不该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阿姨的,都怪我。所以,你不吃饭惩罚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我,你懂不懂?” …… “沈久久,你再不吃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限量版全球首发的林未哲签名和玉照都不送给你了,本来还有烛光晚餐的说……” …… “沈久久……” …… 我痛苦地蹲在地上,然后双手紧紧地捂住脑袋,天旋地转地感觉向我袭来,许多无法拼接的片段如同鹰爪一样攫住我的神经,泪水拼命地从我的眼眶里一出来,我竟然开始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渐渐稀薄…… 谁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够了,林未哲,你不要再逼她了,她不是你嘴里说的沈久久,你们是不是太卑鄙了,之前用那种手段和态度威胁对待她,现在又来找她麻烦,如果你们想要这次地产投标胜出,那直接找我就好了,为何要如此为难她呢?”许之湛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带着凌厉和阴沉的气势,让我的脑海里立刻恢复清明。 对,他们是许之湛的对手,之前为了利益和金钱不择手段,现在又开始找借口接近我,利用我的失忆来蒙骗我,把我当成对付许之湛的筹码。 “不,你说谎。”林未哲激动地上前一步,他的眼神清澈无辜,脸上是说不出的愤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诋毁我,但是我的确不是为了和你争什么地产投标才来这个舞会的,因为我根本都不知道你是谁!!”林未哲一手扯过许之湛的衣领,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而且,我不知道你扣着沈久久有什么目的,不过我警告你,你不许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呵呵,”许之湛挥开了林未哲拽住他衣领的手,一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拢在怀里,“可是她并不是你的久久,而是我许之湛的女人,是我警告你离她远点才对,你可不要本末倒置了。”许之湛巧笑嫣然地用手轻抚我的背,暧昧的神态让我感觉到不知所措。 “请你放开我,”我冷冷地离开了许之湛的怀抱,“刚才林未哲说你说的都是谎言,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两个,究竟谁在骗我?” “他!”许之湛和林未哲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第42章:纸老虎公然挑衅 “久久,我不知道在我们那天从火里失散之后你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的生死和安危吗?你知道我因为你不在身边有多难过吗?上次的火灾都怪林珞可胡闹,我知道你气我不想见我,可是也不能用这种装作不认识的方法来让我伤心,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在失去你的那天才清楚明白地感觉到。”林未哲眼神定定地看着我,他眼里的温情和悲伤让我的脸开始不停地发热。 周围的人都对林未哲现场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好一阵唏嘘,更有甚者开始替林未哲加油。 “你……真的喜欢我?”我脸上的不相信慢慢地退却,看着灯光下被打上一层淡淡光晕的男生,他英俊地如同王子一般,如果自己拥有过他的爱,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却没有有关于他的任何片段? “是,我不仅仅很喜欢你,而且还一同经历了你人生的许多悲欢离合!”林未哲看着我,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哗!”一杯红酒毫无预兆地泼在我的脸颊上,周围的人都开始聚拢过来,收起了刚才的哗然,有些惊愕地看着我。 “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难道妓女的女儿都是这样装失忆来勾引男人的?”刚才那个恶毒女生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面部肌肉愤怒地抽搐着,“你告诉大家,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不要脸?原来是用自己的可怜身世,而现在却是变本加厉到装作不认识,你似乎很擅长欲擒故纵啊,可是,你凭什么这样勾引哲哥哥?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是我!”