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箫乱》 倾箫乱_1 书名:倾箫乱 【完结全本】 作者:夕诀 一个是冷酷无情的血月公子, 一个是羞涩可爱的剑羽江郎, 江湖上,血雨腥风;鸾帐中,柔情四溢…… 嗜杀武林,戮人无数,却不舍你唇间一抹浅笑。 一世为敌,血缘之绊,道不尽醉酒时满目凄凉。 残月落映眉梢处,一缕箫音入梦来…… ☆、楔子 (1066字) 楔子 大漠荒烟,江南小桥,数不尽的落寞,看不尽的风/流,黄沙吹过,大漠驼铃,阴雨缠绵,落雁南飞,一曲断肠曲,一抹英雄泪。 西域大漠,血月魔教,江湖顷刻,风云变换,武林人士,誓死诛杀,盟主下令,群雄愤起,剿灭魔教,誓死不归。 “血月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在教众的齐声高呼中,“血月公子”楚玉辰,登上神座,左右日月二老,下首四大护法,上千教众齐聚大殿。 两年前,“血月公子”一统西域,血月神教重霸江湖,为报血海深仇,楚玉辰杀戮中原武林,前有崆峒三老,后有慕容庄主先后毙命,期间,楚玉辰要杀之人,无一生还。 月圆之夜,血月祭神,楚玉辰拿起血月神刀,割开手腕,鲜血流入神碗,为食神鹰。 楚玉辰完毕之后,教众按辈分规矩,依次如此。 祭奠之后,便是教众同欢,轮番敬酒完毕,楚玉辰抽身离开。 月色如夕,茫茫大漠之上,再无人敢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不敬,剑羽英眉,面如刀削,轩玉之姿,狂沙大作,血月公子飞跃,纵身落于神殿之巅。 箫音缕缕,狂沙平息,数般教众听到箫声,顿时安静,茫茫大漠之上箫音萦绕不觉。 一曲箫音落寞,并不像往常一样,四鸟惊散,豺狼奔走,今夜竟然是出奇的安静。 自从两年前,中原之上遇见了那个少年,他的箫音便不再像原来那般犀利、阴冷。那个叫做花无男的男子,只便是轻盈一笑,就让他收回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射出“落燕刀”,而后的几次追杀,几次相遇,只到如今,已经与他形同陌路。 一个嗜血成性的恶魔,一个仗剑武林的少年剑侠,命运的安排让他们一见钟情,亦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注定是今生坎坷。 明天就是一场大战,他注定还会与他相遇,他知道从第一次没有杀他开始,今生注定了自己再也杀不了他,如寒冰一样冷酷的心已经被那个男子融化,他现在知道了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那么就死在他手中也好,世间之事虽是还有很多值得他去留恋,还有今生他无以为报的紫玉书生朱浅,一个豪门之家的小公子,情愿为他这个,人人除之而后快的魔头付出一切,如不是遇见花无男,他可能是他今生的唯一。 “花无男……为什么要遇上你?” 一向冷静的血月公子从没有这样撕心裂肺过,可就是因为这个人,他开始有了以前他从没有过的感情,遇见他的欣喜、吃醋般的愤怒、命运的悲哀、无偿的欢乐。 倾箫乱_2 狂沙湮灭不住血月公子的一滴泪,更无法湮灭这段没有缘分的情……之于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有情、有泪的江湖儿女。 ☆、第一章 血夜箫音 上 (2189字) 无需无忧发鬓白,看破红尘飞灰灭,江南阴雨多缠绵,大漠孤烟冲九天……正事三月好春景,一缕箫音破清明。 十八年后 江湖――无休止的战场。 自武夷山各路群雄与大漠苍鹰的那一场血战之后,武林暂且平静地渡过了十八余载。 而这种平静――绝非安逸。 每个人至今都还记得,玉玲珑那四个侍婢在死前最后一刻说的话,虽然只是半句,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明白,那下半句是什么。 十八年后的今天,正是大漠苍鹰的忌日。 当然,没有人会真心诚意来祭奠这个魔头,当下聚集在武夷山下的,亦都是那些个江湖好事之徒。 三月十六,武夷山峰顶一缕箫音震惊山下之人,屈指几日,这些好事之徒便将此消息传遍了武林,江湖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 昆仑山 昆仑山素有海上仙山之祖之称,山中更是仙风古道,薄雾微散,一片祥和。昆仑掌门无阙道人,便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灵雀仙翁。 此间,无阙道人正立于昆仑大殿之上,吩咐小道侍茗,“去把你小师叔唤来。” “是,师祖。” 那被唤作侍茗的少年,大概十七八岁,面庞清秀,是昆仑山无阙道人大弟子紫星道人坐下的弟子。 侍茗一路小跑绕过重重大殿,转到了后山。 昆仑后峰之景色于前峰大致不同,参天古树,意境悠远,却因隆冬刚过,以是积雪茫茫,一片白色的世界,更似人间仙境。 一个束身白衣的少年,正在纷飞的大雪中舞剑,剑到之处挑起层层白雾,映出少年脸上特有的青涩纯净。轻盈修长的身形在茫茫大雪中若隐若现,好似偷偷下凡游玩的仙子,丝毫掩饰不住身上的灵气。 听到侍茗小童一声呼唤,少年收住手中的利剑,纵身一跃,以蜻蜓点水之势,点过茫茫的白雪,落身青石之上,朝不远处的侍茗投去询问的目光。 侍茗向站在青石之上的白衣少年招手,脸上带着些许焦急 ,“小师叔,师祖叫你过去,他老人家在大殿等你,还有师父、师叔们也都在。” “发生什么事了?”白衣少年一副好奇的表情,晶亮的眸子在茫茫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清澈见底。 “我不知道,师祖他老人家也没有说,只是让大家在大殿里等候,之后就让我来叫小师叔。” 白衣少年听到此话,大眼睛转了转,最后定到侍茗身上,应道:“那就快些回去吧,不然让那些老人家等急了,可就要挨罚了。” “师祖怎么舍得罚小师叔你,倘若真的等急了,也就责怪到侍茗头上罢了。”侍茗脸上明显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 倾箫乱_3 “怎么会?师祖对我更是严加管教,我经常受罚,不过是你没见到罢了。”说话间,少年白玉般的手指游离在侍茗的发间,将侍茗头上的雪瓣轻轻掸落。 白衣少年并无想法,侍茗却已是两颊泛红,悄声跟于少年之后。两人一路说笑,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大殿之上。 正如侍茗所说,昆仑弟子都聚集于此,少年先是一惊,而后便向各位年长的师兄一一行过礼,立于各位师兄之末,侍茗站在了昆仑山紫星道人之后。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师父为何要把我们都招上殿来?”少年抵不住心中好奇,凑到紫星道人身前小声问道。 “最近武林中发生了大事,师父来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了,何必多问。”紫星道人蹙眉敛目,一脸严肃之态。 少年显然是不满意紫星道人的回答,撇了撇嘴,退了回去。又心有不甘,一个人在殿上转来转去,问了许多师兄,得到的依然是相同的答案。 少年俊脸透着不满,朝那些站得规规矩矩的师兄们冷哼一声,便准备转过大殿去问无阙道人。不料刚转头一跑,便撞在了一鹤发童颜道人的身上,此人便是昆仑之长,江湖人称灵雀仙翁的无阙道长,白衣少年的师父。 灵雀仙翁并没有因为少年的莽撞而生怒气,只是无奈笑道:“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干什么去?” “师父,你不知道,我问师兄们江湖上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谁都不说,还对我爱搭不理的,故意欺负我,这不正要找您去评理!” 少年丝毫不掩饰心中所想,说话理直气壮,还不免添油加醋,只道自己心中委屈。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江湖人敬重的灵雀仙翁撒娇,自是与无阙道人的宠爱有关。 “呵呵……你这孩子,性子这般急,也是二十岁的人了,还是改不了。如今武林正是多事之秋,为师想让你借此机会历练历练,你上山也有十三年了,明天就起身下山吧。” 无阙道人像在自言自语,而大殿上的每个人却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少年听了灵雀仙翁的话,立刻忘记刚才生气的事情,大眼睛忽闪两下,透出兴奋的光芒,等待无阙道人的下文。 等了好一阵,无阙道人一直没再开口,少年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试探性地问道:“师父,武林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如今这么急着要弟子下山。” 无阙道长叹了口气,道:“昨日我接到少林方丈智能大师和武当崇阳掌门的飞鸽传书,三月十六,昔日血月教魔尊重现江湖,江湖将有血光之灾。” 侍茗听到此话,面露不解,“师祖,魔尊大漠苍鹰和他师父不是早在十六年前就死了么,如今这……” “侍茗说的不差,大漠苍鹰和他师父已死,如今这位不是昔日的两位魔头,但来势依然不小。一夜之间便将崆峒三个长老的头颅悬于崆峒大堂房梁之上,江湖上绝无仅有。”回侍茗话的是紫星道人。 ☆、第二章 血夜箫音 下 (2331字) 少年向紫星道人努了努嘴,晶亮的大眼睛斜看了一下,显然是在气紫星道人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接着又转向无阙道人,满脸的质疑神情。 “师父,难道没有人发现么?” “有,但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夜间,也没有人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只是在第二天发现尸体的时候,听到山门外传过一缕箫音。”无阙道人缓缓说道,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白衣少年迷着眼睛想了一阵,接着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师父我明白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因为那崆峒的几个长老被人杀了,其他各派也人人自危,就像我们昆仑求援来,要我这个小侠去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呢?” 少年的话说得一本正经,这是他所想到的自己下山的最好理由。 “哈哈……”无阙道长看着自己爱徒的可爱举止,不禁大笑出声,“明天你就和你大师兄一起下山去吧。” 少年听闻无阙道长的安排,顿时皱起好看的眉毛,闷声反问道:“为什么还要和大师兄一起?我自己就可以行侠仗义了。” 少年的话说得很是明晰,显然还在对刚才紫星道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生气。紫星道长性格顽固,为人严谨,少年下山自然是不想与他相伴。 倾箫乱_4 无阙道长一挥手,对门下众弟子道:“你们都散去吧,无男留下,为师还有些事情要嘱咐于你。” 众人在顷刻间都出了昆仑大殿,整个大殿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师徒俩个人,无阙道人不像刚才一般,和蔼的面容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无男看到师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不自在了起来,师父从来没有像这么严肃过,至少在他面前没有过的。 无阙道长咳了一声道:“无男,你知道师父为何要你下山么?” “师父不是叫徒儿拯救那些人于危难之中么?”无男本还想开个玩笑打破这不自在气氛,看师父并没有什么反应,也只能暗自吐了吐舌头。 无阙道长像是在回想往事,指了指大堂的椅子,让无男坐在了下首的位子,接着道:“这个你自然是不知道,当年你伯父将你送上山时,你也只有七岁。” 花无男点点头应道:“徒儿记得,当然家父去世后,伯父就将我送到了山上。” “为师这么多年从没有告诉你,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今日为师便向你说个明白。” 无阙道长像是犹豫了很久,又叹了口气,便将十八年前发生之事告知花无男。 当年武夷山的一场大战,中原武林损失惨重,但还是在花无男伯父慕容无疆的带领下,将大漠苍鹰夫妇俩逼下了悬崖,而和大漠苍鹰同时跳崖妻子,便是碧落岛的圣女玉玲珑。 而最为奇怪的是,花无男父亲四年后,却是因为中了碧落岛的独门百叶催命断魂之毒而死。 大漠苍鹰夫妻二人和四个随身携带的侍婢都命丧于武夷山,这个重现江湖的魔尊必是碧落岛的人。如今的魔尊以当日西域魔教教主的身份,现身江湖,就是为父母报仇才引起武林今天的杀戮。 血月魔教自从俩个魔头死去之后,十八年来就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但西域之境魔教中的长老仍是兴风作浪的,为争教主十八年来也是斗的你死我活的,而如今却让这个神秘的人做了教主。 既是如此这神秘人的武功智谋也定是不容小看的,崆峒的几个长老应不是他的目标,他这样做应该只是给江湖一个警示而已,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武当或是慕容家。 “如今师父让你和你大师兄下山,你就直接下江南回家,而你大师兄直奔武当。” 听了这些无男才知道,自己下山居然是这么复杂的事情,刚才还是满心的兴奋,而真的要离开养育自己多年的师父,自己去面对那些事情,突然舍不得走了。 江湖的事情又管他花无男什么事情?就算与他慕容家有关,但他从七岁就上了昆仑山,师父养育了他十三年,教他武功,教他做人,如今就这么突然的叫他下山,真的不想走了,江湖那么险恶还是待在这昆仑山的好。 “师父,我不想下山了,叫其他的师兄去吧。”花无男说完此话,小心翼翼地观察了无阙道人的神情。见他脸色有变,花无男心下一紧,面露紧张地等着无阙道人的答复。 “这是怎么说的,刚才不还是要下山的么?你马上就二十岁了,武功尽得为师真传。当年你伯父将你送到山上,本要你投在你大师兄紫星的门下,但为师看你悟性灵性很高,便收了你做了关门弟子。 如今以你的武功,江湖上已是少有敌手了,只是你还年轻功力不足,内功是靠日积月累的,不是一日就能练就的,除非是有什么奇遇。 但昆仑剑法路数奇特,而以你今日的武功,完全可以用招式来弥补自身功力的不足,我昆仑的剑法最高境界是以气御剑,日后定当有所成就的。” 花无男听到师父说自己的武功江湖上已经少有敌手,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和兴奋,毕竟只是二十岁的少年,很快便将那淡淡的忧愁忘却了。 “师父,那你说我若与今日的魔尊交手,谁胜谁负?”少年迫不及待地问道。 无阙道人轻抚爱徒的发髻,说道:“呵呵……这个为师就很难讲了,要想知道,还得你自己去验证。但那魔尊也不能小瞧,能在一夜之间杀了崆峒的三位长老,也不是江湖上谁都能做到的。就是当年的大漠苍鹰和玉玲珑也就杀了两个,还是一人一个。你在昆仑也十三年了,没有什么临阵的经验,此次下山定要好好的历练。” 花无男听到此话,一脸的坚定神色,“是,师父,弟子定当谨尊师命。” “好,你下去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就跟你大师兄下山去吧。” 花无男前半夜因为兴奋过度一直未眠,脑中反反复复勾画着魔尊的面孔和自己与他交手时的场景。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萧音,怅惘之时,一个少年的身影闪过,花无男一阵悸动,尾追于身后,却一直未见其面容……待到花无男睁开眼睛,天已大亮,梦中人早不见了踪影。 倾箫乱_5 ☆、第三章 初出茅庐 上 (1870字) 第二天,花无男向师父以及各位师兄告别之后,便和紫星道人直奔昆仑山下,临行前还不忘带上他最喜欢的寒铁锻造的竖笛…… 花无男自小便喜欢音律,在他十岁那年,师兄紫星道人便于极北,寒雪之下,取三尺寒铁,为花无男锻造出两尺长的笛子。 花无男亦是少年心性,他觉得“血月公子”用箫杀人很特别,此次下山便故意将此笛放在腰间明显之处。 此次下山花无男的预料之中的好玩,而且总是觉得别别扭扭的,一点儿也不畅快。官道上的行人并不多,几日下来碰到的都是些过往的商客,并没有碰到真正的武林人,更别提无阙道人所说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了。 心情烦躁的花无男,一路上没少找紫星道人的麻烦,弄得紫星道人是一个头两个大,几日的快马加鞭总算到了快分手的时候,紫星道人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是临到分别的时候,还是不忘嘱咐这个小师弟,一些江湖中的事,毕竟这个小师弟是被他们宠着长大的,对险恶的江湖还是一无所知。 花无男在七岁之前,都是生活在江湖威名远震的江南慕容世家,自是衣食无忧,他父亲死的时候,花无男年纪尚小,就算是难过,也是过个把月就好了。如今这次奉师命下山,说是历练,紫星道人却也怕这个小师弟被江湖人欺负的。 分手前,紫星道人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昆仑山的灵丹妙药,统统给了他这个小师弟,再三嘱咐花无男要一路小心之后,才岔道上路。 没有了大师兄的唠叨,花无男算是自由了,几日的行程便到了江南。虽说花无男自小便在这长大的,但那时候是真的还小,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记忆。自从有了真正的记忆后,大部分或者可以说整个时间都是在昆仑山度过的。 昆仑山是人间的仙境,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漫天的飞雪,花无男最喜欢在那漫天的飞雪中练剑,而如今来到了这个烟花圣,又有另一番天地,花无男从没有想过,世间居然是这么大不同。 官道上的武林人也比前些天多了起来,一批一批的人骑着快马,在花无男身边疾驰而过,开始这些人并没有引起花无男太大的注意,但就像这样的人马已经不是一两波了。花无男认真的数过,一共从他身边过去了十二批这样的人。 花无男没有心情像那些人那样快马疾驰,这么好玩的地方他还要好好的玩玩。但又禁不住年轻人的好奇心,于是花无男决定,如果再过来一批这样的人,一定要好好的问个清楚的,说不定还能打探出“血月公子”的下落,果然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又过来了一批人马。 “让路,臭小子不要挡住大爷们的去路。”马上的人大叫道。 “呵呵,小爷还没有怪你们弄起的飞尘脏了小爷的衣服,你们反而怪小爷挡你们的路,这样吧!小爷不跟你们计较,只要你告诉我,你们这般是要干什么去?我就不怪你们了。”初出茅庐的花无男还不懂的江湖的规矩,但说话总算是客气。 最初马车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衣着简单朴素的少年,以为就是个刚出道江湖的楞头青。不料这会儿细看竟生得如此俊朗,白净细腻的皮肤在一身素衣的映趁下更显的清爽怡人。 马车上纵身跃下一个七尺大汉,几步走到花无男身前,粗壮的手指勾起花无男瘦削的下巴,哈哈大笑道:“小哥伺候伺候我们这几位数日见不到姑娘的爷,我们就告诉你我们去哪。” 花无男自小生活在圣洁之地,怎会明白这位大汉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汉在他脸上的手显得甚是无礼,花无男冷哼一声,霸道的小脸上带着些许怒气。 “既然你们不肯道歉,也不说到底去哪,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花无男将功力暗运于手掌之上。 “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拦我们海沙帮的路……看刀。”马上一大汉不喜男色,见花无男故意挡路,显得很不耐烦,挥刀向花无男砍来。 “怎么,这样就出手了?”花无男嘟囔了一句。 众人看的清楚,刀已经快要砍在了花无男的脖子上,他还在打哈哈。旁边的人暗笑花无男是个楞头青,最初调戏花无男的那个大汉也跟着出手,一是想从中偷香,二是打算最后把他绑上马车。 众人还都在看着花无男的热闹,可不知怎么的,海沙帮出手的那两个大汉,突然的就滚在了地上,哎呀呀的叫了起来。一人赶紧下马将那滚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抽出刀要出手的人,都被刚才滚在地上的人拦住了。 怪只怪海沙帮的这些人武功太低,就在刀要砍到花无男脖颈的时候,他只是轻轻的将早已运掌心的内力,驱于他的手指之上,以气运力相当于隔空打牛的手法,打中了那人的曲径穴。这就是花无男在昆仑山十几年练就的天罡指,昆仑山的武功讲究的就是以气运力,天罡指力正是昆仑山的绝学。 ☆、第四章 初出茅庐 下 (1951字) 花无男自小便在灵雀仙翁的调教下修炼内功,如今的天罡指虽还不如大师兄紫星道人的精纯,但对付这样的小角色已经是绰绰有余。 就在那些大汉倒地的一瞬间,花无男还对他们说了一句玩笑话“我就是你们要对付的人。” 倾箫乱_6 花无男纯属觉得好玩,看着过去的这些人马,他也想到了这些人大概是要干什么了。所以就起了这个念头,看看过去的这些人马,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一般,是为了江湖上魔尊重现的事情? 花无男的另一个想法就是想看看,师父口中的西域血月教重现的教主,是不是真的很厉害,能让这些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抱着这种想法,花无男还故意挺直腰板,板起面孔,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他用手轻触腰间的竖笛,企图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这里。 那几个大汉也注意到了花无男腰间的东西,再加上他刚才那几招功夫,自是把花无男的寒铁竖笛,当成了“血月公子”的夜魂幽冥箫。 那些人的表情,已经给了花无男明确的答案,事情真的没有出他所料。 那些大汉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飞速地跃上马,向刚才的方向疾驰而去。 花无男突然觉得,这次下山不再无聊了,终于碰到感兴趣的事了,看来自己的武功还真是不弱,而且只说了一句话就将那些人吓跑了。如此看来西域魔教的教主,也是挺威风的,花无男竟会想自己如果做了魔教教主,岂不也是脍炙人心的一件事,可以让这么多的人惧怕。想到这,突然觉得这西域魔教教主,也没有刚下山时认为的那般讨厌了。 花无男毕竟还是有正经事情要做的,不敢再胡思乱想,既然已经让自己碰上了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和那魔头有关的,就没有理由在这样慢的赶路了,也就快马加鞭的疾驰起来。马上就要到了杭州地界,花无男要赶上刚过去的那几波人,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杭州 自从被花无男戏耍的那帮大汉来到杭州,向海沙帮主回报在路上发生的事情之后,花无男奇怪的招式,没有理由让这些人不相信他就是血月公子。而且被那花无男几招就制住的人,还是他们的三当家的。 最能证实花无男就是“血月公子”的便是他身上的笛子。 侥幸逃脱的兄弟中也有说那个人不像是夜魂幽冥的,看那花无男玉树临风,长相俊朗,怎么也不像是魔头。但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怎能单从外表就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呢? 当年的大漠苍鹰,又有哪个人觉得他长得像恶魔,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碧落圣女,都嫁给了他。