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章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作者:默默的听 文案: 荣国公贾源之孙,贾代善之幼子。性谨直,擅骑射,用兵如神,重方略,不拘古法,逢战必胜,勇冠三军,深得周文帝信赖……年十八,得封冠军侯……然,与奸宦冯子芝相交甚密,多次扶持……《大周史记·冠军侯李敛列传》 朝庭官职参考清朝,设内阁、六部。 内庭官职参考明朝,设十二监及东厂。 PS:默默对天文星象占卜相术一窍不通,文中有关内容是花费大量时间去查阅的,如有不妥或不合理之处,敬请尽量无视! PPS:本文的陷害、计谋、宅斗属默默自己构思的,可能只是幼稚园程度,请大家小吐嘈! 本文CP:~~~正气阳光天策攻vs阴冷华丽厂公受~~~ 内容标签: 红楼梦 强强 系统 古典名著 搜索关键字:主角:贾敛(李敛) ┃ 配角:冯子芝,贾家眾人,林家眾人,红楼眾人 ┃ 其它:红楼,基三,剑三,天策,太监,宦官 第一章 破军星现世 呜呜呜呜!夜间灯火通明,一把虚弱无力幼小的婴儿哭声从厢房里传出。 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是位小千金啊!负责接生的婆子把女婴打理好,抱在襁褓笑呵呵的出去道喜。 好好好!国公爷喜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要知道他膝下仅有嫡子二人,尚无嫡女,如今可谓儿女双全了。想起儿女双全这四字时,却全然没有理会自己先头出世的那好几个庶女。 赏!重重有赏! 快!快去给老夫人报喜!惊喜之余,都不忘那带着自己长子还在房里静待消息的老母亲。 糟糕了!肚子里面还有一个!这时,厢房里传来一把不可置信的大喊声。 原本得了赏赐,笑得像一朵花儿的接生婆听得里面大喊,脸色一变,把手上的襁褓交给一旁的小丫头,自己则匆匆地小跑回厢房内帮忙。 这一忙,就是一夜。 哇哇哇哇!一把中气十足的娃娃叫声不住的哭嚷起来。 老夫人,太太生了,是位小少爷,重七斤四両。国公爷上朝了,国公府里最尊贵、最有话语权的人就是国公爷的母亲,初代荣国公之妻,一品鲁国夫人──张氏。 哦!?总算是生了。张氏揉揉双眼,疲惫的感叹了一声,毕竟是年纪大了,太太身子可好?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儿媳,但终究是她儿子的妻子,孙儿的母亲,国公府里的当家太太。 回老夫人的话,太太虽然身体有点虚弱,但…精神…精神还好 婆子想了想,还是瞒下太太有气无力地不住骂骂咧咧着小哥儿的不是。 ……张氏可是个精明的人,上任荣国公在生时,也不时拿点朝廷上的大事向她问计,对于婆子这点隐瞒,她自是一清二楚。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要不然婆子就是吃了豹子胆熊心也不敢瞒她。 是日,皇宫里。 王先生,究竟发生何事?一名身穿五爪金龙袍服,顾盼之际极有威势,眉目间不怒自威的男人负手而立问道。 他一听宫人禀报说王先生于昨晚三更起,独自一人儜立在观星台,久久望天不语,连忙推辞早朝,赶到观星台。他记得上一次王先生有此举动的时候,还是因为二十年前西北有妖星出世,将祸乱他大周朝。而最近朝庭上有关西北的战报一如王先生当年所言。 王先生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味紧紧的眺望着远方一颗或明或暗、闪烁不定的星星。 皇帝也不气恼,只是闭上嘴巴,顺着他的目光,陪他一起盯着那颗星。事实上,他自昨晚三更起也有些心烦意乱之感,时喜时忧,一直不得安睡。 要说平常人敢在他面前作如此姿态,他早就叫人把他拖出去乱棍三十了,但这王先生不同常人。当年,在先帝诸子之中,他既非嫡子,亦非长子,也不是最出色、最有能力的一个,可以说,能登上这帝位全靠当时的侍讲学士、他的先生──王翊。两人一直至今,君臣相得二十载,他仍一直非常尊敬这位授业恩师。 突然间,那颗一直明灭不定的星星灿放出巨大的光芒,而它身旁不远处的一颗星星同一时间亮起璀璨光芒,彷佛在高兴、在互相照亮似的。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2章 皇帝脸上也不自觉随它们的闪耀而勾起嘴角,一直不得安隐的心也平静起来。 呼。王先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不待皇帝问询,他就转过身向皇帝行了一个大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先生请起。皇帝虽不明所以,但仍先让王先生起身,才惑道:先生,喜从何来? 喜从京中来。王先生嘴角含笑,见爱徒一脸疑惑,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陛下,破军星现世,西北难题可解。 皇帝心中一动,西北之患是他一直的心头大石,每每接到西北情报那妖人呼韩邪如何笼络、收编其他部落、勤加训练草原上的军队,他就是一阵心烦。不是不想出兵直接把他们打残,甚至灭族,奈何国库没有银子,而且能征战的将军和军团都各有重任,镇守一方,不可轻离。只得派暗子不断扰乱、阻碍腾格尔整合统一西北的步伐。 破军星乃北斗第七星,五行属癸水,主祸福,化气为耗,乃为多损之星。 皇帝虽拜王先生为师,但一直只跟随他学习四书五经、帝王之术,却对他的看家本领十窍只通了九窍。眼下只觉得这破军星既是多损、祸福之星,何以能助他解西北之患。 王先生有耐心的解说道:这破军之星有两个代表人物,其一乃三国之张飞张翼德,其二为明末之袁崇焕。二人皆为勇猛过人的绝代战将、帅材。 皇帝一听这比喻就明了了,但这两人猛张飞和智崇焕,相差也太大了。 今这破军出世与紫微同宫,双星闪烁,定为恩威并济、敢于承担之人。意思是陛下你不用担心。 皇帝眼中有欣喜之色,但王先生再给他来了一个缓冲,书上所云:破军性恶,惟紫微可以制之。是故,破军如非动之以情,晓之以义,则不管是以权治之,以法治之,以理治之,亦是难、难、难。三个难,代表人物请参照张飞。 三国的张飞,就是一位勇猛善战的前锋大将。虽则市面上的演义小说都把他给简单化了,描述成有勇无谋,直率而近于鲁莽的粗人。但是他忠于兄弟之情,对紫微坐命的刘备言听计从,愿意克制自己的脾气却是人人皆知的。 以情、义驭下,这对一位帝王来说,又有何难题。 皇帝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侧面向自己的大太监王岳吩咐下去:派人彻查京城内今天出生的所有婴儿。 王先生转身不理会他们的对话,继续背手观星。 破军落陷,六亲缘份较淡。命主与双亲无缘,父母不和,家中常冷战;命主夫妻、子女缘份虚而不实,六亲缘薄,一生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偶发文就爱选日子来发~~ 今天是农历七月七日七夕,特意选了七点来发布新文~~集齐七七七七~~ 不过,话说七夕放六亲缘薄,天杀孤星感觉的新章真的好吗?不会被打吗?♀( ̄▽ ̄)/BY蠢萌的作者大人。 希望各位亲亲继续支持默默啊~~打赏留言好评什么的尽管向默默抛来吧! 第二章 洗三礼 老夫人…太太…太太说……奶娘面有难色地抱着一个襁褓,站在老夫人前支支吾吾的。 这么冷的天气抱着小少爷过来干嘛?要是冷了三哥儿怎么办?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嘛?太太说什么?老夫人不悦的道。 太太说四姐儿身子虚弱,她得全心照顾四姐儿,无暇看料三哥儿,所以…所以请老夫人代为照料三哥儿,待四姐儿身体转好,她便接回三哥儿。奶娘心想早说迟说都要死,闭目一下子就把史氏吩咐她的话通通说出来了。 什么?老夫人极为愕然。她不是没有听到府里的流言,说史氏因为生小儿子时难产痛了一整晚情况凶险,而多次向下人说这小儿子是专克她的,不孝得很。想不到她居然还把儿子抱到她这里,连装样子也不肯了,显然是厌恶极了。这足够让世代书香、满门清贵出身,极重儿孙的老夫人震惊了。 想不到她连一天都等不及了,一醒过来就要把小儿子送走。 她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往还在坐月子不见人的史氏房里,痛骂她一顿,但这个时候…… 大少爷来了。门口负责打帘的婢子亲热的道。 祖母,赦儿来跟你请安。来人的衣服是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与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颇有风流少年的佻达。 只见他下巴微微抬起,一双桃花眼因着见到最疼爱自己的祖母而微微眯起,一脸濡慕之情。 这大天早,祖母你要去哪了?少年连忙上前搀扶张氏。 不就是……张氏顿了顿,不就是你这小弟弟,你太太说小妹妹身子弱,没空照料他,就把他送到祖母这里了。 弟弟?贾赦一提起弟弟这两个字就心塞起来,想到又多一个和他争宠的弟弟,就满脸厌烦。 他自幼养在张氏膝下,动动屁股,张氏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张氏拥着他的身子,语重深长的说:赦儿,以后小弟弟就养在祖母这里。你得记着,小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你得做一个好哥哥,照顾弟弟,将来弟弟也会好生敬重你。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3章 贾赦耳朵动动,不会有一个和贾政那小人一样和他争宠的弟弟,会有一个他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指贾政打贾政的弟弟!?贾赦顿时两眼放亮,不住的点头保证一定会好多对待小弟弟。 见贾赦应下了,还饶有兴致的逗弄弟弟,两兄弟玩得一脸开心,张氏欣慰的笑了。 没错。她本是想着去怪责史氏一顿,但看到了纯良的长孙,她就想到以后。史氏和她不对头,因着赦儿和她亲近,就连赦儿也恨上了。他老子在史氏的挑拨下,对长子也不上心,反而去看重史氏捧在手心的次子贾政。 想起贾政的爱读书,张氏冷冷的一笑,她这二孙子是被史氏养废的了。她不是没想过出手,但每当她想要教好他的时候,史氏不是冲出来护得死死的,就是他对她满口子曰子曰的,话里话外都是史氏才是对的。既然人家心意如此坚定,她又何必枉作小人呢! 张氏是知道儿子贾代善是怨她养得赦儿不通四书五经的,游手好闲的,但他也不想想,他们荣国公府自丈夫贾源起没,蒙今上仁厚,不减爵位传承国公已有两代,手握兵权,加上今上诸位皇子渐长,荣国府已如火烹油。若承爵的嫡长子还年少英武有为,只会陷全府上下于险境,今上再仁德都不会允许荣国府继续下去。 以赦儿之才守成足矣,但她百年之后,赦儿纯孝,难保史氏不会搓揉他。这个时候,一个与他亲近、有才的嫡亲弟弟就很重要了。 抱着这个想法,张氏在平日就处处为贾赦兄弟制造亲近机会,而贾赦也不负所望,和小弟弟越发亲近了。 宁国公到!镇国公、理国公、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缮国公到! 恭喜代善兄喜得贵子贵女啊!这个时候的八位国公还是很齐心,来往相交很是密切的,毕竟是一起打天下的同袍来的。荣国公人到中年得了一对龙凤胎,大摆满月宴,他们都很给面子,纷纷携家带眷亲自到贺。 谢谢!谢谢!里面坐,咱们老兄弟今天不醉无归!贾代善红光满脸,他这年纪不仅老来得子,还是一对龙凤胎,着实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场面话说了一阵后,来宾纷纷入席。 吉时到! 只见两个奶娘各自抱着一个红色和蓝色襁褓,从后堂走出来。 收生姥姥首先接过红色襁褓,走进女眷堆。不论是贾家人,还是其他来宾不是参加过别的洗三礼,就是自家也举办过,可谓经验十足,无须收生姥姥提醒也知道该怎样做。 一个个大方得体的夫人脸带笑容的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金银锞子、长命锁等物放入盆里。 收生姥姥纯熟的就着每人摆放的物事不同,而说出不同的祝词,把贾家人和各家的夫人们哄得高高兴兴。 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女婿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 经过一轮繁琐后,龙凤胎的女婴总算是渡过了洗三。过程很顺利,除却被收生姥姥用凉水洗澡时,她受惊小声地啼哭起来,让后头得到消息,还在坐月子的史氏心痛外,一切都看起来也非常和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其他与史氏关系不好和嫉妒史氏生出龙凤胎的夫人们见得女婴怯弱不胜,一副先天不足的模样,都只在心底里暗暗幸灾乐祸。 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祝愿小孩长大后,福大禄大财命大。 女婴洗完了,在不少国公爷、将军眼中的重头戏──男婴的洗三礼开始了。 一个个重量十足,明显是诚意和良心之作的足両金银元宝被这群土豪国公爷和败家将军们放到添盆里,沉重的回响声在盆里不断徘徊。 收生姥姥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完成了这些程序后,才开始替男婴洗澡。收生姥姥一边洗,一边念叨着祝词: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男婴虽然与女婴一胎所生,但两人的表现却有着极大的不同。只见男婴被浸进凉水时,圆滚滚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待得反应过来的时候,扯高了声音,嘴里不住的??呀呀,仿佛是在愤怒地骂人似的。 哈哈!代善啊!听听这嗓门!你这儿子将来至少也是一个猛将啊!说话调笑的人就是贾代善的堂兄──宁国公贾代化。 有人带头,还是荣国公的兄长,其他豪爽的国公和将军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称赞起来。 虎父无犬子,代善兄你将来就等着受儿子的孝敬吧!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娃儿将来也定是一个大将军。 可惜老牛我没有生女儿,不然非让他做老牛的女婿不可,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混帐老丈人! 啧啧啧!雏凤清于老凤声,长江后浪推前浪,代善老哥你等享福也行了!洗三礼通常就只有亲友才会出席,所以可以说一众能够来这洗三礼的国公、将军们和荣国公贾代善的关系很是不错,皆是一起上战场打天下,刀里来火里去的战友同袍。 贾代善得众同袍一阵恭贺,脸上有光,欣慰的瞧着仍扯着嗓子,大喊着的大胖小儿子。 看起来,满堂乐也融融,就只有抱着男婴的收生姥姥才亲生体会着这男婴的折腾劲儿。 感受到胸口、手臂、肚子的隐隐作痛,收生姥姥虽然久经考验,脸容不改,但心里早已暗暗叫苦:这才生了三天的哥儿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难道真的是因为将门虎子吗!?看来接下的这几天得好好的休养一番才是。 好不容易,总算是捱过了这洗三礼,收生姥姥忙不迭地的把男婴交回奶娘怀里后,就匆忙地往后头张氏那儿请辞了。 摸摸怀中的那笔丰厚赏银,收生姥姥咬咬牙,静悄悄地牵了张氏身边一个深受器重的老嬷嬷进了后厢房。一会儿后,那老嬷嬷又塞了一锭银两给收生姥姥后,两人才各自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新文,人就好像变回新人作者似的,每隔一会就上来看看有多少点击,有木有人评论(# ̄▽ ̄#)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4章 第三章 敛哥儿 敛哥儿,敛哥儿。 一大清早,一个中年女子满脸焦急,又不敢高声引起他人注意,只能悄悄地喊着。 能够从一众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荣国公府的奶娘,沈林氏是最为欣喜和自豪不过的。有了国公府作后台,又有了奶娘的那份月例,她一家子的生活比以往强上了不只一筹。而且奶娘的工作又是最清闲不过的,只需要喂奶水给婴儿就可以了,还能趁机吃上不少好东西。 只是…别人家的奶娘可能是这样,但荣国公府小少爷的奶娘可不是这样好当的。 自小少爷会爬的时候开始,精力旺盛的他就已经不惧艰辛的每天从床上爬上爬下,为走路打好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小少爷会走的时候就更不得了,每天负责侍候小少爷的下人们都得被迫与他玩躲猫猫游戏;而小少爷会跑的时候,简直就成了下人们的恶梦,他们即使派人轮班守夜或者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少爷也好,小少爷总有法子在他们一眨眼就不知所踪的了。 侍候小主子,却把小主子侍候得不见了,这事不用上报给国公爷、老太太,他们也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得着什么好,重打三十也是轻的了,只怕会全家被卖出府,卖到西北旷坑和卖到窑子里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下人们都统一口径,绝不敢把他们整天把小少爷侍候不见的事情说出去。老太太张氏和贾代善也就知道自家小孙儿(么儿)很是活跃好动,而太太史氏?正忙着照料用功读书的二儿子和天生体弱的四小姐,没空理会别的事情。 敛哥儿,敛哥儿。沈林氏一边悄声地喊着,一边四处张望生怕引起别人注意,有个风吹草动也能吓出一身冷汗。叫喊了一会也找不着后,她就只好一步一惊心的逐渐离开,去别的地方寻找她的小祖宗了。 旁边一棵高大雄伟银杏树上的小男孩偷偷的笑起来,他一直也坐在那粗大的树干上,只是这棵树实在太过串繁叶茂,把他小小的身子遮得密密实实。 只见小男孩手脚灵活的从这棵目测差不多有一丈高的银杏树爬下,静悄悄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史氏的院子进发。 