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王爷心肝宠》 第一章毁亲 太元三年八月十五 多事之秋也 景国大败,公主千里迢迢于凌国和亲,大理寺卿常宵凌一家皆连斩首,朝廷只道因错判冤假之案,众百姓心中疑惑万千,连连嘘声。 主动请缨办理此案的大将军陌降满脸忧愁,好友由他亲自面斩,怎能不痛?这面目全非的常家府院在无声的控诉着当今圣上的昏晕无能。 “哇,哇......”他怀中的女婴跟他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嚎啕大哭。 “乖......咱们,回家。”陌降硬生生的转过头去,不肯在看那破败的院子一眼,他紧了紧怀中婴孩的褥子,大步离去。 …… 黎明之际,陌将军府已是一片热闹景象,府中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原来今天是大将军的嫡女陌霜染出嫁之日。 屋中凤冠霞帔的陌霜染不停地拧着手中的喜帕,她眉尖紧蹙,满脸紧张之色,她伸手地拉了拉身旁的贴身侍女柔声道:“蓉儿,你快去帮我看看他来了没有!” 名唤蓉儿的侍女掩嘴笑道:“小姐,莫急,天儿还早着呢!等姑爷一到,我就立刻通知小姐!” 此时的京城大街上,皑皑白雪已经下了整整三日,街上冷冷清清的,路人寥寥无几,大家都蜷缩着头,躲在家中不愿出门。 吹吹打打的迎亲乐队声打破了这冬日的孤寂,吹的十分热闹喜庆。 好事的孩子禁不得爱玩的本性,已经三五成群的跑出来,唱起了吉祥歌,大人们也渐渐随着走了出来。 迎亲队伍走的浩浩荡荡,那标配也赤裸裸的显示着新郎是个有银子的主。 只见那新郎是个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他在马背上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苏管候!!!”一声尖锐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只见那得意忘形的新郎身形一顿,又马上恢复为事不关己的常态。 正要打马继续前行,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形快速绕到他的马前,当着众人的面伸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拦路的是个妇人打扮的女子,粗布旧衣,面容沧桑,发丝凌乱。 方才唤他名字的,就是此人。 苏管候神色一震,笑意顿时敛起,眉宇之间有了些许慌张。 “来人啊,将这个拦路的疯婆子给我拉下去!” 话音刚落,身后两名官兵立刻过来把这女人抓住,就要把她带下去。 岂料这女子硬是挣扎不休,嘴里撕心裂肺地喊着:“苏管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抛弃糟糠之妻,不认七十岁老母,蒙骗世人,简直令人发指!” 妇人这话一说,围观者皆开始沸腾。 议论之声渐渐放大。 苏管候又慌又怒,他好不容易中了探花,眼看着娶了将军之女,以后自己就能平步青云,绝不能让这个黄脸婆搅了自己的好事! “大家都不要听这疯婆子胡说八道,我娘早已死了多年,我也没有什么糟糠之妻。” 说罢,苏管候看着面前一脸恨意的女子,满眼嫌弃,目光带着厉色,高声喊到:“要银子只管开口便是,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污蔑我的清白!” 那女子一脸凄然:“我若是稀罕你的银两,当初便不会昼夜辛苦,省吃俭用的供你读书!” “你娘的确已死,不过是在前一个月病死家中,她死前口口声声念的都是你!”充满绝望的声音再次传来。 马上之人身形猛的一震,他满目通红,扯着嗓子失控地喊道:“拉下去!给我拉下去!” 官兵闻声,又上来两个,扯着那女子的胳膊,硬生生的要将那女子拖走。 只见那女子拼了命般的挣扎,她满脸泪水,狠狠地咬向其中一个官兵的手,趁着官兵吃痛之际,快速的抽出那官兵腰间的配剑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第二章败露 鲜红的血潺潺而出,女子缓缓倒下,她充满恨意的眼神一直凝结在身穿火红嫁衣的苏管候身上,这分明就是死不瞑目! 苏管候见此情景瘫坐在马背上,往事历历在目,他许给她的一切都是空话,结果是如今这般局面,他脑中一片空白,恍惚间他看到官府的兵一波一波的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人十分冷酷,沉声对他说:“苏公子,麻烦跟在下走一趟吧!” 接亲的队伍都早已在将军府准备完毕,陌霜染紧攥着帕子,手心不觉渗出了汗渍。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随即而来杯盏破碎之声。 陌霜染心里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她好不容易争取到她爹爹的同意,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正在她心神不宁之际,只见陌降怒气冲冲而来,直踏进房门,陌霜染慌忙起身,还不等喊出一句‘爹爹’,陌降就一把将她梳妆台上的所有物件全都扫了下去。 “哗啦啦...” 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陌霜染吓了一跳,还不等她开口问,陌降余怒不减,伸手将她的凤冠扯下,狠狠砸在地上。 陌霜染紧跟着心就揪了起来。 蓉儿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你看看,你都嫁了个什么东西!”陌降大吼,来回踱步。 “我早跟你说过姓苏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听,即便闹得你我父女反目也要非嫁不可,现在好了,那姓苏的抓进了大牢,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陌霜染手里的帕子顿时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这好端端的,他可是一介探花郎,怎会被抓进了大牢?爹,你一定要救他出来...” 陌霜染神色紧张,扯着陌降的袖子不住请求。 看着她这幅模样,陌降心中怒气更浓,一把扯回袖子,让陌霜染摔了个趔趄,蓉儿赶紧扶住。 “你还有脸让我去救他!你就不问问他是犯了什么事给抓进去的吗?!” 陌霜染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陌降简直能喷出火来的双眸,她的情绪反而渐渐稳定下来。 “那...是为何?”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陌降冷哼一声,言辞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激烈,却是带着对苏管候的不耻道:“他狼心狗肺,抛弃糟糠之妻,不认亲娘,逼的原配妻子自刎于闹市,他根本不顾全家死活,更是为了自己前途,欺骗你我,这种小人,根本不配做本将贤婿!” ‘啪嗒’陌霜染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苏郎不会骗我的!”陌霜染一脸的不可置信,呆呆地怔在原地。 “我的傻女儿啊!我的人刚刚来报,苏管候自己已经全部招供了!死的那个妇人她肚子里还怀着四月有余的身孕啊!这等薄情寡义之人,你还惦记他做什么!”陌降恨恨道。 “四月有余的身孕......”陌霜染喃喃道:“我竟这般...有眼无珠!” 陌霜染想到当初苏管候对她百般殷勤的嘴脸不禁一阵恶心,她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对她的好都是因为爱她。 第三章穿越 为了他,她忤逆宠她的父亲,为了与他长相厮守,她不惜与她父亲断绝关系,而如今,她换来的竟是他如此相待! 今天这事情明日便会传的满城皆知,到时候她不仅丢光了将军府的脸,还使她父亲落得了个众人嘲笑的把柄,这可让她怎么活! 陌霜染感觉自己的内心十分憋痛,两行泪水滴落,她心一横,狠狠地朝墙上撞去! “霜儿!!!”随着陌降大惊失色的呼喊,她的意识越来越低落,最后神归混沌。 “霜儿,霜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陌降抱住她的尸体,泣不成声,心中也是自责后悔不已。 “来人,来人啊,快传大夫!快啊!”陌降额头青筋暴露,冲着门外大吼。 蓉儿早已被眼前的情况吓住了,直到陌降这声怒吼,她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奴婢这就去...” 说着,又看了地上的小姐几眼,往外头跑去。 “霜儿,霜儿...”陌降声声呼唤着,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咬牙道:“你放心,我定会杀了那个姓苏的,用他的人头来祭奠你!” “哎呦,吵死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正在痛心疾首的陌降一愣,仔细得看着怀里的人儿。 方才的声音,好像是霜儿发出来的。 “霜儿,你!”陌降诧异道,他明明看到霜儿地撞了上去,分明是铁了心的寻死! “我什么我!快帮老子报警啊!”秦霜着急的喊道。 她眼前一片白雾,什么都是模模糊糊,这歹徒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记得她被绑来的途中就已经偷偷的用钱发出了求救信号,如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捡到后帮她报警。 她两眼眩晕,头也疼的紧。 “老爷!梁大夫到了!”蓉儿急急忙忙的小跑进来。 “有劳大夫给小女把脉!”陌降心中虽有疑问,但看到陌霜染醒来后,心微定,忙跟大夫说道。 他起身说完发现陌霜染还躺着地上,老脸一红,沉声道:“还不快将小姐扶起来!” 梁大夫一看这架势,心中大概明了,他忙为陌霜染把了把脉,又起身在陌霜染头顶跟脸上施了几针道:“小姐这是由猛烈撞击所致,好好修养,在吃几服药也就无碍了!” 陌降一听,心中大喜,疑虑瞬间全消,他略微点头示意道:“既如此,那我里放心了,真是有劳梁大夫了!” 秦霜眼前本就薄雾蒙蒙,刚被扎的看清了东西,映入眼帘的便是富堂华丽但古色古香的家饰。 秦霜听他二人说话本就心有疑虑,如今在一睁眼,她哭笑不得,这是穿越了啊! 陌霜染眼睛转了几转,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头略带哭声地道:“我的头好痛,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大夫,你看这......”看到床上痛苦无比的陌霜染陌降一脸心疼。 梁大夫见此情景,急忙上前一步,又号了号陌霜染的脉,叹息道:“小姐这症状,怕是猛烈撞击产生的后遗症,她识人不得的病症也只能是慢慢休养了,老夫这就去开几副药来缓解小姐的头痛!” 第四章骚扰(上) “好,好!”陌降连连点头,他招呼人跟着梁大夫去取药后,弯腰帮陌霜染掖了掖被子,柔声道:“霜儿不要怕,我是爹,你好好休息,等会咱们吃了药睡一觉就会好了。” 陌霜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自己做的孽,笑着也要忍完。 等下人把药煎好送来,她扯起一丝笑端过来,闭着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 “怎么样?”陌降急忙上前关心地问道。 陌霜染点点头:“好多了,爹不必担心。” 陌降这才舒了口气,想起书房还有要务整理,就命令侍女好好照顾小姐,随后离开。 天色渐晚,陌霜染洗漱完毕,刚让蓉儿退下,就听到窗户处有细微的响动。 陌霜染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阵响动没有停止,声音反而越来越大。 陌霜染心生好奇,她下床走到窗前,伸手一推,一张白净又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霜儿,是我!”苏管候猫着腰,语气急促,眼睛不住的四下乱看,十分慌乱。 借着月色,陌霜染看清了他的面容,登时,原主所有的记忆一点一滴全都灌入了她的脑海。 原主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讨好当做是真心宠爱,可她看的通透,不过是这男人的甜言蜜语,为了利用原主达到他自己平步青云的目的罢了。 原主傻,她可不傻。 陌霜染的神色骤然变冷,她哼笑一声,道:“怎么,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竟然还能这么不知廉耻地过来找我,真可笑。” 第五章骚扰(下) 苏管候听陌霜染这么说,神色一愣,以为陌霜染还在因为他欺骗她的事生气,所以才对他这般冷淡。 他相信他定能将这傻女人哄骗好,毕竟她以前对他唯命是从,十分爱他,只是现下他不能被陌府的侍卫发现,否则陌降还不剥了他的皮! “霜儿,你先让我进去,这件事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事实并非像你想的那样,我是被人陷害的!”苏管候说的无比诚恳。 陌霜染原本要把他赶走,听他这么说,突然来了兴致,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她双臂交叠,秀眉一挑,问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被陷害的?” “那个女人,她就是个疯子,她……她心仪于我,想追求我不成,就……就想出了这种下作法子,就是想害我,霜儿,若是你与我分离,岂不是正中了那疯女人下怀?霜儿,你要相信我!” 苏管侯言辞闪烁,可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陌霜染,似是生怕她不相信。 陌霜染嗤笑一声:“若她真这般下作,为何要当街自刎,以证清白?难不成,这女人对你的恨意,已到了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苏管侯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辩驳,只见陌霜染把身子一转,背对着他:“我可是听说,她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骨肉,这可是,一尸两命呐!” “她肚子里的野种不是我的,不知是跟哪个野男人勾搭成奸,怀了野种就趁此想要要挟我,幸好,我对霜儿你的一番心意天地可鉴,那疯女人做什么都是徒劳!” 一个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陌霜染是当真开了眼界。 第六章无耻(上) “你这么侮辱一个刚刚过世的女人,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苏管侯一怔,这才发觉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气质焕然不同,陌霜染眼底的清冷与讥讽一览无余。 陌霜染脸上始终带着浅笑,让他不由升起一阵心虚。 他甩甩头,不管如何,今夜都要再将陌霜染重新哄骗回来,否则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此时外面有巡夜的府兵过来,苏管侯忙急声道:“霜儿,你先让我进去,有什么话我全都会给你解释清楚。” “难道你不知道女子的闺房,男子不能踏入一步?亏你还是读书人,这点廉耻都不懂?”陌霜染并不打算让他进来,反而更觉得他这种狼狈的模样甚是有趣,不由鄙夷的看着苏管候,讥讽道。 “无妨,想当初你我在这窗外花前月下,是何等亲昵,在说了,你即将成为我苏家媳妇儿,这规矩,不守也罢!” 苏管候急切的想要推窗而入,只要让他进入陌霜染的闺房,他先对陌霜染解释一通,顺带搂搂抱抱,还怕哄不好她? 若是进了陌霜染闺房,在来个风花雪月之事,待生米煮成熟饭,他还怕陌降会不让陌霜染嫁与他? 想到这里,苏管候更加奋力的想要爬窗进入陌霜染的闺房。 看到苏管候此行为的陌霜染更加的不齿,她伸手欲关住窗户,没想到苏管候早看清了她的意图,他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拽住陌霜染要关窗户的双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想要扒住窗沿,向屋里爬去。 第七章无耻(下) 陌霜染一阵恶心,无奈原主力气本就小,如今又被苏管候攥住了双手,她使劲挣脱不得,陌霜染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 苏管候吃痛,顿时放开了陌霜染的双手,陌霜染脱身后,对着苏管候的脸甩手就是一巴掌,使劲儿擦擦自己的嘴巴,大喊道:“来人啊!有贼!” 苏管候一听,深觉形势不妙,撒腿就要跑,而听到响声的蓉儿最先跑来,她伸手死死的抓住苏管候的手,大喊道:“救命啊!快来人!” 府中侍卫快速赶来,三两下便制服了苏管候,苏管候不住的挣扎,大喊道:“抓错了,放开我!放开我!” 由于苏管候的大喊,惊动了府中大半的人,不出片刻,浩浩荡荡的侍卫举着火把前来,将府院照的无比亮堂,宛如白日。 随之而来的陌降看清了苏管候后,一脸怒气,他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 陌降对着苏管候就是几脚,本就文弱的苏管候自是经不得陌降的几脚,他扑通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霜儿,你要相信我……都是那女人陷害于我……”苏管候不停地挣扎的喊道,模样更是狼狈。 “陷害于你?苏管候,事到如今你还妄想欺骗霜儿,简直该死!”陌降气的额头青筋暴鼓,浑身颤抖。 这人是有多么的无耻,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撒谎,他如今只求他的宝贝女儿能看清这人的丑陋面目,不要在被他的话所欺骗。 陌霜染冷冷一笑,上前对陌降说道:“爹,这人半夜在我屋外鬼鬼祟祟,可要好好处罚!” “好!好!好!爹定不轻饶!”陌降听到陌霜染如此的说不禁喜出外望连连说道。 “来人!将这个登徒浪子拖出去重打十板子轰出陌府! ” 第八章绝情 “爹,十板子太少了,难免他贼心不改,要女儿说怎么也得重打二十大板!”陌霜染笑道。 苏管候听她如此说,心中一咯噔,拼命挣扎,怎奈被侍卫按压在地,只能不停地要往陌霜染的方向爬去,侍卫死死按着,他挪不动分毫。 “霜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如此绝情!”苏管侯又气又恼,大喊着。 待侍卫要将他压下去之时,陌霜染突然又道:“慢着!” 众人不由提了一口气。 苏管侯心中一喜,只当是陌霜染心软又回心转意了,忙转身道:“霜儿,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他们不相信我,可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霜儿我答应你,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陌霜染慢慢向他的方向踱过去,眸中不含一丝温情。 陌降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这个女儿再一时糊涂,不由开口提醒道:“霜儿,你……” 陌霜染抬抬手,陌降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陌霜染一步步走到苏管侯身边,蹲下去看着他,苏管侯眸中带着希冀,抬头望着她。 “你方才,说我绝情?”陌霜染抬起纤纤细指勾住他的下巴,看起来暧昧至极。 苏管侯受宠若惊,连连摇头,忙道:“不,不是……” “没关系。”陌霜染柔柔一笑,风情万种:“不过,你可能还没见过我真正绝情的模样。” 苏管侯眉心一跳,顿生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陌霜染唇角的笑意不减反浓,又道:“那今日,我便要你好好瞧瞧了。” 说罢,笑意敛起,拂袖起身转过身去冷冷开口:“还请爹明日上朝之时,跟各位大人好好说说咱们这探花郎的所作所为,一句,可都不能落下。” 苏管侯大惊,如此一来,他在朝堂之中岂不受万人所指?那他的前途,可就毁于一旦了! 陌降一怔,显然也没有料到她女儿的目的在此,看着陌霜染决绝的眼神,他终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女儿经此一劫,算是脱胎换骨,可将世事洞察,也算是因祸得福。 “好,我也正有此意。”