所以他们还是觉得,是不可以以貌取人的,说不定那人真的就是如今的那魔头血月公子。血月公子要真是向江湖传言的一般,是大漠苍鹰和玉玲珑的儿子,那就更不足为奇了。想到这,每个人都是面带忧虑,更加不安了起来。 现在海沙帮内部已经人心惶惶,胆子小的,为保住性命,已经偷偷的跑回了乡下老家。 崆峒派的三个长老死在了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的手里,不仅如此,曾经参加过当年剿杀大漠苍鹰的人马中,这几天也陆续的有人死去,但却没有人见过“血月公子”的真正面目。 那些死里逃生的人,看到的也只是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况且这个魔头总是喜欢在月色阴暗的夜里杀人,无人见过他的相貌,闻得的只是一阵箫声。 江湖人送了他个外号“夜魂幽冥”血月公子,“血月公子”杀人的箫一如他的人一样,被江湖人称为“夜魂幽冥箫”。 花无男也是在喝茶、住店的酒楼、客栈中,听到这些有关这个夜魂幽灵的血月公子传闻。如今他一时兴起,自己倒冒充起了“血月公子”,花无男没有任何处世经验,只觉得这样甚是刺激。 要是哪一天再碰到那些人,就直接告诉他们,自己就是“夜魂幽灵”血月公子,看他们能吓成什么样。想到此,花无男竟顾自笑出了声,平时灵活多变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显得很是动人。 旁边喝酒吃饭的人都向花无男这边看了过来,花无男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不好意思的冲那些人微笑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道寒光扫射过来,花无男反射性地朝对面看去,却发现自己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名男子。花无男坐在酒楼左边靠窗的位子,而那个人正坐在右边的窗子旁。 花无男对旁人点头微笑施礼的时候,那个人一直看着窗外。 只是这个特别之人,让花无男久久移不开目光,他屏气凝神站了好一阵,几乎被夺去了呼吸。花无男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从未体会过,既让他顿感心神不宁,又无法言说,花无男甚至发现自己有些莫名的慌乱。 那个人看似悠闲的很,眉毛如刀削一般,目光阴冷,面色略显苍白,如剑削玄玉,脸庞英俊,若宋玉在世。 就在花无男一人偷笑之时,那男子早把他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阴冷的眼神有过一丝的闪烁,此时悠闲自若般的看向窗外,此刻的变化他自己也是始料不及,只为那恬淡一笑。 ☆、第五章 如梦似幻 上 (1565字) 倾箫乱_7 花无男觉得这个人并不像自己这几天见过的江湖中人那般粗鲁,相对要潇洒贵气得多。他又觉得这个陌生少年和自己的某些地方很相似,具体哪里相似,花无男却也说不出来。 花无男再看向那边的时候,那个人早已经不见了,刚才,花无男只是低下头做了瞬间的思考,就不见了那个人的踪影。 花无男感觉就像以前在山上练功时候,看见那飞落在悬崖峭壁上飘雪,脑海中总会出现些奇思妙想的幻觉,花无男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的这些想法有些可笑。 花无男看了那男子刚才坐的地方,确定并不是花无男的幻觉,那个人喝剩的茶还都摆在那,小二哥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突一批冲上楼来的人马将花无男的思绪打断了,花无男看的出,这是一批官府的人,看那样子,似乎在找什么人。 那些人大致查探了一遍大厅里喝酒吃饭的人,应该是没有他们想找的,一帮人便冲到了楼去。一盏茶的功夫,楼上就出现了打斗的声音,刚上去几个官兵,有三个已经被从楼上踢了下来,有一个还正好砸在花无男的桌子上。 本来对官兵,花无男是不想招惹的,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是紫星道长临行前交代花无男的一句话。但这次花无男却有些火了,打搅了他吃饭不说,刚才那个少年突然消失,说不定也是为了躲他们。 想到这,花无男说什么也得要帮那被围在楼上的人将这般恶徒打跑了。可还没有等他出手,那几个上去的官兵就都连滚带爬的滚下楼来。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旁边别的人也都跟着花无男凑了过去。 就见一个穿着不是中原服装的人从楼上走了出来,大概是西域那边的服装,色泽艳丽,漂亮至极。那姑娘虽是在生气却也挡不住她的美丽,桃花般的脸颊处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嫣红,楼下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不怀好意了。 花无男突然就想起了刚才消失不见的那男子,假如站在一起,可谓金童玉女。这么一想,花无男竟觉得胸口处有些憋闷,却不知由何而来。那女子出口说了一句话,让花无男彻底否定了他的想法。 “告诉你家主人,姑奶奶只是借他的东西用用,到时自会还他,要是在这样的穷追不舍,姑姑奶奶我就借他的头玩玩。”原来这个貌美如女子的人,竟是这般泼辣。 这人说话未免也太霸道了,哪有这样借人家东西的,分明就是个土匪,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听了这话,都回去认真得喝他们的酒去了。这样带刺的玫瑰虽说的是漂亮,但也仅仅是只能供观赏。 看那女子回去之后,众人便开始议论了起来,花无男也听到了一二。原来这位就是最近在江湖上为名的“碧月修罗”,没有人知道她出自何门何派,看装束,只知道她是从西北大漠来的西域女子。 虽然没有像“夜魂幽冥”那魔头一般的恶迹斑斑,却也引起了江湖一阵不小的骚动。这女子说也奇怪,专门和那些大户人家官宦子弟作对,取了不少他们的家传之宝,却也没有人见过他要这些做什么。如今魔尊弄得整个江湖不安宁,也就没有人愿意去理会她这等小事了。 花无男越来越觉得这个江湖好玩了,如今见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奇奇怪怪的事,每一谜都吸引着他去追查其究竟。 如今已到这杭州境地,也就是那些疾驰的人的目的地了,他们却没有了动静。由此看来好戏应该就要上演了,血月公子也必定会在此出现,想至此花无男又不自觉的淡淡一笑。 今日的杭州注定像十八年前的武夷山百龙镇一样,不再宁静。 自从海沙帮入住杭州之后,几日之内,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江湖中人,甚至还有不经常在中原武林露面的“辽东五鬼”。 花无男虽然是在与世无争的昆仑山上长大,但对这个江湖也不像当初一样陌生。 几日的时间,杭州之境还是没有发生过任何离奇之事,事情开始出乎花无男的意料,花无男冒充了“夜魂幽冥”血月公子,这些天却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第六章 如梦似幻 下 (1244字) 如今,杭州各门各派也是反常的安静,没再有人被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杀害,即将风云变换的江湖,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十日有余,花无男突然有度日如年之感,他把玩着手里的竖笛,大眼睛里面挂满落寞,嘴里不禁发出一声感叹:“何时才能遇上血月公子?” 这是花无男心中唯一的对手,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血月公子长得是何般模样,有何般武功。为何两人年纪相仿,对方已经名震江湖,自己却还在这里喝着闷酒。 这十日之内,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夜间潜入花无男所住的这家客栈,但都被一群蒙面之人一招毙命,第二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倾箫乱_8 宁静不过是表面上的,是花无男入世不深还没有觉察出来。海沙帮早已经将路上“血月公子”现身的事情告知各门各派,各派也曾派遣高手夜间潜入花无男居住之所,但第二天都没了任何音信,这些人就像在突然人间蒸发了。 各派现在是人人自危,特别是那些当年参加过武夷山一战之人,崆峒三老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崆峒三老的武功可谓高深莫测,都能在一夜之间死于非命,武功弱点儿的就更是惶恐不安了。 虽说如今的杭州西湖聚集的群雄,武功也有不在崆峒三老之下之人,但谁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离奇之事。虽不至于是自家各扫门前雪,但为保命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主意。 杭州最大的帮派要数震威镖局,镖局里的镖师都是江湖中的数一数二的高手,就是连那些护院之人,也不是无名无分的江湖小辈。所以如今在这杭州境地也做了地主之谊,有点威望的江湖人士都住进了他宅院之中。 再这样下去,以花无男的个性是真要闷坏了,血月公子一点儿消息都没了,花无男这次下山的目的岂不全成了泡影?不成,一定要让这个魔头现身,既然已经冒充过他一次,何不再来一次,等人人都把矛头指向自己,那个血月公子还会无动于衷么? 花无男是这样打算的,可是该怎么行动,他却犯了难。 那“夜魂幽冥”用的是箫,而花无男用的却是剑,遇到武功低的他冒充“血月公子”倒是万无一失,可要是遇上强劲的对手那就不行了。可也不能用昆仑派的武功,那样不仅会露馅,还会坏了昆仑派的名声,一旦被他的师父无阙道人知道了,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花无男一直在想:自己现在在江湖上只是个无名小辈,要是光明正大的去那振威镖局,报出自己是昆仑派的弟子会有人招待么?慕容家的公子呢?不行不行都不行,自己都十三年不在慕容山庄了,有谁会相信。 其实花无男不知道,就是他说出这两门的任何一门一派,也不会有人敢怠慢他的,可他偏偏要冒充自己是“血月公子”。 慕容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是没有任何帮派可以取代的。自西南的武林盟主受伤之后,代替武林盟主之职的人,就是慕容世家的庄主慕容无疆。而昆仑虽说久不过问江湖之事,但在江湖中的地位那也是无可比拟的,就是花无男的师父灵雀仙翁,江湖中人又哪一个不敬畏的。只是他从未向花无男提起过,花无男也就对无阙道人在江湖中的地位不甚了解了。 ☆、第七章 窥之涟漪 上 (1760字) 花无男思前想后,最后感觉眼皮甚是沉重,困意越来越浓,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之上。花无男决定先把这伤神之事暂且放在一旁,当前来个饱睡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怎么能有精神去计谋如何行动之事呢? 就在花无男快要睡去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似乎是有些异样的动静,起初他没有注意,最后动静越来越大,花无男马上就精神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墙壁旁,侧在墙壁上静静地听了一阵子,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隔壁住的还是那批官府的人,他们找来了帮手对付那个异族的女子。刚才花无男听到的异样的动静,是他们的帮手身上的蛇发出来的声音。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姑娘的行踪,今晚就准备去找那姑娘,夺回被那姑娘取走之物。 本来花无男对那泼辣的姑娘没有什么好感,但想起那天酒楼之事,自己就是在遇见这个姑娘之前,遇到的那位似曾相识的公子,说不定这次还能遇上。一想到可以再看到那天的那位公子,花无男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想到此,花无男便打定主意换好夜行衣,拿着剑悄悄飞出窗外,落在了对面的屋顶之上。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那几个人悄悄地出了客栈,花无男也悄悄地跟了出去,那几个人行的快,花无男便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从脚步的声音判断这几个人的武功都不弱。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花无男没有注意到,他的后面也悄悄地跟着一个黑衣人。黑衣人看到前面那个灵活的身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花无男已经跟着这伙人出了城外,就是不知道那姑娘在城外做什么?而且还被这些人发现了行踪。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碧月修罗就出现在这伙人眼前,她正在一片树林之中东看西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哈哈……碧月修罗,要找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其中一个人大笑道。 那碧月修罗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帮人找来了,像是打搅了她什么事,满脸的怒气。 “你们这般狗贼当真是阴魂不散,居然都找到姑奶奶这里来了,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这里,别打搅了姑奶奶办事。” 人群中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年纪不小,一脸泰然自若的神情看着碧月修罗,放声大笑道:“哈哈……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知道老夫是谁么?” 碧月修罗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一点儿畏惧之色,反而冷笑几声。“呵呵……我说你们这般走狗,今天怎么有胆子找姑奶奶的麻烦,原来是找来帮手了,你们也太小瞧我碧月修罗了,以为一个赶尸的就能对付得了我了。” 倾箫乱_9 那说话之人被碧月修罗一阵羞辱之后,丝毫不减气势地回道:“真是个口气不小的姑娘,说出你师父是谁?老夫或许饶你不死。” 碧月修罗神情很是不屑,动人的眸子里映出的是杀气渐浓的眼神。“你当姑奶奶是谁,你一个振威镖局护院的就敢如此对本姑娘嚣张。” 这话让那位自命不凡的说话之人脸色有变,再不像刚才那般镇定自若。碧月修罗显然是说到了他河州沉尸的痛楚,河洲沉尸本是兄弟五人,如今只剩兄弟三人了。当年五人作恶多端,兄弟的其中两个是被花无男的师父无阙道人除掉的,剩下的三人最后走投无路便投靠了振威镖局。 河州沉尸本以为,以他们三个人的武功在镖局也该有一席之地,可到如今也只是个护院的,还经常被那些名门正派的人瞧不起。 “啊啊——黄毛丫头今天就让你领教老夫的厉害,掌嘴。” 想是愤怒至极,河州沉尸的老三大喝一声,一掌向那碧月修罗打来。 河州沉尸的武功练的是那阴森一派的,是从江南民间一种赶尸的职业来的,但如今武功传到他们这一代,已经是小有成就。他们用的武器便是那赶尸棒,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打斗的时候会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念咒语,这样可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碧月修罗功力深厚,显然是不吃他那一套的,出手时一招比一招狠辣,而且武功的路数也跟中原的大不相同。几个回合下来,那河州沉尸老三就有败的趋势。 碧月修罗用的是长约三丈的长鞭,看起来称心应手,长鞭发出嗖嗖的响声,就见那碧月修罗手中的长鞭几个旋转,就将那赶尸棒甩出河州沉尸三丈开外。 花无男心下一想,那碧月修罗果然中计了,就在河州沉尸老三故意将那赶尸棒甩出去的那一刹那,一条小金蛇已经差一寸就照到了碧月修罗的面门。 ☆、第八章 窥之涟漪 下 (2062字) 嗖的一声,小金蛇被钉在了对面的一颗古树之上,看到那天罡针,河州沉尸脸色顿时苍白,石化在了原地。 “还不快滚!”花无男大喝一声,倒说得有模有样,中气十足。 河州沉尸如得到了敕设令,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还有那些带头的官兵,也慌乱地跟着后面逃走了。 等到林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碧月修罗便开始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少年,见他年龄不大,脸上还有些未褪去的稚气,不禁有些诧异,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 “你是哪门哪派的?什么时候躲藏在树林之后的?什么时候来的?到底听到了什么?” 花无男没想到自己救了这个人的命,她不感谢不说,还对自己如此无礼。再加上花无男一直觉得她和那天在酒楼里的少年像是天作之合,心里就更加不悦了。才一会儿的功夫,花无男脸上的那般杀气就全然消失了,只剩下不满和赌气的神情。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连句道谢的话都没?就连着这一连串的问题,你到底要我先回答哪个?” 碧落修罗显然也觉察出了自己的失礼,缓了缓语气,继续问道:“那你就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花无男不想再与这个人纠缠下去,他本来是想碰运气见到那位在酒楼遇到的男子,现在想见的人也没有见到,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花无男直言道:“在下就是跟着他们来的,还有本少爷也没有真的想救你,至于本少爷的名号,你最好也不要知道,在下告辞了。” 碧月修罗没有因此话对花无男动怒,而是好言说道:“还是留下你的名号,本姑娘也是善恶分明的人,今天你既然救了我,日后自会报答。” 听到碧月修罗这话,花无男便停了下来,顿时起了顽童之心。他握了握腰中的竖笛,脸上带着不羁的神情,话语间又多了几分狂傲。 “我就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 “哈哈哈……”碧月修罗听到此话不但没有震惊,还大声笑了出来,笑得甚是不屑。 铜铃般的笑声传到花无男的耳朵里显得甚是刺耳,花无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一脸的窘迫,不知该如何应对。 倾箫乱_10 笑过之后,碧月修罗从怀中拿出一物递给花无男,“送你一尊玉龙,当是本姑娘报答你的。” 碧月修罗顺手向花无男抛过去一尊雕刻精致的白玉龙,那玉龙被花无男握在手上只有手指肚大小。 “这玉龙就是我在那帮人手里取来的,今就送你一只,拿去吧。”说罢,碧月修罗凌空一跃,不见了踪影。 花无男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个碧月修罗居然不怕他这个“夜魂幽冥”血月公子。那就是说她看出自己是假的了,是她见过真正的血月公子么?想到此,花无男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凌空一展,赶紧朝碧月修罗消失的方向追去。 花无男一边在路上奔走,一边暗暗思忖:也许碧月修罗是从自己刚才那天罡针知道自己不是血月公子的。若是这样,还真是百密必有一疏,自己竟然无意间暴露了身份。 可是那姑娘为何还无缘无故送了自己一尊玉龙当做报答呢?这尊玉龙有什么珍奇之处么?想不通的事情太多,花无男一路上都是紧紧皱着眉头。 花无男跟着碧月修罗在城里绕了几圈,忽然就不见了她的踪迹。花无男也跟着停下脚步,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大户人家,院内灯火通明,他飞身一跃,隐入一颗大树之上。 看来这碧月修罗又是来盗这家人的宝物,花无男对此并没兴趣。他不过是想知道碧月修罗为何不相信自己是“血月公子”,才一路跟到这里,或许能就此打探出“血月公子”的下落。 花无男越过巡逻的众人,借着夜色掩护,落于大院中最高的一处屋脊之上,这样便可将此院中发生之事,看个一清二楚。 花无男灵活的大眼睛四处巡逻探望之时,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在密切关注着他。黑衣人已经跟着花无男来此,隐藏在花无男刚才隐身的大树之上。大院中的一切在花无男的视野之中,而花无男却时刻在别人的视线之中。看着不远处花无男白净的面孔在月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黑衣人的眼睛里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大厅之上聚集了很多的人,但花无男却只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像是在发脾气,花无男慢慢地揭开了屋脊之下的一片青瓦,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探望。 延着青瓦的缝隙向下看去,只能看到说话之人的背影,这个人正背对着他这帮手下,青缎长袍,头上束着一顶紫金头冠,手中晃着一把折扇,也是紫金打造。身后的一排众人,头也不敢抬,都是低着头,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敢说话。 “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我的东西都被那贱/人盗走几天了,可到现在,你们连她的人都找不到。” 花无男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说丢的东西,必定也是被碧月修罗盗走的。 竟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发脾气,花无男暗暗想到,碧月修罗可又来了,说不定这会儿就是来盗你的紫金头冠的。想到此,花无男竟然顾自偷笑起来,一个人幸灾乐祸了好久,那表情十足像只偷了腥的猫。 花无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屋中这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无一丝好感。仿佛见了个背影就觉得不舒服,听了他的话更是嫌恶得不得了。 ☆、第九章 情乱意缠 上 (1679字) 就在这人发脾气的当空儿,外面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了一个人,进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神色紧张地说道:“小侯爷,你要请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在前厅。” 花无男终于看清楚了这人的正面,年纪大约和花无男相仿,面目英俊,鼻梁高/挺,如鹰钩般,下额尖俏,一身雍容华贵,却有种浪子之气。虽是容貌不逊于自己在酒楼遇见的那个少年,但相比之下,那个人让花无男记忆至今,这个人却依旧没让花无男有任何好感。 