小男孩左穿右插,避过一众下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摸到正室门外。正想推门,给自家母亲一个惊喜时,里面却响起了人声,话中内容却反而给了他一个惊喜。 太太,敛哥儿日渐长大,不如都是早日把他接回太太跟前养着吧!小男孩认得这把声音,是史氏身边最得力的赖嬷嬷。 小孩子总是想要与母亲亲近的。他从小就长在祖母的院子里,祖母虽然待他好,可是一来不及对大哥哥的好,二来总是觉得隔了一层。听得赖嬷嬷的提议,小男孩满心雀跃,眼底尽是满满的孺慕之情,恨不得马上冲进去让母亲答应。 然而,史氏的下一句却让他全身冰凉刺骨透极。 休要跟我提起那个寤生子!要不是他,敏儿的身体用得着这么虚弱吗!?而且,他上次当着我的面前都敢顶撞政儿,接了他回来,要是让政儿伤心那怎么办?再说,他被那老婆子养了这么多年,就算带回来也是个养不熟的了,跟老大都是一个样儿的!呸!这小崽子脾气大,还是留在老婆子那里让她受住吧!免得接他回来还克着我的敏儿和政儿。以往温柔和善的声音,此刻却是无比的尖酸刻薄,让小男孩怔着久久不语。 太太,政少爷最近功课又被夫子夸奖了……接下来赖嬷嬷讨好史氏的话语,小男孩已经半个字也听不入耳了。 无意识地动动手,不小心把门框给捏碎了,发出嚓的一声。 谁在外面!?赖嬷嬷紧张地打开门走出正房。 外面却是空无一人。 怎么了?是谁?史氏脸上都带出几分紧张,要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被人拿到丈夫或者婆婆那儿说嘴去,她的麻烦可大了。 赖嬷嬷胡疑的往四周打量,四周一目了然,却是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没什么,可能是风太大,奴婢听错了。因着高度的问题,并没有发现门框底下细细的碎裂。 史氏这才呼了一口气,也没有说其他话的心情了,见得差不多是请安的时候了,就带着赖嬷嬷直往自家闺女的房间走去。 而下意识藏在花圃后的小小身影动也不动的,直蹲了大半个时辰。 敛哥儿究竟去了哪里?老太太也派人来叫了两次了,说敛哥儿弄脏了衣服的借口可不能说上第二遍了!沈林氏焦急的道。这还是小少爷第一次久久不回,平日即使再调皮,但每天的晨昏定省从未迟到过的,该不会是出了意外吧? 一旁同是侍候小男孩的小丫环在慌乱之中突然指着不远处大喊:敛哥儿,是敛哥儿回来了! 沈林氏忙转头看去,见得真的是小少爷回来了,连忙上前一唠嘴儿的说:敛哥儿,你都到哪里去了?老太太着人来找你两遍了,奴婢说是你把衣服弄脏了要换衣服才迟了过去请安,你待会一定要好好的道歉才是。说着说着,发现今天的小少爷不像平日一样精神,沈林氏忙停了下来,关心的问:敛哥儿发生什么事?是身体不舒服吗?精神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做了小少爷的奶娘,沈林氏每天陪着小男孩的时间比陪着自家娃儿的时间都要多,她也把小男孩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来疼爱,小男孩一个皱眉一个撇嘴她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嘴巴蠕动了几下,小男孩又泄气的道:没什么。 走吧!不是说祖母找我吗?主动拉扯着沈林氏往张氏住着的荣禧堂正房走去。 沈林氏忧心的瞧向小男孩,却没有说什么。她始终记着自己的身份,下人就是下人,即使是奶过哥儿的下人也仍是下人。主子不想告诉她的事,她就不要多问。遵守本份,是张氏命她任小少爷奶娘之前专门敲打过的一件事。 敛儿给祖母、太太请安。小男孩走进内堂,一本一眼的请安。 敛儿来了,快来祖母的怀里。张氏原本一边逗弄着小贾敏,一边不冷不热地应付着史氏和贾政,见得自己养大的小孙子来了,把小贾敏放在榻上,向小男孩招手道。 小贾敏玩得正开心,见弟弟一来祖母就把她抛诸脑后,就不禁用讨厌、嫉妒的眼神瞪了小男孩一眼。 祖母,怎生不见大哥哥的?小男孩和这个自己的亲姐姐往日都不是太对台,也不在意她,只往四下稍一张望就问。 说起自己最疼爱的长孙,张氏脸上不自觉的浮出一阵笑意,你大哥哥啊……后面的话语就埋首在小男孩的耳边低声细语道。 是这样吗?那敛儿不就很快就有大……小男孩惊讶话语中的重点被张氏截断了。 小男孩恍然过来,连忙捂着嘴巴,不把声音有一丝一毫的传出。 坐在下首的史氏伸长耳朵,极想知道那与自己不亲的老大究竟是去哪儿了,居然这般神秘。瞧到小男孩的身影,史氏闪过一丝厌恶。这个该死的寤生子!他一来,那老婆子就马上把她的敏儿扔到一旁去可怜兮兮的,惹她心疼不已却又不能做些什么。 小男孩有点不高兴,他积了一肚子的问题急着想问问这个与自己亲近的大哥哥,偏生大哥哥却不在。用眼角撇了一眼下首的二哥哥,小男孩就是一阵堵心。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5章 他往日就不喜欢这个满口之乎者也的二哥哥,今天在母亲口中听得对自己的厌恶,还听得她对这二哥哥的喜爱,真的让他怎看也看这二哥哥不顺眼。想到这里,小男孩眼底就闪过一丝戾气。 敛弟虚岁也五岁了,是时候读中自有黄金屋,读书可使人明理,整天四处游荡玩耍像什么样子!二哥哥没有感受到小男孩的戾气,反而一脸正气的教训道。 张氏挑眉,说她这二孙子死读书也是高估了他,一句话前后不搭,只是强加道理夹杂起来,文理不通。而且还一点人情细故也不懂,小弟弟养在老祖母身边,他就算真心想要弟弟读书明理,也只能提议几句,不然就是没有分寸,暗指她这个做祖母的宠坏了小孙子,不顾小孙子的上进前途。 好了好了,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吵闹。太太你管家事务也繁忙,就带着敏儿先回去吧!政儿也去读书吧!张氏抱着小男孩,不耐烦继续应付他们了,连声赶人。 那老太太你也好好休息,媳妇不打扰你了。看到张氏一脸嫌弃,史氏忍气吞声的应下,转头温和的笑道:祖母受不得吵闹,敛儿得乖乖的,知道吗? 小男孩直直的看着她,只觉得这熟悉的脸容无比的陌生。 得不到小男孩第一时间回应的史氏,心下对小男孩的厌恶又添一分。她认为自己是被无视了,在心里对小男孩的帐也记上了一笔,待她日后再好好给这逆子算账。 小男孩就这样沉默的目送史氏、贾政和与自己没有半点交流的双胞胎姐姐贾敏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这文是黑史氏一百年的~~ 连接这两章,猜到偶给小主角开了什么金手指吗? 第四章 寤生子 张氏让下人去拿自己替两个孙子的启蒙书──《三字经》来,她早在小孙子三岁的时候,就让人拿着《三字经》在他身边一字一句的诵读,之后更是亲手教导他认字和写字,想来不久就能学全这本《三字经》了。 敛儿怎么了?同是接触小男孩最多的人,张氏也注意到他不同往日的沉默。 我…我……小男孩心事重重地支支吾吾着。 祖母教过你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张氏皱眉,她可未见过她这个坦白直率的小孙子有过这样的时候。 小男孩一口气的问:祖母,什么是寤生子? 这下轮到张氏怔着了。 反应过来后,张氏挥退了下人,只留下心腹陪房齐嬷嬷在门口侍候。 是谁跟你说这些话了?她怒气冲冲的问,是谁吃了豹子胆熊心敢在她的院子里说这话!? 是…是太太,我不经意的听到太太说的。小男孩灵动的小眼睛一溜,半真半假的道。 张氏豁然开朗。对阿!这句话除了她那好儿媳外,还有谁敢、谁会这样说!? 盯着小男孩满脸疑惑的样子,张氏心里一阵怜惜,伸手把他拥到怀中。 《春秋左氏传》中《郑伯克段于鄢》里有一段是这样写的──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说到这里,张氏顿了一顿,狠下心,又继续说下去,《史记?郑世家》所载此事──武姜生太子寤生,生之难,及生,夫人弗爱。张氏出生书香世家,有名的《郑伯克段于鄢》她记得一清二楚。 这话听得小男孩一头雾水。 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张氏轻抚着小男孩的后脑,又道:那就是说,从前郑武公娶了一个叫武姜的妻子,生了庄公及共叔段两人。而庄公就是寤生而出,惹得武姜不喜。虽然明知小孙子接下来的痛苦,但为了大孙子,她也只能把实话说出来。 那么,祖母,寤生究竟是什么来的?小男孩不依的扯着张氏的衣袖问,他有预感当听到祖母的答案后,他以后的生活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但是他就是要知道,要知道为何他的母亲会如此的厌恶他。 那寤生就是指难产。因为难产会令母亲生子女的时候,很痛很痛的,所以武姜就不喜欢庄公了。张氏尽量用小男孩会听得懂的话来解释寤生这两个字。 小男孩默言,原来他令母亲很痛很痛的,难怪母亲不喜爱他,只喜爱二哥哥和姐姐。但是…… 小男孩垂下头,他现在的心也很痛很痛的。 他的眼睛忽然模糊了,眼泪挣扎着涌出了眼眶。他努力的想要停着,他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来的。但小男孩就是忍不住地哽咽,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也不要喜爱母亲了,还有二哥哥和姐姐他都不爱了。 张氏心头一软,她虽然最疼爱的是她的大孙儿,但这小孙子自出生就抱来她这处养大,全府上下,她对他的喜爱就只排在在大孙儿和儿子之后。见得一向乐观率真的孩子忽然哭成泪人,张氏不由得心里暗骂那作孽的儿媳妇,好好的一个孩子,偏生就要做这些话来让他伤心,这怎是母亲做的事!? 她也愧疚,为了让小孙子与儿媳妇那边离心,更加亲近自己和大孙子,居然不管他才四岁就把这残酷的事实说了出来。 祖母!祖母!!张家的大人总问我一些我不懂的问题,都是那些什么四书五经烦人的玩意,我……不待张氏安慰小孙子,乘机把他牢牢地拉上自己和大孙子的那一边,门外就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少年身穿狐腋箭袖,罩了一件玄狐腿外褂,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脸上气冲冲的,不待齐嬷嬷打帘,就自个自大步从门外跨进来。 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回来了,张氏拥着小男孩的手不由得稍稍松弛了下来。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6章 小男孩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心下只觉越发的委屈、难过。他推开了张氏的怀抱,跳下榻,避过少年和齐嬷嬷,撩开帘子跑了出去。 敛儿!敛儿!!快着人拦住他!!!张氏怀里一空,就只见到小男孩大步流星的背影,连忙大喊。 祖母,发生什么事了?贾赦孝顺地扶着激动的老祖母,完全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的。 张氏把贾赦推向门外方向,急道:去!快去找你弟弟回来! 贾赦被推得往门外走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祖母和弟弟的神情,还是得赶快找回弟弟才是。 小男孩冲出祖母的院子后,脚步不由得迟疑下来,但很快就寻找到目标,一路小跑的往目的地进发。 呼呼!呼呼!小男孩今年才四岁,在母亲的院子里蹲了大半个时辰,跑过祖母的院子,又凭着心口里的那道气,接连跑过大厅、小花园、仪门、外门。好不容易到达外院的书房,顿感呼吸困难,大喘吁吁,胸口奇闷,两条腿沉得再也抬不起来。 小少爷,你这是要找老爷吗?在外院书房侍候着的小厮见得这位老太太的心肝宝贝,连忙走上前,讨好的道:这真不巧,刚刚太太院子里的珍珠姑娘说四小姐绣了一个荷包给老爷和二少爷写了一篇文章等老爷过目,把老爷请了过去。 小男孩原本累得气都喘不匀了,但听到小厮这话,呼吸一时间也停了。 对了!父亲、母亲、二哥哥、姐姐是一家人,祖母和大哥哥也是一家人,他们都是一家人,就只有他,只有他不是,不是一家人。 想到这里,小男孩心灰意冷的低垂着头往外走去。 他习惯性的在外院找了一棵高大的树木爬了上去,静静的坐着,任由两脚空荡荡的在半空摇晃。 他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小男孩黯然的埋首在膝。 敛哥儿!敛哥儿!小少爷!小少爷!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叫声,是张氏派出的下人根据外院书房小厮的口供,来到此处四周寻找小男孩。 当然,里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 敛儿!敛儿!只见贾赦连衣服也没有换,仍是一身狐腋箭袖,无比犯二的跳得高高,不顾形象,试图用这高度的优势能够找出自家弟弟。 在这贾府里,贾赦可以算是和小男孩最亲的那个人。其他人待小男孩好,或多或少多夹杂了其他目的,就只有他是完全真心真意的对弟弟好。一开始他这个没心机的大哥哥是本着养出一个对他唯命是从,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指贾政打贾政的弟弟这理由,才与小男孩亲近的,虽然到现在他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过,但却已经变成一个类似他和弟弟好,弟弟不准和那坏人好的小伙伴心态。 看着这不言而喻的逗比哥哥,小男孩心塞,他暂时不想看见这二货兄长。 于是,小男孩转身沿着树干,灵巧敏捷的爬到树干的尽头。这棵大树的位置与府外也就只有这一墙之隔,只要他跳下去,就能够出府了。 小男孩打量了一下树上和地面的高度,闭上眼,想了想,还是睁着一只眼,另外一只牢牢闭上。 一、二、三。 跳! 男子汉大丈夫说了跳就跳,小男孩是半点磨蹭也没有就英勇地跳下去。顿时,一股失重感涌来,但下一刻,他感到自己跌落到一个厚实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这该说天上掉下来一个假弟弟 猜猜接着假弟弟的是什么人来着~~~(奸笑) 第五章 微服出巡 周文帝今天一大早就感觉一阵心烦意乱、心绪不宁,上完早朝后,在养心殿批阅了一轮奏折后,就换上便服,轻车简从的只带了首领太监和几个侍卫就出宫了。当然,暗地里的暗卫可少不了去那儿。 走着走着,正想走近路穿过宁荣街到琉璃厂逛逛,怎料,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小男孩? 周文帝愣了,身边的首领太监戴权愣了,身边几个侍卫愣了,暗地里的暗卫…可没有愣! 只见一个相貌平平、貌不出众的男子一个闪身,就要把周文帝怀中的小男孩抱开去。 小男孩傻呆呆的睁着一只眼的瞧着这个接着他的男人,小手抓紧男人胸上的衣襟,暗卫一时间竟然无法把他抱离。 周文帝反应过来,挥退暗卫,把怀中的小男孩往上抛了抛。 小男孩眼睛瞪得滚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呵呵!你是哪家的孩子?怎生这么顽皮,从树上掉了下来了。周文帝抬头打量了一下墙里粗大往外长的树干,心情大好的问。说起来也是奇怪,他烦躁了一早上的心情,在接下这小男孩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他看着小男孩的长相,越发觉得面熟,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7章 小男孩经周文帝一提醒,马上又想起自己爹不亲、娘不爱、祖母别有用心、嫡亲哥哥不是逗比就是假正经、同胞姐姐更是讨厌自己,这身世怎生一个惨字了得!原本受惊把一眶眼泪憋回去,此时却是憋不住了。 他索性把剩下的那一只眼也闭上了,就这样闭着小眼睛,张大嘴巴,哇哇嚎啕大哭着,哭得那个畅快淋漓。 周文帝又愣了,从未有小孩敢在他面前哇哇大哭,就算是他的子女,只要一哭起来,不是有他们的母亲、奶娘哄回,就是只敢发出轻轻的抽泣声。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豪放的哭法? 他破天荒带点求助意味的把目光放到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太监戴权身上。 小公子,小公子你别哭。戴权也有些慌乱,轻声地哄着。 小男孩对此,充耳不闻,依然专心致志地大哭着,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哗的流。 好了,小娃娃,别再哭了,哭得…爷的心也软了。周文帝有点手忙脚乱的投降道。 我…嗝…我才…呜…不是小…嗝…娃…娃…嗝……小男孩努力想把话完整地说出,只是一说一个字就打一个嗝,让没同情心的戴权和其他几个侍卫忍俊不禁。 周文帝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自己也是满脸笑意的逗弄小男孩,你不是小娃娃?那你是什么来的?一脸惊讶的问。 我…是男子…汉大…豆…腐……小男孩小嘴抿着,虽然极力忍住不哭,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咬字难免不清晰。 周文帝和戴权等人听得这话,越发的乐了。 哇!你是男子汉大豆腐吗?真的厉害啊!周文帝只觉一见这小孩就喜欢,恨不得把他抱回宫里好好养着,也饶有兴致地陪他玩。 旁的侍卫还不觉,但长年跟在周文帝身边的戴权和一众暗卫们何曾见过周文帝低声低气的跟他人说话,恐怕连早逝的孝元皇后也未曾见过。 周文帝不是没有注意到戴权等人的眼神,他自己也是暗暗称奇,但想来想去认为这大概是缘份了。 哼!嘻!小男孩先是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神气十足的小模样,后又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噗哧一声笑了。 周文帝现在是越看这小娃娃越高兴,也越发的觉得眼熟,偏生就是想不起究竟从哪里见过这张脸,来,小娃娃,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祖母和大哥哥也叫我敛儿,你也叫我敛儿好不好?