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咒术高层嚣张一点怎么了》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咒术高层嚣张一点怎么了》作者:红烧羊肉面【完结】 文案:加茂由依,一个实至名归的千金大小姐。 刚刚从全国一类公职考试中杀出重围。 入编咒术高层,成为精英官僚! 事到如今走到这一步,都要怪那个从小就拒绝她表白的六眼。 ……不说了,她要去反向攻略了! *** 高专某白发教师听说,那个从小就追着他跑的御三家贵女当烂橘子去了!还扬言要让他后悔? 笑死,堂堂最强会怕? 结果没过几年就被打脸,高专可爱的学生们集体遭殃。 某海胆头咒术师被安排去参加偶像出道。 某粉发少年被要求用爱感化诅咒之王。 某俊俏鳏夫被指派与咒术师女子会进行联谊。 众人:“这怎么想都是老师的错吧!” 大声密谋:我们合力把5t5绑去加茂家的可能性有多大?实在不行下药吧?联系一下硝子医生和盘星教教主,他们应该乐意帮忙…… 学生背刺(1/1) 挚友挖墙脚(1/1) 女人变心(1/1) 加茂由依官僚之路顺风顺水,头顶缝合线的良心上司安排她去卧底深造。 加茂由依:“加入盘星教我真的能引起六眼的注意吗?你们有没有正规编制?” 夏油教主:“能,等会悟来的时候我可以免费陪你演一演戏。” 加茂由依:“领导让我来酒厂卧底,为的是得到gin的身体,你们连国民年金都没有我才不加班!” 金发波本:“加茂医生救救苏格兰!我一定帮你!实在不行你换个目标吧,反正我也是金发。” 回过神来发现多了一堆情敌的5t5:真的谢谢你们来帮倒忙…… * 封面画师:sunshine 文案发表时间:2022年9月21日 cp五条猫猫 大量私设,ooc预警 时间线有变动 作者水平有限不能满足所有人xp,请和谐看文理智讨论 内容标签: 综漫 天之骄子 咒回 柯南 轻松 主角:加茂由依,悟 ┃ 配角:警视厅众,咒术高专众 ┃ 其它:酒厂、咒术高层 一句话简介:表白被拒我要黑化了 立意:破除黑暗,迎来光明 第01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十二月中,日本公务员甲级一类考试放榜日。 落座于京都上京区的一座古朴宅邸中穿梭着大批仆人,他们抱着各式昂贵的和服行色匆匆,就连门口的迎客松上落满了积雪都无人顾得上打理。 “母亲,我去东京是要认真工作的,跟您以为的那种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喝下午茶的悠闲生活不一样……所以没必要准备那么多行李吧?” 说话的优雅贵女拨弄着一头浓密的长发,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 潋滟着水光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瞥向落地窗,冷白色皮肤配上小巧的鼻梁,五官精致到足以让看见的人赞叹。 不过,五条悟除外。 加茂由依是生于御三家之一的加茂氏嫡女,出众的外表加上聪明的头脑,更不用说还有顶级的家世,放眼整个咒术界都能称得上一句“贵不可言”了…… 她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唯独在五条悟那个痞子身上处处碰壁。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室内茶杯升起袅袅热气,白色的暖流氤氲在加茂由依脸上显得些许朦胧。 坐在她对面的加茂夫人不赞同道:“由依,你要拿出加茂家大小姐的做派,不能丢了京都咒术师的脸面。” 千年前,日本的咒术师发迹于京都,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部分人举家搬往了更加繁华的东京。现如今,这个国家的政府以东京和京都为据点,实行着咒术师独有的制度体系。 建立京都和东京咒术高专,培养有天赋的孩子成为咒术师,工作就是祓除日本境内诞生的咒灵。 京都咒术师们注重千年的传承。 东京咒术师们不看出身,更在意强大的实力。 加茂夫人看着由依满不在乎的样子慢慢皱起了眉。 她的女儿从小物质优越没受过一丁点委屈,哪怕是侧室所生的儿子被记养成嫡子,也没能将加茂由依的地位撼动分毫。 这一切,都倚靠着由依本身的努力与才能太过突出所得。 六岁觉醒术式。 十五岁当上一级咒术师。 十六岁觉醒反转术式。 十八岁离开高专考入京都大学。 二十二岁录取日本一类公务员。 这样优秀的女儿让加茂家主十分重视,哪怕她这个正室夫人没能生出继承祖传『赤血操术』的孩子,也没人敢轻视她。 加茂由依无奈地揉了揉脑袋。 她又不是去东京当大小姐,搞得这么隆重只会让领导和同事戴有色眼镜看她的。 “母亲您就不用为我操心了,我是在加茂家长大的嫡女,论起礼仪和做派难道还能比别人差?比起这个……您更应该好好斟酌一下我在东京的住所才是。”由依若有所指。 加茂夫人像是早知道她要说什么,连眼神都没抬起来一下:“给你选了中央区的一座公寓,你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了!” “那你想住哪?” “我要住在东京高专的附近。” 第2章 “那里可是郊区,离你工作的地方有不少距离。” “但是五条悟也住那附近吧?我听说他毕业以后回高专任职了……” 加茂夫人嘴角微抽,瞧着自家女儿不值钱的样子,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五条家那个小子,你还没放弃吗?” 由依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我的人生就不存在放弃这两个字,以前没能拿下他是因为用错了方法,现在我将带着京都贵女的荣耀把六眼拿下。” 加茂由依没有开玩笑,她从小就决定要嫁给五条悟了。 小的时候『五条悟』对于她来说只是个遥远的名词,大人们总说那个天才有惊人的天赋,后来他觉醒了术式,又有人拿由依的家世和他做比较。 不少人都说他们门当户对,是年轻一代里最适合联姻的。 起初加茂由依眼高于顶,但是在亲眼看见那个男孩祓除咒灵模样后就立刻改变了观念,觉得真香。 很好,配得上她。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配得上她。 英俊的外貌、显赫的家世、强悍的实力……喜不喜欢另说,但就是配得上她! 除五条悟以外,加茂由依想不出未来还有谁配娶她回家,让她放弃自己的才能,整日穿着和服去扮演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后半生可是要禁锢在小小的庭院中度过的。 她都做出这么多牺牲了,挑一个最好的怎么了?那不是理所应当吗! 从那个时候起加茂由依就对五条悟产生了一种执念,十岁至今表白共计六十六次,最近的一次是她在考公职之前,特意坐专车去了一趟东京。 当时她堵在东京高专门口把人叫了出来,告诉五条悟她快考进咒术高层了,考上后想去他家当主母。 听听这表白得多么露骨,过度暧昧,极尽缠绵,简直与求婚没有区别了! 然后五条悟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他好像说…… 『咒术高层?要对五条家动手了?』 加茂夫人轻咳一声打断了由依的思绪,她不想太打击女儿,于是体面地暗示:“我看那个六眼不一定适合你,还是再看看别人家的吧。你弟弟高专毕业后就会继承家主之位,在此之前你父亲希望你的婚姻能成为家族的助力,听他说更钟意禅院家的年轻人。” 由依嗤笑一声,她的弟弟吗? 她的确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原本是侧室子出生,但是因为继承了家族术式所以被记养在了她母亲名下,对外宣称是嫡子。 那个小鬼今年才刚上国中,父亲就开始计划用她的婚姻来给儿子铺路了? 加茂夫人看见女儿的笑容中暗含讽刺,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正色提醒道:“由依,你该清楚像我们这样的家族──” “像我们这样的家族跟别人不一样,我既然享受了家族传承给我的天赋,就该为加茂氏奉献一切。这样未来我的子孙也能享受优越的物质生活、也能拥有普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拥有的术式……知道了知道了,这些话母亲你都说了很多年了,我早就背会了。” 加茂由依打断母亲的话,没形象地捂住耳朵,边说还边往茶室门口走:“在东京高专附近租房的事情就拜托您了,再过一周我就要去报道,还有些私人物品需要整理,先回房间了。” 说完人就溜出了茶室。 她行走在广缘走廊上,周围是来往忙碌的家仆,所有看见加茂由依的仆人都会停下脚步,朝着她恭敬地鞠上一躬后再去忙自己的事情。 由依不紧不慢地走着,其实她心里清楚父亲和母亲多年来一直纵容她追在五条悟屁股后面的原因。 无非是因为那个六眼是五条家现任家主。 要不是有这个身份,她那位骄傲的老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嫡女追着男人跑的。 加茂由依啧啧嘴,不愧是传承千年还能延续至今的大家族,还真是…… 烂透了。 她无声走了一路,远远就看见有个清瘦的身影蹲在自己卧室的门口,走近后挑眉开口。 “你在我这cos流浪狗呢?” 面前的人是由依同父异母的弟弟,事到如今也算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加茂宪纪。 少年慢慢抬头,习惯性地闭着眼睛:“听说你考上了一类公职,恭喜你。” “你这小子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在父亲和母亲面前不都是喊我姐姐大人的吗?现在张口闭口就是你你你的。”加茂由依嫌弃道。 少年没理会她的抱怨,面对由依的方向继续问:“你要去东京生活了是吗?” 加茂由依耸肩:“明知故问。” 她回答完后,少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由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准备绕过地上的人回房间休息,就在刚迈出两步时加茂宪纪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由依的手腕,然后凑近身体,停留在咫尺的距离郑重地开口:“我知道父亲的想法,你不用为了我去应付那些东京的男人,等我成为家主后你就有婚姻自由的权利了。” 加茂由依满脸复杂,她这个弟弟好像在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从有一次她用反转术式给濒死的加茂宪纪治疗后,这个小鬼就格外介意她追求五条悟的事情。 当然,不止是五条悟。 他们父亲口中的禅院家年轻人他也介意。 第3章 似乎是觉得由依要牺牲自己的婚姻来帮助他坐稳加茂家主的位置。 “嗯,那你就好好努力吧。”加茂由依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鼓励道,然后慢条斯理地抽出了那只被抓的手,直径走回了房间。 ……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 一周后,加茂由依穿着一身职业黑西装去往了东京。 东京,内务省国家安全保障局,社会安全科。 坐在科长位置上的男人细细看了一遍履历,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你就是加茂由依?这次突出重围考进来的新人?” 由依盯着科长脑门上的缝合线点头:“是我。” 她从刚才进门起就觉得这条缝合线怪眼熟的,好像她家某个臭名昭著的先祖。 科长朝她温和地笑道:“欢迎你的到来,我们科室已经很久没有年轻人加入了,作为前辈我今天就传授给你成为社会人员的第一课吧。” 加茂由依正色:“好的领导!” “加茂君你记住,在这个社会里……只要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工作的秘诀就是要学会偷懒才行。” 由依受教,认真地点头:“明白了领导!” 科长赞许地说:“那么加茂君,你今天先去熟悉一下工作岗位,然后准备开始第一份工作吧。” 他说着就递上了一份文件,由依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 是不久前考入警校的新生资料。 内务省国家安全保障局的社会安全科比较特殊,这里基本上都是拥有咒力的人,只是咒力或高或低,最不济的也能达到看见咒灵、并且施展结界『帐』的程度。 其中,三分之二的办事员就是咒术师们熟知的辅助监督,而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则是管理者。 就像科长,以及通过层层选拔出来的加茂由依。 国家安全保障局是咒术高层的总部,社会安全科是咒术高层的爪牙。 由于咒术高专中毕业的人大多数都成为了咒术师,能当爪牙的人太少了,高层就只好从普通人里甄选辅助监督。 这个选拔其实也有点讲究。 高层的人希望能选出一些身体素质强,各项机能优秀的人,所以最终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警校生头上。 被选上的警校生依旧可以在校学习,只不过等毕业的那一天就得走保密程序,直接进社会安全科报道。 加茂由依拿着警校生资料来到写着自己姓名的办公室中,对这个单人单间的办公环境感到满意。 她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几秒后电话被接起。 “您好,请问是盘星教吗?我想给贵教投资。” 第02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挂掉电话。 加茂由依活动了一下脖颈,打算开始工作。 刚才那位叫松本正的科长看起来可不太正,明显是在暗示她工作别太积极的样子。加茂由依可以理解,毕竟松本科长这个年龄的人距离退休还有十几年,担心手底下年轻人太优秀而抢风头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她来东京也不是真的为了事业,由依百无聊赖地翻开警校生资料,忽略履历部分的内容,她先把每个人的照片打量了一遍。 嗯,不错。 她果然是个专情的好女人,从以前到现在就只喜欢帅的。 警校生里的确有几个好看的男人,但是综合条件比起五条悟来说还差了一点,所以她还是继续追求五条悟吧。 正翻阅着资料,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是刚才盘星教的人发来的,内容是东京一家高级日料店的地址,最后附带了一个用餐时间。 加茂由依勾唇笑笑。 她刚才匿名给盘星教捐了三亿日元,要求是跟教主吃一顿饭。 三亿円买一顿饭的好事谁不愿意干啊?反正夏油杰是愿意的。 加茂由依在备考一类公职之前已经摸清了五条悟的人物关系网,据冥冥前辈提供的消息所说,能够令五条悟在意的人可不多。 夏油杰算一个。 另外还有家入硝子、七海建人,以及东京高专的学生。 很久之前还有一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听说他是个只要给钱就什么都肯做的,可惜死得早了点。 由依想通了,过去这些年的六十六次表白都不被五条悟放在眼里,只有她做出足够令五条悟在意的事情才会被正视。 既然她无法引起五条悟的兴趣,那就用五条悟感兴趣的人引起他的兴趣好了。 五条悟在意咒术高层是吧?那她就考进咒术高层。 五条悟在意夏油杰是吧?那她就成为夏油杰的金主。 五条悟在意高专的学生是吧?那她就好好欺负那群学生。 加茂由依此刻笑得像个反派,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咒术界出来的能有好人吗?御三家出来的能有好人吗? 反正由依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这天杀的加茂家已经烂透了,从根到芽都烂透了。 这次来东京,她准备放手一搏。 成功了就嫁给她满意的五条悟,不成功的话……总之她是不会去给加茂氏当棋子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叛逃好了。 可能咒术师生来就有些许疯癫吧,加茂家更是凉薄,如果她没有从小就刻苦努力,没有濒死领悟反转术式,那她也会成为家族中籍籍无名的一员。 第4章 更不可能得到父亲的“关心”和“宠爱”,加茂家嫡女的待遇和地位都是由依自己努力得来的。 那个种.马老父亲只喜欢辛勤耕耘,致力于生出一个继承家族术式的男孩。 像她这种没继承家族术式的女儿,即便是正室夫人生出来的,没有过硬的优点也会成为家族最不起眼的附属品。 所以她从小就懂得争取的重要性。 现在想为自己争取一个顺眼的丈夫有问题吗? 没有! 加茂由依在信息里回复了一句『ok』,然后就继续翻看起警校生资料。 午休时,由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了松本科长的声音:“加茂君?现在可以休息了,你第一天来不用这么辛苦加班,年轻人果然是充满了活力呢。” 加茂由依打开办公室的门,桌角摆放着一沓厚厚的画册,正中央是个十比一缩小版的人物模型,这个模型做得十分精巧,仔细一看的话还能发现由依手上攥着的粉色小领带。 看上去像是准备给模型系上的样子。 松本科长犹豫了一下:“在……在加班吗?” “不好意思科长,我正在给我的手办换装,没注意到已经午休了。”由依抱歉地笑道。 松本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模型,片刻后询问:“加茂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这个手办看起来有点眼熟。” 由依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前拿着手办展示:“科长您眼光真好!这款手办是我亲自画稿订做的!” 松本正看看手办,又看看加茂由依。 半晌后才又开口:“我是说这个手办的人物看起来挺眼熟的,好像是咱们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 加茂由依笑着点头,看上去有些兴奋:“是五条悟!” “科长您看!”由依捏了捏手办的脸颊“这是我专门订做的,没有采用传统的树脂材料,而是选择了橡胶,这种材质虽然对开模的要求很高,但是为了追求手感我还是调整了很久的精度,现在这个手办的四肢甚至能弯曲换装!” 说着她就解开了手办的衣服,『五条悟』的腹肌清晰流畅,手臂肌肉看起来紧实有力。 松本正眼皮跳了跳。 他第一次见给真人做手办的,不仅追求手感还能换装,这真的是正经手办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松本正摸着下巴道:“加茂君,难道说你喜欢五条悟?” 由依笑得更甜了:“我想嫁给他。”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愿望。 松本正恍然大悟,盯着加茂由依的脸重新打量起来:“年轻真好啊,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分一些跟咒术高专相关的工作好了。不必推脱,这是好事,身为社会安全科的一员,我应该帮你创造一些机会。” 两人瞬间找到了共同话题,松本科长邀请她边聊边往安保局食堂走去。 一路上他们聊得十分投机,由依开心地感谢着科长的照顾,顺便还讲述了这些年追求五条悟的经过。 她是加茂家嫡女的身份在入职资料里就详细写过了,包括她的能力和术式,松本正感叹那个五条悟真没眼光,被这么漂亮优秀的女性追求都没答应。 加茂由依很难不认同。 一顿和谐的午餐结束后,由依继续回到办公室摸鱼,她要打扮好『五条悟』,这个模型是晚上送给别人的见面礼。 在一众颜色各异的领结中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条粉色小领带系了上去。 加茂由依左看右看,仍觉得有些许不足。 最后把手办的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领带也扯松了,露出精壮的胸膛后才满意。 嗯,这才是没有规矩的五条悟。 下午的工作依旧轻松,由依按照科长的建议去辅助监督那里领了两只『蝇头』就下班了。 『蝇头』是最孱弱的咒灵,严格来说连最低等的四级都不到,任何一名拥有咒力的人都能轻易将它碾压。 松本科长的意思是,警校的学生们目前都没有咒力,因为咒术师们保护着人类,所以社会上绝大多数人没有接触过咒灵。 这也就没办法判断谁拥有咒力天赋,适当用『蝇头』来刺激一下的话,说不定会有收获。 加茂由依拎着两只『蝇头』上了车,独自驾驶着红色的跑车来到了中央区的公寓中。 母亲无奈之下给她买了两套房子。 一个是位于繁华地段的这套公寓,另一个是东京高专附近的一户建。 由依没有在公寓中找到那种装宠物的笼子,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后就随手把『蝇头』丢了进去,反正这玩意儿不会被冻死,等明天去警校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吧。 她在储物间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个印花的礼品袋用来装手办模型。 母亲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这套公寓中所有的生活用品都一应俱全。 