陌降一口应下。 “陌霜染,你这个贱人,你这是成心要毁了我啊!”苏管侯反应过来,露出本来面目,破口大骂,丝毫不再提及旧情。 “放肆!”陌降气急,又是狠狠一脚过去,苏管侯直接栽了个跟头。 “来人,拉下去,打!” 苏管侯痛骂着,满目猩红,侍卫直接塞了把破布封住他的嘴,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算是尘埃落定。 陌降怒气已消,不可思议地打量了陌霜染几眼,更觉此时的女儿与曾经的大不相同,可相比来说,他更喜欢如今女儿洒脱的性子。 “好了,今夜那畜生过来捣乱,扰了霜儿的清梦,简直该死,霜儿不必为了那畜生着急,免得气坏了自己身子,快去休息吧!” 陌降也对这位女儿极是疼爱。 第九章赐婚 陌霜染应了一声,就要回屋,此时又见一位女子款款而来,体态丰盈,举止端庄娴雅,可那张小脸美艳动人,让人只一眼,便挪不开目光,正是这陌霜染的姐姐陌霜婉。 陌霜婉是陌降的二夫人所出,与陌霜染的关系极是平常,只是此人性子看似温和柔婉,为人处世也甚是圆滑,极是得宫中皇妃的喜爱,她也常常出入后宫,与皇妃说上几句体己话。 日子一长,这将军府上下便有传言说这皇上有意将大小姐赐婚与仪王叶墨寒。 这叶墨寒是景国唯一一位异性王爷,几年前救了皇帝先被封为将军,后又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一时名声大噪,皇帝一喜之下将其破格封为王爷,并赐称号仪王,深受皇帝器重。 而如今这位仪王早已过了婚配之年,却仍孑然一身,而他们家大小姐更是这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儿,现在出现这种风声,大家都深信不疑。 她来到陌降面前行了一礼,问道:“这府上怎的出这么大动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陌降不愿提及,只道:“没什么,跑来只疯狗罢了,不足为虑,婉儿可有惊吓?” 陌霜婉不傻,看这动静,必不可能是因了一只疯狗,只是爹爹不愿提起,她也有眼力见地不再多问,这府中上下这么多只眼睛,她只消问一问,便不难知道。 “多谢爹爹关心,婉儿无碍。” “嗯,那便好,都回去歇了吧!” 陌降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散了去。 陌霜婉看着陌霜染的背影,眸中渐渐幽深。 次日,陌霜染一觉便睡到了巳时,她正在美梦之际,只听有咣咣的敲门声,陌霜染不情愿地揉揉眼睛,喊道:“谁啊?” “小姐,快起来吧!老爷说宫里来了人传皇上的圣旨,让你们都去接驾呢,大小姐早就过去了,现在老爷夫人都在等着您呢!” 陌霜染噌地一下坐了起来,睡意全无,妈呀,她刚穿越过来就遇到皇上的圣旨,而且全家都在等着她,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迅速掀开被子麻溜地穿了衣裳,连洗漱都来不及,直奔前厅,看到一位身材臃肿的公公在那里站着,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想来也是两位小太监。 而陌降他们也都在一旁站着,看到陌霜染过来,陌降忙过去快走两步把她拉了过来,对那公公抱拳道:“公公请宣旨。”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陌霜染总感觉那位公公时不时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陌降接旨。” 陌降几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公公打开手中黄色卷轴,捏着嗓子一板一眼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陌将军之嫡女陌霜染品貌出众,温良敦厚,朕与太后躬闻之甚悦,今仪王叶墨寒已适婚配之年,当择贤女以配,值陌霜染待字闺中,与仪王堪称天造地设一对,朕特命以此喜结连理,择日完婚,钦此!” 这一席圣旨念完,陌家顿时鸦雀无声。 几人的神情各不相同。 传旨的公公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尖嗓着音调说:“陌将军,还不接旨?” 陌霜婉却是率先开口:“多谢皇上恩典!” 第十章死太监 陌降和府上两位公子皆转头望她,看她面色如常,只当她一向性子内敛,这次遭遇了这般打击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陌降闪过一丝心疼,双手呈高,刚要去接,只听陌霜染大喊一声:“我拒绝!” 顿时,所有目光全都聚到了这位当事人身上。 却见陌霜染径自站了起来,一脸坚定道:“我不嫁!” 她下巴微微抬高,不卑不亢地与那传旨的公公对视着,活脱脱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二小姐,莫非,你还想抗旨不成?”公公眯着眼,手中的兰花指高翘,指着她喊道,声音尖哑,好不刺耳。 “不敢不敢,公公息怒。”陌降忙起身为陌霜染开脱,一边说一边将那圣旨接了过来,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陌霜染,示意她不要再说。 “小女只是从没见过这位仪王,不知仪王是何等风采,所以才有所不愿。” “仪王可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说着,公公斜着眼打量了陌霜染几眼,冷嘲热讽道:“若是配二小姐,当绰绰有余。” “嘿,我这小暴脾气。”陌霜染受不得别人对她这种态度,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和这没把儿的公公拼命,还好被陌降拦住。 “本小姐哪点配不上那什么仪王了?我告诉你死太监,那臭小子能娶了本小姐是他家十八辈祖坟都冒了青烟了!” “死太监?!”那公公把眼睛瞪的溜圆,气的浑身直颤,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臭丫头想要抗旨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当面辱骂于他,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你还没过门就这般粗俗,等以后做了仪王妃岂还了得?看我今日,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公公就要过去直接动粗,却被陌降直接拦下。 “公公息怒,本将的女儿,自有本将亲自教导,若是有冒犯了公公之处,本将在此愿为公公赔罪,还请公公大人大量,不要与小女一般计较。” 这陌降的面子他也不能不给,这陌降护犊子是出了名的,尤其是他们家这位二小姐,简直是疼到骨子里了,可偏偏这口气他又咽不下去。 陌降看出他为难之意,眼珠子一转,上前默默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他手里。 “公公此行辛苦了,不如屋里请,喝杯热茶?” 公公低头看了一眼银票面额,不由眉开眼笑,方才的阴霾一闪而空,笑道:“不必了,宫里还有事等着咱家,咱家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罢,转身吩咐道:“回宫!” 看着公公的马车渐渐远去,陌降紧了紧手中的圣旨,面容阴晴不定。 “爹,我不嫁!” 陌霜染无比糟心,她这才刚穿越过来,还没全部玩一遍,就要成亲给人家做妃子,更何况还是嫁给一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 这仪王是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古代包办婚姻也太严重了吧! 陌降叹了口气:“皇上的旨意,不得不从。” “二妹,仪王的风采我倒是目睹过几分,样貌的确是上等之姿,不会委屈了二妹。” 陌霜婉冷不丁地开口,说出的话平淡无常,面上也没有任何忧色。 第十一章下聘 陌降生怕此事影响到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便劝道:“婉儿,皇上赐婚这事,提前爹也不知情,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劝皇上收回成命。” “没关系爹,仪王和二妹金童玉女,堪称天作之合,婉儿也是衷心祝福。” 陌霜婉怕平日里在府上也是表现的温婉贤淑,乖巧懂事,没想到对此事也是这般大度,陌降不禁对这个女儿生出几丝愧疚。 陌霜染脾气发也发了,现下也差不多冷静下来,心知违抗圣旨的后果,更明白如果她拍拍屁股逃婚,受牵连的是整个将军府。 陌降对她是疼爱到骨子里的,她不能这么自私。 关于这仪王和陌霜婉的事,她也有所耳闻,现下听陌霜婉如此说,她不禁多看了对方几眼,看她眸中一片清明,竟没半分难过。 莫非,她当真不愿嫁给那什么仪王? “霜儿,叶墨寒深受皇上器重,你嫁过去,总比嫁给那个苏管侯要强的多,这门婚事,爹也准了。” 这仪王是什么德行她还没见过,怎知是不是当真比苏管侯强,既然不能逃婚,那她就要想方设法溜进那位仪王府,看看她这个未婚夫,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皇上的圣旨一到,当日下去便有仪王府的管家带着聘礼过来提亲,当初苏管侯给的聘礼也不过就十几两银子,可这仪王府的人整整抬了三大箱子,一箱珠宝,一箱黄金,一箱白银,还有一只活雁,活雁象征着顺乎阴阳之意。 并送上了仪王的生辰八字。 陌降象征性地看了一眼,递给身后的管家,管家恭恭敬敬地收了起来。 “将军,王爷他近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这才命在下过来为王爷提亲,不若将军便挑个日子罢。” 陌降面露不悦之色,这人生大事,怎么可能抽不开身?分明是这仪王对此事,对他家女儿根本不上心,让一个管家,这算什么? 可偏生这是皇帝点的鸳鸯谱,他心里再有微辞,也无法开口。 陌降身边站了一位妇人,这妇人是陌降专门请来看日子的婆婆,闻言,她掐着手算了算,眉间一喜,说道:“哎呀,下月十八就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不若,就将日子定在下月十八如何?” 下月十八离现在大约有二十多天,倒也是来得及筹备,陌降就点点头:“那就下月十八。” 王爷府的管家又客套了两句,便带着王爷府的人离开。 陌降看着面前这几箱聘礼,双眼不禁眯起。 这仪王给的聘礼不算寒碜,甚至可以说是花了大手笔,但偏偏在这礼数方面…… 竟不识丁点好歹。 让一个区区管家替他出面,这不是对他们将军府的侮辱,对他女儿的瞧不起么? 陌降正在出神间,突然见蓉儿慌慌张张从里面跑了过来,喘着气焦急道:“老爷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仪王府正红朱漆大门紧闭,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教人望而生畏。 马车稳稳当当停到门口,后面的小厮走到门前叩了几下,大门应声而开,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站在两旁,管家带着人走了进去。 第十二章乔装改扮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这跟在最后的小厮低着头,眼神不住乱瞟,一双眸子格外灵动。 直到混进了这仪王府,又跟着走了一会儿,到了拐角处,这小厮忽然身形一闪,脱离了队伍。 看到四下无人,这才抬起头,舒了口气,哼道:“这破王府里面竟然把守这么严格,那仪王定是得罪了人怕人来寻仇,幸好本姑娘机智,妈的,这看看自个儿的未婚夫还要这般大费周章,简直苦逼。” 这声音清脆悦耳,竟是陌霜染。 她这刚舒了口气,又见前面出现一队巡逻的侍卫,陌霜染慌忙站直,垂下头,快速闪到一旁的柱子后,她身材瘦削,刚好能被这柱子遮挡个大概,直到巡逻的侍卫过去之后,她才蹑手蹑脚地往相反方向跑去。 这仪王府可比她们家要大得多,七拐八拐之后她就迷了路,陌霜染心中叫苦:完了完了,这下回都回不去了。 她越往里走,这巡逻的侍卫越少,陌霜染的心不仅没有放下来,反而更加忐忑。 她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往里走,突然听见几道声音,她顿住动作,把身子压低屏住呼吸想要听到说的什么。 可因距离太远,而那说话声也不算大,她什么也没听清。 陌霜染好奇心渐起,慢慢循着那声音挪过去,挪到一间屋子前,四下环顾,看到这间屋子竟没人巡逻,便找了一处藏身地拿耳朵贴了过去,这才听清里面的说话声。 “王爷,皇上此举也不知是什么用意,原本想着把将军府的大小姐赐给王爷,没想到这圣旨一下,指的却是那二小姐,听闻那二小姐的样貌也比大小姐差了不止一截,而且,还是以前有过婚配的,这种女人,怎能配上王爷?” “无妨。” 叶墨寒的声音淡漠略带磁性,极是好听。 “不管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本王都没有兴趣,也自然不会碰她,只要她在王府安分守己,做好自己该做的,本王绝不会亏待了她。” “可是,如攸小姐那里……”男子语气似是为难,顿了顿,又道:“如攸小姐已心仪王爷多时,若是知道此事,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呵,她么……”叶墨寒轻笑一声,突然眸光一凛,迅速转头,喝道:“谁?!” 陌霜染暗道不妙,心想自己这般小心都能被发觉?看来这位仪王内功当真深厚,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就要逃,突然一颗石子冲破窗户带着几分力道直直向自己袭来,陌霜染连躲都躲不及,膝盖一疼,身子不受控制地就跪了下去。 “哎呦!” 话音未落,房门已经打开,方才与叶墨寒说话的侍卫手疾眼快把她按住。 “说!什么人,竟敢来王爷书房偷听,不要命了?!” “尼玛,要不要这么狠,老娘这骨头都快断了。”陌霜染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膝盖看向那从房间里缓缓出来的男子。 这男子一袭大红衣袍,袖口恰到好处地点缀着朵朵梅花,薄唇微抿,鼻梁高挺,无端给人一种邪魅之感,可眉宇之间却又透着一股疏离淡漠。 第十三章脑残粉 只是听到陌霜染这么说,眸中才有了些许温度,闪过一丝讶色,转瞬即逝:“你是女人?” 陌霜染故意挺了挺胸膛:“老娘这身材,怎么看也不算平吧?” 叶墨寒果真垂眸扫了一眼,淡淡道:“差不离。” 陌霜染顿时一口气哽在喉咙。 “你是什么人,为何混进本王府邸?” 陌霜染低头腹诽了几句,揉着发疼的膝盖,没好气说:“老娘都要嫁人了,提前过来看看自己男人还不行?尼玛,出手这么重,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按住她的侍卫一愣,看向自家王爷。 叶墨寒显然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女人竟是皇帝赐给他的女人,一时多瞅了几眼,不可思议道:“你是……陌二小姐?” 陌霜染心里有气,一把将压着她的侍卫推开,忍着痛站起来骂道:“废话!要不然你当你是多香的香饽饽,谁愿意费这么大劲过来看你?” “放肆!”侍卫冷喝。 叶墨寒也有所意外,还没有哪个女人胆敢在他面前这样说他,他本就不愿这门婚事,现在看来,这位陌二小姐不懂规矩任意妄为,更令他嫌恶。 他剑眉一挑,清清冷冷说道:“哦?那正巧,本王对二小姐也没有丝毫兴致,等日后过了门,本王也不会碰你。” “这样最好!”陌霜染的心稳稳放了下来,这才是她想要的答案:“只要王爷不食言,一切好说。” 叶墨寒紧了紧手心,这个女人…… 二人正在争执间,突然有侍卫慌慌张张跑来禀报:“王爷不好了,李小姐又来了……” 叶墨寒眉头微蹙,吩咐道:“回了她,就说本王不在府上。” “可……” “叶哥哥,你果然在这里!”一道女声响起,语气似怨似嗔,陌霜染转头望去,只见一女子正快步向他们这边赶来,这女子俏丽多姿,风韵娉婷,头上插满了珠钗,正是这当今丞相的女儿,李如攸。 她一路走到叶墨寒面前,质问道:“叶哥哥,你明明知道人家对你的一片心意,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女人?!” 叶墨寒目光微动,却并不打算开口回答。 一旁的侍卫道:“如攸小姐,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王爷也无法违背。” “不行!皇上他怎么可以把那个女人赐给你呢?皇上对你那么器重,你去求求皇上,请他收回成命!” 叶墨寒眸中一抹厉色直接扫过,李如攸打了个寒颤,泪眼汪汪地哭道:“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嫁给你,她都已经是个破鞋了,根本就配不上你……” 陌霜染把眼一瞪:“你放什么屁呢!你才是破鞋,你全家都是破鞋!” 李如攸这才注意到陌霜染,把眼泪一抹:“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胆敢跟本小姐这样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家主子把你撵出去!” 一旁的侍卫小声提醒:“如攸小姐,这位,就是将军府的陌二小姐。” 李如攸一怔,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哼道:“原来是这种货色,你当初已经跟那个姓苏的定了婚事,现在还来勾引叶哥哥,真是不知廉耻!” 第十四章唇齿相击 陌霜染不气,也不恼,唇齿反击:“要说这不知廉耻,您才是这扛把子鼻祖啊!人家单身的时候你追就追吧,现在人家都已经被皇上赐了婚,你还一口一个叶哥哥的喊着纠缠不休,您老这倒贴的劲头,我给你双击666。” 闻言,叶墨寒蹙眉,这女子说话,怎的这般奇怪? 李如攸咬了咬下唇,陌霜染其中说的好多词她是从未闻过,可她只需稍稍一想,便能明白这女人是在讽刺她呢。 李如攸何时受过这等气,更何况这女人还是跟叶哥哥有着婚约在身,绝不能在叶哥哥面前被她压了下去。 思及此,李如攸恨恨骂道:“你这般粗俗,怎么配得上这仪王妃的称号?叶哥哥娶了你,当真委屈。” “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不会娶你。”陌霜染挑衅般地看着她,见她双唇微张,还不等说话,又补了一句:“就算没有皇上赐婚,他依然娶你,做小都不要。” 陌霜染心思通透,看她这穿着就知道身份不俗,再看她跟叶墨寒的话语,也是认识许久,要是叶墨寒喜欢,早就娶了过来,还用等到现在被皇上赐婚? 这句话可是真真戳了李如攸的心窝,她大怒,似是不甘地喊道:“你胡说!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破嘴!” 说罢,李如攸就怒气冲冲朝陌霜染扑了过去。 一旁的侍卫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位如攸小姐虽是被他家王爷次次拒绝,可也没到这种程度,现在竟然能跟他未来的王妃扭打在一起。 由此可见,这位陌二小姐的毒舌程度和他家王爷有的一拼。 陌霜染心里也是极为不爽,没想到她就过来想偷偷瞅瞅她要嫁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先被抓包了不说,现在竟然还凭空出来个脑残粉,打就打,她还是有些身手的,反正吃不了亏! 陌霜染对这位如攸小姐当真是一点都没留情,各种抓头发,抓脸,拧肉,对方惨叫连连。 叶墨寒在一旁看着无比嫌弃,给旁边的侍卫使了眼色,侍卫忙过去把她们分开,劝道:“两位消消气,都是误会,误会……” 陌霜染的衣裳几乎完好,可李如攸的,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她头发被抓的一团糟,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双眼红通通的,看起来极是委屈。 “叶哥哥,你看她……”李如攸恨恨盯着陌霜染,把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别闹了,回去吧!”叶墨寒冷冷开口,没有半点温度。 说罢,他又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卫:“找辆马车,去把二小姐送回去。” 李如攸心中更是委屈,她在陌霜染这里吃了苦头,没想到叶哥哥不帮她出气也就算了,竟连安慰都没有,现下还要赶自己走。 难道他心里,当真这么嫌弃自己么? 李如攸紧紧咬着下唇,站在原处不动,突然外面传来几声争吵。 “李公子,没有王爷的命令,您不可以进去……” “狗奴才,我来找自己的妹妹也要你们家王爷批准不成?滚开!” 