小男孩也觉得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中年男人很是亲切,乖巧的道。 我的名字都说给你听了,那么你也得说你的名字给我听!小男孩用手背抹去眼泪,霸道的说。 爷姓李,在家排行第三,敛儿就叫爷做三爷吧!周文帝沉吟了一下,就道。 此时,咕嘟……小男孩不好意思地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通红的小脸。从早上到现在,他滴水未进,自然是肚子饿了。 三爷,你请我吃饭吧!虽然小脸羞赧地红着,但小男孩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相信三爷一定会请他吃饭的。 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接要爷请吃饭。你倒说说看,爷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要请你吃饭呢?周文帝打从心底笑出来的逗弄着脸皮薄的小娃娃。 我肚子饿啊!小男孩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在贾府,他也是主子一名,只要他说要什么,一般来说,张氏、贾赦,甚至是贾代善和史氏等人也不会平白无故不许的。所以小男孩也就养成了这种小孩子的自信。 可是爷的肚子不饿啊!恶趣味涌上心的周文帝直把小男孩撩拨得眼睛又通红起来。 小男孩纠结了,他的肚子真的很饿,那该怎么办呢?突然,他灵光一闪。 如果三爷能请我吃饭,我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伺候三爷。小脸上的神情特正经八百的。这灵光一闪从何而来的?这得怪小男孩不着调的大哥哥贾赦了!他自己不看四书五经,独爱看话本儿也罢了,还本着要跟弟弟分享的想法,经常拿着那些才子佳人、鬼怪志异的话本来荼毒小男孩。 周文帝和戴权等人又愣了,再一次反应过来后,都在肚子里笑抽了有木有!为了一顿饭就把自己卖了的小娃娃,可真是…真是招他喜爱啊!周文帝看着这个开心果真是越看越爱。 小男孩见周文帝等人脸色怪异(憋笑憋的),生怕周文帝是嫌弃自己年幼,忙求道:我很能干,能做很多事。即使我不能做的,我也可以学。 说说你都会做什么事。周文帝欢悦地抱着小男孩往附近的酒楼方向走去。 小男孩不觉,伸出手指把自己会的都逐一数出来,嗯…我会爬树、游水、射小鸟,我用弹弓射小鸟是百发百中的!无论小鸟飞到多高,我也能把牠打下来!还有还有!我的力气很大!就算是大哥哥的力气也不够我大!说到后面,小男孩一脸骄傲神气十足的小模样。 在小男孩细数自己会做些什么事的时候,一旁的暗卫已经悄悄地与周文帝汇报了小男孩的身份。得知小男孩就是贾代善的三子,当年老师王翊断定的破军星转世时,他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周文帝可以肯定的是,他见到这个小男孩觉得似曾相识绝对不是因为贾代善的关系。难道……这一瞬间,他好像是随着记忆回到十三年前,那个历经风雨磨砺,依旧初心不忘的男人。 吾雄慑东都,戎马半生,震神策,诛霄小,斩狼牙,破危楼,然却不能挽回大唐之败局。难道,这真是天意吗?话语中透着一股沧桑,含着一丝不甘,带着一点茫然。 到了酒楼,先着人上了四鲜果、四蜜饯好让小男孩解解嘴馋,垫一垫肚子。 周文帝等人自然也不会是随随便便找上这酒楼,这酒楼名风满楼,是周文帝暗地里的一处私产。没几个人知道这京中最受各达官贵人欢迎的风满楼暗地的主人是周文帝,大多数也只是知道这间风满楼的主子不简单,似是与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然而,这也让风满楼更受达官贵人的追捧。 趁小男孩一边像松鼠般细细地啃嚼着鲜果和一边掩不住满眼好奇观赏着街上江湖艺人的各种小把戏时,去,看看王先生今天在不在府里。周文帝不着痕迹地吩咐下去。 街上江湖艺人的变戏法、耍猴、打把式等技艺让小男孩看得新奇不已,但也只是新奇而已。他除了天生神力外,五感也比常人出色多了,专注之下轻而易举就发现卖艺人变戏法的奥秘,而且那些打把式的和他在府里看那些在沙场出生入死的亲卫老兵之间过招较量相比,相差太远了。 小男孩眼睛一亮,看着下面一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卖的小贩:哟!冰糖葫芦哟!新蘸的冰糖葫芦啊!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8章 只见他身后的草担子上插了一串串冰糖葫芦,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的,外面还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晶莹通透,诱人至极,惹得嘴馋的小男孩吞了口唾液。 他也不用多说,只是转过头,扯着周文帝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瞧住他。 周文帝好笑,他这是成了冤大头了吗?余光瞄到自己的心腹──风满楼的山掌柜在外候着,应该是有要事回报,就示意让戴权领小男孩出去买冰糖葫芦。 戴权心领神会,就牵起小男孩的小手,走出房间。 山掌柜好奇地瞄了小男孩一眼。 难道是哪位小皇子吗?陛下居然会带他一同出宫来这里,真的是受宠至极!山掌柜在心里微微感叹,同时也把小男孩的样子牢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无人答对!(奸笑)是不是木有想到竟然是皇帝呢? 这次猜猜周文帝记忆中的哪个男人是谁?(这次对有玩剑3的童孩来说,比较容易~~) 下一章日后权倾朝野的厂花出现了~~(散花)成年形象请参考陈坤的厂花。 各位~多多留言收藏啊~~ 第六章 糖葫芦 小男孩也没有理会他的想法,迫不及待的牵着戴权小跑到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身前,我要三串这个。他在府中从未吃过这小吃,也喊不出它的名字,只能用这个代替。 好的,小公子给你!见得小男孩身上上好丝绸制成的衣裳,身边的下人皮肤白晢却没有一点生气,最重要的是没有喉结。在京城混了无数年的小贩自然是猜到恐怕是哪家的小王爷由内侍带着出来游玩了,忙不迭地挑选出最大、最红通通的三串冰糖葫芦给他。 接过三串冰糖葫芦,小男孩抽了一串,高高地举起来,叔叔,你也吃!眼里明确地写着你不接,他不放手的意思。 这三串冰糖葫芦,他一串,三爷一串,也给负责给钱的叔叔一串。 戴权刚想把几文钱递给小贩,蓦地听到小男孩的一声叔叔,手上一抖,几枚永盛通宝就顺势掉了在地下,发出几下响亮的声音。 你…小…小公子,你再叫奴婢一声。戴权顾不上地上的那几文钱,带着希冀、感动、渴望交杂的眼神射到小男孩身上,声音不稳,甚至还有一些破音。 叔叔。小男孩不明所以,但仍然乖乖的道。 戴权眼眶湿润,泛起了泪光,颤颤抖抖的欣慰道:好…好。 他四岁时就进了皇宫,入了慎刑司后,一刀子下去,侥幸没有去见阎罗王。做了几年低级杂役后,幸得当时的三皇子青眼,收了做近身太监。一直跟随着三皇子身边,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由三皇子变成昭王爷,由昭王爷变成储君,最后由储君变成了皇帝。作为三皇子身边最受重用的太监,贿赂、巴结他的后妃、皇子、朝庭命官等犹如过江之鲫,但戴权脸上不说,心里却是明白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没一个人把他当成人,更不好说是男人了,因为他是个阉人。 戴权除了是周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外,还替他执掌着一个特权监察机构──东缉事厂,简称东厂。除了监视官员们的一举一动外,就连外族的动静、清流的言论、百姓的日常生活等也在侦察范围之内。 也因为这样,他知道有一个瞧不起他们这些内侍的清流与人提及他们时,曾言: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察之不近人情。他们长得臃肿,弯曲,好似长了瘿结,鼻子里呼呼作响,如同牛和猪一样,因此不像人的身体;他们长着男人的颊骨却不是男人,没有胡须却不是女人,虽然面如美玉却没有一点生气,因此不像人的面容;他们的声音好像儿童一样稚细却不清脆,好像女人一样尖细却不柔媚,你说它嘶哑但又能成声,你说它如猩叫但又能成人语,因此不像人的声音;他们可以很爱人,也能下毒手害人,当他们怜悯你时流涕而语,而当他们憎恶你时,则斩杀如草,因此不像人的感情。 这番话说的分明就是怪物!然而,戴权心酸地发现,他们这些内侍在他人的眼中就是一群怪物。有了这个让他痛苦屈辱的认知后,戴权变了,在周文帝的默许下,变本加厉的剥削那些肥头大耳、财大气粗的朝庭官员,享受这些正常人的巴结贿赂。 很多时候,太监都只是想要一句认同,然而,这却是大部分人都不能给予他们的。所以,可想而知小男孩的这声叔叔,对戴权来说震撼有多大。 叔叔,你没事吧?小男孩轻轻拉了拉戴权的手,眨眨自己圆滚的大眼睛问。 戴权有点失态的掩掩眼角,没事,老奴没事。 谢小公子赏。与一开始相比,戴权的话里多了一些暖意,也多了一些真心。 戴权咬下一颗冰糖葫芦,慢慢咀嚼,吞咽入腹。他只觉这串冰糖葫芦,前所未有的酸甜软糯,甜到他的心底里。他平日是最不爱吃这些甜甜酸酸的小吃的了,但今次却是把一串冰糖葫芦都吃得干干净净。 小男孩把冰糖葫芦放到戴权手上,亲眼看到他咬了一颗冰糖葫芦后,才心满意足地打量着自己手上的两串冰糖葫芦。 兹咕!突然,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小男孩顺势看过去,只见一个与他年纪相约,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孩轻咬着手指甲,紧盯着他手上的冰糖葫芦。 小男孩护食似的连忙把一串小男孩看来最美味的冰糖葫芦护在身后,然后又把剩下的那串上的一颗冰糖葫芦一口咬进嘴里。 感受到嘴里甜甜酸酸的好味道,小男孩高兴得眯起眼睛。 那姿容秀丽的男孩眼底有一丝狡黠闪过,小哥哥,我想吃糖葫芦!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软软糯糯的道。 不给!小男孩一口拒绝,坚决保护自己的冰糖葫芦不落入他人之口。 小哥哥──秀丽男孩噘着嘴,拉长尾音。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每当他撒娇的时候,就连最严厉的父亲都会心软下来。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9章 …不!小男孩抿抿唇,有点迟疑却又固执的道。 做得好!小小年纪就不被美色所惑,真不愧是破军星转世!已经顺利脱变成小男孩首席脑残粉的戴权在心里狠狠地赞扬着。 小男孩顿了顿,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叫你的家人买给你?我也是叫三爷买给我的。 提到家人这两个字,却好像是戳中了秀丽男孩的死穴似的。只见他眼圈儿一红,鼻子一酸,两行泪珠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你…你怎么了?你别哭!我把我的糖葫芦都给你了!你别哭了!小男孩最是见不得人哭,顿时手足无措,只懂围着秀丽男孩瞎转乱哄着。 滚开!谁要你的糖葫芦了!我不要了!秀丽男孩倔强的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珠,却怎也抹不完,继续一下又一下的使劲抹着。 小男孩看着秀丽男孩泛红的眼眶,心脏仿佛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似的,呼吸不过气来。 别这么用力!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汗巾,仔细又轻柔地把秀丽男孩脸颊上的泪珠一一抹干。 秀丽男孩怔怔的瞧着小男孩认真专注的脸容,嘴里不自觉地说:爹爹不要我啦!我就离家出走啦! 为什么啊?小男孩想起自己也是离家出走的状态中,揣着两人一样的经历,对秀丽男孩似乎在不知觉间亲近了很多。 他就只宠着那个坏女人和她的儿子,对我也没有从前的好了!秀丽男孩委屈道。 小男孩又问:那你娘呢?他想知道秀丽男孩的娘和他的娘是不是一样的也不爱他们。 去年死了。提起早逝的娘,秀丽男孩一阵黯然。 小男孩既是替他感到高兴,又是一阵失落。高兴于秀丽男孩的娘会是爱他的,失落于只有他的母亲才不爱他,你玩够后,就回家吧! 秀丽男孩扁嘴:爹爹都不要我了,他们才是一家人,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回! 不会的。小男孩底气不足的道。 他想了想,想出了一个点子,又道:我也没有家,以后就由我来做你的家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说罢,扬起一个大大热情的笑容,就连阳光都仿佛被他的笑容吸引了,纯净而耀眼。 秀丽男孩发愣了一下,但很快也笑了,笑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好!以后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也是你的家人了! 吶!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小指缠绕互勾,大拇指上翻相挨。 小公子,咱们得走了。周文帝与山掌柜洽谈完正事后,见得小男孩和戴权久久不归,就派出侍卫来寻找他们。 那边厢,小少爷!小少爷!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跑了出来了?老夫人、老爷和太太很是担心你啊!却是秀丽男孩家的下人找来了。 我得走了,我叫冯子芝,你一定要记着我啊!秀丽男孩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下人拉着了手,生怕他会再次跑不见人。 嗯!小男孩重重地点头,你也要记着!我叫贾敛,住在荣宁街! 这糖葫芦都给你,又酸又甜,可好吃了。把秀丽男孩划进自己人范围内,小男孩这可是半点也不护吃了,背后仿佛有一条尾巴不住地摇晃着。 秀丽男孩就这样一手被下人拉着回府,一手拿着小男孩给的糖葫芦。一口咬下去,咯崩一声脆,甜而不腻,酸不倒牙。这甜蜜酸牙的滋味就一直徘徊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戴权高兴得要飞起o(≧ω≦)o 小男孩(~ ̄▽ ̄~):叔叔你自作多情了。 离家出走联盟正式成立! 小男孩╭(●`?′●)╯╰(●’?’●)╮秀丽男孩 属于熊孩子们的黑历史~为了一根糖葫芦哭鼻子什么的,偶绝对不会说的!! 第七章 拜师 三爷,这是给你的!小男孩把手中的冰糖葫芦讨好的递给周文帝。 真乖。周文帝也不接,夸奖一句后,就弯腰直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往酒楼外走去。 三爷,我们不吃饭了?去哪儿?小男孩见方向不对,疑惑的问。他人小食量也不大,吃了几块鲜果、蜜饯和一颗糖葫芦后,也就够饱了。 周文帝仔细的提醒道:爷带你去先生那里。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本领大得很。你可得表现好点,好让先生收你做弟子,知道吗?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0章 什么?要读书?我不要!小男孩一听到要拜先生求学,就立即道。 他现在心里最讨厌人排行榜上,二哥哥贾政可是排行第二的,他才不要跟他一样读死书,无病呻吟假正经的。他爱的是舞刀弄枪的日子,要他正经八百的拜一个读书人做先生,天天手不释卷的,还不如要他去死了。 是谁说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伺候爷的?现在才一个小小的要求就反悔了?周文帝挑眉。 那…为奴为婢终身伺候你,可不需要读书的!小男孩眼睛一溜就回嘴道。 休得多言。周文帝是拿定了主意,即使先生不收小男孩做弟子,他也会另寻高人做小男孩的老师的了。他可不想自己未来的大将军大字也不识一个,胸无点墨的。 小男孩拉长了小嘴,一脸不忿的样子。但过了一会,他又好像想出什么好点子,恶作剧的笑起来。 看着小男孩古灵精怪的小模样,周文帝自然是知道小男孩想出什么招数作弄先生了,但也不管他。他才不会让人知道,他当年也出尽办法捉弄过先生,只是没有成功而已,在他内心深处他也是很想看先生的好戏。 及至先生府邸,臣王翊恭请皇上圣安。王翊在接到侍卫的通知后,就出来迎接周文帝。 先生无需多礼。周文帝不待王翊躬身行礼,就先行免礼。 王翊也顺势直起身,按理依他和周文帝的关系,是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的了,但有外人的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要给他的皇帝弟子一点脸面的。 进了府,入了大厅后,周文帝挥退侍卫和下人。顿时,大厅就只剩下周文帝、王翊、戴权和小男孩了。 先生,如何了?周文帝注意到王翊打从第一眼瞧见小男孩起,袍子下的左手就在右手掌内掐按了几下。 他虽然未曾跟王翊习得他的看家本领,但也知道他这老师看似简简单单的轻轻掐按手掌却是大有名堂,是王翊一门中的鬼谷子掐指占卜术。 鬼谷子掐指占卜术乃鬼谷派历代口授心传三十六秘技之一。此术是以十二地支取象的一种占卜方法,只需在手掌内掐按几下,瞬间便可得出吉凶结果。用问事时间起卦,男顺女逆,年上起月,月上起日,日上起时,时上起命神,推掐十二命神分布十二支宫位,找出求测事项,看其落宫,以落宫断其结果。十二命神包罗万象,上谈天象,下讲地理,中论人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反映事物运动的模型。而且,十二命神会随着时间的运动而产生变化,在某一日中的某一时刻,求出与之相对应的具有同类属性事物的运动演变规律,用以分辨事非、决策事物结果。 自四年前破军星下凡,王翊这四年没一日不是在推算破军星的未来的。