旁边的许之湛压低了声音,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从我的身后走了出来,脸上阴云密布,眼神骇人地望着那个恶毒的女生,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许之湛,应该是为了我受欺辱而感到忿忿不平吧。 “请问林珞可小姐有什么疑问吗?暮宜是拓芷学院的新生,按理就应该出现在新生舞会现场,倒是你来的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暂且撇开你不是拓芷学院的学生不谈,你如此维护你哥哥,口口声声说暮宜是妓女的女儿,如此放肆的举动可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暮宜是我的女朋友,你惹怒了我的话,你就不怕你父亲岌岌可危的企业面临破产吗?”许之湛语气平淡地威胁道,他阴冷的语调让林珞可打了一个寒战。 哥哥?难道这个叫林珞可的恶毒女生是林未哲的亲妹妹,呈宏财团的林总的千金小姐?怪不得这么和我争锋相对,原来是恋兄情结在作祟。 的确,对许氏集团来说,毁了现在声势日下的呈宏财团,真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只不过现在因为财政部长的一直从中阻挠,所以许之湛没有成功收购过来,可若是这个林珞可真真把许之湛惹毛了,依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拼个鱼死网破的。 “我……我……我……”林珞可望着眼神骇人的许之湛,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也应该知道她父亲的产业对于许氏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她求救般地望向自己的哥哥,希望林未哲能出面缓解一下这个场面。 林未哲只是冷冷地望了一样自己的妹妹,冰一样冷酷的表情。 或许对他来说,亲妹妹不分青红皂白地在公众场合公然挑衅,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对家族面子和尊严上严重损害吧。 “好!真好!沈久久,这么多人帮你说话,可是你别以为你有他们的庇护就能继续猖狂下去!哲哥哥以前不会被你勾引过去,现在也照样不会!所以我警告你,如果想有什么小动作,注意你会和之前有一样的下场!而且你现在身边这个人也根本不可能成为你以后的老公,你不要妄想嫁入许氏那样的豪门,也不要妄想攀龙附凤!”林珞可手指着我的鼻子,抬高了声音。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鄙夷和不屑,这种贵族学院最排斥的就是我这种没有身家背景,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在上流圈子里,谁只要被安上攀龙附凤四个字,所有的人都持嫌恶和讨厌的态度。所以,刚才那些对林珞可过分的举动忿忿不平的人,现在也站在了她这一边对我指指点点。 我看着对面表情嚣张的林珞可,再看看周围宾客嫌恶的表情,对于我沈暮宜来说,我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欺辱和诋毁的人,即使被泼红酒被威胁,也不能背负攀龙附凤的骂名。 “你的表演真的很精彩!”我直视林珞可,目光有说不出的冷冽,“可是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内容?”我慢慢走到林珞可的面前,她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你胡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她慌乱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那我就解释给你听好了!”我顿了顿,眸子里的笃定更深了,“你说我是妓女的女儿,说我攀龙附凤,可你还有一点遗漏了,这些仅仅还是冰山一角,我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而且还是那种以牙还牙型号的。”我边说着边拿起了一瓶子红酒,从头到脚把林珞可浇了一个透心凉,看着林珞可那种哑巴吃黄连的表情,我的得意更甚了,“这是我替那个叫做沈久久的教训你,以后注意你的言辞和处事作风,不要太欺人太甚,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大活人?可能改天你遇到真正的沈久久,她指不定会扒你一层皮,像你这样的女生尽量还是别出来为妙,因为疯狗只适合用链子锁在家里!” “你!……”林珞可气得满面通红,但是依然碍于许之湛和林未哲冰冷的气势不好发作。