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又要抢我剧本》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作者:一杯酒凉 文案:作为一个安分守己的现代人,安明晦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被迫以病娇反派的身份穿越的话该怎么办 每一次都要扮演正义善良的主角最亲密的人,然后在最后背叛捅刀,这种事情让他非常苦恼 但后来他就换了一个苦恼的方向:为什么主角总是主动要我捅他?他是看了我的剧本吗? 温柔可亲的老好人先生不想这样做,所以总是会被哪里不太对劲的主角追得到处跑 主角总会兴奋又娇羞地追在他身后,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不要跑啊,你不是要杀我的吗,我会很配合的,我们可是亲密到能够交付性命的关系呀!” 安明晦快要哭了:“你冷静一点,把刀放下,我真的不想杀你!” #别躲呀,都三分十一秒没见面了我好难过的,快出来对我使坏嘛,我期待得腿都发软了# #为什么主角的黑化值比我一个反派还高,这东西有地方充值吗我想办个套餐# 注意:1病娇受,治愈系温柔攻,不喜勿入 2快穿主攻,结局1v1 3我拿你们当朋友你们却都想睡我系列 作者同名微博一杯酒凉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甜文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明晦┃配角:┃其它: 第1章要被抓到了 人们将几乎不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之喜称为奇迹,但与之相对的坏事却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飞来横祸、灾难、无妄之灾……这些词汇似乎都不能够准确地形容安明晦此刻的处境。 现在还是凌晨一点十八分,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他应该还在自己的床上熟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窄小的公寓内,呆呆地盯着陈旧泛黄、墙皮都有些脱落的墙壁看个没完。 事实上在他的视角里自己面前并不只有枯燥的墙壁,还有一小块悬浮于空中的数码屏,上面浮现出的文字依然是他熟悉的方块字,但当所有字拼合在一起形成一行行句子后,他又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懂了。 任务进程:01 执行者:安明晦 当前世界身份:三流模特、反派 任务目标:未知 任务流程:待读取 备注:本世界人物身份死亡后,执行者自动进入下一任务世界。若执行者被判定为刻意避免接触主角并逃避任务,将进行灵魂销毁。若主角死亡,则任务世界崩溃。本世界所提供流程仅供执行者参考。执行者不得向任务世界的人物透露不属于本世界的信息。 十分钟之前安明晦还是一个普通而敬业的人民教师,十分钟之后就成了主角成长路上的一颗绊脚石,而且感觉上好像还不是最大的那一颗,而是添堵功能大于磨砺功能,注定要被一脚踢进水沟里的那种。 面板上所标明的信息太过于简洁,如果不是安明晦在睁开眼之后头脑中就自动多出了属于原主的记忆,那不要说是进行任务了,就连主角是谁都辨认不出来。 这位怎么看都像是个不入流角色的小反派跟他同名,不止是这样,甚至于除了性格以及人生经历之外,在外貌和身材等方面都和他本人一模一样,同步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以旁观者的视角翻看过原主的记忆之后,安明晦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呆滞了——自己看起来好像不仅是个坏人,还是个有点变态的坏人。 这个世界的主角叫周敛容,是现下人气正高的年轻影帝——如果他没猜错人的话——而原主实际上是这位影帝的狂热粉丝,为了接近偶像而走上了模特的道路,可惜时运不济始终没有红起来的机会,周敛容又是个极为低调的人,所以根本没有接近他的机会。 久而久之,原主也许是因爱生恨,也许是被过于狂热的爱慕冲昏了头脑,就生起了别样的心思:他要毁了周敛容,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帝一夕之间从高处跌落,成为跟自己一样卑贱低微的人,两人之间就不会再有像现在这样如同天堑般的沟壑了。 安明晦认为原主的精神状况显然已经不太正常了,甚至在他接手之前用自己三个月来节衣缩食省下来的钱,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买到了周敛容的住址,并且打算通过跟踪的方式来见自己的偶像。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落入这样的处境中?如果不去完成任务会死,可是就算任务完成了之后又会怎么样呢?况且连任务目标都是未知,怎么才算是完成任务? 悬浮的面板在他阅读完毕之后就自行消失了,没有再多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使得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自生自灭。 深深地叹了口气,安明晦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一点,也不再继续站在客厅里发呆,转身进了原主的卧室。 说是客厅和卧室,实际上这个不过几十平的出租屋小得可怜,加上卫生间在内一共也只有这三个房间,而且都十分狭窄,卧室里在放了床、衣柜和电脑桌之后已经只剩下走路的空间。 刚一走进卧室,安明晦就被满墙花哨的海报和照片晃得眼晕,视野几乎是被同一张脸给填满了。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 那些图片里的人全都是周敛容,身为一个从不曾热衷于追星的人,安明晦一时间感到适应不良,有点怀念自己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卧室了。 