第十五章李如琛 叶墨寒眸中一冷,还不等他发话,就见有侍卫奋力拦着一位男子,可显然是拦不住,那男子已经闯了进来,看到叶墨寒,侍卫只好过来请罪,抱拳道:“启禀王爷,属下实在……” 叶墨寒淡淡扫了李如琛一眼,摆摆手,侍卫就退了下去。 李如琛是李如攸同胞哥哥,知道自家小妹对叶墨寒的心意,也自然知道这皇上刚刚颁发的赐婚圣旨,李如攸先是在家里大闹了一通,接着就跑了出去,猜着李如攸会来这仪王府,他便火急火燎地跟了过来。 转眼看到李如攸这般惨状,他心中怒火腾然而生,质问叶墨寒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一个丞相家的公子罢了,就算丞相本人见到叶墨寒都要给几分薄面,他此举,简直是以下犯上。 侍卫还没来得及开口喝止,却见李如攸登时跑过去扑到了李如琛的怀里,哭道:“不关叶哥哥的事,是陌霜染那个贱人……” 她用手指着一旁的陌霜染开口道。 “陌霜染?”李如琛目光阴鸷,盯着陌霜染看了一会儿,冷笑道:“你就是陌霜染?不知陌二小姐可否解释一下,舍妹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脸色阴沉,眉宇之间透着狠毒,尤其是这两句话问的笑里藏刀,不是什么善茬,陌霜染对此人生出反感,不咸不淡地回道:“你瞎么?不会自己看?女人之间的打架你还打算插手不成?” 李如琛眸色微眯,转头看向叶墨寒:“没想到这未来的仪王妃,倒是口齿伶俐,出手狠辣,只是两个女人都为了王爷争风吃醋到这份上,王爷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此事,本王无话可说,烦请李公子把令妹带回,好生管教。” “王爷这话就未免有些……” “那个谁。”他话音未落,就被陌霜染直接打断:“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为他争风吃醋的,是你那脑残妹妹,跟我可没关系,我揍她纯粹是因为她对我出言侮辱。” 她这话一出,叶墨寒和李如琛不约而同将目光全放在了她身上,神色各异。 陌霜染是一介女流,更是叶墨寒未过门的妻子,即使李如琛心中再有怒火,也不能直接对陌霜染下手,可看自家小妹受了委屈又不能不管,只得将怒火悉数发到叶墨寒身上。 “舍妹一直对王爷爱慕有加,今日纵然有些冲动,可也是一腔真心,但舍妹也非平日里外头的野花可以任人随意蹂躏,眼下舍妹受了委屈,王爷该给个说法才是。” “那不知,你想要本王给个什么说法。” 李如琛没想到叶墨寒竟是这样的态度,又气又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叶墨寒身份尊贵,他又无法对其不敬,几经隐忍,扔下一句:“没想到舍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是这般冷血,也罢,就当舍妹一颗真心全都错付,好自为之,告辞!” 李如琛恨恨说完,低头将李如攸扶起,轻声安慰道:“我们走!” 直到他们二人离去,叶墨寒才淡淡道:“二小姐,如此,你可满意了?” 第十六章你倒是实诚 “满意,很是满意。”陌霜染知道自己此行为这个仪王惹了麻烦,此时若再不溜走,只怕自己的麻烦就大了,她嘿嘿一笑,打着马虎眼:“那个啥,我家还有事儿,我也走了。” 说完,抬腿就要溜。 “你觉得仪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背后突然响起,陌霜染脊背一凉,脚步顿在原地。 转过身去,对上叶墨寒那冷的能冻死人的俊脸,她脖子一缩,讪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叶墨寒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脸上冷意不减,陌霜染心里发虚,不住地往后退,叶墨寒往前逼一步,她往后退一步,直到她身子抵住身后冰冷的墙,无路可退。 而叶墨寒的面容与她不过咫尺,陌霜染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这男人的皮肤真好,吹弹可破,没有丝毫瑕疵。 “你说,堂堂将军府的二小姐,还没成亲便来到未婚夫的府邸,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陌霜染刚要开口,这男人又突然道:“只怕,别人会说这二小姐竟这般恨嫁,亦或是,你对本王的魅力所折服,早已迫不及待了。” “我呸!”陌霜染瞪大眼睛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把将他从自己面前推开:“你这自恋程度可比你这魅力要大得多了,等有时间你还是好好照照镜子吧!别以为有几个脑残粉就能上天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嫁给本王,委屈了你不成?”叶墨寒语气骤然冷下,眸中透着危险意味。 委屈倒是谈不上,只是横竖不愿意罢了。 再说要她天天对着这么一个冰山脸,她还不得郁闷死。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落到了这位仪王手中,还是暂且先服服软,逃过了这一劫再说。 思及此,陌霜染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你看我,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不是才华横溢,身材也一般般,若是嫁到了王府,只怕是委屈了王爷。” 叶墨寒剑眉微挑,又上下打量她几眼,最后将目光定在她扁平的胸前,陌霜染察觉出来,慌忙用双臂环住。 “你倒是实诚。”叶墨寒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差点让陌霜染呕出一口老血。 陌霜染在心里早把叶墨寒腹诽了百八十遍,嘴上却打着哈哈:“我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只怕爹爹要找我找的急了,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就直直往前走,试图赶紧溜走。 “等一下。” 叶墨寒看向她的身后:“门在那儿。” 陌霜染脸上一窘,连头都不敢抬,转身飞也似地逃走,生怕这位仪王再把自己留下为难。 看着她的背影,叶墨寒眸中渐渐深邃。 李如琛带着李如攸回去之后,担心她这副样子被人看到,便先进去遣散了院中的家丁丫鬟,看到院中无人之后,再招招手,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李如攸带回她的房间。 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重重的咳嗽声,二人心中一紧,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李如琛连忙把身子一正,低下头恭敬道:“爹,你怎么在这儿?” 第十七章责备 来人正是丞相李豁,此时他神情严肃,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游离。 李如攸就随在李如琛身后,把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可不管她再怎么躲,李豁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死死的。 “这是丞相府,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李豁虽是在回答李如琛,可一双眸子却仍定在李如攸身上。 一句话,李如琛无法作答。 良久,李如攸才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渐渐变浅,接着就听到父亲的声音。 “你跟我来。” 李如琛忙道:“爹,小妹刚回来,先让她回去洗漱一番,有什么话,以后再问不迟。” “有些事,必须现在就说清楚,若拖到以后,恐会生出事端。” 李豁又看了李如琛一眼,欲言又止,似有责备之意,李如琛不敢再说,只得硬着头皮道了声是。 李如攸在后面搓着手指,不愿过去,直到李豁言语中带了些许的不耐,她这才不情愿地随李豁去了书房。 看着自家父亲这从未有过的严肃,李如攸心中忐忑不安,进了书房后就格外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话。 “你今天,去了仪王府。” 这话,是肯定句。 虽是极为平淡,可李如攸嗅出了其中的危险意味,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是。”李如攸不敢撒谎,也不愿撒谎。 父亲自始至终都不同意自己和叶哥哥在一起,他一心想让自己搭上太子殿下,进宫被册封为太子妃,可偏偏自己只爱叶哥哥一人,父亲虽然生气,可对自己也没有法子,今日她得知皇上赐婚,一时冲动去了仪王府,现在搞成这个模样,父亲定会为此事大做文章。 果不其然,李豁登时将怒火撒了出来,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洒了一地。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许你再跟他来往,你偏偏不听,你别看叶墨寒他此时得意,等日后皇上驾崩,继位的就是当朝太子,你若是嫁去东宫,可就是未来的皇后!你缠着那个姓叶的,又捞到了什么好处!” “爹!”李如攸虽然害怕李豁目前的态度,可对她爹这番言语实在不能苟同,反驳道:“可我不喜欢太子,我就是喜欢叶哥哥,我才不要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 “可笑!”李豁刚要教训她,转眼看到她一脸的坚定,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已咽了回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几眼,话锋一转,说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拜那个姓叶的所赐吧!” “不是。”李如攸生怕李豁误会,连忙解释:“这不关叶哥哥的事,都是那个叫陌霜染的贱人……” 提到陌霜染,李如攸就一脸恨意:“爹,我今天见着那个女人了,她不仅去了叶哥哥家,还女扮男装,而且说出的话也粗鄙不堪,根本配不上叶哥哥,皇上为什么要赐她仪王妃!” 李豁冷哼一声:“如此甚好,既然叶墨寒另娶他人,那与我们李家也没有半点关系了,你就给我断了这个念想,听到没有?!” 第十八章心疼 “不行!”李如攸也是铁了心:“凭什么她就能嫁给叶哥哥,我就不能。” 说罢,突然又把目光转向李豁,过去抓住他的袖口,带着几丝乞求之色道:“爹,你是当朝丞相,不如,不如你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吧!你说的话,皇上定会有几分顾虑的。” “你……你当真是魔怔了!”李豁有气又急,他养的女儿怎就是这般愚钝,李豁愤然甩开她的手,喝道:“自今日起,你就在这府里好好面壁思过,一个月之内,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爹!” “阿欢!” 李豁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男子,是这府上的管事。 “这一个月内好好看着小姐,若是小姐出门一步,我就拿你是问!” 阿欢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望向李如攸,应道:“是!” 自李如攸被她父亲叫过去之后,李如琛就提着一颗心,李如攸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所以他对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格外疼爱,生怕她受一丝委屈。 原本看李如攸对叶墨寒一往情深,他也并未阻止,想着只要李如攸高兴就行,可经过今日一事,他才突然醒悟过来,这个叶墨寒绝不是他妹妹的良人,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李如攸再和那个男人接触! 正打定主意间,听到门外有低低的啜泣声,细细听来,竟是李如攸。 他忙过去将门打开,就看到不知李如攸红肿着眼眶,不知她在这门外已经站了多久。 李如琛心里升起一股心疼,忙把她迎进屋里让她坐下,又为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中,道:“外面天冷,你先暖暖身子。” 李如攸却是捧着杯子眼神呆滞地看向别处,也不喝,等了一会儿,看她情绪缓和一些,李如琛才试探着问道:“爹……训你了?” 他这一问,李如攸的哭声更大。 李如琛更是手无足措。 “都是陌霜染那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叫,李如攸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一道清脆的响声,杯子四分五裂,茶水洒了一地。 李如攸索性将所有的委屈一并发泄了出来,把所有的怒火全都推到了陌霜染头上。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方锦帕,把它拧做了一团,如同她对陌霜染的恨意。 李如琛怔怔望着她,眸中没有半点怒意,只有心疼。 “好。”他过去握住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哥答应你,一定会让陌霜染那个女人名誉尽毁,让整个将军府都在这京都,抬不了头!” 陌霜染回到将军府时,整个将军府上下都快急疯了,守门的侍卫看到她回来,忙不迭往院中跑去向陌降禀报。 片刻,陌降带着蓉儿急匆匆过来,蓉儿率先看到,一路小跑过来,看她家小姐这样打扮,她既吃惊又错愕。 “小姐,这大半天你可跑哪儿去了,都快把将军急死了,将军还派了几个护卫出去找了,幸好小姐安然无恙地回来,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陌霜染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抬眼便看到面有愠色的陌降正盯着自己,她心中一虚,行礼道:“爹爹。” “穿成这个样子,做什么去了?” 第十九章陷害 陌霜染自知瞒不过陌降,环顾四周,过去小声道:“我去了仪王府。” “什么?!” 陌降声音陡然提高,四周的目光瞬间靠拢,陌降只得把声音又压了下去,低喝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总不能都快成亲了,还不知道我未婚夫长什么模样吧!” 陌降瞥了她一眼,眸中尽是无奈。 “行了,赶紧回去洗漱洗漱,然后好好休息。” 陌霜染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甜甜应了一声,就带着蓉儿回了自己房间。 等她洗漱完毕,夜色已然半浓,又跟蓉儿说了会话,觉得无聊便把蓉儿打发下去,熄灯睡觉。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门外就响起了蓉儿急促的敲门声,陌霜染嘟囔一句:这丫头怎的一直这般火急火燎的。 只是她实在太困了,嘟囔了两句翻个身把被子蒙到头顶又呼呼睡了去。 门外蓉儿的喊叫不仅没消,反而更激烈。 “小姐,小姐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小姐,快开门呐!” 蓉儿急的都带了哭腔。 这么一通闹腾,陌霜染是铁定睡不着的,她揉揉眼睛坐起来,胡乱套了几件衣裳就下去为蓉儿打开了门。 “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陌霜染打了个哈欠,眼中还闪着泪花。 “我的小姐,现在你还有心思睡觉呢,你听听,外面都传了什么胡话?”这大清早的,陌霜染把门打开就觉出了一阵凉意,可蓉儿额头上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蓉儿紧蹙着眉头,又急又恼。 她这急躁可比之前通知自己接圣旨之时更甚,陌霜染的困意褪了一些。 “外面都传了什么胡话?” “也不知是谁在外面造谣,说小姐和苏管侯早就无媒苟合已非完璧,只不过苏管侯闹出了人命老爷怕受到牵连才把这门婚事退了,还说……” “还说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陌霜染已是所有困意全都消失殆尽,眉间染起愠怒,极力克制。 后面的话,蓉儿紧咬着唇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妨,有什么你直说就是!” 良久,蓉儿才犹豫地说道:“他们还说,这次二小姐能跟仪王订亲,也是用了手段所致,总之字里行间,说的话极为难听,而这话已经在整个京都都传遍了,大街小巷皆对小姐评头论足呢!” 蓉儿越说越义愤填膺,骂道:“简直是欺人太甚,小姐,你说这是不是苏管侯怀恨在心,为了报复小姐才要诋毁小姐名声?” “他?”陌霜染冷笑一声:“他也得有那个胆子。” 这般说着,陌霜染心思微动,已有了几分思量,唇角微微勾起:“或许,我应该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蓉儿满腹狐疑,还不等她细问,陌霜染又道:“我爹他们知道了么?” “我今早是去街上买菜才听到这等风言风语,所以回来后先过来了小姐这里,老爷他应当,还不知道,但是既然外面已经传遍了,那想必这些话也会早晚传到老爷耳中的。” 第二十章解铃还须系铃人 陌霜染神色不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蓉儿,你先去给我找辆马车,我得出去一趟。” “啊?小姐您又要出去?这大清早的,您是打算去哪儿?” 这次陌霜染不打算再瞒她,抖了抖衣裳漫不经心道:“仪王府。” “小姐,您又要去?!昨个儿老爷才刚说了……” “今儿这不是出了意外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就得找他!只是这次,我要堂堂正正地进去。”陌霜染打定了主意:“快去准备吧!记住,此事先别惊动了我爹。” “是!” 陌霜染回到屋里迅速更了衣,开门之前又披上了一件大氅,走到门口,马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面前,驾车的是府里一个年级不大的小厮,看到陌霜染出来,毕恭毕敬地走上前行了礼,随后蓉儿就拿了板凳放到地上,扶着陌霜染踩着板凳上去之后才让小厮把板凳收起,随后跟着陌霜染身后也上了马车。 她是陌霜染的贴身侍女,此行,也应当跟着。 马车启程,路途有些颠簸,蓉儿从未见过那位仪王的庐山真面目,此时眼下只有她和小姐二人,便将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小姐,听闻王爷素来与人冷漠,是真的么?” 陌霜染不由自主脑海中就浮现出他那张冰山脸,点了头:“不错,那人确实不好相与。” “那……那小姐若是嫁过去,岂不是要受尽委屈。”蓉儿眼神黯然,透着丝丝担忧:“要不然,咱们让老爷去皇上那求求情,请皇上收回成命吧!” “这都已经宣读下来的圣旨,皇上不可能收回的。” “可……” “放心吧,我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不会受委屈的,再说,我身边不还有你陪着么?”陌霜染笑着安慰她。 蓉儿用力地点头,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有奴婢在小姐身边,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的!” 说话间,马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小厮的喊声:“小姐,王府到了。” 二人互视一眼,相继掀帘而出,陌霜染下来紧了紧狐裘大氅,抬眼望去,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仪王府”三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好不气派。 这是陌霜染头一次堂堂正正地以未来王妃的身份进去,自然在门前好好端详了一阵。 守门的侍卫只瞧着陌霜染眼熟,一时倒没认出来,还是蓉儿率先说道:“看什么看,快去向王爷报告说我家二小姐来了。” 只说一句二小姐,侍卫便瞬间明了,不敢怠慢,回道:“小姐稍等,属下这就去禀报。” 不一会儿侍卫回来恭敬回道:“王爷让属下带小姐进去,请。” 仪王府里面的路她已经走过一遍,所以也不再稀奇,就随着侍卫一路到了仪王府的正厅,此时有丫鬟过来奉上一杯热茶,只是这正厅之内空无一人,侍卫解释道:“小姐请稍等,王爷马上就到。” 