“沈久久,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林珞可抛下这句话就跑出了礼堂,走之前一直忿恨地盯着我,那眼神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似乎,她对我的敌意,太过激烈和突兀,总让人感觉内有隐情…… 不过看起来,这个女生还真是只纸老虎,而且还空有一副好皮囊。 我本以为林珞可的知难而退会为我的舞会风波画上句号,没想到比她更难缠的女生竟然还在后面…… 舞会在一种压抑的气氛里继续进行,原本我要出风头吸引眼球的打算,也被林未哲和林珞可打断了。我已经无心思考如何去争今天的舞会女王,所以接下来的几首曲子跳的很是心不在焉,马马虎虎地摆了几个动作就敷衍过去了。 第43章:像我的美艳美人 “暮宜,累了吗?”许之湛扶住我的腰,头低下来关切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抬眼看了看站在远处一直望着我欲言又止的林未哲,不自觉地拉开了和许之湛的距离。 “如果累了,我们就回去吧,今天新生刚分完了宿舍,早回去准备一下也好,毕竟刘嫂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包括你最爱吃的小吃。”许之湛讪讪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对我笑了一下。 “嗯……”我低头心虚地看了一眼脚趾头,难不成许之湛真能看透我的心思,连我不想待在这里都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我的确待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思,场面已经闹得这么僵,不管林未哲有没有认错人,不管林珞可对我的攻击是不是太过恶劣,我和他们兄妹俩再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面对面了,何况林未哲总是想要靠近我,这无形之中让我的精神产生了莫名的焦躁。 但,我究竟是感到焦躁还是想要逃避,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就在我刚要和许之湛离开时候,舞池里的灯瞬间暗了下来,一曲柔和的慢摇随着剩下几盏摇曳不定的灯光舒缓地播放着,一时间整个舞池变得暧昧极了。 “哇……好美。”人群里一阵惊呼让我向舞池的中央望去。 一个身着紧身黑色礼服的女生出现在我的视野之内,妖冶妩媚的妆容让人急速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忽略了她身上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她眉眼如黛,纤细的眉峰直挑入鬓,眼影选的是婀娜的紫色,一双含情美目竟比许之湛的还要妖娆几分,唇上点着浅浅的玫红,艳似桃花般晶莹剔透,身段并不算十分高挑,但笔直的双腿还是比例完美地令人挑不出任何瑕疵,这个女生的美绝不能用泛泛词语来形容,哪怕是数尽了华丽的辞藻也难以全貌描摹。 “陈庭秋?!!”洛浅夕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眼前妖冶的女生。 “秋儿,你不是生病不能来了吗?怎么今天又放下身段出席这种你一向冷眼旁观的场合?”隋容谦站在了陈庭秋的身旁,彬彬有礼的举止像极了一位黑马骑士。 陈庭秋?这就是他们口中和我长得相像的人吗?我细细地又打量了她一遍,她绝美的身段和面容怎能和我这种浅淡眉眼的民间野丫头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洛浅夕说她是这座城市财政部长陈默良的女儿,身居要职的陈默良不仅仅掌控的财政大权,而且还是地下盘根错节黑恶势力的幕后头目,拥有着这个城市最大的财力和势力,甚至连许之湛的父亲都要低声下气地对他俯首帖耳。 “听说哲来了,所以我来凑个热闹。”陈庭秋走到了林未哲的旁边,左手小臂暧昧地环着他,脸上得意地表情让我有几分恶心。 哲?难道她和林未哲如此熟识,竟然到了用昵称的地步,我的心里若有若无的飘过一丝醋意。靠,我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我吃的是哪门子飞醋?这个林未哲原本就和我是毫无瓜葛!不过看到这么美艳高贵的女生一直往男生身上贴,刚刚对她产生的好感也烟消云散了,甚至有点开始轻看她。 林未哲没有拒绝她的主动,只是湿哒哒的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粘,欲语还休的表情在我眼里竟然有几分怨妇的凄苦。 “哲,今天你的舞伴只能是我哦,光看别的女生可是很不礼貌的。”陈庭秋抬高了声音,顺着林未哲的眼神狠狠地剜了我几眼。 晕,看样子这个女生应该是林未哲的女友或者是未婚妻,我开始替那个叫沈久久的有点不值,原来喜欢她的人竟然是一个名草有主的破落集团的继承人。不过,这两家明显门不当户不对,看样子感情也没有深到某种地步,很可能是父母私下订的婚约。