那男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属,微微一笑,道:“把道长直接请到后院之中,我一会儿就到。” 来报的下人如释重负一般答了声“手下领命”,便颔首拜了一拜,转身出了大厅。 男子收回笑容,继续道:“你们接着去查那贱/人的下落,再找不到就等着领死吧,都滚下去!” 一干众人退出大堂,那男子整了整衣冠,便满脸笑意地从侧门直接去了后院。好奇心驱使,花无男待那男子走后,也尾随到了后院,看这人到底要见的是什么人。 男子进了侧厢的一间居室,花无男便跃到了那间居室的屋顶之上,一如刚才一般,将一片青瓦揭开,就能清楚的看到室内的动静。 原来室内早有一人在等候了,可能就是那男子要请之人,那人如昆仑山道人一样的打扮。只是花无男怎么看,这个人也不像是修道之人,一身的风尘味,眼睛眯着,一副色相。 男子刚进屋,那人也向刚才的下人一般,颔首向男子拜了拜,男子道:“道长,请坐。” 倾箫乱_11 听到“道长”二字,花无男在心里咒骂了两句,真是丢修道之人的颜面,竟然表现得这般猥~琐。 那道人坐在了下首的位置,向男子道:“不知道小侯爷请贫道来此,所谓何事?” 男子微微一笑,道:“道长,不必着急,请道长前来自是有事,有一样东西要道长鉴赏一下,不知可否?” 道长道:“不知道小侯爷要贫道鉴赏何物?侯府奇珍异宝无数,不知道哪样还是侯爷参不透的。” “哈哈哈……我这就叫人把宝物给道长呈上来,来人!” 听到小侯爷的命令,马上就有一个随时听候使唤的下人来到屋内,花无男只见那小侯爷在那下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下人就下去了,至于说的什么,花无男并没有听清楚。 男子转身回到自己的座椅之上,道:“道长,请用茶,宝物一会儿就到。” 那道人便如小侯爷一样,刚将茶斟如碗中,还没待喝,刚才那下人便回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一出现,花无男便愣住了。长发披肩,面如皎月,眼里如含泪一般,晶莹剔透,透过身上一层浅浅的白纱,能看到他雪白的肌/肤,虽是个男儿之身,皮肤却比女人还要细腻,吹弹可破一点都不为过。 花无男愣住并不是被这个人的容貌所迷~惑,只是让花无男一下子想起那日在酒楼中见到的男子,虽是气质不同,但是外貌却有七分相似,让花无男一眼便可看出。 不过花无男断定这个人并不是他在酒楼里见过的那个男子,虽然他只见过那男子一面,但他那凌厉,阴冷的目光让花无男至今印象深刻。而且那男子浑身霸气,怎会像现在这人这般阴柔。 那道长见到这个人显然也是一愣,马上就站了起来,道:“像,像,真是像。” 那小侯爷虽然也在笑,但花无男看的出来,他笑得有些阴冷。接着小侯爷便说道:“道长,这就是我要送给道长的宝物。” 道人先是有些受宠若惊,接着便满脸淫~笑道:“小侯爷,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玉人要送与贫道?” 小侯爷一摆手,那身披薄纱的男子就依偎在了道人的座椅之上,将手搭在了道人的大/腿之上,道:“小侯爷将我送与道长,道长不满意小的吗?” 道人显然是受不了这个人的刺激,大/腿处微微动了动,急切问道:“小侯爷此话当真?” 那小侯爷斜看了一眼依偎在道人身上的男子,回道:“我一向说话算话。” 道人抚了抚那男子的手,继续转向小侯爷道:“小侯爷,有什么要在下办的?” 小侯爷大笑起来,一阵阴冷之气,“道长今夜就好好的快活吧,至于要办的事情,明天再议也不迟。”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十章 情乱意缠 下 (107字) 那下人也跟了出来,轻声说道:“少爷,安玉可是你千里挑一选出来的,怎么就送给这老道了?” 听了这下人的话,小侯爷淡淡回道:“我要的不是安玉,安玉要是能把这老道安抚住,也算我没白怜惜他一回。” ☆、第十一章 景之生情 上 (280字) 窗外鸟叫声打破了少年的梦,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树梢打在花无男的脸上,映照出俊朗无俦的面庞。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个美丽的弧形扇,扇子微微颤动,露出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仿佛还受不了这样一缕强光,花无男微微眯起眼睛,慢慢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花无男不得而知,甚至连自己的长裤散落在地,花无男都无暇注意。他只记得昨日自己那个醉人的梦,的。 环顾四周,没有一丝外人进入过的痕迹,都是自己睡梦之前留下的。。少年的脸在脑海中若隐若现,仿佛昨夜就在自己的眼前,今天便消失不见了。花无男轻叹一声,眼睛里面布满了黯然。 倾箫乱_12 ☆、第十二章 景之生情 下 (1676字) 昨夜,黑衣人的长剑还在花无男的脖颈之上,花无男却不要命地往剑锋一侧靠近,一副恬静的睡脸。 黑衣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力道加深,欲成全了花无男,却在发力之时被衣袖牵扯住。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袖正被花无男牢牢攥在手中,动弹不得。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猛地抽出花无男手里的衣摆,快到花无男几乎没有察觉。黑衣人便已经收剑离开客栈,直向杭州城外翠泉山放下奔去。 翠泉山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黑衣人就在这阴冷的夜色中,奔到了翠泉山的最高峰,站在一块青石之上,瞬间,幽灵般的箫音在翠泉山弥漫开来,让黎明前的翠泉山又多了一份阴冷。 黑衣人一曲完毕,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此人正是今晚花无男追了一夜的碧月修罗。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公子?看你这几天一直心事重重的。”碧月修罗问道。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碧月修罗的问题,反问道:“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碧月修罗没有因为黑衣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动怒,反而一脸和气,柔和笑道:“今天晚上,我已经查清楚了朱浅的动向。” 黑衣人没等碧月修罗继续说下去,道:“我问的不是朱浅。” 听到黑衣人的回应,碧月修罗立刻会意了,她轻笑一声道:“那愣头青是昆仑山无阙老道的入世关门弟子,刚出茅庐的小子,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黑衣人静默片刻,应道:“给无阙老头一个面子。” “那小子今天晚上也跟我去了朱浅的杭州大宅,不知道去干什么。”碧月修罗补充道。 听到这话,黑衣人脑中浮现花无男在客栈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阴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碧月修罗对黑衣人的神情有些不解,遂问道:“公子,你笑什么?把花无男那小子杀了么?” “我如果杀了他,你送他的玉龙向谁寻回?哪日朱浅抓到你,你拿什么交代?” 黑衣人这样说,显然是在告诉碧月修罗,城外林子中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碧月修罗对黑衣人知道林子中的事情并未惊奇,反而对花无男还活着有些奇怪,便问道:“公子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这小子?”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必再问。” 碧月修罗心有不甘,继续道:“那小子虽是不至于像那些人一样该杀,但他敢冒充你,不杀了他可不是血月公子的作风。” “哼……留他一条性命,将来自会有用,朱浅那边怎么样?” 碧月修罗知道黑衣人,也就是她口中的“血月公子”不高兴了,也不再继续追问那件事,而是恭敬答道:“朱浅正在网罗武林高手,今天晚上会见的是‘千面道人’。” “血月公子”知道碧月修罗口中的千面道人,就是今天晚上被花无男看了丑事的那个好男色的假道人,最让他愤怒的莫过于那个和他有七分相像的安玉。 “血月公子”由于要赶到花无男之前,又是在朱浅府邸,便没下杀手,只用破碎的青瓦打断了他们淫靡的座椅,那千面道人经这一事,估计今后也便废了。 “朱浅可知道花无男冒充我?”血月公子向碧月修罗问道。 “应该知道了,前几天潜入客栈追查花无男的人,就有部分出自朱浅侯府,但都被杀手料理了,我也是后来查探尸体的时候才发现的。” 倾箫乱_13 血月公子将清冷的目光投向碧月修罗,命令道:“既是如此,朱浅知我没杀他,必定会再派人加害于花无男,这几天你就跟在花无男的身边。” “公子,为什么不杀他,还要我跟着他?”碧月修罗闻言更是不解。 血月公子扫了碧月修罗一眼,显然对她的多疑甚是不悦,见碧月修罗不再开口,血月公子才面无表情回道:“你不必知道,只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明天你就带了那小子到翠泉山来看看热闹。” “公子,保重。” 碧月修罗不再多话,“血月公子”一点头,她便直奔翠泉山下而去,消失在山林之中,此时的翠泉山已经渐亮。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血月公子”站在青石之上,一阵细风吹过,撩起他的长衫,站在峰顶之上潇洒不羁的阴冷少年。 江湖人闻之丧胆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 ☆、第十三章 血月公子 上 (1823字) “血月公子”拿起玉箫,又吹起了刚才吹过的曲子,只是此曲除了刚才的阴冷之外,更有石破天惊之势,箫音飘落,飞沙走砾,落叶纷飞,青石破裂,林中之鸟,惊散四飞。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苏轼 正值四五月份,一年之中杭州西湖风景最好之时,却没有人在意这份大好光景。热锅中的蚂蚁也终于有了一刻的安宁,并不是因为即将死去,而是有了希望。 “各位掌门、当家的,这些日子,承蒙各位抬爱光临寒舍,老夫不盛荣幸,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王某先行向各位陪个不是。” 谦虚行礼之人正是杭州振威镖局的当家人王崇。 烈火门主听了王崇的话,抢于众家掌门之前,道:“王老英雄这是说哪的话,我烈火门承蒙老英雄不嫌弃,招待我们这等粗人,在此感激还来不急。” “就是个,王老英雄这是说哪的话。”烈火门的门主这样一说,大家也就都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王崇连连向众家掌门抱拳,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如今各位江湖英雄俊杰聚集于此,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铲除那怕坏我武林安宁的恶魔“夜魂幽冥”,明日就是小辽剑—叶枫的出关之日,我们我请他出手,相助我辈除去那恶魔,还我武林安宁。” 清风门主抢在烈火门主之前,道:“老英雄说的不错,这正是我们聚集于此的目的。但正所谓群龙不能无首,明早我等前去请小辽剑,必要找个带头的,如今以我之见,不如就请王老英雄做此领头之人,诸位意下如何?” 王崇不待众人搭话,自己先推脱起来,颔首道:“哈哈……清风门主真是高台老夫了,老夫资质愚钝怎敢当此重任。” “王老英雄,不要推辞了,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想那小辽剑也在此处隐居有十年多年之久,要请他出山也只有王老英雄。”清风门主奉承道。 王崇神色凝重道:“话虽是如此,那小辽剑虽在此隐居,但老夫也像众位一样,十几年从没有见过他。”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议论起来。 王崇一摆手,接着道:“不是老夫失礼,叶大侠刚到此处之时,老夫也派人拜访过,但都不得见。老夫想那小辽剑是因老夫诚意不足,便亲临拜访,但结果仍是一样。” 清风门主道:“照老英雄所说,老英雄也不曾见的他?” 王崇道:“正是。” 清风门主接道:“那我等又如何能请的动他,王老英雄也不必再推辞,不论如何,这领头之人也是非老英雄莫属。” 倾箫乱_14 王崇大笑道:“哈哈……诸位既然信得过老夫,那老夫也就不谦让了,如果再推脱,到显得老夫小家子气了。” 众人道:“老英雄真不愧是当世豪杰,那我等定为老英雄所遣。” 此事商定之后,王崇又说了一些客套话,对于明日日之事略做计划,其余各人也都回各人处所休息,等待黎明来临。 花无男刚出客房下楼,迎面撞上他昨天晚上追的碧月修罗,只是想到昨日之事,花无男不禁耳根一红。 碧月修罗话不多说,直奔到到花无男的桌子旁做了下来,道:“公子,昨天晚上追我到侯府都看到了什么?” 花无男听碧月修罗这一说,立刻全身发紧,很不自在的感觉。他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游离不定,又用手握了握剑柄,还是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来, 碧月修罗无心和他打哈哈,便言道:“你没看到什么,我可看到了……今日那帮武林之人要去翠泉山见一个大侠,你有没有兴趣见识一下?” 碧月修罗刚才那一句“我可看到了”,吓了花无男手一抖,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他的那等尴尬事要被别人知道了,可算是给昆仑山丢脸了,他甚至可以猜想到无阙道人得知之后那阴沉的面孔,和他被无阙道人关门责罚的场景。 还好碧月修罗说的并不是他所想之事,花无男拍拍胸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若是知道把自己所做之事尽收眼底的不是碧月修罗,而是血月公子,不知会羞愧到何般模样。 “想不想去?你到底要决定到何时?” 忽然一声厉喝,头上一个爆栗,花无男这才醒过神来。再看向碧月修罗,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和善变成了如今的不耐烦。 花无男暗自吐了吐舌头,对碧月修罗的泼辣甚是不满,但还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闷闷地答道:“想去!” 碧月修罗收到花无男的这一句“想去”,便算是完成了血月公子交代的任务。她二话不说,拖着花无男便出了这家酒楼,在杭州城转了几个弯,又进了另一家酒楼。 ☆、第十四章 血月公子 下 (2058字) 路上碧月修罗一系列奇怪的举动,让花无男心里惴惴不安,他倒不怕碧月修罗会暗中对自己下手,只是怕她在耍什么诡计。花无男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几成把握的,可是江湖上的明争暗斗,各派纷争,猜测,暗算,计谋……对于初出茅庐的花无男来说,全然没有一丝头绪,再加上师兄和师父的百般叮嘱,花无男更是处处小心提防。 花无男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后悔自己这么冲动就答应碧月修罗的要求,碧月修罗却在他之前开了口。 “对面就是振威镖局,一会就会有人出来,你自己悄悄地跟着他们就行,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多保重。” 花无男还没晃过神来,碧月修罗便已不见了踪影。 血月公子暗中花大价钱,雇佣江湖最大暗杀组织的人保护花无男这件事情,碧月修罗也问过血月公子,只是血月公子只是一句“我要杀的人,只能死在我的手中”,便把碧月修罗打发了。这是血月公子一贯的作风,碧月修罗表面上不再多问,心里却是不情不愿。 这次血月公子虽是没有明确告诉碧月修罗暗中保护花无男,但从血月公子这些天反常的举动,碧月修罗也明白血月公子的意思。只是她对花无男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实在无任何好感,血月公子既然没有明说,她自可以当做没理解。 今天要陪这愣头青一起去看热闹,她碧月修罗可没有这么大的闲情逸致,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交代花无男一声保重,碧月修罗便下了酒楼离开了。 花无男本想跟着一起走,但又经不住年轻人的好奇心,便等了下来。过了好一阵,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花无男百无聊赖之中,便在振威镖局周围转转玩玩。他才从昆仑山上下来,觉得到处都新鲜,所以一边看热闹一边就把时间挨过去了。 果然,好一阵之后,大队的人马便出了振威镖局,向城外驶去。花无男赶紧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悄悄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花无男伸着脖子看了看,一个一个细数着。为首的正是振威镖局的掌门人王崇,各门各派都在其中,就连那河州沉尸也在队伍当中。但却不见他昨晚在大院中遇见的年轻侯爷,以及那淫/乱的道人。 花无男又跟近了确认了一下,那中间确实没有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侯爷,心里甚是奇怪。既是如此,那碧月修罗告知自己的这个消息,一定不是在昨日的大院中查到的,也就是说他痴迷道人和安玉之事之时,碧月修罗又去了别的地方,查探的此事。 花无男不知碧月修罗为何要让自己来此看热闹,她却自己一人去往别处。虽然从碧月修罗的口中知道了前面那些人的去处,花无男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纯粹只是因为好奇,花无男便稀里糊涂地跟在后面,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倾箫乱_15 突然,那帮人停了下来,整个队伍都不再前行,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由于不敢离得太近,花无男只能躲在不远处大树后面的草丛里,睁大眼睛费力地朝着那个地方望着。 也就一会的功夫,大队的人马又开始向前行进。花无男只能跟据自己这些天来对杭州的了解,判断这批人行走的方向确实是要去翠泉山。如此看来,碧月修罗并没有骗他,花无男这下便放下心来。他顺手从路上折下一枝野花,将花枝衔在口中,一边肆意欣赏路途中的美景,一边跟着队伍前行。 大约食时(汉朝的计时时辰就是今日的八到十点)左右,大批人马在一小山谷处停了下来,花无男也慢慢地向前移近了些距离。 繁华红尘之地竟也有如此人间仙境之地,竟可以和花无男居住的昆仑山相比,曾经过此地的人皆大肆惊叹了一番。但花无男却在不远处哼了一声,嘴撇得老高,对那些赞叹的人嗤之以鼻。他认为此地怎么也比不上昆仑山,少了一份昆仑山的清雅,多了一份风尘味。 王崇千里传音,毕恭毕敬地询问道:“敢问这里居住的可是小辽剑——叶大侠?” 这群武林中人离那小辽剑叶枫居住的地方大约还有一里多的距离,便不敢前行,擅自闯入他的境地。而是用这种千力传声的功力来问候他,算是相当尊重小辽剑叶枫。 久久不见回声,这帮人中似乎有的已经等不住了,但还是没敢再向前行进。 大约盏茶的功夫,林中突然传出了声音:“各位既然来了,何必徘徊在门外。” 听见回音,众人一阵喜悦,王崇道:“我等粗鲁之辈,怕打搅了大侠,没有大侠的许可实不敢前。” 花无男听的心里一阵别扭,眼中尽是不屑。这些人也真是虚伪,既然都来到了人家这里,又说不敢前来了,江湖中人还真是麻烦,说句话都要拐弯抹角。 林中传来一声冷笑:“哈哈……各位又把这当成什么地了,要是当成那碧落岛,血月教,西陵墓不进来也就罢了。” “那叶大侠,我们就打扰了。”说完这些没用的话,一群人淹没在那树林之中。 花无男最初想象林内不过是几间草庐,然后便是小桥、流水相绕。不想却是另一番景象,林内的建筑十分的讲究,排列整齐,气势恢宏,大有官宦别院之风。小辽剑隐居之所竟是如此富丽堂皇,这样的光景也大出那些“群雄豪杰”的意料。 众人进了大厅之后,不见有一人相迎,结果是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诧异之色。 ☆、第十五章 瓮中之鳖 上 (1900字) 这时,只见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从里间走了出来。看这男子的相貌不像是这里的侍童,傲气凌人,大有贵公子的风度,面目俊朗,棱角分明,眉宇间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之气。 烈火门主向少年抱拳道:“敢问这位小侠,这里可是小辽剑叶枫的居处?” 少年冷冷一笑,道:“正是,却不知道众位大侠,前来找家师何事?” 王崇见这人是小辽剑高徒,自是不敢怠慢,便躬身道:“原来是小辽剑的高徒,老夫今日带众位武林豪杰,特来拜访小辽剑叶大侠。” 少年冷言道:“呵呵……家师早就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特命我再此处等候。” 王崇率先笑道:“哈哈……原来叶大侠早就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用意,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来人,送上贺礼。” 待命之人还未行动,少年忽一摆手道:“慢着,贺礼还是请各位带回的好,家师既然知道了各位的用意,应允了各位进入了这草庐之中,各位的事情家师也定当应允的。至于贺礼各位还是带回的好,家师一向不喜欢别人这样。” 对于少年的无礼,王崇并不见怪,反而大笑以掩饰尴尬,“哈哈……小辽剑叶大侠果然是高人,小辈失礼了,既然大侠知道我等今日会来这里,又何不出来相见?” 花无男也跟到了这院落之中,伏在一颗古树上看着厅内的动静,那少年讲话总是对着那帮武林人士的,花无男并无看清少年面目,只觉熟悉。 忽然,少年一转头,直对花无男这里。花无男看清此人相貌之后,心里大惊,眼睛里面流光溢彩,显露着激动的神情。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日在酒楼中见到,梦中涟漪的男子,花无男心中暗暗称奇,没想到自己能与这少年再次相遇。 按捺住心中的那份喜悦,花无男细细想来,这男子竟是小辽剑的徒弟,看这般人恭敬的样子,想那小辽剑也必是武功极高之辈,看来这个徒弟的武功也不会低了。 倾箫乱_16 少年又回过身来,朝众人说道:“家师正在闭关潜心修炼剑法,出关要十日之后,今日只怕要诸位失望了。如果诸位想要见家师,需等十日之后了。诸位若不嫌此地简陋,可在此小住时日,修炼结束家师必出来相见。” 烈火门主听了少年的话,知道此次之事怕要延误,当下便道:“小兄弟此话可当真?众英雄已到这杭州半月有余,就是为这今日能见小辽剑一面。如今江湖的形势想必叶大侠也是知晓,如果不能得到他的相助,我们这般老命只怕也要葬于那恶魔‘夜魂幽冥’之手了。” 少年看了一眼烈火门主道:“想必这位是烈火门的掌门周天霸。” 烈火门主对于这少年能识得自己,很是自豪,道:“不才,老夫正是。” 少年脸色一变,缓缓道:“那周掌门此话又是何意?难道以为我在欺骗众位不成。” 烈火门主没想到少年刚才问候于他是别有用意,当下无言以对。 众人知道少年是话中有话,便都默不作声,一长相敦厚之人,凑身到少年身前,道:“周掌门自不是这个意思,小兄弟也不必生气。此事虽是与我郝大冬没有关系,但武林如今发生这等事情,你我皆是武林中人,又哪能置身事外?” 少年对这人稍许尊敬,语气有所缓和,“这位可是神腿郝前辈?” 