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帅哥邻居》 第1章 合租之家 前言:很多人都羡慕穿着洁白的婚纱,在自己最美丽的年纪,优雅的挽着最爱的人的手臂,幸福的在教堂里举行一场浪漫的婚礼。可你知道么?婚姻意味着什么?婚礼意味着什么?婚姻,是漫长的相互的忍受;婚礼是男女双方为了共同渡过漫长一生神圣的盟约,那红色地毯象征着歃血为盟,婚纱则是洁白的忠诚,以死为期,永不变心! 晚高峰的人流如过江之鲫,江雅凡躲着前面的人的后脑勺和贴在自己肚子上的肥硕的屁股,穿上高跟鞋一米六几的个子不算高,挤在人堆里亦步亦趋,随波逐流。上地铁、下地铁,一群又一群的上班族们互相拥挤着,素不相识而亲密无缝,沙丁鱼罐头一样亲热。 为了避免尴尬,大家都默契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看小说的,听音乐的,学英语的,给客户打电话的,和家里人聊家常的......没坐过北京的地铁你应该感到遗憾,各色人种,国内各个省、市、乡、村儿里的,国外各种黑的白的、蓝眼睛绿眼睛、黄头发棕头发红头发的,各种口音和语言,丰富的让你精神一振!再多的疲累也得打起精神,在嘈杂的声音当中准确的听到标准的女中音报站:thenextstationisdatunludong!提前挤到车门前,捉住不锈钢管的扶手,随着下车的人流出去,游到大街上,才能出一口长气,表示自己从被挤得扁扁的底版照片又满血复活了。 江雅凡是个不折不扣的北漂儿,从毕业来北京八个年头了,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连男朋友都没谈过一个,不是没时间,是,不相信爱情。在江雅凡的字典里,相亲相爱的度过了一生是童话故事里骗小女孩儿的,爱情,就像一个五光十色美丽的肥皂泡儿,不但仓促间会灰飞烟灭且会脏一片地方----用江雅凡的话来说,就是:“何苦呢?”转眼之间,江大美女从一个刚毕业的毛头丫头混成了职场螺丝钉,年龄也从二十多变成了三十岁,依然活的潇潇洒洒、没心没肺。这不,下了地铁挤出人堆的江雅凡并不欣赏司空见惯华灯初上的帝都风光,眼睛在街角扫来扫去,那个每天卖烤冷面的小贩出摊了没? 转过街角,江雅凡发现了烤冷面的摊子,排在俩小年轻儿的后面吃了半天狗粮,江雅凡施施然的端着刚刚盖住手掌的简易餐盒,用牙签儿挑着数得过来的一小堆儿炒冷面,不顾形象的几口吃完了,觉得肚子还有余地,想了想,拐进了地铁站旁不远的永辉超市。超市里每天晚上人都很多,就好像东西不要钱似的大肆购买。江雅凡推着购物车,把肩包放在车子里的支架上,等着几个奋不顾身缠超市里不要钱的塑料袋的老太们心满意足的扯够了,才撕下来两个扔进车子,挑了几个苹果,一小串香蕉,结了帐,回家去。 江雅凡租住的地方是个公交站点的宿舍楼,整个小区就两栋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有个小不丁点儿的花园和停车场,绿化面积不算小,特别是从窗子向外望去,左手边是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槐树,上面还有一个粗制滥造的喜鹊窝儿;整个右手边宣传传统美德的围墙被茂密的凌霄花藤覆盖着,翠绿配着橘红,看起来很养眼。 这间屋子房东是个老实的读书人,给中介坑怕了,看江雅凡她们几个年轻人都还挺有信用,就直接把房子租给了她们。一百多平方米,三个卧室,客厅、厨厕共用,好在都是女孩儿,倒也挺方便的。 洗了澡换了睡衣,江雅凡洗了个苹果,正啃着,门锁被从外面打开:“我回来了!”一个瘦的竹竿一样的高个子姑娘随着开门的风刮了进来。“哦,星星呀!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哈!”江雅凡见是住在南面主卧的姑娘,随和地打着招呼,那高个子女孩儿叫林星星,做投行的,看见江雅凡比自己早回来了,高兴道:“是啊!我们头儿今天喝酒没叫上我,我就赶紧跑回来了!”,江雅凡表示赞同:“也是,总喝酒身体怎么受得了?”“就是的啊!我的胃都疼,你瞅我这黑眼圈儿!”星星用手指着自己的一双浓眉大眼抱怨着说道。江雅凡笑了:“快洗澡去吧,小罗回来,就没你什么事儿了!”“还真是,我就服了她!”星星向南面的房间张望了一下,江雅凡说:“还没回来呢!”“啊,我就说她太浪费水!洗一个澡能把水箱里的水都使没咯!我的天爷!”星星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江雅凡笑了,的确,这个罗美玲,外号小锣,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欢摆弄水!晚上下班回来,刷牙一次,洗脸一次,洗澡一次,泡脚一次,洗菜熬粥半天,洗水果半天......就听着水龙头哗哗的一直在响,江雅凡很无奈。拿星星的说法,就是应该把这种浪费珍贵的水资源的人发配到大沙漠里去!让丫们万分痛苦地接受再教育!北京一吨水八块,污水处理一吨近五块,水费均摊,难怪她会唧唧歪歪。星星这个做投行的山东女孩,精明仔细,月供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作为独生子女,算是个会过日子“有正事儿”的主儿。 江雅凡呢,也老大不小的了,上班好几年,薪水是涨了一些,架不住水涨船高的房租、水电、生活费。虽然在老家也有个房,比起北京的房价市值来,那就连芝麻比西瓜也不是,根本不值一提。罗美玲是个湖南妹子,皮肤白净颇有几分姿色,大眼睛小嘴儿,就是说话跟机关枪似的,家里、单位、她个人的事儿,你不用问,她自己都说了,就像镗镗响的鸣锣,星星说。还真不假,这不,小锣回来了! “你俩睡了吗?我又谈恋爱啦!”江雅凡眼前浮现出星星惊讶的浓眉大眼,不禁莞尔:“没呢,这回是个啥样的人啊?”小锣扭着绞股糖似的双手,双眼放光:“他家是北京本地的,家里有车、有房,从国外读n、b、a刚回来!人老帅了!”江雅凡笑着纠正道:“mba!”“对对,就是博士硕士啥的,嘿嘿!”几颗细密的汗珠在小锣的鼻尖上闪亮,长长的头发绑成丸子头,小锣咧嘴笑着,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星星从门缝里伸出一颗水淋淋的头,接了一句:“你新男朋友是打篮球的?”“哈哈哈!不是,小锣说错了!”江雅凡再也忍不住笑,看着尴尬的脸都红了的小罗,勉强止住,捂了一下嘴,拍拍胸口,说道:“小锣,你先别提他条件如何,我问你,他人咋样?你们见过几次面了?他有说 第2章 狗血夫妻 第3章 房子引发的婚姻问题 第4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星星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吧,我也有点舍不得分手。可是你说他吧,一点上进心也没有!我们认识就是在他爸公司的投行培训上,当时他也在培训,是做期货的。他爸非常有能力,是江苏的一个什么长?当时有个大项目,做下来能赚几百万!几百万啊,你想想!” “嗯,是不少。”江雅凡说道,星星恼怒似的接茬说道:”“是啊,可他没有提!他说要在上海落下户口,就在上海一家银行坐柜台了,一天朝九晚五跟个老太太似的,挣那点儿死工资!你落个户口,一年时间够了吧?这都两年了,也不提结婚,现在又说要在上海买个房子!买房子怎么了?我的房子卖了也够在上海买房付首付的,自己再慢慢月供还贷款呗!他就这么没出息!”。 星星的眼圈儿红了,江雅凡拍拍她的手背,说:“傻姑娘,你是嫌他赚的是死工资又不求上进,是吗?和你一样做投行或期货你就开心了,不分手了?”“是的,他不是没这个资源,如果他不坐柜台肯定比现在强!”,星星抹了一把眼泪肯定的说。 江雅凡明白了,星星和她的男朋友三观不一致。星星很要强,和社会上大多数人的想法是一样的:考个好学校努力读书,出来之后拼命工作,攒了钱买房子、买车,尽早过上小康的生活。别人有的咱也得有,起码通过努力也不会太差,他的男朋友却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小富即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这么大点儿个追求。 或者换句话说,根本就是官本位思想严重!从小受到他家族的熏染,让他觉得即便做个公务员慢慢升迁,也比做个打工的体面,尽管这打工的比自己赚的多上几倍也不止。 星星站起来把毛巾挂回去,边扭过头来对江雅凡说:“还阿拉是上海宁呢!上海男人把他传染了,真特么娘!”,说完了沓拉着拖鞋回房间去了。 江雅凡看着星星的背影摇了摇头,站起来提着袋子走到冰箱前,蹲下来把袋子里的蔬菜一一摆进冰箱,留了两个香菇几棵油菜和一个鸡蛋,想想又加了一份,煮了两碗面,给星星送去一碗;自己端着热乎乎的汤面回身进了房间,坐在电脑桌前,慢慢的吃。 虽然说现在年代不同了,可门当户对的观念一直都在起作用,事实上,人们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当官儿的和当官的搞政治婚姻;有钱的和有钱的共同发展、振兴经济,男女交朋友,首先会看看对方的条件,是否配得上自己。 江雅凡也看过类似的文章,文章内容讨论的是现今大龄青年男女征婚的事儿。