加茂由依泡了个澡,换上一身符合京都贵女身份的高档和服,为了搭配深紫色的和服,她特意找出一朵紫色的垂花发饰卡在鬓边。 卷曲的长发披在身后,由依提着印花礼品袋前往了那家高级日料店。 …… 夕阳将落,暮色渐深。 位于东京中心的高级日料店包厢内坐着一男一女。 两人对视许久,加茂由依礼貌地开口:“夏油君晚上好,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与我共进晚餐,贸然打扰不胜惶恐,希望能与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第5章 一段话说得语速较慢,有些语句还刻意拉长了节奏,在每句话的末尾都加了特定的终助词,听起来十分优雅,无一不体现出主人的教养和身份。 夏油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加茂由依拿起茶壶又为他斟满。 他看着面前和服女人贤惠的模样,有种误入了古装大河剧中的恍惚感。 “……我们见过的吧?”夏油杰对这个漂亮的女人有点印象,在高专上学的时候见过她来学校找五条悟。 只不过人刚来就被五条悟给拎走了,他们还从来没说过话。 加茂由依顺从地点头:“夏油君的记忆力真好,数年前有幸与您一面之交,今夜再见让我思及过往,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依旧是那副贵女做派,夏油杰忍不住皱起了眉:“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由依轻笑:“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为了表达我对夏油君的尊敬,你要不喜欢就算了。” 夏油杰端着杯子喝下第二杯茶,他顿了顿问道:“就是你给盘星教捐了三亿吗?目的是什么?” 他对今晚这场饭局的疑问有很多。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盘星教和他的关系? 她究竟是谁派来的? 目的是什么? 盘星教的事还有谁知道? 加茂由依没有过多的解释,她把印花礼品袋拿上桌,推到了夏油杰面前。 “是我捐的款,目的是跟你认识一下,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希望夏油君能喜欢。” 夏油杰狐疑地盯着加茂由依,见她目光清澈没有丝毫躲闪的样子,心中疑惑更深了。 “你可以拆开看看。”由依大方地提醒。 一般来说在这种饭局中,无论收到什么见面礼都要客气地夸赞两句并说声喜欢,等双方都打过照面以后再进入正经话题。 夏油杰不是刚踏出高专的热血青年了,他经营盘星教几年也积攒了不少社会经验,于是耐着性子把礼物拆开,嘴上开始念叨着那套虚伪的夸赞。 “谢谢你送的礼物,它看上去很精致,我很喜……”喜欢这个词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一个仿真的五条悟模型。 甚至连胸口的扣子都没有系,大片的肌肉清晰可见,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五条悟』还戴着一条粉色小领带。 夏油杰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心中有好几句脏话骂过。 草,喜欢不起来。 第03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夏油杰呆滞地盯着手办看了许久。 他有点不敢相信竟然收到了这样的礼物,什么意思?是对面这位大小姐的恶趣味吗? 为什么要给他送一个『五条悟』?难道他看上去像是会喜欢的样子吗? 他一时间分不清对面的女人是挑衅还是捉弄。 就在夏油杰默默分析要不要翻脸的时候,加茂由依真诚地解释道:“夏油君,我知道你和五条悟曾经是好朋友,因为选择的道路不同所以才叛逃了,但是你们之间的友情是真实存在的,即使现在背道而驰,这份情谊依然珍贵。”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望着『五条悟』:“所以,这跟你送我这玩意有什么关系?” “希望你在夜晚困顿的时候能有挚友的陪伴。”加茂由依继续真诚。 夏油杰的嘴角抽了抽,他今天才发现原来当人听见太荒谬的事情时真的会想笑出来。 由依贴心的为他展示起自己设计的这款得意之作。 “夏油君请看。”她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胸肌,然后把那件松散的上衣扣子解开“这是用橡胶做的模型,所以身体四肢都能活动,你平时要是心中太苦闷,还可以为『五条悟』换装解压。” 她脱完手办的上衣就开始扒裤子。 夏油杰心头一颤,深怕看见什么辣眼睛的东西,连忙出声制止:“住手!” 这个模型简直不要做得太逼真了! 哪怕夏油杰极力克制也不免被加茂由依带歪了,他的思绪随着手办飘忽不定…… 这是等比例复刻的模型?全身上下? 一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是怎么复刻出来的? 看……看过? 总不能是摸……! 夏油杰想到一半突然回神,一个激灵拉回理智,他为什么要思考五条悟的事情?! 扒了上衣的仿真手办就这么静悄悄地立在餐桌上,刚好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服务员的声音,一道道高档料理的餐点被端上了桌。 不得不说人家是高级日料店,每个服务员都训练有素,虽然上菜的时候看着『五条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但都很快恢复了浅浅的微笑,将餐盘规整地摆放起来。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觉得丢人,见加茂由依没有收起来的打算,于是硬着头皮提过印花纸袋,胡乱抓起模型就塞了进去。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二十二岁的夏油杰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违心的话了。 他叛逃了几年,盘星教的各项经营早已步入正轨,后期的发展以收集咒灵和笼络资金为主,咒灵他可以自己去抓,但是资金却不能做得太明显。 夏油杰拥有轻易灭杀猴子的能力,但要做得太过火的话会引起咒术界的注意。 毕竟盘星教还处于发展阶段,他不想惹多余的麻烦。 像加茂由依这种自愿捐钱的人再好不过了,这也正是夏油杰今晚愿意来共进晚餐的原因,眼下需要搞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6章 如果她的要求不会妨碍到他,那夏油杰就打算继续从加茂由依身上圈钱了,直到把她榨干为止。 加茂氏,大名鼎鼎的御三家呢。 加茂由依送完礼物,觉得她和夏油杰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于是拿着筷子说起了正事:“夏油君,其实捐款的目的就是想认识你而已,如果能成为朋友就更好了。” “认识我?”夏油杰没有五条悟那么自恋,他不相信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花三亿日元只为了认识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盘星教的关系的?” 由依坦诚地说:“我花钱找冥冥前辈帮我调查了,你放心!她会保密的。” 冥冥拿钱办的事情绝对靠谱。 夏油杰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鱼肉:“为什么想认识我?” “因为我想嫁给五条悟。” 夏油杰一个没忍住把鱼肉戳出个洞:“你想嫁给悟……和我有什么关系?” 加茂由依叹了口气道:“从小到大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把我当回事,所以我想通过他重视的人被他在意。” 夏油杰:“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从咒术界叛逃很多年,帮不了你什么。” 由依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错了哦夏油君,我不需要你帮我撮合,你现在是诅咒师的身份我了解,你只用跟我建立更深层、更牢固的关系就行了。” “什么意思?”夏油杰似懂非懂。 加茂由依微笑:“让我当你的金主。” 夏油杰:? 他眯着眼认真打量起对面的女人,加茂氏的嫡女他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上高专时那匆匆一面忽略不计,现在才算是真正认识了这个人。 说真的要是让一个猴子来当金主,夏油杰可能忍不了几天,但这个女人他有所耳闻,年纪轻轻就十分优秀,同时拥有祓除咒灵的术式和治愈的反转术式。 跟五条悟那种单向治愈自己的反转术式不同,加茂由依能双向治愈自己和别人。 年轻漂亮又有钱,身份地位还特殊,跟这样的人捆绑在一起对他来说只有好处,事到如今夏油杰真心想谢谢一声五条悟。 加茂由依见夏油杰没说话,又继续介绍她的优势:“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已经通过了国家一类公职考试,入编了咒术高层,目前正在社会安全科任职。” 考入公职的名单虽然没在咒术界里公示,但这并不算什么秘密,以后的工作中总会碰见认识她的人,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加茂家嫡女当了咒术高层的事情就会被传开。 她没必要隐瞒夏油杰。 夏油杰挑眉:“没想到你还是个高层成员,那你应该很有钱吧。” 由依摩挲下巴,怎么样算有钱? 想要当人家的金主是得有钱才行,加茂家的财产不用想都知道会留给她弟弟,她现在每个月能从父母手里拿到一笔不菲的零用钱,但是全供给盘星教的话不合适。 “你每个月需要多少钱?”加茂由依问。 她从大学起开始玩炒股赚了不少,存款倒也说得过去,就是不知道夏油杰的胃口有多大。 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听着这句话一言难尽,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被金主包了在谈每个月价格的错觉。 盘星教最主要的花费除了衣食住行外就是买各种咒灵的消息、战斗消耗、人情往来、物资之类的,那些跟着他的诅咒师们都是夏油杰的“家人”,他还要给那些人一份薪水当做生活费。 除此之外他们也会承接一些给大老板“驱魔”的活来赚钱,都是祓除咒灵的小事,要是看中了哪个老板,没有魔也可以制造魔来驱,反正夏油杰的咒灵多。 但是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有被咒术界发现的风险,诅咒师们各个在逃,比起那种风险极高的赚钱方式来说,肯定还是有固定金主最方便。 夏油杰不想错过面前的肥羊,他斟酌着伸出一根手指。 每月一千万吧,这样可以长期持续发展,要多了估计这女人也受不了,她只是加茂的嫡女,并不是家主。 加茂大小姐松了口气:“一亿円?可以。” 夏油杰:?? 两个阶级不对等的人在此刻产生了认知偏差。 由依的存款够她这样挥霍几年,而且她还有能力继续赚,但是对夏油杰来说就很震惊了。 每月白给一亿日元是什么概念?加茂由依压根没要求他做什么事情,人家只是想当个与世无争的金主而已,骂得难听点…… 每月白给盘星教一亿,让他给加茂由依和五条悟带孩子都挺值。 这馅饼掉得太大了,大到夏油杰又开始怀疑真实性了,他放下筷子警惕道:“……是高层派你来的?还是悟?” 加茂由依了然,这家伙到现在都没信。 她索性找了个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这样吧,我们来定个『束缚』,如果我对咒术高层或者五条悟主动透露了你的任何消息,就会受到惩罚。” 夏油杰大受震撼,他不懂加茂由依这么做到底图啥,但是他尊重。 这顿高级日料店的晚餐进行得十分愉快,夏油杰和加茂由依互留了联系方式后还体贴地送她回了家,两人很快从陌生人的关系飞速发展成了“朋友”。 …… 简单地冲了个澡,由依打开窗户躺在床上。 东京中央区的街道不管多晚都能听见车辆来往的嘈杂,只是高层公寓离地面太远,听起来不那么真切。 第7章 她定了明早的闹钟,松本科长自从知道了由依在追求五条悟以后就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也不劝她摸鱼了,反而叮嘱她早点完成警校的任务,好早日给她安排咒术高专相关的工作。 所以明天一早加茂由依就要去警校。 窗外川流的人群来来往往,灯光从璀璨到籍淡,高层公寓内与窗外截然相反,一室的静谧中传来呼吸绵长。 一夜好梦。 翌日早晨,加茂由依提着两只『蝇头』站在警校门口。 这地方平时禁止外人进入,虽然她可以用国家安全保障局的证件混进去,但却没那么做。 因为对里面不熟悉,由依还是老老实实联系了警校的负责人来大门口接她。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您就是加茂小姐吧?我是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的校长鲛崎三治,昨天收到了国安局的信涵,今天由我来跟您接洽。”来人是一个中年发福的胖<a href=https:///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笑得一脸慈祥。 像鲛崎三治这个级别的警视正对咒术师已经有所了解,但了解得不多。 他从上级口中得知国安局的社会安全科是一群处理超自然现象的人,说到底这个社会居然存在超自然现象就已经够惊悚了,完全颠覆了身为警察的唯物主义。 那么处理这些事件的社会安全科又是一群什么人? 高低得是阴阳师或者女巫之类的吧?而且是那种有真能力的女巫。 鲛崎三治对“女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擦着额头上新冒出来的汗一边带人往警校里面走。 走了一路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站在新生的训练场地前,加茂由依甩了甩拎着『蝇头』的手腕,然后把两只咒灵提起来交代道:“你俩去看看情况,别给我惹麻烦啊。” 说完,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蝇头出击! 鲛崎三治睁大眼睛:“什么?刚才有什么东西在吗?” 她扔了什么东西出去?! 加茂由依望着被精准丢入人群的『蝇头』,两只孱弱的咒灵晃了几下,抬头嗅了嗅后快速地缠在了某个男人的身上。 场地里的新生正在组织俯卧撑测试,每组二十个俯卧撑共计十组,最后掐秒表排成绩,现在正是进行到最艰难的尾声阶段,所有人都涨红了脸浑身冒着热气。 降谷零感觉腰部突然一重,紧接着肩膀上也有酸痛感袭来,匀速的撑地动作不得不慢了下来。 加茂由依看见两只『蝇头』同时缠住了一个人,明显影响了人家的测试,眉头一皱就走进了训练场内。 “我刚才说的什么?不是让你们别给我惹麻烦吗?” 第04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蝇头』,是咒术界里最低级的咒灵,但它也确确实实算个诅咒。 『蝇头』无法拥有杀伤性的破坏力,它们只喜欢缠在人类的身上。 用熟知的重量单位来计算的话,每只『蝇头』会带来5kg左右的压力,换句话说当一只『蝇头』趴在肩膀上,那感觉就像是家里肥美的宠物猫蹲了上去一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时间久了会造成肩周炎和颈椎病或者腰肌劳损。 加茂由依的脚步气势汹汹,鲛崎三治焦虑地跟在她身后,他们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零,你看起来很吃力,要不要暂停一下?”降谷零身边围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他的猫眼中满是担忧。 可不是吃力吗? 大家都做一样多的俯卧撑,就降谷零突然负重了十公斤。 诸伏景光比他先做完一会,下意识转头去看好友的情况,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不要紧……还有十个就做完了。”降谷零的鼻尖上滴落了一滴汗。 加茂由依走到被『蝇头』缠上的男人面前,蹲下身体歉疚地说:“实在是抱歉,因为我的疏忽让你的测试出现了意外,该怎么弥补你呢?” 她说着就伸手拎起了两只『蝇头』,这一瞬间降谷零猛然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咬着牙坚持做完俯卧撑后看了一眼时间。 九分四十五秒,比前两天的成绩要差一些。 降谷零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回过头去看刚才说话的人:“你在说什么……鲛崎校长?” 他不认识加茂由依,但是他认识警校的校长啊。 鲛崎三治跟在加茂由依后面,用眼睛上下左右地检查着降谷零的状态,他看上去除了累点没什么不同,所以加茂小姐到底往这里丢了什么?! 由依也默默观察着面前的金发男人。 刚才『蝇头』飞进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骚动,说明在场的人都看不见咒灵,拥有天赋者可以判断为无。 不过辅助监督不需要多有天赋的人,有极少数的人类能通过刺激产生出微薄的咒力来,达到看见咒灵并且施展『帐』的程度就够了。 这个金发黑皮的帅哥有点意思。 一般人被『蝇头』缠上后不会立刻有感觉,往往经过了几天后才会觉得身体困顿,他的感官还挺敏锐,好好培养一下的话说不定有机会。 加茂由依笑着对他摇头:“没事,我担心刚才跑进来会不会打扰到你的测试了。” 她才不要培养人,咒术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辅助监督每天面对那群疯疯癫癫的咒术师,也不算一份好的工作。 由依只打算来警校走个过场,听说社会安全科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没能从警校选出人来了。 第8章 给科长做做表面工作就行了吧?他不是说了工作的秘诀就是要学会偷懒才行吗? 加茂由依解释完没理会降谷零的反应,提着『蝇头』走到了训练场的角落,鲛崎三治紧紧跟了上去,据他的观察…… 加茂小姐手上的动作,绝对是抓着什么东西的吧! 两人坐在了一张长椅上,借由旁边树木的遮挡,由依将一团“空气”拎到了他的面前:“鲛崎校长很在意它们?” “它们,它们?!”鲛崎三治盯着由依手中的空气震惊“它们是什么?!” “两只咒灵。”加茂由依说得轻描淡写。 鲛崎三治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要不是社会安全科的特殊性,他都想怀疑加茂小姐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他很想问一句咒灵是什么?但是有关社会安全科的信息都纳入了保密程序,以他的级别就只能知道这么多,再问别的就会违反规定了。 “这个、这个咒灵有危险吗?要不我先让学生们回宿舍去?”鲛崎三治犹豫半天问道。 加茂由依瞥了一眼在她手中瑟瑟发抖的『蝇头』:“校长请放心,没有危险,它们是用来测试警校学生的。” 说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蝇头』的脑袋:“继续去看吧,再提醒一遍别给我惹麻烦,找不到人就回来。” 然后做了一个丢的动作,转头跟校长聊起刚才那个金发的情况。 另外一边── 萩原研二凑到了降谷零的身边好奇道:“降谷,刚才那位小姐你认识吗?” “不认识。”降谷零扶着诸伏景光的手臂站起来。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思考:“她是不是喜欢你?” “所以说我不认识她。”降谷零眼皮微抽。 萩原研二不相信,还有理有据地分析道:“那训练场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她冲进来以后只担心打扰到你了?” 不认识这个词语降谷零已经说累了,松田阵平插着手走过来调侃:“说不定是零的地下女友。” 不久之前他们俩才打过一架,现在关系亲近了不少。 诸伏景光笑着帮忙解围:“零没有女朋友,大家别误会他。” 降谷零的风评被害,比起刚才走进来的女人,他更在意做俯卧撑的时候身体出现的异样。 “你们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虽然那种压力已经消失了,但是被重物压着的感觉是真实存在过的。 萩原研二捂住心口:“有!我心里难受,也需要被可爱的小姐问候。” 降谷零:“……” 两只『蝇头』摇摇晃晃地飞进人群中,在每个人身上都逗留了片刻后就离开了训练场。警校有很多个班级,平时训练会男女分开,它们挥着翅膀往校舍的方向飞去。 加茂由依用余光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起身跟上。 鲛崎三治介绍完降谷零的情况正闲得无聊,又没有合适的话题可以说,就走在由依的身侧为她介绍警校。 『蝇头』是最低级的咒灵,它们的工作效率也同样低级。 排查完警校所有的新生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等加茂由依踏出警校大门时都到了饭点,现在回去也赶不上食堂的午饭了,于是她就在路边找了家精致的西餐厅解决了午餐。 