这陈庭秋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对情敌的厌恶,林未哲才看我几眼就如此反应,如果她听到刚才他对我的真情告白会不会气得抽过去。我估计已经被她列为黑名单里的重要成员,以后如果分班分组分宿舍,千万不要和这样有钱有势的角色分到一起才好,因为如果被她盯上了,我想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这年头,有钱的富二代总喜欢炫个富,整个我爸爸是xxx啥的。 还没等我反应如何回击她眼里的两抹寒光,舞会现场的广播里就传来了甜美的女声。 “请各位同学注意一下,现在开始拓芷学院新生舞会女王和王子的甄选,请你们把手中的票投给自己认为气质和舞姿同样完美的候选人。” 吓?这么快就开始了舞会人气王的甄选,我想想刚才我和林家兄妹斗嘴的模样就胆寒几分,我这幅得理不饶人的德行一定在别人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舞会女王,我可能真要拱手让给这个又有背景又有美貌的陈庭秋了吧。 还没等我在继续丢人现眼前逃离现场,喇叭里又传来了那抹温柔的女声,“舞会人气女王候选人是洛浅夕,陈庭秋,沈暮宜,人气王子的候选人是隋容谦,林未哲,徐声轩,请以上几位候选人站到舞池的中央,剩下的人把舞会的请帖投到你认为优秀的候选人手里,谁的票数最多,谁就可以成为今天的优胜者,优胜者的奖励是拓芷学院减免的一年学费和全额奖学金,另外还有去法国深造的机会。” 候选人里竟然有我?而且胜出的话不仅有钱拿,还能去法国深造!娘来,我顿时被这极其诱人的奖励搞得晕头转向了,我抬头傻笑着看着眼前的许之湛,然后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洛浅夕拖到了舞池中央。 “小宜,没想到和我你这一次又是对手……”洛浅夕笑的开心地对我说,“和你成为对手蛮有意思的,因为你每次都是有很多惊奇带给大家呢。” “不过,有些人就不是这么想的吧……”我看着陈庭秋傲慢地走在前面,一下子恢复了神智,同是候选人的她却站在了离我们最远的角落,她是我最强劲的对手,我如果想要取得奖励,必须要赢过她才行。 “你说陈庭秋啊?她永远都是冷冷地,你别介意。不过今天我很奇怪,她从来不会随便和别人争风吃醋,即使是名媛大赛的时候也是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为什么今天却特别针对你?难道是因为林未哲把你误认为是他 第44章:并列人气女王 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听这些稀奇古怪的推断,无论陈庭秋喜欢不喜欢我,这都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要的只是全额奖励和出国机会,所以这次的舞会女王必然要胜出。 而且先挑起战火的并不是我,是陈庭秋,是这个对我成见颇深却惊艳异常的超级美女。 但总体看来,我胜算的把握的确是少之又少。 随着甄选的开始,所有人都排成了两队,把手中的请柬陆续放到了每个人的手里,男生里面林未哲遥遥领先,先撇开外形条件不说,光是刚才林未哲痴情悲伤的话语,就已经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果然,走悲情路线的忧郁男永远是最吃香的。 女生这边相差不大,每个人手里的请柬都很平均,我们三个人的外形是不同的味道,洛浅夕温婉,陈庭秋妖艳,我则是淡雅脱俗,这三种不同气质没有任何可比性,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因为这样才造成每个人所得的票数大差不差。 男生的胜负已定,女生这边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阶段。 “停!”随着舞会主持人的声音,投票已经结束,我拿着手里的请柬放入了评判员手里,他们开始认真仔细地计票。 “小宜,你说我们几个谁能胜出啊?”洛浅夕虽然一直对比赛的奖励不屑一顾,但还是对比赛的结果充满了期待,毕竟这是一个可以衡量自己美丽和气质的最好机会,如果胜出的话,带来的不仅仅艳羡和名誉,还有自己虚荣心极大满足。 这是每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吧。 “不知道……”我看着计票员翻飞的手指,紧张的感觉随着他们的动作暴露无疑,我很希望那个胜出的人是自己,因为这样不仅能够有钱拿,而且还可以去法国留学,那样就更能顺利地逃脱许之湛的束缚和钳制,过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等待总是异常难熬,每分每秒都像把发丝在刀口上那样惊险万分,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的命运如何。只是,这种分外紧张的感觉除了让我不安之外,更多的是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我曾经参加过的名媛大赛,也感受过如出一辙的紧张气氛。 “呦,你这是在紧张吗?”讨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连头都没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我紧张不紧张和陈大小姐没什么关系吧。”我嫌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女生,陈庭秋果然有挑起别人战斗欲望的天分,“而且我输了并没有什么关系,倒是您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万一败在了一个姿色平庸的女生手里,是不是太丢人现眼了呢……”我斜睨着她,表情里是说不出的漠然。 “呵呵,你就那么笃定我会输?”陈庭秋不恼反而冷笑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让我的气势更是逊色几分。 凡是成大事者都是不慌不忙的吧,陈庭秋果然够沉得住气,也够自信,只是做人再低调点就好了,凡事过满则溢,谦虚谨慎是万年不变的处事道理。 在我和陈庭秋你来我往的间隙,比赛的结果似乎已经计算出来,舞会主持人拿起计票员最后统计数据的详单,开始郑重其事地宣读着。 “恭喜这次新生舞会的人气冠军,通过我们同学的民选,每个人都把票投给了自己心目中最优秀最适合的人,所以这次人气投票是最公平、公正,民主的。伴随着拓芷学院九月里最浪漫的秋色记忆,我们要颁出最让人心旷神怡而又含金量很高的奖项,没有人想要错过这个激动人心而又振奋精神的时刻,没有人想要错过揭晓谜题的时刻,没有人想要错过千载难逢的宣读时刻,没有人……” 这个舞会主持人果然有让人暴走的潜力,当所有人都想把舞鞋脱下来砸他的脑袋的时候,他终于停止了冗长的铺垫,接着抖了抖被吐沫星子打的湿漉漉的名单,一本正经地念到:“舞会人气王子是——林未哲,舞会人气女王是——陈庭秋——” 我伸长了耳朵听到了我最不愿意听的结果,这个结果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吧,没有人会傻到给我这么一个小角色投上手里宝贵的一票,不过这次我算是输得心服口服,毕竟我的美貌和气质,离着眼前这个姿色和美妙并重的名门之后还差着一大截子。 况且这一大截子还是先天老天爷给的,即使后天光着脚丫子狂奔也赶不上。 “等等,刚才名单我漏下了一个名字。”舞会主持人又开了口,我刚刚落下的心又重新揪了起来。 “今年的舞会人气女王是两个人,一个是陈庭秋,另一个是沈暮宜——” 怎么会有两个?而且还是我和陈庭秋并列,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主持人,他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一个箭步跑到他的旁边,仔细看着他手上的那份名单。 我竟然和陈庭秋得了相同的票数,都是723票! 老天爷在没给我姿色和美貌的同时,还很爱给我开玩笑。 我傻在原地,不知道是应该庆贺还是应该失落,五味杂陈的滋味在我肺腑里翻腾着,我突然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舞会主持人也很愕然,审视了几遍名单,然后再数了数摆在桌子上的选票,最后又和几个评判员商量了一下,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的确和陈庭秋得了相同的票数,评判团一致决定你们俩是今天的并列人气女王!”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主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很久只想起一句话。 我边握着主持人的手边激动地说,“那奖金的话,也一个人一份?” 主持人似乎没想到我问如此直接如此实际的问题,用很奇怪的表情看了我半天都没有说话。 “等等!”礼堂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他手里握着一张鲜红的请柬,在礼堂的昏暗的灯光下也分外惹眼,“我还有一张选票!”他举起手来说道。 我看着从门口急匆匆走过来的人,这人长得斯斯文文,年纪约莫在四十岁上下,带着金丝眼镜的脸显得白皙儒雅,只是全身上下一种疏冷的感觉让我不寒而栗。 这个人在我失忆之前是不是见过?因为他的出现又引起了我后脑的一阵痉挛。 “景辄昊?”许之湛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的危险样子很是人不解,难道这个人是他的仇人? 第45章:绝对公主 “你不是在名媛大赛之后就被学院理事除名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许之湛冷冷地靠近他,举手投足之间是说不出的凌厉。 “你以为学院理事能取消我教授的资格,也能取消我学校股东的份额吗?”景辄昊没有一点惧怕,说话底气十足。 “也是,我当时还真忽略了这点,景教授不仅仅是个不择手段沽名钓誉的小人,而且还很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觉得你那点在拓芷股份里的小小份额,能成为你螳臂当车的理由吗?”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虽然许氏在拓芷的股份占很多,但是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理事会那里,而且在这场新生舞会结束之前,你都对我无可奈何!”景辄昊有恃无恐地盯着许之湛,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几月不见,景教授果然变得更厚颜无耻了!”许之湛紧紧地皱起眉头,黑压压的怒云罩满了他的眉宇之间,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 “呵呵,怎么了许大公子?这么半天就沉不住气了吗?当时你设计我的时候可是沉着得很呢,光是陷阱圈套就想法设法地弄了好几个,你以为带上面具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果然是嘴上没长毛的孩子,还幼稚天真的很。” “我幼稚天真?哈哈。”许之湛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开始狂笑起来,“你今天如果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拓芷学院,我就承认我幼稚天真!”他冷冷地威胁道,表情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狠绝。 我的脊背没有来由的开始发凉,许之湛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我总以为他仅仅比同龄人多一份老成和心计,但是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冷酷无情的面孔,一时间我更捉摸不透眼前这个人了。 景辄昊不屑地看了许之湛一眼,对他的威胁并不在意,他走到了我和陈庭秋身边,把手里的选票亮了出来。“今天我是来投票的,不想跟某些人多费口舌,这次选的是舞会女王是吧,让我看看来选谁好……” 他的眼神落在我和陈庭秋身上,从我们的头发一直打量到脚趾,评判的眼光让我感觉像是被脱光了一样被他欣赏,顿时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 “沈暮宜,”他戏谑地看着我,“名媛大赛的幸运儿,在第二轮淘汰赛就成功录取了,被评委评为最有潜力的未来之星,擅长舞蹈和戏剧,只是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估计也没什么唱功吧,因为听说是你当时连舞蹈都是现学的,没想到竟然凭借着这个升入拓芷学院,当时我还真是太小看你了!” 景辄昊一口气说了关于我很多的事情,我脑海里自然没有一点印象,没想到失忆之前的我还是蛮给力的嘛,不仅仅在大赛里脱颖而出,而且比洛浅夕他们都优先录取,心里不禁升腾起一点小得意。 但是碍于场合不能流露出来,而且我并不知道这个景辄昊想搞什么名堂,所以只能保持雕塑的姿势缄默不语。 面前的人显然来者不善,他夸了我一通之后,话锋接着一转,“只不过你再怎么努力也抹不去你身上那种山寨俗气的气质,我估计你原本就是出身卑微的街头小妹,虽说你和陈庭秋看起来有些形似,但是高贵和脱俗的气息却差了很多,你身上,有的只是小角色不入流的模样,充其量也只能用跳梁小丑来形容你!” 景辄昊的话很过分,他的用字眼句句戳中我的心窝,我一时被说得羞恼万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却硬生生被我逼回去。 不能哭!他说我山寨俗气又怎么样?他说我不入流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有别人不可替代的闪光点和个性,谁都不能这么诋毁我,谁也不能这样瞧不起我,我不能哭,不能在不欣赏我的人面前流一滴眼泪! 景辄昊说了这段话就转过身去,把手里的选票放在了陈庭秋的手里,“祝贺你,我最看好的新生,以后拓芷学院的绝对公主——陈庭秋。”他托起她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浅浅地吻了一下。 竟然,他把手里的选票投给了陈庭秋。 竟然,我以这样的形式败给了那个高傲的女生…… 我摇摇晃晃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整个礼堂里所有的人了…… 舞会主持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话筒宣布道,“因为今天出现的最后一名投票者,所以出现了拓芷学院有史以来最富有戏剧性的一幕,恭喜我们的舞会女王陈庭秋,她以一票之差赢得了今天女王的头衔!” 