不要看他当初跟周文帝说得好好的,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破军星和紫微星同宫,则富贵不可言语。然而,若是中间出了歪子,紫微星偏了于辰宫,那么破军就会有反噬紫微的风险。按古籍记载,赵高和王莽虽然不是破军转世,但他们的紫微都是在辰宫,而破军在戍宫,成了为臣不忠,噬主的格局。 这四年王翊每晚夜观天象,察得破军与紫微依旧同宫,并没有偏移反噬的危机,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一如当晚他夜观星相所得,破军星怕是要一生孤苦。 正所谓:破军一曜最难当,化禄科权喜异常,若还陷地仍加杀,破祖离宗出远乡。 只是…… 王翊神色凝重的细细地观察着小男孩的五官。 刚刚一见面时,他就已经发现破军星的面相有了很大的改动。如果王翊不是亲眼看到周文帝和小男孩之间相连旺盛的气运,他也不敢相信这小男孩竟是破军转世。 破军星,破者,坏也。破者,破之皮也,向来只有破军星在改变别人,甚少有人能改变破军星前行的方向的。 从小男孩的面相和王翊刚才的占卜所得,小男孩的未来已经悄然改变了。 破军子午会文昌,左右双双入庙廊,财帛丰盈多慷慨,禄官昭著佐君王。 虽然依旧是六亲缘薄,但日后所遇的凶险却被化解了很多,而且还是得以善终的命相。 破军素不喜与文曲、文昌同宫或加会,因文武不同途,气味不相投。但这次,破军却是和文昌有了牵扯了。 王翊很好奇,只是短短一天,中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使得破军命格大变。 没事。淡淡一句就当是回答了周文帝了。 饶是周文帝早已经习惯了,但听得这一句也不由得心塞。 深吸了一口气,先生,看此子如何?有没有兴趣收入门下? 尚可。王翊垂下眼帘。 这话倒是惹起小男孩的不满了。什么叫尚可?他分明就是天资绝頂,聪颖过人! 只见他气鼓鼓的瞪着王翊,张嘴就是:老头子!休要嫉妒小爷的天资!小爷聪明灵俐、英俊潇洒、天生神力、百发百中,是你怎样赶也赶不上的了! 周文帝挑眉。 身后的戴权提起心。 王翊淡淡的瞧着他,只一句:通四书五经否? 小男孩憋屈地摇头,他现在连《三字经》也未学全,更不要说什么唠子的四书五经了。况且,他最不耐烦就是坐下来乖乖读书的了,每次张氏也要想方设法才哄得他安坐一会儿。 知天文地理、星相占卜?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1章 小男孩憋屈,摇头。 晓奇门遁甲、五行八卦? 小男孩继续憋屈,摇头。 会琴棋书画、花诗酒茶? 小男孩被恶劣的王翊欺负得快哭了,为毛都挑他不懂的来问! 那么农田水利、经济兵略你也一定不懂了!还嫌不够,王翊拿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一抿,发出最后一击的道。 我不喜欢那些东西,我只喜欢打仗!小男孩硬气的道,他最喜欢听大哥哥说的那些说打仗的话本儿的了。 正好有点口渴,王翊把茶杯内上好的碧螺春一口喝干,连兵法武艺也不通,上到战场也是送人头的命。这碧螺春入口滋味鲜醇、回味甘厚,不枉他特意从内务府六库中的茶库截走了几斤。 看小男孩不服气的模样,王翊放下已空的茶杯,孙膑、孙子、吴子、尉缭子、孔明、司马、六韬,你可曾详读? 这都是什么来的?小男孩石化。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槊棍棒拐子流星,你善用哪种?一看小男孩这身型就知道他尚未打捱筋骨,连马步也未站得稳,又怎会用兵器呢! 一旁的周文帝和戴权看着小男孩被欺负得死死的模样,也心疼起来,已经在肚子里打定腹稿,准备在小男孩哭泣的时候用来哄他。 然而,令周文帝和戴权颇为啧啧称奇的是──你知道的,你来教我!小男孩居然没有号啕大哭,反而主动求教的道。 成了!王翊地闪过,他前头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句。 只见他仿佛听而不闻似的,没有理会小男孩,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点供桌桌面。 小男孩闻弦歌而知雅意,上前几步,拎起茶壶的圈足,诚意十足的把王翊空荡荡的茶杯倒满,然后恭恭敬敬地端起茶杯,双膝跪地,俯首奉上。 做我弟子你需记得:苟利国家,不求富贵这八个字。王翊也不管小男孩高高举起,已经开始颤抖的手,斯条慢理的道。 徒儿定终身不忘。小男孩咬牙,手很酸啊! 王翊淡淡的点头:嗯。这才大发慈悲把接过小男孩的茶。只是,小男孩刚才倒得太满了,王翊也不得不双手轻轻的接过。 站起来拱手作揖就成了,我们一门不兴跪礼。淡淡喝了一口。 不兴跪礼你还要他跪这么久!小男孩切齿。 待小男孩直起身子,两手抱拳高拱,作了个揖,就算礼成了。 俯首作揖谢师恩,喝了你的茶,我就是你师父了。日后当谨言慎行,尊师重道,恪守门规。 徒儿谨记。小男孩状似恭顺的道。 王翊满意的点点头。 破军星唯有天府星和天梁星能制其恶,王翊的本命星就是当中的天梁星。天梁星五行属阳土,主寿,为清官,与五术缘深。此星在命宫或身宫者,都主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因之一生每多灾险或非常的遭遇。 至圣先师、万世师表孔子的本命亦是天梁星,因材施教,诲人不倦,从三千弟子中,孕育出无数人才。 从一开始,王翊就已经打算要把小男孩收为弟子,只是破军星性傲,不愿臣服于人,受人管束,喜怒无常,他总得先挫挫其锐气才是。 结果非常好,不单只成功挫其锐气,更是让其主动开口拜师,他作为师父的权威正式确立起来。 师父──见王翊似乎是说完了,小男孩撒娇似的拉长尾音道。 王翊挑眉,心中有一阵不太好的预感涌上。 这可是徒儿第一次给你斟上的茶,还是拜师茶,你可得把它喝过清光才是!小男孩示意还剩大半的茶杯,可怜兮兮的道。 ……王翊瞧瞧茶杯,里面的碧螺春汤色依旧嫩绿整齐,幼芽初展,散发出阵阵浓烈的花果香味,但他只看到中间满满的恶意。 他不着痕迹地按按肚子,在周文帝和小男孩等人尚未来到之前,他就已经品尝了几杯碧螺春的滋味了,腹已经有点儿涨了。要是再喝一杯,他一定会忍不住的了。何况还要是这么的一大杯。 但是徒儿的说话貌似很有道理。 王翊淡淡的凝视着自己新收的弟子,看着他表面恭敬、乖巧的脸容。 这小徒儿可真调皮,看来日后定当多加调.教才是。 举杯,一饮而尽。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2章 lt( ̄︶ ̄)gt看来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亲眼见证着这场好戏诞生的大师兄周文帝心里暗道。 小男孩欣喜:总算挽回一局了!o(*≥▽≤)ツ┏━┓ 作者有话要说:  王翊怒:o(# ̄▽ ̄)==O)) ̄0 ̄quot;)o 金钢飞拳~!! 第八章 弒兄 这一次小男孩离家出走的结局就是由已经成了师父的王翊出场来收拾手尾,而把别人家孩子自顾自抱走的拐带犯?周文帝在与新任小师弟玩了一会后,就精神爽利的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地回宫了。 得知太子太师、文华殿大学士王翊亲临,在后院与妻女儿子共赏天伦之乐的贾代善连忙亲自出府迎接。虽然现在的太子还年少,势力不大,而且王翊也没有真的教过太子些什么,他无需在意太子那一边的关系。然而,最值得他重视的是王翊文华殿大学士的官职和曾为圣上老师的资历。虽然他也算是圣上的心腹,但论亲近、论信重却是拍马都赶不上这位帝师王翊。而且,硬是要拉扯的话,王翊还算是他父亲老荣国公贾源那辈的人呢! 师父,我不要读书。未到大门,贾代善就听到一把熟稔的清亮嗓音道。 不行。男人冷酷无情地否决。 师父──小孩撒娇的喊着。 尽管王翊与贾代善年纪相约,但岁月似乎特别眷顾这个男人。在王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老态,依旧的眉目如画,容貌矜严。若硬要说有什么改变,可能就是多了一把美须髯了。 贾代善惊讶的看着他怀里的小男孩,那不正正就是他的么儿吗? 读书有什么不好?你不见朝堂上能入阁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诸公也是读书人吗?王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的问。 呸!书生意气,手无缚鸡之力,于国于家何用?我不为文人,亦可指点天下。小男孩眉飞色舞的道。他还记恨着自家爱读书的二哥,和偏爱二哥认为他有大出识的母亲。 说得好!贾代善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虽然他渴望自己的下一代转型去做文人,但他这个大老粗和那些满口子曰子曰的文人就是合不来。然而,他下一刻却为自家么儿担心起来。 傻孩子,抱你的那人也是书生文人来的! 阿切!小男孩打了个喷嚏,揉搓鼻子,抱怨道:师父,你身上熏的是什么香?太浓了! 王翊微不可察的动动鼻子,今天这香浓了吗?他觉得还不错啊!清香四溢,有一种类似甘草的特殊香味。这可是掌礼司研制的新香料,特意送来让他品评的。 不过,既然徒弟说不好,那就换了。 王相,久等了。一走到王翊身前,贾代善就先行礼。本朝不设丞相一位,而设四殿二阁,即保和殿、中和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和东阁。虽然王翊不是内阁之首的保和殿大学士,但也仅是因为年纪的问题,以他的资历和与圣上的亲近程度,成内阁之首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所以贾代善敬重地称上一句王相也不是不可以。 小儿顽劣,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请王相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计较。贾代善先是瞪了小男孩一眼,后又赔笑道。 无妨。王翊摆手,好教荣国公得知,我见令郎天资聪敏,见猎心喜,不待告知荣国公就已把他收入门墙。如今可是来与荣国公请罪的。墙面话说得剎是好听。 小男孩挤眉弄眼的好像在说:师父你再多赞徒儿几句吧!那什么聪明灵俐、英俊潇洒、天生神力、百发百中等的好话,徒儿还是能接受过来的。 王翊抿嘴,在心里又为这调皮的徒弟记上了一笔。 这…王相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小儿何德何能,能拜你为师简直就是他的福份!贾代善一哆嗦,他这么儿竟然拜了王相为师,先不要说王相的学问冠绝天下,只说王相曾经的那位弟子……真是不得了!他此刻只想去看看自家祖坟是不是冒了青烟,父亲实在太眷顾他这个么儿了。 只是这会不会太过简陋?待我择一个吉日,设拜师宴,广邀亲朋,再奉上六礼、束修,才配得上王相你的身份啊!贾代善心下已经在谋划着拜师当日应该要向哪家下帖子了。 不用如此大费周张。简简单单即可,回头派人把六礼送到我家就行了。王翊摇摇头。 贾代善对于失去一个震摄其他盯着他荣国府的小人和显摆的机会很是失望,但都不敢不称是。 看我这粗心大意的!说了半天,连茶都没有奉上一杯,王相这边请。发现自己居然和王翊呆呆的站在大门口说事,贾代善懊恼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连忙请王翊移步外书房,却不见他一提起茶一字,王翊脸上的那一阵发青。 别了。本官还有点要事要处理,先行一步了。小气的王翊在心里又替小男孩记上了一笔,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蹲下来,放下小男孩,以后每天辰时就到为师府上,即使为师上朝了,也会留下人督促你功课。早晚两餐都在为师府上解决,直到亥时了,才回荣国府。荣国公意下如何?王翊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意思意思的问一句。 俗语所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傅、投师如投胎。一入师门,全由师傅管教,父母无权干预,有些甚至不能见面。 贾代善自然无有不可。 那么师父,我们明天见了。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王翊,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扯着王翊的袍子不放。 你乖乖的,为师就买糖葫芦给你吃。王翊心头一软,耐性的说。 好了,谢谢师父,再见师父。小男孩满意地笑了,挥挥手。 王翊顿了一顿,左手覆上小男孩的小脑袋揉了揉,小男孩的小脸瞬间就笑开了:对了,荣国公。恕本官失言,敛儿才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子,莫要让他独自一人外出,要知道即使是长安,治安也不是太好的。说罢,留下欲哭无泪的小男孩一个人,就自个打道回府了。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3章 什么?不是有要事要做吗?笨!那只是用来糊弄贾代善的借口来的。 什么叫独自一人外出?臭小子!你偷溜出府了吗?果不其然,贾代善逼供似的道。 我…我……小男孩难得吱吱唔唔的。 敛儿!敛儿!你终于回来了!!幸好,此时插来一把激动的声音。 只见贾赦好像看不见贾代善的存在似的,从街上一枝箭似的窜过来,身法之快,连旁边久经沙场的贾代善都吃了一惊。 你这坏小子究竟乱跑了出哪里?祖母和我找遍府里都不见你!她担心得不得了!你哥哥我可是又寻大街,又找小巷的,生怕你被人牙子拐了过去!贾赦唠唠叨叨了一轮后,不管小男孩有什么反应,直接的啪啪啪三下往小男孩的屁股打去。 小男孩也不避,虽然痛得呲牙咧嘴的,但是注视到贾赦泛红滴汗的脸颊和几丝头发落在耳朵边,他心里却是暖得很。 说!还敢不敢离家出走了!?贾赦板着脸,颇有气势,挺能唬人的道。 小男孩乖乖的道:不敢了。 这就对了。正经的点点头,然而,帅不过三秒大概就是这样的人,说吧!这次偷偷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百花楼还是怡红阁?想出府就跟哥哥说吧!用得着离家出走吗?下次哥哥带你去天桥看表演,我跟你说啊!那里有胸口碎大石……越说,贾赦就越发眉飞色舞。 哥哥……瞧到一旁的贾代善脸色越来越黑,小男孩想要提醒自家兴起的哥哥。 我跟你说啊!博古斋里面有一幅唐伯虎的秋风纨扇图,里面的美人手执纨扇,侧身凝望,眉宇间微露出那种幽怨怅惘的眼神。啧啧啧!真的是勾死人不要命啊!本想买了它回来挂书房,怎知道那老板竟然要价四千两!要是少一千两,哥哥我都能向祖母开口……怎料,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贾赦半点都接收不到来自小男孩的讯息,对此小男孩都只得自扫门前雪起来。 你这个混账! 贾代善原本听到么儿拜得王翊为师这个消息笑得嘴都合不上,遥想自己虽然是荣国公贾源的儿子,但当年向大儒求学时就处处碰壁,豪门大族出身的先生看不起自己这个武夫,一次次恭敬的求学换来的是屡次的嘲讽。他一怒之下就投军跟着父亲,依靠武勇在军中逐渐出头,东征西讨十几年才有了能不减爵继承荣国公一位。 少年求学的惨痛经历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竹刺,每次回想起不管是胸中,还是多年征战所带来的各种旧伤都隐隐作痛。于是,在痛定思痛之下,他决意全力培养儿子,一来让儿子替自己完成少年时的梦想,二来好让儿子、后人不再被文人嘲笑,三来也能让自家转型正式融入在朝堂里,朝庭终归是掌握在文官的手里的。没料到,长子被老母养得游手好闲,整一纨绔子弟;二儿子却是好读书且又有天份(史氏语),所以贾代善就把满心的期待都放在贾政身上,难免会忽略了长子。 只见贾代善从门房处随手拿了一根木棍起来,嘴上骂骂咧咧的,一棍又一棍朝贾赦的屁股抽下去。 啊!冷不妨受到此飞来横祸,尚未知晓发生什么事的贾赦就惨叫了一声。 老爷!别打啊!啊!祖母救…啊!转头看见自家老子提棍凶神恶杀的样子,也不敢问自己犯了什么事,只会喊救命求饶。 贾代善却是毫不留情的,每抽上一记,贾赦就得惨叫一声。 还不去通知祖母!转头向已经呆若木鸡的下人吩咐道,见得下人往后宅飞奔,小男孩才抹去一把假慈悲的泪水。 真是可怜又活该的哥哥。 看起来哥哥闯的祸也不大,父亲下手也是有分寸的了,小男孩就不忙着劝解了。最近看哥哥还是有点不爽,又不好意思亲自下手弒兄,现在看到这喜闻乐见、喜大普奔的一幕,实在太解恨了。 他瞻仰得目不转睛,啧啧有声,就差一起动手了。这姿势可真是标准啊!一棍又一棍的抽下去,但落点很准确,只打屁股不打别处,这手底下的功夫练得可真是出神入化呢! 小男孩看得津津有味。 作者有话要说:  贾赦咬小手巾(哀怨脸):白疼你这个小没良心了~~ 小男孩(冷笑):呵呵,那么以后不用小爷罩你了~嗯? 贾赦小狗腿良好的道:要的要的,敛弟最是有孝心的了~~ 小男孩高冷:哼! 留言评论都去哪了~~~~~默默哀怨脸~~ 第九章 撕破脸皮 堂堂武将家的后人被打两下就大呼小叫,你还叫!你他娘的还有脸叫!?让你自己不学好还想带坏弟弟!让你百花楼还是怡红阁!!让你胸口碎大石!!!让你唐伯虎!!!!让你美人图!!!!!让你四千两!!!!!! 贾代善是越打心里的火气就越旺。 最后,在荣国公府门口上演的这场 闹剧由匆匆赶到的老太太张氏制止,并把在场三个姓贾的都带回荣禧堂正房,也让小男孩内心失望不已。幸好这幕发生在宁荣街,前后左右都是自家族人,要不然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敛儿你这个坏小孩,脾气倔得很,跟你老祖父一个模样的!净会让老祖母替你担心!成功制止了这场父子人伦惨剧后,张氏就直抱着小男孩痛哭,一边哭还一边捶他,内心一直高高提起的大石,也总算放下来了。 祖…祖母,我以后都不敢了。看着张氏痛哭失声的样子,小男孩连忙保证的说。 母亲,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孩儿真的是一头雾水。贾代善刚才听王翊和贾赦都提及小男孩一个人出了府,他可是半点消息也收不到。现在连张氏也这样说,可真的让他大感不解。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4章 什么?齐嬷嬷没有去通知你吗?