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行舟》 1* 李寄 起初李寄对陆行舟感兴趣只是因为他的名字。 她曾看过一部电影叫作 《陆上行舟》。电影很长,她期间困过两三次,但最后不知是被片中自然力量还是主角的伟大狂想所震撼,结束时竟然发现眼角涩涩的,手一摸,哭了。 后知后觉,她对流泪这件事既感到迷惑,又很惊奇。 李寄天生就是一个泪点很高的小孩,八岁时爸妈离婚,她一滴眼泪没流,反倒安慰了失魂落魄,每日以酒为生的父亲李泽林。 再大一点的时候,十岁那年,她放学回家,邻居慌忙中又略带同情地告诉她赶快去医院,她父亲出了车祸。 李寄到了医院后,父亲就已经去世了。随后,她用爸爸的手机打电话通知了老家的爷爷李启华和小叔叔李泽其过来料理后事。父亲的葬礼是在老家谷城县举行的,因为是意外去世,葬礼办的匆匆忙忙,匆忙到李寄没来的及悲痛就结束了。 葬礼过后李寄没有再回江市,她跟着爷爷还有小叔叔一起在谷城生活。 父亲去世那一天刚好是李寄的生日,五月八号,他下班后没有跑去喝酒,早早地买了一个蛋糕准备给女儿庆生。 回来的路上,他还突然想到女儿前几天随口提到的一本漫画书,便折回去打算买回来给女儿一个惊喜。 命运有时就爱捉弄人,平时父亲喝个烂醉都不会被车撞到,那天明明没喝酒,还喜气洋洋地提着蛋糕,抱着漫画书,却在转身时被一辆超速的奥迪车横碾过去。 蛋糕糊了一地,漫画书却被父亲紧紧握着。 李寄到医院的时候,那本柯南漫画也没有从父亲手中松开。只是父亲太傻了,李寄想,她前几天提到的漫画根本不是柯南啊。 现在的李寄已经十七岁了,早已不记得当初无意中向父亲提到的漫画书是什么,却默默养成了追柯南的习惯。 她不想让父亲难过,即使他去世了,她也一直让家人认为父亲紧紧握着的那本柯南漫画没有买错。 巧的是,陆行舟也喜欢柯南。 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结束后陆行舟赤身躺在小小的凉席上,看到她房间书架上满满的柯南,有些惊喜地问她:你也喜欢柯南啊? 虚脱了的李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捋了捋些许凌乱的头发,看着脚边的白色内裤,还是有些羞涩地坐起来将湿润的内裤重新套上。 湿黏黏的内裤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她挣扎了一下,又脱掉。 床尾的台扇呼呼地转,却丝毫没有将这房间的燥热消磨,在看到凉席上的点点血迹时,李寄脸上因为情事而浮现的涨红才慢慢消退。 她将褪下的内裤踢到一边,光着下身赤脚走到了窗边,窗帘哗啦一下被拉开,傍晚的日光顷刻间撒在陆行舟的裸体上。 李寄回过头,逆着光对陆行舟笑,女孩子干净的笑容中除去调皮似乎还有几分促狭。 陆行舟眯起眼,似乎有些看不懂不远处光着白净身子被暖融融的光线笼罩着的女生。 可能逆光的原因,模糊了李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五官,陆行舟有一刻恍惚觉得这小姑娘还蛮好看的。 至少笑起来让人挺舒服的。 再做一次吗?陆行舟问。 李寄没答话,拿起手机,已经五点十分了,爷爷一般下围棋差不多五点半就要回来。她皱了皱眉,摇摇头说:我爷爷快要回来了。 艹,你怎么不早说?陆行舟立马跳起来,胡乱地将衣服穿在身上,嘴里鼓囊地抱怨着。 李寄反倒慢条斯理地换上新内裤,将衣服穿好,铺上床单,掩盖一切刚刚存在的迷乱后,平静地将陆行舟送出了门。 五点四十,爷爷李启华悠闲地漫步回到家,李寄已经洗好澡,正在准备晚饭。 李爷爷以前是谷城一中的老师,还做过挺长一段时间的教导主任,平时也多是端着一张严肃的脸看着孙女李寄。 等到李寄将饭菜做好摆到餐桌上时,爷爷才将手中的书放下,问李寄她小叔叔李泽其怎么还没回来。 李寄摇头,表示不知道。 父亲去世那年小叔叔李泽其上高三,后来考上了B大,爷爷还将小李寄圈在怀里,笑着说让她以后向小叔叔学习,也考B大。 李泽其毕业后,就回了江市律师事务所工作,只在周末的时候才回谷城,看望年前才退休的父亲和小侄女。 没经爷爷几番念叨,李泽其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还穿着正式的一身西服,笔挺地坐在了李寄的对面。 还不快去换衣服,洗洗手,要吃饭了。李启华冷声地对小儿子讲话,囡囡做好的饭都要凉了。 李泽其听到父亲这样说,又看向低着头玩手机没看他的李寄,点头称是,转身回了房间换了一身短袖和运动裤。 吃饭时,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只有李启华问了李泽其工作怎么样,和女朋友相处如何之类的话题。 李泽其一一回答,只是在讲到女朋友这个话题时,他不经意地瞥向了李寄,看她闷声吃饭,也不关注,轻笑了一声,便以工作繁忙,结婚可能要等明年搪塞了父亲。 一直到晚上,李寄都没有和李泽其讲过话。李泽其洗完澡敲了敲她的门,李寄正在写数学题,答应了一声,李泽其就进来了。 他环顾了一下她的房间,小小的女孩子房间,却也很温暖。最后还是将目光凝视在了李寄的身上,她每次写作业都是懒懒的坐姿,每次都被父亲批评,却还是改不掉。此刻看来,这懒散的样子反倒显出小女孩的一些娇媚来。 李寄知道小叔叔李泽其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身上,略微地感到不舒服,下意识想直一直背,但几个小时前经历了第一次性体验的她实在没力气精神起来。 小叔叔,有事吗?李寄忍不住问。 你最近学习还好吗? 还行啊。 哦,是吗? 李泽其虽说是吗,但还是点点头,他知道李寄的成绩,从未考出过年级前三。每次他回谷城一中时,那些教过他的老师都拉着他直夸他家的囡囡,说和当年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然高兴,却也有着害怕。 李寄平常安静,不怎么爱说话,但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是有主意的,她的翅膀除非自己亲手折断,要不然没有人能够阻挡她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或者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从小姑娘十岁起就陪在她身边,那时她父亲刚去世,李寄很是依赖他。还记得当年他去B大时,她拽着他的衣袖,眼睛红了半边,很像天晴时傍晚的霞光,让人忍不住心疼与怜惜。 他对她起了心思大概是在一两年前,虽然知道她的父亲李泽林只是李启华领养的战友家的小孩,他也不是她真正的小叔叔,可是道德上的罪恶感一直在心里叫嚣着,他不断警示自己,可偶尔还是忍不住想碰一碰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在她睡觉前亲一亲她的额头。 这样的念头,甚至更加令他难以启齿的想法不断地盘旋在他的脑海,有时压抑的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便拼命投入工作,甚至很少回家,平常也都在江市住着。 像今天这样回谷城,也时隔了两个月。 李泽其最终还是摸了摸李寄的头,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轻轻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等到李泽其离开,李寄才松了一口气,她手中黑色签字笔的笔水浸染在数学试卷上,像一滴黑色的泪水,不是透明的,却更加灼热。 她知道,那轻轻的叹息声,他呼出的热气浮在她的头皮上,发麻不已。 从李寄十五岁生日,她发觉自己的小叔叔以为她睡着了,轻轻亲吻自己嘴唇时开始,她就没有一次真正睡好过。 和陆行舟的性爱,更像是一场自我毁灭,她在攀着他的肩到达高潮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可以暂避的港口。 或许毁灭过后就会是重生吧。 ~~~ 新手上路,多多关照。珍珠收藏砸向我吧。 2* 打赌 李寄今年高二,平时虽然双休,但最后一天周日要上晚自习。 吃完晚饭,收拾好书包就急匆匆地要出门,李泽其提出要送她去学校,她摆手拒绝:不用了,小叔。我骑自行车去,放学回来也方便,您早点回去吧。 李泽其无奈点头,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她说的有道理,又叮嘱了她路上小心,才放她出门。 李寄家住的是一中的教职工家属楼,按理说应该距离一中很近才是,但去年一中刚搬了新校区,是距离原来城中心旧校址还挺远的城南附近。 据说迁校址是为了拓展谷城的城市范围,顺带拉动学校附近的地产发展。 但同学们都吐槽说学校领导和无良地产商人暗中一定做了不少交易。 虽这样说,城南那片儿的确因为一中的搬迁而发展的不错,甚至有点新城的样子。 晚自习是从七点开始,李寄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班主任徐老师正双手抱拳站在讲台上,俯视着底下一颗颗小脑袋,一旦发现有人不专心自习,一个冷眼抛过去,吓得同学赶紧低下头闷声做题。 徐老师徐副明今年三十八岁,他不仅是李寄爷爷教过的学生,他还曾经担任过李泽其的班主任,再加上李寄每次考试都榜上有名,所以徐老师每次见到李寄总是眼带笑意,隐隐的骄傲神情,让李寄有些局促尴尬。 她快步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好书包,看见班主任迈步离开教室,转身不经意地瞥向靠窗坐倒数第三排的陆行舟,只见他低头与同桌的刘白不知在讲什么,一脸笑意,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也不管。 或许是李寄的目光太过灼热,陆行舟抬头,对她笑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不知是笑容太明亮,还是他牙齿太洁白,李寄仿佛闪到了眼,突然想起昨天傍晚他侧抱着她,轻咬她耳垂,喃喃出声,令她颤抖不已。她一下子心虚了起来,快速地移过身去,轻呼了一口气,打开文综试卷,准备归纳错题笔记。 “怎么样,成了吗?”刘白看他朝前面的李寄笑,想起那个赌约,低声问他。 陆行舟不说话,不仅成了,还上了呢,他在心里想,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太顺利了? 谈起赌约是源于偶然一天,他们男孩子聚餐喝酒时谈到班里的女孩子,有人突然说起了李寄。 一时男孩子都沉默了起来,刚刚因为女孩话题而炒热的气氛有些冷凝。 他们八班是文科尖子班,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子不在少数,说起李寄,除了安静沉默的性格以及亮瞎眼的考试成绩,竟没人了解再多。 原因无它,李寄长相普通,除了皮肤白点,放在一群女孩子中,根本不起眼,再加上她有些沉闷的性格,也不怎么与人交流,男生往往会自动忽视她。 “李寄,其实长得不丑,是吧?”体育委员陈升努力回忆学霸李寄的模样。 “不丑,但好像也不好看。”刘白皱了皱眉讲到。 “她难追吗?”胖子韩康原追问道。 “就你这破成绩,追人家学霸,能看的上你吗?”陈升拍了一下韩胖的脑袋,嘲讽他。 韩康原撇撇嘴,心想你丫的陈升学习也没比我好哪里去,不过看了看陈升那打篮球运动出来的一身腱子肉,还是将小小的心声憋了回去。 “哎,陆行舟,你追试试呗。”刘白看向一旁喝啤酒不说话的陆行舟,“虽然行舟学习也不好,但人家长得帅呀。” “呵,李寄那样的女孩可没那么肤浅,会看脸才怪。”陈升接起话,“而且陆行舟花名在外,李寄应该也知道的吧。” “赌什么?”陆行舟放下一罐啤酒,一脸胸有成竹地笑着问陈升。 陈升被他激起,应了战,两人立下赌约,如果一个月内陆行舟追上了李寄,陈升就包了陆行舟两个月的早饭,并且请大家吃火锅,还要叫陆行舟爸爸。反之亦然。 陆行舟虽然面上装的很牛批,其实也不过打肿脸充胖子。 男孩子之间,莫明的斗志燃烧起来,一个个燥热的身体急于在这漆黑的夜晚寻找能够安抚他们的温柔。 他虽然学习不好,习惯懒散,但平时也不打架,不抽烟,在爸妈面前也会卖乖得很,在老师眼里也不惹事,总之还算听话的小孩。 至于李寄,想想他和她也算有过一段渊源。前段时间,他和理科班的一个女生刚分手,和刘白逃了晚自习去烧烤摊喝酒,有些晕晕的他最后竟然走到了前女友家楼下,他被拉黑了,也没办法给女生打电话,俯身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砸向三楼女生房间的窗户。 刚丢完,陆行舟就后悔了。太丢面儿了,陆行舟心想。 其实分手这件事也不怪人家女孩子,陆行舟和她谈了一个多月,新鲜感褪去,便对人家有点爱理不理。女生倒也是洒脱,说了分手后就再也不见他,有时在校园里碰见也当作没看见。 陆行舟就不爽了,突然脑海里涌现了许多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画面,一时如鲠在喉,和刘白喝着酒时还洒了几滴男儿泪。 刘白那小子倒是没笑话他,拍了拍他的肩,安慰地说:“行舟,天涯何处无芳草,明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啊!” 扔完石头伫立在女生楼下一时无措的陆行舟突然发现那扇窗户打开了,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看着他。 尴尬的是那个探出脑袋的女生正是李寄。 “靠!”陆行舟不由得低骂一声,竟然走错单元,砸错窗户了。 虽然两个人平时在班里没有什么交集,但至少是认识的,而且陆行舟不明分说地砸了人家窗户,顿时酒醒了一大半,举起手跟李寄打招呼,“李寄,晚上好哇,你还没睡啊?” 李寄应该是刚下晚自习回家,洗好的头发还湿湿地滴着水。 “陆行舟?”她有些疑惑地问。 “哈,是我。”陆行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有事吗?”李寄又问。 “啊,是这样,今天数学老师布置了哪张试卷来着?” 李寄是数学课代表,几乎每次数学都考满分。陆行舟也不知是不是还醉着,竟然问作业。 “金考卷卷三。”李寄思索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了他。 “哦哦,好的,我明天一定交上,”陆行舟已经没办法继续扯下去了,“那你早点睡哈,明天见。” 丢完这句话,陆行舟撒腿就跑,之前还因为前女友而伤春悲秋的心绪也被自己这番尴尬操作消灭的荡然无存。 第二天,陆行舟第一个将数学作业交了上去,李寄接过来,他低声问:“你家窗户玻璃没事吧?” 李寄没看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对不起啊,昨晚打扰你了。” “哦,没事。”李寄看着他的卷子,指了指一道函数题,轻声告诉他:“你这里代入错了,不是f(1),是f(-1)。” “啊?”陆行舟拿过试卷低头一看,还真是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于是连忙拿回去改掉,重新书写了一遍。 改好后再抬头看李寄的位子,她已经不在了,可能去上厕所或者被老师叫去讲话了。 他走过去,将卷子放在她的桌子上,又嬉皮笑脸地转回去和刘白、陈升他们讨论昨天的NBA比赛。 陆行舟那个时候以为,这就是他和李寄所有的交集了,没想到的是这只是陆行舟和李寄的开始而已。 3*烟 李寄抽烟。 看似不可理解,但也有源头可寻,比如她妈妈林家怡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烟鬼。 小时候,爸爸去上班,妈妈爱去棋牌室,她每次放学到回家的那段路上总会途径棋牌室,她低着头快速走过去,总不想又被妈妈瞅见叫住,扯着她生嫩的小肩膀拉到众人面前炫耀。 不外乎是一些夸奖她学习好,回回考第一的话,但每次纤长的手指夹着细细一根烟,嘴里吐出一层烟圈后,秀气的眉毛总会微皱着表达不满:这孩子像她爸,样子憨批。 是啊,林姐多好看,李寄没像你是有些可惜啊。一群人笑着恭维她。 她听了更高兴了,眉眼生风,风情万种的风。 林家怡的确生的好看,五官精致,明明是江南小家碧玉的脸,却总有一股妩媚的风流。 是俗气的,可也真的美。 李寄也怀疑过自己不是林家怡生的,但父亲李泽林爱母亲爱到骨髓里,怎么会愿意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但她的确不像母亲,五官长得很是普通,只有笑起来,眉眼柔了,嘴角勾起,才有几许母亲的影子。 李寄从初中就开始偷偷抽烟,每次抽完,会刷好几遍牙,再喷上空气清新剂。 没有人知道李寄会抽烟这件事,从来没有人发现过,除了陆行舟。 高一刚开学时,秋季军训。 往常军训都是下午六点就结束了,但最后一天校长兴起,或许追忆起了自己以前的军旅生活,规定新生晚上虽然不用训练,但一起拉拉歌,聊聊天培养一下战友情。 遇到这样的事,李寄也随遇而安。听着大家一起流着泪合唱: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虽然没有旁边同学那样泪眼朦胧,但也多少有些酸涩。 毕竟这十多天大家一起晒黑,一起练步子,一起挨训,原来还是不怎么熟悉的同学情谊也迅速升温了起来。 连带着平常板着脸,只会训人的教官,也在这样的温柔月色下,变得柔和起来,跟大家一起开玩笑。 李寄听了一会儿,转头拜托旁边的女生帮她拿一下帽子,她要去上厕所。 上厕所是真的,烟瘾也有。 她从女生厕所出来,走到左侧的乒乓球台旁边。 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她快速且熟练地点燃。 吸上一口,不自觉的松懈了下来。 她想到母亲还在她和父亲身边的时候,她有多讨厌她。 如今也一点点变得和她相似起来。 指尖星星点点的火光即将燃尽,李寄抬头看腾升的烟雾,吸了吸鼻子,准备回去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过来。 她吓得一下子将未燃尽的烟头踩在脚底下。 狠狠碾了两下。 再抬头是一个高高的男生,他从厕所出来,隔着两步的距离盯着李寄。 有些黑,这边的厕所背对着教学楼,坏了的路灯还没修好,他看不见。 但她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的动作,他倒是瞅见了。 心里暗自感叹:呵,老妈还说一中都是好学生,非要他去一中上学,乖乖,这女娃娃都抽烟呢。 他初中原来是在谷城二中读的,极不情愿来到一中读书。 那女孩也只是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就镇定下来,径直往前走去。 哎,站住!突然左侧后方传来一声叱责,哪个班的,是不是在抽烟? 教导主任也是尿急,跑来上厕所,还没去到厕所就眼尖地发现似乎有学生在抽烟,点点的火光在黑夜里尤为明显。 跑近一看,果然发现了烟头。他立马气的跳脚,看着面前两个一高一矮的学生,哦呦,还是一男生一女生,不仅抽烟,竟然刚开学就搞对象,太无法无天了! 主任首先凶冲冲地看着男生厉声训斥:怎么回事,还抽烟? 男生想辩驳,但看了看旁边的女生,又想到她刚才被自己吓一跳的样子,就知道这女孩估计不想被别人知道抽烟的事情。而且现在这情况,老师已经认准是自己了,他不承认也没办法。 对不起,老师。他低着头,一副认真的认错模样:下次不会了。 哪个班的?主任还追问,大有不罢休的架势,叫什么名字? 10班,陆行舟。 你们俩大晚上的在这里干嘛?主任一脸狐疑,心里想:小样,当老子没年轻过。 不是,老师,我和这个女同学不认识,她就是刚从厕所出来。陆行舟努力解释,他可不想平白担了抽烟的违纪,还要被冤枉早恋。 