打开征婚网站,你就会看到某美女或某帅哥,身高体重年龄、工资房子车子......婚否,有无孩子,都在其次,是配搭,长得啥样是外貌协会最在意的问题;最、最、最关键的,是财产和地位!一个男人无论长相美丑、年龄大小,哪怕头上没毛、腹围三尺、八十有五,只要有钱、或者有权,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就完全可以跟谁都有缘! 扭曲的婚姻观大多产生在喜欢走捷径的人心里:既然辛苦刨食儿是如此的费劲,小女孩儿找个老头嫁了,小伙子找个老太太倒插门儿,有何不可?不就是傍个大款么?一没偷、二没抢,双方同意、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你们两旁路人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管得着么! 很多人把结婚当成梦来做,缺钱的看重物质;文化浅的想找个学历高的;父母缺失一方的,想找个替代父母疼爱自己的;个子矮的想找个一米八十多的;自己长得丑,就想找一个漂亮的;年龄大,想找个小的;鳏寡多年,想找个身体特别健康的......不一而足。总之是自己缺少什么,就想通过婚姻来补偿什么。 可现实的婚姻是这样的:你想上我这艘船,必须自己也带着船桨,大家一起努力,势均力敌,才有可能结盟!你若只是个看热闹的或者干脆是个负累,人家凭什么让你上船? 做梦和现实是有区别的,尤其是婚姻,容不得一点幻想,真刀真枪的操练。考验你的智商,情商,毅力,胆略,甚至必须还得有谋略,哪一样,都不比经营商场、捭阖官场更容易! 真是红尘万丈,情海无边啊......怎么不叫江雅凡吓得退避三舍、举手投降呢? 端午节,单位连着周末放了三天假,江雅凡拎着单位分的粽子回到清净了的出租房。小锣不在,和她的同乡去郊区踏青了,星星也不在,北京离山东这么近,回家去和父母团聚了。 早晨的阳光柔和的照耀着这间原木色家具的半新不旧的客厅,洒在一盆绿萝上,显得温馨、宁和。江雅凡擦干净地板,铺上瑜伽垫,把手机拿过来放上一首海浪拍打沙滩的冥想音乐,闭上眼睛,静静地盘腿坐着。初夏的风已经有了些温度,却依旧带着早晨的清凉,拂过江雅凡裸露的手臂和洁净的脸颊,江雅凡的睫毛低垂着,嘴角却有了一丝微笑。 正坐着,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江雅凡很想不理会,可那敲门声却不依不饶。江雅凡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活动一下手脚,站起来开门。 门外站着楼下孙姐,端着一盘还在冒热气的粽子:“雅凡,我给你们姐几个拿俩粽子!过节了,你们家都不在这儿!”江雅凡笑着客气:“孙姐,让你惦记着!快进来吧!”说着给孙姐倒了一杯水拿过来,接过盘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孙姐进了门,坐在江雅凡旁边的沙发上。 “雅凡呐,我和你娄哥总麻烦你们,怪不好意思的!你们姐几个别生我的气哈!”孙姐满脸歉意的说,“哪儿的话呀孙姐?说远了!咱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呐!”江雅凡违心的客气着。“是啊是啊!你娄哥脾气不好,可那心是热乎的!昨天呐,我们俩去亦庄周大哥家了,就那个谁,你们单位芳姐她老公!”,孙姐提示江雅凡。 “噢……芳姐家啊?”江雅凡恍然,“是啊是啊!周大哥养了十五年的狗死了,那个伤心喏,哭得!我们老娄最看不得这个,这不,就张罗几个人结伙儿去看看他,主要是给那条狗开个追思会!”孙姐煞有介事的说着,“呵呵,真有意思!狗还有追思会呀?”,江雅凡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瞧你说的,有啊!我们狗友会谁家狗死了,都得去看看,还得请一桌儿说叨说叨,这才叫够意思呢!”孙姐一副你孤陋寡闻的样子解释道。 第5章 小锣相亲 孙姐家里养个贵宾,比两只鞋大小差不多,棕色的毛带卷卷儿,两口子喜欢的不得了,常常叫它“儿子”! 看江雅凡一脸的不解,孙姐说:“周大哥家养了两条狗,这条死了的,是养了十五年的京巴,叫娇娇儿;另一条是贵宾,叫豆豆儿。我们坐了一大桌儿狗友会的,端起酒杯一人儿先说一句祝福的话,学一声狗叫!女的就学京巴,男的就学藏獒,然后再开始吃饭,哈哈哈!”,“哈哈哈!”江雅凡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忍不住也跟着孙姐笑了起。都说狐朋狗友,还真有狗友会呢!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爱我所爱、情有独钟! 江雅凡问:“孙姐,那位周大哥这回开心了吧?”“是啊是啊!周大哥可是个老实人,不像我们家老娄。芳姐嫌周大哥睡觉打呼噜,都好几年不跟周大哥一个床上睡啦!俩人一人一个房间,周大哥在一楼,芳姐在二楼就搂着豆豆睡。周大哥想老婆了,去芳姐那儿睡,豆豆儿不同意,使劲儿的叫!还故意往床上撒尿呢,可惜了那条蚕丝被咯!”,孙姐可惜的对象不是周大哥和芳姐的感情,明明是夫妻却要婚内分居,而是那条价值不菲的蚕丝被。江雅凡听出了究竟:“是吗?这小狗还有嫉妒心!”孙姐的重点又跑到了狗身上:“是啊是啊,这狗哇,比有些人都通人气儿,有情义!”。 孙姐说着话,看到了江雅凡铺在地上的瑜伽垫:“哟,你在练瑜伽吧?你瞧我,一坐下说话就没完没了了!哈哈哈,那什么,你忙着,我回去了!”说着站起来往外走。 江雅凡笑着送:“不忙,孙姐你再坐一会儿?”“下回的吧!我回去给你娄哥炒个菜,他也没别的毛病,就爱喝一口!”孙姐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就好像每天打的鸡飞狗跳的不是她们家似的。这俩冤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平常的夫妻你要说有什么上纲上线的大是大非,因而闹的鸡飞狗跳,也没有。过日子,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磕磕绊绊的哪一家儿也避免不了。只不过大部分吃瓜群众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纸巾尿片儿,没有诗情画意的风花雪月,也没有卿卿我我的谈情说爱,互相照顾久了,多了一个陪吃陪喝、陪聊陪睡的“伴儿”而已。 只不过这个伴儿虽然不是触及灵魂的侣,也需要仔细的选择,不然照样会出岔子----谁知道自己床的另一边,睡的是个人?是条狗?还是一堆垃圾! 婚姻当中,夫妻双方不止是过日子的左右手,谈情说爱的对象,也是经济利益共同体,战胜风雨的同盟,一个战壕的战友,需要互相谦让,宽容,不断的磨合、融合。 外人咋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知道。生活里的苦与甜,老公和老婆自然心领神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过日子不仅是我习惯了你打嗝儿、放屁、吧唧嘴,也看惯了你蓬头垢面、光着脚丫子耷拉着拖鞋上厕所不关房门,还能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煮一碗粥,端一杯水,在你脚气犯了的时候督促你洗脚,然后给你上一点儿药。 爱情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一辈子恒久的相互忍耐,是你为难的时候,告诉你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当两个人互换位置的考虑对方的感受之后再去做事情,把两个人各自的臭毛病适当的收敛、改正,把两种生活习惯渐渐磨合成同一个,吵闹会不会少一些?幸福感,会不会多一些呢? 如果说,我还不想改我的习惯,只想让你习惯这样满身毛病的我,那你还没长大,不适合走进婚姻。 转眼又一个星期天,小锣兴冲冲的挨个屋敲门:“雅凡姐?星星!你们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江雅凡推开门,看见了孔雀一样的小锣:红点点儿的碎花半袖配了一条豆绿的超短裙,底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啊..……挺青春的,就是有点花!”江雅凡回答得很含蓄、很委婉。 星星睡眼惺忪的站在开了一半的房门里,正张嘴打哈欠,看到小锣硬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什么嘛?你穿的这是什么!红配绿、赛狗屁嘛!不行、不行!你还有啥衣服?”,江雅凡嗔怪的看着口无遮拦的星星,拉着一脸沮丧都要哭出来了的小锣,进了小锣的房间,星星也跟了进来。 小锣的衣服很有限,而江雅凡和星星都比她个子高,衣服没办法互换。星星伸手在小锣的衣橱里翻过来翻过去,江雅凡看了看,拿过来一件浅蓝色的坎袖连衣裙:“这件可以!小锣,别化这么浓的妆,把头发打开,对,把发尾熨一下,鞋么?就运动鞋吧!”“这还差不多!雅凡姐帮你一打扮,就漂亮多了!”