他看了看被贴在床头的一张海报,那是周敛容几年前饰演主角的古装戏的宣传海报,海报上青衣黑发的剑客冷冷地看着镜头,如手中利剑一般坚毅刚强的神情使得观者第一眼就能意识到这位剑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安明晦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主角,长得可真是好看。 虽然对于当下流行的小鲜肉风格没有太多了解,但他还是能看得出周敛容的长相完全不是那种美少年类型,而是十分正统的俊美——他对于这方面的形容词一向非常贫乏——那张脸上每一个细节都极为端正,简直像是依照黄金分割比例仔细刻画出来的,嘴角总是微微抿着,看起来既严肃又冷淡,整个人的气质让观者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民国时期的军阀。 将心比心,安明晦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女人,大概也会非常迷恋这样的一张脸。何况周敛容不但长相好看,而且生活作风也是娱乐圈中首屈一指的清流,自律到了极点,甚至让他觉得这个人严谨到有些刻板了。 在原本生活的世界中,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周敛容这样为人处世滴水不漏的人,极为规律健康的作息时间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身为一个演员,竟然能为了坚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而拒绝所有涉及感情戏的剧本,并且一直态度明确地反对影视作品中涉及过多不必要的擦边球镜头,认为这是对演员的不尊重。 这种作风使得周敛容一直被粉丝戏称为娱乐圈第一老干部。 如果换种方式来到这个世界,安明晦觉得自己会很欣赏这样的人,但是现在他却要给这样正直的一个人带去很多麻烦事。 还没开始考虑行动就觉得良心已经在隐隐作痛,虽然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毁掉周敛容,而只能是通过这番挫折让对方更上一层楼,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主角和反派谁才是亲生的。 他真的不适合当个坏人。 站到有些陈旧的落地镜面前,安明晦展开手臂,仔细打量着镜子中映射出的那个人:相貌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仅在于因休息不足而显得神色萎靡。 或许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疲惫,毕竟人的心态与性格总会或多或少地影响到面相。 再一次深深地叹气,安明晦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转身关上灯,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已经安排好的广告拍摄工作,实在是容不得他再这样消耗自己的睡眠时间。 话是这么说,但躺在陌生的床上,安明晦依然感到七上八下,一是为了一切都很不明朗的未来,二是为了明天的拍摄——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模特的专业训练。 ***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安明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从自己陷入睡眠的那一刻起,头脑中就开始有东西源源不断地被输入进来。 那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或者该说是理论上的未来。 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周敛容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他自己……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费尽心机地跟踪偷拍,最后挑选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将角度微妙的照片与早就编造好的文案发布到网络上,倒是真的令周敛容的名声遭到了莫大损害,原本风光无两的影帝一夜之间就成了骗炮、潜规则新人甚至吸毒的伪君子。 他仅仅这样看着都替当事人感到愤懑不平。 令他欣慰又无奈的是,这次风波并没能持续太久,虽然一开始造成的轰动持续了一段时间,也确实令几个剧组向周敛容提出了解约的要求,但很快粉丝就开始自发地无条件支持偶像,誉歌娱乐公司也迅速地将事情查明,找到了原主造谣跟踪的证据,并向法院正式提出了诉讼。 最终原主自然是身败名裂,以入狱为结局。 安明晦说不清这些情节是如何进入自己的头脑中的,那既不是以记忆的形式也不是以电影的形式,而是仿佛那原本就是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只要稍加思考就可以回想起大致的情节,甚至细致入微的细节。 作者有话要说:惯例首章声明:本文应约定日更56天 本文的主角是真·温柔治愈系男子,不白切黑,不报复社会,坚定地做个小天使;本文受是真·黑到芯子里,不黑切白,不弃恶从善,坚定地做个黑恶势力 没有逻辑,一切为了谈恋爱 有各种一言难尽的情节,小清新慎入 第2章要被抓到了(2) 清晨,手机的闹钟响起。 抬手划掉闹钟,安明晦打了个哈欠,一边用手背擦拭着眼角溢出的眼泪一边从床上坐起,眯着有些酸涩的眼睛走向洗手间,却在一头撞到墙上时才想起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房间了。 