主任此刻虽然很想再追寻下去,但尿急的他已经憋不住了,涨红了着脸看着立在一边不说话的女生说:你先回去吧。 说完又指了指陆行舟,你!给我站在这里,不许动。 丢完这句话,主任立刻冲向了厕所。 李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了看眼前那个叫陆行舟的男生,人家只是过来上个厕所,竟然因为自己还被教导主任给抓了。 那个…… 没事儿,你回去吧。陆行舟仿佛知道女孩子想说什么,笑着回她:我经常写检讨的,没关系。 李寄犹豫了一会儿,暗自记下他的名字和班级,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这位同学。 快走吧,主任要出来了。 他推了她一把,李寄只好转身离去,走到教学楼转角,又看了他一眼。只是周边太黑,她无法认清他的样子,于是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陆行舟。 她又蓦然想起之前看过的那部电影《陆上行舟》。 其实这两者没有什么相似性,只是名字凑巧而已。 李寄不是青涩着憧憬校园恋爱的小女生,只不过在心里思索了一下,随后就将陆行舟抛在脑后。 第二次见陆行舟是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 这次考试的成绩是决定分科分班的依据。为显示公平性,学校决定将所有学生打乱,好巧不巧,李寄在考完语文后帮老师收卷子时发现坐在自己后面的就是陆行舟。 后面几场考试,李寄有意无意地将答题卡放在陆行舟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监考老师认识她,知道她是模范好学生,因此眼睛也不怎么注意这边,倒是方便了陆行舟快速誊抄答案。 陆行舟有些纳闷,前面的女孩子明显是故意露出答案给他看的,但他搞不懂为什么。 其实陆行舟成绩也不算差,他也摸不准那个女孩子成绩如何,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抄了李寄的答案。当然陆行舟也不傻,他抄的都是自己拿不准的选项和问题。 结果好了,没想到开学分班分科后,自己超常发挥,竟然考到了文尖班。连母亲宋玉娇都对自己刮目相看,还奖励了他一个新手机,陆行舟心虚地拿着新手机,默默感谢那位拔刀相助的朋友。 刚分到文尖班,为了好打理省时间,李寄将自己很长的头发剪短了不少,再加上那次考试陆行舟不曾细看过李寄的模样,所以他一直都不曾知道那个拔刀相助,送自己到文尖班的朋友是李寄。 李寄却因为暗自实现了说要报答陆行舟的承诺,心安了不少。 4*勾 (微h) 自从陆行舟和朋友打赌到他和李寄上床那天,他俩也就碰到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上体育课。 陆行舟打完球去洗水池洗脸,水珠挂在脸上,他胡乱摸了一把,眯着眼刚好看到李寄立在洗水池不远处的树荫下背书。 她穿着白色的T裇,牛仔裤,齐耳的短发贴在她的颈后,随着她时而点头晃脑,在阳光下些许耀眼的黑色头发会轻轻扫过她白净的耳朵。 陆行舟意外发现李寄有一对小巧可爱的耳朵,耳垂有些肉肉的,嗯,是有福的象征呢。 除此之外,那抹脖子,在她仰起头思考时,细腻的皮肤暴露在经过树影层层过滤后的温和光线下,陆行舟有一瞬间很想吃掉那块让他晃了心神的白腻。 可能是他的注视太过明显,甚至赤裸,李寄突然看向他。 两人眼神碰到一起,陆行舟再次眯了眯眼,他觉得这一刻的阳光太强烈了,强烈到不远处的女孩映射在他的眼中已经碎成好几片了,他拼凑不出完整的她。 这让他直觉地危险。 李寄在背到单词depression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被陆行舟打量着。她很疑惑,于是也回视了过去。 男生的眼神太亮,李寄突然忘记depression的意思了。 第二次交流是下课后,陆行舟问李寄数学题。 他们俩坐在一起,大概间隔了二十厘米的距离,陆行舟可以直接闻到李寄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很像清晨的空气和花香的混合,不浓,却持久。 李寄耐心地给陆行舟讲解,其实只是一道简单的三角函数题,她讲完后抬头问他听懂了吗,陆行舟笑着点头。 她突然意识到陆行舟不是不会那道题。 莫明地李寄红了耳朵,她不自然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已经起身站起来准备回座位的陆行舟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眼神从她的发旋一直流连到粉红的耳垂,再到她细长的脖颈,陆行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第三次倒不是陆行舟主动找李寄的,相反那天周六周考完,李寄走到他的座位前询问他是否要去看电影。 陆行舟很惊讶,面前的女孩没有意想中的局促,她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在问他有没有交作业一样。 电影是部艺术片,没有想象中的沉闷,陆行舟看的还挺投入,两人在观影时简直最佳观众,一句话都没说,各自沉浸在电影世界中。 结束后,陆行舟和李寄闲晃,走了很久都不知道如何打开话匣子,陆行舟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有些尴尬无措了。 最终还是李寄先开口的。 “这部电影拿了今年的金棕榈呢。” “哦。” 金棕榈?能吃吗? “是谁给你起的名字啊?” “唔,应该是我爷爷吧,”陆行舟转头看她,“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是,”李寄笑着摇头,又问,“是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吧。你想知道?那我改天问问我家老头。” 李寄点头。 其实她也无意知道陆行舟名字的由来,只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才问的。 即使她的确对陆行舟这个名字抱有好感,似乎自己将他的名字通过《陆上行舟》和自己联系到了一起,有点荒谬,理智告诉她这样过于宿命主义了,她不信。 她也看出来了,陆行舟似乎对她有点意思,可笑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来自于他的注视。 那道视线坦荡,即使饱含着欲望,也明亮的让李寄渴望被照亮。 她太渴望将自己曝晒在明亮的光线下了,无论是肉体还是心里。杀死它吧,杀死它吧,李寄的听见自己的内心在叫嚣着,杀死那条丑恶的虫子吧。 两人晃晃荡荡又走到了学校里。谷城一中很有名的一处景色是从学校大门通往礼堂的一条梧桐大道。 晚风吹拂着梧桐叶,带给燥热夏天一点点清凉之意。 “你......” 两人漫步来到操场,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陆行舟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你想摸我吗?” 李寄不大的眼睛盯着陆行舟看,很认真又很轻松的语气。 陆行舟被她冷静神色和大胆的话语惊讶到,两人对视了大概有两秒,他将手伸进了李寄的白色的衬衫下。 夜色在月亮清辉的铺洒下并没有多暗,在他右手覆上李寄腰间时,陆行舟甚至看到面前女孩轻颤了一下。 很光滑,这是李寄的皮肤带给陆行舟的第一感觉。随后,他又往上探了探,是女孩小巧的乳房。 已经不仅仅是光滑的触感了,陆行舟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沾满了露水,要不然怎么会滑腻腻的,像是猫的舌头不小心舔到了杯子里的牛奶。 李寄没有闭上眼睛,但那只陌生的手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清晰可知,凉凉的,痒痒的。 周六的晚上,谷城一中没有学生上课,操场上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李寄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直视着操场的前方,没有看将头埋在她脖颈边的陆行舟,可男生鼻尖扑过来的呼吸让李寄控制不住地抖动着。 尤其是陆行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鼻尖摩挲着她的耳垂,一下两下,直到李寄按耐不住轻轻呻吟了一下,他才勾起唇角停了下来。 在她衣服底下拨弄那红红樱桃顶端的右手也瞬间抽了回来,李寄一下子从紧绷的状态回过神来,她这才瞧了陆行舟一眼。 “是你让我摸的啊。”陆行舟看着女孩欲说还休的眼神,还以为她要开口责怪她。 李寄没回他话,低头将自己的衬衫整理好。她理了理耳边掉落的头发,轻轻挽在耳后,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地交流,只是偶尔上晚自习之前在学校外面吃晚饭时无意碰到时会点点头。 陆行舟不自觉地开始观察李寄,从她上课时的小动作到她早餐吃的是油条还是包子。 李寄是个生活很规律的小孩,一三五早上吃包子喝粥,二四六早上吃的是卷饼和豆浆。早自习她也偶尔会犯困,总是在第三节课后去上厕所,晚上爱吃学校东门旁的煎饼果子...... 越观察李寄,越发现李寄的生活实在没意思,她似乎永远都在学习,做题,也不爱和周边的女生聊天。但如果有人问她题目或其他事,她总是笑眯眯地和别人交流。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也是有距离的,怪不得她没什么朋友。 陆行舟心想,李寄可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啊。 那天也是周六周考完,李寄问他要不要去玩,陆行舟心照不宣地没问要做什么就跟着李寄走了。 刘白和陈升看在眼里,都瞪大了眼睛,我去,这就搞在一起了? 刘白用肩膀蹭了蹭傻眼的陈升,陈升拿着篮球看着那两人离开教室的身影,一时无言。 旁边的韩康原和刘白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陈升,你喜欢李寄是吧? 瞎说什么呢。陈升嘟嘟囔囔否定。 好吧,既然他不承认,韩康原也不再问了,去打球吧。 刘白勾上陈升的肩膀,踢了韩胖一脚,笑骂着说:打屁球,老子请你们吃饭,走! 跟着李寄走出学校的陆行舟没想到李寄所说的玩是去她家玩。 但既然已经到了,他也不好说走,毕竟他心里清楚,玩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爸妈没在家?他坐在她平时写作业的靠椅上,翘着二郎腿,没有一丝不自在。 我和爷爷住在一起的。李寄站在衣柜前,顺手就将身上的校服和裤子脱了下来,只剩一件粉色的胸衣和白色的内裤。 她还是有一些羞涩的,走到他面前。但眼神炙热,陆行舟差点以为被睡的那个是自己。 你爷爷呢?陆行舟坐在椅子上仰视着她,抬手从李寄的肚脐开始往上抚去。 他在公园呢。 那双手探到了胸衣的边缘,手指绕到背后,轻轻一挑,啪嗒,被打开了。 那件粉色的胸衣,滑落在李寄的脚下,她不禁颤动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唇,温温热热的麻从腰间开始弥漫,一直到胸前,颈窝,耳朵。 陆行舟看着李寄颤抖的睫毛,他脑海里突然犹豫了一下,犹豫该不该做下去。就在这时,贴在他身上的女孩竟然颤巍巍地伸手往他小腹下摸过去。他没有忍住,抓住那只柔夷,牵领着它来到准确的那处,慢慢滑动。 进去的那一刻,李寄抽痛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陆行舟用大拇指帮她抚平,安慰地说: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嗯。 李寄睁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母亲林秀怡的模样印在上面,模模糊糊的,眼角因为疼痛逼出来的眼泪被陆行舟用湿润的唇吸个干净。 她忘记了,她是谁,她只是想短暂地停留在这一刻。 5* 奶茶 李寄所在的高二(8)班是文尖班,男生少的可怜,一个个跟国宝大熊猫似的珍贵。 班级里的卫生工作由女生负责,像是抬水换水桶的累活就让那十个国宝男干。但是前几天班主任徐副明突然不知道抽什么疯,早自习大谈男女平等,说是为了不体现性别歧视,男生也要负责打扫,女生当然也需要去到水房换水。 八班在六楼,水室距离他们所在的教学楼还隔着一个方形小广场。一桶矿泉水大概有四十斤重,一个女生是抬不起来的,更别说还要绕过广场再走到六楼了。 女生们愁眉苦脸,奈何老徐说一不二,从上一周就开始实行了这项追求男女平等的任务安排。 今天是李寄和她同桌秋秋负责班级卫生和抬水换水的工作。这两个女孩性格都比较安静,不怎么和男生交流,也没有像别的女同学那样拜托要好的男生帮忙。 两个人快速地吃完晚饭回到教室看着水桶,苦逼地对视一眼,李寄默默拿起水桶和秋秋下楼准备换水。 水桶也没有那么重,至少她们两个人还是能抬起来的,只是路太长,估计要歇好几下才能抬到班里。 “李寄,上次地理周考有一道选择题,就是关于晨昏线的那题,你是怎么做的,我听老师讲完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秋秋是上学期才从理科尖子班转过来的,没有跟着老师认真学过自然地理的部分。当初她弃理从文的事迹被班主任大肆宣扬了一波,同学都对她转到八班很好奇,后来秋秋成为了李寄的同桌,李寄才知道秋秋哪是热爱文科,明明是这孩子觉得理尖一班那些学霸简直不是人,自己觉得太压抑了才过来的。 “哎,你知道,那个之前刚开学作为新生代表的沈维吗?我在一班的时候就和他同桌,妈呀,他物理已经学到大学部分了,你知道吗?太吓人了。我要是还呆在那里,没几个月必死无疑。到时候谷城一中就会上新闻了。” 秋秋表面是个恬静的小姑娘,熟了之后才发现她话也不少,安静的时候乖乖的,讲到自己感兴趣或吐槽什么人事时,李寄都觉得她可以去讲脱口秀了。 谷城一向重理轻文,他们学校理尖班每年高考能出十个左右的北大清华,而文尖班偶有一两年才能考出一两个。所以理尖班平时的学习气氛就像秋秋说的跟太平间似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个人都在拼命努力。 有时候静默的可怕。 秋秋觉得在年级第一沈维学神面前,她有时候都无法呼吸了。 李寄也认得沈维,他俩小学五年级在奥数班认识的,老师十分疼爱他俩,总是爱私下给他们开小灶。 当初分科时,沈维在学校那条梧桐大道上将她拦住,带点不确定地语气问她:“李寄你应该是要选理科的吧?” “文科。”李寄摇摇头,“我选文科。” “这样啊。”沈维没再说什么了,转身跨上单车就走了。 李寄重新戴上耳机,低头往前走。等到她快走到家里时,她又听到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抬头,沈维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李寄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维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所以,你以后也不去刘老师那里了吗?” 刘老师是从小教他们奥数的老师。 “是啊。”李寄点点头。 “李寄,你不能选理科吗?”沈维说这句话的时候太轻,似乎还带着几分祈求。 可惜,风太大,李寄没有听清,她问他说什么,他又不说了,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等李寄回到家,这才想起沈维搬了新家,在城南那片,他那额头的汗大概是骑车骑的太急才有的吧。 秋秋自然不知道李寄和沈维的关系,要是知道两人认识,她也不会吐槽的那么欢快了。 虽然秋秋老是吐槽沈维,但她心里也着实敬佩这位学神,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李寄和沈维是同一个世界的,都是理智到可怕的人。 “等回去,我再给你讲讲那道题。” 李寄一边回答秋秋,一边将左手换成右手继续抬着一大桶水往前走。 “嗯嗯!”秋秋连忙点头。 其实秋秋的成绩也很好,她就地理弱了一点,每次考试也都是班级前五名。 而且秋秋的语文成绩很好,每次作文都被老师当做范文来读。 她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一边慢吞吞地走着。直到走到教学楼楼梯角,她们遇见了刚吃完饭回来的陆行舟和陈升他们。 陈升这些天不仅给陆行舟带早餐,今晚还请陆行舟喝了奶茶。 心里正不爽呢,竟然碰见了李寄,他真是别扭死了。 他也没有喜欢李寄,最多好感嘛,可能是因为自己成绩差,所以他就喜欢成绩好的女孩子,而且李寄长得还是有一点耐看的。 她笑起来时有一颗小虎牙,在陈升眼里就特别可爱。 陈升这时候正好看见李寄对着秋秋笑,他心一动,走上前去就把两个女孩子手里的水扛了过来。 秋秋被突然出现的陈升吓了一跳,李寄则看见了不远处的陆行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奶茶。 “谢谢你啊。”秋秋给陈升道谢。 “没事,我皮糙肉厚,你们女孩子细皮嫩肉的,还是我来吧。”陈升笑的憨厚,他又是体育特长生,天天打篮球,练的一身腱子肉,秋秋和李寄看了也跟着笑笑。 先是陈升扛着水走在最前面,秋秋和李寄走在中间,陆行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的时候,李寄回头看了陆行舟一眼,他刚好也盯着她看,眼神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先去,我上个厕所。”李寄低声告诉秋秋。 秋秋没有怀疑地就接着上楼了。 李寄走过陆行舟身边时,碰到他的肩,明明隔着衣服的布料,她还是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体传过来的热。 李寄从厕所出来,陆行舟就站在旁边的乒乓球台等她。 已经打响了上课铃,周边也没有什么人了。 李寄走到他身边,陆行舟把没喝完的奶茶递给她。 吸管被他咬地扁扁的,李寄接过来,吸了两口,突然被一颗珍珠卡住,她狠狠地咳嗽了一声,脸蛋瞬间逼红。 陆行舟也没想到会这样,连忙抚了抚她的背,想给她顺顺气。 珍珠是咽下去了,李寄脸上的浆红还短暂停留着,她抬头有些委屈地看着陆行舟,心里想以后再也不喝珍珠奶茶了。 “你没事吧?”陆行舟低头问她。 “没事。”李寄摸了摸胸口,脸色也没那么红了。 陆行舟就是在她说完话,突然俯下身亲吻她的。 李寄有点懵,没两秒反应过来后也踮起脚和他吻在一起。 陆行舟的嘴唇有些厚,有些翘,肉肉的,让人产生欲望。李寄爱他的嘴唇胜过他的那双桃花眼。 “唔……”她突然吃痛地呻吟了一声。陆行舟竟然咂住她的舌头不松,还恶作剧地咬了一下,他是故意的。 他咬完笑着在她耳边说:“你嘴里的水比奶茶好喝多了。” 刚刚平复下来的那抹红色又浮上了她的脸庞,还有白莹莹的耳朵。 回到班里,李寄给秋秋讲题,秋秋疑惑地问她:“你去了厕所,身上怎么有一股奶茶味?” 李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哪里有啊?你不是吃饭的时候喝了一杯吗?” “哦,是哈。” 秋秋又继续认真听李寄讲题,却忽略了李寄脖子上衣领处若隐若现的一小块痕迹,以及她快要滴血的耳垂。 