由依留意观察了一下,这届新生里只有降谷零有获得咒力的可能,其余都是平凡的普通人。 吃过饭后她就回了社会安全科,打开电脑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份工作报告,在报告末尾用十分肯定的语气总结了一句。 『本年度警视厅警察学校新生无合格人选。』 加茂由依拿着打印好的报告交给了松本科长,松本正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将报告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和蔼道。 “加茂君的工作能力果然很强,之前答应你多安排一些跟咒术高专相关的工作,眼前正好就有一件。”他说着又递来一份材料。 由依接过材料看了一眼就乐了。 “我跟高专的夜蛾校长都联系好了,你现在就过去吧,听说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明天要去北海道出差,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能遇到哦。”松本科长暗示着挤弄了下眉毛。 由依发现科长在帮她追求五条悟的这件事情上还挺积极,他笑得连额头上那条缝合线都皱巴了。 “好的科长,我保证完成任务。”加茂由依踩着小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回办公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后拿出车钥匙就出发了。 从市中心开车去高专用了四十多分钟。 到达高专门口时太阳正盛,穿过一条长而蜿蜒的台阶,东京都立咒术高专门口显得格外冷清。 这里的学生人数相当少,情况好点的一届四五人,情况差的一届就两人,其中还有因为出任务而牺牲的,导致一个班就一名学生。 加茂由依迈步走在校园里,很快就遇到了出来接她的夜蛾正道。 “夜蛾校长贵安,我是社会安全科的加茂由依。”以前她来找五条悟的时候从没碰到过校长,这次算是初次见面。 夜蛾正道严肃地盯着对面的人。 一身笔挺干练的黑色西装,卷曲的长发倾泻在腰后,笑容得体举止优雅,挑不出一点错误,是那种高层惯有的公式化态度。 他知道加茂由依的名字,除了是御三家的嫡女之外……还不止一次来高专找过五条悟,身为过来人的夜蛾正道能猜出年轻人的心思,就是这样的女孩最后却成为了咒术高层人员吗? 第9章 只能说她选工作的眼光不怎么样,选男人的眼光更让人一言难尽。 “你好加茂君,松本科长联系过我了,我先带你去校长室吧。”夜蛾说着就带她往前走。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校长!夜蛾校长!” “我们回来啦~” “呀……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 夜蛾正道和加茂由依转身,看见三位穿着高专校服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们每人手中都牵着一条铁链,共同拴着一只接近人形的咒灵。 “哎?有客人在!”最先说话的开朗少年凑了过来,看着加茂由依满脸好奇。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安静一点冲野,这位是咒术高层的加茂君。” 咒术高层这个词一出来,三位少年就如同静了音。 尴尬中又带点防备地望着加茂由依。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它就是假想咒灵『黑冢』吗?”他指向被三人牵着的咒灵问道。 “嗯……因、因为它已经超出一级的范围了,我们无法祓除,所以只能控制住带回来交给五条老师。”那名叫冲野的少年道。 他虽然在回答夜蛾的话,但眼神一直停留在加茂由依身上,好像打算用目光给这个烂橘子戳几个洞。 加茂由依大方的任他打量,嘴上附和道:“你们三个真厉害啊,这只咒灵确实超出一级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再过几年就会变成特级吧?” 夜蛾正道上前,隔在了由依和咒灵之间:“加茂君稍微往后一些,『黑冢』诞生于江户时期的民间传说,是种专门袭击女性并收集她们头颅的妖怪。” 由依点了点头,她对咒灵不感兴趣。 “既然碰到一起了那就都去校长室吧,等会悟也会过来,把这只超一级的咒灵祓除。”夜蛾正道提议。 加茂由依眉毛一挑,五条悟等会就来! 她默认了夜蛾校长的话,那三名少年看了看咒灵,也乖乖地跟了上去。 『黑冢』是超一级的咒灵,它已经拥有接近人类的形状了,靠他们三个一级咒术师只能将它暂时控制起来,要说祓除那还得交给五条老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校长室,夜蛾正道不确定五条悟什么时候才到,为了避免在这浪费时间空等,他索性让加茂由依先开始了。 由依拿出一份资料,是东京高专本季度的业绩汇报。 她清了清嗓子:“夜蛾校长,我今天来是代表高层表达对咒术高专的不满。” 她一开口就让在场的人神色一僵。 “本季度高专咒术师祓除咒灵的总量很多,其中以五条悟为代表,他共计祓除咒灵一百零一只,其中一级咒灵七十四、二级咒灵二十六、特级咒灵一只。 损坏的建筑共计十八座,引发爆炸七场,引起社会关注三次,其中有一次甚至因为去救援高专学生而忘记放『帐』。 咒术高层对这种张扬的行为很不满,要求东京高专出具情况说明,并由夜蛾校长或者五条悟本人亲自去国家安全保障局述职。” 女人清冷的声音在校长室内回响,夜蛾正道的脚趾慢慢扣着地,一旁三个少年像鹌鹑一样缩在一起。 他们就是那个被五条悟救援的高专学生。 冲野信介是个性格坦率的年轻人,他经常因为没什么心眼而导致闯祸,那次的任务就是他的疏忽害得五条老师来救场,以至于情急之下忘记放『帐』。 他小声地辩解了一句:“高层也太较真了吧?那种情况下晚出手一秒都会死人,哪还顾得上『帐』……” “喂,冲野!”旁边两人疯狂给他打眼神,暗示他别激怒这个高层的人。 加茂由依摊手:“情况就是这样,夜蛾校长您看让谁去述职比较合适?” 夜蛾正道本来想说五条悟,但是又一想到那个家伙的性格,忍了又忍说自己去吧。 “那夜蛾校长尽快准备好情况说明吧,高层那边可能还需要一份保证书。”由依继续道。 “别太过分了!”冲野信介噌的一声站起来。 加茂由依回头望:“不要激动,我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 夜蛾正道想开口劝两句,但是冲野信介被由依的态度激怒了,他大步走上前准备理论,旁边的少年突然大惊失色。 “笨蛋!别松开手啊!!” 校长室内瞬间铺满了阴郁浓厚的咒力,因为冲野信介的松手,那根捆住『黑冢』的铁链迅速出现了裂纹,接近人形的咒灵歪着脑袋看了两秒,下一刻就挣断了身上所有的铁链。 三个学生几乎同一时间跳开。 左边的黄发少年气急败坏:“冲野这个笨蛋!大笨蛋!捆住『黑冢』的封印必须要我们三个同时牵着才会生效!它可是超出了一级范围的咒灵啊!” 冲野信介知道自己又犯了错,盯着那片弥漫的灰尘紧张不已。 加茂由依扇着飘过来的灰呛咳两声:“咳咳……” “噗──!” 没有任何预兆的。 房间内响起了肉.体被穿透,血液四溅的声音。 只见咒灵以极快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一拳给加茂由依的腹部开了个大洞。 『黑冢』,诞生于日本民间传说的妖怪,专门袭击女性,并收集她们的头颅。 第10章 加茂由依原地晃了晃,抬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看着校长室里四个被吓傻的男人出言安慰。 “吓到你们了?没事没事,我刚才也展开了术式来着。” 语毕就抓住了『黑冢』的肩膀,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伤害女孩子的人迟早会被诅咒哦。” “『予怨必还』。” 第05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加茂由依的术式『予怨必还』,是一种能在0.000001秒之内将自身受到的伤害返还给对手的诅咒。 速度堪比黑闪。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术式都是加茂家最鸡肋的存在。 发动这个术式的首要条件就是对手要有咒力。 比如一个普通人用枪给加茂由依来一梭子,那术式就不会生效,必须得是咒灵或者咒术师来掏她一拳,由依才能进行诅咒。 而且这个术式十分耗血,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必须先受到伤害才可以返还。 小时候加茂由依经常把自己弄得遍体凌伤,疼痛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加茂家往往要花费很多医疗资源来给她治伤,这一现象在她十六岁那年领悟了反转术式才得到缓解。 十六岁的加茂由依执行祓除任务时发生了意外,濒死之际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那一瞬间她头脑变得无比清醒,不知道怎么就领悟了反转术式。 自此之后她的『予怨必还』和『反转术式』成了互补的永动机。 受伤,返还,治疗,再受伤,再返还,再治疗。 唯独存在的两个缺点是咒力耗尽后有被反杀的风险,以及天生咒力为零的天与咒缚。 由依刚说完话,『黑冢』的肚皮上就出现了一个滴着血的大洞,咒灵下意识想往后跳,可双肩被死死按住,只能抽回手挣扎。 “来啊,继续打!你跑什么?”加茂由依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反转术式的修复能力不是黑冢能比的。 冲野信介拽着夜蛾正道的袖子,眼泪汪汪地问:“校长……要是我害死了高层的烂橘子会不会被判刑啊?” “判刑的话不会,而且这点伤也害不死她啦,对吧加茂?”回答冲野的是一道欠揍的声音。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校长室的窗沿上,正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往里看。 夜蛾正道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咬着牙道:“悟,你去给加茂小姐帮忙,这只咒灵超一级了。” 超出了一级的范围,但还不到特级,对加茂小姐来说想要祓除估计有点困难吧? 由依忍着没回头,她已经不是那个追在五条悟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是咒术高层!是精英官僚! 五条悟用一种真拿你们没办法啊的语气边走边说:“好吧,三个人抓一只咒灵都这么费劲,果然没了我真不行呢。” 他走到加茂由依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只到他胸口位置的女人,然后伸出手扣紧『黑冢』的脑袋,慢慢用劲。 “嘭──!”超一级咒灵的头被捏得粉碎,身体也化作粉尘慢慢消散了。 校长室内又恢复了平静,由依肚子上的洞已经完全复原,只是腹部和腰后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周遭染上了不少血污。 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穿出去见人的,要是回到社会安全科,那边的烂橘子们指不定怎么想呢。 估计会以为他们要暗杀高层。 夜蛾正道想让家入硝子送件衣服来,但是看加茂小姐的身高明显比硝子矮了一截,恐怕这位贵女不会愿意穿。 一校之长站在原地陷入了纠结,另一边的五条悟拉下墨镜,弯腰打量着加茂由依:“你变成高层了?” “嗯。”由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没跟那双湛蓝的眼睛对视。 五条悟又看了看:“咦?你好像不一样了。” “是吗?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吧。”这么多年的追求让加茂由依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把这个男人当回事,他就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高层这么快就把你改造成烂橘子了吗?”五条悟记得这个女人以前挺活泼的,还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挑衅。 比如── 『五条悟!以后让我来打理五条家吧!』 『五条悟,你家还缺第二个主人吗?』 『五条悟你看起来生育能力很强,但我也不弱。』 『五条悟,我马上要通过一类公职考试了,然后打算以咒术高层的身份去你家当主母。』 没记错的话这样的挑衅已经有六十六次了,最后一次她甚至企图联合高层对五条家出手。 五条悟怀疑加茂由依之前被加茂氏洗脑了,处处都跟他作对,现在看起来倒是正常了不少,人也冰冷了许多。 开始往心机深沉的烂橘子方向发展了吗…… 由依听到这句话嗤笑:“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没有立场指责我,等着为你过去做的错事后悔吧。” “噗嗤。”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后悔?你觉得我会怕吗?加茂你真的变了很多呢。” 以前像只张牙舞爪的猫,虽然语气很强硬,但是完全没有危险性,跟现在这一板一眼说出威胁话语的样子真有反差感。 加茂由依绷着张脸,努力不去看这个白毛,她怕对视上以后暴露自己想嫁给他的企图心。 由依在脑海中不断预想嫁给五条悟以后的快乐生活。 第11章 有钱,丈夫工作忙碌经常不在家,最重要的是可以摆脱加茂家那个烂泥坑。 以五条悟咒术界最强的地位,给她父亲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指使她去当加茂氏的棋子了。 她可以不用跟在男人身后三步,也可以在男人开口之前先说话,连走路要先迈左脚这种事都不用在意,因为五条悟看起来根本不会要求这些! 如果五条悟遇见喜欢的女人了,只要不离婚她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以后的生活得多自在呀!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加茂由依预想完达到了一个颅内高.潮,然后强压下嘴角,因为太过用力显得有些凶狠,她语气轻快道:“希望你永远不会怕,述职的事情请尽快准备好哦,高层可没太多耐心。” 说完就抬脚走了出去,摆摆手留下一个再见的背影。 房间里的几人望着她离去都沉默了。 半晌后夜蛾正道询问:“她就这么回去了?衣服上带着两个染血的大洞?高层会多加一条罪名吗?” 冲野信介三人愧疚地耷拉着脑袋,五条悟若有所思后摸着下巴道:“……什么述职?”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觉得血压又创了新高。 加茂由依走下那条长长的楼梯坐回车上,低头用手捂住脸,肩膀不住地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被那个白毛放在眼里了! 现在要做的当然是趁热打铁! 她拿出手机给夏油杰发了条信息,紧接着就给松本科长打去了电话。 “科长,高专这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是是是,一切顺利。” “好的,那我今天就先下班了。” “对了科长,我觉得高专其他咒术师的业绩还需要加强,也不能总指望五条君一个人去工作对不对?说实话我心疼他,你看要不然让其他咒术师们也分担一点活吧?” “真的吗?!谢谢科长!” 虽然松本科长这么热衷于撮合她和五条悟的行为很奇怪,但是对加茂由依来说只要他肯帮自己就行。 挂掉电话后她收到了夏油杰的回信,短信内容是一个地址。 由依发动跑车直接开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盘星教。 夏油杰看着加茂由依的样子一言难尽,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你被谁袭击了?” 由依把西装外套系在腰间,刚好挡住了那个洞,但是夏油杰从她腹部发现了咒力残秽,能看出来那里受过伤,而且可以确定是一只厉害的咒灵,马上快要突破特级的那种。 由依随意笑笑:“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而已。” 比起她工作的事,夏油杰明显更关心咒灵的情况:“那只咒灵呢?” “啊?被祓除了。”加茂由依茫然。 夏油杰抿了抿嘴角:“下次再遇到这种咒灵可以告诉我地点吗?”祓除了有点浪费。 由依想起来这位大名鼎鼎的特级诅咒师术式能够操控咒灵,于是思考着说:“我尽量吧?『窗』的事不归我负责,再说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别人面前啊。” 夏油杰语塞:“你可以提前告诉我地点。” 加茂由依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嘴上应和着答应了,然后就说起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信息里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帮我训练?” 夏油杰没同意也没拒绝,反而询问道:“你想当特级?” 不久之前金主小姐发信息问能不能把她训练成特级,夏油杰考虑到加茂由依实在给的太多了,那声拒绝他实在说不出口,万一把人冷落了,她一气之下不提供资金支持了怎么办? 说到底夏油杰打心眼里认为五条悟没什么魅力。 就凭悟那个不会讨女人喜欢的性格,应该钓不了金主太久。 加茂由依大方承认:“对,我想成为特级咒术师。” 因为咒术高层这个身份,五条悟已经能正视她的存在了,如果再成为特级恐怕会让那个白毛更难忽略。 再加上今天祓除超一级咒灵的时候加茂由依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 怎么五条悟一来就能徒手捏碎咒灵的脑袋,而她就得一下又一下挨揍才行?一直这样的话她觉得没有逼格,从气势上就低五条悟一截。 “成为特级的过程会很辛苦,而且我的事情也很多,不会经常待在东京。”夏油杰得全国各地去抓咒灵。 加茂由依一听觉得有戏,两只眼睛都放光了。 从加茂家长大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为自己争取!推销自己的事情她做得手到擒来。 “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就喜欢吃苦。再说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只要你布置了练习我可以独自完成。”她说完又顺手给对方画了个饼。 “你也知道咒术界的情况,这么烂的地方说不定我哪天就叛逃了,到时候我可以跟着你干啊,你把我培养成特级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把盘星教做大做强。” 夏油杰无话可说。 金主都给那么多钱了,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人家只是上进心强了一点,太想进步了而已。 他绝不是因为每个月那一亿円动摇的。 “可以,那我们每周进行三次训练,具体时间我会提前联系你。”夏油杰道“现在有空的话先让我了解一下你的术式,然后我再针对你目前的实力选择一套适合的方法。” 第12章 由依连连点头:“有空有空!” 她当场展示了一遍『予怨必还』,夏油杰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出来的咒灵被加茂由依咒杀。 半晌后才肯定道:“很好理解的术式,也很难破解……当然,这要在你成为了特级的前提下。 你的术式应该跟八咫鸦有关,乌鸦是一种记仇的鸟,不管对比自身大多少倍的敌人都有仇必报,而你的诅咒不用通过传统的稻草人当媒介,也不需要咒具来发动,属于一种被动型术式,在战斗中不先手只是进行<a href=https:///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这些特征都跟八咫鸦相似。 嘛……最终的结论要等你开启领域之后才能判断。” 加茂由依大受震撼,不愧是特级咒术师!光是看了一遍就能有如此多的见解。 “这么一说八咫鸦确实跟我家有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呢。”她沉吟道。 夏油杰也想到了什么,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八咫鸦是日本神话里贺茂建角身的化身,也被称为神鸟,由它掌管的神器八咫镜可以打开现世与常世之间的大门。 所以八咫鸦的能力是引渡亡魂和复仇。 加茂家祖上有阴阳师的血统,相传他们一族源于贺茂朝臣氏。 就是那个贺茂建角身的贺茂,怪不得说他们之间有关系呢。 这就相当于一个分支的人遗传到了老祖宗的术式。 中奖几率比基因彩票还低。 由于夏油杰对加茂由依这种天赋高的咒术师感观很好,因此也就把训练这件事情更放在了心上,当晚就拉着由依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指导。 