星星高兴了,转过身去盥洗台洗漱,江雅凡也换了一件简单大方的休闲套装,顺手把银行卡塞进了钱包里,谁知道会遇上个什么样的主儿呢? 江雅凡帮小锣化了一个青春靓丽的淡妆,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小锣的皮肤更白皙,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被熨得自然垂直,有一种清汤挂面的美!星星这样评价说。姐三个出了门,叫了一个滴滴打车,半个多小时以后,到了小锣和她的新男友约好的地方,半岛咖啡馆。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刻钟,江雅凡嘱咐小锣别紧张:“要沉稳自然,我和星星坐你斜对面的位子,有事微信!”说着摇了摇手机,拉着星星坐在了小锣的左手斜上方的位子上,要了一壶玫瑰花茶和一盘提拉米苏,和星星慢慢的喝着茶,一边向门口注视着。 十点准时,一个高个子男青年大步走了进来,西裤,衬衫,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拿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喂?詹姆斯!下午一点是吧?好,直接去机场,你来接我!”“王董吗?哎呀久仰久仰!您周几有空,咱们打场保龄球?ok!好,就这么定了!”“哎呀张经理!怎么会呢?您是贵人多忘事,我哪敢呀?对对对,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您定地方,我来买单!啊,哈哈哈哈!好,好,好!”挂了电话,他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遍,直接对着小锣走过来,坐在了对面。江雅凡和星星对视一眼,好家伙,一会儿的工夫三个电话,够忙的呀? “你好!方哲!你是小罗吧?上次见过!”方哲大方的伸出了右手,看着小锣说道。小锣的脸腾的一下子红到耳根,手足无措,慌张的看向江雅凡和星星。江雅凡望着小锣点一下头,星星悄悄伸出手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小锣慌乱地站了起来,双手把方哲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烧手一样缩了回来:“啊,是,是我!你,你要喝点什么?”。这样气场强大的方哲根本就不是小锣能吼得住的,她真心的慌乱了起来。 第6章 反转剧情 第7章 梦里江南 第8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所以妈妈牛婷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节约爸爸大方的给自己的零花钱、午饭钱,攒起来留着下半月返还给父母过日子。十四岁就趁着暑假倒卖热带鱼,多少赚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牛百岁很疼爱这个早熟的女儿,可也不敢惹怒被自己无底线宠惯坏了的老婆,经常是瘦小的牛婷忙了一天,回来还要挨妈妈的打骂,骂得不堪入耳。原因往往不值一提,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她心里不顺找人撒气。姥姥在江雅凡小的时候倒没难为过这个外孙女,只是她不会照顾人,做好吃的、洗衣服、哄睡觉,甚至是扎小辫子这些事儿,都是姥爷这个大男人干的!牛婷很知道女儿在娘家会遇到什么?就在江雅凡六岁的时候给她报了住校的私立贵族小学。 个子矮小的江雅凡坐在第一排椅子上,每天晚上自己洗澡洗头!一个六岁的孩子根本照顾不好自己,洗发香波总是进到眼睛里、鼻孔里,一个月以后,江雅凡就得了结膜炎,足足治疗了大半个月才好...... 过早地磨练让江雅凡早熟,独立,不容易与人亲近,显得有些冷漠。只有见到爸爸妈妈,江雅凡才会显现出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朝气蓬勃。这样的住校生活一直到初中毕业,该读高中了,江南和牛婷商量之后决定,把江雅凡接回北京来读,顺便把姥姥姥爷也搬了家,彻底的和山东老家画了句号。 回了北京江雅凡才发现,爸爸的身体健康非常的差,人也很消瘦,差不多隔一段时间就只有妈妈一个人来看江雅凡,爸爸总是住院。家里的生意只有妈妈自己在支撑,爸爸的身体就算刚好一点,也坚持不了到公司去监督管理,只是加紧了时间拼命似的画画儿。 三、四年的时光,一转眼就过去了,江雅凡已经读大二了。爸爸这次住院被检察出了肝癌,而且是晚期,已经转移了...妈妈累得苍白而憔悴,体重骤减。为了照顾久病在床的丈夫,还有两边的老人、读大学的女儿,一会儿不盯着就会出问题的装饰公司,这个身高将将儿一米六的瘦小女人,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也把自己折磨成了人干儿! 所有的医院都跑遍了,所有的治疗癌症的药品都用到了,不论多贵,牛婷都舍得给老公江南用。姥姥偷偷的说:“花那么多钱,也治不了,都多余浪费那钱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可疯了一样的妈妈流着泪说:“不!钱是我老公挣的!就是花光我全部的财产、砸锅卖铁我也要救他!” 癌症的治疗是个天文数字,每天都产出一张又一张的药费单,光是抗癌用的白蛋白就几百块钱一只,一天要打八只!还不算各种维生素、化疗放疗的药物。家里的现金和积蓄很快就见底了,牛婷去变卖家里的字画和收藏的古玩,可一时之间,这些东西难以套现。妈妈第一次跟姥姥张嘴借钱,姥姥斩钉截铁地说:“不借!别说没有,有也不借,这病,花再多也是打水漂儿!”。 妈妈伤心极了,自从嫁给江南之后过的一直是一帆风顺的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也可以说想做点什么事情毫不为难。现在亲戚束手,朋友远离,终于刻骨铭心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坐在医院冰冷的水泥台阶上,牛婷放声大哭,妈妈的无助和绝望的眼泪感动了院长和主治医生,他们给了妈妈宽限,得以去处理那些古玩和字画。 终于,再多的钱也没能挽留爸爸的生命。在一个妈妈疲累极了的夜里,他伸出瘦骨嶙峋满是针孔和胶布的手,最后一次抚摸着他心爱女人的长发,溘然长逝了。 妈妈哭的声嘶力竭,牢牢的拉扯住爸爸的床栏不让护工碰爸爸的遗体。这个英俊潇洒而又才华横溢的男人,带走了她所有的欲望和灵感,在爸爸走后,妈妈再也没碰过笔。——你知道吗我的亲人?我泼墨挥毫只为你! 好长一段时间妈妈憔悴不堪,不修边幅,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和兴趣。不分黑天白天的昏睡,醒来就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傻笑,自己轻轻的嘀咕些什么,再不然就呆坐着,黯然神伤,完全顾不上带在身边的江雅凡。 江雅凡不想劝母亲。说什么呢?失去了爱侣不比自己死掉更好过,生离死别是一样的痛。在这种巨大的伤痛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夫妻之间,路人甲一样漠不关心、各自苦苦挣扎固然是痛苦的,相亲相爱而后人天永隔、又何尝不是更大的痛苦?婚姻能带给你的甜蜜,是抹在刀锋之上的,割舍不掉那小小的幸福,就必然要经历漫长惨痛的一生!只不过,男人女人们各有取舍罢了。 姥爷大概是姥姥家前世一条忘恩负义的狗,今生是来无条件报偿的。林黛玉是一株瑶池降珠草,还了贾宝玉这个仙童一世的眼泪。妈妈是爸爸的谁?爸爸是妈妈的谁?爱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让人痛苦到崩溃的一笔糊涂账么?! 即便是这样,仍然有不怕死的大胆做梦的人,愿意奋不顾身的冲进爱的城堡、婚姻的围城,小锣还当真和她的狗子哥谈恋爱了!两人商量先见见双方父母订个婚,晚一些的时候,最晚春节前结婚。 这说着说着,三人团儿的姐妹合租房就要少一口人了,星星着急:“雅凡姐,咱是不是应该在网上招一个房客回来?哪怕短租也行,最好能租到春节的?”江雅凡随口答应着:“嗯,是啊,是应该先挂着。不急,等小锣定了日子再说吧!”。 星星可不能不急,她的月薪每一百块钱都有它该在的位置,这房子是她们姐仨包租的,少一个人,房租就得和雅凡姐分摊,天啊!一大笔钱啊!这雅凡姐好像就是本地的,却每次放假回来都拖着一个大皮箱,风尘仆仆的样子,也当真在网上订票,为啥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人家不说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是不问的好。 日子,车轮一样叽里咕噜的不停向前,整个炎热的夏天都在三个女孩叽叽呱呱的聊天说笑中过去了。九月中旬,小锣宣布:十一结婚!“啊!我好羡慕你呀!”,星星搂着小锣的脖子,把矮小的小锣搂得东倒西歪。