郝大冬抱拳道:“正是,老夫不才,承蒙江湖英雄抬爱送了这么个称号。我们在来的路上接到了少林、武当的飞鸽传书,那‘夜魂幽冥’五日之内要血洗武当山,我们也是一时着急,才急着想见小辽剑叶大侠,只怕十日之后就晚了。” 少年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武当太极剑法高明的很,‘夜魂幽冥’要血洗武当岂是容易的事情,只怕是在说大话了。” “小兄弟此言虽是不差,但这半年来‘夜魂幽冥’的所作所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怕……” “只怕什么?” 声音传来,众人皆惊,说这话的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者是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还携了个少年。花无男认真地观察着大厅的局势发展,并没有注意周围的响动,突然一股内力向花无男袭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矣,就被这样带到了众人之中。 众人俱是一惊,就连那接待这群武林人的少年看到花无男,脸上都发生了些微的变化,只是不如那些人明显。花无男触到那少年冷冽的眼神,竟如锋芒在背,不知如何表现才好。俊脸憋得通红,脸上皆是慌乱神色。 “啊……师父,这个人就是魔头‘夜魂幽冥’,这就是我们在来的路上遇见的人。”忽然一人大呼,此人正是当日花无男戏耍众人之一。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闯入这谷中?” 小辽剑此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这两个少年身上,不知道小辽剑指的是其中的哪个。但大多数的目光都注意到了花无男身上,那寒铁竖笛还别在花无男的腰间。 ☆、第十六章 瓮中之鳖 下 (1861字) 听了来人之话,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此人就是小辽剑叶枫。 那被带进来的男子,早就挣脱了小辽剑,飞身站在了那少年身边。少年斜视了身旁的花无男一眼,并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不认识一般。花无男见到少年已经对自己毫无印象,心中稍许落寞,不过此时正赶危机当头,他便暂时将心中愁绪放到一边。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但怎么看被这小辽剑带进来的人,都不像江湖中传言杀人如麻的“夜魂幽冥”。 小辽剑叶枫对这两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少年,再一次问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血月公子冷笑道:“呵呵呵……我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花无男忽然在旁边大喝一声:“我就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 “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古人之话言之有理。 花无男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诧,随即退后半步。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小辽剑的居住之处,遇见了这江湖人都想除之而后快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 倾箫乱_17 开始虽是有些怀疑,如今花无男竟亲口承认,这般人就再也没有怀疑的道理。在这些人看来,这也算是天赐良机,有那小辽剑在此,也必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的死期。 小辽剑细看花无男,发现他面庞清秀,眼神清澈,表情虽是狂傲,却显得刻板滑稽,根本毫无杀意,到颇像他死去的一位故人。 想到此,小辽剑大笑道:“哈哈哈……没有想到今日竟在此见到阁下的真面目,我等真是三生有幸。” 花无男对小辽剑突来的大笑并无惊奇,他无比镇定地扫视了众人一圈,信心十足地应道:“呵呵……你们这般人还真是会说笑,见到我怎么会是你们的荣幸?应该是你们的死期才是。” 花无男在小辽剑身前说出这样狂妄之语,这群江湖众人哪有不愤怒的。一时之间竟各个怒发冲冠,不再顾及自身力量,纷纷上前要与这“夜魂幽冥”决一死战。 小辽剑要显得稳重得多,语气一如刚才,“既然阁下来到我这小筑,那就让在下先领教阁下高招。” 花无男倒是没有任何惧怕之意的,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小辽剑虽是不像这般江湖人一样莽撞无为,但在花无男眼中亦不过如此而已。况且这花无男知道自己本就不是那“夜魂幽冥”,万一败于小辽剑之手,到时候再说出真相也不迟。几日都没有这等好玩儿的事情了,他又怎么能错过?再加上刚才自己被叶枫豪无形象地拎出来,花无男觉得很没有面子,按下决心要一雪前耻。 花无男大眼睛转了转,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随后说道:“那我就出招了,既然你是前辈,自然是该我这个后生晚辈先出招的,对你也算是尊敬。”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一阵吃惊,没想到这“夜魂幽冥”竟是这般孩童。 虽说这小辽剑久不在江湖走动,但对江湖中事还是了如指掌的。他自己也不相信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会说出这等话,又多看了一眼花无男,小辽剑心中少了一些杀意。 话虽如此,花无男第一招攻来的时候,小辽剑叶枫还是没有敢有丝毫的大意。 小辽剑暗忖道:江湖人都说这“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用的是箫,没有想到剑法也竟是如此的精纯。 花无男却是不敢用真正的昆仑剑法,只是变换招式地运着自己手中的剑,尽量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自己是昆仑派的人。 几个回合下来,小辽剑就发现那自称“夜魂幽冥”之人的招式,并没有用其精髓,只是在耍一些花样,变来变去都是那几招而已。 小辽剑急攻一剑,大声道:“阁下既然是用剑来和在下过招,又何须只是在玩花样。” 花无男已没有说话的功夫,由于不敢用尽昆仑山的剑法,只是用平时学来的各门各派一些皮毛的功夫,在和这剑中高手来过招又怎么有不输的道理。也亏的花无男的剑法精纯,要是换做别人也就早败下阵来,要知道那小辽剑可是当今武林用剑数一数二的高手。 小辽剑叶枫二十几岁就做了北方十三省武林盟主,后来却不知道因为何事,辞去那盟主之职,隐居在了这杭州西湖的翠泉山,十几年来武功又不知道精进了多少。 两个人数剑相击,飞身陡跃,已经打出了大院之外,穿梭于屋顶房梁之上,落入树林之中,越打越远,各家掌门也跟着跑了出来。 小辽剑也并没有真下杀手,是以花无男还能坚持几十个回合。 花无男眼看自己就要败下阵来,总是少年,好胜心做崇。他趁小辽剑不注意,侧身一跃空手一番,剑已经换了手,暗运内力到手指之上,一指点出内力就像是被聚集在一点,坚若磐石。小辽剑俨然是没有想到花无男竟然有这样的功力,一时无暇思索,忙将内力聚于手掌之上,一掌拍出。 ☆、第十七章 无血箫杀 上 (2163字) 两股内力相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屋脊瓦片纷飞,毕竟是花无男内力较弱,但小辽剑并没有因此而放慢出手的速度。 这样的一击,这般人才看出来原来这“夜魂幽冥”武功真是非同一般,眼看就要败下阵来了,就这一招绝地反击,就又与小辽剑平手过了几十招。 情急之下,花无男不经意使出了昆仑的剑法,小辽剑的招式越来越凌厉,花无男更是无暇多想,出手已经全凭自己的习惯本能。 昆仑剑法招式自然变换多端,此时小辽剑才算是真正遇到对手。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少年居然有这等高深的剑法,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个雏鸟,他却已经堪比雄鹰,小辽剑对眼前的这个少年不由生出欣赏之意。 小辽剑凌空一跃飞到了刚才花无男藏身的古树之上,长剑一抖发出飒飒的声音。将气运于利剑之上,侧手打出,直向花无男的腹部刺来。花无男本就是自小习剑,知道这招的厉害,忙用一招蓬松迎客剑,长剑一挥在半空画了个圆弧,另一只手在胸前一震,一掌打出,手中长剑也随气之力飞出。 倾箫乱_18 然而花无男并没有站在原地没有动,凌空一跃,如脱弦之剑,速度之快,看的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花无男右手已经抓住了飞出去的剑,又是凌空一跃。 小辽剑是没有想到花无男竟然还有这样的招式,抽身出掌,将内力收于手掌之上。 花无男长剑凌空刺下,内力之大可想而知,小辽剑叶枫的利剑被内力震回。 小辽剑乃是剑法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就在长剑旋飞的一瞬间,用了相同的招式将长剑吸在了手里。要知道这剑被花无男这样一震力道,要比挥出去之时大了几倍之多。如换做别人,早就毙命于此,更别说安然无恙地接下此剑了。 侧剑翻转,长剑腾空,互换十几招之后,两人都飞身落在小筑一里之外。 小辽剑叶枫收回内力,缓和了一下气息,问道:“阁下用的可是昆仑剑法,不知道阁下和昆仑派是何关系?” 花无男已经料到了要出此招,就必定会暴漏自己是昆仑山的人,现在并没有其他人在,小辽剑叶枫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如实告诉他便好。 “在下就是……”。 花无男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花无男寻声望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早上告之花无男此事的“碧月修罗”。花无男顿时又是不解,为何碧月修罗刚才说了一人出去行事,此刻又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一直在跟踪自己? 碧月修罗冲小辽剑讥笑道:“他当然不会是‘夜魂幽冥’,你这人也真是够蠢的,有谁见过血月公子是用剑的。” 碧月修罗的出言不逊没有引来小辽剑的恼怒,小辽剑只是心下暗忖自己当初的想法果然不假,此人真的不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 “哎,臭小子,今日就当是本姑娘的回报了。”碧月修罗朝花无男使了一个眼色,大声说道。 花无男表情一滞,这才明白原来碧月修罗是报答他前日救命之恩的,要是这样,今日他花大公子还就不领他这个情了,就算他承认自己就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他们这般武林人士又能把他怎么样。 想到此,花无男脸上顿时生出一股豪迈之气,眼神也越发坚定。他不仅不感谢碧月修罗,还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夜魂幽冥’不是用剑的?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夜魂幽冥呢?难道你见过他?” 花无男以为自己此话一出,那碧月修罗便会无言相对,谁知道碧月修罗反而笑的轻松自然,如花似玉的脸上荡起层层涟漪。这一通铜铃般的笑声让那些赶出来的武林人不禁诧异,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名女子?举止颇有女侠风范,还生得这般俏丽,不少人脸上露出倾慕之意。当然最初也有不少人对花无男颇具欣赏之意的,但因为花无男已经承认自己是公认的仇敌,就算再怎么潇洒俊朗,也不足以抵他的罪过。 “哈哈……既然你自己承认是夜魂幽冥,那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翠泉山。” 碧月修罗一语完毕,花无男不但没被镇住,还学着江湖豪杰的作风,哈哈大笑两声,给自己添了不少气势。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留住本少爷了。” 周围的武林人士听到花无男这般狂妄之语,已经蓄势待发了,纷纷紧握着手中的剑,准备随时拼杀。 小辽剑此时也是运足内力,准备再与花无男大战一次。可那花无男顷刻间又换了一个表情,方才大笑几声之后,就再没有任何举动,神情悠闲得可以。他站在人群当中,脑袋相当灵活,左看右看这些置他于死地的人,神情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激动和喜悦,似乎对这样的场面甚是满意。 周围武林人士更是不解,为何这让人闻风丧胆的血月公子是这般模样?武功倒是真的非同一般,但是这脾气和性子实在不像是有如此狠辣手段的人物,就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们都觉得花无男心智不过十岁孩童,虽然偶尔表现出应有的杀气,但看起来却像是小孩子一时兴起来戏耍众人一般。 “本姑娘就知道你不是‘夜魂幽冥’。”碧月修罗一声大喝,语气无比蛮横。 一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碧月修罗的身上。 花无男一听,瞬间收回方才的悠闲神色,小嘴用力抿了一下,不服气地回绝道:“我不是,难道你是夜魂幽冥么?”说罢还将腰身的寒铁箫拿在手中,打算进一步证明自己就是血月公子。 这群武林人更是瞠目结舌,对如今的局势大为不解,没想到这江湖人恨之入骨的“夜魂幽冥”居然还有人在这争来争去的。 ☆、第十八章 无血箫杀 下 (1969字) 倾箫乱_19 “好,好,好,既然姑娘知道谁是真正的‘夜魂幽冥’,不妨告诉老夫,老夫自会保证二位安全离开此地。”说话之人正是那振威镖局的王崇。 花无男听到此话甚是气恼,他已经出口称自己是血月公子,不想这个人这么顽固,显然是小看了他花无男。 只见那花无男眉毛一挑,语气里满是不屑。“本少爷要想离开这里,还用得着外人相助么?” 王崇本想以自己现在的地位,是没有人敢不给面子的。没想到花无男这小子居然是这幅德行,不仅狂妄自大,还蔑视他人。王崇的一时怒气就上来了。 “好,今日不管你是不是“夜魂幽冥”,老夫就让你尝尝这铁蛋的厉害。” 王崇此话一出,一颗铁蛋已经朝花无男的方向打出,内力强劲。 花无男也自知这句话会惹毛这个老家伙,于是暗地里早就有了准备。 一颗铁蛋打过来时,花无男早已经将内力运到指上。昆仑的天罡指也也属刚劲之功,自是有相当大的威力的。 那铁蛋被花无男的内力凌空贯穿,打得粉碎。王崇已经料到了这个后果,一颗铁蛋打出时也是运足了功力,毕竟交手之人也挂着江湖上邪名远震的“血月公子”的称号。 虽然铁蛋被花无男的天罡指在半空打碎,但余下的内力还是将花无男震退了两三米远的距离。花无男也没有想到这老家伙的功力会如此深厚,粉碎的铁片陷入地下不见踪迹,只留下陷入的痕迹。 突然不远处箫声响起,音律苍凉凄寒,让林子中的人俱是一惊。再看那花无男,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腰间之笛依然静静的安放在那里,没有一丝被吹过的痕迹。由此可见,箫音并不是花无男发出的。 花无男闻到这箫音也是一惊,没有想到真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竟在此处现身。等了数日之后,他终于有机会见那魔头的真正面目。在场的人皆处惊慌之时,花无男却小小地激动了一把。 只闻得箫声,却没有见到是何人发出,刚才众人都将精力放在了王崇和花无男的身上,自是没有人注意这箫声的来源。而如今这箫声却在他们中间想起,众人哪有不惊之理,何况这是让无数武林人惧怕的不得安宁的邪音。 王崇不待收回内力,箫音突如钢刀一般,在他身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流。“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没有给王崇任何止血的机会,不知道从何处飞来一颗飞镖,直朝王崇喉咙射去。 小辽剑也被刚才的箫音振的有些血液翻腾,惊诧不已。等定下神来要救王崇性命,已经来不及。 振威镖局的当家人,没出一招,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死在了“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的手中。花无男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切,不禁咽了咽吐沫,心中也是一颤。 众人还未平息做准备,消音陡起,比刚才还要凌厉阴冷,如钢刀架在自家脖子上,蚂蚁食心一般。武功稍弱点的早已经躺在了地上,武功稍高些的也是全身如被利刃砍过一般,没有一处好地方。 一曲箫音之后,在场完好无缺的人,也就只有小辽剑叶枫、碧月修罗、花无男,还有一个就是神腿郝大东。 烈火门主、清风门主倒在地上,虽是没死却也是奄奄一息。还不待小辽剑走到两人身前,又是如王崇一样的下场,这二人脖子上被飞镖射中,彻底见了阎王。 花无男从没有见过如此场景,已经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俨然是吓傻一般,只剩下一双瞪大的眼睛发出不可置信的光芒。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花无男这才侧过身,茫然地朝说话之人走去。 小辽剑叶枫平静了一下气息道:“我们聚集在一起,以防他飞镖偷袭。他的箫音虽是厉害,不过我刚才检查了一遍地上之人,除了中镖的各家掌门死了之外,其他都只是晕过去而已。” 郝大东看了一眼死去的人,道:“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听了箫音没事,各家掌门竟会……” 小辽剑又查探了几人,抬头道:“这就是碧落岛的武功,奇特之处外人永远不会知道。我辈中之人怕是也没人真正见识过此武功,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小辽剑叶枫的话一点不假,虽然几十年前碧落岛就不在江湖中走动,独居南海,但江湖人仍都惧怕碧落岛的武功。就是下人出岛办事,亮出碧落岛的落血令,各家掌门也是好生款待。 十八年前,众人便知道将碧落生女逼入悬崖,必会惹来杀身之祸,但当时众英雄都是为了武林安宁,才不得不痛下杀手。后又想碧落岛不是不讲情理之人,于是屡次派遣有身份之人特到碧落岛谢罪,但都不得见。 十八年来,这些人倒一直相安无事,可没想到这十八年后,当年参加过武夷山一战之人,还是没避免了杀身之祸。 倾箫乱_20 四个人静等了一段时间,并无其他动静,便稍做放松。小辽剑叶枫先说道:“不知道那些在我小筑中的人怎么样了。” 郝大东叹了口气道:“应该也都死了。” 花无男听到郝大东的一个死字,浑身惊颤不已,不顾其他三人惊诧之神,起身就向小辽剑叶枫的居住之所跑去。 ☆、第十九章 狼藉之景 上 (1686字) 站在一旁的碧月修罗,对于花无男、叶枫的自言自语都无任何兴趣,她过去查探了一下晕倒的人,随后便转向花无男,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神情。“呵呵……我早就说过你不是“夜魂幽冥”了,如今你还有何话好说?” 花无男并没有和碧月修罗争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又陷入了沉思中。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至于担忧什么,旁人都不知晓。 听了碧月修罗的话,小辽剑叶枫转向花无男问道:“花公子,为何要假扮‘血月公子’?” 花无男无心回答小辽剑叶枫的话,英俊的小脸垮着,闷闷答道:“觉得好玩。” “像、真像……”叶枫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悸动,仿佛见到了许久未曾谋面的故人一般。 花无男听到叶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无心多想,此时他心中有更放不下的事情,便向小辽剑和郝大东告辞。 不料小辽剑叶枫制止道:“慢着!” 花无男收住脚步,转过身朝小辽剑问道:“叶大侠,还有何吩咐?” 叶枫问道:“花公子,可认得今天冒充我徒弟的人?”小辽剑叶枫并没有忘记这所有事件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现在一切已经平息,才会有此一问, 花无男仿佛被人打了一下头,瞬间脑子一脸混沌,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少年为何要冒充小辽剑的徒弟?为何刚才又无故消失?他去了哪里?是早就离开了这危险之地,还是已经惨遭不测?想到后者,花无男竟然觉得心口有些痛,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郝大东在旁边插了一句道:“叶大侠今天为何会不在小筑?让那年轻人搅和了要事。” 叶枫听闻此话,沉思了片刻,缓缓道来,“今日破晓之时,我正在练功,突然从山间传来一阵箫音,搅得我气血翻滚,于是便出去查探,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结果回来之后就遇到刚才之事。” 郝大东在叶枫身旁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接道:“那如此说来,那少年可能就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早就知道了我们要来叶大侠这里,这一切都是他早就操控好的,只等我辈落网。但不知道他为何要放过老朽?” 花无男听到郝大东的猜测,神情一滞,手中的剑差点没掉落到地上。他第一次见到那少年之时就觉得这个少年必定不是凡夫俗子,可是从未将他与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联系到一起。尤其那日一梦,花无男脑中已经将那男子柔情的眼神刻入心中,如此一个事实摆在眼前,怎能甘心接受? “花公子怎么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身体不适?为何脸色如此之差。”小辽剑在旁边忍不住关心道。 花无男定了定神,牙齿轻咬了嘴唇一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回道:“没,我也在想为何血月公子要放过我们几个人……” 听到这话,小辽剑在旁边解释道:“江湖上都传言,血月公子就是当初大漠苍鹰与那碧落圣女的后人,如真是如此,那原因很简单,当年我们都没有参加过武夷山一战,所以才会放过我们。” 郝大东眉头一皱,连连摆手,“不,老朽当初也参加了武夷山一役。” 本来还有一丝把握的小辽剑,如今也是满脸疑惑,朝另外三个人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奇怪了,难道血月公子杀人还有别的目的?” 花无男和碧月修罗都有自己的心事,皆不开口,刻意避开刚才那个奇怪少年的话语,只剩下小辽剑和郝大东在那里猜测。 忽然,箫音再次响起,在空荡的山谷里面回响,余音绕梁,空灵婉转,听不出任何的杀意。 花无男自小便悉数四书五经,音律更是无一不通,他一听便知这是《诗经》里面的曲调。 倾箫乱_21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诗经?;王风?;黍离》 声音越飘越近,花无男已经觉得箫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回荡了,虽未见那吹箫之人,花无男却感觉他已经在自己的身边。