话音方落,叶墨寒就从门外踏了进来,一袭月白长袍,玉冠束发,端的是姿态风流,少了以往的魅惑,更添几分清冷。 第二十一章赖上本王了 第二十二章被诬陷 “但是本王有个条件,待你我成亲后,要相敬如宾,不可落下什么口实,可懂?” 听到陌霜染所言,叶默寒心中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但眼下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叶默寒也不想多作纠缠。 “正合我意,你先帮我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叶默寒的条件并不过分,陌霜染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所以就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叶默寒听她这么爽快的答应,略微蹙了蹙眉,开口道:“你明日随我进宫,向皇上禀告此事。” “没问题,那就这样定了,好了没事我就先走了。”陌霜染高兴道。目送她离去,叶默寒扭头向隐在暗处的影一吩咐道:“去查。” “属下遵命。”影一抱拳。 窗前,叶默寒静静的站着,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觉得陌霜染虽然有些古怪,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偏偏这种与自己完全相反的性格所吸引,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还不错,至少比那些花痴的女人好多了,起码可以帮自己摆脱李如攸的纠缠。“主上,属下已查明,果然不出您所料,此事确是李氏兄妹所为。”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另一边,李府, “哼,这下看那个小贱人还有什么脸面和我抢叶哥哥。“李如攸不屑的说道,李如琛看着妹妹“小妹,你看,哥已经帮你出气了,你就宽心吧,不过那叶默寒实在不是你的良人,还是趁早放下吧” “哥~,你知道的,我喜欢叶哥哥,今生非他不嫁!”看着小妹坚定的神色,李如琛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想着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一下子想让小妹放弃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日,“皇上,微臣有事禀报。” “爱卿请讲。”叶默寒一下朝就带着陌霜染进了御书房,“近日民间有些关于陌二小姐不好的传言,相必皇上也有所耳闻,据微臣了解,此事并不属实,是有人藐视龙威,肆意妄言,已经严重影响了陌二小姐的名声,而且有意指说皇上您识人不清才会此次姻缘,民间议论纷纷,这对圣上的望名也是一种抹黑,若是让有心人利用,怕是会有不可预知的后果,所以,望皇上能下令彻查禁止。” 皇帝皱眉沉思,“爱卿所言有理,那就按爱卿说的去办吧!大理寺卿何在?”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给朕彻查。”皇帝严厉的说。“臣遵旨”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宋临向前一步行礼答道,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管用的,以后多多关照啊!”陌霜染一脸兴奋的说着, “呵,陌二小姐莫不是撞坏了脑袋,你对本王有几分了解?就敢对本王妄下评论。”叶默寒嘲讽道。这个死面瘫,真是不识好歹,夸两句就飞起来了,陌霜染腹诽道, “哎呀,还真被王爷说中了,我这心里受伤,脑袋又受了撞击,可不是坏了嘛!”陌霜染嬉笑, “你倒是会给自己扣帽子。”叶默寒冷言,说罢转身离去, “小姐,上马车吧,将军还等着我们呢!”陌霜染身边的侍女说道。陌霜染点点头,抬脚上了马车。掀起帘子看着路上热闹的景象,陌霜染突然有些默然,自己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摊上这么一大堆事,有些心累,这老天是逗她玩呢吧,是看她太闲所以给她找事呢吧,但是没办法,已经这样了,那就带着笑容积极面对吧。 这个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倒也是个正直的人,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宋临回去就直接下令,全方面调查,很快就查处了结果,宋临一看,果然是李氏兄妹,他心里想着这刚上任就有机会立功,一定要抓住机会,于是,他直接命人即刻抓捕李如琛,先押入大牢,带他上报给皇上后再做决判。 “皇上,臣已查明,此事乃丞相之子所为,是为了达到私人目的而进行的,臣以为此事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应严惩不贷。”宋临向皇帝说道,身后是被审押的李如琛。 “李如琛,你身为丞相之子,不以身作则还做出如此不齿之事,朕深感痛心,既已如此,宋临,严格按照我朝律法处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必有丝毫顾虑。”皇上说道。 “臣遵旨,那臣就先行告退了”,“带下去”。 宋临见皇帝这么相信自己,心里又进一步的坚定了想法,于是,重罚了李如琛,以儆效尤。 李如琛心里很不服气,奈何这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一点儿官场的套路都不懂,就是个木呆子,任他怎么贿赂,就是油盐不进,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回到家后,还没坐下喝口水就被父亲叫了过去,李豁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这样的事,还把篓子捅到皇帝那去了,直接火冒三丈,看见李如琛回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拉过来就是一通猛批,李如琛面对父亲,只能默默忍受,“好了,回去吧,以后做事收敛点儿,别给我惹事。”李豁依旧气愤的说。 “是,儿臣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了,那儿臣就告退了。”李如琛顺从的说。 回到房间,李如琛大发了一通脾气,“凭什么,明明是那个小子和贱人的错,为什么最后却是我一个人背了所有的罪名。”他心里愤然想着。 “笃笃”突然敲门声响起,“进来”,李如攸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哥哥,你受苦了,那个小贱人,没想到她这么有本事,居然能让黄上都向着她,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别说了,事情既然这样了,就不必再说,以后记住了,离他们远点儿。”李如琛看着小妹说道。 “嗯,知道了哥,我一定离那个小贱人远远的,但是要是她先招惹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李如攸轻蔑地说。 “你自己多注意。”李如琛摸了摸小妹的头,眼里透着无奈。 第二十三章大婚 转眼间,一个月已过,“小姐,快快起来了,不然姑爷该等急了,还有好多事呢。”如离兴奋的说,陌霜染听到声音慢慢清醒过来,起身任由嬷嬷们收拾自己,经过一系列的摆弄,终于收拾好了。 “小姐真美,姑爷一定会被小姐迷住的”如离开心的说着, “那个死面瘫才不会被迷住呢,一个冷心冷肺的人。”陌霜染撇嘴不屑道。 “新郎来了,新娘子可以出来了”外面有人大喊, “小姐,我扶着你,你小心点儿。”如离听见声音急忙给陌霜染盖上盖头说道。 如离扶着陌霜染向门口走去,到陌降身边时静静地把陌霜染的手放进他手心,自己则默默退到小姐身后候着, “丫头啊,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感觉你小时候朝着我撒娇要我陪你玩的日子就是昨天,这突然你都要嫁人了,爹爹这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你啊,但你终归是要离开我的,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也不想阻挡你,只是希望你始终记得,在这,还有一个牵挂你,爱你的老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不要憋着,有爹爹给你撑腰,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行的端做得正……”陌降红着眼眶哑着声音絮絮叨叨的说着,陌霜染听着,也不禁鼻尖泛酸,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感受到爱与暖意,是来自父亲的,自己曾经最渴望的,陌霜染的思绪飘远…… “请新娘上轿~”喜娘笑着大声说,陌霜染回头看了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看了看陪着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人,看了看身旁的爹爹,抿了抿唇,顺着如离的搀扶一步不离开,就这样上了花轿。陌霜染坐在花轿上,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热闹声音,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能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请新娘子下花轿,新郎踢轿门,”花轿终于到了仪王府,喜娘大喊道,叶默寒踢了踢轿门,如离掀起轿帘,伸手把陌霜染扶了下来,跨火盆,接绸带等等事宜他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顺利完成,正堂内,主位上坐的是当今圣上,没错,他们的婚礼还是很有面儿的,由圣上亲自主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待遇,要不是忌惮于叶默寒的势力,他们怕是也享受不到这特殊待遇,陌霜染在心里想着。 “吉时到!”司仪高声道,皇帝脸上挂着笑,走上前来, “今日由朕来主持这场婚礼,朕很荣幸,吉时已到,话就不多说了,开始吧。”皇帝话音落下,司仪便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陌霜染被如离扶着进了新房,走到床边坐下,陌霜染直接把盖头一掀,快步走到摆满食物的桌旁坐下直接开吃,别吃别说:“累死了,成个亲怎么这么累啊,又饿,我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她这个举动可是把如离吓坏了, “呀,小姐,这盖头不能掀啊,要等姑爷来掀,您也不能吃东西,要坐着等王爷来,您这样不吉利的……”如离急的都快哭了,陌霜染听了,不只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埋头猛吃,如离见小姐不理她,急忙跑过去想把她拉回来,但是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吃的时候怎么可能停下呢,陌霜染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如离虽然觉得自家小姐的做法不合规矩,但又舍不得小姐噎着,看见陌霜染拍胸口的动作急忙倒了杯水递上去, “小姐,真的不能吃了,我们去那边等着王爷吧”陌霜染这时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如离都快哭了,就说:“好好好,把盖头拿来给我重新盖上”边说边向床边走去,坐下,如离又给她盖上了盖头,开始了漫长而无聊的等待, 叶默寒被一群人死死围住,他平时太冷漠,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大家肯定抓着他不放,一个一个挨个喝,本来是打算把叶默寒灌醉的众人看着喝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醉意的他,无奈放弃了,叶默寒也得以脱身,面无表情的向新房走去,房间里的如离听到脚步声欣喜的对陌霜染说:“小姐小姐,姑爷来了,”陌霜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来就来呗,这丫头咋这么兴奋呢,哎~ 叶默寒推门而入,朝着床边走来,一旁的如离急忙拿起喜秤递给他,他伸手接过,挑起盖头,只见一张绝美的脸,好看的黛眉,明媚的双眼,小巧的琼鼻,不点自朱的红唇,最耀眼的是那一双帯光的眸,清澈明亮,此刻清楚的印着自己的身影,叶默寒竟有片刻怔神,而陌霜染在盖头被掀掉的那一刻抬头看向他,怔住,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剑眉飞入鬓角,深刻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气质清冷华贵,一身鲜红喜服更增添了几分魅惑,二人就这样相视无言,如离看他们两这种反应,不禁掩唇低笑,走到桌旁把交杯酒端到两人中间,两人被如离突然打断,才猛然清醒过来,不约而同的偏离视线,如离看着二人又是一笑“小姐,姑爷,先喝交杯酒吧!” 二人伸手接过,手臂相绕,将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回,“小姐,姑爷,哦,不对,该改口了,是王爷王妃,如离先行告退。” 如离笑着福身说道,随即转身离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房间里的空气突然有点凝固,“我们谈谈吧!”陌霜染首先打破宁静,“好”叶默寒应。 “我们约法三章如何?”陌霜染道, “约法三章?,呵,有意思,你想怎么约?”叶默寒勾唇一笑,倒是被勾起了兴趣。 陌霜染看他有兴趣,开口道:“一,在外人面前我们都有义务‘帮助’对方并演好戏,私底下我们各做各的事,谁也不干扰谁;二,我们分房睡,我要最好的院子,未经对方同意,不能有任何越距行为,要保持距离;三,三……嗯……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想好了再说,你觉得如何?” 第二十四章温暖 陌霜染说完看向他。 “呵,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条件?你现在是仪王妃,吃穿用度那个不是靠本王。”叶默寒冷嘲道。 “王爷,这你就错了,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自己解决,不用您操心,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您可要考虑清楚,我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撕得了小三斗得过流氓……总之,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多,过了这村没这店啊!”陌霜染神采飞扬的讲着。 叶默寒听她如此不害臊的夸着自己,唇角抽了抽,但自己不但不讨厌这个女人,甚至还对他很感兴趣,便点头应道:“本王可以与你约法三章,也希望你能做到,以后这房间就是你的了,今晚本王不能离开,你就在榻上歇息吧。” “额,王爷,你一大男人居然让我睡榻,自己跑去睡床,你觉得合适吗?”陌霜染无语的望着他说道,结果那人直接不鸟她,径直走到床边躺下,阖上了眼眸,陌霜染“……”没办法,榻就榻吧,谁让自己遇到了一个不懂绅士为何物的男人呢,哎~,不管了,睡觉,困死了”陌霜染内心感慨。 陌霜染缓缓睁开眼,起身,环顾一圈,发现叶默寒已经穿戴好坐在桌前看书了,叶默寒感受到她的目光,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道:”你是猪吗?这么能睡,既已醒了,就洗漱吧,莫不是忘了今日还要进宫谢恩。”陌霜染听了,撇撇嘴,也懒得回他,直接叫如离进来伺候自己梳洗,叶默寒也放下书去梳洗了,在如离给自己描眉的时候陌霜染看到已经梳洗好的叶默寒递给嬷嬷一方手帕,带血,心里不禁偷笑,“没想到他平时总是一张面瘫脸,但倒是什么都懂,还提前准备好了,”因此对他的好感不禁又上升了不少。 二人和谐的吃了早饭后,便上了马车向皇宫驶去,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陌霜染再次在心里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撇了撇嘴,叶默寒突然开口道:“今日进宫言行举止都要有约束,皇宫可不比你们将军府,皇帝也不是你爹,不会由着你来,总之,别丢本王的脸。”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那皇帝长的又老又丑,怎么能和我那健朗帅气的爹爹比呢。至于你说的给你丢脸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你想多了,我智商这么高,就那老皇帝和他的那群白莲花小妾们根本奈何不了我。”陌霜染嘲讽道 叶默寒皱眉,“智商?是何物?” “哎~,看在你这么好学的情况下,我就勉强给你讲解一下吧,‘智商’这个词就是说人的认知水平,我智商高呢就是说我聪慧过人,懂?”陌霜染看向他笑道,叶默寒唇角抽了抽,并没有回复她,陌霜染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从表情中她就知道了答案,叶默寒对自己很不屑,肯定在心里说自己脸皮厚,“哼,他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他呢,等着,等我大放异彩的那一天,闪瞎他的铝合金狗眼。”她腹诽。 不一会儿就到了,陌霜染跳下车,随叶默寒走进皇宫, “臣(臣妇)叶默寒(陌霜染)参见皇上,”二人半跪行礼, “爱卿快快请起,”皇帝快步走来对着二人虚扶一把,二人起身,“既已来了,便就坐吧,你们两个怕是累了吧!”皇帝朝着他们两个说道,三人坐下,便有侍女端着饭菜进来,陌霜染看着一道道美味,眼睛都挂在盘子上移不开了,叶默寒看着,满脸黑线,皇帝哈哈大笑:“仪王莫不是没给你的王妃用早膳,还是仪王府的膳食欠佳,不能满足仪王妃,”叶默寒的脸更黑了, “皇上说笑了,仪王府的膳食很好,只是臣妇对美食有独特的爱好,所以刚才有些失态,望皇上不要见怪。”陌霜染解释道,叶默寒听了她的话,脸色才有了好转,但依旧一张面瘫脸。 “哦?对美食有独特爱好?仪王妃这爱好倒是别致,哈哈,好,既然喜欢,那就尝尝吧。”皇帝开怀的笑道,陌霜染一听能开吃了,顿时高兴的开始吃,皇帝也没说什么,一顿饭就这样美好的结束了,陌霜染满足的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肚子,随叶默寒离开皇宫。回去的路上,陌霜染直接舒服的睡着了,叶默寒则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她,叶默寒觉得,陌霜染的变化很大,今日一席饭又让自己见到了她不同的一面,他不明白,为什么陌霜染的变化会如此之大,他不相信只是因为撞了一下头那么简单,但又无法解释,思及此,叶默寒看着陌霜染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王妃,王妃,醒醒,到王府了,您要是实在困就回房间休息吧,王妃~"陌霜染是被如离叫醒的,揉了揉惺忪的眼,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上,但是叶默寒不见了,陌霜染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她一猜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死面瘫看自己睡着了,到家了也不叫醒自己,就回去了,让如离出来接自己,哼。陌霜染很不爽,随着如离回到房间,问:“王爷呢?” 如离抿唇一笑:“王爷果然是神算,”“陌霜染一愣,”王爷刚到府上,还没进门就被叫去处理要事了,走之前王爷特地吩咐奴婢在马车外守着,不让奴婢叫醒您,说等您睡得差不多了再叫,还亲自给您添了被子,还吩咐奴婢给您备好饭菜,说您醒了会饿。”