江雅凡说:“祝福你,小锣!”,小锣问道:“雅凡姐,这次你咋不说我了?”,“江雅凡端着一杯咖啡,轻轻的喝了一口说道:“小锣,因为第一,你的狗子哥你了解,而科学种田你也可以学得会,从小做过,不为难。第二两家都在一个村里,互相感情底子深厚,你狗子哥有技术你有知识,所以,我觉得你们的结合可行。”。星星啪啪地鼓掌:“哈哈,雅凡姐,你不做投行真可惜了!这分析能力,要跟我是对手,我可就输定了!”。小锣甜蜜的眯起了眼睛,幸福的感觉真好!连雅凡姐都说行了,那就肯定是行! 第9章 天降奇人 星星征得了江雅凡的同意,在网上挂了一个招租的帖子:诚招合租室友一名,男女不限,年龄不限,谢绝带小孩的租客和养宠物的租客,房租若干,水电煤气均摊,长租短租均可,最好能租到春节。 为啥不希望租客带小孩儿、养宠物呢?因为怕闹腾!江雅凡有些轻微失眠,星星则需要安静的环境写资料,所以502室从来都是只养花,不养活物。 小锣打包好行李,把两盆多肉留给了江雅凡和星星,告别了两位好姐妹,和接她的狗子哥欢天喜地的走了。江雅凡和星星各自给了小锣一个红包,还有真心的祝福!小锣依依的挥着手:“雅凡姐,星星,到日子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啊!”苟渐强憨厚的挠着后脑勺儿傻笑:“姐!妹子,你们来哈,我去接站!”。江雅凡和星星答应着,看着小锣拎着自己的小包,苟渐强把大包扛着,提着衣箱下去了。 江雅凡舒了一口气,没来由的觉得这狗子哥是靠谱的,起码,他知道心疼自己未来的媳妇儿。 周二,星星临时出差去了郑州,家里只剩下江雅凡一个人在家。下班买了菜,江雅凡回到合租房,先把换季的衣服找出来,该洗的洗该晾的晾,早晚的天气有些凉了,该穿个外搭了。 简单的熬了一点粥,菠菜烫了一下,拌了个煎蛋皮,刚要端出厨房,洗衣机叫了,江雅凡放下菜盘洗了洗手,去晾衣服。 正晾着衣服,有人敲门,嘟嘟嘟,三下,不轻不重。嗯,江雅凡心想:不是快递,快递大多数很急,走的累做的辛苦,完不成定额要扣钱,一般快递敲门都是跟打架差不多的。也不是外卖,外卖温柔的能滴出水,因为怕差评!江雅凡看了一下手机,快九点了,就隔着防盗门问了一句:“谁呀?”说着把门上的小窗打开了,向外望。 “你的新邻居!”一个好听的男中音说道。新邻居?租客吗?一个背着双肩包、低低的戴着一顶棒球帽的瘦高的男孩儿站在门外,江雅凡想了想,打开了门:“进来吧!”。 门外的男孩子儿在门口停了一下:“你自己?所以不开门?”说着笑了:“林佑民!身份证!”林佑民把身份证递过来,人也随着走了进来,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淡蓝色米色格子的衬衫随意的扎在腰上,白色的t恤很合身,看得出来身材很好。 嗯,看来生活习惯不错,把自己管理的挺好。江雅凡走过去拉开小锣的房间:“这一间,你看看!觉得合适咱们再谈。”林佑民走进房间转了转,打开柜子的门看了一眼,又把窗子打开,弹了一下纱窗。江雅凡心说:够细的,得!怕是个事儿妈! 林佑民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就是它了!我肯定会住到春节,而且你说了算的话,我明年续租!租金我觉得也合适,我未婚无子,也不养宠物,不抽烟偶尔喝啤酒,洗澡会穿睡衣,你如果做饭我不会跟你抢位置,你做完我再做!----还有别的吗?”。 江雅凡笑了,低头看见手里的内衣,往身后藏了藏:“哦,暂时没有,等以后想起来再补充吧!你什么时候搬进来?”“我吗?本来我今天就想住这儿,但看你好像没有精神准备,那就明天吧!明天我正式入住。”。林佑民注意到了江雅凡躲藏的举动,故意岔开话题,说:“你好像做饭了?对不起,我可不可以蹭一顿?”说完放下双肩包,解开腰间的衬衫随意的往沙发靠背上一搭,人已经进了厨房。 耶?还有这么自来熟的?江雅凡有点傻眼,还没等说同不同意,林佑民已经翻箱倒柜找出碗筷,在盛粥了!江雅凡把手里的内衣和晾在客厅衣架上的内衣悄悄摘下来,拿进了自己的房间,用小衣架挂在了床头上。出来的时候林佑民已经把粥盛好,菜也端了出来,摆上了筷子和勺。 林佑民变戏法儿一样,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真空包装的道口烧鸡,几个罐啤,笑嘻嘻的说:“我也不好意思光是蹭你的,正好我也刚下班还没吃饭,不如一块解决了吧!以后就是邻居了,先预热一下,可以吗?”。江雅凡心说:可不可以你不都坐下了吗?嘴上客气着:“可以可以,你坐啊!”说着话江雅凡坐下来吃饭。 看着江雅凡右手拿起筷子,左手拿起勺先喝了一口粥,林佑民笑了:“哟,还双枪老太婆呐?一看你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为什么?”,江雅凡奇怪的问。林佑民说:“一般情况下用左手的右脑发达,用右手的左脑发达,你左右开弓,肯定非常的聪明啊!”。 江雅凡白了林佑民一眼,说道:“你还不如直接说我没有吃相呢!”“哈哈哈!”,林佑民哈哈大笑,撕下来一只鸡腿递给江雅凡说道:“为了以后合作愉快,咱干一杯!”,说着端起了粥碗看着江雅凡,江雅凡也捧起粥碗:“没想到今天会来客人,我这晚饭简单了,合作愉快哈!”。 林佑民观察着对面的江雅凡,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看不出来年纪,估计肯定不超过二十五岁!说话做事却大气中含着机灵谨慎和沉稳,像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哈哈一笑:“没事儿,相处久了就知道啦,哥们儿大方的很,我不计较!”江雅凡含着鸡骨头看着眼睛亮晶晶、露出一口小白牙嬉笑的林佑民,心里想:你计较个屁!是你贸然闯进来,还厚着脸皮要蹭饭的好吗? 林佑民心想:都说只有在日常生活中,才能真正了解一个女人。这算是,开始了吗?拿起面前的罐啤,打开一个,抽出餐巾纸擦了擦罐口,从桌子上推给了江雅凡。自己也开了一个,自自然然地问道:“凡凡,咱们这屋里还有谁呀?我刚才注意到有三个房间,既然你们招租一人,说明那俩屋都有人住,你我见到了,另一位呢”。 “啥?!”,江雅凡喝着啤酒突然被呛了一下,咳嗽两声问道:“你叫我啥?”“凡凡,江雅凡!凡凡啊!”,林佑民无辜的眨着明亮的眼睛:“你们招租的帖子上就这么写的,落款儿留的就是江雅凡,不是你么?”“是我是是我,但是你不能这么叫,你可以叫我雅凡姐,小江或者老江,都可以!”“可别闹了,老江,你还没我大吧?”林佑民看着江雅凡摇了摇头,端起罐啤喝了一大口。 江雅凡打量着眼前这个新邻居,刚才看他的身份证,也三十多岁了,不过看相貌却很阳光,朝气蓬勃,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除了有点自来熟,挺会来事儿的,倒也不招人烦。 “快点吃饭吧,不早了!”江雅凡端起罐啤扬了一下,林佑民理解的笑了:“凡凡,你不用下逐客令,我吃完了就走,明天正式入住!还是这个时间哈!”江雅凡笑了:“好,欢迎你明天来签合同!”林佑民端起粥碗稀里呼噜几下扒拉干净,又端起面前的罐啤一饮而尽,抽出一张纸巾细心的擦了擦嘴,拎起双肩包背上,戴上帽子露齿一笑:“走了!明天见,凡凡!”江雅凡皮笑肉不笑的把嘴角往上牵了牵:“慢走,不送!”。 第10章 江母再婚 前脚林佑民刚走出房门,江雅凡听着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下了楼,抄起手机跟星星发飙:“星星,你这个坏丫头!你发帖子怎么留的是我的名字,还是真名?”过了一会儿,星星回复了一个鬼脸,说到:“你是老大嘛,雅凡姐,不留你留谁?”这个马屁拍的江雅凡很受用,一起合租这段时间,江雅凡也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女孩儿,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她们当成妹妹来维护了。江雅凡微笑了,又发了一条文字:你把合租合同给我发过来,今天租客来看过房了,明天正式签约,能租到春节。星星马上回复了:太好了!大喜!我马上就发,立刻!随后发了一个笑脸一个胜利的表情,没动静了。 月亮静静的升上来了,江雅凡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扶着窗棂,喝着啤酒,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出神。世界真大,人和人太不一样了,有江雅凡这样少年老成的,就有林佑民这样活泼开朗的,仿佛从没被岁月摧残过,没被生活虐待过一样。妈妈还好吗?姑姑呢?明天下班,要不要去看看姑姑? 江雅凡喝完了罐啤,把罐子放进垃圾桶。看了一眼客厅,觉得沙发罩该洗了,把沙发罩和垫子的套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江雅凡拎起沙发靠背上林佑民的衬衫,一股好闻的古龙男用香水味儿。衣领不脏,但这个季节,没有谁两天还穿同一件衣服吧!也一起放进了洗衣机里,倒进洗衣液按了开始键。 江雅凡心里想着,明天下班以后去一趟花乡,再买一盆茉莉或栀子之类的,客厅里的感觉和气味都会温馨很多。洗漱之后,江雅凡给自己敷了一张面膜,放上一首古筝曲子《春江花月夜》,躺下来安静的听音乐,等候面膜到时间。 