一边揉着撞得有些红肿的额头,安明晦一边好好睁开眼看着路走进厕所,从洗手台的抽屉里拿出备用的新牙刷和毛巾开始洗漱。 花了十多分钟把自己打理妥当,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长得快要挡住眼睛的刘海,感到非常不习惯,于是在仔细数了一下自己手头现有的钱之后忍痛换上衣服,去楼下的理发店给自己换成了习惯的发型。 原主的钱几乎全花在追星上了,积蓄少得可怜,如果搞砸了今天在华光的广告拍摄,那接下来的半个月或许都只能吃馒头了。而且这次的机会是经纪人费了很大力气争取来的,对于一直不红不火的原主来说华光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牌子了。 虽然他以前身为教师的工资也并不算很高,但起码从来没有为了吃不上饭而苦恼过。 而今天的拍摄风格又是安明晦有生以来从没有尝试过的——性感狂野风。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 他又一次看向镜子,望着镜面照出的那张温和有余而惊艳不足的面容,忍不住怀疑原主和合约方是不是都疯了,这张脸怎么看都不适合那种风格。 在头脑中迅速地回忆着原主在模特方面的专业知识,安明晦几乎忍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觉得这真是太难了。 配合镜头位置、摆出适当的表情和动作、表现出代言方想要的效果……无论哪一个都足够让人头痛。而且非常不幸的是,在他所知道的未来中,原主这一次代言拍摄也的确失败了。 等到经纪人打来电话时,安明晦才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心如死灰地下楼,进到了经纪人开来的车里。 他还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有狂野的感觉,刚才对着镜子尝试的每一个表情动作看起来都不够合格。 他坐在后座,小心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经纪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脾气并不算好,能力也只是一般,和他所在的这个小公司或许也算是相得益彰。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我觉得今天的代言风格不太容易驾驭。” 经纪人语气不太好地回答:“我不管它好不好驾驭,这个代言你必须拿下来,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才争取来的机会?” 安明晦:“我、我努力?” 尴尬地应和着,安明晦低下头快速地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狂野性感类的男模图片,而搜索结果上呈现出的一系列肌肉猛男让他再一次陷入沉默。 说起来,肌肉他也是有的,只不过也仅仅只是有而已。 以前还是一名安分的数学老师时,他还觉得自己这样的身材在同事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最终到达拍摄地时,安明晦只能选择认命,尴尬地接过服装师递来的朋克风服装,尴尬地走向更衣间。 距离更衣间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他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抱着几件衣服匆匆跑过的女工作人员,连忙弯腰扶住对方的同时也没忘了抓住那几件即将落到地上的浅色衣服:“不好意思,你没关系吧?” 女人穿着简洁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仅从外表看来像是个干练果断的人。 “没事,抱歉刚才没……”女人在抬起头看见安明晦的脸时声音突然停住,转而像是被他的长相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双眼睛像是激光射线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他手中打着铆钉跟流苏的黑色皮衣,“你是今天来拍摄的模特?” 那眼神看得安明晦有点发毛,只能尴尬地笑笑:“是的,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去……?” 没等他的话说完,女人就一把夺过他怀里的衣服,转而把自己原本拿在手里的衣服塞了过去:“你的代言改一下,随便挑一套去更衣间换上,出来给我看看效果。” 说完不等安明晦反应,女人就转头对着摄影棚那边忙于准备工作的人们吼道:“今天是他妈哪个瞎子定的代言项目?自己来看看这合适吗?!回去之后自己滚去人事部辞职!摄影化妆打光的都听着,今天项目临时改一下,换成下个月推出的那套主题,三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方案!” 不仅安明晦发懵,其他的工作人员也一样被这突然的转变砸得晕头转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知道了,李姐!” 依然不清楚这个李姐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他再迟钝也看得出对方说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所以也不再多言自讨没趣,只轻声说了一句“那我去了”就进了更衣室。 李姐刚才随手塞过来的衣服有两套,从款式和颜色上都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以休闲舒适为主要标签的,他对于这方面了解不多,只凭着直觉挑了以米色为主色调的那一套外衣穿到身上。 他里面穿的还是自己来时的白色t恤,站在穿衣镜前看了一眼效果,自我感觉还过得去,就走出更衣室。 