那迂回婉转的萧音让花无男顷刻间神思恍惚,他感觉自己如入无人之境,境处鸟语花香,湖水潋滟,湖边站着一位少年,手捧玉箫闭目吹奏。那声音飘荡之处百花竞放,引得彩蝶翩翩而舞,湖边的少年与自己隔水相望,不经意一笑,像是似曾相识般的引人沉醉其中,忘却心中愁苦…… 如此美好的男子,怎会是屠杀武林人士的魔头? ☆、第二十章 狼藉之景 下 (2953字) 花无男正在恍惚之时,小辽剑在一旁提醒道:“大家小心了,看来这‘夜魂幽冥’是在故弄玄虚,此法乃是碧落穹玉岛的功夫——荡音绕梁曲,吹箫之人是不在身边的。” 郝大东也在一旁接道:“以叶大侠说来,如果此人用的真是碧落岛的‘荡音绕梁曲’,那此人应该就在离此处三里开外的距离了。” 小辽剑给了郝大东一记肯定的眼神,“如果我推断不错的话,此人就在后面的树林之中。” 听到这话,花无男第一个冲进树林之中,碧月修罗紧跟在他的身后,小辽剑和郝大东不足片刻也追了上来。 忽然,花无男收住脚步,一条白绸丝巾映入眼里,披挂在树梢之上。小辽剑和郝大东猜的不错,萧音果然是从林子里面发出,只是吹箫之日早已不见了踪影。 碧月修罗和花无男几乎是同一时间去夺那树上飘扬之物,花无男动作极快,而且看神情像是非得不可。碧月修罗虽然也是动作矫捷,却比不上花无男这一番心急。花无男取下之后细看一番,发现白绸汗巾上面书写十字,笔迹苍劲有力。 “留下尔等性命,后会有期”。 三人都看的着急,急切想知道那花无男手里的汗巾上写了什么。可那花无男却将白绸汗巾紧握手中,一脸沉默,没有告知其余三人的意思。 碧月修罗本来没抢到就火大,这会见花无男这番样子,更是满脸愤怒,朝花无男大声嚷嚷道:“到底说的什么啊?” 小辽剑和郝大东也是面带焦急,在一旁跟着问道:“小兄弟,那上面说了什么?” 花无男看了小辽剑一眼,竟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容里还带着一丝古怪,像是在冒坏一样,却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碧月修罗更是火大了,都到这个时候,这个愣头青还在卖关子。于是碧月修罗扬起手中的鞭子,朝花无男的脸上抽去,花无男一惊,赶紧躲开,鞭子差一点儿就划到了花无男的肩上。花无男站稳之后故意拍拍胸脯,一脸防备地看着碧月修罗,见那碧月修罗还要,花无男赶紧讪笑两声,摇着手说道:“我说我说,我说还不成么?什么都没说啊,不信你们看。” 其余三人一听此话,都围了过来,花无男乖乖展开手里的白绸汗巾,让他们瞧个清楚。 小辽剑看了看字迹,面带不解,于是朝郝大东问道:“郝大侠,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郝大东想了想道:“依我看,如果这个真的是血月教主留下的字迹。那么,他所说的大概就是武当山之约,看来我等要尽快赶到武当山了,希望还来得及。” 小辽剑一听这话歉意,朝郝大东抱拳道:“还要劳烦郝大侠将这个消息传到武当山,在下近日还有事情要办,如果来得及,五日之后定当赶到。” 郝大东甚是慷慨地拍拍小辽剑的肩膀,“既然我辈都是江湖中人,定当尽自己一份力。此事不能拖延,在下就先行告辞了,众位保重。”说罢,郝大东便腾空一跃,飞身离开翠泉山,直奔武当山。 现在,林中就只剩下了小辽剑叶枫、花无男、碧月修罗三人了,早上还是数百之众,如今已是死的死,晕的晕,散布在小辽剑庭院之中,惨不忍睹。花无男看着方才还豪情万丈的武林人士,如今却已经了无声息,心里不知有何滋味。握着白绸汗巾的手紧了紧,花无男感觉它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浸湿。 “花少侠,这次下山有何打算?” 花无男被小辽剑的一句话打断了遐思,他回过神来,朝小辽剑如实答道:“师父叫我下山历练,并无其他。” “如今武林正是多事之秋,既然仙翁要你下山,自会有他的道理。你既是武林中人,就难逃脱这武林人的责任。” 花无男不解小辽剑之意,直言相问:“什么意思?” 倾箫乱_22 小辽剑笑道:“哈哈……没什么,只是略做感慨,日后你自会明白,不知道小兄弟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大师兄在武当山,我就去武当山。” 小辽剑转向碧月修罗,问道:“那这位姑娘呢?” 碧月修罗没有任何思索,道:“我当然也是去武当山。” 小辽剑笑道:“那二位正好结伴同行,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二位后会有期。”说罢,小辽剑凌空一跃,便消失于林中。 林中只剩花无男和碧月修罗,二人目光相撞,不禁有些尴尬,他们只有一面之缘,怎能算作相识?不知小辽剑为何要他们二人同行。 花无男先打破了这份尴尬,他用手抓了抓头,嬉皮笑脸地朝碧月修罗说道:“既然叶大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嫌麻烦照顾姑娘了。”花无男虽然脸上不正经,心中却自有打算。 碧月修罗听了此话甚是不屑,凤眼一瞪,朝花无男撇嘴应道:“本姑娘何用你照顾!” 花无男一点都不气恼,甚至比方才还要客气地说道:“既然姑娘不愿意,就由你照顾我好了。” 碧月修罗听到此话差点没跌倒,真不知这愣头青是怎么想的,连如此怪异的言论都能从他嘴里说出。碧月修罗不禁又多看了花无男两眼,见他也是明眸皓齿,脸庞清秀,尤其笑起来,倒也有几分可爱。如此一看,碧月修罗又觉得花无男没有最初那么不入眼了,看他一副等待回应的表情,碧月修罗便不再做计较,当下答应了花无男的请求。 两人从翠微山出发,行进在去武当山的路上,花无男觉得有些闷,便扭头朝碧月修罗问道:“我们既然要在一起几天,在下姓花名无男,不知道姑娘芳名?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也该告知在下?” 碧月修罗一夹马肚,越过花无男,回头道:“你这个人还真是麻烦,就一个名字还要这么多废话,本姑娘名叫阮惜灵。” 花无男追上阮惜灵,一脸坏笑地说道:“如此雅致之名怎么会用在你身上?” 阮惜灵佯装发怒,大喝道:“你敢笑话我!”说话间一鞭子已经向花无男抽来。 花无男自知阮惜灵只是闹着玩的,便没有躲闪,鞭子落在花无男身上,也只是轻刮了他一下,并无力道。可他身下的马儿却受了苦,嘶叫一声便奔跑起来。花无男脸色一变,赶紧抓好马缰,努力掌握平衡,以至自己不会落下马来。 阮惜灵在后面呵呵笑了几声,也追了上来,朝花无男挤眉弄眼,早就没了最初那番气势,恢复女子的俏皮可爱。花无男使劲哼了一声,态度虽是不服,却被自己刚才的失态之举弄得脸颊顿红,像是那落日映照下的晚霞。阮惜灵在旁边慢慢停止了笑声,现在他看花无男这般之态已经不像个愣头小子,倒像个生得标致水灵的羞涩少年。 就这样一路上嘻嘻闹闹的,时间流逝得飞快,不觉间已经赶了半天的路程,大约是吃饭的时间了。前面正好有一间茶馆,二人也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 看到阮惜灵赶上来,花无男突然换了一副神情,一本正经地问道:“阮姑娘是不是认识血月公子?” 软惜灵显然知道花无男必会有此一问,便直言相告:“日后,你自会知道。” 花无男接着问道:“那今日在小辽剑叶枫居所之人,就是血月公子,对吧?” 花无男虽是问的轻松,但内心有多大的起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自然是不希望那个他一见钟情的人是江湖中的魔头“血月公子”,如果真的就是血月公子,花无男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一想到此,花无男刚才那嘻嘻哈哈的精神头立刻不见了,脸上带上了稍许不安。 软惜灵给的花无男答案仍是和刚才一样,“日后你自会知道。” 从软惜灵的话中,花无男已经判断出一二,那个人即使不是血月公子,跟血月公子也必定是有极大的关系。 ☆、第二十一章 三缘之初 上 (1696字) 而身边这个碧月修罗也必定跟血月公子有莫大的关系,花无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这个恶魔的事,像是冥冥之的安排。 一路上,花无男都在想着这件事,突然他有一种很想见到血月公子的欲望,或是那少年也行。 倾箫乱_23 但直到他们都已经快来到了湖北境地,花无男也没再次的偶遇到那个他想见到的人,正值正午十分,天气炎热,二人不愿在赶路,便找了一间茶馆坐下来休息。 “在这吃饭的人还真是不少啊,我们去那边坐吧。” 花无男、阮惜灵遂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做了下来,要了些吃的,花无男又问起了这几天他问过无数遍关于血月公子的问题,阮惜灵回答他的依然是那一句话“日后你便知晓”。 突然花无男不说话了,阮惜灵也觉得奇怪顺着花无男看去,茶馆之中又来了个人。 “呵呵……也不至于是这幅表情吧……”阮惜灵讥笑道。 “那不就是慕容世家的大小姐。”软惜灵接着道。 原来让花无男愣住的,就是那江南赫赫有名,慕容世家庄主,慕容无疆的女儿慕容燕,今日也是奉了慕容无疆的命令前往武当山。 花无男迷惑的问道:“你识的她?” 软惜灵装作不知道花无男的家世一般,惊奇道:“当然了,武林中人又有哪个不识得,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燕,人长的俊俏,武功又好,怎么你花公子也看上人家了?” 花无男摇头道?:“没有,只是问问而已。” 阮惜灵故作怀疑道:“真的是问问而已?” 花无男肯定的道:“是,不相信本公子的话。” 慕容燕进来的瞬间花无男就觉得眼熟,原来真的就是他的堂姐,心中一阵激动,小的时候他就和这个堂姐的感情最好。 如今已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了,本想上前去相认的,但就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做崇,就是不想就这样的相认,总觉得这样不符合自己多年想象的逻辑,怎么也得要轰轰烈烈,从没有想过,这样平淡的和这位堂姐见面的,英雄救美那就算了,这样的机会还是留给那些有缘分的人做才是合适的。 花无男看向又一批过来的人,道:“看来我们这一路又有好戏看了,赶往武当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没有想到楚哥哥竟然有这般的本事,能让这么多的人……”软惜灵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花无男却听的清楚。 忙问道:“什么?楚哥哥?楚哥哥是谁?” 花无男总觉得阮惜灵是和那“夜魂幽冥”是相识的,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真的是没有错的,看来这次跟碧月修罗一起上路,是他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楚大哥就是楚大哥了,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问这么多干什么。” “那依你的意思你的‘楚哥哥’就是让这群武林人提心吊胆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 阮惜灵的话越来越明显,但花无男就是因为心里作怪,所以才不敢相信阮惜灵的话,他从心里上不愿意那个梦中涟漪的少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偏偏他就是那个花无男一见钟情之人,是以花无男才会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我可没有说我楚哥哥是谁,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软惜灵在血月公子面前是从来不敢这样称呼他的,“楚哥哥”也不过是阮惜灵在花无男面前,对血月公子的称呼。 花无男道:“怎么,你‘楚哥哥’还怕别人泄露他的身份,你这样说出去会不会杀你灭口。” 阮惜灵似有所思,道:“以前会,但现在就不知道了……” 碧月修罗知道,在花无男以前中原武林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已经死去了,可如今却发生了变化,一向杀人不眨眼的血月公子,在翠泉山竟然只杀了几十个带头之人,那些无辜的人,他居然都放过了,以前“血月公子”必是斩尽杀绝。 花无男玩笑道:“有你在我还怕你的楚哥哥杀人灭口,就算是也要先解决了你。” 倾箫乱_24 花无男这虽是玩笑话,但碧月修罗从没有想过,要是自己把血月公子的秘密泄漏出去,那他会不会杀了她,还是像放过眼前的这个男子一样放过她。 而碧月修罗亦是能理解花无男对于血月公子的这份好奇,或是她看作的一点点痴迷,都是因为花无男刚到江湖之上,对于血月公子并没有什么坏的印象,并不能真正的了解江湖人对血月公子的仇恨究竟有多深。 ☆、第二十二章 三缘之初 下 (1740字) 即使就算是翠泉山,花无男知道,也便亲身体验到“血月公子”的邪恶无情,但那里面并没有他的亲人,死去的那些也不过都是些陌生人而已,与血月公子想比并无差别,江湖的正义在这个刚入世的少年身上还没有形成。 况且花无男并没有亲眼看见“血月公子”杀人,所以才会有如今的这份不在乎,如果是现在,他这个堂姐死于“血月公子”之手,那他又会怎样? 也许,再过一年,亦或是几个月之后,入世已深的花无男,再也不会这样风轻云淡的和她谈论“血月公子”,那时候花无男对“血月公子”该有的也只是仇恨。 江湖不是花无男眼中看到的这般简单,血月公子可以不在他面前杀人,但花无男终究会被这些所谓的江湖正派人士通化,当血月公子如恶魔一般对待,正邪自古不两立,这是千百年前就有的道理。 还没待阮惜灵再给这两个人更多的假设,花无男便又问道:“你是怎么识得‘夜魂幽冥’的,他可是血月魔教的教主,江湖人可都是说他杀人不眨眼。” 花无男要接受了现实,便想更多的了解血月公子,是以才会有这样一问。 阮惜灵意味深长的笑道:“呵呵……杀人不眨眼,也有例外的时候。”花无男当然不会知道,他自己就是个例外。 花无男道:“那依你的意思,你的‘楚哥哥’是个好人,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阮惜灵点头,又摇头,道:“当然他们说的也没有全错,但还是没有人会了解的……,楚哥哥当然是好人了,我们自小就认识了,这些正派的武林中人,每日都在嚷嚷着剿灭魔教,什么是魔教还不是他们说的,这些年来血月教又做过什么坏事?谁知道他们这些自称正派的武林中人背后又在干些什么勾当?” 在碧月修罗的这些假设还没有结果之前,她乐意为血月公子,自从遇见这个少年,稍微有些人情味的楚哥哥说些好话。 花无男疑惑道:“可是‘夜魂幽冥’确实是杀了不少的武林豪杰啊,翠泉山,我是亲眼所见。” 阮惜灵恨恨的道:“当然是楚大哥杀的他们,那些人都该死。” 碧月修罗知道,如果不是花无男在,恐怕那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翠泉山。 花无男还接着想要问些什么,却被奔驰而来一群人马打断了,花无男早就认出了他们,拉着阮惜灵出了茶馆。 原来这些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些对“碧月修罗”阮惜灵穷追不舍的朝廷官兵人马。这次的阵势倒是很大,众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的人向茶馆行来。 看到那年轻人,花无男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天夜里之事,而如今他已经确定那个在梦中和自己缠/绵的人,就是血月公子,心中多的是一份惬意,而身下之物似乎也很不听话的有些异样,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见到他? 花无男正是如碧月修罗想的一样,对于江湖人对血月公子的仇恨,他还没有被侵染,之便是因为一次偶见,一次少年人初有的心动,而去判断血月公子的人。 花无男指着那年轻人道:“前面马上那人是个侯爷。” 那天晚上花无男听见他那些手下称呼他小侯爷,而花无男细看之下,并无那个和安玉淫/乱的道士,心里少了些许尴尬。 阮惜灵顺着花无男指出的方向看去,这次虽是有曾经追过她的那几个人,但大多都是新面孔,领头俨然就是一直像她索回玉龙的紫扇书生朱浅。而那些新面孔大概就是这位小侯爷网罗的邪派高手。 “所有的人都让开,都给我家公子让开。”官兵大声喝道。 这群官兵狗仗人势,挥着剑,往外赶吃饭喝茶的人,胆子小的看到这些人的阵势,也早就吓跑了,胆大的自是装作没听见一般,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喝着自己的茶,其中就包括花无男、阮惜灵、慕容燕三人。 “让开、让……说你呢!没听见么?”一小喽喽拿剑去推慕容燕。 倾箫乱_25 “你看朝廷的走狗要倒霉了。”碧月修罗附在花无男耳边道。 花无男悄声道:“你怎么知道?” 阮惜灵到:“不信你看啊。” 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也该有倒霉的时候了,他们这回真是走眼了,没有看好是谁,就用剑来推惹这位慕容家的大小姐,那走狗也没有想到一个弱女子居然被他叫了这么半天。 慕容燕居然还没有走开,便用剑来推这位大小姐,谁知道剑鞘还没有碰到慕容燕,手中的剑被悬浮在空中,动不了了,就像是被什么吸住一般。 ☆、第二十三章 何处相识 上 (1729字) 花无男显然知道,他这位堂姐用的是慕容家的绝学“沾衣子午功”。花无男虽是自上了昆仑山之后就没有学过自家的武功,但少年的修习还是记得很清楚。 此功力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粘”字,用内力将敌手的武器吸住,就像身上带了磁铁一般,而且和江湖上那些武功极高之人,用内力吸住对手的武器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这就是他慕容家的绝学,使用者是并不需要高深的内力的,就像他慕容家的其他武功一样,大都是借助于敌手的力量将敌手打败,以彼人之道还至彼人之身,这也正是他慕容家能在江湖上百年不衰的原因。 那官兵哪里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越是拽,粘的越紧,旁边的几个人看的奇怪,也上来帮忙,本以为就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但就凭他们几个大男人怎还能拽不过一个小姑娘。 几个大汉用尽浑身力气,可这剑悬在那半空中就不见丝毫移动,而在看那慕容燕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回事,仍在喝自己的茶,啪、啪、啪……就在慕容燕一杯茶喝尽,几个大壮汉都来了个狗呛地。 “这回慕容家的大小姐可要有麻烦了,看那个拿扇子公子身边的人了吗?”阮惜灵指着朱浅身边的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道。 花无男细看了一眼那人,道:“嗯,看到了,穿着官服,但却像个江湖中人。” 朱浅手下的这些人早被阮惜灵打探清楚了,自是知道这些人的底细,道:“他就是江湖中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投靠朝廷了,如今却也就混到这个份上。” 花无男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阮惜灵道:“当然知了,他就是江湖上人称‘火雷手‘的张庆栋,今天就是他的死期,还有慕容家……” 碧月修罗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花无男一楞,怎么难道他慕容家也和他“夜魂幽冥”有仇么? 那他们岂不就是仇人了,但愿只是个误会,不过现在没有心情多想那些,看情形“火雷手”张庆栋似乎要出手了,但却被“紫扇书生”朱浅给制止住了。 花无男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他还可以在自己的堂姐面前,显示下自己的武功,没想到就这么的结束了,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心里着急,如果慕容燕知道了他假扮“血月公子”,那可就麻烦了。 张庆栋对朱浅甚是敬畏,一躬身,便退到了朱浅身后,只听朱浅大声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还不好意思见我吗?” 众人皆惊,朱浅凭空的这一声大喝,像是对谁说话一般,却未见有人前来。 又是一曲箫音,声音如尽在耳边,却仿若相隔千里,如阎罗王索命般刺骨之寒。 阮惜灵欢喜大声喊道:“楚哥哥……” 花无男都没有想到,刚才还在听碧月修罗在说他“楚哥哥”,现在那人就真的就来到了眼前,仿若神仙一般。此人真是花无男见过两次面一句话没有说的那个少年“血月公子”,还是从碧月修罗的嘴里得知了他是姓楚。 刚才还在花无男耳边喊楚哥哥的阮惜灵,已经飞跃到了那少年的面前,不过看那少年的表情却不像是和阮惜灵是有多熟悉,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软惜灵一眼。 花无男既是和软惜灵同路,那阮惜灵飞了出去,自己就也没有在此处待下去的必要,也就飞跃到了阮惜灵的身边。 倾箫乱_26 花无男偷看了一眼血月公子,果然有够冷漠,他们也算是见过两回的人了,“血月公子”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花无男自己这样心里想着,却也没有说出口,侧目看了一眼碧月修罗,看她也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有一些害羞,心不自然跳动的厉害,幸好这里不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群人也见到了这个不速之客,朱浅手下的这群走狗早就吃过了苦头,看这三个人也不像是小弱之辈,就算是主人在这,也都乖乖的跟在主人之后不见任何动静。 朱浅向马上的血月公子一招手,笑道:“既然现身,就和我过来一起坐吧。” 花无男抢先开口道:“这又不是你的地方,凭什么要你来邀请我们。” 花无男俨然把自己和碧月修罗他们归为一伙了,他和碧月修罗也算是相识了,至于这位血月公子,花无男也当熟悉了,梦中之景早已经深深的定格在他脑海之中。 朱浅看了眼花无男,冷冷一笑,并无开口说话,只是那眼神足够花无男终生铭记,犀利的眼光像是要杀死他一般。 ☆、第二十四章 何处相识 下 (1660字) 张庆栋开口道:“我家公子没有嫌弃你们,你们到……”。 做下人的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他们说话,但朱浅似乎并不领情,反而冷冷的道:“没你的事,退下。”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狗仗人势!”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燕大声道。 慕容家的大小姐也来到了花无男这边,“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小啊。”花无男心里想。 如今两个江湖上的大美女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虽说花无男心不在这二位身上,但在这些人面前也是脸面有光。 慕容家的大小姐,是不是看着他这个堂弟过来,就无从知晓,花无男可是自己愿意站到血月公子这一边的。 花无男挑衅道:“不要以为江湖上人,送你个‘火雷手’,少爷我就怕了你。” 听到花无男这话,张庆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江湖这样的小辈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号,可是这么个小娃娃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血月公子”冷傲的大喊道:“张庆栋。” “阮大小姐,他终于说话了。”