如离继续说道,陌霜染听着,心里竟有一丝暖意,原来他不是把她一个人扔在马车上,自己回去,还这么贴心,陌霜染有点被暖到了, “好,那把饭菜端上来吧,我饿了,”“对了,那王爷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陌霜染问, “王爷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说是让您累了就休息,不必等他。”如离打趣道“王妃,王爷对您可真好,您说,会不会王爷对您一见钟情啊” “就那个面瘫脸,怎么可能,好了,你先退下吧,”陌霜染嘲道,但她心里却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第二十五章回门 叶默寒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本以为陌霜染已经歇下了,便准备去怡然院就寝,结果路过梧桐苑的时候看见窗口透出点点灯光,在黑暗中异常明亮,他走近,发现是陌霜染坐在窗边看书,他觉得可能她是在等他,顿时心里一暖, 多久了,自从母亲离去后,就再也没有人为自己点一盏灯等着自己了,叶默寒看着陌霜染的身影出了神,陌霜染偶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发呆的叶默寒,于是起身朝他走来,叶默寒默默注视着她,没有开口,没有动作。 “回来了,进来啊,站在外面干什么,怪冷的,你饿吗?要不我去给你做点饭吧!”陌霜染缓缓道,叶默寒还是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陌霜染走向厨房,简单的煮了个面端出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凑合一下吧,太晚了,就简单的做了碗面,”陌霜染边走边说。叶默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把面吃完,陌霜染也发觉今天晚上的叶默寒有些不对劲,就安静的陪着他。 其实,是上辈子自己每次忙到很晚回到家的时候,走到家门口,看着还亮着的灯,打开门是空气中漂浮的煮面的香味,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那是来自妈妈的爱。 所以今天发现叶默寒虽贵为王爷,但连一个给他留灯的人都没有,心里有些同情他,其实他是寂寞的吧,既然我们已经成亲,即使只是有名无实的合约关系,自己还是决定等着他,就算是对他关心自己的回报吧。 吃完,二人各自回房歇息,这夜,虽然没有多少交流,但胜过有交流,无言中两个人的心又近了一点儿。 回门日,两个人早早的起来,收拾好东西就出发了,叶默寒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模样,陌霜染也很聪明的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 “老爷,小姐和姑爷回来了,”小厮跑着给早早就等在堂屋的陌降汇报道,陌降一听,立刻起身向门口大步走去,陌霜婉看父亲这么紧张陌霜染,心里很是不痛快,脸上却扬起温柔的笑和众人跟在陌降身后。 刚下马车的陌霜染突然被一人扑的后退了几步,幸亏叶默寒迅速伸手一揽,她才稳住,凝神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弟弟陌千虑, “丫头回来了,快来让爹爹看看,”这还没从弟弟手里把自己解救出来呢,空着的手就又被拉住了。陌降嫌弃的把陌千虑扯开,自己独占了陌霜染。 陌千虑也不恼,只是笑着退到了一旁,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这时陌霜婉开口道“爹爹,你看,我说妹妹会幸福的,仪王对妹妹的宠爱,真是羡煞旁人。”声音柔软,心里却是不屑一笑, 陌霜染,王爷对你再好有什么用,终究只是个王爷罢了,而我,陌霜婉,是要成为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的人,我才是真正的赢家,陌霜婉看着叶默寒维护陌霜染,恨恨的想。 “对,只要他们两个幸福就好,好了,别都站在门口,饭菜已经备好了,快进去吧,”陌降笑道。 “还是爹爹最疼我了。”陌霜染高兴的拉着陌降的手就往进走,叶默寒走在她后面,难得没有冷着一张脸。众人也随之而入。 吃过饭后,陌降叫叶默寒去书房谈话,而陌霜染被弟弟缠着陪玩,她这个弟弟啊,从小就喜欢缠着她,她也愿意陪着玩。 书房内,陌降双手负立,与叶默寒讨论朝事,朝中已经分立两派,皇后太子一派势力强大,但做事不择手段,不得民心,另一派是支持你的, 丞相李豁是太子派的,此人为官爵简直无所不为,如今你娶了丫头,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如此,太子一党的人必定会采取什么措施来打压你的势力, 我别的不要求,只有一点你必须做到,那就是无论如何保护好丫头,苏管侯事情之后,丫头就变了很多,但在我心里不管丫头怎么变,她永远都是我心里爱笑的傻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默寒回道“此事本王可以答应陌将军,本来她就不该牵扯进来,本王虽然现在不爱她,但她既已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就一定会倾尽所有去保护她。” 陌降对叶默寒的回答与保证十分满意,两人又就当前朝廷势力倒戈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谈论,这一谈就是一天。陌霜染一直想进去听听他们在谈什么,但是在无数次被拦后,她放弃了,不就是个政治性问题吗?不就是皇权争夺战吗?不就是战队问题吗?有什么可藏的,还不让自己进去,陌霜染不屑的想。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两个终于谈完了,陌霜染看着叶默寒走出来后,陌降一脸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想这人真是,看着明明是一个高冷系,这么快居然就把老爹收买了,深藏不漏啊! 晚上,两人回到王府,叶默寒直接去了书房,说不用等他吃饭了,陌霜染表示很无聊,她就想着,无聊不如搞点事情吧。 于是让如离守在外间不许放任何人进来,陌霜染则男扮女装,束起长发,微微花了个粗狂的妆,瞬间,那个美艳动人的陌霜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位俊逸潇洒的风流公子, 陌霜染得意一笑,身形轻快的越过墙头,迅速穿梭在人群中,最终进了一个装扮华丽风雅的阁楼,名为“春风阁”,没错,就是青楼,陌霜染为什么要去青楼呢,这原因很简单,谁都知道,青楼是最大的消息交流会所。 陌霜染化名染陌,她打算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杀手组织,培养一群能力极强的死士,她知道在一个世界,想要生存,就要有能力,有钱。自己虽然担着个仪王妃的名头,听着权利还行,实际上连普通人都不如,所以陌霜染想要改变,想把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二十六章闹别扭 当陌霜染踏进房间时,就感觉空气中泛着一股冷气,不禁搓了搓手臂,嘟囔道“冷死老娘了,这什么破房间嘛。”转身一张脸就撞入眼中。原来是叶默寒那张面瘫脸。 陌霜染悻悻一笑道“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太无聊了,就出去转了转,呵呵” 叶默寒盯着她道“随便出去转转需要打扮成这样吗?王妃倒是好雅兴。”陌霜染一听,嘿,这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我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我打扮成什么样子和你有关系吗?我有没有雅兴和你有关系吗?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你凭什么管我,你管的着吗?” 叶默寒听着陌霜染一句一句的反问,一愣,竟不知如何反驳,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毕竟敢如此同自己说话的人少之又少, “你是本王的王妃,出去代表的就是本王,丢脸丢的也是本王的脸,本王怎么没有资格管你了?”叶默寒怒,说罢,拂袖而去。 陌霜染看着他生气离开,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莫名其妙,不就是进了个青楼嘛?至于这么生气吗?烦死了,不想了,忙活了一晚上,好累啊,洗洗睡吧,他随意。 叶默寒回到书房,拿出折子翻看,却怎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刚才陌霜染反驳自己的画面,越想越生气, 长袖一甩,桌面上的东西被无情扫落在地,他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径直取下佩剑,转身出去, 隐在暗处的影一影二看到这一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心想,主上何时不是冷静自持的,自夫人去世后主上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没有情绪波动的人,什么事情仿佛都与他无关, 今天居然能被气成这样,看来这王妃是个很有本事的人,顿时陌霜染在两人心里的地位抬高了不少。 叶默寒憋着一肚子气,跑去自己最喜欢的白桦林里练剑,一招一式,不停的练,仿佛是发泄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和谁较真一样,剑气扬起铺地的雪花,唯美又寂寥。 而另一边陌霜染舒服的泡了个澡,通体舒畅,遥望窗外满地的雪花,越看越有一种想踩的冲动,她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陌霜染迅速穿戴好,就跑出去玩了, 像个小孩一样,一步一个的印脚印,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偏,等回过神来,已经在一片白桦林只中了,陌霜染想着,这是王府,走哪里都不犯法吧,然后便又开心的逛了起来, 突然她听到刷刷的声音,起初以为是有蛇,仔细听后发现应该是有人在此练剑,发出来的声音吧,陌霜染寻着声音找去, 越过层层林木,陌霜染看到了正疯狂发泄的叶默寒,她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下一步直指他的命脉,叶默寒没想到会有人打扰,虽有片刻的怔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提剑去挡,二人过起手来,都好不手软, 因为他们知道手下留情不仅是对对手的羞辱而且是对自己的残忍,两人越打越起劲, 雪花不知什么时候都开始飘落,有些被剑气带着在空中飞舞,就像你要耗尽生命跳完最后一支舞的舞者一般, 一整夜,两个人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停了下来,一个收起佩剑,一个扔掉树枝,就这样不说话,默默的回去,这就是武者之间的交流, 刚回到房间梳洗好,就听说李如攸来仪王府了,说是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出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到这里来看她的叶哥哥, “叶哥哥,我知道你在,你出来,你们让开,让我进去,”李如攸试图推开挡着她路的小厮,一边大喊, 陌霜染听着,扯了扯嘴角,转身走掉,谁知李如攸看见陌霜染的身影,就直接不要命的扑了过去,不巧的是她刚好在湖边,突然被李如攸一扑,两人之间掉进了结着冰碴的湖中,尖叫声响彻仪王府, 二人很快被救了上来,如离哭着给陌霜染擦头发,摸着没有一点儿温度的发丝,眼泪想珠子似的连串的掉,而李如攸已经昏迷过去, 叶默寒得知后匆匆赶来,见到如此情景,直接命人把李如攸送回了丞相府,自己也俯身抱起陌霜染向屋里又去,转头吩咐如离叫大夫来, 陌霜染本想拒绝,奈何手脚都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而且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好像还不赖啊,陌霜染想着。 叶默寒把她放在床上,让大夫把脉,说是受了寒,好好调理即可,叶默寒那提起的心才放下了,又让管家送大夫出府, “叶默寒,你这桃花运还挺多啊,我看那李如攸迟早得嫁给你,”陌霜染笑到,叶默寒只是听着,并没有理她。 一个月后,赏梅节上, 陌霜染站在半白半粉的梅花面前,静静沉思,她没想到自己被放进了画中,就这样落在一个人的笔下, 叶默寒本来是随意逛逛,没想到一转弯就看到一个男子正在作画,画中的人儿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 叶默寒突然走过去,直接问那个男子买了他的画,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她出现在别人的画中, 那个男子本是不愿的,奈何叶默寒说画中之人是他夫人,他不想让有自己的夫人身影的画像流露在别人手里,男子只好将画留给了他, 作画之人叹息离去,叶默寒转身却不见了陌霜染的身影,他急忙去寻, 可过了一刻钟,都找了一圈了也没有陌霜染的影子,叶默寒心里一滞,翻身上马,吩咐到,“给本王挨个找,扩大范围,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一群人接到消息迅速展开搜索,而此时陌霜染被迷晕扔在了一辆马车上,那车飞速的向前驶去,方向竟是山的深处, 陌霜染本来赏花赏的好好的,没想到在自己让如离去取大衣的片刻遭人暗算,直接被迷晕了,失去意识前,陌霜染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我靠。” 第二十七章绑架风波 叶默寒带领手下翻遍了所在的山都没有找到陌霜染,他的心有往下沉了沉,下令扩大范围,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这边,被迷晕的陌霜染终于清醒了过来,但是药性还未尽散,她四肢乏力,根本动弹不得,她不禁怒骂“哪个王八羔子敢暗算她姑奶奶,活的不耐烦了是吧,等老娘缓过来,看不把他揍得他妈都认不出来,哼” 正骂着,听见马车外面传来几个人的谈话, 大致是说有人出钱毁她清白,从而让仪王休了她,他们现在正商量着怎么把众人引过来, 陌霜染恨恨啐了一声,道“老娘是任你们摆弄的人吗?嘿,我这暴脾气。”说着就撸起袖子打算出去干一架,突然又滞住, 她想,自己这么冲出去,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身手如何,如此太过冒险了,既然不能强攻,那就智取吧! 趁他们还在商量,陌霜染迅速寻找着突破口,环视一圈,发现这已经在深山老林里了,不过这正是个逃跑隐藏的好地方,错综复杂的灌木丛,高低不等的树木,每一个都是帮助自己脱身的好帮手,陌霜染勾唇一笑, 陌霜染正掀帘子打算跑路,但其中一个男子好像有所察觉,注视着她所在的马车,慢慢接近,陌霜染调整好姿势,缓缓倒下,继续假装晕倒,男子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发现陌霜染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松了一口气,松开帘子,转身向人群走去,继续商讨, 但男子好像警觉性比较高,告诉众人加速讨论,尽快解决,早收工早安心,陌霜染抓住男子转身的瞬间时机,娇小的身子从马车窗口一跃而出,迅速窜入路旁的小树丛中, 这个时候陌霜染是多么庆幸自己是个瘦子,不然这地方说不定都藏不下,陌霜染心中暗暗窃喜了一下,但随即就收敛了神色,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随时有可能被发现,不,应该说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当务之急是赶快远离这里,越远越安全。 眼看那群人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最佳的逃跑时机已经错过,陌霜染只能想办法用别的东西来吸引那群人的注意力,环顾周围,陌霜染突然注意到了一群乌鸦,巧的是,这群乌鸦正好在自己逃跑路线的反方向,就是这么命好,就是这么给力,她想, 捡起一块石头,瞄准,趁没有人注意用力扔向乌鸦所在的树枝,“啊,啊”“乌鸦们被惊吓的成群飞离,“谁?是谁在那?”那群人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走,陌霜染抓住机会快速逃离, 一路飞奔,不敢有片刻停留,因为她知道,那群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也就会看透自己的声东击西之计,加上他们人多势众,想以一人之力抵抗怕是不太可能的, 此时的陌霜染是多么感谢那个平时多锻炼身体的自己啊,要不然就凭原主之前的身子,估计还没跑就被抓住了,陌霜染感到无比庆幸。 几刻钟后,陌霜染终于看见了熙熙攘攘的大街,“呼,就你们这样还想抓姑奶奶,下辈子吧。”不屑的说罢,突然,闻到一股好香的味道,肚子配合的响了,陌霜染摸了摸肚子,想着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吃完饭再回去吧,反正不着急, 不知为何,陌霜染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叶默寒那张面瘫脸,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找自己呢,陌霜染摇摇头,“想什么呢,那个冰山才不会发现自己不在了,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管的吧,”陌霜染喃喃着, 吃饱喝足后,陌霜染悠闲地走向仪王府,径直走到房间,没有看到想见到的那个人,如离见她回来了,急忙上前道“王妃,您一个人回来的吗?王爷没和您一起?” “没有,我累了,你先退下吧,我躺会儿”陌霜染闭了闭眼,努力把脑海里的那张面容甩掉,吩咐道。说罢,便上床休息了。 而另一边,叶默寒找了一整晚都没有找到人,脑子里全都是陌霜染带着肆意张扬的笑脸,现在找不到人,心里竟有些慌张,“王爷,已经全部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将士们辛苦了一晚上都累了,王爷您看,”带队队长说道 叶默寒皱眉,“回王府” 队长带队回营,叶默寒独自在梅花林待了许久,翻身上马,向王府疾驰而去。回到王府叶默寒才得知,原来陌霜染早就回来了,这时他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确保陌霜染平安无事后,他才回去休息。 傍晚,叶默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影一调查此次陌霜染突然失踪,又突然回来的事,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定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劫持,不然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就悄然无息的被带走了,而且没有任何人察觉? 还有,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人带走,带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陌霜染又是怎么回来的呢,叶默寒仔细的回想,想找到一点线索,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要想把那人绳之以法就要拿得出铁一般的证据,否则这件事极有可能就这么被故意盖过。 