四处张望了一下,安明晦看到李姐正站在摄影场地旁跟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男设计师争执不休,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你太冲动了,那款主题是下个月秋装的主打款,你就这么随便指定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模特来负责?!” “我是个设计师,我要关注的不是模特的名气,而是模特能不能撑起我需要的气质,我都还没有去骂你,你竟然敢来找不自在?竟然把摇滚朋克的主题指给那个小模特,申易你要是白内障青光眼就趁早转行,要不是我今天恰好也在这边试镜,你就把好好的一个苗子糟蹋了你没点数吗?” 还没等走近,安明晦就听见了那边两个人争吵的内容,这让他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出现比较好。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姐眼角余光瞄到了他,便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把他拉到了那个叫申易的男设计师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娘看清楚了,这个气质比不比前面那几个娘炮强?我们要的是知性、阳光、有温度感,不是腰扭得比女人都带劲的娘娘腔!” 申易挑剔地上下打量起安明晦,再一次把他看得全身不自在,才不甘不愿地服了软:“行吧,看着是还凑合,这次算我瞎了行了吧?你,是姓安对吧,去找造型师给你修饰下细节,告诉他们简单搞搞就行了,别化太浓的妆。” 安明晦觉得自己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处于晕头转向的状态,再次得到了指令就顺从地照做。 在造型师的指导下换了件衬衣,安明晦就坐到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期间李姐也跟着进来化妆间,再次恢复了知性干练的形象,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一边满意地打量着他,一边对他说着一会儿的拍摄要求。 “我叫李秋媛,你跟别人一样喊我李姐就行。除了现在身上这套还有大概七八套左右需要你来进行代言拍摄,这是下个季度的主打题材,所以你的报酬相应也会有所提高。新的合约下午之前会送到,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保证不会坑你就是了,我主要是来跟你说一下待会儿你需要表现出的感觉。” “近年主体上流行的是野性男人,不过我们这次要的是暖男的形象,暖男你听得懂吧?你外形还算不错,气质也符合,所以拍摄的时候不需要你特意拗造型,只要别太僵硬刻意就行,只要你乖乖听摄影师指挥就出不了什么差错。” 这实在是非常混乱的一天,安明晦觉得自己经历了人生中许多个第一次,多到连他自己也数不清究竟有几个了。 最后坐在车里准备回家时,就连经纪人惊喜交加的赞叹声都让他感到麻木,大概是因为刚才在拍摄的时候听那个摄影师喊了太多次“perfect”。 其实除了稍微有点累之外这些都没什么,反而可以说是天大的好事,毕竟他既不用为了所谓的狂野风格伤透脑筋,也不用面对经纪人的训斥了,更加不用吃馒头度日。 要说真正的挑战……应该是在明天。 目光涣散地坐在桌前,安明晦手上握着一根笔,在粉红色的信纸上认真地书写着。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4 严格地说,他是在抄写一首情书,一首来自于他脑中的“剧本”的,本应由原主写下的给周敛容的情书。其内容有些地方太过于露骨,让他光是写上去就不由自主地脸红。 周敛容每天早上都有跑步的习惯,按照这个世界的正常发展,明天他就要进行对周敛容的第一次跟踪了。 ——你最卑微的爱慕者 签下这样令人脸红的落款,安明晦放下笔用手捂住自己因羞耻而温度升高的脸,忍不住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心理变态的反派真是有点太失职了。 不敢再多看这封信一眼,他匆匆忙忙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冲过澡后就早早地躺到床上,睡前还不忘了调好闹钟——明早天不亮就得赶过去蹲守周敛容。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的工作日记 今天写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稍微有些难为情…… 作为模特的工作有些难,能顺利完成真是松了一口气 明天要去跟踪身为主角的那个人,希望也可以顺利进行 心情很复杂,让我来扮演坏人的角色,真的可以吗? 第3章要被抓到了(3) 凌晨四点准时从床上爬起来,安明晦匆匆洗漱过后就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谨慎地带上鸭舌帽和口罩,揣好那封让人没眼看的情书,出了门。 他在凌晨十分微弱的光线中,沿着马路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开向城市的郊区。 也许是图个清静,周敛容并没有住在城内名人较多的高级别墅区,而是买下了郊区的一所小别墅,虽然路程很远,但这也极大程度上方便了安明晦——要不是这样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混进安保系统极为周密的别墅区内。 事实上就算是相对普通的别墅区也一样是需要刷卡或经过业主确认才能进入的,所以安明晦沿用了原主的方式,踩在一块大石头上翻墙进去。 掏出口袋中的口罩戴好,又理了理头上的帽子,确定别人只要不凑得很近就看不清自己的长相之后,安明晦才深吸了一口气,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周敛容所住的那一栋别墅。 