训练结束后加茂由依气喘吁吁地瘫在椅子上,看着满身伤痕的自己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 不管是咒灵还是咒术师,只要使用过咒力就一定会留下残秽,这玩意就像一台执法记录仪,干过什么事都会有痕迹。 “夏油,你不担心我身上的残秽暴露出去吗?”她仰着脑袋去看身后的人。 夏油杰明明也战斗了几个小时,但还是跟没事的人一样,他正在角落的衣柜里翻找东西:“残秽放着不管几个小时也就消失了,你晚上来训练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没关系,能认出我残秽的人都抓不住我。” 加茂由依心中腹诽,难怪他想让自己提前告诉他咒灵出现的地点,原来是不怕留下残秽暴露。 “五条悟也抓不住你吗?”由依好奇。 夏油杰翻找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下而已:“他不会来找我。” 叛逃这些年五条悟不是找不到他,而是不会来找他。 因为悟知道他们选择的路已经不同了,夏油杰不会被挽回,也不想被挽回,悟虽然不认同他的想法,但是却尊重了他的意愿。 加茂由依耸肩,管他呢……夏油杰不怕暴露就行。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由依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回家。 原本被超一级咒灵掏烂的衣服在跟夏油杰对战后变得更加破烂了,肩膀和后背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裂口,西装外套更是碎成了几片。 “我先走了,这星期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联系我。”她说着就往外走。 “等一下。”夏油杰突然叫住了她,然后从翻找了半天的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我这里没有女性的衣服,你穿这个走吧。” 养女菜菜子和美美子都还在上小学,确实没有合适的衣服。 由依低头看看自己,很识时务地接过外套穿上,这件衣服绝对是夏油杰的,因为她穿起来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直接拖到大腿上的程度。 “谢谢啦。”她心情愉悦地转身回家。 …… 接下来的生活一如加茂由依计划的那样顺利。 每周有三天跟着夏油杰训练,其余的时间被科长派去高专找找茬,令人欣慰的是社会安全科给高专的学生们安排了不少任务,有几次她过去的时候冲野信介都泪眼汪汪地对着她喊由依姐了。 试图拉进关系卖惨减少工作量。 规律的日子一过就是六个月,东京悄然入夏。 清晨加茂由依坐在办公室里,端起一杯咖啡开始看今天的经济日报,因为要资助盘星教的原因,她每天还得关心股票的走势,最近更是连一点和绿色沾边的东西都不想看到。 夏油杰得到了她稳定的资金支持,六个月白拿六亿日元,对她的训练变得相当“认真”。 昨晚拉着她进行了一场车轮战,加茂由依以一己之力连续杀了他八只一级咒灵,一只死了再放出来一只,直到她的咒力耗尽为止。 等由依走出盘星教的时候天都亮了,导致她只好直接来上班,现在用咖啡提神。 加茂由依用手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些泪花。 “咚咚咚──” “我进来喽。”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和说话声,来人似乎不准备征求她的同意,直接就推门走了进来。 由依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口:“……五条悟?你有事吗?” 比她预想中要来的早了一些呢。 以高专学生的工作量来看,五条悟来找她是迟早的事情。 五条悟大步走到她桌前,背脊挺拔得像棵松柏,他微微低头看着加茂由依,语气不算友善:“我说,高专学生的任务会不会太多了?” 第13章 由依把咖啡放回桌上:“咒术界也不能指望着一个特级来干活吧,其他咒术师应该帮你分担一下。” 五条悟笑了一声:“哈?我有半个月没出差了,这种分担是不是准备让我提前退休啊?” 加茂由依一副为你好的语气:“以前那几个学生的工作量加起来连你的一半都不到,你太辛苦了五条。” 五条悟不耐烦地开口:“总之高层得把他们的任务……” 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安静了一分钟后抬手摘下了墨镜,苍蓝的六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由依,然后慢慢逼近。 表情是加茂由依从未见过的认真。 他一字一句问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杰的残秽?” 第06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加茂由依一愣。 这个关注点她倒是没在意。 其实也不能说没在意,最开始她也担心过来着,但是看夏油杰态度那么自然,久而久之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我身上有谁的残秽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开始欣赏起五条悟这张帅气的脸来。 在此之前这张脸面对她时只有吊儿郎当的表情,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五条悟皱眉:“你应该知道夏油杰是叛逃的诅咒师,整个咒术界都在通缉他。” 加茂由依附和着点点头:“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通缉我。” “你见过杰,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打赢他,但是你却活着回来了,说明他放过了你。”五条悟越逼越近,从后面看他就像俯身对着椅子上的人做了什么亲密的举动。 加茂由依纹丝不动,抬头勾起一抹笑:“你是我老妈吗?管这么多。” 五条悟一时间判断不出加茂和杰的关系,以她身上的残秽来看必定是经历了一场战斗,这说明他们是敌人,那为什么杰会放敌人走呢? 加茂由依有反转术式,现在她的身上看不见一点伤。 想不出答案的五条悟烦躁地直起身,最后只能咬着牙警告:“杰很危险,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加茂由依跟夏油杰定下过束缚,她肯定不能对五条悟说什么,而且就算能说她也不想说,光一个夏油杰和她的关系就够五条悟在意好几天的了。 当然,这个在意不是因为她,这点自知之明加茂由依还是有的。 五条悟只会去分析夏油杰为什么放走了她。 因为她高层的身份肯定是被夏油杰讨厌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是不是以高层之名跟夏油杰达成了什么协议? 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五条悟就会去思考夏油杰又想做什么事情。 这样的思维是惯性逻辑,五条悟输就输在他实在太强了,绝对的强者不擅长玩弄阴谋,他们更喜欢用实力碾碎阴谋。 啊不过像她这种小把戏还称不上阴谋啦,五条悟的身边要是没有她,以后迟早会被人狠狠耍一顿的。 办公室内九点的闹钟响了,加茂由依不耐烦地朝五条悟挥手:“说完话了就走吧,我很忙。” 九点钟,股市开盘! 万事都有个轻重缓急,虽然嫁给五条悟很重要,但是眼下有更急的事情做,由依怕五条悟继续留在这里碍事,稍微思索了一下就补充道。 “任务的事情我会安排的,你就放心回去吧。” 五条悟皱眉看着加茂由依一脸不想再多说的表情,莫名想起了幼时她追着自己跑的画面,他们两家关系不算多好,但是在大小宴会中总能遇到。 两家长辈表面之间也算客气。 硬要说的话加茂由依称得上他半个青梅竹马。 五条悟今天来找由依算账的情绪被一个夏油杰冲淡了不少,既然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那就没必要在这里逗留了。 回去思考一下杰的事情吧。 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最后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国安局的大楼,加茂由依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给下属打电话。 “从今天起高专学生的任务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吧,剩下的全加给五条悟……对了,把东京地区的任务留下来给那些孩子,出差的事情都让五条悟去做。” “是的,全部,从今天开始。” 加茂由依动动手指打掉了一笔五连涨的股票,这支被誉为黑马股票背后的株式会社其实出现了严重的财务问题,而且还有涉嫌金融诈骗的丑闻。 一周前从被诈骗者的怨恨中诞生出了个二级咒灵,加茂由依从那个时候起就注意到了。 经过检察官一星期的调查取证,再有一个小时就该开新闻发布会了吧?她恰巧通过职务便利知道了这些内情,一个小时后黑马股票就会全方位大跌了。 打掉的股票让她喜提三亿円,又可以在盘星教续费一个季度了。 财经报纸上都说这支股票可以创造历史神话,但没人知道今天就会有一大批人跌得一无所有。 不一会儿下属就发来了邮件,说任务都已经安排好了。 以五条悟任性的程度,搞不好会跑去找夏油杰问个清楚,由依虽然不了解夏油杰的性格,但是她懂五条悟啊。 这些年她把五条悟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要是今天就让他对上夏油杰,说不定会新仇加旧恨一起报了。 他们会不会打个两败俱伤由依不清楚,但至少夏油杰这个人在她变成特级之前不能出事,所以还是把五条悟支走比较好。 第14章 人一旦忙起来就没空想别的事了。 好在这半年她混得不错,现在已经能插手安排出任务了,而且松本科长还有想提拔她成为副科长的意思。 整个社会安全科以一类公职考进来的人不多,除去辅助监督外大多数都是二类,她的职位本身就比那些人高,更不用说加茂由依的实力是所有一类公职人员里最强的。 有反转术式的一级咒术师,严格来说因为反转术式在咒力充足的情况下能无限自愈的特点,她已经超出一级的范围了。 她被提拔是意料之中的事。 加茂由依盯着电脑看了一上午,午餐时间松本科长打来了一通电话。 “加茂啊,明天周末你有安排吗?” 由依想了想,这星期三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按照惯例夏油杰是不会再找她的,于是诚实地回答:“周末没有安排,科长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松本科长的笑声:“没有安排的话就跟我一起出席个酒会吧,乌丸集团邀请了各界代表参加他们的年庆,国安局这边就由我们参加。” 由依意外道:“是那个日本数一数二的乌丸集团?我这个小科员跟您去合适吗?” “加茂君不必谦虚,除去科员的身份,你本身的出身就很好,相信这件事交给你不会出错的。”松本科长语气笃定。 由依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没毛病,然后爽快地答应了,身为加茂家的大小姐她可是各类酒会宴会的常客,连性格最古板守旧的老头都夸她礼仪好。 挂掉电话后她继续吃起了饭。 午餐刚吃完由依就从手机上看到东京地检署公布那家会社金融诈骗的新闻,顺带说了他们挪用资金贿赂选举的事情。 那支被誉为能创造神话的股票跌停,大量散户抛售却无法出手,带动整个股市都出现了严重的恶化。 这么一来有很多民众都被害惨了,但她是咒术高层成员,没办法提前告诉所有人这个案件的内情。 由依踩着小高跟回到办公室,下午的工作是起草关于咒术界执行刑法的条例建议。 听听多么的离谱。 文明社会里咒术界居然还有一套单独的法律,专门用来约束咒术师的相关法律,高层对咒术师们有独断专行的权利,这个咒术界简直烂透了。 一整个下午由依都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在条例建议里写了一堆咒骂高层的话,狠狠爽了一下后又全部删除再重写,内容严谨刻板,用词精准明了,是高层们喜欢的味道。 没办法,她无法像五条悟活得那么自在。 仅仅只是母亲在加茂家这一点,她就得做很多妥协,母亲虽然也有不少世家的毛病,但总得来说还是真心爱她的。 在加茂由依压抑的童年中,母亲算是为数不多的温暖。 由依愣神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门外还响起下属着急的声音:“加茂小姐,半小时前东京证券交易所发生爆炸,经『窗』检测确定是由咒灵造成的。” 她立刻去打开了门:“东京证券交易所?没派咒术师去吗?” “已经派去了三名高专学生,但是他们一进入大楼内部就失联了。”下属慌张道。 加茂由依深吸一口气:“只派了三个学生?咒灵是什么等级?” 下属艰难地解释:“发生爆炸时咒灵是二级,但是半个小时过去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级……并且还在持续稳定上升,恐怕跟大范围的负面情绪有关。” 加茂由依语塞,转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经济日报,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家伙,这是股票大跌惹的祸。 下属看着由依眉头紧锁的样子,声音更加小了:“目前东京地区的一级咒术师都有任务走不开,高专学生那边迫切需要支援,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上午就被派去冲绳出差了,现在已登记的咒术师里唯一符合等级要求的只有您……” 加茂由依扶额。 好吧,把五条悟支走的是她自己。 刚发生爆炸时社会安全科派三个学生去祓除二级咒灵也没问题,这个行业人手不足是常事,只能怪这些负面情绪太强大了,硬生生把咒灵给喂升了一级,而且到现在还在持续生长。 由依去衣架上拿了一件备用的西装外套,然后转头对下属道:“给我安排辅助监督,我现在出发。” …… 中央区,东京证券交易所。 高大的建筑外拉上了黄色警戒线,周围不断传来哭喊声和救护车的鸣笛,从大楼里逃出来的幸存者鲜血流满一地,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的成员正在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争执。 “你们到底是哪个部门的!里面发生爆炸案情况不明,有市民报警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松田阵平情绪激动,身旁的同僚想劝阻却被他推了回去。 辅助监督对处理这种局面已经得心应手了,其中一人站出来说:“这启爆炸案现在交由国安局社会安全科处理了,你们不能进去。” 松田阵平简直要气笑了:“国安局社会安全科?压根没听说过!你们根本不懂拆弹吧!” “这位先生,东证大楼发生情况不明的爆炸非常危险,最起码得进去排查是否会有再次爆炸的可能。”萩原研二也上来劝说,不过他比松田阵平要理智得多。 辅助监督们无动于衷,看的松田阵平火冒三丈。 第15章 “这里确实移交给社会安全科了哦,看吧你们队长都接到电话了。”加茂由依刚下车就看见这两个眼熟的人在跟辅助监督理论。 她说话时爆炸处理班的班长手机铃声正好响起,接通电话后诧异地问了几句,就挂断电话走过来说了句收队。 松田阵平难以置信地盯着加茂由依:“喂!你们甚至连警察都不是吧!” “我们算是政府工作人员,大楼里面的情况有点紧急,再聊下去的话会耽误我们救助无辜市民哦。”由依边说边拿着手机快速点了几下,给夏油杰发去一条信息。 『东证大楼,咒灵马上突破特级,来晚就要被我祓除了。』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睛,面前这位小姐他有印象,之前在警校她搭讪过零。 “好了,你们回去吧,不要妨碍我们救人。”由依收起手机迈步往大楼走。 她带来的辅助监督自觉地跟那几位同僚站在了一起,爆炸处理班的人看着她消失在远处的背影都瞪大了眼睛。 萩原研二指了指大楼入口,转头问辅助监督们。 “她就……一个人进去了?连防爆装备都不穿?” 这样规模的爆炸,就是爆炸处理班全部出动都得救援很久,而且必须穿专业的防爆服。 她进去救人跟送命有什么区别? 第07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辅助监督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保证,哄走了爆炸处理班的警察们。 萩原研二离开之前耿耿于怀地看了一眼东证大楼。 东证大楼内部。 咒灵创造出的生得领域改变了整栋楼的结构,从外面看不出异样,但是内部已经变成了昏暗又潮湿的废弃大楼。 加茂由依踩着一地污水来到电梯前,戳了戳按键发现没有反应,发生爆炸的地点在二十八层,看样子她得自己爬上去了。 “哎……”由依叹了口气,爬楼对一级咒术师来说只有几分钟的事,但是因为生得领域导致周围又脏又臭,让爱干净的她非常难受。 从一楼往上走,几乎每一层都能听见普通人的呼救哭喊声。 这栋大楼里还有不少没能逃出去的市民,他们被困在生得领域内惊慌失措。 加茂由依没有停留,加快脚步往楼上走。 她的任务是支援高专学生,这些普通人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等解决了咒灵自然有人去救他们。 二十八楼之上冲野信介三人正在单方面挨揍,更准确来说是在狼狈地逃命。这只咒灵成长得太快了,他们刚进入这里时就发现了生得领域,然后来不及联系辅助监督进来的门就消失不见了。 电话在这里也打不通。 想要救普通人离开生得领域,必须先祓除咒灵。 冲野信介受伤最重,他左腿膝盖下面的部位尽数缺失,双手的手腕被反向折断完全用不出一点力量,全身上下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在渗血。 两个同伴架着他四处逃窜。 “你们别管我了,咳咳……带着我大家都跑不掉。”冲野信介神情疲惫,咳嗽时牵动内脏出血喷的满地都是。 黄发少年啧了一声,没理会他的话,继续转头观察咒灵的行动。 另外一个黑发的学生也无视了冲野的提议,指了指楼梯道:“从那边走,一楼应该有医疗箱,先给冲野止血。” 其实他们两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要不是危急关头冲野挡了上去,那后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为此冲野失去了左腿,他们俩就架着冲野跑。 “喂!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咳咳咳。”冲野信介已经累了,他现在浑身发冷“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今天是时候坦白了……” “闭嘴!有什么话出去再说。”黄发少年名叫猪野琢真,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听这样的话。 冲野信介苦笑:“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件事情让我自责了很久,如果、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我会永远责怪自己。” 另一边的黑发叫星野和矢,他眸光黯淡,没有打断好友的声音。 两人架着他一路往楼下奔去,身后不远处传来咒灵兴奋的嘶吼,它成长的速度极快,正疯狂地朝三个咒术师跑来。 冲野信介感觉自己身体更虚弱了些,深吸一口气愧疚道。 “咳咳咳……其实,之前我们去抓捕『黑冢』的时候,在那间三人旅馆里,我不小心把你们的牙刷摆反了,但是后来……咳咳,后来你们俩都没注意就那样用了,这个秘密一直让我很内疚──” “咚──!” 猪野琢真和星野和矢同时放手,把重伤的冲野信介丢在了地上。 “你小子!我说那几天牙刷怎么臭烘烘的呢!” “你礼貌吗?!我还没怪你的牙刷上沾了菜叶!” “呃……打扰了?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就在冲野、猪野、星野,这三个野发生内讧的时候,加茂由依走到了他们下一层台阶处,两拨人正好面对面相遇。 “由依姐!”瘫在地上的冲野信介看到她竟然有点感动的样子。 五条老师私底下介绍过这位高层女恶魔,据说是自带战斗能力的奶妈,可以和硝子医生一样使用反转术式。 加茂由依指了指他们身后:“要不我先对付那个东西,你们到旁边吵去?” 咒灵逐渐逼近,此刻距离他们不过十米。 第16章 猪野和星野对视了一眼,粗暴地将冲野拖起,三人一溜烟跑到了加茂由依的身后。 由依笑了笑没有说话,迎着那只咒灵走去,边走边握紧拳头,把大量咒力汇聚到一个点。 只几秒钟的时间咒灵就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不断重复着:“跌停……跌停……跌停!” 她朝着咒灵下巴狠狠打出一记上勾拳,力道之大直接将咒灵打出了天花板,一连向上撞了好几层,又回到了二十八楼的位置。 “真晦气,以后不许对我说出跌这个字。”