下次,不能再这么做了,李寄暗暗想。可是脑海里又冒出陆行舟那厚厚的性感嘴唇,以及微微张启就能看见的洁白牙齿和深红舌头,她下意识地竟然咽了咽口水,随后甩甩头又强制自己压下旖念,做起了数学题。 6* 江市 (h) 六月过去,谷城一中也开始放暑假了。 只是作为准高三的李寄和陆行舟他们被特别关照地留在学校补习了一段时间。 等到李寄和陆行舟约好去江市玩的时候已经是快八月了。天气倒没有七月那样燥热,偶有一两场雨下下来,吞没蒸蒸的暑气。 两个人都十分喜欢对方的身体,即使补习那段时间,李寄和陆行舟也会相互抚慰,有时候在外面开房,有时候去陆行舟的家里。 除了第一次李寄将陆行舟带回家,后来陆行舟就没去过了。两个人做爱时激烈却也安静,大多时候并不怎么交流,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声和破碎不堪的呻吟。 之所以去江市是因为李寄想去看一部电影,那部电影的导演刚好会在江市路演。 是一部讲信仰的纪录片。 陆行舟是没有多大兴趣的,只是他也无聊,遂决定和李寄一起去。电影看完,两个人去了李寄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是一条小巷口,李寄逆着光凝视着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好像也没有太多变化。街角那家棋牌室还在,装修倒是变得好些,还有一些早餐店,小超市都还好好地呆在那里。 “小寄?” 李寄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时候经常和妈妈打牌的江阿姨。 “江阿姨。”李寄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回来了?”江阿姨说完狐疑地看了一眼站在李寄身边的陆行舟,暗自猜测两个人的关系。 “我来拿些东西。” “好的好的,吃饭了没?要不要去阿姨家吃晚饭?”江阿姨柔声问她。当年母亲出走,父亲又终日醉个半死,每次江阿姨看着李寄可怜,也会领她到自己家吃饭。 “不用了。”李寄委婉地拒绝了,拉着陆行舟离开。 江阿姨人很好,她妈妈还没走的时候李家也经常和江阿姨往来,特别是林家怡和江阿姨关系很亲近,总是以姐妹相称,一起打牌,逛街什么的。 直到李寄三年级时有一天提前放学回家时亲眼目睹发林家怡和江阿姨老公偷情后,她再见到江阿姨,总是有一种负疚感,也会下意识地躲开她。 其实母亲林家怡离开父亲和自己,她是松了一口气的。李寄没有想象中悲痛,她不喜欢这样的母亲。 “你以前住在这里?”陆行舟进来后,上下打量着小小的房子。 “小的时候跟父母一起住过。” 李寄以为陆行舟还会接着问她,比如为什么现在没和父母一起住,比如她的父母去哪里了等等。 其实李寄将陆行舟带到这里,已经做好了回答这些问题的准备了,可是明显陆行舟对自己的身体更感兴趣。 他熟练地把李寄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先是短袖,接着胸衣。陆行舟很爱舔舐李寄的乳房,不大,但总有一股淡淡的奶味,陆行舟沉迷于此,每次都会用舌头舔,用牙齿咬,弄到红通通的一片才肯罢休。 李寄也明显情动,嗯哼了一声,在陆行舟还伏在她胸前啃食时,磨磨蹭蹭地将自己的牛仔裤褪去。但牛仔裤是贴身的,脱到一半时,竟然卡在小腿部分了。 陆行舟分神过来,低头笑她。 李寄捶了他一下,脸色潮红,陆行舟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被迷住了,他想此刻面前的李寄哪里是那个乖乖在讲台前板书数学题的学霸啊,她明明是个妖精。 什么不做就让他硬的不行。 “你湿了。” 陆行舟将李寄放到沙发上,伸手将她那条和她私处一般紧的内裤褪下,一摸,果然湿润润的。 “快~点。” 李寄明显受不住了,急急地催促他。 陆行舟听着她碎碎的声音,心痒的不行,大脑立刻充血,下身也硬的要爆炸。 不对,已经爆了,在他身体的各个角落,像着火。 烧的他疼。 陆行舟额角发汗,他忍着那股子骚动,快速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避孕套,将自己的欲望释放出来,套上,接着慢慢蹭到李寄那处,还耐着性子去磨她。 “不要……” 李寄此刻快要被陆行舟弄死过去,她只想更痛快一点。 陆行舟看她一眼,女孩子坐在沙发上,大腿张开,眉眼皱在一起,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痒。 他不再逗她,直接冲了进去。 “啊……” 李寄快慰地呻吟了一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陆行舟快速的抽动,没有太多技巧,更多的是少年横冲直撞的放纵。 可李寄还是感到好快活。 她许久未来这里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将这个家在她记忆中封存了起来。 此刻,陆行舟趴在她身上,手中还把玩着她的胸,揉捏不止,仿佛要将那一团从自己身上摘下来似的。 她忍不住呼痛,陆行舟松了手,却用嘴唇填补上,动作却没那么粗鲁,只是轻轻地吻,舔她敏感的乳头,直到她忍不住颤栗。 李寄因为身体的刺激,下意识将头偏向一旁,不去看陆行舟。 视线所及的是她小的时候目睹妈妈偷情的房间。她突然回忆起,那天她蹑手蹑脚地趴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傍晚的日光穿过白色薄纱的窗帘映照在母亲林家怡光洁的屁股和隔壁叔叔黝黑的大腿上。橙黄橙黄的光,带着温度,好像灼伤了母亲,她听到林家怡轻柔的呻吟,嗯嗯啊啊的,让李寄心颤。 她好害怕父亲会下班回来,于是她跑下楼去,走到街口等爸爸下班。 李寄站立在街口,抬头望向自己家的那扇窗,白色窗帘轻轻浮动,玻璃上反射着微弱的余晖光芒,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个婊子。 “集中精神。”陆行舟意识到李寄有些出神,他用手将她的头掰过来,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唔……”李寄嘤咛了一声。 “舒服吗?”他问。 “舒服。” 李寄坦诚地说,是的呢她很舒服。 她和当时的母亲一样舒服吗? 她是和母亲一样的女人吗? 一样享受欲望,一样沉沦吗? “啊!”高潮的来临使李寄大脑一片空白,不再去想母亲,不在去想幼年的自己,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栗甚至些许抽搐起来。 “再来一次吗?” 陆行舟又问了他们第一次做完时问过的话,那次李寄摇头拒绝了,这次她笑着环抱起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她声音带媚,她说她要。 她要直视自己的欲望,直视陆行舟带给她的欢愉。 ~~~ 还是想说一下,故事灵感来自于弟弟好基友,但只是灵感,人物还是我自己想写的人物,当然高中校园生活也掺杂着自己的一些记忆。这不算多么好的文笔,也不是很甜很完美的故事,这只是首先坦诚于自己,然后又互相给予的一个小故事,不算真实,但私心想要能够写出一点青春少男少女的爱情与欲望。 ps:卑微作者在线求珠珠啊,点击评分,你就可以把爱传递给我啦,哈哈哈 7* 撞见 (微h) 傍晚的日光很是轻柔,透过白色的纱窗洒在李寄的光洁背上。 此刻的她正弯着腰,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时而发出破碎的呻吟。 陆行舟盯着眼前女孩子在阳光照耀下而变得很有光泽感的皮肤,以及因为轻微晃动而遮住耳朵的短发,他伸出手将那一侧头发挽到她的耳后,白嫩嫩的耳朵带着一些潮红暴露在他眼中。 眼睛一下子变得凶狠了起来,陆行舟开始大力冲撞起来,起初李寄只是断断续续的小声呻吟,到后来她则承受不住了,哼嗯哼地说:“不行了,你停下来……” 陆行舟哪里还听的清她讲什么,他俯下身贴上她的皮肤,低头含住她的脖颈,温柔地摩擦舔舐着,又流连到让他总是起邪心的白嫩耳垂,他裹着含着吸着,用嘴唇,用舌头,和下身的激烈碰撞形成明显的对比。 仿佛欲望带着不可抑制的躁动,但由性而萌发的一丝丝爱怜又那样温柔小心。 “陆……行舟,嗯……我真的不行了……”李寄回头看身后的男孩子,他额角的汗水刚好滴了下来,眼睛仿佛在燃烧,像在撕裂的末日下进行着最后一场性爱。 李寄不自觉地夹紧了腿和私处,那花瓣的似的穴口不断收缩着,裹着那硬物越来越蓬勃。 “别夹了。”陆行舟喘息着说,“再夹就断了。” 说完,他又亲上了李寄的嘴唇,勾着她的舌头和他一起沉沦。 “唔……好了没啊?” 李寄是问他想射了没。 陆行舟垂首轻笑,加快了速度,几分钟后,终于结束了。 李寄像一只慵懒的猫咪,窝在沙发里略带嫌弃地看他收拾安全套,里面是他射出来的浓稠的白色液体。 他一时小孩子心性作祟,拿起手里的安全套伸到她脸前逗她,“网上说这个对女孩子还有美容效果呢。” “都是水,我还不如喝干净一点的。” “谁说的,里面含有蛋白质呢。” 李寄听他这样讲顿时好笑了起来,随后认真地给陆行舟科普了一下精液的成分,还特意强调蛋白质占不到千分之三。 陆行舟坐在她身边,倒认真地听着她略沙哑的声音在科普。 只是听进去倒没有,却抓着她的手细细把玩。李寄的手不大,手指也不是很好看,摸起来也没有一般女孩子手柔软,但手腕却很细,指甲也圆润。他用拇指的指腹摩擦着她手背的青色血管,一遍又一遍。 “这里不是没人住了吗?”陆行舟扫视房子一周,疑惑地问:“屋子还蛮干净的呀。” “我小叔应该请人来打扫了。” “你小叔?” “嗯。”李寄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爸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我一直跟着爷爷和小叔生活。” 陆行舟听完愣了一下。他从小就被他妈宋玉娇教导要明白自己拥有多么幸福的家庭和生活,还爱说哪里哪里的小孩没有爸爸或妈妈是多么可怜。 他每次都嗤之以鼻,认为他妈是电视看多了。 原来李寄就是妈妈口中可怜的小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做出反应,因为他不觉得李寄可怜,他只是意外她有这样的故事。 李寄讲完抬头看他,他也刚好低头注视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就笑了出来。 陆行舟捏了捏她的脸,又亲了亲她的鼻子,一手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他认真地说:“李寄,你是个很厉害的小孩,你知道吗?” 李寄不懂。他又说:“你好像是那种在沙漠里也会活得很好的植物,不太需要别人注意的。” “可是这样的你,在我眼里是很厉害的。” 李寄没再追问下去了,她似乎通过背后男孩子的体温传递感受到了暖意。 “这房子不久就会被卖掉呢。” 所以她才带他来这里,她想让他了解自己,或者说她也渴求有人能够探知自己心底的空间,即使只是满满的痛楚,即使他可能不会理解。 “卖掉做什么?” “我上大学需要用钱啊。” 陆行舟听了觉得有些可惜,他觉得可能这房子对李寄来说是重要的。 “你要去哪里上大学?” “B市吧。”B市有最好的大学B大。 “那我可能考不上哦。” 李寄没想过两个人能不能去一个地方上大学,陆行舟给予她的一切,至少现在来说还只是暂时性的,她没有想过要长久。 至于陆行舟想没想过,她不知道,也不想问。因为问了就代表着某种确定性的暗示,而她并不确定。 说实话,陆行舟是个散漫的人,他也不爱思考以后,这是性格使然。 他喜欢和李寄做爱,喜欢李寄的身体,可能偶尔也觉得李寄挺可爱的,如果李寄现在说要做他女朋友,他也不会不同意,只是他目前最爱的还是自己罢了。包括,和李寄性爱的欢愉,也是为了满足自己身体的欲望,他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爱自己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不对的。 两人收拾干净后,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没有再讲大学,未来,关系确定这类问题,两个人出奇地默契。李寄趴在陆行舟胸前,想的是暑假需要完成哪些学习计划以及说好要和秋秋一起逛街。而陆行舟想的就更简单了,他在思索着今晚回去要和刘白陈升他们玩几把吃鸡游戏,明早睡个懒觉。 想着想着,李寄和陆行舟都睡着了,阳光渐渐从窗台下移直至消失。 沙发上的男孩和女孩很安静,连呼吸都很轻。 突然一阵开门声让李寄有点惊醒,她一直睡觉浅。随之而来的是啪嗒一声,客厅的灯开了。她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客厅旁站着一个男人,一身西装,眉头紧锁。 是她的小叔叔,李泽其。 ~~~ 关于精液的成分说实话我不太知道,应该差不多就是水罢了。但是之前听过一个性心理的讲座,那东西的确没什么用。 夜半辛苦登上po更新,求珍珠撒花~ 8* 小叔 李寄对李泽其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她又最怕是他会伤害她。 李泽其有女朋友,25岁的他预计明年和女友赵之珊结婚。李寄见过她几次,她也是谷城人,和李泽其是高中同学。人长的一般,但性格很和善,每次来家里拜访也会记得给她带份小礼物。不得不说,李寄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小婶婶。 她一度想要忽略李泽其偶尔会向自己投射的那温柔的有些可怕的眼神。她尽量不和他说话,尽量远离他,甚至骗自己他不过把自己当做小辈一样疼爱。 然而这一切假想都在她十五岁生日那时起碎成粉末。 他亲吻了她,虽然只是轻轻的。可心中那厚重的石头落了地,击碎了她的万千思绪,只剩下惶恐和不知所措。 眼下她和赤裸着上身的陆行舟暴露在李泽其面前倒不觉得惶恐了,只是连解释她都不想,太无力。 事实就是看到的这样。她和男孩子上床,被长辈撞见了。恰巧或许那个长辈也想对自己做这样的事罢了。 “穿好衣服。”出人意料的是李泽其没有震怒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只是握紧了拳头,面上倒冷静地提醒他们穿好衣服。 “操!”陆行舟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声,谈恋爱被发现也就算了,竟然上完床后被人家家长逮到,他还要不要活了。 陆行舟慌慌忙忙地把t恤和短裤穿好,回头看李寄。呵,这姑娘比他淡定地很,不紧不慢地将牛仔裤套上,还转过身去浴室里对着镜子扎了个马尾。 此刻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那位小叔在无形中对峙着。其实也不能说是对峙,做错事的是陆行舟,他没有那个胆在人家面前挺起胸脯说:“这可是她自己愿意的。”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低着头站在沙发一角,默默等着李泽其发问。 他瞧着李寄这小叔是挺年轻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她小叔的拳头,咬牙坚持完就算了,谁让自己倒霉呢。 陆行舟很怂地站了大概两三分钟,没有人说话,他也不敢直视李泽其,更不敢去看李寄有没有出来,他心想这比数学考试还要煎熬啊。 “小叔,这是陆行舟。”李寄在浴室里整理好面容,重新回到客厅走到陆行舟面前,不卑不亢地向李泽其介绍陆行舟。 “跟我回家。”李泽其此刻难以置信他看到的李寄。她似乎不在意任何人,甚至是她自己。 “您先回去吧。”李寄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笑着对李泽其说:“小婶婶昨天还跟我说今天要和你去西城的那家牛排店呢。” 李泽其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少年少女,他顿感无力起来,他意识到李寄是不会听他的话的。 “之珊就在楼下,我们打算回谷城。” 李寄愣住了。 赵之珊也在。 “那我们和你们一起回谷城吧。” 李寄说完,陆行舟却傻了。他并不想和李寄的叔叔婶婶一起回去啊。 但李泽其却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转身先走出了屋子。 陆行舟看着李泽其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觉得这个男人比刚刚颓废了不少。 “走吧。”李寄对陆行舟说。 锁门的时候,李寄最后认真地看了一眼这所房子,关上灯。 爸爸妈妈以及童年的自己就这样被自己锁在了这所房子里,她突然有一种亲手斩断自己过往的感觉。 倒是有点轻松。 赵之珊也没想到李泽其上楼说是要拿一些东西,东西没拿下来竟然把李寄和一个小男生带了下来。 不过她看这情况也了然李寄和那个小男生是什么关系。 三人上车后,赵之珊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和两个小孩子闲聊。 “暑假你们打算做什么啊?开学可就高三了哦。”赵之珊笑着问,又觉得自己这样仿佛是个讨人烦的大人,于是补了一句:“不过最后这段时间也可以多放松一下的。” 陆行舟从小就学会了如何装作一个乖小孩,他颇为认真地回答:“我英语不好,我妈给我请了一个英语家教,准备在家好好补习一下呢。” “小寄的英语很好啊,让她辅导你不刚好。”赵之珊打趣他。 “哈哈,那倒不必,李寄一定有自己的学习计划。” “嗯,我没时间。”李寄配合着陆行舟。 陆行舟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一小时前的春情在她身上已经消失干净,她面色很平静,只是有些疲惫,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困了。 而正在开车的男人,透过后视镜陆行舟发现他眉头紧锁着听自己的女朋友讲话,但完全没有在意身边的女人在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嗯嗯着。 但赵之珊却不在意,她似乎太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了。 例如她说:“你知道我们部门今天有一个女生……”。 而李泽其只是抬抬眉头说:“是吗?” 看到这里,陆行舟觉得好笑起来。如果他把今天的奇遇说给刘白陈升他们听,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陆行舟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事说出去对他身旁的女孩似乎不太好。 他仔细地盯着已经睡着的李寄看,明明是之前完全不会注意的一张脸啊,现在看着竟然觉得特别耐看。叹了口气,陆行舟伸手将李寄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他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李泽其透过后视镜看见了这一幕,许久没有回应女友赵之珊的话,直到她有些不高兴地碰了碰自己。 “小寄在睡觉。” 他小声提醒她。赵之珊回头看,李寄正侧靠在那个男孩子身上,似乎睡得还挺好。而那个男孩子盯着李寄看,嘴角则挂着浅浅的笑。 果然是少年人的恋爱,看着都甜出了心尖。 于是车上便没有说话了。 就这样到谷城后李泽其先把赵之珊送送回了家。再送陆行舟回家时,李泽其也跟着下了车。