周敛容每天早上都是固定在五点半出门晨跑,安明晦因为业务不熟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匆匆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周敛容已经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在门口开始进行简单的热身了。 小心翼翼地躲在几棵树的后面,安明晦的紧张情绪上升到了最高点,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就这么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其实是来偷拍偶像的,于是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心不在焉地对着周敛容快速地拍了几张照片,心中忍不住再次感慨果然主角长得就是好看。 即使只是不带任何特效的普通照片,也能看得出照片中的人身材比例极佳,虽然脸上不带什么表情,但这丝毫没有破坏那五官的完美程度。 没等他拍下几张照片,周敛容就已经做完了热身,走到供人行走的石板路上准备开始慢跑。 眼见对方出门,安明晦赶紧收起手机,趁着对方转身离开时偷偷摸摸跑上前把信封从门缝里塞进去,随后又匆匆忙忙地跟在周敛容后面跑了出去。 刚刚开始跑步,周敛容的步伐并不算开,他跟得也还算轻松,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一次又一次地质疑自己是不是也没必要一板一眼地按照原主的习惯跟踪主角?就算是为了完成身为反派的任务,那也只要偶尔跟一次,不错过那几次重要的事件就可以了吧? 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做到什么地步才不会被判定为刻意逃避任务。 要说天人交战也不过如此了。 心中太过于纠结,安明晦没太注意周敛容逐渐加快的速度,只心不在焉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所以当对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地看向自己,并皱着眉头问出“你在跟踪我?”时,几乎是吓得一个激灵。 原主干这事的时候没有被发现的啊! 几乎是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跟踪技术太过不到家,安明晦也没工夫去反思,只条件反射地按住自己头顶的帽子转身就跑。 当听到背后紧跟着响起的追逐声时,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周敛容一向最擅长武打戏,论体力大概能比过两三个他,而且为人过于严谨认真,他又是翻墙偷偷进的别墅区,要是被抓住了那多半就是警察局一日游了。 听着身后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安明晦一咬牙就跳进了旁边的人工湖,一边庆幸自己水性还算不错,一边祈祷可敬的影帝先生不要再追下来了。 周敛容眼看着前面那个来历不明的跟踪者跳进湖中,没有多犹豫就跟着跑向了湖边,却在准备跳下水的时候脚下踩到一片湿滑的青苔,脚腕稍微扭了一下。入水后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问题不大,就快速游向前面的那个人。 当安明晦刚刚游出一段距离,听见身后跟着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时,心彻底凉透了。 影帝先生比他想象中还要固执。 咬着牙向对岸快速游去,安明晦听见身后的另一处水声逐渐远离自己,以为是周敛容并不擅长游泳,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直到他隐约听见几声狼狈的咳嗽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5 回头看去,安明晦看到周敛容颇为狼狈地在距离湖中心不远的地方挣扎着,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明显是溺水了。 ——不会游泳你还跳下来追我?! 除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外他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调转方向往回快速游去。 可是他发现得太晚了,这时候他和周敛容之间已经有了一段不短的距离,这段距离在陆地上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在水中就格外要命,尤其是他眼看着周敛容的挣扎越发微弱,便更加心急如焚。 “周敛容!坚持住,别让自己沉下去!” 对方大概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了,在他赶到之前就已经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水中,最终水面上彻底看不到人影了。 安明晦真是要被他吓死了,紧跟着就一头扎进水中,勉强自己在水中睁开刺痛的速地游向依然在逐渐下沉的周敛容,抓着对方的衣襟把人带上了水面。 “周敛容你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焦急地带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往岸边游去,安明晦四处张望着,却看不到一个人在周围,连求助都没办法,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向着湖岸游。 把自己也累得精疲力尽才终于上了岸,安明晦赶紧让人俯卧在自己腿上拍打对方的背部,看着周敛容把水咳得差不多了之后又赶紧把人翻过来平躺,稍微试探了一下对方已经十分微弱的心跳,扔掉口罩快速地低下头进行人工呼吸,手上也持续按压着周敛容的心肺处。 