加茂由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不准提绿色。” 怎么是个如此不吉利的咒灵?! 这半年来夏油杰的特训很有成效,尤其是近身战斗方面她还挺自信的,眼下咒灵吃了记重拳,估计要在上面恢复一会。 由依转身走到三个高专学生面前,摸着冲野信介的脑袋使用起反转术式。 冲野信介觉得有一股热流缓缓进入身体,随着血液的循环到达每一处角落,他的伤口在不断愈合,左腿处长出了新的骨头和血肉,最后被一层皮肤包裹起来,变得完好如初。 整个过程仅仅用了几分钟而已! 加茂由依收回手:“简单急救一下吧,内伤治疗起来太浪费时间了。从现在起我去对付咒灵,你们三个分头去搜救大楼内的市民,能做到吗?” “能!”三人齐刷刷地回答。 冲野信介站了起来,他身上还有些内伤但是完全不影响行动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他们面对那只咒灵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与其在这里拖后腿,还不如去救普通人。 他朝着加茂由依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三人一起向下跑去。 由依莫名其妙,东京高专的人这么容易对别人产生信赖吗?难道忘记之前被奴役的日子了?这群人简直单纯得可怕! 就像五条悟一样严重缺少心眼,跟他们京都高专简直没法比。 加茂由依感慨着上楼,二十八层中那只咒灵已经缓了过来,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楼梯入口。 她慢慢走了进来:“好了,碍事的家伙都被我骗走了,你再不出手的话我可就要祓除了哦。” 说完,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不知从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而且这场雨有越下越大的架势。 路边的『帐』被人解开了,二十八层的高空之上悬停着一只飞行咒灵,身穿袈裟的夏油杰坐在上面,正撑着雨伞懒洋洋地往里看。 经过她的提醒那只咒灵才惊觉到特级的气息,之前夏油杰一直隐匿着自己的咒力,见被发现了就好奇的从窗户跳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他身下这只飞行咒灵术式特殊,可以通过雨水将存在感削弱到极致,连特级咒术师都很难察觉。 由依指着窗外说:“我把它揍上来以后发现『帐』没了,肯定是你这个家伙偷偷来了。” 她说话间那只咒灵表现得十分躁动不安,刚一挥爪子就被夏油杰按住了,他无奈道:“你真是给我找了个麻烦,我暂时还不想跟高层对上。” “哦……不是你让我把咒灵出现的地点告诉你吗?之前给你说的那些低级咒灵你又嫌弃,我还以为这一只你会喜欢呢。”加茂由依语气无辜。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喜欢归喜欢,但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已经到了现场,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派人把辅助监督引开,敲碎了『帐』才进来的。” 言下之意是太麻烦了,他本来的意思是让加茂由依提前告诉他咒灵出现的地点,然后他趁咒术师赶到之前去收服,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由依应付着点头:“那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提前告诉你吧。” 夏油杰嘴角微抽,金主小姐的样子简直不能再敷衍了。 他派出去的人无法引开辅助监督太久,等他们回来发现『帐』没了就会意识到出了问题,所以夏油杰不打算在这里逗留,他发动术式将挣扎的咒灵搓成了一颗球,接着张大嘴巴将咒灵玉吞了下去。 “哇!你……你一次能咽下这么大的东西?喉咙真棒。”加茂由依是第一次看到夏油杰吃咒灵,还挺震惊的。 夏油杰挑眉:“我以为你会关心这个东西的味道。” “确实有一点好奇,但是一想到问完你之后还得花心思安慰你就不想问了,毕竟它看上去可不好吃,我懒得对五条悟以外的男人花心思。” 夏油杰嘴角抽搐,扭头就往窗户边走。 自从认识加茂由依以后他的嘴角就经常抽搐,她要不是个天赋很好的咒术师的话,早就被夏油杰一巴掌拍死了。 “哎?这么快就走了吗?对了我给你说,五条悟发现我身上有你的残秽了,为了避免麻烦我把他派去出差了!”由依挥手说道。 夏油杰脚步一顿,麻木地侧头:“……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不要讲的好像我们有事一样。” 说完他就踩着咒灵离开了。 加茂由依撇嘴耸肩,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其实不太想给夏油杰提供咒灵的地点,一直以来都是找一些二三级的杂鱼发过去,有些甚至引不起夏油杰的兴趣。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由依就是觉得让他太强大了不好。 万一她以后成了五条家主母,说不定还得回过头来帮五条悟对付他,还是让夏油杰的实力维持在可控范围内最合适。 第17章 今天这只咒灵是个例外。 因为它成长得太快了,大有突破成为特级咒灵的架势,保险起见由依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夏油杰来了那就让他去抓,如果夏油杰没来她就自己花点精力去祓除,为此她还特意带了一件备用的外套,免得到时候身上又破破烂烂。 咒灵被夏油杰带走后生得领域就消失了,连同那场雨也停了下来,天空不断放晴露出了彩虹,大楼内部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在不同楼层的三个学生知道这是加茂由依那边结束了,于是他们更加卖力地组织市民去逃生。 这才过去了多久?那女人就把一只接近特级的咒灵给祓除了! 加茂由依还不知道她在三个野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些,她走出东证大楼,远远就看见几位辅助监督从马路对面跑来。 “加茂小姐!我们来晚了!” “刚才有人挟持了伊地知,我们追了两站那个人就消失了。” “抱歉加茂小姐……” 伊地知是她今天带出来的辅助监督,这个人是低了五条悟两届的学弟,他从高专毕业后就进了社会安全科,因为没什么战斗力所以成为了辅助监督。 由依像模像样地惊讶道:“现在治安这么乱吗?大街上就有人敢挟持了?” “嗯……”伊地知无措地站了出来,他虽然上过高专,但是只会用简单的结界术为术师提供支援。 更不用说他身形瘦弱,面对魁梧点的普通人都打不过。 一旁其他辅助监督替他解释:“好像是个受这次股票影响的股民,以为我们是东证的工作人员,所以挟持了伊地知要求还钱……” “可怜的伊地知。”加茂由依感叹。 伊地知洁高搓着手试探地问:“加茂小姐,大楼里的咒灵已经祓、祓除了吗?我看『帐』不见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由依比了个ok的手势:“任务完成,我就把『帐』打开了。” 几人听完均松了口气,幸亏他们没造成什么麻烦。 没过多久三位高专学生就带着被困人员跑了出来,那些普通人看上去十分惊慌,后续的善后工作是辅助监督的活,加茂由依交代了几句就先开车回了社会安全科写事件报告。 忙碌的一天终于在黄昏后结束。 由依写完事件报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大楼,刚走出几步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是那个谁来着……爆炸处理班的警察?” 萩原研二靠在国安局大楼外的墙壁上,被加茂由依的声音打断思绪,他微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又见面了可爱的小姐。你们政府部门的工作真辛苦啊,居然加班到天都黑了,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哦。” 加茂由依纳闷:“你在等我?” 萩原研二点点头。 加茂由依更纳闷了:“等我有什么事?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下午在东证的时候你们的工作人员提到了国家安全保障局,所以我就想来碰碰运气。”他说着递上了一袋果汁“要喝吗?你身上有咖啡的味道,晚上最好不要喝咖啡,否则会睡不着。” 萩原说完后又加了一句:“这是给你买的,我没有动过。” 由依狐疑地接过果汁:“特意给我买的?如果你今天没等到我的话不就浪费了。” 从昨晚在夏油杰那训练算起,到现在为止加茂由依已经超过三十六小时没睡觉了,她的确在办公室煮了不少咖啡。 “不会浪费,如果没等到你就带回去跟朋友一起喝。”萩原研二很会聊天,轻易就能让人跟他交谈起来。 加茂由依:“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挠着头发犹豫了起来,片刻后终于解释道:“我想问你关于东证爆炸案的事情,但是又觉得直接来找你像在质问一样,所以就买了果汁送来,顺便问一下。” 加茂由依了然:“东证的案子官方应该报道过了吧,你没有看新闻吗?” 交给媒体的新闻稿可是她回来后加班写出来的。 “看过了,新闻上说因为东证二十八层的生活区域发生一氧化碳泄露所以产生爆炸,有毒气体还导致了部分社员产生幻觉。”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由依道。 “问题是你为什么没戴防护面罩进去救人,还能毫发无伤地出来? 一氧化碳爆炸的条件除了温度和压力外最重要的就是浓度,既然是已经能发生爆炸的浓度了,你就这样进去没受影响吗? 还有产生幻觉的解释也不合理,二十八层出现了泄露,有毒气体在排风管道内会被稀释,很难在其他楼层中发生大规模的气体中毒。 最奇怪的一点是…… 有爆炸发生的现场,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都应该交给爆炸处理班解决,为什么会移交给政府部门?” 萩原研二把内心的疑问一股脑说了出来。 加茂由依晃了晃手中的果汁袋:“你这还真像是质问啊。” “抱歉,我只是想知道这起案件是不是存在凶手,还有你独自救人的方法。”萩原研二默默愧疚,觉得刚才的语气不太礼貌。 这位小姐又不是犯人,没义务被他审问。 由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的警察还挺较真,明显不是敷衍能糊弄过去的。 新闻稿里说部分社员出现幻觉,那是说给被困在生得领域里那群普通人听的,由官方出面告诉他们『你中毒了,看到的都是幻觉』。 第18章 这样哪怕以后他们对人提起,听见的人也会调侃一句那是气体中毒害的吧? 这是最有效控制舆论的办法,除非那群人里有人天生敏感,就像那个金发黑皮的警校生一样,被咒灵刺激后可能会产生微薄的咒力。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就把他挖来当辅助监督。 加茂由依突然想到了降谷零。 说起来这批警校生都已经毕业了,现在应该刚入职不久,不知道那个金发帅哥是不是也到了爆炸处理班,如果他今天在场,可能会被生得领域影响。 “那个金发还好吗?”由依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萩原研二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到这里,他下意识回答:“你是问零?他毕业后和诸伏去了别的地方,我们有一阵没联系了……” 加茂由依摩挲着下巴:“原来他叫零啊。” 萩原研二:“……” 看来这位小姐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知道那个金发没被领域影响,由依就继续解决萩原研二的事情:“你是一个好警察,但是恕我不能把东证案件的详情告诉你,因为这部分涉及国安局的保密条例。 以后如果在爆炸现场又遇到社会安全科的人就无需多问了,我们的工作内容不能给外界透露。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作为果汁的回礼,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我请你喝咖啡……对了,我叫加茂由依。” 萩原研二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答复,他怔怔道:“我叫萩原研二……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互存了电话号码,由依礼貌地向他道别,然后就乘着夜色开车回家了。 三十六个小时没有睡觉,她觉得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利索地泡完澡还坚持敷了个面膜,最后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下午。 加茂由依被闹钟吵了三遍才不情不愿地起床,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她还得陪科长去参加乌丸集团的酒会。 看了一眼时间,由依简单做了点速食吃掉。 在这种大型酒会上根本没人会真的去吃饱肚子,都是以利益为目的的交际,她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但起码还饿不死。 饭后由依洗漱了一遍,画上精致的妆容,挑了套绣着加茂氏家纹的大振袖穿上。 整套和服以月牙白为底,晕染了橙红相间的秋色,金线勾勒的枫叶和金鱼灵动地散落在四处,看上去栩栩如生。 加茂由依犹豫了一下,最后把长发披在脑后,找了一朵流苏发饰卡在鬓边。 整个人看上去明艳又端庄。 非常符合京都咒术师,御三家嫡女的身份。 临近黄昏,辅助监督开车带着科长来接她,由依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后就踩着木屐下楼赴会了。 东京郊区,某座宏大的别馆。 加茂由依下车后始终跟在科长身后三步的位置,走路时先迈出左脚,目视前方,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 “加茂,你觉得乌丸集团怎么样?”松本科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闲聊起来。 由依的笑容挑不出一点儿错误:“乌丸集团是个很优秀的企业。” 松本科长赞同地点头:“那我打算派你来这交流一段时间,怎么样?” 加茂由依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样? 她觉得不怎么样! 第08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别馆外围相继进入了不少人。 所有人从大门口下车后都要步行一段距离,穿过蓊郁的英式庭园才能走到别馆门口。 “科长?为什么打算让我来乌丸集团交流?”加茂由依维持着得体的笑。 她是一类公职人员吧? 而且还是个一级咒术师! 这种含金量根本不是民间财团能企及的,就算是乌丸集团也不行!因为她来东京最重要的目的是五条悟。 离开了咒术高层她还怎么追求五条悟?在乌丸集团里跟高专谈业务吗?完全失去了捷径的优势。 松本科长往公馆门口走着,压低声音解释道:“交流只是个借口,实际上是派你进去卧底。” “卧底?”加茂由依语气疑惑,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就听见科长继续解释。 “乌丸集团涉嫌黑色势力,曾与大规模爆炸案件和人体研究有关,经『窗』的长期监测,判断那里很有可能会诞生特级咒胎,所以高层想派你进去卧底调查,最好能抑制负面情绪的滋生,减少特级咒胎诞生的概率。” 由依讶异,能诞生特级咒胎的负面情绪那得有多汹涌啊? 这个乌丸集团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吧? 现在咒术界里掰着手指算,能祓除特级咒灵的就只有五条悟一人,而且他还不是每天都找特级咒灵去祓除,特级咒灵算是比较稀有的品种。 五条悟每天都奔走在全国各地,为那些咒术师们完不成的任务收拾烂摊子。 因为这个行业人手不足是常态,在任务中还经常有人牺牲,咒灵的数量和咒术师人数有相当大的差距。 只能指着五条悟来完成那些别人来不及做,或是做砸了的事情。 这样来看减少咒灵的诞生是挺重要的,尤其是特级咒胎。 加茂由依犹豫不决:“可是我来乌丸集团会失去很多跟五条悟接触的机会,既然他们真的有问题那就让警察来抓不就好了?” 两人一路穿过造景园林,即将走到公馆门口。 第19章 公馆前的庭园宽阔得像个广场,每一波人之间的距离都相隔甚远,松本科长打量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能听到后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由依说。 “乌丸集团是能够牵动日本经济的存在,如果贸然出手会影响一大批人失业,对国内很多产业都会造成打击,到时候社会上的负面情绪将滋养出更多的咒灵。 而且乌丸涉及黑色势力和案件的事情只是猜测,警方一直没能找到证据,我们也是通过『窗』的监测才有了这样的结论。 这几年他们不断宴请、结交社会各界人士,不排除政府里也有他们卧底的可能性。” 松本科长的这段话说得正儿八经,加茂由依对这件事的兴趣平平,主要是去卧底的话对她本人来说没什么益处,反而影响了她嫁人的进度。 “那科长有什么办法让我进入乌丸集团的内部吗?今天我跟您来他们就会知道我也是政府部门的人了吧?以这种身份进去几乎接触不到重要的信息,先不说降低特级咒胎诞生的概率了,就连降低他们的防备心都很难。”由依打算推脱掉。 松本科长笑笑:“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接受过乌丸集团的贿赂,也通过一些方法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由我来引荐你,一切就会很顺利了。” 加茂由依:? 搞了半天您老就是犯罪集团在政府的卧底吗? 松本科长像是怕她误会,低声道:“我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调查特级咒胎才与乌丸来往的。这个任务就当做是对你的考核,完成后你就是社会安全科的副科长了。” 加茂由依狠狠动摇,松本科长知道她的顾虑,最后补充道:“你以乌丸安插在政府卧底的身份进去,依旧可以回社会安全科上班,暗中调查咒胎的进展就行。” “好的科长,我对卧底还挺感兴趣的。”由依终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既不影响她咒术高层的工作,又能拿两份工资,这种好事再犹豫就是对日元的不尊敬了,说不定她也能像科长一样从乌丸集团捞一些钱,然后去盘星教充值。 松本科长满意地笑了。 这段时间有几个老家伙注意到了往年在任务中牺牲的咒术师档案,里面有几具他曾用过的身体,额头上如出一辙的缝合线很容易被联想。 他已经遭到了怀疑,接下来等布置好后续的事情就打算换个身份了。 脱离咒术界,暂时在普通人中避一避风头。 乌丸集团里有个银发男人令他很满意,自从知道了加茂由依想嫁给五条悟以后,他就决定把这个女人放在琴酒的身边。 琴酒,是他为自己看中的下一个身体。 在那个完美的计划里,牵制六眼是最重要的一环。 之前有了夏油杰,现在又多了加茂这条保险,如果她能成功嫁给五条悟的话,那利用这两人一起控制六眼简直万无一失。 五条悟陷入爱河的样子,他还挺期待的。 决定好要去卧底后,松本科长带着由依走进别馆内,这个时间大部分宾客都已经到了,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加茂由依不动声色地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社会各界均有代表到场,商政圈的自是不必说,就连体育界、新闻界、出版界都来了很多有名的人物。 乌丸集团的年庆预计在二十分钟后开始,现在正是大家闲谈寒暄的时候。 像松本科长这样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在人群中本该毫无亮点,但是他身后跟着一个样貌标致的加茂由依,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会场中的女性都身着晚礼服,只有她穿着精美的大振袖气质十分出众。静静地站在那里,透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就像是某家的贵族。 时不时有人上来攀谈,由依都等科长先开口后才微笑着附和,语调宛转悠扬。 这该死的封建礼教感袭来,加茂由依难受的想嫁个五条悟缓解一下。 明明是从小做到大的事情,她现在扮演起来竟然觉得烦躁,看来是这半年在东京住的心野了。 二十分钟后,乌丸集团的年庆如期展开。 主持小姐介绍了过去一年乌丸对社会的贡献,还有他们集团的各项辉煌,甚至还邀请了两位参选议员上台发言。 一阵热烈的掌声后大家举杯同庆,这场宴会的交际活动正式开始。 由依端着香槟站在科长身旁,看见不远处有个光头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她虽然对长相没有歧视,但是这种长的跟□□一样还要做出坏笑表情的大叔真的不像好人。 “好久不见了,松本科长。”朗姆忙完手头的工作立马就来找他了。 科长笑着打起招呼:“好久不见朗姆,那位先生最近怎么样?” 朗姆望向加茂由依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松本科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率先做出介绍。 “没关系,她是我手底下的人。”科长示意由依走上前“之前我给那位先生提过的医生就是她。” 加茂由依:? 她成医生了?好好好,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科长这副熟稔的样子可不像接受过贿赂那么简单,他跟这个朗姆连说话都加密了,要说没别的事由依可不相信。 什么那位先生?什么之前提过? 加茂由依迈出左脚上前一步:“朗姆先生贵安,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叫加茂由依。” 第20章 朗姆上下打量着她,这才回答科长的话:“那位先生最近很好,这还得多亏了你送来的药。” 加茂由依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真没礼貌,跟他打招呼都不带回复的,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很有逼格的人吧? 她跟五条悟打招呼那个白毛都会懒懒嗯一声呢! 松本科长遗憾道:“可惜那种珍贵的药剂太难得了,上次送完后我这里也没有了,还好加茂君实力出众,相信她一定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朗姆打量的眼神变得半信半疑,似是对这位年轻的女性不太放心。 可他最终还是松了口:“先跟我上去吧,那位先生在等你了。” 松本科长用眼神示意由依跟上,三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别馆的顶楼。 顶楼中只有一个超大的房间,房间门口站着一个银发披肩的男人,看起来相当的冷酷厌世。 朗姆把他们带到那个人面前:“那位先生要见松本科长。” 琴酒冰冷的目光从由依身上扫过:“可以,但是女人不能进去。” 加茂由依:??? 很好,是个比朗姆还要失礼的家伙。 乌丸集团到底怎么回事啊?各个都跟有大病似的,这种又坏又病的犯罪组织让他们被咒灵拍死多好! 松本科长出声交代:“加茂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这位琴酒先生帮忙,这样行吗朗姆?” 他说是找琴酒帮忙,实际上询问的却是朗姆。 朗姆轻咳一声,无视了琴酒冷冷的眼神:“行,跟我进去吧。” 琴酒从门前让开身,朗姆带着松本科长走了进去。 门外只剩下一脸冷漠的琴酒,和满心脏话的加茂由依,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面对面站了十几分钟,由依脸上依旧保持着浅浅的笑容,越看樾觉得对面这男人欠揍。 不是,他到底在拽什么呢? 咒术界两个特级加在一起都没他这么拽啊,五条悟和夏油杰最起码能正常交流,这个琴酒看的她暴脾气都快冒出来了。 加茂由依自认为她身上没有御三家的那种傲慢,但是面对琴酒她真的想发一发大小姐脾气。 还女人不能进去?简直无礼至极! 搞得她很稀罕乌丸集团似的。 由依转身往电梯走,下一秒就被琴酒制止:“站住,干什么去?” “下楼用餐,我姑且算是今天被邀请来的客人吧?应该有吃饭的自由。”实际上她就是想眼不见为净。 琴酒用余光暼了一眼身后的大门,绿色的双眸满是冷意:“在这等着,既然被带过来了就不要像只老鼠一样乱跑。” 加茂由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一言不发地卷起两条宽大碍事的袖子,露出莹白纤细的小臂,手掌拂过袖口处精致的加茂氏家纹时还有意无意地弹了弹。 …… 然后运足气向琴酒身后的门大喊。 “科长!我要打他了!应该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第09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加茂由依喊完还不等门里有反应,琴酒就举起了枪对准她。 “你太吵了。” 由依一个闪身来到琴酒面前,一把抓住他黑漆漆的枪管,狞笑道:“等一会你会被我揍到哭得更吵。” 说完就五指用力,硬生生将枪管捏变了形。 这种力道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琴酒眉头一皱,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他突然松开枪抬手往由依的胸口击去。 加茂由依六岁觉醒术式后最熟悉的滋味就是疼痛,更不用说后来又领悟了反转术式,自从有了自愈的能力她就更不把受伤当回事了。 躲都没躲站着接下了琴酒的一拳。 “你没吃饭吗?再用点力啊!”由依侧身跨到琴酒背后,抬腿往他膝窝处用力一顶。 琴酒原地踉跄几步,加茂由依可惜自己被这身繁琐的大振袖影响了发挥,不然刚才那一下高低能让这个拽男跪好。 琴酒借着由依在身后的位置,头也没回就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利用身形和体重的优势,抓着这个轻飘飘的女人来了个过肩摔。 加茂由依在半空中调整好自己的动作,看准时机等翻到前面时精准踩住了拽男的肩头,使劲一蹬靠着反作用力平稳落地。 琴酒被蹬的后退好几步,由依落地后依旧保持着单膝跪蹲的姿势,时刻伺机而动。 两人四目相对间火药味渐浓。 对加茂由依来说打赢琴酒是很轻松的事情,毕竟一级咒术师不是白当的,夏油杰的特训更不是白练的。 难的是怎样不把他打死。 之前面对咒灵由依从来都是靠咒术去反噬,在夏油杰那训练也都下的是死手,现在对一个普通人反而小心翼翼了起来。 她只想给琴酒一个教训,还没有疯到要杀死他的程度。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就像是用拳头打一个鸡蛋,既要打赢鸡蛋,又不能把鸡蛋打碎。 就在他们对峙时身后的门开了。 松本科长和朗姆并肩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的场景两人都有些茫然,松本科长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由依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平淡地回答:“琴酒先生骂人,说我像老鼠。” 松本科长望着她衣服上精美的家纹,心道难怪会打起来,御三家的嫡系即便放在咒术师里那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如此骄傲的人被说是老鼠,会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第21章 只能说琴酒需要好好精进一下语言的艺术。 朗姆此时依旧茫然,被说老鼠然后呢? 这就打起来了?琴酒骂人那不是太正常了吗?还没见过谁被他骂了句老鼠后就激动的打人,不过看在动手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份上,就当作无事发生吧。 琴酒肯定没有吃亏,松本科长刚才在里面给那位先生说了加茂由依的情况,经过他肯定的保证,那位先生对加茂由依产生了兴趣。 现在不是追究她打架的时候。 朗姆清了清嗓子:“既然加茂小姐出过气了那就跟我们进去吧,正好那位先生要见你。” 由依整理了一下长发,目不斜视地走过了琴酒身边,像只高傲的孔雀。 路过琴酒时还故意哼了一声。 朗姆又带着人回到了房间里,关门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琴酒,挺大个人了还能跟小姑娘打起来,这家伙的脾气真让人无奈。 他们三人进门后,琴酒摸着刚才被加茂由依踢过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话是骨折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枪,慢慢眯起眼睛。 别馆顶楼的房间内是片生活区域,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超级大的床,靠近落地窗的角落处有间被隔开的内室。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医疗仪器,这些器材呈半圆形围绕在床边,床上有个苍老的人影正倚靠在床头,身上插了很多管子。 加茂由依瞟了一眼就垂下了眸。 这是那位先生?看起来快要老死了。 “boss,她就是松本科长说的医生。”朗姆语气恭敬地对床上的人欠身。 床上年迈的老者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你叫加茂由依?” 由依答道:“是的先生。” 乌丸莲耶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般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他认真地审视起这个穿和服的女人,加茂由依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忍不住质疑她的能力。 但是松本正的话又有可信度。 他哑声示意道:“朗姆,让加茂医生证明一下。” 朗姆点头称是,然后走到加茂由依面前,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 “加茂医生请你在手术室里稍等一会,我现在叫人去带实验品过来。”他指着房间中的内室说道。 由依犹豫地望着那个小房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松本科长笑着接过了话:“那我先帮加茂去准备一下,我们这边随时可以开始。” 说完他就走进了那间手术室,由依嘴角微抽,只能老老实实跟在科长后面进去。 这间手术室不算大,但是医疗器械很全,空气中充斥着淡淡消毒水味,中间的手术台清理得一尘不染,加茂由依关好门走到科长身边,用仅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 “科长,这要怎么证明?先说好我可不会做手术。” 松本科长随意地说:“不用担心,等实验品来了你就拿刀划几下,然后用反转术式治疗好实验品的伤……对了,不用把伤治到痊愈的地步,留下一条疤痕对普通人来说才算正常。” 反转术式能把所有伤都恢复如初,但这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力量,最好治愈一大半,然后留下一条手术的刀口让它慢慢愈合。 科长的心眼跟蜂窝一样多,由依受教了。 她拿起一把锃亮的手术刀比划了一下,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手术呢,虽然只是拿实验品练手,但是虐待小动物仍然会有心理负担。 同情那只被送来的实验品,加茂由依决定等会下手利索一点,尽量不让小动物遭受太多痛苦。 十多分钟过去,朗姆的声音在手术室外响起。 加茂由依打开门后发现外面站了三个人,除了琴酒和朗姆以外还有一个被蒙上眼睛的男人。 “……实验品呢?”由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朗姆指着那个蒙眼的男人:“他就是实验品。” 好家伙!你们乌丸集团果然干人体实验的勾当!怪不得负面情绪都重到能诞生特级咒胎了,想必其他坏事也没少做吧? 不等她开口反对,外面就传来那位先生的话:“开始吧。” 加茂由依望着那个男人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始什么,给他治伤吗?可是他看起来没有受伤的样子。 那就是治病? 治病的话需要什么步骤?是不是得化验检查一下?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医生,突然就这么开始了让由依有些无从下手,她转过头想看看科长的意思,与此同时琴酒拿出了一把刀,没有丝毫犹豫地捅进了男人的心脏里。 “啊──!”那个男人惨叫一声。 加茂由依愕然地回头,就看见了这血腥的一幕。 鲜血像蔓延的病毒般染红了衣襟,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琴酒重复了一遍boss的话对由依命令道:“你可以开始了。” 虽然松本正推荐加茂由依当boss的医生,但是想要给boss当医生必须先考验她有没有那个实力,现在就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果加茂由依没有被认可,在看到组织这么多秘密的情况下她会被射杀。 琴酒见由依不为所动,冷笑着提醒道:“他的心脏被破坏,你只有四分钟的黄金救援时间,超过四分钟还不动手的话他活下去的几率会接近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加茂由依没被这满地渗出的鲜血吓到,她只在心中问候了琴酒全家。 第22章 “都给我出去,别妨碍我手术。”由依肯定不能当众救人,她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科长。 松本科长颔首,上前簇着琴酒和朗姆离开:“我们出去吧,不要在这耽误加茂的工作了,那位先生答应过不打扰加茂的手术。” 门外乌丸莲耶轻咳几声,朗姆拍了拍琴酒的肩膀:“走吧。” 琴酒被拍的肩膀刚好是加茂由依踢中的那侧,骨折之后再被拍打,传来一阵阵令人烦躁的疼痛,他面无表情地瞥了朗姆一眼,然后挥开他的手走出了手术室。 朗姆:莫名其妙冲我发火? 由依关好手术室的门,蹲在地上检查起男人的伤势。 心脏被刺破,血液流失严重。 贸然拔刀或者放着不管的话他马上就会死亡,加茂由依抬手先用反转术式将男人的血给止住了,然后又继续治疗,把他的情况维持在一个比较稳定的程度。 这样至少不会立马死了。 刚才这个男人陷入了昏迷,再治疗下去说不定人就要醒了,由依把他抱上了手术台,然后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一般来说做手术需要麻醉剂的吧?尤其是像这种开胸的大手术。 但是她不会计算麻药的用量,不用的话等会给这男人开刀会不会把他疼醒呢?又不能一次性给人治好,必须得治成重伤初愈的样子。 麻烦,太麻烦了。 加茂由依从来没觉得救个人会这么麻烦。 她给手术室内放了个『帐』,确保不会有奇怪的声音传出去后就拿出了手机,硬着头皮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您好硝子医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请允许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社会安全科的加茂由依,再次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您,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空,我有一些医学问题想跟您探讨一下。” 加茂由依不认识家入硝子,硝子的电话号码是从冥冥前辈那里买来的,目的是接近她以后成为朋友,然后再让家入硝子助攻自己追求五条悟。 五条悟身边所有的人她都已经了如指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联系上硝子。 …… 两个小时后。 加茂由依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台手术,她看着手术台上始终蒙着眼的男人感到满意。 那把插入心脏的刀子被拔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手术盘上,男人身上挂着各种医学监测仪器,都是由依通过硝子的描述给他戴上的。 最后还经过家入硝子的指导给他打上了点滴。 静脉注射尝试了二十多次后才误打误撞扎了进去,索性有反转术式在,没把他的手背扎穿。 现在男人的胸膛只剩下一道缝合好的刀口,其实内里已经被反转术式治愈了,加茂由依听从科长的建议,做了这些很有真实性的假象。 她撤下『帐』打开门,发现科长他们一直等在外面,然后淡定地开口:“人救过来了,算是合格了吗?” 朗姆震惊地站起身,坐在他旁边的琴酒眉头皱了起来,他捅过的人没有一百个也有九十九了,从人体哪些部位捅进去会致命他最清楚不过。 刚才那个男人心脏被刺穿,应该必死无疑。 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现在这个女人说救过来了? 琴酒不相信她的话,朗姆请示完boss后快步走进手术室内查看,松本科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手术室中蒙眼的男人正好苏醒,他动了动指头,喑哑道:“我……我还活着吗?” 朗姆瞪大了眼睛,他过去摸着男人脖颈处的脉搏,盯着监测心跳的仪器看了片刻才敢确定他是真的活过来了。 然后又转头去看他的胸口,那里有一条被开胸后留下的刀痕,虽然伤口看起来比较狰狞,但是心脏跳动得强健有力。 一般开胸手术少说也需要三至六小时吧?可是那女人仅用两个小时就完成了,还完成得如此优秀。 朗姆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手术室,走到boss身旁耳语几句,乌丸莲耶沉沉笑出声,招了招手让由依到他面前去。 加茂由依踩着木屐发出嗑哒嗑哒的声音,病床上的乌丸莲耶双手有着不同程度的颤抖,这是老年后神经系统退行造成的静止性震颤。 “你除了外伤其他伤病可以治疗吗?”乌丸莲耶实在是太老了,说一句话都得喘息很久。 由依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除了无法把您变年轻以外,所有的伤病都能治好。” 反转术式只要使用得及时,理论上是可以修复躯体的任何问题的。 就比如面前的这位先生。 肉.体进入老年后器官会慢慢衰竭,即使不得致命的疾病也会因为器官失去机能而自然死亡,她可以用反转术式治疗器官细胞,但是不能把人变年轻。 如果不断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身体的脏器,就能让他一直活着。 越活越老,越老越活。 乌丸莲耶眼中逐渐露出兴奋的光,他试探道:“我的手……现在能治疗吗?” 加茂由依低头一看,这帕金森属实严重。 她装作按摩的样子在乌丸莲耶的手臂上揉捏起来,尝试修复他的神经系统。 十多分钟后,她好奇地问:“您看看感觉怎么样?” 乌丸莲耶伸手端起了床边的水杯,四平八稳,一晃不晃。 他眼中的精光更盛,望向加茂由依的目光中带着炙热浓烈的情绪,一旁的琴酒和朗姆也有些怔愣,这个女人的能力的确很强。 第23章 松本科长对这个结局十分满意,唯一遗憾的是今晚加茂由依跟琴酒打了起来,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想让两人和谐相处的,不过现在加茂由依证明了自己以后想必也不是难事了。 “乌丸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讨论后面的事情了,加茂君今晚也累了,不如就让琴酒帮我送她回去吧?” 加茂由依被乌丸莲耶认可,后续就要讨论让她成为卧底的事情,对乌丸集团而言他和加茂由依都是组织安插在政府的卧底。 听见他特意点到了琴酒的名字,乌丸莲耶才想起来之前在门口加茂医生好像和琴酒发生了矛盾。 他笑容一顿,可不能让如此优秀的医生跟组织有什么误会。 “琴酒,你把加茂医生安全地送回家吧,不要让她再误会你了。”乌丸莲耶话语中的暗示很明显。 二十多岁的琴酒在跟女人相处方面经验不算少了,但是在解开误会方面的经验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他嘴上恭敬地答应,却板着一张脸带加茂由依走出了别馆,这个时间宾客们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只有他们两人一言不发地穿过庭园来到停车场。 坐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由依说了个地名后扭头看向窗外,一点交谈的意思都没有。 琴酒发动车子,下一秒电话就响了。 是朗姆打来的,他盯着屏幕皱眉,半晌后接了起来。 “有事?” “琴酒,boss让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让加茂医生继续误会你了。” “……” “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说话。你听我说,要想让女人原谅你态度必须要诚恳,最重要的是还要会关心人,一般来说只要你掏心掏肺地对她──” 琴酒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车内鸦雀无声。 这么安静的空间里由依想不听见朗姆的话都难,她转过头语气不带起伏地警告。 “别掏心掏肺了,很多人不吃内脏。” 第10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琴酒被噎的一路无言。 