礼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祝贺陈庭秋的人把她围了起来,而我却在众人的注视下被许之湛扶住。 “暮宜,别在意,这个景辄昊原本就和我们有过节,他这次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报上次名媛大赛的私仇。”许之湛拖着我快要瘫软的身体,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而且,我会让他为现在做的事付出代价的,所以,别伤心……好吗?”他的话语温柔而有力量,我傻呆呆地看着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接受这番说辞的理由了。 有过节又怎么样,我在别人眼里,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跳梁小丑吧…… “我放弃,”陈庭秋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来,“我放弃这次比赛,我放弃这个舞会女王的头衔!”她透过围起来祝贺她的人群,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道。 什么?!!!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站在聚光灯下如同女神一样光彩照人的陈庭秋,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说出的话却如同一声响雷,惊得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礼堂顿时鸦雀无声,我只听到我自己的心脏带着独有的韵律,砰砰砰跳个不停。 主持人被弄得六神无主了,他递给陈庭秋支票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该送出去。 不过也真是为难他了,先是我和她得了同样的选票,然后是景辄昊的突然出现,最后陈庭秋又宣布要放弃比赛,任谁都无法一时间消化掉这种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 “咳咳咳,”主持人终于打破了沉默,干咳了几下,“请问陈庭秋同学为什么要放弃比赛,你已经以一票之差赢了,现在说放弃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可惜?”陈庭秋冷笑了一声,她扯过主持人手里的支票看了一下,“50万?如果我拿到这些钱才感觉我很可惜,堂堂财政部长的女儿要和这种不入流的角色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才真的是很可惜!”她走到我的身边,把手里的支票举了起来。 第46章:一切像一个阴谋 我看着她手里那张支票上鲜艳的数字,那可是50万啊,就在那么薄薄一张小纸上,对于我来说,那可是我穷其一生都挣不到的钱,可是她竟然说要放弃。 “沈暮宜,你是不是很想得到这张支票?那我成全你,你拿着这张支票离开这里,去我和哲看不见的随便哪个角落。”陈庭秋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道,“像你这样没有水准的女生怎么会被拓芷学院录取,我真不知道导师们看上你哪一点!今天你在别人面前可以装的楚楚可怜,但是在我这里不行!景教授说的对,你是个跳梁小丑,而跳梁小丑最喜欢哗众取宠,现在,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她把手里的支票狠狠地摔在我脸上,我忿忿地盯着眼前气焰高涨的女生,一阵被羞辱的感觉从我内心升腾起来。 她凭什么如此轻看我? 她凭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侮辱我? 我无辜地站在原地,听到身后许之湛咔咔作响的骨关节,他一定是很愤怒吧,但是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帮我挡下陈庭秋的攻击,眼睁睁地看着她对我恶语相向。 一定是碍于陈庭秋背后的势力吧,毕竟她的父亲是他永远不能得罪的人…… 果然呢,在势力和金钱面前,所有的真心告白都变成了虚情假意,男人,永远是权衡利弊的理智动物。 “陈庭秋,你不要太过分!”一直在角落阴影里的林未哲走了过来,他白皙的脸上一片愤怒,就连手都有几分抖,“久久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不堪,她不是什么跳梁小丑,也不是什么街头小妹,只是你们无法欣赏她身上独一无二的美罢了!你不要这样对待她,如果你再如此对她针锋相对,不要怪我把那一纸婚书作废,虽然呈宏财团已经岌岌可危,但我永远不会跟你这种人摇尾乞怜!所以,你要还久久一个公道,你要对她道歉!” 林未哲瘦弱颀长的身子挡在我的面前,他文弱阳光的乖乖男形象并不适合说这种大义凛然的话,可是他真的这样做了,用不很宽阔的肩膀为我挡住了陈庭秋的无理取闹。 