陆行舟叹了一口气,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于是他做好准备等着要挥在他脸上的拳头。 但李泽其没有这样做,他掏出烟问陆行舟抽不抽。陆行舟摇头,他就自己点上。 陆行舟陪着李泽其在小区的路灯下抽完了一支烟。 李寄则在车上继续睡着。 “李寄,她其实是个很缺爱的小孩。” “是吗?”陆行舟问。 李泽其突然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是李寄在报复自己,报复他对她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想法。 “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她对你……”李泽其沉默了半刻,接着说:“你们还小,不要再做一些对彼此未来都不好的事情。” “叔叔。”陆行舟斟酌着该怎么称呼李泽其,按年龄叫哥也可以,但他是李寄的小叔,于是陆行舟想还是跟着李寄喊吧,“其实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我要很诚挚地跟您道歉,但是我并不觉得我们做了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情。” “不觉得?你可知道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在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性冲动的情况下就去上床,出了事情谁负责?” “……” “你们不懂爱就不懂责任,没有责任你认为凭什么我会相信你们这么轻易的感情。” “李寄她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这么多年一个人乖乖地长大,所以有人给予,她可能就迫切地接受了,即使她不了解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人。” 陆行舟默默听李泽其讲完。他认真地看着对面那个比他年长八岁的男性长辈,然后说:“可是,李寄并不是一个缺爱缺到来者不拒的人,您小看她了。” “而且您又了解我吗?” “是的,我们还小,或许没有您这么成熟,但至少我们对自己很坦然,我们了解我们自己。” 李泽其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子,到现在为止是他第一次认真端详陆行舟。这个男孩子高瘦稚嫩,可他所说的李寄却让李泽其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回到车上,李寄正在盯着他看,想来她应该是在那个男孩子下车时就醒了的。 “醒了?”李泽其低声问。 “嗯。” “回家吧。”李泽其开始发动车子。 李寄则看着车窗外陆行舟的远去,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很长。 “小叔,我不喜欢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 “也请你成为一个负责任的男朋友和大人。” 李泽其知道她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他更吃惊甚至畏惧的是李寄竟然知道他喜欢她。 “你……”他突然口吃了,“你……我……” “我们回家吧,爷爷一定在等着我们呢。” 李寄闭上眼睛,她不想让他太过难堪,毕竟十年前是他告诉自己她还有一个家。 ~~~ 小叔也算好人吧。他不会伤害李寄的。 9 * 吃火锅吧 (加更) 秋秋虽是李寄的同桌,但说实话她也不是很了解李寄。这主要是因为李寄平时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她不爱说话,更不爱主动攀谈。 直觉上,秋秋还是喜欢李寄。 可能是她最初顶着谁都不理解的看法从理尖班转到文尖班的时候,只有李寄什么都没说,却总会将自己的地理笔记借给她看。后来,两个人越来越熟,李寄也会和她一起吐槽作业考试什么的,甚至有一次她无意中在天台上看到过李寄抽烟的模样。她看起来很孤独却也很美,秋秋想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子的话一定会为这样的李寄所着迷吧。 不,事实上,作为女生,她就已经很喜欢李寄了。 因为即将高三,这个暑假几乎是在补习班上度过的。距离开学前一周她约着李寄去看电影,顺便逛逛街。李寄没有推辞。只是在选电影时,秋秋打算看一部纪录片,结果李寄竟说她看过了。 秋秋疑惑,李寄是和谁一起看的。但她又不好意思打探,万一李寄还有其他好朋友呢。秋秋也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她知道有时候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其实也有很多交叉。例如她初中时就有两个朋友,然而这两个朋友之间又貌似有些矛盾,她却只能夹在中间。 所以两个人选了其他的片子,虽然李寄说自己并不在意再看一遍。 意外的是,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打算去吃饭时遇上了秋秋曾经在理科班的大神同桌沈维。 秋秋先看见的沈维,他刚好从男厕所出来,而秋秋则在女厕旁等着李寄。沈维戴着他那方方的眼镜,径直走出卫生间,从秋秋身旁走过却仿佛没看见她一样。 秋秋叫住了他。 他则站住后抬了抬脸上的眼镜迟疑地看了她一会儿。秋秋无语,在心里无数遍吐槽他,学霸就学霸,明明戴了眼镜还只是200度竟还没认出她,好歹两人也同桌了近一年吧。 “沈大神也来看电影?” 事实上并不是沈维故意不认出秋秋,而是秋秋站的地方光线太暗,他才多看了一会儿。不过沈维这时已经认出了这是经常抄他物理作业的前同桌了。后来秋秋转到文尖班后,他就没有同桌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清静了不少。 “是啊。”沈维点点头,秋秋是他班主任的闺女,之所以和他坐在一起也是秋秋父亲安排的。之前秋老师委婉地和沈维说希望他能平时多帮助一下自家闺女的物理,因为秋老师是教语文的,对物理是一窍不通。 沈维心想这是老师拜托的事,他也不好拒绝。所以一开始也试着给秋秋辅导,后来秋秋和他都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秋秋的确是秋老师亲生的,她对物理也是一窍不通。 后来秋秋就转到文尖班去,两人也没再有过交流了。 “在文尖班如何?”沈维问她。 “天堂。”秋秋回他。 沈维笑了。 这时李寄上完厕所也出来了,看见面前正讲话的两人。她还蛮惊讶,因为毕竟从小到大她很少看见过沈维笑呢。 沈维也看见李寄了。他也惊讶,惊讶的是李寄和秋秋竟然玩到一起去了,因为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见过李寄交什么朋友。 他以为李寄和他一样。 都是宁愿孤独也不愿被打扰的。 “李寄,李寄。”秋秋忙拉她过来将沈维介绍给她认识:“这是我以前的同桌,就是那个沈大神。” “沈维,你也来看电影啊。”李寄和沈维打招呼。 “嗯,你前几天不是说有一部纪录片还不错吗,所以就来了。” “嗯嗯。”李寄点头。 其实是前几天沈维约她去图书馆,她和陆行舟去了市区,所以才说在看电影没时间。沈维问是什么电影,她就告诉了他。 秋秋听见两人的交谈,才恍然醒悟原来这俩认识。 也是,理科第一和文科第一应该会有很多机会认识的。 那她之前一直跟李寄吐槽沈维,李寄竟然什么也没说。我去,那时候她吐槽的欢乐的时候,李寄还和她一起笑呢。 后来,三人决定一起去吃饭。沈维走在前面,李寄和秋秋两个女孩子落了一步的距离走在后面。 李寄小声地说:“我之前不知道我们三个竟会碰到,看你天天吐槽他那么开心,我怕你知道我和他认识会有些尴尬。” “哼。” “真的,其实我觉得看着你吐槽沈维的样子还挺好玩的。”李寄终于说出了她瞒着秋秋的真正原因了。 “你......”秋秋刚想说她就知道是这样。结果走在前面的沈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转过头问:“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李寄愣住。 “我们去哪里吃饭啊?”秋秋及时地转换话题。 “去吃火锅吧。”李寄提议。 “嗯嗯,越热吃火锅才爽!”秋秋赞同道。 沈维心想这是什么逻辑,但最终还是点头说:“那好吧。” 于是三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火锅店。锅底点了鸳鸯锅,秋秋曾经目睹过沈维被自己骗着吃了一次夹了辣椒的面包,沈维直接被辣哭了。当时的场面秋秋觉得她很久以后都不会忘记。沈大神眼睛通红,饱含泪水,略带愤怒的大声说:“水,水呢,给我水!” 秋秋被吓到了,连忙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沈维也没在意太多,直接打开就喝了起来。秋秋以后再也不敢捉弄他了,也是从那以后,沈维再也没吃过任何人给他的东西。 沈维安安静静地吃着清汤锅,秋秋看着竟觉得有一丝心疼,她想起自己之前对沈大神做的恶作剧,其实沈维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这样一想,她还老爱吐槽他,真是不应该。 “沈维,你吃吃这个红糖糍粑啊,可好吃了呢。”秋秋夹了一块给沈维,以弥补自己的愧疚之情。 沈维下意识用筷子挡住,他之前被他这个前同桌搞得有些心理阴影了,二话不说就拒绝了秋秋。 李寄看着秋秋有些尴尬,连忙将自己的小碟子端过去说:“给我吧,我喜欢吃。” 沈大神抬头看李寄说:“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额......”李寄已经不知道怎么拯救沈维这个木头了。 “呵,你看看是不是会吃死你。”秋秋脾气上来了,硬是将那块红糖糍粑放到了沈维的碟子里。 沈维无奈,他似乎是习惯了秋秋的脾气,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一番拒绝让女孩子有些不好看。于是他默默地将那块红糖糍粑吃到了肚子里。 后面三人气氛有些冷了下来。还是李寄主动挑起话题在聊天,只是每次话题都是以秋秋使劲怼沈维,沈维最终认输作为结束。 李寄莫名觉得好笑。 后来她索性去了卫生间,留下两人还在争论到底是牛顿聪明还是爱因斯坦聪明。 事实上沈维根本就没在争论两人的智商高低,他只是好心提醒秋秋说错了一个常识,然而谁让他今天惹到秋大小姐,他认。 李寄从卫生间出来,洗着手的时候还在回味沈维和秋秋,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结果抬头竟然从镜子里看见了陆行舟两手插兜,斜靠在后面的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洗手台在男女卫生间的中间位置,是男女通用的区域。 “你笑什么?”李寄走到他面前问。 “那你又笑什么?”李寄没想到陆行舟竟然反问她。 她没解释,疑惑他怎么也在这里,陆行舟就自己说了:“我和刘白陈升还有韩康原他们过来的,就坐在你后面两排。” 他的意思是他注意她很久了。甚至看到李寄出来上厕所,他也是尾随过来的。 现在他就想亲亲她。 可是明明前几天才亲过啊。 不管了,陆行舟俯下身吻上李寄的唇。 反复碾磨了很久,迟迟没有探入口中,只在表面摩擦,李寄却觉得自己要着火了。 ~~~ 加更啦,懒癌作者加更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求珠珠求收藏啊! 后面一章有大肉,嘻嘻,快投珠珠,一起来解锁两人做爱新场所呀 10* 男厕所 (h) 李寄没有那么想念陆行舟,直到他温温的唇贴上她的时候。 她看着他亮亮的眼睛,还有那翘起嘴角就会坏笑的略厚的性感嘴唇,她的内心在不断叫唤着:快进入吧,快进入我的身体吧。 于是让陆行舟睁大眼睛的是,一吻完毕,在以为要回去的时候,李寄拉着他的手,走到了男厕所的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啪嗒。”门关上了。 陆行舟的心却被打开了。 他有些反应不及李寄的主动。那个女孩此刻将短头发挽到耳后,将他推到坐在马桶盖上,她低着头,蹲下来。 他裤子的拉链被拉开了。 是他曾经抚摸过,细细用指腹摩擦无数遍的那双手拉开了他的裤门。 他怎能不硬。 准确来说,已经硬的发疼了。 那处肿胀的一大坨包裹在内裤里,陆行舟以为李寄会将他的内裤扒开,结果她直接隔着内裤亲上了那处。 她用牙齿咬着内裤的衣料上下蹭着他的肉棒,甚至还会停下来注视着他沉浸在欲望中的眼睛。 没有笑,可他觉得实在太勾人了。 陆行舟再一次确定了,李寄就是妖精,他暗暗想他该不会就是《聊斋志异》里被吸阳精的男人,啊不,男孩吧。如果是的话,那被吸干也没关系。 卫生间的灯光昏黄不定,四周是封闭的狭窄空间。李寄就半跪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她微曲的膝盖和洁白的小腿与地板冰凉的温度相贴合。可她的嘴又像是软软的带着一团火,陆行舟觉得自己内裤都快要烧着了。 该死,她就是不扒开自己的内裤,只是嘴唇隔着那层布料抚慰自己。 陆行舟忽然意识到这是李寄故意的,她想看自己被欲望控制的模样,她想看他为她不能自已的疯狂。 那他就疯狂给她看好了。 陆行舟皱着因为欲望不得抒发的浓黑眉毛,猛地一下站起来并伸出手将李寄扯起来抵到左边也是黑色大理石的墙壁上。 他狠狠地吸咬着李寄耳后靠近脖子的那处皮肤,他知道亲这处会让她战栗。 果然李寄趴在他的胸膛前轻轻地抖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可他知道即使是兔子,也是红着眼发着春情的兔子呢。 左手勾着李寄的腰,指尖上下磨蹭着,右手则从她的大腿向上一直慢慢滑动,到了腰间,他还特意游移到了她的肚脐眼,竟是轻轻地扣了一下。在李寄又战栗了一下后直接掀起了她的裙子,将胸衣推了上去,摸上了他日思夜想的乳尖。 “是不是大了?”他压低声音故意问。 “唔……” “想要?” 陆行舟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竖起来硬硬的奶头,或是间断用食指沿着颜色稍深呈浅棕色的乳晕画圈圈。 “右……边。” 听到她磕巴了的两个字从红润的小嘴里吐出,陆行舟蓦地笑了出来,还笑出了声。 “别……笑了……”李寄担心有人。 陆行舟还是满足了她,只是不止爱抚了右边的樱果。他左手绕到前面去捏她的奶尖尖,右上却重新返回,在她的大腿根停留了一会儿,直接将她的内裤褪了下去。 他来到了那处最让他心颤不已的地方。手指慢慢地探了进去,先是一根,又添一根。最初是沿着她的阴唇摩擦,后来慢慢深入,陆行舟的手指被湿润又滑腻的爱液打湿。 “快一点。”李寄在催促他。 陆行舟还是没有深入地插进去,他看着她闷红的脸,低头嘴唇靠近她耳边说:“你求我呀。” 好不要脸。 “我求你还不行嘛?”李寄抬起头仰视着她。她不知道沉浸在爱欲中的她现在的语气无异于撒娇。陆行舟听了觉得心脏都塌陷了一块儿,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面前这个女孩,想让他藏在怀里的女孩。 听到满意的答案,陆行舟也不耍赖,他将自己的两个手指慢慢地沿着滑腻的通道送到小穴的深处。 李寄抬手咬上自己的胳膊,她舒服的怕自己会叫出声。 陆行舟似乎还不满意她的表现,他想他可非要她忍不了出声不可,他想听她叫他的名字高潮。 于是陆行舟做了十七年以来从未做过的事情。他松开她又坐到了马桶盖上,李寄站在他对面,他说:“你站过来一点。” 李寄没有被彻底抚慰,心里很不情愿地靠近了他,他还说再靠近一点。于是她又贴近了他,大腿根刚好到他的脸前。 他双手将她的裙子掀起来,直接亲上她的小穴,可是她站着腿不够分的开,他亲上去的是她的阴毛,倒是弄的他的嘴唇痒痒的。 他不死心,于是一把扯过她的胳膊,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抱着她的背,将她慢慢放下来,此刻他们俩身体上身呈现一个一百多度的钝角,他再次亲上她的嫩穴,这下倒是方便了许多。 只是双手为了不让她跌落环在她的背后,没有办法拨弄那一层层的阴唇,他只好像狗狗一样晃着头,伸出舌头,钻进去那个让他疯了的欢乐场。 舌头似乎比手指更灵活,李寄不停地轻颤,她感受着陆行舟的舌头在她最敏感最私密的地方不停舔着,甚至还会嘬她情动不已流出来的水。 “啊……嗯……”李寄败了,她哑着嗓子呻吟。 可陆行舟还是没有停下来,他的舌头或是平伸着,或是卷曲着,不断地逗弄李寄的小穴。 他向上找到她的阴蒂,舌头嘬着那个小珍珠,不停地拍动,不停地吸嗦,不停地舔弄着,甚至用他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啊……陆行舟……不行了……真的……”果然,李寄没有抗住,她泄了他一手。 都是黏黏的液体,在陆行舟的手掌上,手指间,指缝里,显得很是淫色。 陆行舟还送到自己的嘴边,很流氓地挑挑眉,舔了一下说:“挺甜的。”接着又舔了一下,还问李寄,“你要不要尝一下?” 李寄皱着眉拒绝了。 陆行舟倒也不逼她,可是他忍不了了,他的肉棒再差一秒就真的要爆了。 可是今天这临时起意的一场性爱,他没有准备,也没带安全套。 他不敢冒这个风险,他必须忍着。但他又思考或许能不能让李寄给自己用手撸出来。 他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声,什么时候陆行舟也会在做爱时考虑女孩愿不愿意为自己撸的问题了,以前他一直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做爱是两个人彼此努力取悦对方的事情,我干你,你给我撸,甚至给我口没有什么不对。 这样想的时候,他摇摇头,将李寄重新揽回自己的怀里,他爱怜地亲吻了高潮后的李寄。 李寄乖乖地让他亲着,她从高潮的余味中回过神来,突然从他腿上站了起来,退后一步又弯下膝盖,抬头笑着看他。 她也想让他舒服啊。 于是她终于将他的内裤褪到了他的大腿边,巨大的肉棒一下子弹了出来,显示它的生机勃勃。 她低下头,右手握着那根像肉肠的棒子,先是亲了亲顶端,又从根部起由下往上舔舐,口水都粘到肉棒上面。 陆行舟感受着李寄的嘴唇柔软,和自己的小弟弟贴的紧密,仿佛快融为一体。 “对对,包进去,轻点……”陆行舟闭上眼睛,“啊,别用牙齿!” 李寄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她一边听着陆行舟的轻声呻吟和指导,很快她就明白了怎样可以让他更爽。 她张开嘴,尽可能地将他的肉棒都包裹在自己的口腔里,还用舌头在他的龟头和柱身上舔来舔去。 陆行舟仰头看着头顶上闪烁的灯光,觉得此刻最美妙的不过于李寄的小嘴了。他快要死在她的嘴里了。柔软的,紧密的,贴合的,甚至舌头还在不断搅动,他觉得他要射了。 可是他不能那么没出息啊,这才几分钟。但当他低头看到眼前的李寄涨红的脸蛋,以及鼓起来的腮帮子,还有不小心从嘴角流下来的粘稠水滴,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李寄的那双眼睛,仿佛像是宇宙的黑洞,他就快被她吸附进去了。 “嗯~”陆行舟射了。 大部分都射到了她的嘴里,也有一些从她的嘴角侧漏出来,还有她的鼻尖上也有一点。 最要命的是,她眨眨眼睛,将那些精液咽了下去。 她是精灵吧,扑闪扑闪的眼睛,但那吞咽的动作又仿佛是个邪恶又魅惑的妖精。 