那个家又有个把月没去了。自从妈妈牛婷改嫁以后,江雅凡很少回去。那不再是江雅凡的家,在那里,能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一个很扎心的词:外人。 是啊!江雅凡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个外人,爸爸妈妈的爱情和事业里自己是外人;姥姥姥爷的家里自己是外人;现如今妈妈和那个秃顶的男人家里自己当然还是外人!看着那个横行霸道抢走自己手里的碗的四岁小女孩儿,硬气的对江雅凡大声叫:“这是我的碗!这是我的妈妈!”,江雅凡抑郁的不能自拔! 牛婷在江南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蹶不振。江雅凡开学之后,家里有姥姥姥爷,陪着女儿牛婷一起生活。江爸爸留下的独栋别墅被政府征用,说是既然江画家没了,这座给他特批的地皮就要收回!那片特批的土地上是江爸爸一手设计、建造的独栋二层小楼,里面是他辛苦打拼的装饰公司,这一砖一瓦可没花政府一分钱,说是政府划给的土地,其实这是名副其实的个人财产! 牛婷懵了,六神无主到处求人无果。最后没办法,找了一个价钱低、没啥名气的律师,贾志国。这个头上寸草不生、背部微驼的白脸曹操,一口河北农村土话,一双狡诈的三角眼,心眼儿倒是很灵活!他教给牛婷找自己的学校,组织师生联名上诉,使个苦肉计,拿着这份联合签名哭诉自己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来感动法官,让政府迫于压力收回成命。 计谋见效,政府果然不再追究,历史遗留问题就算这样不了了之了。牛婷得以保留下来这座颇有争议的小楼,一年还能收进来几十万房租,来供养上大学的女儿江雅凡,还有一大家子的年吃年用。 姥姥自从搬进北京,先是和江南牛婷一起住。姥姥总觉得自己带大了江雅凡是有功之臣,话里话外,有事儿没事儿总是问牛婷要这要那,买东买西。人的欲望,就是一个不见底儿的深洞子!无论牛婷给母亲花多少钱,也见不到她一个笑脸,没有满足的时候,就在江南重病住院的时候,姥姥还让牛婷给买了一幅玉镯子。 牛婷跟父母说要和贾志国结婚的时候,姥姥破口大骂贾志国不是个东西:“你个农村臭种地的泥腿子,你有啥本钱?你不过就是图我女儿的房子和财产!你就是一条狼!”。贾志国低垂着脑袋不回嘴,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眼泪来,以博得牛婷的同情。 面子撕破了,也不适合再在一起过。姥姥死活不肯让贾志国住进“江南的家”,牛婷只好把江雅凡和姥姥姥爷留在物品齐全的8栋里住,所有费用自己来承担,自己则带着贾志国去了当初买的画室19栋住。 说是画室,也是别墅,在同一个小区里。只是以前没打算在19栋过日子,整间屋子只有简单的半装修,生活物品什么都没有。牛婷买了不锈钢架子来摆放生活物品,塑料的收纳整理箱来存放衣服。 又买了冰箱、空调、洗衣机、电饭锅、盘子碗,等等一系列必备的东西,包括贾志国的衣服和鞋----他只是葫芦个儿一个人,连拎包都没有,就入住了。也难怪岳母骂他啥也不是,穷光蛋一个! 贾志国在农村怕吃苦种地,那读书也是极努力的。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六个孩子、四个儿子!真是除了漏雨的屋顶就是四面脏乎乎的墙壁,又怕打光棍儿,不得已娶了个没人要的丑女人,比自己大三岁的悍妇做了老婆。 婚后三天两头的打架,经常被老婆揪着脖领子扇耳光!贾志国欲哭无泪,谁叫自己家里穷呢?从结婚就盼着离婚,儿女都大了,女儿都出嫁了,也没停止过离婚的念头。因为迟开了几天工资,老婆到学校大闹还和校长发生了肢体冲突!贾志国怕校长报复把老师的工作也辞了,点灯熬油的考了个律师。总算不被老婆瞧不起了,偶尔还能接个千八百儿的小案子,对付几个生活费。就这个也比当老师开得工资高多了,他老婆又开始盯紧他怕他有外心,不要这个家了,仍然打闹不休。结错了婚就跟拜错了庙门一样,不但得不到庇护,还得不停的受着折磨,这让贾志国无时无刻不想着摆脱这个魔鬼一样的女人。 北京城里也跑过几回,贾志国眼巴巴的看着城里人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开着小车儿,心里的落差就不用提了,苦于没有机会,把自己也变成“城里人”。牛婷的案子无疑给了他天大的机会!老天爷这次肯定是听到了他这么多年在内心里的呐喊,给他送来这么完美的一个女人!江南的病让牛婷手里没有现钱支付律师费,只能对贾志国说可不可以后补?等我出手一件家具或者一幅字画再付?这个苗条白皙的高知女人,名下不但有三座别墅,且有无数的字画和古玩!这些东西一旦变现,我的天啊,那是天文数字!最重要的是,她是个无助的寡妇! 第11章 狗皮膏药 贾志国回到家斩钉截铁的要离婚,老子豁出去了,你就是打死我,老子也要离婚!啥都不要,净身出户!贾志国知道牛婷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案子中尽心竭力,不但没收一分钱,还把自己做别的案子的收入全部拿出来给了牛婷,说是暂时接济一下生活。 牛婷在这举目无援的时候得了这么个鞍前马后效忠的人,自然感激的无以复加。案子结束后贾志国直接赖在牛婷家的家庭教会不走,跪在地上指天发誓:我贾志国愿意侍奉主,做主虔诚的儿子!牛婷你收留我吧,我离婚了,以后我来照顾你的生活,当牛做马永不变心! 牛婷没见过这样死缠烂打的男人,赶也赶不走。又觉得和贾志国都是信主的,也许会是个依靠呢?这四、五年医院公司家里,一支蜡烛三头烧的日子让牛婷心力憔悴,有个人愿意帮帮自己,不好吗?尽管姥姥一百个不愿意,让牛婷主动去追求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可牛婷觉得,自己已经人到中年,不愿意再去取悦谁,何况还带着父母和孩子?和人家不般配!既然江南已经再也回不来了,那么跟谁在一起都不太有所谓,只要他还能起到一些作用,能为这个家尽力,就将就着过日子吧! 小楼这件事,让牛婷对贾志国这个满嘴大蒜味儿的男人刮目相看。江南这俩字不敢提,想起来就是昏天黑地以泪洗面的日子......那装起来的三大口袋的画笔,每一支都在默默地诉说着关于过去,和江南一起眉目传情、联袂挥毫的一幕幕......江南再好,也不能回来陪着自己过这百无聊赖的日子了,唉,对付着活吧! 牛婷还是决定接受贾志国,牛家二老和牛婷闹了个人仰马翻,也没挡住女儿的去路。等江雅凡知道了这件事,木已成舟!江雅凡问姥姥:“姥姥,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你爸病了这么久,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呗!”姥姥气呼呼地回答。江雅凡知道母亲不是一个薄情轻浮的女人,可是,那些对父亲深入骨髓的情感,能一朝一夕就忘怀了,和一个自己从没喜欢过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吗? 江雅凡去看母亲了。牛婷并不惊讶江雅凡的到来,很淡然的开了门:“凡凡,吃饭了吗?”“还没,不急,等会儿一起吃吧,不用麻烦。”“跟你妈吃顿饭都是麻烦了吗?”,牛婷眼圈红了,低头走进厨房,开了冰箱拿出一坨冻排骨放进水池里解冻,一边洗了几个水果装进盘子里,拿进客厅来。 “凡凡,吃水果!”“好。”江雅凡接过水果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打量着客厅里的陈设。爸爸还在的时候,家里摆放的是纯实木的家具和桌椅,都是古董,墙上挂着爸爸画的画儿。现在只剩下一张老榆木门板的长条桌和椅子,书柜和花梨木的八仙桌太师椅都不见了,换成了简易的铁腿千层板的办公桌和不锈钢置物架,大衣柜变成了塑料的储物柜,墙上是圣诞节挂的已经干瘪的气球、陈旧的积满灰尘的拉花以及几张印刷鲜艳却脏兮兮的基督教传单。 牛婷端起一个巨大的粗瓷杯,抓了一捏茶叶扔进去,倒里一点开水冲洗一下,直接摘下厨房墙上挂着的笊篱挡住杯口过了一下水,走回来接着泡茶。江雅凡得心里很难过,以前妈妈和爸爸喝茶谈笑风生,用的是景德镇细瓷器,或者南泥的精致小杯子,两个人说说笑笑,那时喝茶讲究茶道,现在这喝茶,未免太梁山了。难道说,真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连生活习惯都变了么?这个妈妈习以为常的动作让江雅凡很是心酸。 门锁转动,贾志国回来了。进门刚叫了一声老婆,看见了坐在唯一一张三人沙发里的江雅凡,怯生生的低下了头,又抬起来,拿眼角溜着江雅凡不说话。江雅凡不怎么喜欢这个表面诚恳却颇有心机的男人,但碍于母亲的面子,不得不说了一句:“贾叔回来了?”牛婷不说话,垂着眼皮,耳朵却仔细听着,没漏下一句话。贾志国赶紧答应:“哎哎!我回来了,我去给一个主内的兄弟立个案子!”还想再接着说,看牛婷没言语,就闭了嘴,把包里捎回来的菜和馒头放进厨房,进了卧室不出来了。 牛婷做了几个江雅凡爱吃的菜,叫了贾志国,三个人沉闷的吃饭。“凡凡,吃菜!”牛婷给江雅凡不停地夹菜,“妈,我够了,太多了!”牛婷看着女儿低头默默吃饭的样子,那灵气逼人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像极了她爸爸!