陌霜染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站在窗前的叶默寒,走近,“我想和你谈谈”,叶默寒转头看向她,点点头,示意陌霜染坐下,她顺从的过去,不要问为什么今天她这么怂,当她得知叶默寒在自己不信任他的情况下找了整整一夜还动用了那么多势力时,她的心里除了欣喜,温暖,更多的时对叶默寒的愧疚, 陌霜染简单的把自己昨天的经历讲述了一遍,看向叶默寒,他沉默,许久,突然开口道“这次是本王考虑不周,害得你受苦了,本王给你赔礼道歉,还有,若日后有什么事发生,你可直接代表本王调动影卫,这是调动令,你收好,本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说罢,取出令牌递给陌霜染。 第二十八章组队 陌霜染一惊,影卫调动令,这个叶默寒居然给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信任她了,他到底是对自己真的很放心,还是说只是拿这个来试探自己, 毕竟现在朝堂之上争风不断,若是陌降鼎力相助,他胜的可能性就会大增,陌霜染看着令牌,没有伸手去接, 其实也不仅是疑惑,还有她也不想依靠别人,她想有属于她的一个团队,一群兄弟, 叶默寒见她盯着令牌,没有要接的意思,心想 “可能是昨日之事让她对自己不信任,”叶默寒心中又是一紧,直接拿起令牌放到陌霜染手中,转身离去道“本王只是不希望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仅此而已。” 陌霜染翻了个白眼“切,不就是被绑了一次吗?不就是没找到自己吗?不就有个影卫吗?看把他屌的。” 陌霜染将令牌收起,放好,心中却更加坚定了想一手创建无极殿的想法,随即也跟着出去,心情却是和进来是大不一样了。 吃过饭,陌霜染换好装束去了春风阁,春风阁内歌舞升平,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不少达官贵人都纷纷前来捧场,只为一睹花容, 话说这竞选花魁的几位女子的确有几分姿色,温柔似水,冷艳高贵,妖娆妩媚,各式各样齐聚,而陌霜染自然不是为此而来,她需要的是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 “本公子出黄金十万两,今日梦歌姑娘本公子要定了。”陌霜染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原来是当朝太傅之子萧峥,众人被这大手笔弄得一时鸦雀无声,可把老鸨高兴坏了, 忙开口道“哎呦,原来是萧公子啊,看来公子是真的喜欢我们梦歌啊,行行行,今晚梦歌就是您的人了,公子楼上请。” 萧峥得意的上楼,陌霜染看向梦歌,着实值那十万两黄金,可惜自己对她不感兴趣,陌霜染收回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有一位姑娘全程都默默的静候,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花魁大赛结束,新的花魁梦歌已经被带走了,众人自然没了兴趣,各自玩开,而陌霜染则走到那位姑娘面前,道“这位姑娘,在下心仪姑娘以久,不知是否今日有幸能与姑娘说上几句。”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自认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公子之处,不过公子若是想与凝烟聊聊,凝烟自是奉陪。”说罢起身向外走去,陌霜染见状,抬步跟上。 “凝烟姑娘,请恕在下冒昧,只是在下有件事想向姑娘请教,”陌霜染道,凝烟走到一棵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点了点头,“凝烟姑娘是否对现在的生活很不满意,想离开,想摆脱,想要自由,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凝烟听陌霜染说出此话,突然一滞,惊讶的看向陌霜染,眸子里有希望,有期待,“想活出自己的模样,是吗,那,你可愿自此追随于我,我许你自由,许你锦绣人生,如何?”陌霜染勾起红唇,笑道。 凝烟冰化多年的心动了,被一个自己才认识不到一刻钟的人,看着陌霜染清冷的双眸,她动摇了,她居然想开口答应,红唇嚅动,看着陌霜染自信坚定的样子,凝烟决定了, 答应她,凝烟心里有个声音响起,片刻后凝烟决然的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自己太冒险了,自己对她一无所知,可看着月光下陌霜染朦胧的脸,凝烟愿意一试。 “公子,那凝烟该怎么做呢?还请公子指点。”凝烟疑惑道,陌霜染思考片刻后,看向她道 “我看你心性沉稳,冷静自持,定是个心细的人,且你身处这烟花之地,打探情报极为方便,也不易被人怀疑,那你便负责收集情报,我会不定时来此处寻你,至时你只需向我汇报即可, 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我说过会给你自由,你是不喜此处的吧,一月后,我会来此赎你,安排你去另一个地方,那里你肯定会喜欢,具体事宜我们到时候详谈,如何?还有一点,以后叫我染陌公子。”陌霜染说道。 “公子放心,凝烟谨记。”凝烟坚定道 “既如此,今日我便先离开了,记住你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且既然选择了我,请你相信我,我最不喜欢背叛,若是背叛我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你,可懂?” 陌霜染的声音瞬间冷冽,眼中不带任何温度,竟冷的凝烟心一颤,凝烟点头,起身向陌霜染行礼,转身进了房间,陌霜染见状也起身离去,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 其实陌霜染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有时冰冷,有时活泼,不同时刻不同性格,因此在现代的那帮兄弟里她有个外号叫百变女王,大家都有些忌惮她, 回王府路上,陌霜染忽然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果然,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还没走几步,一把寒剑直指她的面门,她迅速闪躲,同时出手,她本就不是一个心善的人,方式向来残暴, 脚步后撤,又步法诡异的迅速逼近其中一人,手如疾电,瞬间穿透那人的胸膛,用力抽出,手中一颗赤红的心脏还在跳动,陌霜染看向已经毙命那人的双眼,冷冷的勾起一抹笑,嫩白的手用力一捏,鲜血四溅,心脏在她手中捏爆,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向她攻来,陌霜染站在原地,伸出红舌舔了舔溅在唇上的鲜血,宛如修罗,瞬间收了一行人的性命。 简直不堪一击,陌霜染眼中冷意浮动,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丞相府派的人,自上次李如琛被重罚之后,丞相府便与仪王府势不两立,不过这些人还真是不动脑子, 居然直接买杀手来刺杀自己,呵,只要动点手段,是谁下手一问便知,陌霜染漠然地看着倒在月光下地身影,想着自己的动作估计得加快了,随机转身离去。 回到王府,陌霜染直接进了房间,沐浴净身,闻着身上淡淡的鲜血味,她眼里杀意渐浓,一脚跨入浴池内,阖上双眸,懒懒的靠在池壁边,脑中计划着明日之事,因为自己必须尽快创建一支能力强大的队伍,沐浴完,陌霜染安然入睡。 第二十九章皇帝大寿 自从那日之后,这几个月过得倒也算太平。只是平日里叶默寒一遇到陌霜染准被气得跳脚,也有几次李如攸来王府故意找陌霜染的茬,不过都被陌霜染轻松化解,毕竟二人的智商不在一条线上, 陌霜染有着碾压性的实力,叶默寒也不帮着谁,只是每次在陌霜染整完后派人把李如攸送回丞相府,看的影卫们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他们那个冷漠隐忍的主上去哪了,这个人一定是假的主上…… 大寿当天,二人应邀前往皇宫参加寿宴,今日的陌霜染一袭宫装,少了几分活泼灵动,多了几分端庄冷艳,与宛若谪仙的叶默寒并肩走来,众人竟看痴了,二人落座,寿宴正式开始, 各位大臣纷纷上前送上贺礼,丞相李豁送上的贺礼深得皇帝喜爱,只见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一打开一股浓香扑鼻而来,竟是颗丹药, 据说此药十分珍贵,世间仅有10粒,其功效非同小可,可延长人的寿命,永葆青春,这可谓是拍马屁拍到皇帝心里了,皇帝大权在握,最想要的就是永生,皇帝龙颜大悦,大手一扬,良田百亩,金银万两, 叶陌二人也送上了一份不错的寿礼,待众人道完贺,一女子缓缓起身走出“今日陛下大寿,臣女想为陛下献舞一曲,望陛下喜欢,”说罢,退出大殿 片刻后,乐声象棋,只见一女子身穿白色广袖流仙裙,随乐翩翩起舞,如坠落人间的仙子,身姿绰约,舞姿动人。曲停,女子也完成了最后一个转身,俯身行礼道一句”献丑“便退下了, 众家千金纷纷亮出来自己的才艺,就为那些贵公子能看上她们,从此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陌霜婉准备的是一幅画,画技精湛,皇帝也是很满意,她突然开口道”妹妹,听说你为陛下特地准备了一曲舞,练习了许久,不知结果如何。“ 众人看向陌霜染,有人嘲讽,有人幸灾乐祸,都等着看陌霜染出丑,谁人不知陌家大小姐人美心善,还是京城第一才女,而陌二小姐懦弱胆小,更是样样不如陌霜婉, 陌霜染本在埋头吃着美食,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红唇滑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想让她出丑,哼,那就让她们看看,到底是谁出丑, 陌霜染咽下口中的食物,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起身,道“姐姐说的是,那霜染就献丑了。不过这舞可能不太一样,需要另一个人的配合,”陌霜染转身面向叶默寒用眼神示意, 叶默寒皱了皱眉,点头起身,“陛下可要看好了。”陌霜染说罢突然将红唇凑近叶默寒耳边,道“一会儿可要稳住,要是我掉下来,你就死定了。”说着还瞪了瞪他。 陌霜染换了一身红色舞裙,美好的身段尽显,映的她更是美艳妖娆,在一众惊艳目光中,陌霜染示意叶默寒伸出一只手,乐曲响起,陌霜染提身一跃,在叶默寒的手心翩翩起舞, 旋转,下腰,抛袖,各种高难度动作她轻松完成,一舞毕,鸦雀无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人的手心跳舞,还跳的如此之好,叶默寒的眼里满是惊艳与震惊。 “陛下,臣妇献丑了。”陌霜染行礼道,清脆的嗓音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皇帝大喜,重赏了陌霜染,陌霜染在众人的痴迷惊艳众回到座位继续与美食奋斗,皇后见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陌霜染身上,恨恨看了她一眼, 开口道“陛下,臣妾觉得方才陌家大小姐表现的优雅得体,知书达理,正好太子还未纳妃,以臣妾看,两人甚是相配,不如趁着今日给他们定个婚约,天麟也定是欢喜的。” 太子仲天麟本想拒绝,但收到母后的目光只能在皇帝询问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反正娶谁都一样,只是个摆设而已,皇帝见太子同意,便直接下旨赐婚,陌霜婉一听,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得意的昂起了头, 陌霜染闻言看向太子,倒是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风度翩翩,叶默寒看她一直盯着太子看,心里很是不爽,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子都没了,本来陌霜染选择在自己手心跳舞是他是窃喜的,同时也被这特殊的舞蹈惊艳了一把, 但此刻看到陌霜染满眼都是太子,叶默寒突然就感觉很生气,挖苦道“怎么,喜欢太子?不过可惜了,你现在已经是仪王妃了,就算喜欢也没办法在一起,” 陌霜染面对叶默寒的突然发疯一脸懵逼,她干什么了,又怎么招惹这位大神了,陌霜染无语,翻了个白眼,回道“王爷,您那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太子了,没事抽什么疯,” “最好不喜欢。”叶默寒道,叶默寒听陌霜染这么说心里才好受一点,只要她不喜欢太子就行,不过不喜欢干嘛一直盯着看,叶默寒此时特别想把太子直接扔出去, 可怜的太子什么都没干就这样被叶默寒仇视了,其实太子心里也很无奈的,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他又管不着,这能怪他嘛, 不过话说这太子,虽身为太子,但内心向往田园之乐,热爱读书写词,但其母后十分看重帝位,并为她除去了一切障碍,而太子又十分注重亲情,天生愚孝,不忍母亲伤心, 所以只能继续当他的太子,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过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每日郁郁寡欢。现在又被皇后逼着娶了陌霜婉,内心也是十分苦闷,却只能忍着。 皇帝下令女眷可以去梅园赏梅,陌霜染早就不想待了,一听能走,直接就起身离去,一众女眷也都三三两两结伴赏花去了,陌霜染漫无目的的走着,就见陌霜婉被一群簇拥着向自己走来, “妹妹今日可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那舞蹈实在出奇,闻所未闻,姐姐自愧不如。”陌霜婉柔声道 旁边女眷本就看陌霜染不顺眼,抢了她们的风头,又听陌霜婉这么说,心中更是对她厌恶。 第三十章得知真相 ”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一曲舞罢了,大家都可以跳的很好,不过是今日由妹妹表演出来而已,妹妹看姐姐们聊得开心,就不打扰了,告辞。“ 陌霜染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与陌霜婉错开,她才不想和这种圣母婊待在一起呢,陌霜染提步向亭边走去,本来只是有些累了,没想到居然有意外收获, 几个千金小姐正坐亭中谈论她,陌霜染就站在不远处听着,她倒是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从她们口中陌霜染得知原来自己嫁给叶默寒不是皇上的一时兴起,而是一场阴谋, 本来应该嫁给叶默寒的是陌霜婉,可陌霜婉根本看不上一个粗鄙的异姓王爷,她更是深知皇后对她的喜爱和对她父亲权利的需要, 于是便使计拿陌霜染被苏管候所伤一直郁郁寡欢之事为由,道陌霜染需要一门婚事将她从悲痛中解救出来,从而请求皇后让皇上怜悯陌霜染,让陌霜染代替自己嫁给叶默寒, 正好皇后不同意这场赐婚,苦于没有利于阻止,听了陌霜婉的话,就直接将陌霜婉换成了陌霜染,她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替罪羊。 陌霜染无语,对陌霜婉的卑鄙也是有了新的认识,果然是圣母婊,装的多关心自己一样,其实只是为了满足她自己陌霜染听得已经听不下去了, 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此时大殿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李如攸看着陌霜染坐在叶默寒的身边,心里很生气,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的应该是自己,都是那个贱人,勾搭了叶哥哥,抢走了她的王妃位置, 而陌霜染的一曲手心舞不仅是在叶哥哥手心跳的,还惊艳了全场,李如攸对此更是怀恨在心,但是叶哥哥一直都没看自己,李如攸心中难过,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可越喝越难过,最后竟直接跑到皇上面前求皇上为她下旨赐婚,还放言今生除了叶默寒谁也不嫁, 一旁的丞相听自己女儿这么说,又生气又心疼的不得了,皇上看李如攸是真的很喜欢叶默寒,就从了她的心意,下旨将李如攸赐给叶默寒,十五日后完婚, 叶默寒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虽心中不愿,但皇命不可违,他也只能领旨谢恩了,而在殿外的陌霜染还不知道马上她的生活就要开始不安生了, 十五日后,叶默寒李如攸大婚,陌霜染就待在自己屋里看书,自从那天皇上大寿回来她得知皇上将李如攸赐婚给叶默寒以后,她的心里就莫名不爽, 今日大婚陌霜染更是烦躁的不行,但是没有办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叶默寒也没有拒绝,她还能怎样,其实她也想过,叶默寒可能并不想娶李如攸,只是迫于皇命,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事实就是今日他们大婚,自己什么都不能做,陌霜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烦躁,无法,就叫如离陪她练字打发时间, 洞房花烛夜,叶默寒看着一身喜服的李如攸,眼前浮现的却是他与陌霜染大婚时自己掀了盖头是的惊艳,于是面对李如攸叶默寒越发反感, 薄唇紧抿,良久,放下喜秤径直出了新房,李如攸满怀欣喜的等着叶默寒掀开自己的盖头,结果等来的是一双转身离去的脚, 李如攸一急,直接自己掀了盖头追上去,双手从后面环住叶默寒的腰身,小脸贴在叶默寒的后背上,抬起盈满泪水的双眼,看向叶默寒,问道 “叶哥哥,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连我的盖头都没掀就要走吗?为什么,叶哥哥,你这样让攸攸情何以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是那么的爱你啊,叶哥哥。“ 叶默寒原本向外走的步子被阻止,听着李如攸的话,心里越发讨厌,狠狠皱眉,冷漠开口道 “本王会娶你,只是因为皇上下旨,本王不得不从,本王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你就趁早放弃吧,今夜本王睡书房,你好自为之。” 说罢,扯开李如攸抱着自己的手,大步离开,被拒绝的李如攸被扯得一个不稳,重重摔倒在地,直接伏在地上大哭不止,可惜没人理她。 离开新房的叶默寒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陌霜染的房门前,负手立于门前,又回想起那日的一盏灯光,一碗面,一张脸, 不知从何时起,叶默寒会时常想起陌霜染,会思念,就算被气得跳脚也依旧生不起气,只是无奈,叶默寒想他可能是爱上陌霜染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直接被掐灭了,叶默寒复杂的看了一眼陌霜染的房间,否定自己的想法,转身回了书房,这夜,独守空房的李如攸伤心至极, 却把叶默寒不肯和她同房的罪全都算到了陌霜染头上,发誓一定要除掉陌霜染,只有除掉陌霜染叶哥哥才会喜欢自己,李如攸眼神中充满恨意的想着 第二日,为了避免和李如攸见面,陌霜染吩咐如离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本来按规矩今天早上陌霜染是的喝李如攸的敬茶的, 不过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大家就很默契的忽略了敬茶事宜,李如攸因为新婚夜叶默寒未与她圆房,所以一大早就跑去找陌霜婉诉苦去了, 陌霜婉听后,对李如攸好言相劝,说让她不要太伤心,说只要李如攸好好表现,叶默寒就一定会爱上她的, 至于圆房之事,叶默寒既然不愿意,那就只能李如攸主动了,陌霜婉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放到李如攸手中,认真的说道 “这个你拿着,洒在香炉中,然后你设法将叶默寒引到你房中,此药有催情作用,可助你一臂之力,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好了你且回吧。” 李如攸一听能圆房,也不管这药到底是怎么来的,有多大的作用,就直接拿了回去,并决定今日晚上就要用, 而叶默寒还不知道今晚等着他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第三十一章下药 刚回到府中的叶默寒迎面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李如攸,“叶哥哥,攸攸准备了你最爱的饭菜,我们一起去用吧!”