张氏讶异的说。 老太太,奴婢有去通知老爷的,只是……早已回到正房的齐嬷嬷欲言又止。 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贾代善也顾不得要敬着母亲房里的人了,要知道事关子嗣,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奴婢早上得知老爷去了太太的院子,就想要一道禀报老爷和太太。只是太太院里的婆子再三阻拦不在说,好不容易求得一个小丫头进去通禀,怎知等了足足三刻钟的时间,太太的陪房赖嬷嬷才出来说老爷和太太都知晓了,要奴婢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一番话里就提起了四、五次的太太,齐嬷嬷这是打定主意要把太太拉下水了。 胡说八道!齐嬷嬷你该不会是自己偷懒了,就把所有事都推到了太太身上了!?太太又岂会如此冷血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张氏平日慈和的眼神一变,眼含凌厉,目光如电的瞪着齐嬷嬷,别有一番威严的大喝道。 齐嬷嬷自张氏未出闺阁时就已经侍候着她,相伴几十年,很多事情无需说话都已经心中有数,神色慌忙的跪在地上,痛呼忠心的道:老太太,奴婢是万万不敢啊!奴婢怎敢去诬陷太太呢!再说,老太太、老国公和老爷对奴婢一家恩重如山,奴婢就算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奴婢敢发誓,奴婢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双目微红,脸上情感真擎动人,显然是句句出自肺腑之言。 这…唉……张氏叹气。作为沈溺于宅斗数十年,拥有丰富宅斗经验的张氏,自然是知道此时是千言万语不如一默的。她看似无奈、黯然地抚慰着她可怜的一个身体受创的大孙子,一个心灵受创的小孙子,眼角却瞧着贾代善,观察着他的反应。 虽然打贾代善狠狠打了一顿屁股的贾赦由于姿势不便,只得委委屈屈的伏在榻上,惨白着一张脸,痛得撕心裂肺,冷汗直冒。但终究是大家子弟,而且齐嬷嬷也把事情说得这么明显了,他带着一种同病相连的眼神,拍拍小男孩的肩膀。如果失踪的是他,不说别人,就说那个最爱跟他抢东西的小人贾政一定会放烟火庆祝的。 小男孩生来就聪明,只是一直表现出来的乐观率真迷惑了众人的眼睛,大家都以为他听不懂,看不通。张氏也说得这么明白了,该懂的,小男孩都懂了。他眸色一暗,拍开贾赦的手,泄愤似的按了按贾赦被毯子遮盖着肿胀的白嫩屁股,惹他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双眼泪注注的,好不可怜。看见他在这严肃气氛下,不敢喊出来的委屈小模样,小男孩才痛快地笑了。 贾代善虽然没有说上些什么,但沉着脸一声不响,显示着他心中的不快。 齐嬷嬷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向来是最忠心耿耿又重尊卑的一个,为人又小心谨慎,绝不会随意污蔑太太的。 他在心里肯定了齐嬷嬷的为人,但却起了质疑。正如母亲所说,敛儿可是妻子的亲生儿子来的,得知儿子离家出走,甚至失踪了,她绝无安如泰山这个道理的。除非…… 脸上表情阴沉不定,沉吟之间。 太太和二少爷来了。却是史氏终于带着贾政姗姗来迟了。 一进门,史氏先是向张氏问好,见得贾赦伏在榻上,不时呲牙咧嘴的,才对贾代善责怪的道:赦儿年纪还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能慢慢教,老爷何必如此动怒,还当众这样打他,不就是让家丑外传了吗?半眼也没有瞧到小男孩身上,只饰演一个刚刚听到丈夫动手打儿子的妻子角色。 哼!张氏冷笑,二孙子不愧是由他的亲娘教出来的,这说话模式一模一样,前半段还好好的,后半段就立即现形了。什么叫家丑?不就是把赦儿造下的事都一概定性了是会使贾家感到不光彩,不能公开的污秽事。 她老婆子坐在这里,她这个好儿媳也敢当着她的面前陷害她的赦儿。待她百年之后,她的赦儿和敛儿还能活的吗!?这次,为了赦儿和敛儿,她怎都得好生教训史氏一顿。 张氏眼中寒光一闪,缓慢的道:什么家丑?赦儿天性纯孝,知孝悌。亲自带人出府寻找失踪的幼弟,这算哪门子的家丑?这是我们贾家的光荣! 是儿媳一时激动说错了话。史氏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敛儿失踪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是说敛儿在跟下人们在玩捉迷藏吗?满眼掩不住的担忧、后怕地注视着小男孩。 小男孩却敏感地感觉到她的眼底下,那一片冷漠、小小的庆幸和小小的…可惜。 史氏无论多厌恶小男孩也好,小男孩终究是她的骨肉,再说龙凤双生子可是让她受到了不少来自京中夫人们的羡慕。 史氏,齐嬷嬷说早上她曾经过来你的院子通知敛儿失踪这件事,可有此事?贾代善盯着史氏的双眼,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躲避。 史氏的眼睛游离了一下,但立马就回道:下人只是说齐嬷嬷来问敛儿在不在我的院子里,我想敛儿往日总是跟下人玩捉迷藏,就没有多想什么了。 不是这样的!仍然跪在地上的齐嬷嬷大喊:那时候,奴婢好不容易才把敛哥儿失踪的消息递了进去太太的院子里,赖嬷嬷却只随意就打发奴婢离开。奴婢当时心里着急,找顾不上太太的反应了,就连忙回来打量着有什么可以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真的亲口说了敛哥儿失踪,甚至有可能离家出走的消息给太太院子的人知道的!!请老爷、老太太明鉴啊!说罢,就一下子连叩了十几个响头喊冤。 绝无此事!史氏一口咬定。 到了此时此刻,史氏自然反应过来了。这个贱人竟然敢下套子陷害她!史氏恨恨的瞪着齐嬷嬷。 早上齐嬷嬷的确有来她的院子,只是她只让人跟赖嬷嬷说敛哥儿正发着小孩子脾气不知躲到哪里藏着了,老太太和大少爷正急着广派下人去寻找,甚至不知会不会出了府,就过来告知太太一声和顺道想要请一两个粗使下人去帮忙。 张氏不是个死抓着权利不放的人,多年前就已经把管家权下放到史氏手里。史氏手执管家大权,下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自然知得一清二楚。只是,那时候的她正带着政儿和敏儿与丈夫四人共享天伦之乐,不住地加深一双儿女在丈夫心里的地位,自然无暇理会这点小事。 却不想,竟然被这贱人和那死老太婆摆了一道。史氏暗恨。 贾代善记得早上他在听二儿子背书的时候,太太的陪房赖氏真的曾经进来一遍,还在太太耳边说了些什么的,而太太随便吩咐一道就把她打发了出去。他那时候正得意于二儿子的功课大有长进,都无心去理会究竟发生什么事,想来终不过是管家上遇到问题,需得来请示太太一声而已。 他好像依稀听到什么哥儿、不见似的。 史氏见得贾代善狐疑的表情,心下一沉,当堂叫冤道:老爷、老太太,敛儿是我的亲骨肉,十月怀胎,我又怎会不疼爱他呢! 张氏冷笑:只怕你是因着敛儿出生时难产一事耿耿于怀。直接了当,一针见血。 史氏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马上就镇定下来:天下没有不疼爱儿女的母亲。当年儿媳难产,敏儿又天生体弱,精力不济之下才求老太太帮忙养着敛儿,但敛儿也是儿媳的亲儿子,儿媳对他的爱与敏儿也是一样的!又怎会对敛儿失踪的事视若无睹呢!?话说得很漂亮,末尾还掏出一条手帕沾沾湿润的眼角。 手帕下的双眼尽是怨怼之意。这个寤生子!果然生来就是克她的!听着张氏和齐嬷嬷不住的拿小男孩来做筏子,明里暗里也是指责她为母不慈,心胸狭窄,因着难产一事,连不知事的儿子都恨上了。史氏在心里是恨毒了他们。 这样一说,贾代善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下来。 张氏和齐嬷嬷脸色有点儿难看,但仍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她俩还备着后手呢! 你这婆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太太最是慈爱不过的一个人,又怎会这样做!?老爷,这等搬弄事非、挑拨老太太、太太和敛儿之间感情的小人怎能留在府里,当立即发卖才是!见得母亲被恶意中伤,伤心地哭起来,好儿子贾政连忙替史氏出头,一脸刚正不阿的道。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5章 老爷!奴婢有证据!有证据的!!太太院……与张氏对视了一眼,齐嬷嬷不着痕迹地点头,突然高声道。 够了!贾代善沉下脸,喝道。身上那南征北战多年的铁血气势瞬间荡漾开来,让人不由得敛容屏气,洗耳恭听。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度,说一不二的道:既然敛儿已经回来了,那么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让老太太知晓。提起这件喜事,贾代善的脸色也不禁柔和下来,周身的肃杀之意烟消云散,帝师王翊见敛儿天资聪敏,已经把他收入门墙了。一脸与有语焉的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张氏、齐嬷嬷握拳:我们的目标--搞臭史氏!搞臭史氏!! 史氏狰狞:这两个死老太婆!! 贾代善无奈:夹在老母和老妻之间真是左右为难啊! 张氏、史氏齐声:儿子!(夫君!)你帮谁? 贾赦、贾政、小男孩齐齐在一旁挥动着小手帕看戏:老爷~一路走好! 贾代善青筋毕露:老子我打死你们三个不孝的玩意!!(语罢,抄在一枝木棍对他们穷追不舍。) 贾赦、贾政、小男孩惊恐:啊!!!祖母!(太太!)救命啊!!!! 张氏、史氏异口同声:贾代善!!你敢!!?? 贾代善再一次无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为人儿子、丈夫甚艰难啊! 说好的日更会有留言有收藏有地雷呢!!??都去哪了???评论一个都没有,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哀怨脸) 第十章 抢师父 什么!!??张氏被这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好消息惊着了。 但伴随老荣国公历经风雨数十年的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心花怒放地一把抱住了旁边的小男孩,喜出望外的道:代善,你真的没有欺骗为娘吗?王学士真的收了敛儿吗?你别瞎哄老太婆开心! 他也是含笑的道:儿子哪里敢欺骗老太太了,敛儿还是王学士从街上带回府的。回头咱们得补上一份六礼送过去,这要靠老太太准备了。贾代善虽还端着严父的架子,但看着小男孩的眼神却很柔和。 真是老国公爷保佑啊!我的敛儿!我的乖孙啊!张氏眉欢眼笑的把小男孩揽在怀里,不住地揉搓,下巴抵住了他的小脑袋,那可是王学士啊!当年你老祖父最佩服、最推崇的人就是他了,你老祖父总是跟我说雖然王学士年纪尚小,不过与代善相约,但却有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才。不只这一点,王学士还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诸子百家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敛儿你得用心跟王学士学习才是啊!可不准偷懒、淘气的!知道吗?张氏欢喜完后,仔细交代说。 嗯!小男孩乖乖的点头,反正他本来就已经认了王翊当师父,说过要好好听他的话了。 弟弟,你真惨!这是贾赦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同情心。他自己因着张氏的宠溺,也没有正经八百的上过一天学,但从别家关系交好的同辈里都知道读书进学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而且听起来弟弟认的那个王学士还不是那种交上一笔束修,爱学不学的启蒙先生,而是要郑重其事地奉上六礼,叩头行礼式的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的。 老爷,政儿一向勤奋好学又踏实沉稳,只是文章尚欠缺几分火候,也是没有名师之故,若能得王学士教诲两年,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史氏急了,这位王学士她都隐隐有耳闻,是个有大才的且人脉广泛,又得圣上倚重。这么好的先生又怎能让那个顽劣的寤生子得了去呢!该让她的政儿拜师才恰当。 哼!人家王学士是内阁的文华殿大学士,官居正一品,又是简在圣心的人物。即使是皇子想拜他为师,他若不喜欢,圣上也不会勉强他。他能够看得起敛儿,收敛儿为徒就已经是我们贾家天大的造化了!言下之意,贾政算是哪个门面的人物,能够成为王翊的弟子。 史氏闻言拧起了眉,只是看了看身边满怀期待、哀求之意的贾政,还是道:老爷,敛儿年纪还小,我们政儿一心向学,再过几年就是大人了,可担误不得。要是再没有明师,只怕会误了他啊!寒窗苦读十数年,可不能前功尽废啊!在心底里,她仍是以为王翊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多受皇帝重视也好,还不得给他们国公府面子。如果不是因着国公府的面子,她可不信就小男孩这一个小小顽童会入了王翊的眼,还收作弟子。 史氏!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敛儿把先生让出来给你政儿吗!?你怎敢…你怎敢!!张氏敏锐的察觉出史氏的话中有话,不由得大怒道。 老太太,儿媳的意思只是想反正敛儿也尚未正式进学,不如让王学士好生指点政儿一二……碍着孝道和丈夫的关系,平日史氏是万万不敢当面顶撞张氏的,只是这次为了贾政,她豁出去了。 老爷,政儿上进又懂事,读书又勤奋刻苦。敛儿呢?他年纪还小,性子活泼,又是个坐不定的,活像个猴儿…… 史氏!!! 眼见一场婆媳大战又开始爆发,贾代善感觉脑门的青筋隐隐作痛。 正想制止她们之际,够了!一把稚嫩的吆喝声响起。 随声看去,却是她们话题中的主角──贾敛。 只见小男孩,不,是贾敛面若冰霜,不含半点内心情绪的盯着史氏:师父是我的,谁都不能抢!年纪虽小,却别有一番威势。冷看了一轮下来,他对史氏的心是冷了,这样的太太是二哥哥的娘,他的太太而已。 虽然不是注视着自己,但贾政却觉得自己脸上一阵发热,小男孩这话不就是说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要脸抢弟弟的先生吗! 敛儿,你怎能这样跟太太说话的!?你的教养都去哪了?还不快快跟太太道歉陪罪!贾政只觉众人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恼羞成怒的大喊。 贾敛的眼神冷冽地扫了过去,刚张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贾代善板起脸,怒道:你这是究竟生的是哪门子的气?政儿是我们的儿子,敛儿也是!敛儿被王学士看好,你不但不欢喜,反倒是生气起来了!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6章 作了十多年夫妻,贾代善又怎会看不出妻子刚才被母亲质问是否对当初难产的事而耿耿于怀时,那一瞬间的慌乱和那险些察觉不出的…丝丝心虚呢! 贾代善喝道:知道你心疼政儿,可你也别忘了,王学士跟咱们家可没什么交情,他是看中了敛儿才收他做弟子的,这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人家连皇子都可以甩脸,我凭什么要他卖面子给我,让他把政儿也收了!?一番话就把史氏刚刚的举动当作是心疼贾政,一时失言而已。 甩一甩袖子,贾代善不容置疑地举起茶杯,沾沾唇。 与贾代善成婚多年,史氏从未被他如此大喝过的,更何况是当着张氏、贾赦、贾敛和贾政面前,她的面上越发过不去。只是她内心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只得拿帕子捂住眼睛,哽咽道:我不过是盼着咱们贾家好,若是政儿能够成功成了进士,进得朝庭一展所长,我们以后还需要担惊受怕吗? 这话说到贾代善心底里,武官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他不怕马革裹尸,就怕他这些有兵权的将领被卷入皇子之间的倾轧争权,稍一不慎就落个全家抄斩,三族俱诛的局面。 见得贾代善不理会自己,史氏更是掩眼干哭起来。因着自己是武将,与妻子总是聚少离多,妻子替自己担惊受怕不再说,还要替自己孝顺母亲、生儿育女、管家教子,所以一向贾代善也很是敬重史氏,很少给她脸色看的。只是这次,妻子实在错得太离谱了! 好了,政儿还不扶你家太太回房打水洗脸。张氏冷眼看着儿子已经察觉到史氏真实的嘴脸,想来以后在有关赦儿和敛儿的事上,也不会再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史氏的了,才发话道。 看着贾代善大口喝茶,张氏又不容置疑的样子,贾政退缩了。 他在心底里不住地念吟着百善孝为先、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等等的句子,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下台阶。就如张氏从前所说,贾政已经被史氏养废了,他已经习惯了在史氏的庇护下,只要做出一副爱读书勤学不倦的样子,史氏就会替他争取一切对他有利的东西。嘴上吟着忠孝仁义,却理所当然的打压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长。说穿了,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却没有什么高明手段的伪君子。 我也来送太太出去。贾敛跳了下榻,却走向贾政的右手边。 贾政亲自替史氏撩开帘子,待得史氏走了出去后,贾敛靠近贾政,扯扯他的衣角,你的东西我都不要,可是…… 我的东西,我给你,你才能要;我不给,你不能抢。语气冰凉,眼神深寒,显示着他不是在说笑的。 