把人送到楼下后咬着牙主动提出互留电话号码,这是他对维护关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加茂由依小声唾骂几句,回到家洗了个澡就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打开手机发现收到了几条信息和未接来电,未接的那通电话是琴酒打的,信息则是好几个人发来的。 先是松本科长说已经和乌丸集团那边协商好了,她平时就在社会安全科上班,那边有需要的话再过去帮忙,乌丸集团的boss给她开出了丰厚的薪水,除了让她定期去给自己治疗以外暂时没提别的要求。 科长还叮嘱她要费心潜入乌丸集团的内部,调查特级咒胎的诞生,顺便尽力抑制负面情绪的发展。 然后是夏油杰发来的,通知她明天下班后去训练。 家入硝子也发来了信息,询问由依的病人恢复如何。 其中有一条令她比较意外的是母亲发来的,加茂夫人说她父亲最近对她很不满,自从她到了东京以后就没再联络过家里了,甚至连过年都待在东京没有回去,加茂夫人在信息里催她尽快去跟禅院家相亲,到年底她就要二十三岁了。 由依头疼地删掉了这条短信,然后挨个给其他人回复。 最后一条信息是琴酒发来的,他只打了三个字。 『苏摩酒。』 由依翻了个白眼,回复『再敢晚上发信息过来,我就告诉那位先生你骚扰我。』 她想了想觉得不行,下回见面跟琴酒吵架的时候起码得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于是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苏摩酒。 苏摩酒是古印度神话中的祈神酒,据说喝下之后能够长生不老,医治疾病。 她莫名其妙地关掉电脑,又在心里问候了琴酒一遍。 …… 在两份工作的支配下,加茂由依的生活更加忙碌了,白天雷打不动地去社会安全科上班,抽空研究股市,每周三次到盘星教打卡训练,偶尔收到琴酒的信息后还要去给那位先生调理身体。 就在这样劳顿的情况下她还挤出时间自学了医学知识。 不为别的,如果不学点真材实料的话乌丸集团那份工资她拿得心虚。 这样持续钻研了一个多月,加茂由依成功和家入硝子发展成了网友。 她认识的医生不多,了解咒术界情况的就更少了,由依学习的速度很快,有时候还能跟硝子一起探讨反转术式在细胞治疗上的应用。 只是两人平时都很忙,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见面。 这段时间被派出去的五条悟也忙得差不多了,他在全国各地扫荡了一遍,解决了很多没人做的棘手任务,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该回到东京了。 由依计划着再去他那里刷刷存在感。 今天人一到办公室就开始翻阅咒术高专的报损明细表,高专咒术师们在出任务时损毁的所有建筑都由政府部门来重建。 这个政府部门具体指咒术高层。 她忙了一上午,午饭后还没进办公室就被伊地知给拉走了。 新桥站周边发生了爆炸案件,经『窗』监测是咒灵引起的,东京地区暂时没有能派去的咒术师,松本科长无奈之下让由依先顶上。 加茂由依到达现场时正好看见了爆炸处理班。 社会安全科的人早已拉起了警戒线,她走到现场前跟萩原研二打了声招呼。 第24章 “好巧呀,又见面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不巧,只要出现了爆炸我们肯定会赶到的,今天也是你们的工作吗?” “是的,这个案件移交给社会安全科了哦。”由依看了一眼在商业街里横行的一级咒灵。 萩原研二没有多问,点点头就往警车那边走,加茂由依看他边走边安慰气哄哄的同僚,清了清嗓子喊住了他。 “对了,今晚下班有空吗?我请你去喝果汁的回礼。”上次她说过要回请的,今天正好是碰到了。 萩原研二意外地转头,想了想建议道:“我下班后倒是有空,不过晚上最好不要喝咖啡。” “行,那你酒量怎么样?”由依问。 成年人下班后喝酒属于正常社交,她的酒量一直都不错,萩原研二比了个ok的手势,由依留下一句电话联系后就走进了警戒线里。 等人走远了,松田阵平气哄哄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hagi?你在看什么啊!你认识那家伙吗?为什么又让我们收队了!”松田阵平气的脑袋上的卷毛都快炸开了,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跟他们抢案件。 萩原研二回过神,一把架住幼驯染的脖子:“小阵平啊,不该问的就别问。” 加茂小姐说过国安局有保密条例。 “哈?”松田阵平用手肘狠狠戳了一下萩原“你小子不会是恋爱了吧?” 萩原研二无奈:“我和加茂小姐才见过几次面,再说她好像对零更感兴趣。” 在警校的时候她就跟零搭话了,上次询问东证的事情她又问起了零。 松田阵平小声嘀咕:“都知道人家的名字了,啧啧。” “喂──!你们两个,赶紧收队了!”警车上爆炸处理班的同事大声喊道。 萩原研二抓着松田阵平往车那边走,边走边说:“好了好了,小阵平别纠结这些问题了,再晚回去会耽误大家下班。” “我看是耽误你下班吧……放开我啊!我自己能走!”松田阵平挣扎着被拖上了车。 新桥站商业街内,这里的普通人都被疏散去避难了,加茂由依一脚踩在咒灵的脑袋上,拿出手机让伊地知帮她预定一家居酒屋的位置。 最好选那种清静高雅点的地方,太吵的酒馆她说话都费劲。 发完信息她踢了踢脚下的咒灵:“站起来,让我试试夏油杰特训的效果。” 十五分钟后,加茂由依拍着手上的灰从『帐』里走了出来,她叮嘱伊地知订好酒馆就把地址发给她,然后坐着社会安全科的车回到了办公室。 一场短暂的祓除任务就像饭后运动。 由依又继续整理起高专的报表,下班之前她把伊地知发来的地址转发给了萩原研二。 回家换了身天蓝色收腰长裙,踩着珍珠白小高根就出发了。 加茂家对嫡女的穿着要求严格,母亲给她准备的衣服除了和服就是这种端庄得体的长裙,由依考虑她是不是该给自己买一些在膝盖上的短裙? 说不定□□五条悟有效果呢? 反正她独自居住在东京,家里那群老古板们又看不到。 加茂由依思索着将车一路开到酒馆外。 今天来这里会喝酒,等一会车肯定是开不回去了,她打算搭车回家明天再让人来帮她把车取走。 居酒屋包厢中。 萩原研二已经坐在了这里,由依进来后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我回家换了件衣服,等很久了吗?” 如果穿工作时的黑色西装过来喝酒,就有种谈公事的感觉。 “我也刚到而已。”萩原研二体贴道。 由依笑着入座,包厢内冷气充足,她喊来服务员点了一堆东西:“你酒量还可以吗?咱们喝到开心就行,不要影响你明天的工作。” 萩原研二饶有兴致地回答:“我的酒量跟你喝应该问题不大,倒是加茂小姐……晚上跟一个不熟悉的男性出去喝酒会有风险,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是警察嘛,所以不会让人担心,我平时也很少跟人喝酒的,东京这边没什么朋友。”由依在京都时还能找冥冥前辈和歌姬前辈喝两瓶。 但是到了东京就没有能一起喝酒的朋友了,萩原研二还是第一个。 萩原研二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加茂小姐不是东京人吗?你的性格很好,应该有很多朋友才对。” 由依想了想她来到东京以后接触的人── 五条悟,还没到手的未来老公。 夏油杰,助攻工具人。 高专学生,助攻工具人。 工作同僚,助攻工具人。 琴酒和朗姆,犯罪组织坏人。 乌丸莲耶,犯罪组织头目。 好像每一个人她都抱着不单纯的目的在接近,除了有几分真心但是还没见过面的家入硝子以外,真正能称得上“朋友”这种干净关系的就只有萩原研二。 虽说她和萩原研二还不太熟悉,但是她从没有想在萩原身上得到什么,萩原研二接近她也没有恶意,这样干净的关系怎么不算朋友呢? “很少有人夸我性格好,看来萩原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来到东京后生活紧绷,加茂由依此刻难得感觉到一丝放松。 “既然是朋友了那就直接叫我研二吧?” “哈哈,研二说得对!你也叫我由依好了。” 第25章 萩原研二很擅长跟人聊天,他轻而易举就能主导酒桌的氛围,由依跟他边喝边聊,听了不少有趣的案件故事。 他们喝酒时伊地知打来了两通电话,当时加茂由依正聊在兴头上,被她嫌弃地挂掉了。 下班时间接什么同事的电话? 真有事了科长会去处理的,再说伊地知打了两通电话就没下文了,看起来不像急事由依就没在意。 他们一直喝到了傍晚,最后是萩原研二看时间不早了,才提议结束酒局。 临走时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加茂由依肩上:“夜里比较冷,由依你穿回去吧。” “哎?不用不用,我身体可比研二强壮多了,不用把外套借给我的。”她说着就准备脱下外套,结果被萩原研二按住了手腕。 萩原看着掌心下纤细的腕子,不由摇头失笑:“你好歹给我一个展示风度的机会吧?灌醉漂亮的女性后还让她吹冷风回去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他们慢慢走到了居酒屋门口,加茂由依抬着脑袋强调:“我没有喝醉,就算是研二烂醉如泥了我都不会醉的。” 她是真的没有醉。 本身酒量就好,再加上咒术师的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强,她此刻顶多是喝得兴奋了一些。 萩原研二顺着她的话附和道:“好的好的,由依果然很厉害,你准备怎么回家?我们两个人都不能开车了。” 加茂由依转头看向自己的车,就这一眼!让她大脑短路了片刻。 五条悟? 那边好像站了一个五条悟? 她揉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 真的是五条悟,五条悟身后还跟着唯唯诺诺的伊地知,正插着手臂盯着她。 “呃……我看到认识的人了,去那边打声招呼,研二你先回去吧。” 萩原研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那个痞帅的白发男人,他垂眸询问:“你自己可以回去吗?” “放心吧,他后面那个辅助监督你在爆炸现场也见过,是我的下属,让他送我就可以了。”加茂由依开始运转大脑猜测起五条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么明晃晃地打量,很像是来找她的。 再结合伊地知那个担惊受怕的样子,轻而易举就能判断出事情的经过了。 由依送走了萩原研二,然后调整好情绪摆出了架子,走到五条悟面前挑眉问:“你找我?” 五条悟摘下墨镜,弯腰打量着她的脸颊:“好久不见啊加茂,听说你在咒灵爆炸案里救了高专的学生,所以我一回到东京就来感谢你了~” “救人只是任务而已,居然麻烦特级咒术师亲自来感谢?”加茂由依不信他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五条悟明显有话想说,他收敛起笑容拉开车门:“先上车再说吧,顺便送你回去。” 他不由分说的把加茂由依请上了车,伊地知全程不敢跟这位上司对视,特级咒术师他也惹不起,只能减轻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努力地开车。 车内,加茂由依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琢磨着怎样跟五条悟的关系更进一步。 毕竟像他今晚这种主动找上门的情况很少见。 五条悟把玩着手中的墨镜,今天没在加茂由依的身上看到杰的残秽了,所以之前那次是巧合吗? 两人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段时间,他们都有开口聊聊的打算,但是由依的公寓就住在市中心,再加上伊地知的车开得太快,导致安静了十多分钟后就把人送到了楼下。 五条悟盯着伊地知的后脑勺啧了一声。 加茂由依打开车门,看似无意地邀请道:“要不要上来喝点东西再走?我家有带布丁冻的草莓牛奶。” 据她了解五条悟很喜欢甜食,所以她也经常买一些甜甜的东西回来,目的是了解六眼的喜好。 五条悟摸着下巴欣然同意,他正好借机会问清楚那件事的情况,打发了伊地知后两人并肩走进了公寓大楼,在等电梯时加茂由依的手机一个劲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母亲的名字,由依嘴角微抽,想了想还是挂掉了。 但是母亲很执着,一连打了三遍过来。 走进电梯后五条悟好奇地问:“你不接吗?我不小心看到了加茂夫人的名字,这么晚她有急事也说不定呢?” 由依觉得头疼,这段时间母亲打电话来只为一件事…… 手机铃声终于在第四次响起时被接了起来。 “母亲,我现在有点忙,有什么事可以晚点再──” “由依!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相亲?禅院家那边约了很多次了,明天下班后你必须去,不准再推脱!” “知道了母亲,所以说我现在真的很忙,我们明天再聊──” “不准明天聊!你父亲说五条家那个六眼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 “啊啊啊我在电梯信号不好,先挂了!” 加茂由依每次说话都会被母亲打断,直到六眼的名字冒出来以后她真的绷不住了。 这是什么社死的场面啊!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他们到达了公寓所在的楼层,自动门打开后谁都没有动。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由依的表情,挑眉道。 “你要和禅院相亲了?刚才好像还听到了我的名字。” 第11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公寓内,加茂由依和五条悟相视而坐。 第26章 餐桌上摆放着一杯带布丁冻的草莓牛奶,和一杯咖啡。 咖啡氤氲出袅袅热气,熏的加茂由依脸颊微红,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刚才的电话你不用在意。” 五条悟却眸光清澈地打出一记直球:“你的相亲对象里还包括我吗?我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他撑着下巴喝了一口牛奶,湛蓝色的六眼透露出单纯的好奇,加茂由依的脚趾在地上扣啊扣,半晌后强装镇定道。 “确实考虑过你,毕竟是御三家之一的家主,会被纳入相亲对象的范围里也很正常吧?”母亲那通电话很难圆过去,倒不如诚实一点。 五条悟疑问道:“那后来为什么换成了禅院?我哪里输给他了吗?” “电话里不是说了?因为你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加茂由依无语极了,这人怎么明知故问。 五条悟得意地撩了下头发:“结婚吗……或许也不错呢!不过喜欢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等我哪天遇到想结婚的人了自然就会结婚吧。” 加茂由依冷笑,内心偷骂。 你小子,早晚栽我手里。 不过跟禅院家的相亲确实是一件令她头疼的事情,据由依所知,禅院家符合身份和年龄的就只有禅院直哉那个傻x。 禅院直哉比她小了一岁,年幼时就表现得嚣张跋扈、目无尊长,对待女性也毫不尊重,她不屑跟那种家伙说话,连看见了都烦。 如果明天非要去相亲的话,最好能有个不畏惧禅院直哉身份的人过来搅局。 加茂由依搅动着咖啡,把人选定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一个是御三家的家主,另一个是叛逃的特级。 明天她原本要去夏油杰那里训练,现在被突然出现的相亲打乱了计划,五条悟能去捣乱是最好的,但是由依心里清楚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就把希望寄托在夏油杰身上? 让他装作诅咒师袭击,然后把她打成重伤! 由依倒要看看都重伤了还有谁让她去相亲。 思来想去半天,她决定先努力试着劝说五条悟,能好好活着谁想重伤呢? “你在想什么?”五条悟看加茂由依半天没接话,探下身体歪头观察她的眼睛。 由依的视线里猝不及防地闯入一片湛蓝,她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这个家伙还真是!要姿色有姿色,要性格有姿色啊…… 她调整一下心情回答道:“我在想你喝完牛奶就该走了吧?因为我明天要相亲,所以今晚想早点休息。” 加茂由依猜五条悟来找她一定有事,不然不会一回到东京就追去居酒屋,现在还接受她的邀请到公寓里来坐着。 果然当她说完后五条悟的笑容就淡了很多,神情也有几分正经。 他收起玩闹的心思,沉吟片刻道:“离开之前我想知道你和杰是什么关系。” 上次在社会安全科没问出结果,然后他就被派到全国各地执行任务去了,这段时间他有空就会想起夏油杰,如果不弄清楚杰接近咒术高层的目的,他会一直耿耿于怀。 加茂由依叹气,就猜到是这样。 但是她和夏油杰定下过『束缚』,不能对高层或五条悟透露他的任何消息,不然就会受到惩罚。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你自己看吧。” 加茂由依拿出手机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为了让对话更清楚还开了公放,然后对五条悟比出噤声的手势,不一会电话接通,另一边传来夏油杰低哑的声音。 “知道现在几点吗?你最好是有事。” 五条悟微怔,夏油杰的语气十分熟稔,就像曾经无数次对他无语的样子。 加茂由依面不改色地回答:“给你说一声我明天不能去找你了。” “为什么?”突然被吵醒的夏油杰感到疑惑,加茂由依从没缺席过训练。 “家里逼我去相亲。”由依给出一个直接了当的答案。 电话那边的夏油杰啧了一声:“相亲?你分不清什么事更重要吗?” 这几个月过去,他发现加茂由依是个很有天赋的咒术师,她应该把才能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加入盘星教……而不是相亲结婚生子,将后半生埋没在那小小的庭院里。 加茂由依语气无辜:“没办法,相亲对象背景特殊不好拒绝,明天我尽量早点结束,来得及的话就去找你。” 夏油杰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听着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迟疑道:“有多特殊?需要我帮忙吗?” 金主遇到困难,他应该问询一下。 由依盯着五条悟勾唇笑了:“说不定要呢,那明天我再联络你。” 挂断电话后加茂由依深感这每月一亿花得很值,五条悟此刻在意的表情就像是被钓上岸的鱼,鱼饵就是夏油杰。 她摊着手说:“看到了吧?就是这样的关系。” 因为不能明确说出夏油杰的事,所以五条悟认为他们是什么关系,那就是什么关系吧。 五条悟自然听得出杰在电话中对加茂由依的关心,他蹙眉问:“你们是朋友?” “是很好的朋友。”由依纠正道。 每个月定期给一亿,她相信自己对夏油杰来说是一位对他很好的“朋友”。 五条悟表情严肃:“他是诅咒师,你是咒术高层,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第27章 “有谁规定诅咒师不能交朋友了吗?我从来不会透露高层的事情,他也对咒术高层不感兴趣,我们只是经常一起交流咒术而已。 对了,这件事情你应该会帮我保密吧?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和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关系。” 由依在提醒五条悟不用去高层告状,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那天她身上的残秽早就消失了,除非她和夏油杰跳出来亲自承认,否则是没有证据的。 五条悟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但是知道这个答案以后又更加疑惑了。 他用六眼静静看着由依,总觉得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你到底想干什么,加茂。” 加茂由依直视他的目光,笑得一脸怜爱。 干什么?想嫁给你啊! 五条悟根本没想到人家的心思打在了他的身上,还在认真思考夏油杰的事情,越想越琢磨不透,对加茂由依变得愈发在意。 由依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真的很晚了,你也知道我明天还要相亲,禅院家的那个小少爷很不好相处,我得快点从他那脱身去见朋友。” 这个朋友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公寓的主人都这么说了,五条悟继续深夜逗留在单身女性家也不合适,他带着满心复杂的情绪离开了由依家里。 关好了公寓的门,加茂由依在落地窗前确认五条悟已经离开,然后一头栽倒进沙发里,捂着脸长叹一口气。 她可真是个标准的坏人。 利用了这么多人,就为了给自己找条出路。 五条悟这家伙除了不愿意娶她以外都挺好的,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身上没有特级的傲慢,也没有御三家糟糕的毛病,称得上是一个内心干净的好人。 而且抛开立场不谈,其实她和夏油杰也挺聊的来。还有跟家入硝子的沟通也很愉快,要不是她带着目的接近了这些人,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不过她并不后悔,替自己争取没什么可耻的。 