忍不住流下泪来,伸出一只手去摸江雅凡的头发。江雅凡极力忍住泪水,不敢抬头看母亲。一旁的贾志国心里翻江倒海: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行啊!这牛婷人是嫁给了自己,可没有一儿半女,拉不住她的心!自己就是再努力,也抵不过她女儿的存在,得想个办法,让牛婷真正的属于自己! 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对付这个被生活的巨大打击折磨的失去了锐气、又甘心服从于所谓的主给的命运的女人,似乎应该不费什么劲儿才对。问题是首先得巩固住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那就需要这个女人,必须生出个自己的亲生骨肉!贾志国连以后都想好了,从自己这一辈开始,要让贾家从此光耀门楣,开宗立派! 可牛婷不想再要孩子了:“凡凡都这么大了,你女儿也结婚了,儿子也快高中毕业了,咱们俩都奔五十岁的人了,还要什么孩子啊!”贾志国低着头掉眼泪:“老婆,你不给我生个孩子,就是不想跟我过长!说不上哪一天,就把我踹了!”牛婷哭笑不得,农村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不会的,我十九岁就信主,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还是心里没底,反正你不给我生一个,就是不爱我,就是不打算过长!”。 烈女怕缠郎,贾志国发挥了唐僧精神,一遍又一遍的磨。牛婷只好退一步,说:“反正咱们都这个岁数了,有了就要,没有那也没办法,你不能怪我不给你生。”“好!好好好!你有这句话就行!”贾志国仿佛已经看到了东方的曙光,自己正在度过黎明前的黑暗。 第12章 姑姑做媒 第13章 帅哥入住 第14章 互相欣赏 现在的年轻人都懒,独生子女多,从小都被父母惯坏了,没几个会做家务会做饭的,这林佑民倒是个奇葩!林佑民回头看到了倚着门框看热闹的江雅凡,放下手里的抹布,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凡凡,给我也凉一杯水!谢啦!”,说罢露出雪白的牙齿微微一笑,江雅凡很不情愿林佑民对自己的称呼,但看他忙的额头上微微见汗,也不好意思不帮忙,就接过杯子,给林佑民倒了大半杯水,打开盖子放茶几上凉着。林佑民偷偷看着江雅凡,看她把水杯小心翼翼的放好,心里暗暗一笑。 拖完了地,林佑民倒了水,洗了手,回来坐下喝水。 “哎,那个谁,合同在这儿,你现在签吗?”江雅凡拿着下午在办公室打出来的合同和一只碳素签字笔,坐在林佑民对面的沙发上。林佑民笑了,黑亮的眼睛盯着江雅凡说道:“我可不是那个谁!我有名字的,林-佑-民!森林的林,保佑的佑,人民群众的民!”,说着接过江雅凡手里的合同,随便看了两眼,就在右下角填上了自己的名字,那字写的龙飞凤舞,非常漂亮! 江雅凡接过来看了一下,赞叹说:“没看出来啊,你的字倒是挺漂亮!不过,像医院里的大夫下的医嘱似的,草书!哈哈哈!”林佑民看着毫不掩饰的大笑的江雅凡,玩味的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问江雅凡:“凡凡,你对一个风度翩翩的陌生男子,没有一点防范或者矜持的心吗?”江雅凡不屑:“你就直接说是装一下的心,对吗?”“呵呵,够直接!”,林佑民哈哈大笑,把双臂架在沙发靠背上:“对,也可以这么说!一般情况下,女孩子不都是先矜持一下吗?”。 “为什么呢?”,江雅凡喝了一口水,歪着脑袋看着林佑民:“我又不需要讨好你,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林佑民笑了,看着坦率的江雅凡:“你接着说!”。江雅凡慢条斯理地说:“我发现吧,当一个人放弃了给别人留下好印象的负担之后,心里会非常的踏实!一个人再不必讨人欢喜,就像我现在这样,是停止受累!”。 林佑民放下手臂,身子往前倾了一倾,专注的看着江雅凡。江雅凡接着说道:“在这个社会上,做人最难的不是耍心机、玩儿套路,而是坚持自我,心存善意。”。林佑民不仅肃然起敬,双手合起来鼓掌:“哎呀呀江大小姐,高论啊!林某听你一翻说教,胜读十年书哇!”,心里却暗想:这一家子都是有智慧的人!不敢小觑啊......江雅凡笑骂:“纯忽悠!”“哪儿会呢?真心诚意的敬佩!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林佑民开始油嘴滑舌儿起来,戏弄着江雅凡。江雅凡立马就怕了:“打住!你再这么说,我不和你聊了。”“嗯,也是,你很真诚,是个好邻居!这样,你微信多少?我加一下,把房租给你,以后交水电费也方便!”,林佑民狡黠的眨眨眼睛问道。“好哇!我微信和手机不同步,你加一下zx……6502。”江雅凡不疑有诈,把自己的微信告诉给了林佑民。“为什么是6502?这不是你的手机号吧?”,林佑民很奇怪的问,“你是好奇宝宝吗?还是十万个为什么!”,江雅凡不想告诉林佑民原因,呛了他一句。 林佑民不以为忤,打开箱子往外搬书。江雅凡吓了一跳:“怪不得你的箱子都跟石头似的,原来是书!”,林佑民哈哈一笑:“不止!你看!”,说着从箱子最底层拎出两个铁哑铃!江雅凡是真的服了气,摇头笑着帮忙搬书。靠窗两边的书架很快都摆满了,不过,这些书江雅凡以前都没接触过,都是医学方面的、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书。江雅凡随口问道:“你是医生?”“如假包换!”,林佑民站在门口双手环抱,一条腿脚尖点地靠在门框上。江雅凡上下打量着林佑民:“不像,像个卖茶叶蛋的!”“卖茶叶蛋的有这么帅吗?”,林佑民拨了一下头发,仰头摆了一个造型,江雅凡笑了:“不成熟!”。 都弄完了差不多十点半了,林佑民扬着声音问:“凡凡,你不洗澡了吗?我可去了?”,江雅凡在房间里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不了,在我姑姑那里洗过了!”。林佑民一笑,把浴巾搭在脖子上,拿着浴液和香波就进了卫生间。抬头看见自己的衬衫挂在晾衣架上,心里一暖:这小女子,嘴冷心热啊! 第二天一大早林佑民就起来跑步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份豆浆油条,自己那份吃了,留一份在桌子上,隔着门喊了一声:“凡凡,我上班去了!桌子上给你带了早饭!”,没人回答,林佑民一笑,以为江雅凡没醒,自顾自走了。下了楼梯,迎面碰上跑步回来的江雅凡,一身运动装,长发绑了一个马尾,在脑后晃呀晃的。“嗨!早,邻居!”,江雅凡心情不错,主动打着招呼。“嗯哼,早!桌子上给你留了豆浆油条,快回去趁热吃吧!”,林佑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胜利,在额头上划了一下,笑着转身走了。这是美少女战士里面丸子头“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固定手势,江雅凡笑了一下,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回到楼上洗手吃了早餐,哼着小曲儿上班去了。 江雅凡在办公室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想起了星星,星星还没回来。江雅凡拿过手机给星星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星星回复说,还说不准呢,也许明、后天就差不多了,项目还没谈完。江雅凡下了班,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菜,还买了一条鱼,半个西瓜,沉甸甸的提着,回了家。 进门换了拖鞋,江雅凡开了自己的房间,把包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换了家居服,出来把西瓜放进了冰箱。系上围裙刚把鱼洗干净放进盘子里,门锁一响,林佑民回来了:“吃鱼啊?我来做!我最会做鱼了,红烧还是清蒸?”,江雅凡抬头看见林佑民,打趣的说道:“你这是蹭饭蹭上瘾了!你想咋做都可以----你会做饭吗?”“瞧你这话说的,我会做饭吗?当然会,而且很厉害喔!”。林佑民打开自己的房间,放下随身包和一摞子书,走到盥洗台前洗了手,走过来说道:“你还有围裙吗?给我一条!”,江雅凡说:“没,就这一条,我们轮流做饭,所以...”林佑民伸出了手:“给我吧!”,江雅凡解开围裙递给林佑民,林佑民接过去熟稔的套过头,把带子系在腰间。这围裙对他来说太小了,带子将将系得上,不像个围裙,倒像个肚兜!江雅凡诡异的笑了,又故意掩饰着笑容,咳嗽两声,拿起一头蒜剥皮。 第15章 贴身御厨 第16章 快乐三人组 林佑民和江雅凡上了楼洗了手坐下来吃早饭,林佑民说:“原来你爱吃包子!我做包子饺子很有一套,要不要尝尝?”“真的?”,江雅凡咬着一个素馅包子看着林佑民问道。林佑民很自信:“当然!周末给你露一手!今晚咱吃排骨吧?我买菜,你下班回来等着吃就行了。”“好啊,加点豆角吧!”,江雅凡说道。