杀破狼三星中,七杀星在数主肃杀,专司权柄生死。而破军星在数则为杀气,与七杀皆为紫微帝座下之二大将军战将。此星入于身命宫,主人性刚寡合,暴躁而易冲动。累世积聚的杀气即使不过万万之一,也不是现在才不过是十二、三岁半大小子的贾政能承受得到的。贾政纵是有点小心机都不过是过家家的程度,又怎敌得过破军星转世的贾敛呢! 贾政立时被吓出一身冷汗,脸色苍白,满眼惊恐的注视着贾敛,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弟弟似的。他只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抢了贾敛的东西,真的会死的!真的! 他努力想要正正脸色,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害怕。然而,贾敛冷冷的掀起嘴角,扯出一个半点诚意都没有的笑容时,贾政竟吓得同手同脚,磕磕绊绊地逃离这房间。 徒儿,你得记着,你是破军转世,注定了要成为纵横天下之将。小人也好,你不喜欢的人也好,你都不用在意他们。因为……王翊仔细地替他整理衣袍,你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有为师在,你不用害怕什么。这番话是在周文帝离开后,王翊准备带贾敛回荣国府时所说的。 而且…… 我王翊的徒弟怎能被别人欺负了!? 有为师在一天,即使天跌了下来,为师都替你顶着;你把天捅破了,为师都替你补回。 王翊不怕徒弟生事,就怕他安份守己太过。一如周文帝所知,破军一星主祸福,化气为耗,乃为多损之星。就好像神话故事中的哪咤般,哪咤生于丑时,命犯一千七百杀戒,注定是要把天地杀个片甲不流的神仙。贾敛同样,生来就带有极强烈的破坏性,充满杀伤力。如果贾敛太抑制,王翊怕会弄巧反拙,把耗气积聚,最后却一下子爆发,使得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贾代善坐得远,没有听到两个儿子之间的对话,只是眼角瞧到二儿子高傲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抛下幼弟一人,甩袖离去。看到这一幕,贾代善的脸越发阴郁了,不禁觉得今天的茶喝起来甚是苦涩。想来该是冲泡太久,变味了。 而略施小计就成功教训了史氏一顿的张氏,心满意足地慰问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还不住地埋怨贾代善下手太狠了。贾赦也不管亲爹就坐在旁边,连连点头称是、诉苦。 看到贾代善本来因着妻子的表现而脸色发青,听着自家那没长大脑的长子的说话,当场就黑脸了。 贾敛挑眉,无声地叹气。 这愚蠢的哥哥啊! 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贾敛:愚蠢的哥哥啊! 贾赦:假正经的弟弟啊! 贾政:慈祥的娘亲啊! 史氏:恶毒的老太婆啊! 张氏:粗心的儿子啊! 贾代善:聪敏的么儿啊! 真是和谐的一家子呢! 留言、评论都去哪了?(大哭!)默默很伤心很伤心的!码字的动力也没有了有木有!! 第十一章 选武器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7章 不得不说,只要是一位人品有保障的武将,在某程度上都有怕老婆、妻管严的迹象,又或者可以说是疼老婆、敬重妻子。谁叫武将在外东征西讨,刀锋口过活,夫妻之间聚少离多。妻子不单要担心害怕丈夫的安危,还要操持家务、孝顺公婆、教养子女。 对于史氏这次差着表明态度当着众人面前说自己不喜贾敛,贾代善是很不满却又不能过多的斥责自己的老妻,因此,只得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多看顾么儿多一点就是了。 一大清早,贾代善亲自骑马领着贾敛到王府后,就匆匆转道出城,前往城外的西南方。他受周文帝旨意,管辖驻扎在京城外西南部丰台的精锐士兵,守卫京城。每天不管风雨也会到丰台大营点卯,操练士兵。 因着王翊和周文帝的师生关系,周文帝出手大方的把一座临近皇宫的府邸送了给自家先生,好让王翊上朝时能够舒服一点。要知道,卯时上朝,百官就得在寅时冒着寒风刺骨在御门外集合,那滋味可真的不好受。 所以,王府的地理位置自然在内城的核心中,大周有律:诸于城内街巷及人众中,无故走车马者,笞五十。贾代善只得尽快离开京城,快马加鞭的奔往丰台大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在贾赦看待英烈的目光中离府,贾敛不以为意,只是真正上课后,他才知道那愚蠢的哥哥直觉有多准! 教他的并不是王翊,王翊上早朝去了,教他的是王翊特地留下的王家管家王伯。 王伯先是让贾敛背诵并说说自己对三字经的理解,得知了贾敛现在的读书进度后,王伯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先是让贾敛把张氏还没来得及教他的最后几句三字经背熟,讲解了一次三字经后,就让贾敛抄写三字经。 贾敛天资好,虽不算是过目不忘,但也是只背两三次就记得的小天才。写字方面,在王伯彻底纠正了他的握笔姿势后,他的字在同年纪的孩子里也算是有模有样的。 为何在张氏好言好语下教导仍然跳脱不定的贾敛,在王翊的管家教导下却安安份份进步喜人呢?全因一件事! 王伯奉行棍棒教育!棒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不打不成器!什么都不用说,就只是笑吟吟地拿着一把铁尺在把玩,贾敛每背错一字,就打手心一下。最让贾敛心痛恶绝的就是王伯打他手心还是专门往左手打,美其名说是怕他右手肿了就不能写字了! QAQ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才怪! 师父!!一见到中午特地回家吃饭顺道看看徒弟学习成果的王翊,就这样收获了一枚热泪盈眶,神情激动的徒弟。 怎么了?这么没有活力的样子,为师怎趁这段时间教你武功啊!?王翊自然知道徒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却心安理得地接受徒弟热情的怀抱,还刻意逗弄的道。 唰!贾敛的双眼立时放光,把告状什么的都立刻放到边上去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师父你快教我!快教我吧!!扯着王翊绯红色的一品文官袍,贾敛渴望地眼巴巴看着他。 好了,小少爷,老爷还未用膳呢?差点被告状的王伯不赞同的看着贾敛捉着王翊官袍的那只手。 贾敛反射性地放下小手,还特意把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折痕逐一抚平。 王翊笑而不语。 不愧他特地安排王伯在他上朝点卯时,负责暂时教授徒弟。王翊绝对不会让徒弟知道他年幼时,父亲忙碌,也是由王伯用这种方法来教他读书的。当然,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着小心眼的关系,才安排王伯仔细教导徒弟的。做师徒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而且,王伯的本命是化禄星。破军遇化禄一般能使闯下的祸子变得有利,即使是遇上一些非人力可改变,注定要失败的事情,于经过挫折之后,反而能开创新局,得到更好的境遇。 所以,王翊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小心眼才安排王伯教导徒弟的! 王翊一边用膳,一边指着厅里放得密密麻麻,堪比演武场的兵器,道:自己去看喜欢哪种,看上哪种,为师就安排人来教你。 贾敛只觉目不暇给,绝大部分的兵器他都是从未见过的。 王伯把兵器的位置都安排得好好的,十八般兵器依次从左至右排列。 左手边第一排刀架上就放有青龙偃月刀、三尖两刃刀、凤嘴刀、飞刀,眉尖刀、屈刀、戟刀、笔刀、单刀等;旁边的第二排剑架上有单剑、双剑、短剑、大剑、鞘剑、雌雄剑、子母鸳鸯剑等;戟架又有长杆单戟,短柄双戟。长戟又分为方戟、青龙戟、蛇龙戟等。 一如王翊初见时问贾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槊棍棒拐子流星,你善用哪种?他这是把所有武器都搬出来让贾敛选择了。当然,作为一个实打实的文人,这些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武器自然是由不记名弟子,也就是大徒弟──周文帝的友情提供。而之后教导贾敛功夫的师傅都会由大师兄寻找一些传说中(贾赦话本儿)的大内高手或者御前侍卫担任。王翊这位师父则专注教授徒弟经济兵略、人情往来、忠君爱国。 贾敛满眼渴求的看看这件、摸摸那件、瞧瞧另一件。一时之间,竟挑花了眼睛。 王翊和王伯也不多管他,只是含笑地一个抓紧时间用膳,午休后还得回内阁工作,一个不住地为自家辛劳的老爷夹菜。 筷子精准地夹着了一块绿油油的油菜。 王翊垂下眼帘,假装要把手中的苦瓜放进口里,特意托起碗底,不留出一丝一毫的空间让那块看上去色泽光亮的油菜进碗子里。 王伯也不催促他,笑吟吟地夹着油菜等待着,一副无论如何你终究也是要吃的样子。 而王翊仿佛看不到王伯仍然举住筷子似的,聚精会神地咀嚼着口里的那片苦瓜,好像这片苦瓜特别好味似的,有滋有味地慢慢品尝着。 咦!察觉不到身后两人暗地里的对峙,贾敛突然像是被什么所呼唤似的,放下手里的丈八蛇矛,越过种类繁多的兵器。 在枪架的右侧上,摆放着一枝长一丈一,枪端雕勾火龙头,枪头为龙舌,形如火焰状的长.枪。它被放置在林林总总不同的长短.枪之中,非旦没有被其他各有特色的长短.枪遮盖着,反而因为置身在这些寒光闪闪,冷气逼人的长短.枪中,更肆无忌惮地凸显自己灵动、张扬、灼热的一面。 师父,你看看!你快看看!此枪虽重,但以贾敛的天生神力倒能抬起它。小脸通红的用肩膀托住它,一步一步移向王翊处。 正与王伯斗(意)志斗(毅)力的王翊稍一分神,就被洞察到破绽的王伯筷子一伸,成功把油菜放进他的碗里去。 王伯含蓄一笑,小样儿还想跟我斗!?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8章 王翊欲哭无泪,他自幼就最厌恶吃油菜的了,味道奇奇怪怪的有什么好!!?? 但被王伯调.教多年,王翊已经养成了一个良好习惯──食物得来不易,碗里的食物一定要干干净净地吃光。 王翊无奈,只能活像是吃毒.药似的,把那块油菜卷成一小团,长筷一夹,表情痛苦地生吞进腹。 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抖,王翊恶狠狠地瞪向贾敛,要不是这臭小子无端大喊,他还能分神被王伯得手吗?他还用得着吃这毒.药吗? 然而,目光在触到贾敛肩上的长.枪时一怔。 师父,我喜欢这柄枪!我要学这个!贾敛不住地抚摸着枪身,虽然外表炽热、气势迫人,但他感受到来自这柄高傲长.枪的悲鸣声,散发出的一种浓烈的哀伤。 在他的小手碰上枪身时,他感觉到它那一瞬间的雀跃、喜悦,他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但很快,它又继续的悲伤着。 贾敛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机智的小脑瓜一转,就猜它会不会是因为他不懂枪法,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贾赦经常在他面前慨叹),所以才不高兴。于是,贾敛下定决心,一定要练好枪法才是。 这枪……王翊看到这柄曾在他脑海里留下深刻记忆的长.枪感慨良多。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他神情复杂地凝视着这柄长.枪。 敛儿,你真的要选这枪?王翊神色凝重地盯住贾敛的双眼,连徒弟也不叫了。 贾敛感觉自己所选的这枪好像很是了不得的模样,但没有一丝一毫退缩的念头,重重地点头,斩钉截铁的道:师父,我只要这枪,旁的什么我也不要! 如果你练不好或者没有天份呢?王翊缓缓的问。 那也继续练!男子汉大丈夫!一年练不好,就练十年;十年练不好,就练一辈子!我就不信我练一辈子都练不好!!贾敛字字有声的倔强地回应。 王翊不由得一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此刻徒弟的神情就如同王翊十三年前见过最后一面的那位旧友一样,一样的坚定,一样的纯粹。 这会是你期待着的那个人吗?王翊心里自问。 说起来,为师还欠你一份拜师礼呢!跟为师过来,为师替你补上这份礼物。王翊下定了决心,放下手上筷子,领着贾敛前往内书房。 王翊从容背手在前,贾敛辛苦地抬着那柄长一丈一,重六十八斤的长.枪一步一步地挪移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骄阳肆虐正午的阳光照射下,让旁观的人不觉热浪滚滚,只觉得无比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贾敛天真无邪的道:师父师父,这柄枪很重你替我拿拿吧!(也不管王翊回答,就直把枪放到王翊手里,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买糖葫芦。) 王翊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不……碰!(王翊受不住□□的重量,一下子被□□压着,摔了个大马趴) 他的颤抖抖的伸出半空:回…来…… (贾敛正向卖糖葫芦的蛋叉叔叔请求糖葫芦的秘方。) 幕后大boss王伯在后面慈祥地笑起来:呵呵!老爷和少爷还是一样的有活力啊!呵呵! 默默哭晕在厕所,绝望地大喊:为什么没有留言??为什么!!!!!? 痛不欲生的默默掩住小心肝,唏嘘道:心累,感觉不会再爱。 今章的问题1:贾敛选的那把武器是哪把吗? 2:王翊师父会给什么拜师礼(小小透露一下,十分的出人意表,能猜中立即加更!!) 嘿嘿嘿! 再不留言,默默就。。。就。。。(对手指ing)码字后不发!! 连□□也被禁,真是丧心病狂! 第十二章 天策秘传 很多有头有面的人家都设有内外房用途有很多:见客、藏书是基本作用,闭门读书、与二三好友相聚,吟诗作画,奇文共赏亦是作用之一。而内书房作用就少多了,但却更为重要:接见心腹、商议大事、收藏机密。 而王翊也不例外,只见进了内书房后,他的手在墙上的一个花形雕饰中间的花蕊用力一按,其后又依着一定的顺序把花瓣一一按下。 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小暗格。贾敛年纪小个子不高,又有王翊的身子遮掩了大半,只依稀瞧到里面有一迭书信。 王翊从书信下取出一个盒子。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19章 慎重地放到书桌上。 师父,师父,这是什么来的?好奇心重的贾敛直把长.枪放下靠在墙上,伸手去掀开盒子。 啪!王翊给了他的手背上一掌。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他轻蹙眉头斥道。 贾敛也不以为意,眼巴巴的看着盒子。 王翊虽然表面不显,但实际上就是个徒弟控。如果不是因着盒子里的物事太重要,他也不舍得责怪徒弟半句。 踌躇再三,他终究是把盒子慢慢打开了。 贾敛趴在书桌上,也努力把脖子伸长过去。 只是王翊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本书册。 (︶^︶)=凸。 忙活了大半天,就是还是要他读书不?真是用心良苦!! 贾敛撇撇嘴,不感兴趣地跳下桌子。 回来!王翊,一把扯着他的后领,把他拉回来。 贾敛怔着了,却不是因为受到师父的申斥,而是因为…… 叮!检测到来自天策府统领李承恩所撰写的天策秘籍(具唯一性)。 叮!侦测到来自剑三大唐的物件,系统开启!系统自动检验开启方向。 叮!方向已定,系统将为剑三大唐之精忠报国天策上将。 叮!由于检测不到有任何天策弟子存在,宿主持有天策秘籍(具唯一性),自动成为天策府统领。恭贺宿主并期待宿主重振天策府,弘扬东都之狼的名声。 叮!检测到系统之外的橙色武器──火龙沥泉,系统查找漏洞中,数据化中…… 叮!火龙沥泉存在原因不明。由于火龙沥泉力量过于强大,不符合系统培养宿主原则,且宿主亦未能充分运用火龙沥泉,系统将把火龙沥泉的能力封印,望宿主能早日解除封印,成为一名出色的东都之狼。 叮!开启数据面板,宿主能通过面板查询有关自身能力。 叮!开启武功面板,开启称号面板,开启成就面板…… 一连串的叮叮叮扰乱了贾敛的心神,张大了嘴巴。他定定神,瞅了王翊一眼,发现王翊却没有听到别的声音似的,依旧是充满怀念的瞧着桌上的那本书。 在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里,贾敛快速转动聪明的脑瓜子,努力接受着它所带来的一切。好不容易勉勉强强地消化了大半的他,留意到那人声的第一句说话:叮!检查到来自天策府统领李承恩所撰写的天策秘籍(具唯一性)。 看来一切的起源就是由这本书所引起来的,贾敛的目光紧紧盯着,夹杂着好奇、兴奋、刺激和跃跃欲试。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还得从这本书入手才是。 师父,这本书是什么来的?不用假装就已经很好奇的贾敛问。 王翊原本想得出神,被贾敛惊醒也不怪。 这本书是为师十三年前认识的一位老友所赠。 贾敛双眼明亮而灵活的盯着王翊,渴求之意昭然若揭。 王翊轻笑一声,缓缓谈起那段来自十三年前的秘史起来:十三年前,匈奴、鲜卑、突厥、柔然四族突然聚集十五万兵力,合力大举进攻大周朝。没准备的情况下,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相继被破。匈奴四族进府后,烧杀抢掠,无恶不在,使得家无全家,人无完妇。两府内的百姓撤退不及,伤亡高达两万八千多人,金银财物损失更以数十万计。 消息一传出,我朝上下震动。几经朝议后,当今圣上决定率廿万大军亲征西北。朝中上下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只是,匈奴四族在掠得两府的粮食后,兵精粮足,且贪婪之心大增,士气鼎盛,浑然不惧与我朝开战。两军一度对峙了三月,天气转寒,马上就要入冬了。当时廿万大军的冬衣赶制不及,而且入冬后,粮食的运输也会出现问题。