他愿意,他愿意把所有的精血都献给她,她是他的神。 ~~~ 希望大家多投珠多收藏,这样本懒癌作者才能更得下去…… 11 * 选座位 (微h) 步入高三的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徐副明主持的班会。那个时候班级里早已贴好了横幅标语: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老徐用他浑厚的男中音一声声地重复着:“高三了,崽子们!高三了,还在睡的同学要醒醒了!” 陆行舟对高三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从小就不爱学习,但又爱面子,成绩太丑拿回家去丢脸,于是每次考试总是混个中等水平哄一哄自家父母。 实际上这就是老徐常念叨的不上进的表现。 陆行舟没有抱负。 他现在就想周末可以抱抱李寄,掐掐她的小细腰,听她细声喘气。 他们高二八班是文尖班,每次考试后都会按成绩排座位。第一名最先进去选座位,然后是第二名,第三名…… 他们班上有五十六个人,上学期期末陆行舟考了四十五名,李寄是第一名。 分数和名次出来时,陆行舟暗自纳闷,明明是两个人在偷偷摸摸,为什么只有他成绩退步了。 那天,他一边用手指拨弄着李寄的小穴,一边听她要,但他怀着一股怨气就是不给。 后来被李寄缠得紧,这小妖精用细长白嫩的双腿攀上他的腰,眼含水光地求他进来。他还是觉得不能失去男孩子的志气,于是咬牙死扛又威逼利诱一波:“开学时排座位给我留位置。” “嗯?”泄过一回的李寄在他身下已然媚色尽显,她略微长了一些的头发被不知道是谁的液体粘湿,额角的一缕垂下来遮住了她微红的眼角。此刻,她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极乐净土,陆行舟的话她也没听清。 “我说排座位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位置。”陆行舟拨开那缕头发,吻了吻李寄脸上汗湿的水,又勾着她的嘴吃个不停。 他想和她坐在一起。 于是他又开始哄骗了起来,“乖,答应我就给你想要的。” “要……”李寄按耐不住。她甚至挺身贴上去想要握住那已经硬挺的凶器塞到自己身体里。想要被填满,想要被充实,李寄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要什么?” 陆行舟非要她说。 “要……肉棒。”李寄褪掉羞耻,她坦然地直视自己身体的欲望。 “答应我,就给你肉棒。”陆行舟温柔轻声地哄着她。 李寄怎么可能不答应,她已经被这热潮,一股股地酥麻操纵了,她点头,她没有犹豫。 陆行舟笑了,得逞的样子很是愉悦。于是他也不再忍耐,将那硬成一根棍子的肉棒肏到了花穴的最嫩处,一下又一下,直到李寄哆嗦着又泄了出来,他还在不断冲撞着,仿佛永远乐此不疲。 这一天班会结束时,班主任老徐果然按照规矩开始选座位。 李寄进去的时候,她轻轻回过头瞥了一眼那个靠在走廊门窗的少年,他看起来很温顺,丝毫没有床上的那股狠劲。但他和旁边的同学讲话时笑起来有略带一些轻挑,他甚至注意到她望向自己后还冲她点了点头,似乎再说:“你知道的哦。” 李寄知道,她抿了抿唇转身进去空无一人的教室,还是选择了之前的座位,坐在了中间第三排的位置。 其实文尖班的学生成绩浮动并不大,所以每次排座位其实都和原来差不多,但按照成绩选座位已经成为一项传统,就像一种激励,一种浓缩型的社会阶层流动化模式。 而他们也开始接受这种规则,并且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两匹黑马,他们在高三最后阶段成为老师嘴中的进步榜样。 选座位看似每个人都不太在意,但青少年少女心里还是在较着劲儿,有的想争取主动权保住自己的位置,有的则想冲一冲选个好位置,当然也有像陆行舟那样想靠打感情牌走后门的。 李寄无所谓坐哪里,她只是习惯了坐那个位置。当秋秋走过来再一次坐到她旁边的时候,李寄扬着笑欢迎了她。 陆行舟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座位了,只剩后排一些零星的位置。他没有看李寄一眼,径直走到了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在进来之前他早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她的决定,他离得不近,但该死的他视力很好,他看到了李寄微微牵动嘴角的笑,他觉得她在嘲笑他。 在她眼里,他是不是不配和她坐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陆行舟就忍不住想要肏她,肏到她哭着说她不该这样才满意。 李寄的确不想和陆行舟坐在一起。 她觉得他会影响自己学习,她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无端猜测。 如果她真的把旁边的位置留给了陆行舟,那他们一定会被怀疑早恋了。但李寄并没有觉得两个人在谈恋爱,他们只是喜欢彼此的身体,而且她不想被叫家长。 她不知道陆行舟是怎么想的,她上课时总是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向倒数第二排的陆行舟,心里莫名发紧。 后来午休时她特意在学校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袋水果糖揣在兜里,打算回到班里时塞给陆行舟,算是对自己的失信道歉。 九月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她握着那袋糖,手心微微出汗,有点心神晃晃,不知道看到陆行舟的时候该说什么。好在她回到班里发现陆行舟不在,应该是在家午休了。于是李寄把水果糖塞到了自己的书包里,心想放晚自习时再给他吧。 等到她安静地在座位上做完一套数学练习题,又趴在桌子上休息二十分钟后,她醒来下意识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转身往教室后面看陆行舟有没有来。 没有,他的座位没有人,不知道是还没来上学,还是去厕所了。 就在李寄略微失望地转回头时,她眼神不经意瞥到了陆行舟正坐在中间一排和一个女孩子讲话着。因为很多同学都在睡午觉或者做题,教室里很安静,那两个人小声地靠近着交流,似乎在耳语。 女生不知道被陆行舟的哪句话逗笑了,眉眼都松开,笑着要打他。 李寄突然觉得眼疼。于是她快速地起身下楼想要去厕所冲把脸,清醒一下。 陆行舟抬头看到了李寄走出了教室,心里暗自嘲笑,呵,这下看她急不急。 陆行舟向来自信,尤其是谈恋爱这件事上,他笃定李寄晚自习后会来找自己。 他小的时候刚生出来唇红齿白的一个小男孩,长大后也被亲戚朋友夸奖模样俊俏,他向来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并且引以为傲。所以他从初二开始谈恋爱都是他掌握着主动权,提分手的也永远是他。理由还都一样,无聊没有意思,还不如打一场篮球。 因此陆行舟悠悠然地上完一下午的课,又心情颇好地请刘白韩康原他们一人吃了一碗牛肉面。终于等到晚自习结束后,他拒绝了要和他一起回家的刘白,将身子靠在后排的桌子上,双手插着兜,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第三排还在收拾书包的李寄。 等了大概三四分钟,班里其他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李寄也没有过来找他。他有点疑惑,却还是按耐不住抬起腿向她走去。 结果走到中途,他就看见李寄背起双肩包径直地迈出了教室。 艹,她不来找他也就算了,她连看他一眼都没看! 陆行舟心中冒起了火,他连书包都没拿就大步跟在了李寄后面。虽然他平时带着书包装着书回家也是不看,但他至少会装装样子给他老妈看自己奋发图强的样子。 他跟着李寄后面,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他看着她走到停车棚将自行车牵出来,他也把他的小电动车骑了出来。出了校门的时候,李寄才开始骑上去,她把书包放在了前面的车筐里。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外套,脚往下一踩,便右转着骑走了。 李寄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的陆行舟。直到她回到家想要蹲下来锁车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在月光下印出来的影子。 她抬头,陆行舟正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没有了往日的轻挑神态,竟皱着眉严肃了起来。 李寄锁好车站起来,她没打算理他。但心里又觉得这样子仿佛是故意的在闹脾气一样,她又别扭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谁都不说话,好像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李寄想了想,她没什么好生气的,陷入这种不能自已的情绪中只是从与陆行舟的性爱中获得就足够了。这样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性爱之外似乎并不值得,尤其是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午休时看到的可能就是陆行舟故意做给她看的。 既然这样,她回应他不就好了。 陆行舟直勾勾地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就在他终于等不及想要先开口时,李寄突然将车筐里的书包拿出来打开,掏出了一袋水果糖,递给了他。 男孩子刚才还火着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他还是别扭地装作冷脸问:“什么味的?” “橘子味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橘子味的。”陆行舟按耐不住喜色,嘴角轻轻翘起,伸出手将李寄手里的水果糖接了过来。 他右手接过来,左手就跟着上去握住了李寄想要抽回的手掌。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得她更近了一些。左手的大拇指又在磨蹭着李寄的手掌心,一下两下,甚至还用他不长的指甲轻轻划过李寄手掌的纹理,像只小猫。 “给我亲一下,好不好?”陆行舟问。 李寄眨眨眼,看到了月光下男孩眼睛里的笑意,她忽然心跳漏掉了一秒。 她好奇如果她亲上去她最爱的那双略厚的性感嘴唇,她的心跳会漏掉几秒。 于是她踮起脚尖,凑近去亲那嘴唇。刚碰上去,陆行舟就忍不住咬上了她的唇瓣,伸出舌头去抵她的牙关,终于他的舌头缠住了她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吻了好一会儿,还是李寄呼吸不了用力推开了他。陆行舟眼神像只受伤的小狗,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和她说再见。 结果没走两步,那人又跑回来悄悄趴在她耳边说:“下次吃你下面的小嘴好不好。” 李寄顿时羞红了脸颊,没等她回应,陆行舟就赶紧转身骑上他的小电动车得意洋洋地扬驰而去。 李寄抬头看了看夜空,又低头叹息一声,随后背着书包转身走向楼道。 她似乎有点分不清自己想要的只是和陆行舟的性爱吗? ~~~ 看在一更堪比二更的字数,大家点击评分也哄一下我们的小傲娇男主吧,他好像还挺好哄的~ 12 * 补习 (微h) 李寄的爷爷李启华也就这两年才退休,他平时很悠闲,就是下下棋,跑跑步,然后给自家孙女做做饭。虽然李寄平时不说他做饭水平如何,但他也知道自己厨艺实在堪忧。也是难为李寄,她从来不说,还默默地在吃完饭后刷碗。 他着实心疼自家的孙女。虽然她的父亲李泽林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但他也是从小疼着长大的。李泽林是李启华战友的小孩,那个战友在出任务的时候不幸牺牲,李泽林的母亲丢下他也跑了,那时他也和当年的李寄差不多大,也懂事了许多,只是看着很安静不爱与别人交流。 李启华和妻子之前是有个女儿的,但女儿还在很小的时候就生了一场大病没了,妻子心里一直悲痛,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所以那个时候刚刚退伍成为老师的李启华决定收养李泽林,一方面他当年深受李泽林亲父的诸多照顾,不想让他的儿子无家可归;另一方面他也是自私地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带给他们家新生,抚慰沉浸在伤痛之中的妻子。 说实话,李泽林性格有些怪癖,可能从小被亲人抛弃,他很难打开自己的内心,有时候也很固执。就比如当初他们并不同意李泽林和林家怡结婚,但他还是一意孤行地和那个女人结婚并生下了李寄。而且因为受到家里人的反对,他甚至结婚后定居在江市就很少回来。 李启华既生气又无奈,后来那个女人果然抛弃了李泽林和孩子,从那以后李泽林终日醉酒,没过两年竟然出了车祸去世了。 他和小儿子李泽其将孙女李寄接回来,那个时候他的妻子也不在了,两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养女娃娃,总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但嘴头上又没有多么温暖的叮嘱,每次都生硬地问她学习怎么样,要不要零花钱之类的。 所幸李寄很听话,从来不让他们操心,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事情。虽然和他们不是很亲近,但也很乖顺地会透露出关心,记住爷爷和小叔叔的口味,叮嘱他们天冷加衣。 所以当李启华看着李寄因为周六不上晚自习还要给他做饭,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时,他顿时又愧疚又心疼。 饭桌前他又问:“囡囡刚进入高三感觉还好吗?” “还行。”李寄低着头吃饭,已经快到肩膀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侧脸,她举起手将侧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简短地回答了爷爷的问题。 “有目标吗?”爷爷不放弃地追问,“想考的大学?” “B大。” “B大好呀,你考上了就可以和你小叔成为校友了,哈哈。” “嗯。”她没有否认,只是点点头。 李启华欣慰地看着她,心头涌起一股自豪,他想他家孙女就是优秀呢。 “对了,你小叔叔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回来吃饭的,怎么还没回来?”李启华现在不担心李寄,反倒操心自己小儿子,虽然说26岁结婚也不晚,但他总觉得李泽其的婚事不能如此顺利。 过来人他能看出来自家儿子好像不是很喜欢之珊那个孩子。 所以他想等李泽其回谷城一定和他好好谈谈,让他不要耽误人家,决定结婚就要负责任。 “爷爷,我吃好了。”李寄将筷子放下,“您等会儿收拾一下好吗?我想出去一下。” “去干嘛,都晚上了。”李爷爷不解地问。 “同学找我有事。” “那你早点回来啊。” 李寄走到了玄关处,一边换上鞋子一边答应着:“好的,我知道了。” 换好鞋子站起来刚想把门打开,就发现门已经从外面打开了。 李泽其自从暑假那次撞见她和陆行舟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他这么久见到李寄,又想到她已经知道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小心思,顿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小叔叔,你回来了。”李寄还是像平常那样和他打招呼,语气没有那样亲近,也没有过分疏离。 “嗯。”他点头,看见她换好鞋子似乎打算出门,又问:“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去找陆行舟。”李寄没打算瞒他。 李泽其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寄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拉了一下她的手腕。 李寄忍不住地皱了一下眉,“怎么了?” “小心一点。”李泽其知道他管不了李寄,他好像也失去了管她的资格,但还是忍不住委婉地叮嘱了一句。 李寄点头,没说话,只是一瞬就和他擦肩而过,往楼下走去。 进入高三每周的休息时间缩短了一半,之前周六周日双休,现在是要到周六下午的课上完开始周末,周日晚上的晚自习还是照常。 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抱怨,好像真的到了高三,大家都在试着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就连每天混着日子的陆行舟遇到和李寄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在做爱后问李寄几道数学题。 那次因为选座位的事件,李寄后来向他承认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俩的事情,陆行舟在床上被哄得什么都答应。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几乎没有其他人了解。他们还是保持着在班里陌生又熟悉的同学关系,上了床就是你来我往的情爱关系。 陆行舟不仅哄骗小女孩有一套,他把他妈妈也哄骗的可以。那天他和李寄在房里还没开始,他妈妈突然提前下班回家发现儿子竟然带回一个女孩,一时摸不着头脑,心里疑惑儿子是不是早恋了,以及这样尴尬的场面如何化解。 这时候陆行舟很自然地和他妈宋玉娇介绍了李寄,鬼扯地把李寄塑造成为了完成班主任布置的一对一互帮互助任务而特意来给他每周一补习的三好学生。 神奇地是宋玉娇女士竟然相信了,她笑眯眯地叮嘱两个人要好好学习,还亲切地在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为了给他们营造安静的学习环境。 后来李寄再去陆行舟家就理由充分了,只是他父亲经常去外地出差,而他妈妈也时常上晚班,所以陆行舟的家倒是方便了两个人行事。 “你说要不要操你?”此刻陆行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李寄全身赤裸地坐在他的腿上,但他就是不愿意给她,惹得她在他腿间来回地蹭来蹭去。 “要啊~” “要什么?”他故意逗她。 眼睛看向书桌上的自动铅笔,他拿了过来按了两下,竟把那细细的笔芯朝已经硬挺的樱红奶尖戳去。 李寄被那一丝丝痛意和无数的酥麻感涌上全身,小穴都跟着抖了抖,被刺激地又流了好多水出来。 陆行舟另一只手伸到那处一直在咕嘟咕嘟水声不断的泉口,伸出食指缓缓送进去,滑溜溜的,湿润润的,真是没有什么东西比这更软更嫩了。 “说啊,要什么?”他又逼着她问。 “要……你啊……” “李寄,你这么优秀的学生,难道考试时回答问题都是这么断断续续的?” “嗯……要你,要你操我呀~”李寄潮红的脸上涌动着不可控的情欲,她已经落肩了的头发因她蹭来蹭去的动作时而会扫到陆行舟的脖子和下巴,痒痒的,又是不着急的那种,好像要他一直痒下去似的。 “乖,给你,都给你。”他将李寄的身体微微抬起来,那处的肉棒早就直直地站立了起来,好不精神。他慢慢地将她放下,穴口对准了肉棒,一瞬间全都吞了进去,两个人不由地齐齐发出满足的喟叹。 好湿好紧。 好深好大。 “李老师可真会给学生补习。”陆行舟一下又一下地不停抽动,还打趣着她。 李寄和他都赤着身子,奶乳贴着胸膛,随着抽送的动作,大片贴合在一起的皮肤粘着水光相互摩擦生腻。 她笑了笑,露出一颗曾经被陈升夸赞的小虎牙,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白腻的脸蛋被情欲染成粉色,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陆行舟想到曾经好朋友陈升对她涌现的一丝好感,更是加快了冲撞,每一下都要往最深处撞去,仿佛要穿过子宫撞到她的心脏。 “啊……不要了……” 嘴上说着不要,穴却咬的紧的很呢。陆行舟暗笑,狠狠地钻磨那处每每都让挂在他身上的这个小姑娘忍不住颤抖呻吟,手脚紧缩的软肉。 “啊!”李寄忍不住在他的猛攻下又高潮了一次。低下头发现陆行舟硕大硬挺的肉棒丝毫没有要射的样子,于是她不管已经高潮后分泌的爱液是否会顺着她的大腿滴到地板上,她站了起来。 “陆同学不乖,老师要惩罚你。” 她又一次露出小虎牙,笑着对他说。 13* 小妖精(h) 陆行舟喜欢收集手办,喜欢玩游戏,喜欢打篮球,喜欢买鞋子…… 他如同大部分青春期的男生一样,不爱学习,不爱看书,吹牛喝酒倒是有两手,即使在浪费时间浪费青春,他依然过得肆意飞扬。 幸福的家庭和优越的物质条件带给他从里到外的安全感,他是在疼爱中长大的孩子。他应该从未感受过真正的孤独,从未体验被抛弃的感觉。 陆行舟身上总是散发着吸引李寄的光芒,那种光芒是李寄从未得到过的爱和幸福。 她曾一度想要那束光照在她的身上,她想知道是否她可以和他一样拥有那束光。 月朗星稀,陆行舟房间的窗户半开着,蓝灰色的窗帘被拉上,有几阵风吹过,窗帘的就会轻轻浮起,来回飘荡。 李寄不喜欢做爱时有太亮的光,所以陆行舟的房间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整个房间此刻充满了暧昧横生的光影。 “哦?李老师要怎么惩罚我?” 陆行舟还是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已经站起来了的李寄。 李寄赤着脚,裸着身,从手腕处取出扎头发的橡皮筋,拉过陆行舟的左手,套了上去,拉着橡皮筋转了几圈又把他的右手套上。 好像一个镣铐,陆行舟轻笑,他还是想看李寄能做出什么来,于是他把被女孩子黑色橡皮筋套住的双手靠在头后,故意惹她:“李老师就这么点本事?” 李寄被他激了也不慌不忙。她跪在了那个椅子前,抬头就是陆行舟双腿大开的姿势,以及那处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根肉棍挺挺而立。 陆行舟的心蓦然间停止了跳动,就在李寄跪下去的那一瞬。 此刻李寄眼中带媚,尽显挑逗之色,他的神堕落了,为他而落。 面前的女孩彻底变成了勾人心魂的妖精,她的眼角还带着刚刚因为高潮而流下来的一点点泪水,看着既纯情又魅惑。 那双手一上来就握住了他的肉棒,上下撸动,甚至大拇指还按着龟头上的一处小眼转着圈地按摩,直到泌出点滴的白色浊液出来。 陆行舟哑着嗓子在吸气,他想等一会儿非得肏到她哭晕为止。 他闭上眼睛感受此刻女孩带给他的无限欢愉,心里满足地喟叹。 突然她娇嫩的手掌抓住了肉棒下的囊袋,她似乎是很好奇地在探索他的身体,那只手抓着他的蛋还上下掂了掂,轻轻地捏了捏。 “嘶……”陆行舟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女孩听到他的声音,轻笑了两声。低下头亲了亲那两颗蛋蛋,甚至伸出了舌头轻轻舔。 “在哪里学的,小妖精?”陆行舟忍住想要射精的欲望低头问她。 李寄没回他,亲吻他的囊袋后,只是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手上仍在摩挲着他的肉棒,她又低下头,张了张小嘴,一口将那大棒子含了进去。 有了之前口交的经验,李寄这次明显进步了许多,她温暖湿润的口腔将他包裹,舌尖尖抵着马眼,或是转着圈摩擦他的龟头。 陆行舟忍不住地挺身想要将自己往她的深处再送一送,可是他的肉棒太长,李寄最多也就含了三分之一。 可是他管不了,看到李寄跪在他面前,吃着他的肉棒,心里那份躁动感喷涌而出,他疯了似地不断挺身向前,直到李寄受不了眼泪被逼的流出来,射精的感觉达到顶峰,他才停了下来。 然而李寄却没有让他如愿,她伸出手堵住了已经迫不及待喷薄出浊白液体的马眼,她这才笑眯眯地回答他:“罚你射不出来。” 陆行舟也被她气笑了,可他此刻难受的要死,不得不沙哑地哄着:“乖,让我射,嗯?” “不要。”她拒绝,仍在好笑地看着他胀红的脸。 “宝宝,乖宝宝……”陆行舟此刻青筋暴起,却忘了自己的双手也只是被橡皮筋套住了而已,轻轻转转手腕就可以解开。 他在求她,求她让他解放,求她让他自由。 似乎现在他就是她的,只有她才可以给予他重生。 “李寄,嗯……好女孩,给哥哥吧……” 李寄还是松开了手,她虽然还在跪着,但得逞的样子像只小狐狸,透着狡黠的笑意。 “啊……” 终于他射了,他活了。 接连两股浓稠的精液直接射到了李寄白净的脖子上,带着点点腥气,李寄却觉得这味道也是属于陆行舟的,于是她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吃到嘴里,认真的神情仿佛在细细品味。 之前给他普及精液成分的女孩如今却两次吃下了她曾嫌弃不已的只属于他的东西。 陆行舟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他站起来一把将她抱起,放她坐在飘窗前。 李寄的后背突然被半开的窗户透过来的风吹的有些冷,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秒她就无心再注意那一点点冷意。重新换上套子的陆行舟再次硬了起来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年轻男孩开始不要命地冲撞。 不再讲技巧,就是一下比一下更深。 有好几下他甚至顶到了她的子宫,那宫口和他的龟头亲了个嘴,两个人同时感到无比舒爽,李寄再次喷出水来,那湿滑甬道的触感让陆行舟差点失守。 “李寄,谁在肏你?”他咬着牙问。 “陆……行舟。” “跟你说了,回答问题要完整啊。”说完陆行舟又一次狠狠地顶到了她的子宫口。 “啊!”李寄忍不住高呼,突然想起窗户并没有关,这么大的声音很可能会被别人听到,咬了咬嘴唇,又小声地说:“陆行舟在肏我啊……” “你个小妖精,干脆肏死你算了。” 陆行舟将她从飘窗上抱了下来,她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 他就这样在有些昏暗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肏她。 “嗯……深一点…”李寄趴在他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舔他的耳朵,还咬上了几口。 “我就说你是妖精!”陆行舟受不了她的撩拨,每一下都如她所愿地深深地顶上她的子宫。 宫口被他数次的顶撞微微开了口,他的肉棒径直顶了进去。 “嗯呀……”李寄被激烈的顶撞和强烈的快感逼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和她穴里的水一样滴在地板上。 “满意了吧,嗯?小妖精。” 李寄在又一波高潮快感来临前,抬头看着陆行舟房间的天花板,失了神,她怎么觉得陆行舟身上的那束光好像更亮了呢。 两个人欢爱结束,已经八点多了。双双躺在床上,李寄任由着陆行舟的肉棒还埋在她的身体里。 “别回去了好吗?”陆行舟一手环抱着李寄,一手在她的肚脐眼绕圈圈。 “不行,阿姨等会回来会看见的。” “我妈今天值晚班,不回来。” “那也不行,”李寄将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拨开,“我爷爷会担心的。” “你打电话给他说你在同学家睡了不就好了。”陆行舟不死心地给她出主意。 李寄还是摇头,“我没写作业。” 说完她起身,拿过床头的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体,开始穿上衣服。 行吧,我连作业都比不过。陆行舟暗自嘲笑自己,他也把衣服套上准备送她回家。 “别人都是拔吊无情,你是拔穴无情。”陆行舟走到小区门外忍不住抱怨她。 李寄听着好笑,却还教育他,“你回去记得把地理老师今天发的试卷做完,明天老师要讲的。” “知道了,知道了,数学课代表!”陆行舟特意加重了数学课代表五个字,意思是她管得多。 “随便你。”李寄无所谓地说,她也就顺便提醒一下。 送完李寄回到家的陆行舟洗完澡后看着书包里的地理试卷,还是拿出来摊平在书桌上,认真做了起来。 他怕是最爱被打脸的那一个了。 好在自己长的好看,打脸就打脸,反正又不影响颜值。 一边想一边做题的陆行舟不知不觉脸皮又厚上了几层。 ~~~ 求珍珠投喂啊,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直白哈哈。 多留言谈谈看法也是好的呀,我和男主一样厚脸皮嘻嘻。 14* 豆浆 早自习一般是七点钟开始,但每个班级要求的自习时间基本上都会更早。像李寄所在的文尖班就是要求六点二十到班里开始背书了。 还是九月份,秋天不算冷,但谷城早晚温差很大,早上骑车去上学的李寄即使穿上厚外套还是有点冷,于是她爱喝学校对面的一家粥店里的小米粥,特别暖身。 可是昨晚陆行舟给她发微信说明早给她带早餐,所以路过那家店时她没有再进去,只是拐到了一家她常去的包子店要了一杯豆浆。 她平时就来的极早,六点钟就会准时到班里一边翻着书一边吃早餐。 今天她到班里的时候发现陆行舟已经到了,趴在他的座位上睡觉。她看了他一会儿,坐了下来,放书包时低头看自己的书桌里有她爱喝的小米粥还有两个包子。 李寄不自觉地抿唇笑了。 她把刚刚买的还热乎的豆浆拿在手里,站起来走到后面陆行舟的位置。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没用。她又揪了揪他早上骑车被清晨风吹起的还带着一些些水汽的刘海。 果然男孩因为疼皱着眉醒来,惺忪的眼睛半睁半不睁地看着她,看到是李寄又翘起嘴角问:“哟,想我啦?” 李寄嫌弃地看着他,脚下还踢了他一脚,“作为回报,给你买了豆浆。”说完她就把豆浆放到了陆行舟的桌子上。 “等一下。”陆行舟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李寄。 李寄则吓一跳,虽然说现在班里没几个人,即使有也都在吃早餐看自己的书,但李寄还是甩开了拽住她手腕的手。 “怎么了?”她转身问,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被捉奸一样。 陆行舟要被笑死,没好气地把昨天自己辛苦完成的地理试卷掏给她看,眼神得意地朝她挑眉,好像在邀功的小孩。 “乖。”李寄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奖励。 “你亲我一下。”陆行舟不要脸地说。 “你疯了。”李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昨天都给我干了,今天就不能给亲了?” “这是在班里!”李寄义正言辞。 陆行舟可不管这是哪里,他突然站起来弯了弯腰亲了一口他梦里还梦到的香甜的小嘴。 李寄虽然惊吓不已,但被亲了之后又感觉到羞涩,她赶紧转身四顾发现周围人没有同学注意他们,这才转过来瞪了陆行舟一眼,小声骂了他一句:“流氓。” 陆行舟看着骂完他就跑的女孩,心想论流氓,李寄认真起来他也比不上啊。 没过一会儿六点十五分,班主任徐副明就将双手背在身后,又一次站到讲台上俯视着下面一群群黑压压的人头。 偶尔遇到一两个迟到的同学,如果是成绩还不错的他就轻轻点个头示意,但如果是成绩不好的他就只是扫一眼,似乎看都不想看的让他快点进来。 很不巧陈升和刘白就迟到了。 很不巧,这两个人一个是体育特长生,一个成绩还算不错基本排年级前十五名。 老徐先是瞪了瞪傻大个陈升,又以怜惜的眼神示意刘白快速坐到座位去学习,秋秋坐在第三排将班主任一秒堪比川剧的变脸目睹的一清二楚,心里再一次赞叹老徐当班主任真是可惜了,他明明可以做个演员。 这么想着,秋秋嘴上也跟着说了出来,李寄听见好笑地回她:“他可以做演员,你可以讲脱口秀啊。” “什么呀,你又笑我。”秋秋故意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李寄。 “我没有啊,我认真的。”李寄肯定地说,搞得秋秋不好意思了,只能狠狠地咬完最后一口包子以示愤意。 这边陈升和刘白刚坐回座位,坐在陆行舟和刘白后面的韩康原就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同桌陈升:“你俩今天怎么都迟到了?” “害,别提了,昨天刘白在我家睡的,我们俩打游戏搞得太晚了就起迟了。” “你们!你们打游戏都不带我?”韩康原心痛地发问,他昨天微信问刘白开不开黑,结果刘白回他no,原来他跑去和陈升开黑,竟然不带他! 刘白打游戏很厉害,基本上如果是他带,上分就很容易了。 刘白没回答韩康原的话,他转头看到陆行舟桌子上有一杯豆浆,心里疑惑这孩子不是不喝豆浆嘛,他曾经无比厌恶嫌弃地说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豆浆了。 曾经他们几个哄着他喝了一口,结果这孩子一星期都没理他们。 “欸,你不喝豆浆,给我喝吧,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说完刘白伸手想去拿,结果陆行舟像护崽子一样快速拿起了那杯豆浆,眼神防备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竟然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下去。 天了个鬼,不止刘白,陈升和韩康原都见鬼了一样地盯着陆行舟,眼见他一口一口竟然把一整杯豆浆都喝完了。 “我没看错吧,他喝的是豆浆,还喝完了?”陈升拍了拍同桌韩康原的肩膀,呆愣愣地问。 “这不是豆浆,绝对不是。”韩康原否认眼前看到的事实。 可是他们闻到的就是豆浆的味道啊! “你们管得着吗?”陆行舟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陈升和韩康原就不再说话了,只是还是惊讶不已。 只有陆行舟的同桌刘白在愣了一秒后,随即看向前排某个人的后背身影,低头笑而不语。 他和陆行舟在初中时就是同学,和他认识这么久,也见识过他谈过的那些一个月的限期恋爱,突然发现他们的小舟舟这是陷入爱情了? “咳咳,早自习之前要和大家通知一件事情。” 就在他们还陷入陆行舟喝豆浆的诡异事件时,班主任徐副明站在讲台上说话,大家一起抬头看向他。 “方蒲同学今天开始已经转到复读班去了。大家可不要像她一样都快高考了还在搞有的没的,耽误高考是你一生都追悔不及的事情!” “……” 方蒲同学原是上一届的复读生转到他们应届班来复习的,但刚开学没多久她就因为割了双眼皮而被班主任特意叫去办公室训话。 秋秋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割双眼皮不在假期割好顺便恢复好再来上学呢,她还偷偷和李寄吐槽过。 当然秋秋没有觉得割双眼皮有什么错,每个人都有爱美的权力,但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挑开学的时候做这件事,而且现在或许因为炎热还未完全褪去,方蒲又天天学习压力也大,搞得双眼皮手术恢复的并不是很好,已经过去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她的眼皮似乎还是肿的不行。 听说那天去交作业的英语课代表说,方蒲当时在办公室直接和老徐吵了起来。老徐认为高中生非要搞些有的没的,认定方蒲爱美爱到去整容也不顾学习,还是个复读生,这样下去还怎么高考。 而方蒲也毫不示弱地回他:“老师,我已经十八岁了,我的身体我有处置的权力,您管的太宽了吧?” 据英语课代表说这句话直接把班主任给惹火了,他气的只拍桌子,大叫让方蒲滚,不要在他的班里呆下去了,他管不了她。 虽然是紧张的高三生活,可是这种小新闻事件,尤其是学生反抗老师的事件总让学生们一个个像吃瓜似地讨论个不停。 那天从办公室回来就收拾书包帅气地离开的方蒲接下来就成为他们文尖班的话题人物,每个人都在或多或少地讨论她。果然今天班主任就正式宣布方蒲回到复读班,不再在他们班学习了。 同学们又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了起来有的说方蒲性格真实,有的也说方蒲回到复读班就是她自己作的。 “老师。” 就在这时,陆行舟突然站了起来。 李寄转过头看他,不对,应该是全班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蒲没有错,她即使想要改变自己的外貌也不影响她每天刻苦学习的事实,您如果因此认为她是个糟糕的学生,我希望您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一个好老师。” “天呐。”“我艹。”班里又响起一阵阵私语。 “你……”班主任徐副明气的直指他,“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陆行舟,给我出来!” 陆行舟脸色如常地从位子上走出来,路过李寄的座位前,李寄微微侧身抬头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昨天晚上送她回家时怕她冷给她披在身上的蓝白校服外套,突然想起昨天还是前天她听到班里女生在讨论方蒲时说了什么来着。 啊对,她们说:“你们知道吗?方蒲其实是陆行舟的前女友,说不定开学割双眼皮就是为了给陆行舟看的呢”。 “天呐,那方蒲是受了多大的情伤刺激啊。” “就是啊,陆行舟个渣男!长得帅有什么用……” 李寄不再看跟随班主任出去的陆行舟,也不再管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们,她摊开英语单词本,继续记单词,入目的第一个单词desire。 desire:欲望与性欲。 李寄想,或许只有纯粹的欲望才够简单吧。 ~~~ 哈哈哈哈,更新啦我!我真棒! 15* 小野猫也有爪 只是九月末,谷城一中校园的桂花香已经飘到很远。 但李寄却承受不了这馥郁的香气,她有过敏性鼻炎,遇到一点强烈的气味或者空气中的尘土味道都会让她不停地打喷嚏。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准备好口罩。 陆行舟看见她戴口罩,大课间去操场跑步时特意走到她旁边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感冒了。 大课间跑步是他们班主任徐副明要求的,说是不能一直闷在教室里学习,也要保持健康的身体才能学的更有效率。 李寄听着陆行舟温柔地询问,却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继续加快步伐往前跑去。 陆行舟纳闷的不得了,他直觉自己好像惹到李寄了,这两天他送她的早餐她不吃,晚自习陪她回家她也不主动说话,似乎在安静地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让他走开。 