他知道人工呼吸是不能中断的,也做好了一直在这耗到有人路过为止的准备,但不知道是主角的运气总是格外好还是他的救援比较及时,才刚过了十几分钟,他就看见周敛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个场景该怎么形容?反正安明晦自己是感觉特别的尴尬,可能是因为周敛容的眼神太过于错愕。 “你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周敛容才一边撑着身子坐起,一边低声回答:“没事。” “溺水不是小事,还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不用担心我会逃跑,反正你也看到我的脸了不是吗?”安明晦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眼睛不太敢看周敛容还明显带着湿痕的嘴唇上看。 他觉得自己今天有点罪大恶极,本来是很小的事情却差点害死了一个人,还可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毕竟人工呼吸这种事情,即使是必须采取的急救手段,有的人在事后回想起来也还是难免会无法接受。 “没必要。”周敛容冷淡地拒绝了,“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你可以走了。” 说完,周敛容就率先打算站起来,却在脚腕刚刚用上力气的同时再次跌坐回原地。 顺着这个动作,安明晦注意到了周敛容不知何时肿起的脚腕:“你的脚扭了,暂时先别动,我背你回去。现在就别置气了,等回去之后你要报警还是骂我我都认了好不好?” 周敛容没说话,却也没再拒绝他的提议。 把负伤的影帝先生背到身上,安明晦在站起来的瞬间几乎是被压掉了半条命。周敛容本就比他高上一截,肌肉率又比他高不少,再加上折腾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得一干二净,他差点就被压得趴到地上了。 怕周敛容被自己一个不小心摔出什么毛病,他一边迈步一边嘱咐道:“你抱着我的脖子吧。” 兴许是太过疲惫了,安明晦感觉到周敛容把额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胛骨上,透过湿透的衣料他能感觉到那有点不正常的热度,便忍不住忧虑地皱起眉:“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家里有药吗?” 周敛容没回话,不知道是单纯不想说还是已经把他当成个变态了。 ——啊,差点忘了自己本来就得做个变态。 用周敛容的钥匙开了门,安明晦把人放到沙发上,就在征求过主人同意后进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内裤出来,帮助暂时行动不便的周敛容换好后又去冰箱里翻找出冰块,装好冰袋交给对方,自己则进了厨房继续忙前忙后。 周敛容看着安明晦还穿着湿透的衣服就在厨房里忙碌,不由得皱起眉,开口道:“你的衣服……” “嗯?”差点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湿着,安明晦低下头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地回道,“没事,我一般不容易感冒,你再敷一会儿,我帮你煮碗粥就走,要是还发热的话记得吃点药。” 说着话,他在淘米的时候没调好水温,猝不及防被水龙头中流出的热水烫了一下指尖,便一边吹着微微发红的手指一边小心翼翼地调整水温。 周敛容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到安明晦对着自己的手指吹气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了刚才恢复意识时与自己的嘴唇接触的柔软触感,不知怎的手中的冰袋像是突然变得烫手,让他的手指一个颤抖,袋子掉在了地上。 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之后他的脸猛地涨红,狼狈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冰袋,对自己刚才的做法感到困惑不解的同时,又不可抑制地觉得刚才轻轻舔舐的那一下仿佛还能尝到留在嘴唇上的甘甜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老周的工作日记 遇到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他是甜的,有点像小时候吃过的牛奶糖,又有点像海绵蛋糕 看起来像是一般意义上的好人,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第4章要被抓到了(4)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6 “你是我的粉丝?” 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问话,安明晦心虚得手抖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地回答:“是的,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万幸的是周敛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是很生气,反而颇为平静:“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当然知道,我也并不想这样,可是之后也还是不得不继续跟踪你。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他只能再一次道歉,“不过你以后也不要再这样逞强了,如果我刚才没来得及赶回去的话可怎么办?再说如果我带了利器怎么办?