只是大军一时之间却未能拿下匈奴四族,诸将束手无策,进不得,退亦不得。 而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王翊顿了一顿,凭空出现。 那时候的他手持这把火龙沥泉,一身盔甲,半夜突然出现在皇帐之中。还把他和周文帝都吓了一跳。 王翊眼含笑意,他还清楚记得那个男人唇线抿紧,坚毅如铁,紧握闪烁森冷银光的长枪,用枪尖指着周文帝的脖子,不怒自威的厉声喝斥周文帝是何方乱臣贼子,竟敢大逆不道自称朕,莫非是想要谋反不成!? 若不是周文帝当时因为出征在外,脱下龙袍,穿上金甲,恐怕男人就是连斥喝都会省却,直接把枪尖扎进周文帝的喉咙了。 经过一轮的纷扰后,我们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周人。 贾敛一脸问号,咬着手指头,迟疑的道:难道…他是外族人? 不。王翊笑着摇头,他也是汉人,他是九百年前唐朝的将军。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20章 若不是男人的一言一行和身上的盔甲都与现在大相径庭,对近代的事件一概不知,却又对九百年前大唐的大大小小事件都如数家珍,身上又有天策令牌和出入(大唐)皇宫的令牌作证,王翊真的不敢相信会有这样奇妙的一件事发生。 一个九百年前的将军居然会来到九百年后! 当时,他亲自率领八千精锐骑兵从马邑出发。在夜幕掩护下,一举攻入北庭都护府,斩杀匈奴单于乌维,俘获了柔然王阿那瓖之子婆罗门。然后又与大军合拢,奋力冲杀,把鲜卑、突厥联军打得溃不成军。四族一败再败,损失惨重,遂退守铁山,收集残兵败将,只剩下几万人马了。银甲上血红的锦缎随风摆起,猎猎寒风中如胜利的旗帜。 匈奴因大单于乌维的突然死亡,陷入群龙无首之境,而乌维的长子乌师庐和左贤王伊稚斜争夺大单于之位,无暇再与大周相争;柔然王阿那瓖只有婆罗门一子,对他是爱如珠宝,珍而重之,婆罗门是柔然的唯一继承人,所以阿那瓖只得称降,派人入朝请罪,请求大周释放他的爱子、柔然的下任继承人;而鲜卑、突厥都因为匈奴和柔然的的不配合,加上他们自身实力大损,只得退兵回草原。 哇噢!很厉害啊!贾敛满眼小星星崇拜的道,全然忘了自己听故事的初衷。 那后来呢? 后来……王翊双眼放空,目光好像穿过十三年的时间流逝似的,后来,他把这本秘籍留了给为师,希望为师能替他找一个合格的传人,发扬光大。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那个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一切都只是他和周文帝幻想出来似的。 指尖捏紧手上的秘籍,但下一刻回过神又很快的松开。 王翊郑重的把这本秘籍放在贾敛的小手上,这本秘籍为师也没有看过,现在为师把这本秘籍交给你,你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也不要让他失望。 贾敛神色庄重的接过秘籍,那…师父,你的旧友叫什么名字? 他啊!王翊回忆起十三年前的那个秋天,横枪立马一身甲胄,执着于九百年前那个雄浑、美丽朝代的男人,他叫…… 李?承?恩。这三个重若泰山的字在王翊的唇齿间吐出。 贾敛眨眨眼。 天策府统领…李承恩吗? 他是个怎样的人?天策府又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呢?东都之狼又是怎样的称号?这一切,贾敛表示很好奇。 而可以解决他好奇的答案就在这本秘籍上。贾敛把目光放到手上的秘籍。 只见这本秘籍外皮就写着天策秘传四个大字,用笔刚劲峻拔、力透纸背,笔画方润整齐,结构疏密得当,堪称一手好字。 老爷,该是时候回内阁当值了。尽责的王伯敲门,提醒道。 敛儿乖,师父回来的时候就买糖葫芦给你吃。王翊宠爱地摸摸贾敛的小脑袋,哄道。 那么,师父你得早去早回啊!想起酸甜可口的糖葫芦,贾敛口舌生津,一脸馋嘴的说。 呵呵!王翊整整身上的官袍,就往外走去了。 内书房留下贾敛静静的一个人。 只见他伸出小手,揭开天策秘传的第一页。 作者有话要说:  周文帝不悦脸:先生你怎可以把朕这么不高大上的一面说给小师弟知道的!? 王翊云淡风轻:用得着臣把你小时候把装满墨汁的墨砚放在门上,想要作弄臣却反被臣糊了一头墨水的高大上说给徒弟听吗? 周文帝讪讪,败退,转身蹲在墙角画圈圈:胜败乃兵家常事,错不在他,只是错在黑历史太多了。 嘿嘿~多谢大家支持~~ 猜猜李承恩所撰的天策秘传里面会记录了些什么~~ 第十三章 永远长不高 吾乃天策李承恩,本为九百多年前天宝人士,蒙圣上看重封为天策府统领,守卫大唐。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史思明二贼起兵叛乱,叛军势大,一月攻破潼关,占领洛阳。为大唐,吾虽死无憾。然,圣上特旨,宣召护驾撤至成都,憾甚。此役,府中三千五百二十七名弟兄无一幸免,尽皆战死,吾恨不能与其共死。一天,取火龙沥泉抹拭时,突然出现于九百多年后的周朝。 吾把天策府诸将之事迹、天策技艺、吾之心得尽数记于此秘传中。望后人能铭记吾等天策府将士之功绩,传承天策技艺,重建天策府,让后世人皆知吾天策威名。安史之乱平息,大唐盛世倾颓……多年之后,中原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天策府,什么是东都魂。 倘若秦颐岩再选,倘若朱剑秋复生,倘若杨宁泉下有知,倘若曹雪阳有遗言传世,他们肯定会说:不悔。只是,能够选择的话,作为天策府统领李承恩终究是希望自家天策传承不断,弟兄们的忠魂不灭。 我天策将士素有东都之狼的称号,以长.枪之利刃守我大唐河山。后人若为我天策弟子,有八字切不可忘:苟利国家,不求富贵!这八字一钩一划,如斩铁断金,一股凌厉锋芒扑面而来,气势逼人。 贾敛年纪虽幼,却清楚感受到来自李承恩那一笔一划渲染出来的豪情,心中暗藏的那把火一下子被点燃似的,激动得无法言语。 他的小手微微颤动的掀开下一页。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叛,称兵八十万急攻长安。狼牙軍兵分两路,于北邙山口和天策正门强攻,更有日月星三大狼牙长老和八狼坐镇。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21章 天策府各处皆有重兵布防,北邙山口却无人迎战。当时如若让叛军从北邙山口入侵,天策军阵脚一乱,势必战败。危急之下,天策府总教头杨宁挺身而出。宁独战狼牙摘星、逐日二长老,不分高下,隐有优势。不料,狼牙统帅安庆绪伺机出手,暗箭伤人。箭矢虽不致命,却引发宁旧伤,加上久战,最后宁气绝身亡。时年三十五。 贾敛眼前出现一个气宇轩昂的银甲将军,朗声道:就算战死至最后一人,我天策府都不会退缩一分一毫。天策杨宁在此,谁敢一战! 下面又写道:天策女将曹雪阳受命,往潼关作战。然,中奸人毒计,误饮毒水,天策军马皆无力行动,将士无奈弃枪改换陌刀上阵。圣上误信谗言,令急攻安禄山军,我军中伏。我军兵力近二十万,回潼关者竟不足八千。雪阳持枪登城墙而立,高呼:天欲倾之国有殇,百战断头又何妨!带兵死守潼关不退,斩敌千余人后力竭而亡。时年三十有余。 贾敛仿佛听到幽幽的轻叹:旗在人在,旗断人亡……我不悔,为我大唐守土安疆,这是我一生……唯一不曾后悔的事。 天宝十五年安禄山攻破博陵、蒿城,并下巨城、灵昌,天策兵马使徐长海领兵出征,在荥阳与安禄山军决战三天三夜。十一月,荥阳陷落,徐长海身中六刀殉城。 贾敛的脑海浮现了一个壮硕虚影仰天大笑:男子汉大丈夫,来这世间光明磊落,死也要死得豪情万丈才是。 眼睛一落,同年十二月,洛阳城破。天策副都统秦颐岩在东门率领三千天策府将士浴血奋战,血战一日,天策府三千将士全部战死,无一活口。只剩秦颐岩都统围困于叛军之中,斩杀三百敌后身中数十箭而亡。 贾敛耳边有一把厚实的男声决绝的道:兵败山倒复何取,取义舍身满乾坤。引头不过三尺剑,只将一死报君恩。 手指沿书页向下滑去,天策录事参军事朱剑秋为保皇权,安天下,出计亲自假扮圣上留守长安与安禄山大军周旋,岂料被叛贼徐归道识破。剑秋当场被杀,首级挂在旗杆上暴晒三日。 贾敛瞧见一个长髯飘飘的儒将坚毅不屈的大喊:山河虽破忠义在,长.枪独守大唐魂。 除此之外,贾敛面前还出现了无数个或沧桑、或冷静、或粗豪、或天真,身披甲胃的天策将士在沙场一次次嘶声喊杀。纵然站立的身影一个个的倒下,可是就没有一个人后退过半分。 他们的目光渐渐变暗,眼里有着对生的渴望,充满了留恋与不舍,但,无怨无悔。 贾敛仿佛亲身接触了这群碧血谱丹心、忠义满乾坤的东都之狼。他们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想活,但他们是狼!在他们心中,没有比维护自己理念更为重要与崇高的了。为了维护大唐的安定,他们愿意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即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也在所不惜。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戎边将军坟。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叮!宿主处于共情状态,充分感悟天策将士心情,日后对天策武功的领悟力+2。 叮!由于宿主对天策将士的体会引起天策将士的共鸣,天策将士自愿把自己的武学心得灌输宿主,宿主习武天赋上升,由高级变为顶级,对天策武功的领悟力+2。 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泪水默默布满贾敛的小脸上。 他抿嘴,抽抽鼻子,用袖子胡乱一抹。 整理好心情后,又继续掀开下一页。 接下来的内容都是关于天策内功心法和枪术,再后面的则是一些李承恩记录有关武功、兵书阵法和马上战斗方面的心得。 叮!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今虽为盛世,然朝庭内乱象升起,外有外族虎视眈眈,宿主作为大周朝一员,岂能坐视不理!然,万象高楼平地起,请宿主于半年内任选一内功和一枪法加以修习成功。任务失败:永远长不高。任务奖励:五金、【天策·唐棣套】图纸 w(゜Д゜)w 什么?????? 贾敛一脸惊恐脸。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这个什么系统是什么来的,但是他刚刚有没有听错?什么叫任务失败就永!远!长!不!高!!?? 贾敛惊慌得把刚才的哀伤不知道抛去哪儿了。 一丈一的火龙沥泉他得平放,双手高高举起在头上才不会拖地,更不要说直立起来后了,他就它四分之一的高度。要是以后也长不高,他还怎样英姿勃勃的舞弄火龙沥泉,不把它当树来爬还是好的了!! 师父!!!救命啊!!!!!!!!!!!!!! 贾敛艰难地举起火龙沥泉,口里衔着那本天策秘传,横冲直撞的往外跑去。 可惜,外面早已埋伏了守株待兔的王伯一枚。 只见王伯笑吟吟地挡着在贾敛身前,慈祥的说:小少爷,该是时候读书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口里衔着天策秘传的贾敛话不成声,只懂发出嗯嗯嗯的声音,用眼神强烈示意王伯不要阻着他去找师父救命。 的而且确,对一个小男孩来说,长不高某程度上真的是要了他的命。 王伯对此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感慨的道:想不到小少爷连说话发音都发不正,看来把三字经、千字文学习完后,还得学上声律启蒙了。 《声律启蒙》是训练儿童应对、掌握声韵格律的启蒙读物。按韵分编,包罗天文、地理、花木、鸟兽、人物、器物等的虚实应对。从单字对到双字对,三字对、五字对、七字对到十一字对,声韵协调,琅琅上口,从中得到语音、词汇、修辞的训练。从单字到多字的层层属对,读起来,如唱歌般。 嗯!!!!!!贾敛用眼神强烈地谴责王伯的不人道。 王伯仍然笑呵呵的,身后的下人一字排开,温柔地把贾敛带回书房,继续下午的课堂。 告状!一定要告状!! 贾敛咬牙切齿地在心里下了决定。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22章 今天是敛儿第一天到王学士府学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调皮,惹得王学士不满呢?荣国府里,张氏脸上又是骄傲的笑着,又是半带点担忧的道。 在早上操练完毕,又处理完丰台大营事务后,贾代善就早早回府,陪着记挂儿孙的老太太说说话。 见得张氏忧心,贾代善忙道:老太太不用过于忧虑,敛儿聪明伶俐,王学士很是喜欢,要不然也不会收他为弟子。脸上同样有着骄傲的笑意。 那又是,敛儿乖巧机灵,王学士怕是喜欢也来不及。经贾代善一抚慰,张氏放下心道。 对了,老太太。张家那边是怎样说呢?正挂着对么儿出色而骄傲的笑意,但贾代善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撤下笑容,眉头轻蹙,凝重的问。 呸!你这是什么样子?张氏一见贾代善脸色沉重,唾了他一下,没好气的道:以赦儿这样的人品相貌,友安是高兴也来不及的,又怎会不肯呢? 张家现任家主张旭,字友安,乃张氏之侄。 贾代善一呛,无语。也就只有老太太才会认为他那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混账长子是个好的。依他看起来,不好说是与二儿子贾政相比,只怕这个混账是连五岁的幼弟贾敛也比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扯古文真是很困难,累死宝宝了! 吶吶~~留言评论又去哪了 能看得明白张氏和贾代善在说什么吗? 那一内功和一枪法,大家有推荐的吗?尽管踊跃发言吧?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好看实用的天策装备,不妨留言给意见啊~ 当然,(默默阴阴一笑)任务失败的惩罚也可以提议的啊~~ 第十四章 傲血战意 不过,赦儿现在无官无职,倒底是委屈了怡宁了。溺爱贾赦,容不得旁人说他半句不好的张氏总算是稍稍公道的说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表嫂意下如何,终究是结亲不是结仇,若是表嫂有些什么不快就不好了。贾代善是清楚张家表兄那两口子对膝下唯一女儿的疼爱的,换着是要他把贾敏嫁给一个混账,他是死都不会肯的。 唉!张氏轻叹一口气,你且放心,友安媳妇是个识大体的,她只求怡宁过得好就行的了。想起张旭的妻子林氏一味责怪自己把女儿养得娇气,话里话外都希望女儿嫁进贾家后,张氏能多帮衬照看着女儿一点,张氏的心都软起来。 理智上,她清楚知道自己养大的长孙按身份配得上娘家礼部尚书的嫡女,但实际上还不定性、胸无半点墨的贾赦是根本配不上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的张怡宁。 只是张旭曾受荣国府一份大恩。当年张旭被人陷害贪污军饷下狱,如果不是老荣国公贾源出手搭救,恐怕张家早就绝嗣了。所以就算不计张氏的关系,单凭贾源的救命之恩,张家怎也得把女儿嫁过来。 当她这次是挟恩图报也好,当她是仗老卖老也好,她年纪大了,赦儿又有那样的一个母亲,她得给他留一些准备才是。小孙子贾敛是这样,娘家侄孙女张怡宁也是这样。 既然已经与张家有了意向,没几天,张氏就开始为长孙张罗了。 从古至今,凡人家有嫁娶之事,都得经三书六礼才可成行。三书指在六礼过程中所用的文、礼。而六礼则是指六个礼法,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虽然大家暗地里有了共识,但明面上都是要做做样子的。张氏派人请了官媒正式上张家提亲,又让贾赦携活雁(贾代善身边亲兵出城打下来的)为礼。经过一轮问名、纳吉,双方换了庚帖后,张氏就把早已准备好的聘礼大锣大鼓的送到张家。 聘礼之中好意头的有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棉絮、长命缕、干漆等,皆有祝福夫妻爱情永固的意义。除此之外,实际点的有白银三万两、宝石六盒、头面六盒、绛六匹、绢六匹、绸六匹等。 老荣国公贾演是开国功臣,先帝所赐之物不知凡几,他自己当年南征北讨也得来无数财物,当中奇珍异宝比比皆是。死后大半的私产也归了张氏,张氏最疼这长孙,可想而知,贾赦聘礼中的宝贝有多少了。 史氏原本还想托词抱恙,推辞负责贾赦成亲的事宜,但看着贾赦这聘礼明面上就不下于十万两,顿时眼红得不得了。 不过是穷酸家的女儿,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的聘礼,也不看看自己受不受得着这样的福气。那个老太婆就顾着那个老大,眼里哪有她的政儿和敏儿,这些好东西该是她儿女的才是。于是,史氏贪念一起,就美名为免老太太辛劳,想要接下聘礼一事,趁机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只是,张氏也不转弯抹角,直接了当地拒绝了。贾赦成婚的大大小小各样事情,张氏从不假手于人,亲力亲为地替长孙安排好,没留下一丝一隙给史氏插入,惹得史氏心里又是一阵怨恨,私下又做了不少小动作。 而每天早出晚归的贾敛没这个跟她们玩的时间,除了上午跟随王伯学习《三字经》、《千字文》外,下午还跟由周文帝安排来的心腹高手学习扎马步、拉弓、练习眼力等基本功,晚上还得浸在由秘方所制的药浴里,听王翊说兵法军略、各种战役小故事,忙得那个不亦乐乎。 对大哥哥的婚期,他也在回府临睡觉前,听得贾赦唠唠叨叨过不停的时候才知道,但不一会也就累得熟睡了。即使是睡觉的时候,贾敛也把火龙沥泉放在床上,自己像是树懒般手环脚抱的圈着它。明显是凶器中的凶器,火龙沥泉惹得胆子小的贾赦只敢用手指头轻轻戳戳弟弟,但下一刻就噤若寒蝉,全因在贾敛不悦地翻身时,怀抱里的那柄火龙沥泉随之而翻动,形如火焰的龙舌枪头带着一股狂暴之意指向他脆弱的喉咙。 QAQ祖母!这里很危险,快来救救赦儿啊!!! 贾赦一开始见贾敛沉睡不醒时,还以为自家好弟弟是病了,一惊一乍的要张氏请大夫过府。 不明所以的张氏还真的把大夫请来了,经大夫一把脉后,就知道贾敛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太累而已,好好安睡一觉就行了。有了专业人士的这番话,张氏、贾代善乃至贾赦看贾敛的眼神都多有怜惜。 贾代善见得么儿如此用功,还觉得非常的欣慰,还有种自豪,看!