李如攸扬起幸福的笑道,叶陌寒冷漠皱眉,心中虽有不愿但奈何李如攸一直不放弃,死缠着他不放 叶默寒想,可以趁这顿饭与李如攸说清楚,以免日后她总是找陌霜染的麻烦,于是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二人抬步走向李如攸的院子,李如攸见叶默寒答应了急忙开心的跟上,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成功的与叶哥哥圆房。 叶默寒一脚迈入房门一股清香就扑鼻而来,他冷漠的眼神一深,凉薄的唇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居然都能使出来,也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本来还打算与李如攸好好谈谈的叶默寒停住脚步, 转身面向李如攸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冰冷的话语吐出“呵,堂堂丞相府大小姐居然做出给男人下药这种龌龊的事,贵府的教养还真是别具一格,” “本王本想着你若能收敛些,还能与王妃好好相处,但由此看来,你们二人是根本不可能共处一室,那从此以后,你便待在你这清荷院中别出来了,省的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说罢,甩袖离去。 原本一脸欣喜的李如攸僵住,叶默寒与她擦肩而过,她一时不稳摔倒在地,目光呆滞,所以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没有用了是吗,叶哥哥还是爱上了陌霜染而不是自己, 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叶哥哥,为了陌霜染不肯娶自己,就算现在自己嫁给他了,他竟然都不肯与自己圆房,为什么,她到底哪里不如陌霜染了,为何叶哥哥要这般对自己。 李如攸脸上爬满了泪水,就那样伏在地上无声的哭着,与那一室温暖的阳光格格不入,李如攸看着只剩自己的房间,心里悲戚无比, 都是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又给叶哥哥说了什么,要不然叶哥哥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李如攸眼中盈满了恨意,咬牙切齿的想,她和陌霜染势不两立,总有一天,她会让叶哥哥爱上自己,而陌霜染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无情抛弃。 离开清荷院的叶默寒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陌霜染的院子里,眼尖的如离一看到叶默寒来了,赶快跑进房间告诉陌霜染,正瘫在贵妃榻上看书的陌霜染一听起身看向门口, 刚一脚踏入房间的叶默寒入眼就是一身藕色对襟裙,懒懒倚在榻上手持书卷的陌霜染,半张脸裸露在阳光下,投下完美的剪影,美的心悸,叶默寒惊艳的望着陌霜染 陌霜染抬头的瞬间,阳光下叶默寒的脸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平添了一种神秘感,陌霜染看的呆住,如离见状,捂嘴轻笑,默默退下,顺带关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响起,二人才猛的清醒,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咳咳,本王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叶默寒一向面瘫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丝丝粉色,衬的本就完美的脸更加诱人犯罪,“本王喜欢你,不是说笑,自你与本王成亲以来,本王的情绪就好像不受自己掌控一样, 虽然你有时候气的本王跳脚,但有时候又莫名的能给本王温暖,只有你是懂本王的,本王想告诉你本王的心意,让你知道,也想知道你的答案。”叶默寒期待又忐忑的看向沉默的陌霜染 听着叶默寒的话,陌霜染觉得自己本应该是无所谓,甚至嘲讽,但事实却不是这样,陌霜染的思绪被拉回从前,几个月的相处,有欢喜有失落,有叶默寒, 陌霜染抬眼看向叶默寒,双眼满是认真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所以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了解对方。” 叶默寒见陌霜染答应了自己,脸上绽开一抹绝美的笑,是从来没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陌霜染一时竟晃了神。 这天,二人一直聊到深夜,陌霜染也知道了叶默寒的身世。原来叶默寒本是世代书香之家的言官与青楼女子所生之子, 也由于他母亲的身份,叶默寒的爷爷誓死不肯承认他们母子,所以他与母亲就一直没能被接回府中,他父亲没有办法,只能秘密的置办了一座宅院将他们母子二人安置在那里, 谁知命运弄人,他爷爷病逝后,他父亲本打算接他们母子回府结果遭奸人陷害,他父亲全家被下令诛杀,而身处府外的他们母子二人则得以幸免, 叶默寒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他父亲平反,扳倒奸臣李豁,当时就是由于李豁捏造叶默寒的父亲同情罪犯常宵凌,批判皇帝昏晕无能,皇帝听信奸臣李豁的谗言后大怒, 下令将叶默寒父亲全家抄斩,还给李豁升了官,李豁由此顺利当上了丞相,当上年幼的叶默寒看透这世态炎凉,心里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扳倒丞相李豁,为父亲报仇, 陌霜染静静听着叶默寒讲述他的故事,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夜空,陌霜染看着清冷的月光,思绪飘回来现代,当初自己的世界。 二人通过一晚上的互相了解,心意更加明了,平日里的相处也不知不觉变了模式,如离看着自家王爷和王妃终于在一起了,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比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还兴奋。 整日,如离时刻观察注意着叶默寒的一举一动,不时给陌霜染汇报,弄得陌霜染哭笑不得,陌霜染开口愚弄如离道: “我看你这是思春了啊,你看上哪家公子了,给你家小姐我说说,要是实在喜欢,就直接嫁了吧!”陌霜染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王妃就会打趣奴婢,奴婢这是为您和王爷能早日真正在一起做打算,奴婢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您,您还如此打趣奴婢,奴婢可不依。”如离羞愤的开口道 陌霜染看着红了脸的如离,想着也确实该考虑考虑如离的婚事了,叶默寒的那个影卫中的影一很不错,倒是个可以依靠的。如离还不知道陌霜染已经开始打算把她嫁出去了。 第三十二章遇仲 自从那日二人互表心意之后,二人的相处模式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依旧吵嘴,陌霜染依旧会吧叶默寒气的跳脚,但是更多时候是和平温馨的,直到那日从皇宫回去,之后,叶默寒就好像打翻了醋瓶子一样 那日,陌霜染随着叶默寒进宫,叶默寒去与皇帝和众位大臣谈论国家大事,而陌霜染作为家属女眷自然是不能参与其中的,所以陌霜染就独自一人在偌大的皇宫里转悠 御花园里,各色的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早春的湖水还漂浮着细微的冰渣,寒冷的风吹过,水面皱起片片涟漪,竟然也格外的好可,陌霜染眼神略过一路的风景,有点漫不经心的感觉, 清扬的琴声响起,婉转动人,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小桥流水般细微安然,不断的回响在御花园中,给本来就生机盎然但是缺乏点儿什么的御花园增添了几分美丽。 陌霜染被琴声吸引,眼光四处寻找,在御花园内来回查看,最终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虽然是个小角落但是倒便有一番滋味,一小片梅树林,一个石桌,一个人,颇有置身世外的感觉 陌霜染找到时就站在门口不曾进去,她害怕打扰到这难得的美景,只见一身着纯白梅花刺绣衣衫,身形瘦削,一头如墨长发懒懒披下,只用一同色梅花刺绣的发带松松束起一小撮 美如天神般的面容,清淡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半垂,将好看的眼睛遮住一半,倒是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既视感,薄厚适中的唇是浅浅的粉色,被主人微微抿起,看的让人想品尝一下看是否美味 骨架分明的手,修长好看,此时抚琴倒是与那琴蛮般配的,看着就让人很舒服,陌霜染看着竟然有些出了神,这世间居然还能有一个这般美好的人,琴神回荡,陌霜染就倚靠在门口的石柱旁静静地听着, 而弹琴的人也好像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弹着,沉醉其中。一曲罢,陌霜染不禁鼓掌,脸上是开心的笑,好看的眸子就那样带着光,看着那人,开口道 “琴声总能表达出一个人的心声,尤其是弹琴之人,公子的琴声时而悠扬婉转,时而高亢激昂,想必是位向往自由却身处牢笼之中难以逃脱之人吧, 此曲之前并未听闻,不知是否是公子自己谱写的吗?”那人听着陌霜染的话,心中一惊,抬起清淡的双眸看向陌霜染,眼里满是震惊,待陌霜染说完,那人竟然有些激动,眼睛里多了一种情绪,是欣喜, 只见那人起身行礼,开口道“在下仲天麟,平日颇爱诗词歌赋,一心想要平稳安定的田园生活,奈何身份所迫,只能偶尔来此处弹弹琴,写写字”仲天麟内心颇为无奈, “今日小姐来此想必是被琴声所吸引,那在下冒昧问一句,小姐是否也与在下一样,对此有着不一般的喜爱?”仲天麟清淡的双眼带着一抹期待,一抹小心翼翼,一抹期待, 陌霜染笑道“只是平日里对这些颇有一些独特喜爱罢了,公子与我倒也是有缘,竟然从未曾谋面却喜欢着相同的东西,今日能够遇见,也是一种幸运,一种缘分。 陌霜染与仲天麟一拍即合,二人坐在石桌旁,谈天论地,诗词歌赋,琴曲笛声,生活理想,可谓无所不谈,竟然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暮色渐起,陌霜染想着叶默寒也该谈完事情了,于是起身告别 仲天麟虽然心中还有些略微不舍与遗憾,但也不好阻止,于是也起身行礼,送别陌霜染后,仲天麟独自一人坐在花园中,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回想起今日与陌霜染的交谈,不禁嘴角上扬, 这么多年,没有人能理解自己,也因为自己的身份,没有人是真心对他,都是些为了高位金钱势力而不怀好意接近自己的小人,每次与他们谈论诗词歌赋,也总是不能得以尽兴, 今日偶遇陌霜染是自己的幸运,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从未谋面的人,竟然能够聊得这么合拍,内心的想法居然能够这么接近,这让仲天麟简直欣喜若狂。 二人也由于这次交谈把双方视为知己,陌霜染也没有想到,在这宫中居然还能有一个如他这般的人,也算是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了,很难得啊 而此时陌霜染和仲天麟其实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其实二人之前应该是有见面的机会的,可阴差阳错二人并未见到,所以今日才能聊得如此畅快,假如二人提前都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就不会聊得这么开心,这么不管不顾了,毕竟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有一些特殊,甚至严格来说,他们二人应该是站在对立面的,可也是天意弄人,偏偏二人就不能相识 陌霜染从御花园离开回到之前与叶默寒分开的地方,就看见叶默寒已经等在那了,陌霜染走过去,还未开口,便见到叶默寒冷着一张脸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转身大步离开, 陌霜染一脸呆滞,心想,她做什么了吗?叶默寒发什么疯,突然生气是个什么鬼。陌霜染在原地呆愣了片刻,也转身跟上叶默寒, 陌霜染想了想,可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叶默寒会生气了,一定是因为自己今天玩得太嗨,回来的有些晚了,让他等了很长时间,所以才这么生气吧, 陌霜染脸上带着悻悻的表情,偷偷的扯了扯叶默寒的衣袖,开口道”别生气了,我有不是故意的,就是今天遇到一个人,与我爱好极其相似,所以就多聊了两句,也没有注意到天色,就回来晚了,所以,不要生气了好吗?“ 叶默寒听着陌霜染一直给自己解释,心里虽然好受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吃味,依旧冷着一张脸,也不答话,陌霜染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人还真是无理取闹,不就是回来晚了一会儿吗,至于吗,就这样对自己拉下他的面瘫脸,陌霜染也是无语了,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撇头不理叶默寒,独自先走了。 第三十三章得知身世 今日皇帝下令在皇宫大摆宴席,众官可携带家属女眷一同前来参加,宴会开始,举办地点在前厅,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而陌霜婉则是不愿意在那儿待着,也懒得看陌霜染如今的那副样子,只一个人往后院去了。 本来是一路去欣赏风景,散心解闷去了,却不想正走着,突然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话音中还带着隐隐哭腔,陌霜婉屏住呼吸,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陌霜婉心里暗自纳闷,皇帝今日设宴,大家不都应该在前厅参加宴席吗,怎么会有人在这儿呢。 陌霜婉心想,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谈话,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选择躲在暗处继续听下去,眼睛一直盯着发出声音的那处,竟然是以为美貌的夫人, 只见那美貌的夫人不停的以帕子拭泪,一时间竟然哭的不能自已,身旁的嬷嬷见状急忙安慰。 “公主,别伤心了,小郡主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去责怪您的,当年您也是身不由己啊。” 陌霜婉听着嬷嬷的话,瞳孔不断放大,她这是听到了什么,公主?这个美貌的夫人竟然是公主,这究竟是哪个公主,为何她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未曾见过,她忍下心中的疑问,继续听着。 那嬷嬷继续说道“当年义照两国交战,照国战败,皇上听信谗言,将您送去义国和亲,您也是被逼无奈啊,这才与小郡主失散,不过好在您现在已经找回小郡主了,她现在在陌府生活的很好,待到时机合适您再与她相认,如此就可共叙天伦了。” “嬷嬷,谈何容易啊,如今本宫又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她呢?在世人眼中,我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她原不原谅我,尚未可知,就算她原谅了我,也没有了能够正大光明回到我身边的身份。” 说到这儿,她不仅悲从中来。可是此时这二人却全然不知他们的对话已经被站在暗处的陌霜婉听了个大概了。原来眼前这个女人竟是她那妹妹的母亲,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当朝长公主。 陌霜婉得意的勾起嘴角,哼,陌霜染,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一个有着公主身份的母亲,原来你竟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原来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没想到现在居然在无意间让我知道了事实, 陌霜染,这下看你还怎么继续嚣张,我要众人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原来陌霜婉竟然是当年被冤死的大理寺卿常宵凌与当朝公主的女儿,当时,他们二人私定终身,公主又一直请求皇帝将自己嫁给大理寺卿常宵凌,皇帝见他们二人是真心相爱,且已经私定终身,就下旨赐婚于他们二人,只待大婚, 谁料,照义两国交战中,照国大败,皇帝在朝堂之上征求众位官员的意见,想办法保住照国,当时还是三品官员的李豁向皇帝提议,照义两国可以通过和亲的方式换以签订和平约定, 皇帝听罢,觉得可行,而且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但是唯一的公主也已经赐婚于大理寺卿常宵凌,如果这时强行退婚,这皇帝的威严何存,但不退婚,有没有人可以代替,这该如何是好啊 皇帝忧愁不已,此时李豁站出来劝说皇帝,国家的安危必定比皇帝的威严重要的多,如若国家都被灭了,还何谈皇帝的威严呢,皇帝一听,觉得的确有道理, 于是当即就下旨,令长公主昭和前往义国和亲,之前其与大理寺卿常宵凌的婚约作废,作废的原因是大理寺卿常宵凌身为朝廷重官,不能够给百姓做表率,反而贪污腐败,所以根本配不上公主, 皇帝下令取消大理寺卿常宵凌与长公主的婚约,本应该将其全家抄斩,但念其为朝廷也是兢兢业业做出了一些贡献,特免其家人可保留一脉,贬为庶民。 当常宵凌被抓进大牢时,他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但常宵凌对皇帝给自己安得贪污腐败的罪名却是抵死不认,他常宵凌一向坦荡,若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坚决不能坏了他常家的名声,然而常宵凌还不知道,这又是一个阴谋,他们是下定决心要让他当替罪羊,牺牲品 李豁在给皇帝提出让公主和亲的建议是就已经想到了常宵凌肯定不会同意,所以第二日就派人给常宵凌唯一的妹妹送去了大量的金银财宝,珍贵的绫罗绸缎, 而且心机深重的李豁派去给他妹妹送礼的人居然还是他妹妹一直心仪的男子,只是那男子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这也算是她遇人不淑,识人不清,所以当那人前来送礼是她也就没有多想 心里欣喜若狂,推脱几次那人还是坚持,她便红着脸收下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害死了最亲爱的哥哥, 她妹妹收礼被当做证据呈上来的时候,常宵凌便知道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在给长公主留了一封信之后便在大牢了饮毒自尽了。 长公主一直都被皇帝软禁在宫中,直到常宵凌死后才被解除了软禁,她得知常宵凌已死,悲痛欲绝,当即就打算也随之而去,但被及时抢救,没有成功, 她已经心灰意冷,几日后,便被强行推上花轿前往义国和亲。 果不其然,几日后义国就退了兵,与照国签订了停战条约,当时陌降得知此消息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暗中派人将常宵凌的唯一的女儿救出来,自己抚养 陌降与常宵凌是同门师兄弟,又是生死之交,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对于明明知道常宵凌是被陷害的,陌降也没有办法去为他澄清,因此陌降十分愧疚,斯人已去,陌降就把所有的愧疚都补偿在陌霜染身上, 让陌霜染为自己的嫡女,给与陌霜染以无尽的宠爱,只要是陌霜染的要求,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陌降都会满足她。这也是为什么陌霜婉如此讨厌陌霜染的原因之一。 