花无男很为自己听到血月公子的声音而兴奋,即使只是这样很普通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人情味可言,甚至是有索命之寒,这些话花无男当然是没有敢大声的说出来。 “血月公子”接着道:“十八年前,武夷山一事你可记得?”虽只是普通之话,但却听的张庆栋如阎王索命般的恐慌。 张庆栋提了提嗓音,虚声道:“要出手就出手,何必废话。” 火雷手”张庆栋听到“十八年前”表情就僵住了,大概也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谁了。 张庆栋什么也不说就要出手,一时间花无男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火雷手”张庆栋为何听到这十八年前就恐慌成这个样子。 “血月公子”说话虽未怒气,却阴冷之极,道:“你到阎王那去说,让你多活了十八年。” 花无男终于知道什么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了,说话虽是平静,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寒意。 花无男对血月公子的这般冷血却没生半点仇意,张庆栋的死活于他花无男无关,他现在在乎的是眼前这个说话阴冷的少年“血月公子”。 火雷手显然是知道,自己躲不过今天这一劫了,早就运足内力准备出手了,一双手抓快速的攻向“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正所谓先发制人,张庆栋也希望自己的突然出手,能为自己增添几分胜算。 倾箫乱_27 花无男眼看,张庆栋那双手快要攻向“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的腹部,但他却没有出手的意思,看的花无男一阵着急,刚想大叫:“小心。”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转头看那碧月修罗,嘴角挂这耐人寻味的笑意。 世间之事是无奇不有,就在那一瞬间“血月公子”迅速的凌空一跃,而那张庆栋也是紧跟着跃起,可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血月公子”已经出手。 “血月公子”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不仅于此,血月公子手里多的不是他的“夜魂幽冥箫”,而是张庆栋头上束发的簪子。 此时的张庆栋,已经彻底的心惊了,头发散落了下来,张庆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出一招,就被这血月公子弄的这么狼狈,更是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取走自己发上的簪子,想是如此,张庆栋手上的功夫却没有减弱。 张庆栋也算的上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一招吃了亏,但很快就出招,一双手上的功夫也是厉害的很。 张庆栋练得是外家的功夫,每一招都带有很大的威力,再看那少年“血月公子”似乎并没有将这一切放在心上,不论张庆栋的攻势多么的凌厉,他也是轻轻的一招就将其化解掉,如此的进攻让张庆栋也不免着急了起来,两人几十招过后已经打出了茶馆之外…… “说出当年之事,今日我可饶你。”少年凌空劈下一掌道。 张庆栋喘息道:“当日之事,江湖人尽皆知,魔教教主大漠苍鹰屠杀各大门派,武林人为此而诛杀与他,这些每个人都知道,老夫没什么好说的。” 血月公子收回掌上的内力,问道:“朝廷的人为何会卷入?” 张庆栋道:“朝廷自要维护武林秩序。” “血月公子”拍出一掌,道:“执迷不悟,不到死到临头,你是不会说了。” ☆、第二十五章 初露锋芒 上 (2165字) 夜魂幽冥出招并不像张庆栋那般费力,询问张庆栋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游刃有余,从那张庆栋说话的语气,已经看出他已经是渐渐的不支了,张庆栋虽是早些年就已经投靠朝廷,但武功却是没有荒废的,多年来也是清修苦练,没有想到几十招下来,竟然会感到内力不支,看到血月公子那凌厉的功夫不免有些心虚。 血月公子并没有下杀手,只是在和那张庆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张庆栋每攻一招,血月公子也是轻易的化解,并没有强攻,又问了那姓张的几句话,姓张的似乎是下定决心了,论血月公子怎么逼问,张庆栋依是默不作声。 张庆栋只是一味的强攻,这样强攻几招下来,两人竟有些平手的意思,血月公子知道这姓张的是铁了心了,血月公子知道张庆栋不是死到临头,他是不会说。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将张庆栋引到到这里,就是要问他当年之事的,可这姓张的就是死也不说。 血月公子暗想,只能给他点颜色看看,就不信他姓张的不怕死,血月公子一脚踢出,猛的像后翻腾了十几米的距离。 张庆栋一看机会来了,这少年的几处大穴在这向后一跃之后,都暴漏在了外面,将功力的八成就运注在手掌之上,十根手指爆燃增长了一节,格格作响,厉鬼一般的像夜魂幽冥攻来。 血月公子自是知道张庆栋是看出了自己的破绽所在,中了自己的计,十只手指还要半寸要抓到血月公子的胸口,张庆栋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的距离。 血月公子猛然翻掌出手,像当年的碧落圣女玉玲珑一样,一记绿移琵琶掌猛的向张庆栋的胸前排来,张庆栋恍然如回到了十八年前,精神霎那间的有过意思恍惚,如见碧落圣女用那绿移琵琶掌的情景,张庆栋或许是知道命不久矣,才明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张庆栋刚要开口,已经毙命,“血月公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之人,将还没有发出的掌力收回。 —————————————————————————— 花无男追出茶馆,道:“他们应该是已经打到林子外面去了。” “不知道楚哥哥问出了什么没有?” 花无男连那慕容燕,阮惜灵三人都追出了林子之外,可哪里还有夜魂幽冥和那火雷手张庆栋的影子? “打斗的痕迹还在,他们应该不会走远,我们到处找找。”花无男建议道。 倾箫乱_28 几个人四处搜寻了一下,除了一具尸体什么都没有了,尸体就躺在周围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下,几个人远远看到那劈头散发的之人,已知张庆栋一死。 “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看还有没有气息。” 花无男有些放心不下,两个已经转身离去的人,也跟着花无男过去检查了一下张庆栋的尸体,除了颈部一块深深的伤口之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处。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火雷手就这么死了,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何要置他于死地?”慕容嫣问道。 “不知道。”花无男和碧月修罗同时说了个“不知道”,慕容燕也是一愣,二人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配合这么默契了。 花无男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就算是张庆栋不敌也不会死到这里,还有就是他颈部的伤……虽然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血月公子他们至今也之算是见过三次,但却没有说过一句话,发生的事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心中一阵悸动。 这样的感觉都他第一次见到血月公子的时候就察觉了,虽然自己这次下山来的目的是除魔卫道,诛杀血月公子这个魔头,而如今自己却怎么也仇恨不起他来,还费劲心思的找到他的踪迹,如今一个死尸就在他们身边,亦是无从多想。 “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在下慕容燕。”慕容嫣豪爽的道。 “没有想到慕容家的大小姐,居然是这等的豪爽,一点也没有贵族人家的小家子气,在下阮惜灵。” “那这位少侠呢?”慕容燕说话间,看向了这个刚才话还很多,此时又无语的花无男。 “昆仑山少侠花无男。” 此话一出那慕容燕当场就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居然就是被自己父亲送到昆仑山的堂弟。 “怎么姐姐认不出我了?” 看到慕容燕一脸惊讶之神,花无男继续道:“我可是在茶馆可就认出姐姐来了。” “是……是……真是玉泽。” “玉泽?”这二人的话,让碧月修罗也有些莫不者头脑,不觉有这样一问。 慕容燕笑道:“呵呵,难怪姑娘不知,花无男这个名字不是他的本名,是我叔父在玉泽三岁那年给他起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以后别人就只知道我叔父有个儿子,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姓慕容,我问过父亲,父亲也不知道叔父是为什么,家里人渐渐的也就忘了玉泽这个名字。” 花无男接过慕容燕的话,道:“七岁那年伯父将我送到昆仑山,师兄们也就只知道,我叫花无男,所以就一直叫这个名字了,就是小时候,姐姐还有时候会叫我玉泽。”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还是慕容家的小公子了,呵呵……不过花无男这个名字更好听,你父亲真是有远见,给你起了这么好听的一个名字,花花公子天下无男可取,比那玉泽好多了。”阮惜灵自是如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说道。 “我也觉得花无男这个名字更是适合我。”花无男调笑道。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阮惜灵补了一句。 花无男姐弟相见,兴奋过后,便想起了正经之事,便向慕容燕问道:“姐姐,怎么会到武当山来?” ☆、第二十六章 初露锋芒 下 (2407字) 慕容燕也收回了顽笑之态,一脸严肃的道:“是父亲让我先出发来的,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随后就到得,应该是为了‘夜魂幽冥’血月公子而来。听父亲说,武当几日之前接到了魔教的帖子,如今已经过了两天,还有三天的时间了。武林英雄都会聚集于此的,讨伐魔教,诛杀血月公子。” “这个我们也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要将魔教的人置于死地?”花无男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异样,自从见到这个姐姐之后,他似乎有些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而正是这样的身份,让他知道自己与血月公子是势不两立的关系。 慕容燕脸上挂着些微的怒气,道:“玉泽,你怎么说这种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是和魔教的人是一起的,我们是武林正派,当然要讨伐魔教,为维护武林正义。” 倾箫乱_29 慕容燕的话不无道理,没有任何不对之处,花无男也没有再说什么,心想:“原来姐姐也是这般的恨血月公子的,他们是宿为谋面之人,却能有这么大的恨意。” 看这姐弟两个不在说话,阮惜灵便问了慕容燕,来武当都是何人,让阮惜灵没有想到的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尹江居然也来了。 花无男这几日的心思都放在了血月公子的身上,今日遇见了慕容燕,自然的想起了昆仑山上,灵雀仙翁交代之话。 “姐你知道为什么当年剿杀大漠苍鹰的时候,尹江盟主要伯父代行武林盟主之职?”花无男想到了山上师父曾经和他说过的事情。 慕容燕摇了头,道:“这个我不清楚,好像是尹江盟主当时受了伤,武林豪杰就推举父亲在行盟主之职。” 花无男如会意一般,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尹江是怎么受伤的?” 慕容燕没有要和花无男再讨论下去的意思,遂道:“好像是被前血月教主大漠苍鹰重伤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花无男很是知趣,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刚下山什么都不知道,就随便问了问。” 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也算是不寂寞。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便又遇到了客栈中的那帮人,带头的自然还是紫扇书生朱浅。 “快看,那批人追上来了,不是又来找我们麻烦的吧……”慕容燕看着后面追上的人,向花无男问道。 花无男看了一眼朱浅道:“他们是朝廷的什么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是上武当山的。” 碧月修罗道:“是从燕京来的,定平侯府的小侯爷朱浅。” “真是燕京来的,来势真的不小,看那公子身边的都是不弱的家伙,如今这武林的形式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朝廷的人就掺乎进来了。”慕容燕感叹道。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快马赶过,那骑马的公子看了这三人一眼,也就没有再多说话。而这次花无男却看见了那天晚上的道士,而且那道士还多看了他一眼,让花无男觉得很不自在。 朱浅没有找他们麻烦,花无男几人继续赶路,说些最近江湖中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是“夜魂幽冥”有关的,慕容燕说的大都是血月公子作恶的事,每到此脸上都是气氛之情。花无男倒显得安静了不少,他自有另外一番心事。 “我一路到此,听说小辽剑也会来到武当山,“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也曾现身过杭州翠泉上,而且还有一个少年假扮“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不知道这件事,你们听说了没有?”慕容燕问道。 花无男在想自己的心事,根本就没听清慕容燕说的什么,只是“啊”了一声,花无男自己不说,阮惜灵自是不会说破,慕容燕只当他二人都不知道,也便没有再问下去。 “天色已晚,这是方圆十里之内唯一的一个小镇了,我们不如找家店住下,明天在行上路,时间也还来的及。”慕容嫣道。 “好,那就如慕容小姐所言,我们就在前面的小镇住下,明天再上路。” 说话间几个人加紧马肚,快把加鞭的向那小镇的方向奔去,小镇虽然看似就在眼前,但也是将近落日,几个人才赶到,小镇并不繁华,只零落的有几家客栈,三人找到的一家看似还好的客栈,安置好了马匹,准备就在此地留宿。 “客官,这位爷,小姐里面请,小店有上好的酒菜客房,里面请、里面请……”。 小二哥热情的将三人招呼到了客栈内,三人要了三间相邻的房间,在这偏僻的小镇有如此的别致的地方也算不错。 小儿哥应承着下去准备,三人暂时闲来无事也就在各自的房间里闭目养神,行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 待小儿叫三人下楼吃饭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了,三个人也觉得饿了,一看时间也真的是不早,却不知道这小二为何要这般时辰,才来叫他们下去吃饭。 三人下了楼才明白,原来小店的小二哥、老板、老板娘都在伺候远远超过他们的朱浅等人。花无男却想不通,他们明明是超过了自己,怎么却落在了他们三个的后面?而且还住进了同一家店来。 三个人下去的时候,那些人正在大吃大喝,但却不见那位领头的紫扇公子朱浅,和那个一直让花无男不安的道士。 倾箫乱_30 “小儿哥,原来给我们准备的饭先喂狗了,这么晚才叫我们下来的。”碧月修罗看见了一眼朱浅的这帮手下大声喝道。 “臭丫头,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偷了我家主人的东西,几次都让你跑了,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逃大爷们的手掌心了。” 花无男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这么的强横起来?这几个没有用的走狗,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可如今却说他们插翅也难飞了? 这一切像是早就计划好了,半路遇上了却没有找他们麻烦,而如今却又和他们住进了同一家客栈,明显是在故意找茬。 花无男向四周查探一下,附在慕容燕的耳边道:“事情好像不对劲,姐姐,你有没有发觉这些人是早有准备的,就算是阮姑娘得罪了他们,也不用摆这么大的阵势。”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对付我的?这几个人怎么会摆了大阵势,就他们这几个走狗,本姑娘一个人就解决了。”软惜灵不屑的道,阮惜灵为花无男的这份警觉不安,她知道朱浅来此的目的,既是如此,那麻烦的就是花无男了。 ☆、第二十七章 怡情一战 上 (2412字) 花无男对阮惜灵的不屑很不认同,接着说道:“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把他们解决了,可是他们却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难道不是在摆空城计?” 慕容燕附议道:“无男说的有道理,看来今天这些人是冲着我们几个来的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 一瞬间,阮惜灵就有了一个念头,既然楚哥哥不会杀花无男,那就借用朱浅的之手,这是最好不过选择,阮惜灵从这些事情上,已经察觉了花无男的厉害之处,对事情的警觉,最主要的是他是慕容家的公子。如果不把花无男这个隐患早早除去,日后定会成为血月公子的麻烦。 阮惜灵叫阵般的大声怒道:“朝廷的走狗,你们凭什么能让本姑娘插翅也难飞,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恐,怕还不能留得住姑奶奶。” “他们是留不住你,但相信贫道自是可以把不留下吧。” 阮惜灵这招激怒之法果然有用,说话之人正是花无男那天夜里见到的那个道士,那道士飞身一跃,到了三人的面前,那领头的公子朱浅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楼上浅笑,手摇紫金折扇,观望楼下的形势。 软惜灵故意的激怒道士,遂道:“就你个臭道士,就想留住姑奶奶,你也太狂妄自大了。” 道士果然是个不禁激将之人,大怒一声道:“小姑娘就是不听话,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今夜就让你尝尝道爷这‘幻形变影掌’的厉害。” “原来是千面道人驾到了,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呢。”慕容燕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也给他曾加了几分面子。 “慕容家大小姐,今日是没有你的事情,最好不要管这闲事。”千面道人虽是厉害,但他也要给慕容山庄的面子。 “那这么说也不管我的事情了。”说话的自然是那花无男。 千面道人道:“当然,但如果那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也是你的朋友,那我们可就说不定了。” “哈哈……那我看这件事情我是脱不了干系了,阁下难道不知道,在下和那‘也魂幽冥’血月公子可是共生死的好朋友,这事情江湖人可都是知道的。” 花无男有意捉弄这道人,才说出了这番话,不过他说的也算是他心里说想的,估计江湖中现在没有然不相信,他识得“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就算是不知道花无男的名字,也知道他就是那个假冒“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如今却还存在于世,活的毫发无损的人。 事情果然如碧月修罗所料,朱浅听到花无男的话,眼神中有说不出的阴冷,一如血月公子一般,拳头攥的骨指格格作响。 “臭小子,你在戏弄道爷呢,道爷今日就先送你上西天,让你们在天上共生死。” 那千面道人武功果然是了的,轻功可算是难得敌手,花无男本是还准备在戏弄他几句,那千面道人已经移行换步的攻到了他的面门穴,出手之快所料不及。 花无男这是下山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的强攻,当日翠泉山,对敌小辽剑也是他先出招的,并没有一招之内,就到了这样危险的境地,再看那千面道人的移行换步之术,并不像中原各大派草上飞、踏雪无痕一类的轻功。 花无男的所有的这些想法,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花无男便运足内力封住了自己面门的各大穴位,同时凌空像后一跃,身体侧横,双脚踢向千面道人的腹部,同时拔剑出鞘一招平沙落雁式斩向前面道人腰间,而那千面道人步伐亦是奇特,花无男欺身来到道人面前,千面道人竟在花无男的眼前凭空的消失。 倾箫乱_31 瞬间,花无男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内力袭向自己肩井穴,出于自身的本能,回身横剑与胸前,一掌排出,与千面道人掌力相拼,各退后了几步之远。 千面道人看似并没有伤着分毫,到是花无男觉得内力有些不顺,瞬间做了调息,将翻腾的真气暂借压住。 花无男怎么也没想到,千面道人的招式这么的奇怪,是中原武林从没有见过的招数,每出一招都远远出乎花无男的意料。只是暂且的调息之后,那千面道人马上出手,花无男这下不敢再大意,小心翼翼的拆着那道人攻来的每一招,就这样十几招下来,花无男直觉并不像开始打得那般费力。 昆仑的剑法毕竟是天下绝伦,但招式并不像千面道人一样,每一招都带杀气凌人,花无男渐渐的有些掌握了千面道人的招式,前面道人的武功花无男似乎听师父说过,是一种从蛮地浪人那传过来的武功,招式奇特,专门是剑走偏锋,专供对手想不到得地方,而且招招阴险。 就这样几十招下来,千面道人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没有想到自己江湖漂流多年,今日遇着一个小娃娃,攻了这么多招居然都没有拿下。 开始,千面道人自是以为十招之内就会将花无男拿下,几十招过后还没有拿下,遂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脚步也变得更加的奇怪。 花无男突然之间察觉,身边似乎不再只是是那道人一个人,好像有几个前面道人在不同的方向围攻他,突然之间,竟辨不清哪个才是千面道人的真身? 花无男毕竟是临场对敌的经验少,几剑挥出却没有一剑击中那道人,内心开始不自觉的变得烦躁,一时之间,只觉得眼花缭乱。 