“怕腻?”,喝粥的林佑民抬起头问道,“嗯。”,江雅凡嗯了一声。 两个人吃完早餐,洗了碗,上班去了。平安无事的一天过的很顺,明后天周末了,人们都不再泡蘑菇,下了班就都神清气爽的蹿了。江雅凡迈着四方步,慢条斯理的走着,家里有人承诺做饭了,急什么! 出了地铁还在街心花园坐了一会儿,看了半天攀藤月季。这月季是真牛!根深叶茂,枝干很粗壮,长得树一样高,偏偏是藤子!互相扭曲攀缘着,盛开着成片成簇、密密匝匝的花朵,颜色也丰富,白色的,黄色的,粉色的,橘黄色的,胭脂红的,星罗棋布漫成了一面面望不到头儿的花儿的墙!江雅凡站在花墙前面给自己来了一个自拍,又拍了几组月季的照片,还给一只凑热闹的蜜蜂和花朵来个特写,然后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江雅凡拿着钥匙打开了门,还没等把门关好,星星从洗手间闪出来一把抱住了她:“雅凡姐!想死我了!这趟差出的,累死我了!”,星星哼哼唧唧的赖在江雅凡身上不肯起来。江雅凡吓了一跳,无奈的笑着,双手推着星星:“你啥时候回来的?好重啊,等我把包放下!”。 星星站直了身子,偷偷指着厨房里忙碌的林佑民,小声的问江雅凡:“雅凡姐,他是谁啊?”“哦,你们互相没打招呼吗?”,江雅凡拉着星星来到林佑民身边:“给你们介绍一下:星星,我的好姐妹!做投行的;林佑民,新来的室友,是个,哦,医生!”。 林佑民笑着伸出了右手:“你好!”,星星大大咧咧的伸出手握了一下,说:“林大哥,你肯定比我大吧?以后咱们就一起做饭吃吧?我看你也挺乐意下厨的,我交钱!可我不会做饭,买菜行!”。星星闻着满屋子的香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以前雅凡姐就是煲个汤啊煮个面啥的,这哥们儿一看就是个正宗吃货啊! 江雅凡和林佑民对视了一下,都笑了,江雅凡一边开自己的屋门一边说道:“早就带你啦!”,林佑民说道:“凡凡说了,我才是后来的,是我请求加入的你们!”。“凡凡?”,星星冲江雅凡做了一个鬼脸儿:“凡凡、凡凡!哈哈哈!”江雅凡看着明显误会了的星星很无奈:“你别闹了,等会儿我跟你说...”。 江雅凡拉着怪笑不已的星星出了厨房,拉开自己的屋门,和星星关上门说悄悄话。“咋回事儿啊?林佑民才好像对你有意思啊!”,星星一脸兴奋的笑着,一边伸手指着厨房。“谁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一自来熟儿!第一天来租房子就蹭我一顿饭吃!来了以后就霸占了厨房,不过,他的人还是不错的。”“你看你看,我就说吧?”,星星鬼头鬼脑的盯着江雅凡察言观色,不依不饶:“你不是说不是那么回事儿吗?咋又帮人家说好话呢!”。星星嬉皮笑脸,江雅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一个淘气的你,一个赖皮的他,我咋这么累!”。 林佑民在外面喊:“凡凡,星星,出来吃饭了!”“好嘞!”,江雅凡答应着,看着愕然的星星哈哈大笑:“怎么样?星星!他也爱上你了?”。星星如梦初醒的卜楞一下脑袋,说:“好冷!我鸡皮疙瘩掉一地!”说着走出门去,洗手捡碗。江雅凡笑的幸灾乐祸:“我帮你捡起来红烧!”。 “啥红烧?”,林佑民正好端着一盘醋溜土豆丝出来,闻言问道。江雅凡和星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鸡皮疙瘩!”,林佑民也笑了:“真幽默!吃饭了!”。 三个人坐好,一大盘红烧排骨炖豆角,一盘醋溜土豆丝,米饭,还有一个鸡蛋西红柿汤!星星举起筷子赞叹:“啊,丰盛啊!我可真有口福!谢谢林大哥!”“不客气,一个屋檐下,都是朋友嘛!”,林佑民盛了一碗汤递给江雅凡:“凡凡,别烫到!”。星星促狭的跟着叫:“凡凡,给你一块排骨!”说着夹一块排骨放在江雅凡碗里,江雅凡一边给大家盛饭,一边笑:“给你,星星!快吃吧!”。 三个人热闹的吃着饭,星星问道:“雅凡姐,你明天有空儿吗?”,江雅凡抬头问道:“干嘛?”“我都被头儿绑架好几天了,明天咱们去郊游啊?”,还没等江雅凡回答,“我有时间!去哪儿?”,林佑民笑着问。江雅凡说:“我倒没什么事儿,去哪儿啊?”“顺义农家院儿咋样?咱们去爬爬山,游游泳,再吃一顿大餐!棒不棒?”,星星手舞足蹈:“我都累死了,我要去放松!好不好嘛雅凡姐?”。 星星放下挥舞的双臂,嘟着嘴问江雅凡,江雅凡笑了:“好,你个淘气包!”“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久没出去了。”,林佑民插嘴说道,扭头看着江雅凡,江雅凡不置可否,去也行,不去也行,随便你咯!星星高兴的一挥手:“太好了林大哥!我们姐俩多了一个保镖!”,星星吃完了去洗了碗,江雅凡和林佑民各自回房间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星期六,星星打电话预约好了位子。拉着江雅凡和林佑民坐上了去顺义的地铁,出来又倒专线大巴,一路说说笑笑,抽科打诨倒也不寂寞,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到了顺义的农庄。 比起城里的热闹繁华、高楼林立,这里安静多了。风景秀丽,依山傍水,居然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池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着,这个时间还没几个人下去。 星星兴奋地大叫:“哎雅凡姐,你看,游泳池哎!走走走!下去、下去!”“你急什么!先看看房间啊?”,江雅凡看着摘掉帽子,把双肩包轮起来的星星,也被感染的快乐起来。林佑民看着一身雪白休闲服的江雅凡,拿着手里的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按着快门,把江雅凡身后的群山当成背景,蓝色的丝巾和蓝蓝的天空融为了一体,江雅凡就像一朵点缀在天上和山间的白云。 第17章 为你心动 星星拽着江雅凡跑进了农庄,问前台要了预定的门牌,回房间换衣服准备游泳;林佑民则进了自己的房间放下包,去农庄后厨定午饭吃什么菜。有这么细心的一位大神跟着,江雅凡和星星玩的肆无忌惮,后顾无忧。星星穿了一件露背连体的彩条游泳衣,一条马尾被水泡湿了,搭在肩背上;江雅凡是一件吊带连体芭蕾裙,长发在头顶盘了一个包子髻,显得脖子更长,皮肤透着青色的血管,白的不像人类。 “海妖赛壬!”星星嬉笑着扑过来弄江雅凡一身水,说道:“你这妖孽,皮肤太白啦!你是汉族人么?”江雅凡躲着星星,一个鱼跃游出去老远,笑嘻嘻的说:“我不是汉族,我满足!行了吗?”“过来我摸摸!你这是真皮的吗?咋能这么白!”,星星说着又扑进水里向江雅凡游过来了。江雅凡转身就跑,嘴里哈哈的笑着:“你可真够流氓的,蕾丝边儿啊你?”星星立马反对:“哇靠!姐妹儿可不是蕾丝边,我还是喜欢男人多一些!”。 林佑民远远的看着江雅凡人鱼一样在水里游弋,雪白的皮肤在水的滋润下更加耀眼,心里有点异样。他悄悄把镜头对准江雅凡,一个镜头接一个镜头的捕捉。江雅凡嬉笑着,一个旋转,对着星星唱道:“千山万水相聚的一瞬,”,星星接:“千言万语就在一个眼神!”,两个人哈哈大笑,互相泼水,快乐的叫喊着,跳跃着...... 林佑民记得这是王菲和那英的歌儿,《岁月》,听着江雅凡柔柔的声音,看着江雅凡快乐的样子,林佑民痴了。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啪的一下,开了。 身后的小伙计叫林佑民:“大哥,开饭不?快十二点了!”林佑民转回身说:“好的,开始上菜吧!”,说着向游泳池走过来。边走边对江雅凡和星星喊:“美女们,开饭啦,快上来换衣服吧!”。 江雅凡和星星游到池边,扒着扶手上来,围着大浴巾,不肯穿山庄的拖鞋,光着脚丫跑回房间,淋浴换衣服去了。 林佑民坐在桌子边上等着,过了一会儿江雅凡和星星换好了衣服来了,分别坐在桌子两旁。 江雅凡的嘴唇有点发青,林佑民说:“凡凡,你是不是冻到了?刚好有个热汤,你多喝一点!”“啧啧啧,哎呀妈呀,我看我就是个二百五十度大灯泡!太碍眼了!”,星星故意说道:“哎呀,虐狗哇!”。江雅凡笑骂:“没正经的丫头!”,一边看着桌子上的菜,真的把汤碗往自己这边挪。林佑民帮忙把汤碗挪了过来,叫小伙计添了饭,三个人开始吃饭。 半只土炖鸡,汤都被江雅凡喝了,鸡肉进了林佑民和星星的肚子,一条鱼江雅凡吃了半条,两个时令青蔬被扫荡的精光!星星满意的摸着肚子:“再也吃不下啦!要不,再来几个柿子,拿回去吃!”“正合我意!”,江雅凡伸出大拇指,给星星点了个赞。 一旁的林佑民好笑的不得了:“你们女孩现在比我们要厉害!可也真奇怪,你们怎么就干吃不胖呢?”“你是羡慕还是嫉妒?”,江雅凡笑着问,林佑民说:“也羡慕、也嫉妒,就是没有恨!”。三个人说笑着,拎着小伙计拿来的灯笼柿子,往大巴车走去。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星星说晚上要去表姐家,明天表姐过生日,今儿得去买个寿礼,好好热闹一天!江雅凡打着哈欠,挥着手说:“去吧!你这丫头精力过剩,今儿这一天还没折腾够呢啊?”,星星笑:“这哪儿够?我都憋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我要折腾到没有蓝!”