只是,他对我,永远都是怀着对那个叫久久的女生的执着和痴情吧,原本他就已经很痛苦了,我怎么能忍心霸着他本不该属于我的温柔不松手? 我压下心中的委屈,推开了他,蹲了下去,捡起来地上那张支票,谦恭地对陈庭秋低下了头。 “谢谢,我的确已经盼望这次奖励很久了,50万,对于我这种小丑来说,是个很吸引人的数字。”我把被她捏皱的支票展平,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手包里。 “久久,你……”林未哲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难过,甚至比他出现时的悲伤更让我心痛,后脑的抽搐如同浪一样快把我吞噬掉,我已经开始感觉眼前发黑发暗了。 “抱歉,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久久……”我摇了摇头,试图把后脑的抽痛甩掉,“所以,不要再帮我了,也不要再缠着我了,你的纠缠只会让我陷入更深的危机。” “是这样吗?”林未哲不相信地看着我,他扶住了我的肩膀,又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可是你真的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长得像的人天下有很多,只是性格永远是不会变的,难道你的久久和我一样这么贪财、这么喜欢把自己的尊严拿出来让别人踩吗?”我又推开了他,左手紧紧把手包护在怀里,里面有我要跑路要恢复记忆的钱,我不能够再失去它了。 “的确,久久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嗜财如命,她会很有骨气地对伤害她的人还以十倍颜色,她敢爱敢恨,不怕任何势力,你俩真的很不一样。”林未哲眼里划过一丝失落,他后退了两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礼堂。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在我面前渐渐远去,我的心里竟然有一丝苦涩。嗜财如命?这个形容还真是一阵见血,只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需要钱,只是他怎么知道我有怎样的苦衷和情非得已? 不过,即使他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主持人适时地拿起话筒宣布道,“……鉴于陈庭秋同学放弃了这次舞会女王的头衔,今年我们新生舞会的女王由沈暮宜同学获得,法国留学的机会将在第二学年开始颁出,到时候由理事会为沈暮宜同学办理出国留学的一系列手续。” 礼堂里没有掌声,也没有祝贺声,只是隋容谦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表情并不如先前那样熟络热情。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刚才投票的时候还站在我旁边的洛浅夕不见了踪影,就连景辄昊那个半路杀出的麻辣教授也消失了。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比跳梁小丑更加不堪……。 “走吧,暮宜。”许之湛拉起了我的手,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奖杯,然后就和我一起消失在这间异常华丽却过分冷漠的礼堂。 秋日夜晚的风穿透了我薄薄的衣裙,我手里仍然紧紧包着那个小小的手包,像是在祈求一些温暖,也是在保护着我用尊严换来的唯一,我的心里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舞会之前我还那么有激情和希望地奔跑在这条路上,而现在,我只想找个没有人的角落舔舐被别人撕裂的伤口。 “暮宜,别这样,你这样下去我会心疼的……”许之湛脱下了他的外套,披在了我瑟瑟发抖的身上。 “心疼?”我把那件沾有他独有体味的外套冷漠地扔在了路边的草丛。 “你应该更心疼你的许氏集团吧,你和我站在一起,就不怕陈庭秋也对你刀戈相向?到时候,你收购呈宏财团的计划可能更难以实现了。”我冷笑了一下,看着许之湛开始灰白的脸色,突然感觉一切都像一个阴谋,而我就是阴谋中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怎么会这样想?呈宏财团迟早要收归许氏翼下的,只不过现在只出了点小问题而已。”许之湛看着我,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小问题?你说的小问题是指陈林两家联姻的事情吗?难道你不知道陈庭秋的父亲有多大的势力,难道你不知道呈宏财团因为有了陈家作后盾会马上起死回生?”我逼视着许之湛,他在我的眼神下面,竟然开始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