第三十四章宴会风波 陌霜婉本来就十分讨厌陌霜染,不仅是因为父亲对陌霜染太好,而且,陌霜染嫡女的身份和自己庶女的身份她一直都很介意,可以前总想的是怪自己命不好,如今看来,是陌霜染抢占了自己的位置 这嫡女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陌霜染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而且太子居然也总是帮着陌霜染,这让一直想成为太子妃的陌霜婉更是嫉妒,再加上叶默寒还不是太子的人,这就更加阻挡了自己的道路 所以这时的陌霜婉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怎么除掉叶默寒和陌霜染,陌霜婉偷偷的离开了,回到前厅的时候,看着默契的叶默寒和陌霜染二人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狠毒和算计 陌霜婉眼珠一转,看到了独自一人在角落里被冷落的李如攸,顿时心生一计,也许不用自己动手,叶默寒和陌霜染就不会好过了,永远不要小瞧嫉妒的女人, “妹妹怎么一个人在此处喝闷酒呢,不到处走走与姐妹们说说体己话吗?”陌霜婉轻移莲步走到李如攸面前关怀的问道,李如攸看着面露关怀之色的陌霜婉心里一酸 “叶哥哥说了,不让我随便走动,不要给他惹麻烦,他自己带着陌霜染那个小贱人走了。”李如攸眼含泪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婉姐姐,我该怎么办,叶哥哥心里只有陌霜染,根本没有我,更不愿意和我圆房。” 陌霜婉一听,叶默寒居然为了陌霜染这么对李如攸,看来是真的爱陌霜染爱的狠了,但是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继续发展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才行 “仪王怎么能这么对你呢,虽然你不是正妃,但也是他的妻子,他竟然如此,妹妹,你可要好好表现,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你以后该怎么办啊?”陌霜婉假装担忧的说,眼睛里却满是算计, 陌霜婉想利用李如攸除掉陌霜染,至于叶默寒,此人还不是李如攸能对付的了的还需要从长计议。李如攸听了坚定的点了点头,心想陌霜婉说得对,自己不能就这样放任陌霜染霸占叶哥哥。 李如攸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起身随陌霜婉朝人群走去,众位官家小姐都在谈论着上次皇帝大寿时陌霜染的掌中舞,刚走到人群中的陌霜婉和李如攸一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陌霜婉,从前什么不是自己是最好的,最突出的那个人,谁不羡慕她,大家谈论的都是她,她是京城第一才女,人美心善,还喜欢学习,简直就是人见人爱,每次宴会那些世家公子们谈论的都是自己, 可自从上次皇帝寿宴陌霜染跳了一支掌上舞以后,大家关注的就都是她了,陌霜婉的风头都被她给压下去了,为此陌霜婉发了好几次脾气, 李如攸腹诽一句一群长舌妇,转头朝另一边走去,过了石桥就是一个亭子,李如攸拉了拉陌霜婉道“婉姐姐,我们可以去那边的亭子里休息一下,赏赏花,喝喝茶,别听这群人在这说一些没用的东西。” 陌霜婉点点头,也向那边走去,二人来到亭子中坐下,李如攸视线四转,看到叶默寒与陌霜染在湖边并肩站着,叶默寒低头凑在陌霜染耳边不知轻声说些什么,逗得陌霜染时不时的轻笑出声, 两人的身影异常和谐般配,仿佛一对神仙眷侣般让人看着艳羡,不忍打扰,可惜总有人就是那么煞风景。 只见一粉衣女子走近二人,抬手半掩面笑道“那日姐姐一支舞可谓是空前绝后,美得惊心动魄,让妹妹们好生羡慕”陌霜染听着,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道了句谢谢便打算与叶默寒离开,可本来正常的笑在粉衣女子的眼里就变了味道,她觉得陌霜染在嘲笑她, 这位粉衣女子身材微胖,想跳一支舞都不太可能,再别提掌中舞了,根本不可能,而陌霜染身形纤细,两个人形成了鲜明对比,所以本来只是礼貌性的微笑就有了别的意思, 李如攸和陌霜婉见几人不知在湖边争执着什么,内心窃喜,觉得机会可能来了,起身走向湖边他们所在的位置,见那粉衣女子一脸怒气的瞪着陌霜染,而陌霜染则是直接不理她, 李如攸见状,走到粉衣女子面前,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看我的的表情,随即转身向陌霜染走去,脸上是温柔的笑意,陌霜染正想着,这李如攸一向不是见了自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吗,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陌霜染心里也很清楚,李如攸肯定又想干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个草包,老是被人利用,还傻傻的不知道,这次应该也是吧,陌霜染心里也是很无奈, 对李如攸其实之前她还怀有一点点的同情,但是本来就少的可怜的一点点也被她一次次的无理取闹给磨光了,叶默寒不喜欢她是叶默寒和她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是自己抢走了叶默寒, 老是觉得好像只要没有自己叶默寒就会喜欢她似的,对吃陌霜染也只能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说这些人怎么个个都这样,都不长脑子吗,一群不可理喻的女人,陌霜染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那种小说里的女主一样, 不管谁只要是女的都讨厌,还总是能遇到各种圣母婊,各种白莲花,各种不带脑子总是被利用的草包,这种女主既视感弄得陌霜染也是颇为无奈, 李如攸走近陌霜染,在能够碰到她的地方突然身子一倒,整个人直直扑向陌霜染,陌霜染一惊,下意识的偏过身子躲开,李如攸没有想到陌霜染居然反应这么快,本来想把陌霜染推下湖中,结果自己现在身子直直的往下坠,眼看就要掉下去了,而陌霜染还完好无损的在湖边站着, 李如攸瞳孔因为害怕和惊讶而大张,下意识的拽了离自己最近的粉衣女子的裙摆,粉衣女子没有想到李如攸会这样做,完全没有防备的就被拽住,二人一起落入湖中,“扑通”一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本来热闹无比的宴会瞬间安静,然后炸开, 第三十五章陷入危局 一个长相正派,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急忙带了一群下人跑到湖边营救二人,叶默寒见陌霜染一直看着那人,知道她对这些人还不是很了解,就开口解释道 “这是林太傅,刚才那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是林太傅最小的女儿,深得林太傅的宠爱”陌霜染点点头,就说怎么这个人这么着急的救人,原来是自己女儿掉下去了, 不过这个人也真是不幸,看着一脸正义相,应该是个清廉的人,不过却有这么蠢的一个女儿,主要是他还当宝贝一样的宠着,哎,这年头,好人都没活路了, 很快二人就被就上来了,那个粉衣女子已经直接昏过去了,李如攸虽然没昏过去,也不好受,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毕竟这初春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何况这湖水中还漂浮着冰渣,在这么低温度的湖水里泡了这么久,正常的男子都难以忍受,更何谈李如攸一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陌霜染和叶默寒就这样什么都没干,冷冷得站在一旁,刚被就上来的李如攸被抱在她父亲怀里,双眼红红的,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染姐姐,攸攸只是看不下去你那样欺负林妹妹,想过来劝你两句,你有何必……” 通红的眼睛含着泪水,委屈的看着陌霜染,陌霜染就猜到了李如攸肯定会来这招,本就淡漠的表情更加凉薄,漠然的看了李如攸一眼镇麽都没说就直接转身离去, 李如攸见状,眼泪就像不要钱一眼连串的滑落,伏在父亲怀里哭得伤心,柔弱的不得了,这一哭让本来就心疼的丞相更是直接受不了了, 自己的女儿从小自己都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丞相一脸心痛的转向皇帝,直言要皇帝给他们父女二人做主,皇帝一看,这情势就严重了,只能出面主持大局了, 皇帝派人拦住陌霜染和叶默寒二人,说未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陌霜染本来美好的心情被那两个人破坏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居然连离开都不能了,陌霜染直接爆发 “李如攸,你还真是不长脑子啊,我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你能收敛一点,变得聪明一点,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被人利用了还傻傻的感谢人家。”陌霜染漂亮的红唇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众人听陌霜染这么说,先是下意识的觉得陌霜染一介女流,还贵为仪王妃,怎么能如此的粗鲁呢,然后就开始疑惑, 被利用?被谁利用?陌霜染为何这么说,又为何如此肯定呢?众人很是不解,正在大家都疑惑不解的时候,陌霜染又开口道 “就算是陷害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且不说为什么你和那位林太傅的女儿都掉下去了而我却没事,就先说你刚才距离我那么远,我就是有心想推你下湖我也没有那么长的手,压根就够不着啊, 再者,王爷还在我旁边站着,若是我推你下水,王爷有可能会不阻止吗,还有,方才林太傅的女儿也在,能清楚的看到我的动作,如果我出手,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是我干的吗, 你是觉得我是傻子还是大家是傻子,会陪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你是看大家都太无聊了所以故意找点乐子想让大家开心开心?还有丞相大人, 我本以为你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么拙劣的把戏肯定一眼都能看出来,没想到一遇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什么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定了罪,开口就是让皇上给你们妇女二人做主, 呵,丞相大人到底是被亲情冲昏了头脑,还是说就只是单纯的想让我被这个黑锅,给你女儿掉进湖中找个负责的人,又或者说你是想借此机会让我身败名裂呢?” 陌霜染清冷的红唇勾起,眸子里是洞悉一切的明了,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李豁,李豁看着陌霜染的眼神下意识的一抖,听完陌霜染的话直接吓得瘫坐在地, “仪王妃,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大罪,老臣可担待不起这等罪名啊,仪王妃您可不能这样诬陷老臣啊。”李豁眼神闪烁的看着皇帝,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陌霜染不屑的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再看着李豁,而是抬头看向皇帝,李豁见陌霜染不理自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皇帝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心里忐忑不安,但面上还是装得一派镇定,不能自乱阵脚,李豁心里安慰着自己, 皇帝皱眉,心想着这两个人自己都惹不起啊,一个是丞相,一个富可敌国,随便惹一个都不好收场啊, 于是皇帝思考片刻,开口说道“好了,既然仪王妃已经说了不是她推得,那李爱卿你也就不要再纠结于到底是谁做的了,没人看到,这没办法说清楚,好了,你赶快先带你女儿下去收拾收拾,先休息一下吧” 皇帝三言两语就把二人给打发了,李豁本来就有些被陌霜染弄得下不来台,现在皇帝给自己台阶,他顺势就下去了,带着已经昏过去的李如攸行礼退下了,陌霜染一脸无语的看向叶默寒, 叶默寒抬手抚上陌霜染的头,满眼宠溺的揉了揉,然后摇了摇头,众人此时见事情已经收场,都各自散开,陌霜婉一直在一旁看着,一言未发,心里对陌霜染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没想到陌霜染居然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就轻松化解了刚才的局面,自己以前倒是小看她了,看来下次得小心一点了,那个李如攸也是个蠢货,这么好的机会都被她浪费了,真是可惜了, 陌霜婉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反正自己已经掌握了可以置他们于死地的证据,不怕没有机会,陌霜婉开始计划自己该怎么进行下一步,下一次一定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逃脱了。 陌霜染本来美好的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黑着脸被叶默寒拉回来王府。 第三十六章叶默寒受伤 叶默寒拉着一脸不爽的陌霜染回到府中,直接将她带到了竹林中,递给陌霜染一把剑,自己也取了佩剑,用眼神示意她,陌霜染正想好好发泄一下,抽出剑直接出招, 叶默寒也直迎上去,二人打的都很用心,丝毫不影藏实力,因此十分尽兴,他们都懂,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使出全力,所以本来怕伤着陌霜染的叶默寒没有手下留情,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势均力敌,但是其实真正动起手来叶默寒可能更胜一筹,打的开心了,陌霜染直接停手,叶默寒见状也停了下来,开口道“不生气了” “切,我才不和那群人计较,但是谁让他们打扰我看风景,”陌霜染顶嘴道 “好,你说什么都对,他们不应该打扰你看风景,是为夫不好,当时就应该直接把他们扔出去的,那样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为夫以后会注意的。”叶默寒温柔的看着陌霜染打趣道 陌霜染听他自称为夫,一向厚脸皮的人突然脸红了,扔下剑转身就走,嘴里嚷嚷着二楼要吃饭,叶默寒无奈的弯腰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剑,站在原地久久注视着,要是陌霜染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就不会这么扔了, 这把剑是当年叶默寒的父亲在叶默寒五岁生辰时送给他的生辰礼物,那是他父亲第一次给他礼物也是最后一次,因此叶默寒十分珍惜和爱护这把剑,陌霜染知道后特别后悔自己把剑任性的仍在了地上,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如离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自己,准备的全都是自己爱吃的,陌霜染高兴的坐下,拿起筷子直接开吃,如离急忙拦住陌霜染,说是让她等叶默寒来了坐下了才能吃,陌霜染那个气啊, 陌霜染双手环胸,脸上气鼓鼓的,叶默寒刚一脚踏进刚房间就看到陌霜染这个样子,再看看桌子上的菜一口都没动,瞬间就懂了, 走过去宠溺的摸了摸陌霜染的头,说以后不用等自己了,饿了就先吃,被把自己饿坏了,陌霜染听了心里的气才消了,一旁的如离看着王爷如此宠爱自家小姐,自是高兴的不得了, 随后的几日叶默寒带着陌霜染到处逛倒也很是惬意,不过这还没惬意几天呢,叶默寒就又被召入宫去了,直留陌霜染一个在府中待着,无聊得很,陌霜染又想起了自己上次说过要讲凝烟赎出来,算算日子也快到时间了 不如就今日去吧,省的日后再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于是陌霜染换好装束带上足够的银两就走了,她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忙着组建团队的时候叶默寒会受伤,若是知道,她今日定然不会让叶默寒一个人进宫的 叶默寒被召进宫本来是随皇帝接待来自义国的使臣,没想到那个使臣竟然会突然对皇帝出手,叶默寒情急之下就只能自己当下那一剑,迅速抽过一侍卫的剑就迎了上去, 就算是受了伤,那个刺客也不是叶默寒的对手,很快便身负重伤,被后续皇帝叫来支援的御林军拿下,押入大牢了,皇帝急忙给叶默寒宣来了太医为其诊治, 幸好那一剑没有刺中心脏,只是刺得很深,需要好好养个几月才能痊愈,太医包扎好之后又给叶默寒开了几服药,叶默寒接过,道了谢,便请皇帝派人把他送回了王府, 不知为何,刚剑刺入胸膛的那一刻,叶默寒的心里只有陌霜染,现在他只想早早的见到她,好好地抱抱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叶默寒这次心中居然产生了丝丝的恐惧,是的,他害怕失去陌霜染,那比直接杀了他更可怕 而另一边,一身男装打扮的陌霜染又进了春风阁,直接找到老鸨,抽出一千两银票,开口道”本公子看上凝烟姑娘了,本公子要给她赎身,不知老板何意?“ 老鸨一看见一千两的银票,脑子都称浆糊了,嘴咧的都合不拢了,直接就把凝烟的卖身契递给了陌霜染,陌霜染接过卖身契把钱甩给老鸨,这个时候陌霜染又一次深刻体会到了有钱的重要性 陌霜染拿了卖身契径直去了凝烟的房间,凝烟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发现是陌霜染一向清冷的脸上浮起了些许笑意,只听陌霜染说他已经帮自己赎了身,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凝烟 凝烟看着卖身契,竟然流下了两行泪,当即就给陌霜染跪下了,陌霜染赶快伸手去扶,“公子的大恩大德凝烟无以为报,今后凝烟愿为公子效力,凝烟发誓,今生忠诚于公子,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陌霜染没有阻止凝烟的话,她觉得有些还是有必要肯定一下的,比如这个誓言,待凝烟说完,陌霜染双手扶起她说“那你便收拾东西随我走吧。” 凝烟一听,快速的收拾了一些细软就随陌霜染离开了春风阁,没有丝毫的不舍,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陌霜染把凝烟带到了一个宅院,离街道挺近的,就算是凝烟一个人住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凝烟随着陌霜染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内心感慨万千,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享受过的东西,如今陌霜染都一一给她了,凝烟在心里更加认定了陌霜染, 陌霜染把凝烟安顿好,有给她配了几个帮手,告诉了她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了,临走前有给了凝烟一笔钱,说让她好好对自己。 陌霜染不知为何,她今日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急忙忙的回府,果不其然,刚到府中就听说叶默寒遇刺受伤了,正在回来的路上,陌霜染神情一滞,突然又跑回了房间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叶默寒是被抬回来的,回来时只看了陌霜染一眼便晕了过去,陌霜染莫名的鼻尖一酸,红了眼眶,这个傻子,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看自己一眼吗, 陌霜染一边埋怨一边接过叶默寒,和几人一起将叶默寒放到了床上,陌霜染向他们道了句谢便让管家送他们走了,而自己则留在房间里陪着叶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