这是我贾代善的儿子!他没有叮嘱妻子史氏,反而特意嘱咐厨房要多准备一些有益的汤水待贾敛回府后喝,补补身子,可见张氏之前闹的那一幕,在他心底里是留下了影子的。而混账的贾赦却是实打实的怜惜加庆幸,怜惜弟弟真惨,庆幸他不用这么用功。 贾赦的婚期就定了在明年三月中旬,紫微花开的日子。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23章 习武首重天赋,次重根基。连基础也尚未打好,要想在半年时间来学好一内功和一枪法,贾敛想不努力不拚命是不可能的。 因着他还是五短身材,王翊特意让内务府的武备院替他打造了一柄同样五短,却是精钢所铸的短.枪,好让他能够修习枪法。 枪,百兵之王也。枪法一般以拦、拿、扎为主。俗语有话: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可见枪术在十八般武艺中也比较难学,不易掌握。 枪法还好,得先练基本功,不用这么快选择学哪种枪法,但内功方面就得赶紧了。 中午,王翊今天在内阁值班,被周文帝留下吃饭,打算询问一下贾敛近日的进度如何,已经遣人回来说中午不回府了。王伯见贾敛近来表现颇好,也就奖了他一段休息时间,自己去处理府中事务。 傲血战意、铁牢律。 贾敛比较着这两种功法,捧着小脸,眼神一阵游移不定。 攻、守。 一往无前、固若金汤。 半响,嘿嘿! 贾敛笑眯了眼的伸出小手,翻开记录傲血战意的那一页。 倘若不知所踪的李承恩得知贾敛的选择,怕是会懊恼地抚额,威严的剑眉皱起,无奈道:为什么这群狼崽子半点牺牲精神也没有,就没有人肯安安定定修习铁牢律的呢!?私毫不顾自己当年也学习傲血战意有成后,才修习铁牢律的。 傲血战意乃天策两大内功之一。内功运转之下能令人周身血脉畅通,真气爆发之下,内力激增,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接下来就是傲血战意的内功运行图。 贾敛模仿图上的小人儿,盘膝而坐,手捏法诀,心无旁骛,灵台澄澈,默念歌诀。 也是因着贾敛天资绝顶,又有踏入共情状态和引起天策将士们共鸣,使得对天策武功的领悟力+4,不过半刻钟,他竟提炼出一丝真气。 贾敛一喜,连忙引导真气沿经脉作周天运转,内息每流转一周天内力就会增强一分。真气先从十二正经开始,按少阳、少阴,阳明、厥阴,太阳、太阴的次序循序渐进,之后再流转到奇经八脉中的阳维、阴维,阳跷、阴跷。 真气融于人体气血之中,调用真气不仅需要主动控制真气,更要借助气血在体内的流转,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运输出来。 都该说是贾敛幸运,习武之人若练及内功,尤其是初练内功之人,不是在偏僻、寂静的地方修练,就是有长辈在一旁护法。需知因为练功时全身气血都受真气牵动,如果意念受到扰乱,那真气就会走岔,改变了原本不该改变的气血路线,从而损伤、甚至重创经脉,变成废人。 他也不贪心,在把真气绕全身运转了一个周天后,就缓缓把真气引进丹田里储藏。 叮!检测到宿主体内产生傲血战意真气,但真气量尚未到达傲血战意内功第一层,不足以激发军临或闻鼓任一效果,请宿主再接再厉!为长高而努力! 军临、闻鼓?什么来的?By不学无术的小贾敛。 他小手翻开傲血战意的内功运行图,只见后面有一页正在记录着傲血战意会带来的各种效果。 叮!系统也看不过眼了,直接解释道:傲血战意内功第一层:可触发军临、闻鼓效果。 军临:力气最大值提高十分之一,气血最大值提高十分之一,内力最大值提高十分之一,外功攻击力提高十分之一,外功命中率提高十分之一。 闻鼓:当施展羽林枪法中的穿云时,有机会导致敌人致残,施展近身外功伤害招式有一定几率触发克敌效果,近身外功伤害招式会心一击后百分百触发克敌效果。在非战斗中恢复内力的效果提高一倍。 嗯……贾敛认认真真的听讲解后,问:力气最大值、致残什么的我大概都明白,但是,什么是克敌效果? 叮!系统表示很欣慰,克敌效果即无视敌人闪避,克制敌人。不是把人踩在脚下,就是把人怼上天。 哦!贾敛恍然大悟。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 贾敛脑海里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眉开眼笑的继续运转真气,务求早日到达傲血战意内功第一层。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没有注意短枪这个字,又被锁了~~ 留言评论呢~~都去哪里了? 第十五章 李天琰 养心殿内传出一阵咆哮声:混账的东西!滚出去!! 呯啪!上好的景德镇御窑彩鸡缸杯就这样被愤怒地砸在地上,尸骨无存。 兒臣告退。身穿金黄色蟒袍,以片金缘,绣文为九蟒,裾左右开的少年,沉着脸,双眼泛红,一丝不苟的叩头至地三次,然后起身,低头拱手侍立,一步一步后退至门槛处,才转身跨出殿门。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24章 周文帝头疼地抚额,他这些儿子越大就越不让人省心。 这次小九在练马场惊马了,摔破了头。身边的小十说是老六抽了小九的马一下,小八只说可能当中有误会,但话中有话暗指有人要害小九。老六否认,推诿到养马的小太监身上,说是他们不走心,没有好好捉着缰绳。一旁的小十四两不相帮,只道自己第一次上马课,新奇得很,没有留心旁边的事。 经戴权暗地派人查探过后,呈报上来的消息是这样的:九皇子早几天因着一些小事和大皇子有些许争执,在马场与六皇子发起脾气。大皇子和六皇子也是惠妃所出,一母同胞。 九皇子灵牙利齿,把六皇子呛得没话说,六皇子恼羞成怒下向九皇子的坐骑轻轻抽了一下,想要吓九皇子一顿。怎料,抽中的马鞍屁股位置下,早已经被太子殿下暗中遣人埋下了须蚊针。而那个负责侍候九皇子的小太监恰好是大皇子的人,趁机松手,使得九皇子惊马。 周文帝听得事涉太子,就是一阵头疼,怎会牵涉到太子的?他深知自己手下这枝东厂的利害,在这京城之内没有任何事物,尤其是在皇宫内的事情能够暪着他们,没有半点坏疑太子究竟是否被陷害。 听说……戴权也有些迟疑,见得周文帝不耐烦才回道:是因为九皇子早两天从皇爷手上得了一块极品和田黄玉长乐龙凤纹玉璧,太子殿下不高兴了。 后汉刘熙的《释名》:黄,晃也,犹晃晃,像日光色也。因此,被佛教和历代帝王所崇尚而视为神圣的颜色,其色彩能避邪护身,代表庄严、华贵、兴旺、幸福和吉祥。而和田黄玉,黄色似金,又极为稀少,价值甚高。而周文帝赏赐给九皇子的和田黄玉不单止颜色浓艳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外,精雕细琢的手工更是加了不少分数。 当然,作为大周朝的储君,太子自然不会因为弟弟得了价值连城的宝物,而起了歹意要把弟弟致于死地,这块玉璧只是引起了一个导火线的作用。黄玉为皇谐音,而且那还是一块龙凤纹玉璧!皇和龙,加上这位弟弟不单止母妃得父皇宠爱,自己又聪颖过人,实在让年长的太子殿下感受到很大的威胁。 …唉,都怪朕。周文帝叹气,诸子之中,他最疼爱的就是他元后孝元皇后所出的太子。由太子出生开始,周文帝就亲自照看这个幼小的孩子,看着他一天天成长,事事由着他,谁跟他过不去,周文帝就找谁麻烦。想来,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养成了太子气量狭小这个坏习惯。 只是,九皇子惊马受伤一事,就连是前朝的官员也有所耳闻,周文帝总得费心想办法处理它。 怪老六?惠妃明面上句句都在指责老六和小九玩耍时太不小心,暗指小九不尊兄长才惹老六发火。老大更是跪在他面前,自责全因是他,老六才会和小九吵起上来。这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一幕要他怎怪得出口!?况且,最近他还需要用到惠妃的父亲──保和殿大学士景泰,可不能因这些小事让他没脸。 怪太子?确实该怪,但是!太子是一国之储君、他最疼爱的儿子,谋害亲弟这个罪名是万万不能落到太子头上的。 怪小九?不好说小九的母妃慧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单说一向骄傲的小九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他再多的气也没有了。 最后,周文帝只得把整件事情里最无辜、最不走运的老四招来狠骂了一顿。即使老四那时候去了选马匹不在场,但谁叫当时马课上最年长的皇子就是他,一个疏忽没有照顾好幼弟的罪名是走不脱的了。 原本周文帝想着骂一顿后,私下再好好补偿老四,怎知老四居然撑住脖子,硬邦邦的顶回来,气得他肝火上升,忍不住砸杯子。 儿臣告退。腰身挺直,不减丝毫皇家子弟风范的四皇子李天琰抿紧薄唇,缓缓踏出门槛。 小公子,跟紧老奴…小心台阶啊!一把熟悉的半男半女声音亲热的响起。 李天琰顺势看去,只见父皇身边最受重用的首领太监兼东厂厂公戴权亦步亦趋的牵着一个小孩子。 他剑眉一皱,这小孩并非他的皇弟,也不是他的皇侄子,更不是各家皇亲的儿子。但能够令戴权这只老狐狸如此细心照顾的孩子,家世一定不会差。 奴才拜见四皇子。发现了李天琰的存在,戴权踏前一步,俯首躬身行礼,恰恰把小孩遮挡在身后。 戴公公,免礼吧!虽然把目光焦点放在陌生小孩身上,但李天琰是半点也没有忽略戴权。先不好说戴权掌握东厂这个权势滔天的利器,就说戴权平日跟在父皇身边,随便说两句都够他喝一壶的。 戴权戴公公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小人。 戴权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嘴巴却像是无缝的蛋般,一声不响,手还牢牢的把小孩按在身后,没有介绍身后男孩的意思。 不用说出口,在宫廷里长大的李天琰自然是明了戴权的意思。能够让戴权这么护住的人,怕是很得他父皇看重的,这次被自己撞上也是偶然。李天琰深深瞧了小孩一眼,就转头平稳的离开。 小孩调皮的从戴权身后伸出小脑袋,歪头好奇问:叔叔,他是谁?冷冰冰的像块大冰块。 尚未走远的李天琰微微一顿:…… 注意到李天琰反应的戴权讪笑:哦呵呵!生怕小孩再发出什么惊人之言,连忙牵住小孩进养心殿。 李天琰眼眸深邃,抿嘴。 皇爷,小公子已经在偏殿等候了。戴权领着一个小内侍走进养心殿,对殿中央的那一片狼藉视而不见。 敛儿来了?周文帝余怒未消,右手在御案上摸索着什么似的。 戴权不慌不忙的从身后小内侍手上的托盘中,捧起一个绿釉云龙纹陶制单耳杯,皇爷,喝杯茶解解喝吧! 下一秒,该死的东西!就懂得偷懒!看不见地上的碎片吗?还不快些扫走它!要是扎到皇爷怎么办?需要把你们送回内务府重新学学规矩,还是关去慎刑司清醒下吗??戴权双手叉腰,对一旁惶惶不安的内侍、宫女形似泼妇骂街般骂骂咧咧的道。 虽然一个半男半女的家伙模仿女子的泼妇行为颇为好笑,但内侍和宫女们无一敢看向戴权,听得命令后,就立即匆匆忙忙的拿来扫帚把地上的碎片扫走。 周文帝喝了一口茶水,松了一松,微微一笑:好了,戴权你别吓坏他们了! 皇爷,你就是太过体恤他们了,把他们一个个都惯得不成样子。戴权稍稍埋怨的道。 你这个老货,连朕也敢抱怨啦?依朕看,最没规矩的还是你。周文帝明显不生气,笑骂道。 下面的内侍、宫女在戴权恃宠而骄张口怨恨周文帝时,也替他在心里捏了一把汗,随后又幸灾乐祸起来,以为周文帝狠狠的责罚这个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奴才。怎料,见得周文帝毫不动怒,反而把原本的七分怒火减去了三分,脸上也有了笑容,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在心里暗暗惊诧周文帝对戴权的容忍,并提醒自己一定要报告主子。 奴才这不就是皇爷惯出来的吧!戴权走到周文帝身后站定,替他按摩肩膀,卖乖的道。 [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 完结+番外_第25章 不用了,敛儿呢?快带他过来,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他就觉得高兴。周文帝制止了戴权的动作,连声催促。 是,奴才遵命。戴权对着下面的几个内侍、宫女没好气的道:一群呆头呆脑的东西!还不快退下去!?这几个内侍、宫女背后也是另有主子的,戴权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有时候也需要利用他们来传话。现在召贾敛进殿,可不能留下这几个外人了。 三爷!!!贾敛一进殿,就像是一枚小炮弹似的轰到周文帝的怀里。 敛儿长高了。周文帝也不为意,摸摸贾敛的小脑袋赞道。 三爷却瘦了!贾敛礼尚往来的摸摸周文帝的龙颜,忧虑的得出一个结论。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周文帝心头微微一酸。 他最疼爱的太子没有发现、他孝顺的儿子们没有发现、他温婉可人的嫔妃们没有发现、他忠心耿耿的朝臣们也没有发现,唯一发现的竟然是这个好久没见面的小孩子。 这样一想,贾敛担忧的脸容让周文帝窝心得不得了,剩下来的三分怒火也去得一丝不留了。 啊!突然,旁边传来微微的一声惊叫,嗓音清脆,形似小孩子的声音。 贾敛闻声,转头一看,啊!同样吃惊地喊了一聲。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有木有发现,昨天的一章使得本文总字数到达44,444,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默默发誓这吉利的数字不是默默故意的!默默都是下班回家开文的时候发现!啦~啦~啦~ 留言评论都去哪了~~快回来啊!(尔康手) 能猜到啊!的是谁吗? 第十六章 留在皇宫 小芝!你为什么在这里的?贾敛跳下周文帝的膝盖,小跑到角落,执着对方的手,讶异地问。 虽然一别多日,但他明显没有忘记这个一串糖葫芦而成的家人。 我…我……冯子芝嘴唇微动,豆大的眼泪一粒一粒的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小芝!你别哭!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揍他一顿!贾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懂得围着冯子芝团团转。 咳咳!戴权警告意味的假咳声响起。 没…没有人欺负我。冯子芝忍不住地哽咽,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但仍强持笑脸否认。 贾敛火急火燎的扯着冯子芝的小手追问:是那坏女人和她的儿子欺负你吗?我去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敛儿,过来。周文帝满有威严的瞧了冯子芝一眼后,就和蔼的向贾敛招手。 三爷……看看周文帝,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冯子芝,贾敛的小手不由得握紧,感受到掌心的柔骨,站定没有动弹。 敛儿,过来!周文帝加深了语气,重说一遍。 贾敛尚在犹豫,冯子芝已经挣脱他的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推着他往周文帝方向走去。 贾敛只得顺势走近周文帝的身边,被他一把推在怀里,凑到耳边说悄悄话。 随着周文帝的解说,贾敛面上的表情都由愤怒、戾气变为同情、担心。 冯子芝的父亲冯遂是户部侍郎掌管江南、浙江、江西、福建、湖南、山东、山西七地之田地、户籍、赋税、俸饷、财政等事宜。 户部的官职不论大小,在其他人眼中都是肥缺。而冯遂这个掌管七个油水充足地方的户部侍郎一职,就更是肥缺中的肥缺了。冯遂能击败众多同僚,成功坐上这位置自然不是蠢人,早早就投靠了太子。有得宠的太子做靠山,他这个户部侍郎自然是稳如泰山。贪赃纳贿、中饱私囊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家里更是宠妾灭妻,原配妻子一死,就立马把妾室扶正,私德败坏。原本有太子的势力威摄着,也没有人敢弹劾他。只是,大皇子逐渐年长,已经上朝在六部轮转学习,他的外公保和殿大学士、大皇子党的核心──景泰自然要为外孙做一点事了。 这只老狐狸一盯就盯上了户部侍郎这个充满油水的位置,只需要让手下收集了几份证据,交给御史台的御史出面弹劾就轻轻松松使得冯遂丢了官不再说,还全家被抄,家产收归国库,十五岁或以上男丁充军流放,十四岁或以下男丁入宫净身为奴,其余女眷一律充进教坊司。 对老狐狸来说,使得户部侍郎这位置空出来不难,难的是如何让自己人补上去,要知道这肥缺可是有很多人虎视眈眈的。但是,困难才有乐趣啊!他老夫聊发少年狂,兴致勃勃的折迭袖子指挥手下布局起来。 于是,年幼的冯子芝就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刑部、大理寺官员闯进他的院子里,一阵翻箱倒柜。满府下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号啕大哭声,充斥着他的耳朵。满府的凌乱、抄家景象在他的内心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痕迹。其后,懵懂无知的他被内侍牵着手,走进了一条胡同,独自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关了三、四天,期间没有食物没有水,任他如何的哭闹也没有人理会他,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在他被饿得奄奄一息,无比虚弱的时候,冯子芝想起了那颗咯崩一声脆,甜而不腻,酸不倒牙的糖葫芦,再想起那个会扬起一个仿佛连阳光都被他吸引的笑容,纯净而耀眼的男孩。 后来,他被粗暴的拖着另一间房间,仰卧在炕上,一人固定他的腰部,另外二人分别按住他的两条腿,并用布扎紧他的腹部和大腿上部。一个脸相凶恶的男人举起一把呈镰状弯曲的利刃,问了一声:后不后悔?冯不芝惊惧之下只懂得大吵大闹。凶恶男人都不理会他,直接下手。 冯子芝只记得自己身上很痛很痛的,被喂了些什么,硬是架着他在房内遛了一至两个时辰,才让他横卧休息。迷迷糊糊的过了几天,一天三次的抽筋,腿痛得要命,混身发抖。 冯子芝不敢再回想下去,对他来说,那简直是地狱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