。星星说着举起手臂做了一个握举动作,江雅凡不禁失笑:“还折腾到没有血呢!真够淘的!”,星星伸出舌头吐了吐,下楼了。 林佑民还没上来,说是打个电话。江雅凡觉得浑身酸痛,非常困倦。可能是累了吧!江雅凡心想,就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觉得有点凉,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腰上,睡着了。 林佑民打完了电话,顺路去了小区前面的药店,买了一盒感冒冲剂和几个退热贴拎回来了。进了门,静悄悄的,星星的门锁着,这姑娘又出门了?再看看江雅凡,屋门没关严露条缝儿,隐约可以看见江雅凡在睡觉。这是累了,林佑民心想,于是蹑手蹑脚上了趟洗手间,出来洗了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四点多,也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五点半,林佑民出来听听江雅凡的动静,还在睡,就进了厨房打开火烧水。从冰箱取出一根黄瓜,又从保鲜盒里拿了一段葱,一小块姜,进厨房切成细丝,准备煮面。 一会儿,面熟了,林佑民敲了敲江雅凡的门:“凡凡?起来吃面了!”,江雅凡没有声音,林佑民奇怪的把门拉开一条缝,只见江雅凡烧的满脸通红,躺在那里呼呼的喘气!“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这都九月末了,你还游泳。”,林佑民端着面条走进来,放在床头边的窗台上,一边叫江雅凡起来。 江雅凡睁开猩红的眼睛,看见身边的人是林佑民,嘶哑着说道:“怎么是你!”“起来,把面条吃了,再吃药!这面条汤里有姜丝,能去风寒!”“哦,谢谢你!”,江雅凡掀开被子,挣扎着要爬起来,林佑民伸手扶着江雅凡的胳膊,帮她坐起来:“渴吗?要不要先喝点水?”,林佑民看着江雅凡问道。江雅凡点点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林佑民出去把烧好的开水拿进来,把江雅凡杯子里的水倒掉,倒了大半杯温水给江雅凡。江雅凡接过来,颤抖着手着往嘴边送。 林佑民帮江雅凡扶稳杯子,忍不住又说:“你回来睡觉怎么不盖严呢?”,江雅凡有气无力的反驳着:“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啰嗦!跟小脚儿侦缉队大妈似的。”“都病成这样了,还忘不了损我!”,林佑民笑了,江雅凡还真说对了!林佑民是处女座,只对自己关心的人,才心细如发,才啰七八嗦!那是对你的重视好不好?一般人本少爷还不想理他呢! 第18章 专属特护 第19章 医者仁心 第20章 江雅凡的心事 林佑民第一次看到江雅凡,这个瘦弱苍白的女孩儿,眼底里那一抹孤独和冷漠深深的触动了他。林佑民希望通过自己些许的努力,能带给江雅凡一些温暖。 下了班的林佑民依旧是每天买菜做晚饭,江雅凡和星星也会买菜或者水果,三个人的集体生活美好温馨而又井然有序。 偶尔星星也会伸一手,露露家乡的厨艺,多数时候都是刷刷碗筷。江雅凡早晨会熬点粥或打个豆浆,一人一个煮鸡蛋,一个包子或一片面包,半个水果,齐活儿! 楼下近来很消停,啥声音也没有,仿佛以前吵的地动山摇的不是他们夫妻,一打听对门才知道:这俩活宝出门旅游去了!不是说,生活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吗?孙姐和娄大成去了甘肃,体验生活里的诗情画意去了。还用微信给江雅凡发回来几张他们在月牙湖、张掖、茶卡盐湖的照片。照片里孙姐和娄大成晒得黝黑,哧着白牙幸福的在傻笑,两个人的胳膊绕过头顶组成一个心形。娄大成肥胖的肚子有所收敛,看来,这次体验艰苦生活的旅行,对他们是有好处的,不止增广了见闻,更是在互相照顾、不断的比对中,满足于自己已经拥有的幸福。 江雅凡有几天没去姑姑那里了,江盛春也不来电话打扰她,知道彼此虽亲爱,却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总是从利己的出发点去考虑事情、做事情,所以小人的世界里,充满了明里暗里的战争。 贾志国自从得了老婆牛婷的口风,大喜过望,加紧了做人的节奏。除了每天的鸡鸭鱼肉、鲜奶鸡蛋、水果点心的供奉着牛婷,还买了人参、灵芝、促进**强身健体的玛卡切片,煲汤泡茶,一门儿心思的想让牛婷怀孕。 牛婷并不买账,肉照吃、汤照喝,就是身体一直也没啥动静。反正这些东西也是花牛婷的钱买的,有啥理由不吃?姥姥姥爷的生活、医药,还有江雅凡上学的费用,再加上和贾志国过日子的费用,都是不小的开销。而牛婷现在的心情并没完全从死去的江南身上挪开,仍旧会梦里哭着醒来,也仍旧对贾志国不冷不热。 一个想对付着过日子的女人,不会对生活的热情太高,但既然活着,就有活着的责任。眼看着坐吃山空,这几个房租钱也实在不算太多,牛婷琢磨着还是要干点什么?起码要多出来一份稳定的收入,来保障这一大家子人突然的需要。于是牛婷开始频繁的上网联系业务,出门去考察,回来也不多说话,给饭就吃、给水就喝,晚上也和贾志国亲热,但贾志国不是傻子,他明显的感觉得到,牛婷在应付他! 牛婷姥姥家经商的家风,没遗传给有小姐身子没小姐命的姥姥,倒是滴水不漏的隔代遗传给了牛婷。水瓶座的女人精明能干,江南活着的时候就是牛婷在打理一切,现在,最爱的人走了,和谁过已经不重要,搭个伴儿而已。重要的是这个伴儿要有一点用处,不至于给自己添麻烦扯后腿。 贾志国出身低微,虽然聪明,但那些小伎俩在久经商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牛婷眼里,还不是个啥事儿。 牛婷从小信主,是因为总是毫无缘由就打骂自己的母亲信了主之后,居然不再骂人了!那么,信这个有能力的主吧!把一切自己不能掌控的事,都交给看不见的上帝,相信冥冥之中的自有安排。 过分善良的牛婷正是因为这个自有安排,才接受了贾志国这个跟自己风马牛不相及的男人。她们的结合就好像家里摆放的家具,牛婷是纯实木的古董,贾志国则是塑料整理箱和不锈钢简易架子,这两种东西摆放在一起,是那么的不协调、不般配。以前的牛婷心高气傲,才高八斗,眼皮里如何能容得下这种垃圾股?现在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眼里、心里只有将就两个字。牛婷经常挂在嘴边上的话,就是:“过日子嘛,就消停儿的过日子吧!”。 没有了昔日的梦想,当然就只能过日子,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精神上毫无交流,行尸走肉一般。画笔是再也提不起来了,从商吧!这个还不至于费那么大的心力,凡凡也大了,没什么坠脚的。 牛婷在网上开了一个卖皮草的店子,自己在欧洲市场上拍即便宜质量又好的皮草,运回国找一家打理的店,打理好再寄回来。家里就是实体店,几间屋子里都挂满了长长短短的貂皮大衣!还经常开车出去送货、取货,有时候大半天儿也不回家,都在外面忙,忙完了直接吃了饭,再回到这个看起来万分别扭的家里来。 贾志国坐不住了,自己接的案子有限,没有名气打不开局面;而牛婷的风生水起,意味着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更是被秒到尘土里!贾志国只能殷勤的给牛婷做饭打杂儿,时常的过姥姥姥爷那边去干点活儿,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刷刷存在感,忍辱求全。 江雅凡只有周末不上课的时候回到8栋来住一晚,个把月才到母亲牛婷这里来坐坐。看到牛婷又渐渐地恢复了元气,心里很是为了母亲高兴!人也慢慢有了笑脸。 春去秋来,牛婷的店开的很顺利,盈利不少!精神鼓舞的牛婷仿佛又找到自己活着的价值,开始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网店上来了。 贾志国每天做做饭,接接快递,偷偷的在牛婷的食物里加雌激素。他不甘心自己的宏图大业就这么遥遥无期,暗地里加紧努力着。千百年来顽固落后的农村思想,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和前妻生的女儿不算数,那是外姓人;要了一个儿子也不是自己的骨血,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必须有自己的亲儿子,必须让这个有能力的女人生下自己的骨肉,她才会把心收回来,把财产乖乖交到自己手里,老老实实儿的和自己过日子。 傍大款、傍大款的,咋也得有个实惠让自己捞着,否则这一天到晚的装孙子,难道是在学着做圣贤么?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怕流氓会武功,就怕流氓有文化,尤其是律师这种流氓,那是专门找茬儿的!没理都能说成有理,若是沾点边儿,自然见血的蚂蟥一般,死不撒口! 第21章 自画的脸谱 第22章 麻辣家人 第23章 逆鳞之殇 第24章 高知的低智商 第25章 种豆得豆 第26章 被收买的胃 第27章 硬贴上来的保镖 第28章 乡下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