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想到这里,陆行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行舟?”体育委员陈升看到陆行舟停了下来,跑过去问他。 “原来她不是不满,她是不care啊。”陆行舟嘀咕着。 她不在意他的存在与否。 陈升摸不着头脑,刘白过来搂住他的脖子,笑笑着说:“阿升打篮球去不去?” “还打?昨天因为打篮球上课迟到被语文老师罚站你不记得了吗?” “哎呀,下节课是地理课,程老师很好说话。” “那我们走。”陈升想叫上陆行舟,转头就发现人不见了。 “行舟呢?” “找罪受去了。”刘白看向远处坐在长椅上闷闷不乐的某人。 “什么啊,你们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陈升哭丧着脸,他一米八四的个子,明明也是帅气硬朗的模样,此刻却露出一点点孩童的可爱,让人总是觉得很有反差感。 喜欢人这件事可不得瞎琢磨,找罪受吗?刘白自嘲地笑,随后勾着陈升的肩膀往篮球场走去。 “哎哎,你们!!你们又不带我!!!”因为体重的拖累,跑的稍微慢一些的韩康原刚刚追上他们,就眼见陈升刘白又丢下他去玩耍了,而陆行舟也不知道在哪里。 真是受够了,是朋友吗?!! 李寄跑完五圈,路过陆行舟正坐着的长椅,看见他一双长腿伸长,有点葛优瘫地坐在椅子上,可能是怕阳光太刺眼,他用双手遮住了眼睛。 李寄难过地发现,即使这样她还是发现陆行舟身上的光芒并没有减弱。 方蒲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和陆行舟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故事结束了吗? 李寄使劲地摇摇头,想甩掉这些想法,她最终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躺在长椅上看似慵懒无比的少年,然后继续向前走出了操场。 她先去洗水池那里洗了洗手,洗好之后想了想又将水龙头拧开,伸出双手接了一把带着凉意的水往干净的脸上一泼,嗯果然清醒了一些。 “李寄。” 她听见有人叫她,还未来得及将脸上的水擦干,抬起头发现是刚从厕所回来的沈维。 “怎么了?”她接过沈维递给她的纸巾擦了脸。 “周老师让我问你要不要参加今年的英语竞赛。” 周老师是文尖班和理尖班的英语老师,以往李寄和沈维都会被周老师推荐参加省级的英语竞赛,只是今年高三怕他们学习有压力所以没有直接通知他们参加,而是询问了他们意见。 “可以啊。” 李寄一边和沈维慢慢走回高三教学楼,一边回答他。 “好的,那等一下我告诉他。” “嗯。”李寄点头。 高三教学楼在最后面,他们两个人只是走了一小段路就再也无话。 李寄想着一道椭圆方程题,而沈维向来慢吞吞又很内敛性子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直到走到楼梯口,理尖班在一楼,而文尖班却在五楼,两人要分离的时候,沈维犹犹豫豫地想问李寄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沈维,你要和我说什么吗?”李寄忍不住问,她想快点回班里写下刚刚想到的那道椭圆方程的解题思路。 “嗯……那个,我想问你……”每次参加演讲比赛都拿第一名的沈维吞吞吐吐起来还真是让人难受。 李寄这样想着,就见身后突然冒出来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还带着洗水池点点凉意的手腕,“问什么问,有问题不会问百度吗?” 李寄听到身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以及一点点委屈。 “额。”沈维被突然出现的陆行舟搞得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索性他也不再问了,和李寄说了一句没事之后就转身回班了。 “你干嘛?”李寄问陆行舟。 “我干嘛?”陆行舟没好气地反问她,“我还想问你们俩在干嘛呢?” “这里人很多,你快松开我,一会儿就上课了。”李寄甩手想挣脱他。 “现在要我松开你,在床上怎么就咬的那么紧,嗯?”陆行舟逼近她的耳边。 李寄被他说的又气又羞,抬脚狠狠地在他运动鞋上踩了一下。 陆行舟没想到李寄还有小野猫的一面,也会伸伸爪子。他痛的下意识松开了李寄的手腕,弯下腰想去揉一揉自己的脚,李寄立刻越过他就往楼梯上跑去。 头也不回。 艹!陆行舟在心里骂,也不知道骂谁,就是他妈的难受憋屈! 他意识到这几天李寄对他的态度有些爱搭不理,还没搞清楚就看见她和那个理科班的学霸站在一起搞得像个风景画似的。 结果自己还挨了李寄一脚,真是心里难受生理上还被痛击。 没有办法,他忍着痛走上了楼梯,心里一直在琢磨下次逮着李寄在床上非肏死她不可。 再被那个小狐狸精缠得顺了她的意,他就不姓陆!就这样一边想着他才慢慢地终于爬到五楼,没坐到位子上多久上课铃就响了。 大课间过去第三节课是地理课。 刘白和陈升还算长记性,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地理老师性格温和,看着他们抱着篮球进来也没说什么,不像班主任老徐如果看见了非要叫到办公室训斥一通,无非是那些高三还打球,学习怎么搞上去的话,听的人耳朵都磨茧了。 他们其实也只是大课间的时候打打球,发泄一下高三压力罢了。 而且现在只是高三上学期,很多人并没有觉得高考离他们很近,只有老徐每天都像是明天就要高考的样子。 地理老师今天带着他们复习了必修一的一些内容,包括自转公转,晨昏线,时区计算等。本来就是因为理科逻辑思维不好才选择文科的部分同学听的头晕脑胀,秋秋也是。 “天呐,什么呀想怎么转就怎么转不好吗?”秋秋真诚发问。 “自西向东转哦。”李寄笑着提醒她。 “哼。”秋秋双手扶上脸,狠狠地揉搓了好几下,打起精神继续听老师讲到底怎么转的问题。 “陆行舟,你来回答一下吧。”程老师突然想起最近陆行舟提交的作业完成的还不错,似乎有些上进的劲头,于是提问了他。 “时区计算需要记住东加西减,如果跨日界线,从东经进入西经减一天,反之加一天。” “嗯,很好。”程老师赞赏地看了看他,“请坐吧。” “呦,行舟,你可以呀。”韩康原从背后戳了戳他。 陆行舟没理,他就直盯盯看着前面的李寄,看她一会儿拨弄了一下自己刚到肩膀的头发,一会儿挺直背去记笔记,一会儿又像散了架的软骨头一样坐在课桌前。 他心里一直想着,下一秒就能肏到她哭才好,不肏晕她,他连名都改! ~~~ 更新啦,以后可能都会慢慢更,之前对存稿进行了一些修改,存稿不多了,哭…… 16* 方蒲 方蒲是个自信的女孩,又是一个敏感自卑的女孩。 这两种特质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并不奇怪。 从小她就聪明,从上幼儿园开始她就比周围的同龄人要优秀,这让她隐隐感到骄傲。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长的不算很好看,尤其是微胖的身材和一笑起来似乎就消失不见的小眼睛,这样的面容和身材又让她内心敏感,她在意别人的看法如同所有青春期女生一样。 她也曾在青春期时受到过男生的排斥和嘲笑。初中时她是班上的好学生,朋友不多但也能谈谈心,她那时并没有觉得自己丑。 有一次轮到她值日打扫卫生的时候,她走到一个男生的位子说:“同学,你起来一下,我要扫扫地。” 那个男生瘦瘦高高的,不耐烦地站起来,方蒲抬头就看到那样厌恶嫌弃的眼神。她不明白这种眼神从何而来,又为何要投向她。 直到她一次在食堂吃饭时无意听到那个男生在她后面一排和其他人讨论自己。 “就方蒲那样,怎么会有男生喜欢她。” “你别看她胖呀,她体育课跑操时胸都快跳出来了呢。”另一个男生接着说。 “又胖又丑,难道你能不看她就操她?” “……” 方蒲坐在前面,看着餐盘里的红烧肉,顿时觉得恶心无比。 她觉得自己眼瞎竟然曾经暗暗对那个瘦高的男生投注过一些视线。 同时她又抑制不住地难过沮丧起来,原来只是成绩好是不够的。 方蒲之后变得更加努力学习,同时更加对自己不满。 她不再敢轻易喜欢别人,直到她变得足够优秀足够强大面对拒绝为止。 方蒲认识陆行舟的也是偶然。 那时候她刚进入高三,学习压力很大,每天都掉头发失眠。妈妈催她去医院看看,她一直拖着不愿去,最后渐渐的头痛起来才开心担心地想着要不要医院。 那天是周六下午,她下课后就觉得头晕脑胀,似乎有些发烧。于是她没回家一个人去了医院。给她看病的医生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挂着笑容很温柔,亲切地询问她是不是学业压力太大,给她开了一些退烧药,并建议她有时间多注意休息。 方蒲抱着书包看了看眼前正在给她写病历本的温柔医生,刚看到女医生胸前的铭牌写着宋玉娇,突然就被一声推门声给打断了。 她转过头去,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拿着一个便当盒走了过来。 那个医生抬头看看他,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来给你送饭,人在外地还不忘电话指使儿子给他老婆送饭。”男生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了方蒲的旁边,“都没问他儿子吃饭了没。” “你没在爷爷奶奶家吃饭吗?” “吃啦吃啦。这是奶奶要我给你装的。” “好的,我等会儿就吃。” 原来是女医生的儿子,怪不得眉目都有一些像。 方蒲接过女医生写好的病历本和缴费单点头说了句谢谢您便背着书包出去缴费了。 她低着头走路,还没走到挂号收费的窗口,突然有人从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发现那个男生递给了她一本书,是她不小心丢在门诊室的书。 《奇迹》 一个面部畸形内心漂亮的小男孩的成长故事。 “嗨,你的书丢在座椅上了。” “哦,谢谢你啊。”方蒲伸手接过来感谢地说。 “高三了吗?”眼前的男孩子似乎比她高了一个头。 方蒲下意识有些防备,她没回他。 “我只是想说句加油。”男孩子解释说,他只是听到母亲刚刚提了一句高三的孩子压力越来越大了,所以才知道方蒲是高三生。 “嗯,谢谢。”方蒲红了脸。 后来,方蒲才知道那个男生是比她低一届的陆行舟。 她有意识无意识地开始在校园里留意起他,知道他爱喝学校门口的大台北珍珠奶茶,知道他每次大课间都爱去打篮球,知道他身边的好朋友是哪几个。 方蒲从没有和陆行舟说过告白的话,但她心里知道原来她又开始忍不住喜欢人了。这让她一方面觉得危险,一方面又总是无法控制。她经常以感冒为借口去挂宋医生的号,倒也是遇见过陆行舟几次,算是和他认识,他在知道自己和他都是谷城一中的学生后,就一直有礼貌地叫她学姐。 偶尔在学校遇到,陆行舟也会笑着和她点头,每次她的心都会砰砰跳。可是她从不敢主动靠近,只是默默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身影而已。 高考前一天晚上,妈妈陪她在公园里散步放松心情,她那时还想着等她考上大学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呀。 她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妈妈怕她太累就说早点回家早点休息吧。 她也点头,谁知一转身竟发现前面长椅上正坐着一对少年少女。 昏黄的路灯下,少年握着少女的手,在说笑。 方蒲第一次发现原来陆行舟笑起来还可以如此好看。 “看看,多大就开始谈恋爱。”妈妈小声跟她嘀咕。 方蒲拽着妈妈快速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结果晚上还是失眠了一夜。 高考结果下来的那天,方蒲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小声地哭了。 分数也不错,但距离她的理想学校还有不少距离。 她想,这下好了,她是不是一无是处了。 最终还是决定复读,托了一些关系父母将她插到了应届班。 刚开学,她就知道了陆行舟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 李寄。 虽然方蒲认为自己还算是聪明的孩子,但比起李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最能拿出来的成绩优势在李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要熬无数个夜晚才能勉强换来的年级前十,李寄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第一名。 事实上她是暑假后面几天做的双眼皮手术。那个时候她挣扎了许久,没和父母说一个人去了江市。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说好的最多需要一个星期的恢复期,已经开学了她的眼睛还是肿的。 同学的窃窃私语,班主任的冷言冷语,她闷着头想不管不顾,但还是承受不了站了起来,她冷声地回应那个头发已经快秃了的班主任,她说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会负责。 是啊,她是她自己的,管别人做什么。 方蒲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也不再纠结挣扎,快速地转到了复读班。 说来可笑的是,平时安静沉默的人一下子竟成为了话题对象,甚至有人觉得她怼班主任徐副明的时候很酷。 复读班没有她懵懵懂懂喜欢的那个人,但这里却更像她重新开始的地方。 方蒲后来听说陆行舟在她离开后竟然帮自己说了几句话,心里也还是悸动的,但比起要考上名校的执念,显然这份悸动没有再在她的心间挑起多少涟漪。 她开始学会接受自己。 而接受自己的前提是喜欢自己。 说到底,陆行舟和她的交集或许只是她这么多年从自卑心底开始奢望的一个梦,梦是她自己创造的,她眼里的陆行舟也只是想象中的罢了。 而当现实中的陆行舟从李寄嘴里听到方蒲两个字时,他才明白原来这些天他家小野猫是喝了一坛醋啊。 陆行舟生日是国庆节的前一天,九月三十号。 到那天为止,李寄已经不搭理他快一周了。 之前还在课堂上暗暗发誓要把人姑娘肏晕的陆行舟连李寄的手都没碰到过一次。 那一周陆行舟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低气压,没人敢惹他。 只有刘白偶尔取笑他,说他是个傻子。 你那么强势地站出来为别的女孩说话,人家李寄能不膈应吗? 看透一切的刘白就是不说,他干看着陆行舟这个傻儿子一天比一天郁闷,心里瞧着莫名舒爽。 兄弟嘛,哪有放过看他吃瘪的大好机会。 可能别人都觉得陆行舟情感经历丰富,屁,刘白觉得他可能就没谈过真正的恋爱。之前的所谓喜欢只是喜欢得到手的感觉,一旦真的得到手他又像看着旧玩具一样再也不新鲜了。 那天他们一起吃饭,韩康原看到了从店门口路过的李寄和秋秋,他立刻示意陆行舟:“欸,你女朋友过来了。” 陆行舟看都不看,冷声说,“她才不是我女朋友。” “怎么,刚到手又烦了?”陈升没好气地问。 “没在一起。”陆行舟一边吃着馄饨,一边含糊地说着。 “我艹,搞半天,你们俩根本就没在一起!”陈升气愤地说,“那你还骗我请你吃饭?!” 陆行舟斜瞥着跳脚的陈升,眼神挑衅仿佛在说不行吗? 韩康原看着两人马上要吵起来的架势,心里一紧,刚想开口缓和气氛,就看见刘白拍了拍陈升的肩膀,安慰地说:“过两天不是陆行舟生日嘛,让他请客,宰不死他。” “是啊,是啊,宰死他。”韩康原紧跟着说。 陆行舟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转头看向陈升说:“我请客,请你吃回来。” 三人见他软了态度,也不再说什么。很快每个人的馄饨都吃完了,陆行舟主动跑去付了钱。 刘白低头笑笑,他现在才明白陆行舟是真的无敌钢铁直男。 或许是被爱的太多,反而不知道没有被爱过的人的感受和敏感。 怎么办,还是要帮帮他呀,刘白想。 于是陆行舟生日那天,也就是国庆节的前一天,他们一中破例没有上晚自习,刘白通过班级群给李寄私发了消息。 “陆行舟喝醉了,在南桥这边的KTV。” 李寄收到刘白信息的时候正在家里陪爷爷看电视。 爷爷说不能一直闷在屋里学习,要学会放松一下,便叫她到客厅来陪着他看会儿电视。 她盯着手机屏幕盯了好久,手指一直在手机背面摩挲。 “他一直叫你名字。” 李寄看到刘白发来的又一条消息,愣了一会儿。 心里莫名有一处酸酸的,她不知道是哪处,但总是不安又控制不了。 最终她握着手机,穿起外套,和爷爷打声招呼还是去了。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她到了KTV时,虽然料想到陆行舟酒醉后应该不会安安静静的,但她还是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嘶吼着死了都要爱的男孩子是陆行舟。 真是有一瞬间李寄想关上门转头就走。 陆行舟却眼尖地发现了她,走过去看还真是李寄。 心里一阵高兴,但又不想表现的如此明显。 “我生日,你还知道过来?” “哦,你生日方蒲怎么没过来。”李寄回他。 陆行舟再迟钝他也知道原来他家小野猫这几天是吃醋了。 心里一阵得意,看看呀,李寄也会吃醋呢。 趁着KTV隔间的灯光暧昧迷离地闪烁着,陆行舟想伸出手把李寄拉到自己怀里,李寄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面半退了一步。 “你出来一下”她小声地说。 陆行舟嘴角挂着笑容,不置可否地跟在了后面。 “哎呦呦,我们还在呢。” 韩康原看好戏似地在后面起哄。刘白注意着陈升的情绪,发现他只是好笑地看着门前两个人上演的电视剧情节,他想,嗯,果然把李寄叫过来是正确的决定。 ~~~ 这好像是更到现在字数最多的一章了,虽然走的是剧情,但还是想撒泼打滚求珍珠求收藏啊。 如果对这个故事或人物有想法也欢迎大家留言交流呀~ 17* 自慰给我看(h) 走出KTV的李寄稀里糊涂地跟着陆行舟来到了他们之前常去的那家酒店。 还是那个504房间,窗户很小,床很大。 “我和方蒲没有关系。” 男孩靠在洗手间的门框前,李寄正在洗手。 “她经常去我妈那里看诊,之前听我妈说过方蒲好像学习压力很大,所以我才帮她说了两句。” 陆行舟继续解释着。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关系,只是点头之交。” 李寄一边听着他说,一边将手上的洗手液冲洗掉。她站在洗手台那里静静听陆行舟说完。 “做吗?” 李寄转身看着卫生间昏黄的光影印在男孩的额前,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嘴唇微抿。 “呵,李寄你真是吃准了我是吗?”陆行舟没有向前。他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她清楚地看见他的喉结不可察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是吗?”李寄也没有向前。她靠在洗手台,浑身又像没有骨头一般懒散娇媚着。 陆行舟轻笑,反倒退后了两步转身坐到了那张大床上,他们曾在这上面相拥相吻相互抚慰。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陆行舟抬头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女孩,五官甚是普通,胜在皮肤白皙还算得上清秀,只是骨子里那股媚劲不知道从哪里而来,仿佛天生如此。 “难不成是因为学习压力大,还是我能让你爽?” 陆行舟看她不回答,只是沉默着,心里一阵火,只好讲这样的话刺激她。 因为你是如此明亮的存在,我渴望被你照亮啊。 李寄在心里回答。 但她还是没能说出来,她也坐到了那张床上,和陆行舟靠得很近。 陆行舟察觉身旁的女孩缓缓地将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顿时又心软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李寄示弱的表现吧。 管她是为什么要和自己做爱,陆行舟下身的勃起清晰地告知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他想要她,想要极了。 男孩叹息了一声,他把李寄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床单洁白,女孩却娇嫩的像艳红的玫瑰,她目光静静地与他对视,似乎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忍不了。 陆行舟将李寄脚上的黑色帆布鞋轻轻脱掉,站了起来,他用压迫式的语气对她说:“脱掉裤子,自慰给我看。” 李寄愣了愣,躯体开始与床单一起磨蹭,陆行舟看出她的别扭,放软了语气:“乖,给我看看。嗯?” “我帮你脱?” 李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陆行舟细长的手指触碰到李寄的腰腹那里,将她穿的小脚裤轻轻褪掉,火热的指尖随着褪裤子的动作不断流连在李寄嫩白的大腿上。 “嗯....”李寄难耐地低吟了一声。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要?” 帮她脱掉裤子的陆行舟又重新坐在了床边,他似乎在等待着李寄更加自控不住的神情。 李寄身上痒的不行,尤其下身的花穴那处,她终于又一次丢掉羞涩,坦诚于自己的欲望。 指尖隔着内裤开始一下一下地滑动,甚至无意间竟将内裤的布料塞到了那条细缝之间。 “嗯...”李寄也不在意陆行舟是否就在她眼前,她小声地呻吟着。 再也忍受不了这样只是略解骚痒的磨蹭,她自己将内裤褪掉,手指拨开阴唇,沾染上粘液,又将那粘液重新涂在粉嫩的花瓣肉穴上。 陆行舟眼睛发红地看着李寄发骚的样子,那花穴好不娇嫩,他的肉棒似乎隔着距离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处的妙,一点点在肿胀,硬挺。 “陆...行舟”他听见这个小狐狸精在唤他,“你,要不要,插进来?” “你先自己插给我看。”陆行舟强按住心中迫切涌出的躁动,哑着声说。 李寄轻轻地一手将自己的穴口拨开,另一只手的食指缓缓探入,那穴肉湿滑不已,她按了按,又往里面送了送。 等到甬道开始适应,李寄的又塞了一根手指进去,慢慢地来回进出。 大量的蜜液被她带了出来,不仅将她的手指沾湿,大腿间的泥泞也是看着就让人心痒。 此刻躺在床上的女孩,上身的卫衣还完整着,下身却不见一丝遮蔽,光溜溜地。她浑身发软,眼睛轻轻闭着,脸色潮红,尤其是耳尖的那点红似乎快要滴出血来。 那双腿白嫩笔直,腿心处还塞着手指,陆行舟不由得赞叹李寄的身材总是让他想一遍遍亲吻舔舐。 尤其那处渐渐被他揉大了的胸,又白又嫩,像块水豆腐一样,好不诱人。 想到这里陆行舟再也受不了,他爬到了床上,将李寄的上衣包括粉色的胸衣一并脱掉,那两块跳动的水豆腐映在了他的眼前。 嘴唇立马贴在了那处柔嫩的肌肤顶端,用牙齿轻轻撕咬乳尖,看到它变红变硬,像一颗带着水光刚洗出来的小樱桃。 “呀。”李寄因为丝丝的痛感轻呼出声。陆行舟不再咬她,而是一遍遍地舔,绕着那樱桃一圈圈地亲吻。 他此刻耐心十足,只想沉浸在这香甜的云朵一样的柔软之中。 “要呀。” “要什么?”陆行舟埋在她胸前,模糊出声。 “另一边啊。” 陆行舟顺着她的意,亲吻了另一边的乳房,左手腾出来滑到李寄的私处。 他把深入那处的李寄的手指拿出,代替的是他更长更粗一些的手指。 “啊!”是他的,是他的手指探进去了。 “我插的你爽,还是你自己玩的爽?” “你...呀。” 陆行舟抬头满意地笑了,他沿着那乳儿向上不断吸允着,脖颈,耳朵,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唇。 他将舌头探入她上面的小嘴,贪得无厌地吸着她嘴里的唾液,然后咽到自己的喉咙里。 他想堵住她。 无论是上面的小嘴还是下面的花穴,他想占有。 “肉棒,肉棒插进来,好不好?”李寄只觉得自己被陆行舟挑逗的下身即使插着他的手指可还是觉得不够,她好想要。 李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她媚声地要陆行舟的肉棒。 “你还真是吃准了我。”陆行舟将插在小穴里的手指连着蜜液伸到李寄的双乳间,一点点将蜜液涂抹在那处皮肤上,他低下头又一点 点舔掉。 真是又骚又甜的水。 “进来呀,进来吧。”李寄仍在催促他。 “来了,喂不饱你。” 说完,陆行舟脱掉裤子,伸手从床头柜前取出酒店自备的避孕套,快速地套了上去,他跪在李寄大开大合的双腿之间,手扶着已经发烫的肉棒,对准那处他想念了快一周的娇美花穴,腰身一挺,终于进去了。 两个人同时舒爽地呻吟了一声。 夜色已经在窗外弥漫开来,少年少女的情事却刚刚开始。 18* 陆行舟,生日快乐(h) 在林家怡还没有离开李寄的时候,她时常会带着小李寄去江市的游泳馆。 每次林家怡都会换上那条土红色的泳衣,颜色十分老气,但她穿上以后总有一种艳俗的性感。 林家怡把女儿领到游泳馆,也不管她在玩水还是怎样,李寄向来又乖的很,不让母亲操心。 李寄喜欢和母亲去游泳馆,那时林家怡会一路牵着她的手,给她买一大桶冰淇淋让她乖乖地坐在泳池休息区。 而林家怡则进入换衣间很久很久才会出来。 出来时母亲的脸总是潮红一片,仿佛溺在水中了很久。 李寄以为天气太炎热妈妈的脸都憋红了。 她还特意把自己的冰淇淋拿给林家怡,想着妈妈吃了以后脸就不会那么红了。 林家怡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说:“李寄,要学游泳吗?这个叔叔可以教你哦。” 从林家怡身后走出来的看起来很年轻的一个大哥哥,露出笑容和李寄打招呼。 “妈妈,我怕水。”李寄有点犹豫。 “没事儿,一开始都会怕的。” 林家怡安慰她,却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娇媚一笑。 后来李寄在游泳馆里学了两年的游泳,她喝了许多水,最后还是只会个蛙泳,林家怡说李寄游泳的时候可真丑。 李寄默默不作声,低着小小的脑袋。 她看到印在波光闪闪的水池里的自己,恍恍惚惚好似被割裂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张只有长宽的纸,而那张单薄的纸晃晃悠悠地又变成了一条小纸船,破碎地行驶着。 长大后她去看《陆上行舟》这部电影,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水上行舟,她是陆上行舟。 那个主角渴望在自己居住的小镇也建上一座他梦寐以求的歌剧院,请最有名的歌星过来唱歌。为了筹集资金,他答应橡胶商人进到热雨林中收割橡胶,于是他买了一艘旧船,硬生生地让大船穿过了高山…… 许多人觉得男主角疯狂,偏执,或是极具理想主义。 李寄总是默默生长,她从小就乖顺,实际上她并不是天生如此。 她偏执,她执着于自己认定的事情。 她也疯狂,她并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 但她更孤独,她的世界从未为谁打开,也从未有人走进。 可在注意到陆行舟时,她有一瞬间觉得那个笑起来亮亮的男生或许能够进入她,从阴道到达心脏。 李寄在又达到一波小高潮时,花穴不断收紧,夹得陆行舟又痛又爽。 她想,她可真够自私的。 明明是她缠上陆行舟,她告诉他她想要,她求他给她,可她却不敢爱他。 “李寄,看着我。” 陆行舟抱着李寄,下身不断挺入,声音沙哑地叫她名字。 李寄趴在陆行舟肩膀上有些失神,她懵懵地咬上了陆行舟的耳垂。 “嘶……”男孩轻吟出声。 陆行舟将李寄的头扳过来,与自己脸贴脸。 “李寄,李寄……” 陆行舟直视着女孩的眼睛,一遍一遍呢喃地叫着她的名字,嘴唇呼出的气息扑在两个人之间,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做爱时的夏季,热潮涌动,水液糜烂。 “嗯……” 李寄用一声声的呻吟不断回应着陆行舟。 那声音甜腻腻,一点都不像平时端正在座位上回答问题的清脆声。 陆行舟低呼一声,李寄的声音让他心痒痒,总想肏晕她,肏晕她,别再这么叫了,再这么叫下去他怕自己的命给她他也甘愿。 “啊!” 陆行舟将李寄翻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跪在床上,他从后面入进去。 后入是第一次尝试,李寄没那么被刺激过,她穴内的肉棒仿佛更粗长了,不断研磨她的敏感点。 “嗯……慢一点啊……” “慢?”陆行舟上身贴上她光洁的背部,手里还在把玩着她的两个奶子,“慢,你能舒服?” “嗯……舒服的……” “我肏你爽不爽?” “爽啊!” “小妖精。” 陆行舟扯住她细嫩的两条小胳膊,开始大力进出。撞击的力道让李寄觉得自己的下体仿佛要被撑破,她的眼泪不受她控制地流了出来。 “不要了……不要”李寄的哭腔一阵阵。 陆行舟看到李寄被自己肏哭,性欲更盛。 他不管李寄的哭声,只是埋头苦干,像个不知疲倦的公牛,啪啪啪声不绝于耳,甚至盖过了女孩的啜泣声。 后来李寄真的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陆行舟抽出来射在她的小腹上,又将她环抱起来去到卫生间。 热水一遍遍淋在李寄的身上,她才稍微清醒了过来。 低头一看,陆行舟正趴在她胸前,嘴里含着她的乳儿,好像自己在喂他奶一样。 “你干嘛?”李寄有些不明所以。 “吃奶啊。”陆行舟回答的倒是理所当然。 “没有水。” “没有水才吸的,说不定吸着吸着奶水就出来了。” “我又不是哺乳期。”李寄摸着陆行舟的脑袋,有点好笑地说。 “哦,想给我生孩子?” “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好吗?”李寄无奈。 “那你做我妈妈吗?”陆行舟更不要脸皮地问。 “……” “一边让我肏,一边喂我喝奶,好不好?” 陆行舟牵着李寄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肉棒,他倒是不急,只是拿着像羽毛一样轻扫她的花穴,亲吻她的阴唇。 磨磨蹭蹭就是不进来。 “嗯……好啊,给我……” 李寄还是败了,她伸长脖子呻吟着唤他进来。 “给你,那么骚,不给你给谁?” 陆行舟说完就顶了进去,九浅一深地慢慢抽插着,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又一场性事温柔又不失激烈地开始了。 等到李寄坐在床前任由着陆行舟给她吹头发,她打开手机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好在她出门时就和爷爷说今晚要去秋秋家睡,所以她才能和陆行舟不管不顾做到这么晚。 “生日快乐,陆行舟。” 李寄没有看陆行舟,她想或许直视着他自己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时刻,也从未拥有这样的关系,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可心里的天平还是默默在倾斜。 陆行舟正在苦恼女孩子头发为什么这么多,好像怎么吹也吹不干的时候,胸前的女孩突然对他说生日快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畅通了,好不舒爽又熨帖。 他将吹风机关掉,坐在她的对面,亮着他那双桃花眼,轻轻靠上前去,亲吻了她的额头。 “谢谢你,李寄。” ~~~ 更新啦,撒花嘻嘻。 19* 口罩 国庆节过后,谷城一中的学生开始返校。 一中校园的桂花香气依然浓烈,陆行舟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到教学楼下的停车场时,想起昨天他和李寄发微信问她为什么要戴口罩,李寄回他说是过敏性鼻炎。他昨晚思索着索性将家里备着的口罩都拿了过来,等回校看到李寄的时候给她。 等到陆行舟踩着轻快的脚步迈入他们高三八班的时候,抬头一望,李寄并没有在座位上。直到上课为止,李寄也没有出现。 大课间的时候,陆行舟找机会问秋秋李寄去哪里了,秋秋还十分疑惑,什么时候李寄和陆行舟产生关系的?但还是告诉陆行舟说李寄和沈维去江市参加英语竞赛了。 陆行舟听了之后,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座位。 他坐在课桌前,盯着讲台黑板,一动不动。 韩康原跑完步回来问他下节课上什么,陆行舟也没回答他。 没一会儿数学老师过来上课了,通知大家英语老师带同学去参加比赛了,所以这节课让她过来看一下。 “刚好下一节课就是数学,我们两节课连在一起做张试卷吧。” 同学们内心哀嚎一声,但表面不敢发出异议,还是乖乖地从第一排往后传着试卷。 发完试卷,班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拿着笔,手肘压着试卷,专注地从第一题开始做了起来。 陆行舟也在认真答着题。 窗外太阳正耀着眼,隔着玻璃,光线直直地射在数学试卷上,将自己不会的那道向量题衬托得很刺眼。 陆行舟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差劲。 尤其是和李寄相比。 李寄和沈维是第二天下午结束了英语竞赛,从江市回到学校也已经快要上晚自习了。 谷城一中门口和前面的一条街道都挤满了出来吃饭的学生。他们两人辞别英语老师周老师之后,在学校旁边的一家拉面馆要了两碗拉面,准备吃完后直接回班里上晚自习。 李寄和沈维小的时候就认识,但两人性格都比较安静,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性格有些沉闷,他们在一起的日常往往是各做各的事情,不太交流。 再加上这次比赛期间,沈维吞吞吐吐和她说了之前一直犹豫没说的事情,他就更有些尴尬了。 沈维没有朋友,除了李寄。 他虽然脑袋聪明,但情商并不是很高,所以遇到感情困惑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李寄了,更何况李寄貌似和秋秋玩的还挺好的样子。 “秋秋她,没和你说过吗?”沈维吃了几口面,放下筷子还是不甘心地问。 “没有。”李寄摇摇头。 她和陆行舟的事不也是没有和秋秋说。 以前李寄没有觉得那个只知道在题海里寻找挑战的沈维会有这样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联想到前几天和秋秋聊天时她说沈维是个傻子,现在真是深感赞同。 “她亲你,你拒绝了吗?”李寄好心提醒他。 “唔...”沈维想了一会儿,“我忘了。” 他只记得女孩的嘴唇软软的触感,好像他爱吃的果冻,却比果冻更香甜。 “那你回去想想如果她还要吻你,你会拒绝吗?” “......”沈大神陷入了沉思。 两个人不再讲话,吃完面起身离开店铺的时候,李寄低着头走到门口迎面撞到了人。 她下意识地先说了句对不起,才抬起头看是谁。 陆行舟拧着两条浓黑的眉毛,一双黑潼潼的眼睛与她对视。 他刚和刘白陈升他们吃完饭,还在想说晚上要不要发个微信问问李寄什么时候回来,就刚好瞅见李寄不仅回来了,还正和沈维坐在一起吃饭。 他摆摆手告诉刘白陈升他们先回去,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来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讲话。 陆行舟瞧着眼前的画面,似乎比昨天不会做的数学题更刺眼。 没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陆行舟这才朝李寄走过去,他就是故意要撞到她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陆行舟就不再看她,而是将视线转向李寄后面的沈维。 沈维还在陷入沉思,发觉前面李寄停了下来,他才回过神,抬头就注意到自己正在被一个男生上下打量。 这个男生他见过,那次他想问李寄关于秋秋的事情,还没开口说完整,就被那个男生呛了一句。 好像说他问什么问,有问题不会问百度?? 嗯,来者不善。沈大神决定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 这样一想,沈维面不改色,没和李寄打招呼就越过两人先走了,似乎之前和李寄坐在一起吃饭的也不是他一样。 李寄也是傻眼,但她还是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男孩子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刚放学吗?”李寄故意放轻了声音,想用一种温柔的语气问他。 陆行舟却以为李寄如此小声讲话,一定是怕被别人发现罢了。 “你吃饭了吗?”李寄见陆行舟没有回她,还是耐心地和他讲话。 “吃了。” 陆行舟闷声点头回答。 “那回去?”李寄试探地问。 “好。” 于是两个人并肩走出拉面馆,朝学校走去。 刚迈入学校门口,李寄的鼻子就感到一阵痒,她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想从里面找到一只口罩,结果发现口罩在江市都用完了。 李寄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蓝色的医用口罩,是旁边的男孩递给她的。 陆行舟撇撇嘴,装作不是很在意地说:“我妈今天给我塞的,说是空气不好。” 李寄低头笑了笑,她接过挂在了耳边。 每年十月份,谷城一中除了满校园的桂花香,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进入学校的那条梧桐大道开始染上秋天金黄的颜色。 李寄和陆行舟并排着往前走,两个人靠得不远不近,有时候两个人的手会碰到一起,随后又分离,再次碰到,再次分离。 高高的梧桐,金黄的叶子,还有一点点傍晚的余晖透过层层的叶子过滤到两人的肩膀和脖颈上。 李寄看着陆行舟好看的侧脸上也浮动着一圈微弱但又很温柔的光影,想到当年小小的她一整天都闷在泳池里,最后傍晚时分趴在水里看日光轻柔地洒在水面时的那一瞬间的感动。 与此刻竟有点相似。 ~~~ 标题让我想到周董的《彩虹》。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哈哈哈回忆起自己上初中时天天在mp3里反复循环这首歌,还是听不清完整的歌词…… 此外,这一章是我存稿的最后一章了。我习惯自己提前写完一两章再更新,这样有安全感。但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都放出来,逼自己一把,这样就不会因为天天哀叹自己没有多少珍珠,没心情搞只好去看青春有瓜。ps:看到第六期还是有一大部分人都认不清,是我快进了的原因吗??? 害,废话好多。重点来了,宝贝们给我投珠吧,点击我要评分就可以给我助力了。我们的李寄同学和陆行舟同学需要你们的支持呀。另外还是很想知道怎么进新书榜啊,我要做个有志气的新手!如果可以帮我推荐给朋友的话那就更是大恩不言谢了,会努力加更报答大家哒! 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