只能说他们的人生不同,像五条悟这种生来就带六眼的人怎么会懂,一个没能继承家族术式的女孩要怎么在封建古板的御三家生活。 如果她也能有最强的实力,那属于加茂由依的人生会自由很多吧…… 翌日。 因为昨晚良心难得愧疚了一下,再加上今天要跟禅院家的傻x少爷相亲,加茂由依气压低沉地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临近下班时由依要回家换套衣服,她把伊地知叫到办公室来叮嘱了几句,昨天伊地知迫于五条悟的淫威把她的行踪透露了出去,今天站在她办公室里瑟瑟发抖,一声都不敢吭。 但是没有办法,加茂由依还指望五条悟能来搅黄她的相亲。 所以特意给伊地知说了她今天有事要提前走,甚至把相亲地点也提了一句。 如果五条悟对她足够好奇,今晚应该就会出现。 不过加茂由依有自知之明,也许五条悟不会来,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她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由依给夏油杰发了一条信息,详细说了今晚被迫去相亲的原因,以及她希望如果五条悟没来的话夏油杰能出面帮忙,短信的最后她特意又强调了一遍五条悟可能会来,让夏油杰自己考虑要不要帮她。 另一边的夏油杰只回复了句简短的内容:『知道了。』 做完这些安排以后加茂由依回家换了套和服,准备出门前她破天荒地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那个老男人叫她认真对待相亲,别让她母亲和家族失望。 这是加茂家主的惯用伎俩了。 因为由依的母亲只会因为父亲的不重视而感到失望,她越优秀母亲才越被尊重,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加茂由依忍着厌恶应付了父亲,随便收拾一下就出发去往了相亲地点。 …… 夜幕轻垂,漫天星河洒在海面上。 今晚相亲定在了一家坐落于东京湾的空中餐厅,从市区开车过来要几十公里,优点是坐在窗边往外看去一眼就能收揽海岸的夜景。 由依用余光欣赏着窗外,面带微笑地听对面禅院直哉狗叫。 所谓的狗叫不是因为他声音有多大,而是他说话的内容跟乱吠没有区别。 “你的身材和脸蛋都不错,能嫁入禅院家应该很自豪吧?” 禅院直哉笑容轻佻,打量加茂由依的目光像是在选一件商品。 由依继续微笑:“禅院先生是个很幽默的人呢。” 餐厅中央有表演者在弹奏钢琴,演出间还加入了小提琴的合奏,舒缓优雅的音乐充斥在整个大厅中,衬的暖黄色灯光更有情调了。 窗边每桌之间都有半扇玻璃遮挡,美观又贴心地留出了私人空间,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年轻情侣,但是加茂由依这边显然不是那种情况。 禅院直哉继续道:“等你嫁进禅院家后就把工作辞掉,我只需要你打理好家务会生孩子就够了,不过……你曾经担任过咒术高层,这将成为禅院家很有面子的事情。” 加茂由依的拳头慢慢捏紧。 她真想不管不顾给这傻x脸上来一拳,可要这么做的话不好跟父亲那边交代。 五条悟一直都没出现,夏油杰也不见人影。 加茂由依很快接受了现实,她没有责怪那两人不来帮忙,作为被求助者他们有权利选择出手或是拒绝。 第28章 既然别人都靠不住那就靠她自己,由依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的情绪。 “以禅院君的身份其实娶谁都可以吧?那为什么是我呢?” 禅院直哉吊儿郎当地插着手臂:“因为你的条件是最上等的,比起别的女人,娶你对我成为家主的助力更大。” “如果你只是为了当上家主,那我们也可以合作,不一定要以结婚的方式。”加茂由依言语诱导。 禅院直哉笑得邪气,不怀好意的眼神从她身上慢慢扫过,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她胸口饱满的位置:“谁告诉你我只想当家主的?不是说了你身材和脸蛋都不错吗?你这样的女人我也想试试啊。” 由依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把禅院直哉那双眼珠子抠出来解气。 她在心中默念忍一下! 忍一下才是长久之计,现在没人为她撑腰,以她目前的实力还不够和家族抗衡,只要忍到成为特级咒术师后,她就能理直气壮地动手打人了。 一个待嫁的嫡女和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含金量不同,整个日本咒术界只有三位特级,到时候她就算把禅院直哉揍个半死,家族也会去责怪是禅院直哉嘴贱。 加茂由依咬着牙端起水杯,因为过于愤怒手臂还有一些颤抖,结果没等她开口接话就听见禅院直哉继续狗叫。 “但是你的性格也太无趣了,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后出轨的,你应该清楚吧?如果丈夫出轨了就是妻子的责任。” 由依手中的水杯被她捏出了裂痕。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禅院直哉思考了片刻:“算了……生下几个孩子以后你就安心当禅院家的主母吧,我可以找别人消遣,你们加茂氏的女人应该很擅长这个吧?” 他指的是加茂夫人,因为没能生出继承家族术式的男孩,所以丈夫找了侧室。 加茂由依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她安静了几秒钟,抬头看着禅院直哉:“抱歉,忍不了了。” “哗──!!”说完就用手中的水杯泼向这个傻x。 由依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叛逃的冲动,只要她没嫁给五条悟,未来就会成为这种人的妻子。 今天是禅院,那明天呢?后天呢? 父亲总会把她的婚姻当做工具来用的,要不今天就把禅院直哉宰了吧?然后叛逃去过夏油杰的那种自由生活。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加茂由依心中出现了极短的时间,就被她的理智给掐灭了。 叛逃的话母亲怎么办?放她独自承受加茂氏的怒火吗?还是带着母亲一起躲起来? 加茂夫人骄傲了半辈子,会被她叛逃的举动害惨的。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禅院直哉被浇了一脸水,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水珠顺着他发梢不断滴落,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大喊。 “你这女人疯了吗?!” 加茂由依在沉默和爆发中选择了摆烂:“对不起啊,可能是因为我来到东京以后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精神不太稳定,要不然你回去告家长吧。” “哈?你们加茂家根本没打算认真相亲是吗?”禅院直哉像只愤怒的落水狗。 由依安静地看着他无能狂怒:“没有啊,我很有诚意地准备了这次的相亲,来的路上还超级期待呢。” “……该死的女人,你敢耍我!”禅院直哉扬起手就往她脸上扇。 加茂由依眸光黯了黯。 她在泼水时做好了对方会报复的准备,因为这个渣滓太欠揍了,不出口气她会难受的几天都睡不着。 按理说禅院直哉的攻击由依完全可以躲过,但是她想到了父亲的叮嘱,犹豫着坐在原位没有动。 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如果父亲听说她在东京“精神失常”,很可能会想办法让她回京都去。 现在挨这一巴掌,以后她要加倍从禅院身上讨回来。 加茂由依垂眸等了几秒,预想中的耳光并没有到来,她疑惑地抬头看去…… 只见五条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手抓着禅院直哉的手腕,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拍了拍。 “我听了很长时间了,你这家伙真不懂得感恩,别人好心给你洗脸,你却要打人吗?” 加茂由依呆呆地看着五条悟,本该被那一巴掌扇掉的尊严又失而复得,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喉咙莫名酸涩发堵。 由依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没人来帮她。 她是一直都希望有人能来为她撑腰的…… 第12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禅院直哉今年二十一岁,是个二级咒术师。 他的力量在特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使劲抽回手腕发现无法撼动分毫后咬着牙质问道:“……五条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禅院直哉面对咒术界最强的时候底气就没有那么足了。 五条悟耸肩:“听说这家餐厅的焦糖奶油松饼很不错,我过来打卡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禅院直哉的表情憋屈。 他被一个女人泼了水,现在还被特级给扣了起来,难道加茂家真正想联姻的是五条?那他们把禅院当做什么了! “因为你看起来误会了别人的好意啊,刚才加茂只是在帮你洗脸而已吧?但是你却想打人真是很过分呢。” 其实五条悟早就来了,他一直坐在加茂由依后面几桌,中间隔着其他客人和遮挡的玻璃,所以并不显眼。 第29章 特级咒术师的五感相当敏锐,再加上六眼能观察到任何微小的信息,对于加茂由依和禅院直哉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听得清清楚楚。 “好意?你们果然不对劲!”禅院直哉气笑了,他指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和正在滴水的头发,瞪着眼睛道“你管这叫洗脸?” 五条悟才不在意这个小禅院的想法,他说是洗脸那就是洗脸,今天就算他家大禅院来了也是洗脸。 “你可真没素质,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啊,既然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就回去吧,不然站在这里被人看多丢脸~”五条悟嫌弃地松开了手,然后朝他挥了挥示意赶紧走。 禅院直哉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看看加茂由依,又看看五条悟,最后恶狠狠地说了句:“你们等着!”就头也不回地往餐厅外走去。 五条悟把手掌放在嘴边欠揍地喊:“知道啦,别让我等太久~” 禅院直哉身形顿了一下,走出餐厅的步伐更加快了。 五条悟能看出他离开时充满恶意的态度,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会让加茂由依很头疼吧?毕竟她要是真有解决的办法今天也不会被迫来相亲。 还差点因此挨了耳光。 最强咒术师生出些帮人帮到底的想法,转头看向窗外准备动手,却意外地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倾盆大雨如瀑布垂下。 六眼很快就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他盯着被雨水冲刷的落地窗看了好一会,但那个熟悉的人却隐藏得很好,他挑眉自言自语道:“看来不用我帮忙了。” 五条悟回过神,对加茂由依的好奇心越来越强。 自从他出现后由依就没说过话,现在正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很低落的样子。 “你的相亲对象走了哦。”五条悟提醒道。 加茂由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嗯。” 他又接着问:“今晚你还去见朋友吗?” “不去了,今天累了。”由依揉了揉偷偷红过的眼眶。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待在五条悟身边的感觉很放松,完全不用伪装成温顺知礼的嫡女模样,也不用考虑怎样去应付令人作呕的男人。 五条悟听到后略显失望:“真可惜,不去见了吗?” 加茂由依今晚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脆弱,现在说不清是丢脸还是慌张,她没有理会五条悟的问题,反而动了动嘴唇轻声问出一句:“刚才的事情你看到了多少?” “嘛……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是我全看到了。”五条悟不是有意偷听的,都怪他那超绝的五感。 加茂由依的表情瞬间变得狼狈。 她本身就是一个要强的人,被五条悟救了以后就更加不想被他同情。 由依下意识去看五条悟的眼睛,但没从那双蓝眸里找到任何异样,还是一如既往得清澈,像天空那样干净透明。 她一时失语。 五条悟时不时会看向窗外,暴雨中的咒力若隐若现,六眼能清楚分辨出那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这场雨肯定就是他的杰作。 雨水里夹杂着削弱气息的力量,再加上杰本身也懂得藏匿,现在除非他自己跳出来,否则就是五条悟想找到他也得费点时间。 有那个功夫夏油杰早就跑了。 十分钟后。 五条悟撇了撇嘴巴,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加茂由依身上:“你的相亲都结束了,现在怎么办?要回去吗?” 由依没说话,只是静静点了下头,然后起身往餐厅外走去。 五条悟顺势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大楼。 外面的大雨没有要停止的样子,空气中的潮湿扑面而来,最强特级的身上有『无限』,所以雨水根本打不湿他。 而另外一边的加茂由依就不一样了。 她没有带伞也没有躲雨的意思,任由暴雨冲刷着自己,明明是由依先出的门,可是脚步却慢的落在了五条悟之后。 五条悟走走停停,回头看着加茂由依的样子陷入沉默。 穿着精致和服的贵女落魄地行走在雨中,暴雨遮挡了视线但遮不住六眼,她此刻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失落。 五条悟伸手接了点雨水,然后烦躁地挠头:“搞什么啊……” 下雨的人是杰,淋雨的人是加茂。 这两个人在玩什么很新的东西吗? 而且这场雨明显是为了收拾禅院直哉下的吧?杰应该一直在附近,等禅院直哉离开餐厅后就立刻下起了雨,这样既掩盖了他的气息又教训了禅院家少爷。 五条悟不爽地走过去,用他高大的身体为加茂由依挡住了雨。 “喂,这可不像你啊。”他记忆中的加茂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由依茫然地抬头,看着五条悟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竟然有一些想逃。 他们两人的身高差了小半截,因为要遮雨的原因五条悟必须跟她靠得很近,由依的鼻尖经常会撞到他的胸膛,那里硬邦邦的让人鼻子发酸。 五条悟没有得到回应,就这样一路把由依送到了她的跑车旁。 “你自己可以开车回去吧?我可不想明天一早看见车祸的社会新闻。”他有些迟疑,因为加茂由依看上去不太对劲。 由依从他的遮挡下钻了出来,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可以自己回去,今天谢谢你。” 第30章 她说完就上了车,踩着油门很快就跑没影了。 …… 雨依旧在下,暴雨大到模糊了建筑物的轮廓。 五条悟也准备离开,但是在转身时突然睁大了眼睛。 远处有个撑着伞的男人慢慢走近,等两人相距十几米的时候那人停住打起了招呼:“哟,好久不见啊悟。”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出现了,杰。”五条悟沉着地看着他。 夏油杰笑出声:“怎么会……加茂由依遇到了麻烦,我肯定要过来帮忙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悟也来了,因为那只能削弱存在感的咒灵十分抗拒靠近空中餐厅,能造成这种威慑力的就只有咒术界最强,所以他没有进去帮忙,而是选择在外面收拾了禅院直哉。 他利用暴雨的术式掩盖了身份,然后把禅院直哉揍了个半死,并且跟他定下了不能找加茂由依麻烦的『束缚』。 但是这场雨绝对会在悟的面前暴露他,六眼怎么可能看不出咒灵操术呢? 无所谓,夏油杰本来也有事想找他。 “那你帮完忙为什么没走?是在等我吗。”五条悟的嘴上说着疑问,但他的语气却是肯定。 他今晚一直在等夏油杰出现,等了很久他都以为要没戏了,直到加茂由依快被扇耳光时杰还没来,他才只好先出手制止。 没想到事情结束后夏油杰反而自己找上了门。 夏油杰悠闲地换了只手撑伞:“不愧是悟,你果然对我的想法很了解,我来找你是想对你说……不要再用你那充满欺骗性的外表迷惑年轻女性了,如果不打算恋爱的话就跟异性保持好距离吧。” 五条悟:?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几年不见的叛逃挚友在深夜来找他谈论的居然是恋爱话题吗? “……不,现在我不了解你的想法了。”他是真的没搞懂杰在说什么。 夏油杰眉头轻皱,因为解释不出口而略显纠结。 说实话他想让加茂由依叛逃。 这个想法在训练她半年后就有了,加茂由依是个很有天赋的咒术师,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既聪明又上进,这样的人成为下一个特级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夏油杰不想让她嫁人,尤其是嫁给五条悟。 加茂由依亲口对他说过,她资助盘星教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五条悟结婚,虽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如果真让她成功了…… 那不仅会埋没一个特级咒术师,更会让盘星教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到时候加茂由依肯定是站在悟那边的。 夏油杰斟酌地说:“总之你管好自己吧。” 五条悟不是笨蛋,他把身边所有的异性都过了一遍,最终了然道:“你是指加茂?你担心我在迷惑她?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啊……” 跟他走得比较近,又和杰有关系的异性就只有硝子和加茂由依。 首先排除硝子。 那剩下的就只有加茂由依了。 “我还没问你接近咒术高层的目的,结果你却先来问我了吗?”五条悟忽然觉得生气。 听夏油杰的意思好像在为朋友担心,担心加茂由依被坏男人骗了,而不巧这个坏男人就是他。 夏油杰皱眉:“我对咒术高层不感兴趣,或者换句话说我还看不上现在的咒术高层,仅仅只是想帮加茂由依而已。” 无论从每月资助的钱来看,还是盘星教未来的发展,加茂由依都不能随随便便嫁人,她有更高的价值。 不过加茂还没跟悟表白,他也不会多事就对了。 这些话就点到为止,夏油杰不可能亲口说出『加茂由依想嫁给你,给我拒绝掉』的话。 五条悟再一次切身感受到了杰对加茂的重视。 如果他接近加茂由依不是为了高层,那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为了这个朋友吗? “杰,你和加茂──” “我跟她的事不需要悟来管。” 五条悟:? 夏油杰听着五条悟的话隐约察觉再解释下去会很麻烦,所以立刻打断了他。 但是打断后他们两人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夏油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这句话被他说得像是有别的意思? 盘星教主莫名生气,生自己情急之下没表达清楚的闷气。 为了撇清和加茂由依的关系,夏油杰很快又不悦地补充一句:“她的事不用你操心。” 就是说,更奇怪了…… 夏油杰表情难看的要命。 五条悟挑起眉毛若有所思,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13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开车到家的加茂由依还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情。 今晚她被自己的脆弱打了个措手不及,人就是这个样子,独自摔倒时明明能很好地爬起来,可一旦有人撑腰就会觉得委屈。 由依不否认当五条悟出现后她产生了一丝委屈的情绪,甚至连他带来的安全感都有点上瘾。 但是她今晚在五条悟面前也太丢脸了,什么难堪的样子都被他给看了去。 加茂由依对自己的弱小感到失望。 她浑浑噩噩地洗了个澡,然后倒头沉入梦乡。 第二天由依起床觉得头重脚轻,一般来说像她这种一级咒术师是不会淋雨感冒的,但也许是夏油杰术式太猛的原因吧,总之她就这样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去了咒术安全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