花无男现在只有招架之力,要出手攻击已是不容易了,而那道人的招式更是变得高深莫测,一招狠似一招,被那道人的移行幻步在眼前一晃,花无男只觉血往上涌,真气不受控制般的在体内乱窜。 千面道人的攻势却不曾不减弱,花无男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大概也就只能在支持十几招,旁边看的慕容燕干着急却,找不出破解那道人诡异的招式,急的直跺脚,千面道人知道自己这移行幻步的功夫已经将这花无男制住。 阮惜灵也并没有幸灾乐祸,毕竟几日的相处,发觉花无男并不是坏人,心地纯良,他要不是慕容家的少爷,那碧月修罗自也不会有如此除掉他的计策。 千面道人不知道该不该下杀手,遂向那领头的公子朱浅看了一眼,朱浅手在颈上一划,做了个除掉花无男的手势。千面道人有了命令,双手在胸前暗运功力,然后拍出,花无男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内力向胸前撞来,知道今日就要毁在这道人的手里,但还是拼劲最后一股内力,一声大吼,天罡指应声打出。 ☆、第二十八章 怡情一战 下 (2425字) 花无男一运功力,突然感觉自己的内力似乎一下加强了好几十倍,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那道人已经被这股阴森的指力震退到客栈的柱子旁,房间内被花无男天罡指力波及之物,已经粉碎,千面道人勉强扶着柱子,才不至于倒下。 千面道人以为自己在一招之内,就可将花无男制住,却被这小子的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得五脏翻腾。 众人也都奇怪,为何已经明显不胜的花无男,为何突然来了这么强大的内力,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取胜的花无男也随即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又一股强劲的内力穿墙而过,轰隆的一声,客栈一面墙壁应声瘫倒,接下而来的就是一阵令人眩晕的箫音,听的人心烦意乱,武功低的早就躺在地上蹬腿了。 那千面道人由于刚才重创的不轻,此时盘膝打坐,气运周天,用自己的内力将这箫音阻挡在外,浑身的内力一道形成一面无形的墙壁,将那灌注真气的箫音阻隔在外。 然而箫音越来越重,似乎只是针对他自己一个人而吹的,虽然其他的人也受到了这箫音的影响,但也只是听着心里极难受而已,却不像千面道人一样,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攻向他的内脏。 千面道人用尽全身功力将全身保护在内力之中,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内力正一点点的消弱,似乎神经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突然一种迷离的感觉,就像来到了人间的仙境,突然有掉入的无边的苦海地狱,就这样的血液翻腾。 千面道人“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后整个人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消失,也倒在了地下。 众人也都清醒过来,都像是突然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吹箫之人已经赫然立于他们中间。 来人冷冷道:“朱浅,既要找我,又何必这么伤身费力?你该知道,就算你杀了他们,我不想来,还是不会来的。” 朱浅收回紫金折扇,带着一丝笑意,回道:“真是客气了,手下留情,没要了这些没用的东西一条狗命。” 朱浅说话间向那还没有死的千面道人看了一眼,此时那千面道人真在盘膝调息气脉,根本没注意到朱浅那笑意下隐藏的阴森。 朱浅立于楼上,继续道:“话虽是如此说,要找到你,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但你今日还是来了,虽不是为我而来。” 倾箫乱_32 花无男早被慕容燕和那阮惜灵扶了起来,花无男这下总明白了,原来这二位竟是相识,怪不得上次茶馆之中,朱浅会邀“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与他们一起坐,都是自己多事,居然还挑衅人家,想想还真是幼稚好笑。 血月公子道:“这样做到底为了何事?” 朱浅手中折扇指向“血月公子”冷声道:“你不要装糊涂,今日我那手下火雷手张庆栋可是死了,是怎么死的?死在了谁的手里?这里的各位应该都是在清楚不过?那可是我的手下,虽然下人的一命不值多少钱的,但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卖了,而如今,却是没有我的允许,就死在了你的手里,这个麻烦总是要解决的。” 血月公子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道:“你手下的命都是不值钱,我要杀的人的命更是一文不值。” “你不要在这个和我兜圈子,我今日找你为何事,你自是清楚,像张庆栋,我可以再送你几个,只要你今晚上乖乖的待在这不走。”朱浅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孩子般的任性。 “我还有事要办,没时间陪你。”血月公子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么?” “还没有人能阻止的了我。” “你既然能为他而来,今日我就能让你因为他而留下来。” 朱浅此话一出,别人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花无男正在失神之际,朱浅的紫金折扇已经射向重伤的花无男,此时的花无男自是没有招架之力,慕容燕离的远,要营救已经来不及,现在唯一能就花无男的就只有碧月修罗与血月公子两人。 碧月修罗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站在原地没有动,而血月公子亦是没有移动分毫,花无男闭上了眼睛,紫金折扇已经离他不到一分的距离,花无男的眼睛一直紧闭着,这样也好,不会看到自己的痛苦。 花无男等了一会,除了心中的一丝疼痛,身上却没任何被射中的感觉,花无男慢慢的睁开眼睛,紫金折扇,已经飞回了朱浅的手中,而他的左手间加了一枚样子奇怪的飞刀。 朱浅一声凄凉的冷笑:“呵呵……你还是出手了,你真的会为了这个人出手,今天我既然不能留下你,那我今天就让他死在这里。” 花无男此时才知道,原来救他的竟是这个血月公子,向血月公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而血月公子像是没看见一般,并无回应。 血月公子冷傲道:“看你有什么本事能留住我。” 朱浅大喝一声:“来人。” 一时间,朱浅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帮武林高手,在这群人中走出来一个,长鼻大耳,却还是油头粉面的,说起话来非常刺耳的怪人,嗓子像是被刮了沙一般。 “又何劳公子出手,今日就让我先领教领教这位公子的武功了。” 花无男还不知道这位朱浅到底是何方神圣,从哪里弄来的这帮怪人?人怪不说武功也是奇特的很,难道都是向笼络那千面道人一样,用那种方法找来的?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话不多,也许自己的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声音难听之极,也就不再多说话。 怪人用的武器像他的人一样的怪异,像峨眉的汾水刺,却也像戟,是个四不像的东西。 一招刺像“血月公子“如千面到人呢一般邪恶,竟直攻“夜魂幽冥”的身下部位,血月公子凌空一跃,怪人却像是吸附在“夜魂幽冥”的身上一般,也跟着跃了起来,招式并没有减弱的意思,“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似乎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并没有闪躲腿部攻来的招式,反而胸前运掌。 众人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意,“血月公子”掌力并没有打向那男子的要害,而是护住了自己身下的各大穴道,此时再横箫胸前,那男子见血月公子身下各学位封住,没有任何可趁之机,遂不攻反守,纵身反撤,紧接着又一番强力的猛攻,那四不像的武器凌空穿过、刺出,“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也将箫横劈,接下他这一招。 ☆、第二十九章 浪子情怀 上 (2384字) 谁知,就在两件武器要碰在一起的时候,四不像武器陡然的旋转,怪男人的胳膊突然变长了,四不像的武器缠住“夜魂幽冥箫”,另一之手发掌攻向“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即使是这样危险之势,“夜魂幽冥”似乎也并没有放在心上,箫瞬间脱离了“血月公子”手掌,飞旋转身,身体正好移动了半个身子的距离,划过那四不像的武器,点住了怪男子手上的穴道,武器应声而落,而那箫打了个在空中盘旋一圈,此时正好飞回“夜魂幽冥”的手中。 被那箫撞过的柱子,正好留下一个如此箫一般的小洞,却也没有断落。 倾箫乱_33 此时怪男子手中少了武器,攻势明显的大不如刚才那么猛烈,怪男人的掌法似乎也不怎么精纯,虽说武功奇特,但“夜魂幽冥”开始时,已经摸索到了他武功路数,此时反攻,猛攻一招配一记箫音。 十招不过,怪男人便只有招架之势,“夜魂幽冥”不想再跟他在这样的麻烦下去,遂用出了碧落岛的扶加洛雁掌,一连排出三掌,每一掌都用了八成的功力,怪男子自是躲闪不开,第一掌勉强的化解,到第二掌之时已经只有迎接之势,第三掌攻来之时,拼尽全力接下,一口鲜血涌上嘴角。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退下,等着找死呢。” 那朱公子虽是这样说,人已经飞到“夜魂幽冥”的面前,替男子挡下了剩余的余力。可那怪声怪气的男子还是没有逃过此劫,被血月公子临手射出的一枚“落燕刀”直插喉咙,当场毙命。 “朱浅,手下的人既是贱命,让我替你了结了,岂不是也好,又何必亲自出手。” “你这又是何话,既然你这样的人都能为了朋友和我过不去,我出手救下手下人一条贱命,又能怎么样?吃醋了不成。” 朱浅的话,花无男自是已经听的明白,看来这朱浅是冲着他来的,而血月公子和朱浅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朱浅不像是要杀血月公子,而更像是在生他的气。如今自己到成了个麻烦。 花无男平息了一口即将上涌的鲜血,大喝一声:“楚……,不必在和朱公子打下去了,我这就走。” 花无男本想叫住血月公子不要在和朱浅打了,为了自己伤及这么多无辜之人,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血月公子?只是从软惜灵的口中得知血月公子姓楚。 说完这话,花无男再也抑制不住,已涌到喉咙的鲜血,“哇……”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花无男知道以刚才的伤势,自己还不至于会这样。 大都是听了朱浅的话,心里便是一阵难受,原来自己一见钟情之人,早是另有所属。正所谓“气火攻心”,花无男便是于此,才会有那不受控制的一口鲜血。 楼上一人道:“我看这位公子,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此人倒是不再像千面道人和那声音怪异的男子的那般奇怪。 碧月修罗看了一眼说话之人,道:“呵呵,没想到苗疆的用蛊高手,“无蛊无魂”谭前辈都被你请来了。” 众人大概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花无男不自觉地运功,觉得身体似乎有了些异样,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无蛊无魂”谭一下了蛊,竟然没有发觉,暗自后悔,悔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血月公子纵身到花无男身边,点住花无男全身各大穴位,斜看了一眼谭一,道:“解药……”。 谭一似乎并不惧怕眼前这个连损朱浅两员大将的冷峻少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日是你们私人之事,我自是不便插手,至于解药我已经给了朱公子,老夫有机会在领教阁下高招。” 朱浅似乎很满意谭一的做法,大声笑道:“你要解药,我偏不给你,除非你杀了我。” 朱浅手中紫金折骨扇一挥,一股内力将地上刚才打斗中,摔倒在地上的零碎之物都掀了起来,唰唰作响。 “朱浅。” 花无男本想叫血月公子停手,可自己还没说话,只听血月公子一声“朱浅”,两个人便打在一起。 “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对朱浅的做法很不快,将内力灌注于夜魂幽冥箫之上,发出了一记阴森的箫音。 花无男看的出来,血月公子似乎并无心伤朱浅,下手虽是凌厉,却不致命,而朱浅亦是如此。 还是那姓朱的公子先出的招,金玉折骨扇像“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横切过来,“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将夜魂幽冥箫一挥,于那“金玉折骨扇”擦边而过,擦出一阵阵的火花。 二人就这样的交手也就是十招有余,都没有下杀手的意思,也没有见有什么凌厉的招式,到像是朋友在切磋,看的花无男心里一阵的难受,说不出的难过。 虽是如此,楼上观战之人也不得不佩服二人高深的功力,看似简单的招式,这二人用起来却另有一翻境界,内力更是寻常之人可比。 “朱浅,我还有要事要办,告辞了……。” 倾箫乱_34 “血月公子”这句话未说完,已经飞身到花无男的面前,携起花无男向凌空飞向客栈之外。 慕容燕和那碧月修罗就在花无男身边,此时已经知道了这楚公子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二人更是配合的默契,竟是先“血月公子”一步飞出来客栈。 花无男被“夜魂幽冥”携起飞出之时,只觉后面有一股强劲的内力,向自己背脊袭来,像自己的天罡指,有穿石击铁般的力道…… “夜魂幽冥”迅速回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正是那朱浅紫金折骨扇的扇骨,花无男顿时间想起了一件事,张庆栋是怎么死的…… 张庆栋颈部的伤,花无男当时就觉得奇怪的很,可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突然恍然大悟,张庆栋就是被这扇骨所伤的,可是那朱公子为什么要说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杀了张庆栋?这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花无男怎么也想不透了? “夜魂幽冥”血月公子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知道此事,而刚才却没有否认是他杀了张庆栋,不过他也没有承认,想到朱浅对血月公子的样子,花无男越发的觉得难受。 身受重伤,心力交瘁的花无男伏在“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的背上,竟迷迷的睡了过去,血月公子虽然一直在疾驰,但睡在他背上的花无男却感觉如此的踏实。 ☆、第三十章 浪子情怀 下 (2216字) 即使正是五月份的时节,在这深山之中,晚间还是有一丝的凉意。 “血月公子”一个人站在这样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也许就是那样,一个人不论多么的无敌,在大的事物面前,还是显得那么的渺小。是一种不自然的心理,如一叶之扁舟漂泊于茫茫的大海之上。 碧月修罗查探了一下花无男的伤势,花无男周身各大穴位已经被封住,暂不会有性命之忧,安慰了慕容燕几句,便出来寻找“血月公子”。 “公子,真的要救花无男?”碧月修罗阮惜灵站在“血月公子”背后问道。 “苗疆蛊毒我解不了。” “血月公子”一直没有转过身,软惜灵看不清他说话的神情,只是声音一如从前一般,没有任何的感情。 碧月修罗道:“公子,如果真的要救他,我有办法。” “血月公子”转身道:“什么办法?”看不出任何着急之态,但语气中却带着略微的不易察觉焦急。 阮惜灵有些玩味的笑道:“苗疆之蛊,岛上自会有解救之法,我已经收到杏儿姑姑的飞鸽传书,如果不出差错,明日就会赶到。” “血月公子”剑眉一皱,带着疑问,重复道:“明天?” 碧月修罗阮惜灵没有在继续说下去,静静的看着“血月公子”,她和这个如今这个江湖中,人人畏惧的血月公子,他们很小很小就相识了,那时的“血月公子”就已经不再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就背负了杀父杀母之仇。 那时候的“血月公子”被人追杀,杏儿姑姑带他逃到大漠之上,被阮惜灵的师父所救,那时候的阮惜灵就记住了这个少年,十几年后的相遇,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少年时的玩伴。为了追随于他,背着师父来到中原,经历了一年多的江湖厮杀,这是她唯一的一次看到这个冷血少年为一个人而着急。 “楚哥哥……”阮惜灵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她这一年来唯一的一次这样叫他,突然像回到了很久很就以前,他们还什么都不懂感情为何物的年纪。 “血月公子”道:“你不要上武当山了,杏儿姑姑来了之后,你们就在这等我。” 阮惜灵道:“我不怕死,只是楚哥哥,花无男是慕容家的公子,即使今日我们救了他,将来……”。 阮惜灵没有再说下去,“血月公子”是聪明人,他自不会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敌人,江湖中势力庞大的慕容世家。 阮惜灵接着道:“楚哥哥,即使要救他,也让我来救吧,你不能再为他输送功力了,武当山之上高手如云,如再这样下去,还怎么能找到真相?” “血月公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月光下“血月公子”那张冷峻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倾箫乱_35 阮惜灵知道她的楚哥哥在等什么,转身回到了山中小院,花无男还再昏迷之中,慕容燕正在为花无男试着额头上的虚汗。 阮惜灵安静的在门外看了一会,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那个睡在床上的男子却什么都不知道。 “但愿你不要辜负了楚哥哥。”阮惜灵心里默念道。 黎明将近,一批快马向林中疾驰而来,站了一夜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一眼就看出了疾驰而来的人,正是碧落岛的杏儿姑姑。 杏儿姑姑喘息道:“辰儿,发生什么事了?我昨晚接到惜灵飞鸽传书,连夜就赶来,难道又出了什么状况?” 一向冷酷无情的“血月公子”对这个杏儿姑姑似是十分尊重,道:“姑姑,你先去休息一下,没什么事。” 杏儿姑姑看了看一脸疲倦的“血月公子”道:“就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要是没有什么要的事情,你会是现在这副表情,岛主真是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如今这江湖的形势,我在路上也大概听说了一二。” 血月公子道:“如今江湖形势,由不得我,就算是我要回到岛上,他们也是不会让我安宁,像当年父亲一样。” 杏儿姑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看你这孩子,两年不见都长这么大,有什么事快说吧,杏姑姑可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就是小姐……”后面的话杏儿姑姑没有说下去。 血月公子道:“一个朋友中了苗疆蛊毒,我已经试着帮他解了,谭一下的蛊毒甚是奇怪,我也用了婆婆交过我的解蛊之术,都没有用。” 杏儿姑姑焦急道:“是什么人中了谭老鬼的毒,快带我去看看,这苗疆的一般的蛊毒,我们碧落岛的人都能解。” 等到“血月公子”和杏儿姑姑回到花无男居室之时,天已经破晓了,花无男还没有醒过来,但气息明显的平息了一些。 “杏儿姑姑,他中的到底是何蛊,可不可以解。”在杏儿姑姑面前,“血月公子”没有再隐藏他的情绪。 杏儿姑姑探了花无男的伤势,转头向“血月公子”道:“辰儿……你是不是给他输过内力。” “血月公子”不惑道:“我想用内力将他身上的蛊毒逼出来。” 杏儿姑姑道:“你这个傻孩子,我们碧落岛的武功本是属阴,而这孩子自小练得武功就是刚劲之功,体内自是积攒了一股刚劲的内力。你这样给他输送内力,而他的内力正处于虚弱的状态,会源源不断的把你的内力吸走,无形中损耗了你大量的内力。刚才看你脸色煞白,原来是这样,你将内力输送给他,要是现在遇见敌人,怎么应付?” “血月公子”道:“我调息一个周天自会恢复。” 听到杏儿姑姑的解说,软惜灵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她给花无男输送内力之时,花无男的体内有一股流动的真气相抗,原来是她楚哥哥的真气在花无男的体内。 阮惜灵问道:“杏儿姑姑,这毒到底能不能解?” ☆、第三十一章 迷欲幻情 上 (1611字) 杏儿姑姑道:“当然是能解,当年我们岛上的先人,曾和苗疆的用蛊高手有过渊源,这位公子中的乃是谭氏一脉的破魂之蛊,要解此蛊毒,就必须先要将真气灌注于他全身各大穴位,将穴位封死。使其进入迷幻的状态,再用我碧落岛的琼玉露将那破魂蛊引出体外即可。” 杏儿姑姑顿了顿道:“这内力辰儿是不再能输了,要知道两种阴阳内力相吸,以辰儿现在的状况只怕是不行。” 阮惜灵抢先道:“那就让我来吧。” 慕容燕也跟着道:“还是我来吧。” 杏儿姑姑进来之时,阮惜灵已经介绍过了慕容燕,和躺在床上的花无男,并告知了杏儿姑姑这两个人的关系。 杏儿姑姑看了一眼慕容燕道:“就慕容姑娘来吧,你们既是姐弟,这件事情就更好办了。” 倾箫乱_36 慕容燕知道杏儿姑姑话中有话,便问道:“前辈,难道还需要什么?” 杏儿姑姑看看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花无男,又看了一眼慕容燕道:“在运功前,需将琼玉露涂遍这位公子的全身,然后两人坐于浴盆之中运功驱蛊,这样才可将公子身上的蛊毒驱除体外。” 慕容燕虽然与花无男是姐弟,但如今也都是大人了,这样的运功疗伤方式,还是让慕容小姐有些为难了。 血月公子道:“还是我来,让其迷幻,如今也只有我的箫音。” 听了这话那慕容小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杏姑姑阻止了“血月公子”几次,但他执意如此,杏儿姑姑自是没有办法,杏儿姑姑又再三叮嘱了一番,三人一同退出了房外,准备驱毒之物。 三人将一个能容纳两三人之大的浴盆抬入屋内,便出了房门,如今屋内只剩下花无男与“血月公子”两人,情景一如那天的客栈,一个昏迷一个清醒,只是如今却是要赤/裸相见。 “血月公子”左手一挥,屋内门窗全被关死。 “血月公子”,将昏迷的花无男扶起,解开花无男束身长带,褪去花无男身上的白缎长袍,“血月公子”动作虽轻,但昏迷之中的花无男还是有略微的反抗。 “血月公子”的手停在了空中,不知所措,见花无男不再动,才慢慢的将其贴身衣物脱下。 取出杏儿姑姑刚才交给他的琼玉露,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涂遍花无男的全身, “血月公子”将花无男放入浴盆之中,也将自己周身衣物除去,一像冷酷无情,甚至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真正面目的“夜魂幽冥”,如今却也是赤/裸的站于花无男之前。 “血月公子”展身跃入浴盆之中,浴盆之水竟没有激起半朵浪花。“血月公子”自身的内力聚集于丹田之中,扶住花无男,将内力灌注玉花无男的上星穴(在发际上一寸陷中),通天穴(位于前顶穴后五分,再外开一寸之处)、玉枕穴(位于脑户穴旁一寸三分)、胆中穴(平第四肋骨间隙,两乳头正中间)、肚角穴(位于小腹盆弦之外)、腰眼穴、冲阳穴。 花无男身上的六处大穴被封,彻底的处于昏迷的状态,体内的蛊没有精气可吸收,自不会安静,“血月公子”一只手与那花无男手心相对,不间断的向他体内输送内力,另一只手取出夜魂幽冥箫。 一曲碧落幻音曲,听的在院子外守关的三人一阵眩晕,精神处于半恍惚状态。幸好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不会有敌人来犯。 一曲完毕,“血月公子”快速的取出一颗含有九九八十一种清香草木,经过九九八十一天凝结而成的琼玉丸,用内力将其催碎,淡淡的百草的清香便散发出来,弥漫于热气之中。 慢慢的,一如扣子大小的白色小东西,在花无男的胸口渐渐的浮现,“血月公子”手持一特制的瓷质玉瓶,内力透过瓶底,花无男胸口蠕动的小东西被凌空吸入了瓶中。 玉瓶之内早有碧落岛专门杀蛊的奇门毒药,小白东西一进入瓶内便已死掉,这小小的蛊是有两条,可谓的同命相连,一条在下蛊人之手,这条死后,另一条也必定死掉。下蛊之人便不可再控制被蛊侵蚀之人。 ☆、第三十二章 迷欲幻情 下 (920字) 花无男也暗自运了一遍内力,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力精进了不少,看到身边三人一脸的倦容,知道是照顾了自己一夜,不觉有些歉意。 花无男起身道:“真是麻烦你们了,刚下山就惹了这么大的祸,让你们照顾了一夜。” “这一夜我们都没有休息,最累的要属那楚公子,多亏他给你输送真气,才能保住你的性命。”慕容燕道。 花无男疑惑道:“我怎么了?伤的很重么?我没怎么感觉,现在觉得身体特别的舒畅,精神特别的好。” 碧月修罗撇了撇嘴道:“你不知道,你和那千面道人比武的时候,中了苗疆幻影无魂谭老鬼的蛊毒,要不是楚哥哥用内力将你的蛊毒封住,之后杏儿姑姑及时赶到了,楚哥哥用碧落岛的功夫,将你的蛊毒排除体外,你早去见阎王了。 慕容燕接着道:“楚公子用内力封住了你的穴位,将内力输入你的体内,通过引诱和内力相逼将你体内的蛊毒排除体外。本来楚公子所练之功是不适合给你输送真气的,你练得昆仑内功刚劲而楚公子的武功本就属阴,这样消耗了他大量的内力,如今正在运功调息呢。” 慕容燕这样一解释,这其中的道理花无男自是明白,花无男重伤初愈,三人自是不便过多打扰,说了一些话,便留下花无男一个人在屋内休息。 三人走后,花无男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想起这些日子发生之事,心里一阵慌乱,想起朱浅对“血月公子”的暧昧之情,而“血月公子”对那个人似乎也很特别,想起这事,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他为什么会救我?而且还不惜输送自己的功力为我疗伤。” 特别是“血月公子”最后在他胸口亲的那一下,更让花无男有说不出的美妙之感。 倾箫乱_37 花无男就这样矛盾、纠结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听见阮惜灵在外面叫他,才起身下床。 阮惜灵有些无礼的道:“楚哥哥已经再等你们吃饭了,慕容少爷应该也可以出去吃饭了吧。” 花无男一点也不在乎阮惜灵的无礼,现在他一听到这个人,就感觉莫名奇妙的高兴,笑道:“能,现在,我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很清爽。” 阮惜灵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就过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是一夜没有合眼了,吃过午饭,也好休息。” ☆、第三十三章 轻狂年少 上 (1592字)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堂屋之内,“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似乎是早到了,正在和杏儿姑姑说话。 花无男知道自己是应该说些感谢的话,“血月公子”救了自己一命,花无男不想错过这个和“血月公子”相识的机会。 “谢谢救命之恩”虽然是花无男现在的心情,但他不想就这么简单的了结,但末了,花无男还便只是一句“谢谢”。 “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还是冷冷的,并不是花无男恍然间的错觉。 从花无男进门的那一刹那,“血月公子”就开始不知所措,借着和杏儿姑姑说话的机会,用冷漠的眼神掩盖住内心的尴尬。 看着花无男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血月公子”都是一阵莫名的恐慌,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就是当年与朱浅,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心慌过。还好花无男说的只是一句感谢的话,他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沉静下来。 席间,慕容燕道:“我们三个都已经认识,但不知道楚公子该怎么称呼?” 除了那慕容燕现在还不知道那楚公子是“夜魂幽冥”之外,其他人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花无男自从这“夜魂幽冥”救了自己一命,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已经彻底的消除他的敌意。 花无男自己是这样觉得的,就算江湖人都觉得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他还是救了自己,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又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这一切早就是命中注定的,正义、邪恶,从来就不是表面看似那么简单的,从花无男冒充“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的那刻起,他对这个人没有敌意了,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冒充自己讨厌的人呢,花无男只是不愿意承认。 花无男毕竟是名门正派出来之后,即使他还没有察觉这两者的差别,但从小骨子里就有了所谓的正义,日后终会爆发的,这也正是阮惜灵所担心之事。 “在下姓楚名玉辰。” “在下复兴慕容单名燕,家弟玉泽。” 慕容燕说话之时,脸有些微微的红,别人也没有在意,只是她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有一些的不好意思,甚至心跳有一些微微的心跳,这样的情况,就是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楚公子,叫我无男好了,师父、师兄都是这样叫我的。” 花无男自是喜欢让“血月公子”这样叫他,因为世上最疼爱他的师父就是这样叫他的。 阮惜灵道:“你既是让公子叫你无男,那你也自可称呼公子全名,这样可以么?杏儿姑姑。” 软惜灵征求同意的不是楚玉辰,而是于此事无关的杏儿姑姑,阮惜灵知道眼前这个人最听杏儿姑姑的话。 杏儿姑姑笑道:“都是少年人,怎样称呼不必计较。” 席间三个女人说说笑笑,楚玉辰不说话,花无男自也是不知道说什么,自始至终楚玉辰都没有看任何人。 如今无屋内便是又只剩下了他二人,花无男本想离开,可楚玉辰不动,花无男自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倾箫乱_38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翻来覆去,花无男还是这一句话。 楚玉辰答非所问般的道:“蛊毒已经驱除,你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花无男道:“谢谢为我驱毒。” 一阵沉默之后,花无男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张庆栋是朱公子自己杀的。” 楚玉辰道:“我知道。” 花无男道:“那朱公子说是你杀的张庆栋,为何不把真相说出来。” 楚玉辰道:“朱浅,他做事一向是这样,为了牵制于我,他是不会让我找到十八年前的真相的,那些人就是他特意请来对付我的。” 如此一来,两人终于不再沉默,有了话题可谈,说话间,花无男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如他几次所见的一样冷漠。 就这样朱浅成了两人之间的话题,楚玉辰是有问必答,原来朱浅与楚玉辰的关系果然是非同一般,楚玉辰与朱浅两年前就在大漠相识,而朱浅找他的目的也并不因为他是“血月公子”,其中原因楚玉辰没有说,花无男也能猜到一二。 ☆、第三十四章 轻狂年少 下 (1559字) 花无男没想到朱浅也竟是如自己一般,对眼前这个少年情有独钟,花无男想起了那日的安玉,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 转开朱浅,花无男问道:“你明天真的要上武当。” 楚玉辰道:“武当山,我三年前就去过了,明日武当之约,并不是我下的战帖。” “如此说来,是另有其人要陷害你。”花无男对这些事情很是疑惑。 “朱浅,想用这种方法逼我现身。” 花无男没想到,此事竟然是朱浅做的,那如此说来楚玉辰并不是像江湖传言一样,要血洗武当,当下便道:“既然是朱浅要逼你现身,他昨日已经见到你了,明日你自可不去。” 楚玉辰舒了口气道:“我与武当道人一年之约也便是这个月,朱浅既然替我安排好了,我便将日期提前几天,也无不可。” 花无男知道楚玉辰此行是势在必得,当下便道:“那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一起去。你为我解毒也消耗了功力,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但师父说我还是可以自保的。” 楚玉辰并没有反对花无男这个建议,花无男没有想到,这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也不是传言的那么冷酷无情,一席话谈来就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花无男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的和他成为了朋友,或许朋友并不是花无男想要的,只有做了朋友才能有更近的发展。 花无男暗想:“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血月公子,这般的好相处,就不会把他当成恶魔了。楚玉辰是怎样领导魔教的那些魔头的?也许自己还是错了,既然这血月教的教主都是这样,那些魔头也不许不是真正的邪恶之人,也许只是江湖人添油加醋的传言的,‘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还是不无道理的。” 夕阳 花无男牵着马道:“姐姐,明日我要和楚玉辰一起到武当山,今日就不去拜见伯父了。” 慕容燕接过花无男手中的马缰,惊讶道:“楚玉辰也要上武当山?” 花无男还不想把楚玉辰就是“血月公子”这件事,现在就告诉慕容燕,遂道:“我和楚玉辰自是去看热闹,说不准,还能遇见朱浅,报我这一箭之仇,呵呵……” 慕容燕也没有多猜疑,当下道:“好,那我就先行出发去和父亲会面了。” 倾箫乱_39 “姐姐,保重。” “保重。” 一会的功夫,慕容燕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花无男也觉得无事可做,既然这里的风景这么好,不如就好好在这里转转。 花无男自语道:“楚玉辰怎么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离武当这么近,在武当山的后峰之中,还能不被那武当山的道人发现。” 花无男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小屋,心里有事,便没有了闲情逸致,总是有一些事情想不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楚玉辰开口,正在此间,花无男突然想起一人,也许她能知道。 当下,花无男便找到了正在屋内闲着无事的杏儿姑姑,花无男开口问候道:“杏儿姑姑……” 杏儿姑姑和气道:“花公子,有什么事?” 花无男犹豫一下,道:“有一些事情怎么也想不通,便想来请教杏儿姑姑。” “花公子是想不通辰儿的事情吧?”杏儿姑姑莞尔一笑,似是一明白花无男的心事。 花无男点头道:“正是。” 杏儿姑姑有些怜爱的道:“花公子,有什么只管问便是。” 花无男浅笑道:“杏儿姑姑,不要再叫我公子了,只管叫我无男便好了。” “无男,好名字,无尽天下,好男儿。”杏儿姑姑很喜欢花无男这个名字。 花无男不再客气,直奔正题,问到:“杏儿姑姑,楚玉辰到武当到武当到底是为什么?我刚听他说,并不是为父母报仇,也没有要血洗武当山。” 杏儿姑姑刚才怜爱的眼神,一霎那间充满了仇恨,略微缓和了一下神色,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那都应经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一时之间也是说不清楚的,我慢慢的讲给你听吧。” ☆、第三十五章 尘封往事 上 (2175字) 十八年前,因为辰儿的父亲,大漠苍鹰是魔教中人,受到江湖之人追杀。 我家姑爷和小姐在武夷山被这些所谓的江湖正义之人逼下悬崖,我侥幸逃出武夷山,带着辰儿逃到西域大漠。 当时我也以为是因为姑爷的原因,我们才被追杀,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这些也不过是个阴谋,武夷山一战是被人精心策划好的,而当年的那些自以为,为维护武林正义人而战人,也是被人利用的。 虽然那些人是被利用的,但我家小姐、姑爷确是就是死在他们手中无疑,即使辰儿是要报当年之仇也无可厚非,谁让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被人利用。 我家岛主知道了这些以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交代辰儿不要再报当年之仇,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真的是想为父母报仇,就应当找到幕后的真正主使者。 花无男从没想到武夷山之事居然并不是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那样,听了杏儿姑姑的话,也不觉一阵震惊,开口问道:“那既然楚大哥没有要报仇,为什么还死了那么多人?难道那些人不是楚大哥杀的。” 杏儿姑姑缓和了一下,刚才激动的心情,道:“这却不是,除了你看到的火雷手张庆栋是死在那朱公子手中,剩下的确实是辰儿所杀无疑,而所杀的这些人却是该死之人,都是和这个阴谋有极大的关系之人,十八年前,我们就是在唐门掌门和那些今天才被辰儿杀的人的口中得知的这个秘密,那一场屠杀只是个阴谋,至于辰儿杀了他们自另有原因。” 花无男迷惑的问道:“那为什么没有留下活口问清楚这件事情呢?” 杏儿姑姑道:“那些人也不过是些小角色,要是该说,十八年前也就说了,只是这些家伙不守信用,白让他们多活了十八年。” 花无男是越听越奇怪了,越来越不明白了,难道那些人的死还真的是有别的原因的,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们必死。 倾箫乱_40 “难道武当的青阳道长也知道这件事情么?” “武当青阳道长参加了当年武夷山一战,而且还是不小的人物,他是应该知道的,三年年前辰儿就来过武当山,辰儿和武当青阳的一场大战是无人知晓,十八岁的辰儿就胜了那老道,而青阳自是没话可说,但当年之事他还是执意不说,在武当掌门的劝说之下,青阳老道要提出了条件,就是让辰儿搜齐两样东西做为交换。” 花无男问道:“什么东西?” 杏儿姑姑顿了顿道:“离魂剑与月魄剑,想必无男也知道这两把罕世奇剑。” 花无男道:“我在山上的时候,听师父说起过,只是这两把剑,只有离魂剑曾在江湖上出现过,但月魄剑却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当年,血月教主大漠苍鹰就是用离魂剑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 花无男想说的是“腥风血雨”,只是想到大漠苍鹰既是楚玉辰的父亲,想必也不是江湖上传说的那样邪恶,何况听杏儿姑姑所说之事,也不是江湖人传言的那么简单,于是把刚要说出口的腥风血雨改成了叱咤风云。 杏儿姑姑想是看出了花无男不经意的转变,笑道:“既是辰儿的父亲所用之物。要取离魂剑也不是什么难事,虽是辰儿的父亲所用之物,但此剑却没有在我们碧落岛,姑爷和我家小姐还没有辰儿之前,岛主就让辰儿的父亲将此剑送回了血月教,只是江湖中人无人知道而已。” 花无男想到了楚玉辰所说,西域之上认识朱浅的那件事情,当下道:“这就是为什么楚大哥要到西域,做血月教主的原因?” 杏儿姑姑自是不知道花无男所想,道:“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当然还有另一个。” 杏儿姑姑没有说出另一个,花无男也没有好意思在问下去,花无男心里暗自想:“楚玉辰到西域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朱浅吗?” 杏儿姑姑见到花无男没有追问,接着说道:“当年我带着辰儿逃到西域,多亏两个人,才没有葬身大漠。” 花无男问道:“哪两个人?” 杏儿姑姑道:“一个是岛主的师妹,也就是惜灵的师父,千丝鬼母。另一个是江湖中一个叫郝大东的侠士。”花无男知道杏儿姑姑口中的千丝鬼母,正是当今西域圣鬼堡的掌门。 花无男到想起了翠泉山上的神腿郝大东,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此人,遂重复道:“郝大东。” 杏儿姑姑见花无男重复这个名字,以为花无男不知道此人,道:“郝大东,虽然当年的武夷山一战也有他,他应该也是像其他人一样,是被利用的,但他却不像那些该死的人,背信弃义。” 花无男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日翠泉山之中,神腿郝大东会平安无事了,原来是因为他曾经救过楚玉辰。 花无男道:“杏儿姑姑,当日就是因为阮姑娘的师父在西域,你们才没有回碧落岛?” 杏儿姑姑道:“千丝鬼母那贱/人,早就不是我们碧落岛的人了,当日是形势所逼,我们才向西逃亡的,那贱/人救了我和辰儿,便拿我们的性命要挟岛主,让岛主拿岛上的碧落心经交换。” 花无男没想到,楚玉辰小时候竟是吃了这么多苦,被人追杀,想自己虽是父母早逝,却也有师父疼爱,不免为楚玉辰悲惨的童年难过。 杏儿姑姑继续说道:“岛主虽是把碧落心经交给了那贱/人,但岛主的条件却必须在十五年之后将心经归还碧落岛,碧落心经是岛上历代祖师留下之物,自是不能流落与江湖之上。那贱人虽是不在岛上,但其中的厉害还是知晓的。” 花无男也明白这个道理,欺师灭祖之事,是江湖人最瞧不起的,当下问道:“那阮姑娘的师父把心经还回了吗?” ☆、第三十六章 尘封往事 下 (2371字) 杏儿姑姑笑道:“呵呵……《碧落心经》修炼者,必须是处/子之身,就算是那贱/人再练二十年,也是于事无补,三年前岛主让辰儿到江湖中探查事情的真相,辰儿到西域的令一个原因就是取回心经。” 花无男知道楚玉辰到西域不是为了朱浅,心里一阵欢喜,但在杏儿姑姑面前不好表现出来,接着问道:“杏儿姑姑,那他为什么又做了血月教的教主?” 杏儿姑姑道:“我也不清楚血月教的规矩,只知道辰儿必须做教主,才能取的离魂剑,没想到辰儿竟也就像他的父亲一样,就这样的做了血月教的教主,岛主知道后很生气,但辰儿毕竟小姐就留下的亲骨肉,岛主也不舍得太过严厉责怪,又放心不下,这不就让我来,看这点了吗。” 杏儿姑姑跟花无男说了一下午,关于楚玉辰的事,听花无男一阵开心,想来他和楚玉辰是不会成为敌人,或许还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只要武当青阳道长说出真相,能还楚玉辰和大漠苍鹰一个清白,一切误会就解除,他们就不会再有冲突了。 倾箫乱_41 花无男在谷中寻找了半天,才在小院之外找到楚玉辰,楚玉辰还是原来的样子,在他的脸上,很难看到什么表情的变化,犀锐的月光下,一个忧愁、无情、冷傲的男人。 花无男站在楚玉辰身后道:“我知道这次为何要上武当山了。” 楚玉辰转过身道:“如今我只有拿到离魂剑,月魄剑却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你真的相信世上有这月魄剑?几十年来也只是个转说,始终也没有人见过。”花无男对离魂、月魄两把稀世宝剑,也只是听说而已,至于他们是否真的存在于世,花无男还是有些不怀疑。 “离魂剑既存于世,月魄剑也定是有的,如果只是个传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为了得到这两把剑而费尽心机。”楚玉辰已经见过离魂,想法自是和花无男不一样的。 花无男没有反驳楚玉辰的意思,当下道:“那你如今有何打算呢,难道真的要将两把剑找到,才能让青阳道长开口?” “三年之约以到,就算只有一把剑,也能让青阳开口。”说这话的楚玉辰冷峻中带着傲气。 说话间楚玉辰将手中把玩很久的一把剑,递给了花无男。 这剑在楚玉辰手中,花无男早就注意到了,此剑外表于普通剑并无不同,是以花无男并没在意。 如今花无男拿在手中,才感觉到此剑确如其名字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阴森之意,有股刺骨的寒意,剑鞘上有一个明显的标志,两个交叉的鬼魂。 楚玉辰看着惊住的花无男,浅笑道:“你既是用剑的,看这剑如何?” 花无男看到楚玉辰那一瞬间的浅笑,早已经愣住了,哪还顾得上手中的稀世宝剑,傻笑道:“好,真是宝剑。” 楚玉辰继续道:“给你了。” 花无男怎么也没想到楚玉辰会把剑送给自己,当下道:“这把剑还有更大的用处,这样的宝剑送我岂不是埋没了,虽是喜欢,但我知道这些东西也是有灵性的,特别是像这样的稀世宝剑,有缘分自是你的,这样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虽是这样说,但花无男还是一阵的欣喜。 楚玉辰道:“那就等有缘分的那天,再给你了。” 花无男当然是不明白楚玉辰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道“嗯,缘分。” 楚玉辰的眼神中一瞬间的变化,花无男没看见,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却让花无男一瞬间傻在了原地。 楚玉辰紧紧的将他拥在怀中,彼此的心跳都感觉的那么清晰,可当花无男刚缓过神,僵住的双手慢慢的爬上楚玉辰的后背之时,楚玉辰却转身离开了。 如今,站在原地傻住的只有花无男一人,“楚玉辰这算作什么,是喜欢我么?那为什么又匆匆的离开了?”花无男在心里默念。 心里反复重复这些话,花无男最后还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就当他不好意思好了。”花无男这样想,虽然连楚玉辰的脸都没有看清晰。 花无男兴致勃勃的回到房里,休息,窗外传来轻盈的箫音,又是《诗经》中的曲调,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