说到底还是安全第一,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再这么做了。” 用勺子盛起少许粥尝了尝味道,他又往里面多加了小半勺盐,嘴上还是忍不住继续说教:“你要是受伤了很多人都会担心,就算是经常拍武打戏也不能这么不注意安全。” 说完,安明晦也意识到自己是做老师的职业病犯了,对着一个刚刚被自己害得不轻的人竟然开始说教,怎么想都觉得实在是没有立场,就又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多注意自己的安全问题。” 显然,不管之前发生了怎样不愉快的事情,至少安明晦此刻说的这些话都是对的。 理智上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周敛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不住地用指尖摩挲着冰袋,嘴上却吐露出颇为违心的反驳:“按照你的说法,我不应该把你放进来。” 这话稍微带了点刺,安明晦听后也并不生气,反而平和地笑了笑:“说得也是,“周老干部”果然是个很严厉的人。不过这样的警惕心是应该的,如果你以后也能保持下去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周老干部是粉丝们对他的戏称,周敛容早就习惯了被粉丝们起些调侃性的称号,也从来都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但同样的称呼从这个奇怪的人嘴里说出来,无论是语气还是咬字都听起来格外的……格外的什么? “你的名字?” “真的要问吗?以这种形式认识,再自报家门的话我觉得还挺难为情的。”先是试图挣扎了一下,安明晦感觉到周敛容一直盯着自己没有松口的意思,便无奈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安明晦。” 现在的状况其实挺奇怪的,按理来说没什么人愿意跟一个刚刚给自己做过人工呼吸的同性跟踪者和平相处,但此刻屋子里的气氛却十分和缓。 从这个问题开始,周敛容就像是查户口一样,一句一句地把他的年龄职业住址甚至电话号码都给扒了出来。 等到粥终于熬好之后,他几乎是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把飘着蔬菜和肉丝的粥盛进碗里,将冒着热气的粥放到周敛容面前,就打算告辞了。 “去拿一套我的衣服换上。”端详着面前卖相不错的粥,周敛容平静地说道,“不用拿来还了,换下的衣服扔在地上就可以。” 安明晦:……我都快干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还是没有推拒影帝先生的好意,琢磨着早点趁了主角的心意早点跑路,不然再留十分钟他怕连自己的反派身份都被周敛容逼问出来。 而且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一丝尴尬,同时很是佩服周敛容怎么能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期间还以人工呼吸的形式接过吻的同性聊得这么从容。 不愧是能成为影帝的男人,心理素质没法比。 穿着一身目测价格四位数起跳的衣服走出周敛容的家门,安明晦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幸存了下来。从原主的记忆里,他可以深切地体会到周敛容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周敛容那里根本没有“姑息”这种说法。 放眼整个娱乐圈,愿意去跟周敛容的狗仔非常少,因为跟踪抓拍这种事犯到他手里是真的会警局见,较真得让人无言以对。 身心俱疲地坐到出租车上,他放松地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迷迷糊糊想着一会儿回到家洗完澡就先去补一觉养养精神。 ——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 ——那封信是不是还在地上?! 他一个激灵就吓醒了。 *** 周敛容在意门口的那个信封很久了,但是行动暂时不方便,安明晦看起来又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他就一直没有出声。 一直到安明晦留下一句“记得量体温吃药”离开之后,他才看了一眼面前热气腾腾的粥,放下冰袋慢慢地挪到门口捡起那个粉色的信封。 信封上还有半个脚印,大概是安明晦背着他进屋时不小心踩到的。 同时被想起的是安明晦背起自己时明明非常勉强,却完全没有表露出来的模样,还有那异常温暖的体温。 那真是个非常非常古怪的人,看起来像是个体贴又好脾气的人,这种人理应是最安稳无害的类型,偏偏又做出了跟踪这样的事情。 这么想着,周敛容随手拆开了信封——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封信就是安明晦塞进来的,现在只是想看看对方会在信里写些什么。 一只手将折叠整齐的信纸抖开,周敛容一边拿着勺子缓缓搅拌着暂时还热烫得难以入口的粥,一边久违地读起了粉丝来信。 然而视线刚刚落到第一行字,他的手就是一顿。 致我的挚爱: 我最爱的周先生,自从第一次在荧幕上看见你起,你就一直停驻在我的灵魂深处。从那时起已经六年三个月零十二天了,而我对你的爱意与日俱增。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7 从你的灵魂到你的任何一根发丝,都让我如此痴迷,你应当是上帝的杰作,降临到人间来拯救我于泥泞之中。我想注视着你,请允许我注视着你吧,即使我是如此的渺小。 我曾无数次在梦中亲吻你身体的每一处,真实的你是否也像梦中那样火热而性感呢?我不得而知,可我已经为你发狂。 你的唇瓣是如此柔软,我疯狂地渴望着亲吻上它们,汲取你口中甘甜如泉水的津液,那必然是极致的美味。 …… 看到这里,周敛容猛地将信纸背面朝上盖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又一次热得不像话的脸颊,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 安明晦再也不敢随便搞跟踪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安分一点,就每天抄一封信交给同城快递送去好了,不然再跟踪被抓到一次那可就太尴尬了。 算一算,最近一次不得不去的跟踪应该是下个月七号,趁着周敛容在酒店跟李导商谈剧本相关的事宜时借位偷拍,使得照片看起来有种两人之间气氛暧昧的感觉。 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难如登天。 哦对了,在那之前他还得去买个新的手机,原本用的那一支在湖里充分浸泡过后已经完全报废,真可谓是鸡飞蛋打。再仔细一想,拍代言的酬金现在还没到账,他手上目前连买个手机的钱都没有。 目光无神地盯着周敛容的海报,安明晦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全世界的恶意,只能认命地打开电脑,准备用qq来联系经纪人借点钱。 安明晦:赵哥,我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可以借我点钱买个新的吗?等代言的钱发下来之后就还给您。 经纪人大概有事暂时没有看qq,他也不急着要回复,就顺便点开网页登录上微博看了一眼。原主的微博昵称也让他心情颇为复杂,跟他本人以前在软件上常用的用户名一样,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登上他的微博之后,挂在最上方的就是特别关注人周敛容刚发不久的一条微博,才刚发出来半小时,评论和点赞就已经非常可观了。 周敛容v:为什么不接电话?amh 安明晦:???? 那个名字缩写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所以主角他为什么刚分开就打自己的电话?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给周敛容的微博发去了一条私信。 安于明晦:那个……你是找我吗?我手机在水里泡坏了,还没来得及借钱去买新的,有什么事吗? 其实发这条私信他是没抱什么期望的,想想周敛容的微博每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来自粉丝的私信,对方不太可能关注。 而实际上周敛容几乎是秒回:借钱? 安于明晦:是啊,最近刚拍的代言酬金还没打过来,我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模特,手头吃紧一点应该挺正常的? 那边安静了有五分钟左右,随后就发过来了一张截图,他点开图看了一眼,脑子就有点转不过弯来。 那是一张网络购物的支付信息,购买的是最新款的al手机,价格9999,收货人安明晦,地址填的就是他家。 没想到刚被查完的户口这么快就用上了。 安于明晦:??? 安于明晦:非常感谢,但是不用这样,之前还害得你差点出事故我很内疚,再借你钱我睡觉都要不安心了 最重要的是,这手机价格实在是有点超出他现在的购买能力。 周敛容:既然要借钱跟谁借有什么区别?一点小钱没必要扭扭捏捏的,不还也无所谓 周敛容:你的衣服需要拿回去吗? 安明晦读不懂主角的逻辑,先是口气有点严厉地说不要为了小钱扭捏,然后又问他要不要拿那两件总价可能不到三位数的衣服?而且态度这么自然,是没看到门口的那封信吗? 安于明晦:那……那就谢谢了?我会还钱的,只不过可能要迟一些 安于明晦:不用了,你直接扔掉就可以了,身体状况有好些吗?如果觉得难受要快点就医 本来还想说把借周敛容的衣服还回去的,但是看这个架势大概又会被对面的土豪评价为扭扭捏捏,安明晦就默默地删掉了打字框里的文字。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的工作日记 跟踪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尴尬得喘不过气 差点就弄出人命了,实在没想到周先生为了追我会跟着一起跳进水里……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8 虽然被追得非常狼狈,但最后没有被追究,也及时把他拉回岸上,算是非常幸运了 希望他尽快康复,也希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突发情况 第5章要被抓到了(5) 突然之间就收获了来自周大影帝亲自买的手机和影帝穿过的私服,从粉丝的角度来评价说这是一夜暴富也不为过。如果原主当初也能遇到这种好事,说不定后来就不会搞得那么惨烈了。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吗? 那之后周敛容就没有再回复,安明晦也就只能心情复杂地去跟经纪人补了一句留言:不用了赵哥,有别人借我钱了 经过这么一遭,他倒也睡不着了,就本着身为忠实粉丝的职业道德点开了周敛容微博下的评论,打算按照原主惯常的套路点个赞表个白。 飘在最上面的几条热评刺痛了他的眼睛。 杀不尽的欧洲狗:我的老公第一次发日常性微博,却是在质问别的小妖精,猛男落泪 今天睡到男神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何方妖孽敢拒接周干部的电话,怕不是嫌命长哦 持续减肥中:平凡限制了我的想象,原来大佬们找人是直接发微博等着人自己送上门的 满目芳菲:谁!!这个amh是谁!!谁拿了我老公日常微博的首杀!!! 安明晦的良心此刻就像针扎一样的疼,毕竟他是一个必须持续做坏事到任务结束的反派。 到底为什么偏偏要做个坏人呢? *** 华光的秋季服装宣传图在九月一日就率先发布到了官方微博上,作为先行预告的九宫格宣传图中有三张是安明晦代言的主题系列。 这天早上安明晦刚刚睡醒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迷迷糊糊地听着电话那头激动地说着宣传图的反响很好,自己的粉丝涨得很快,只来得及茫然地应和。 在挂电话之前,最后留在他脑海里的两句话是:“恰好周影帝给那条宣传微博转发点赞,你已经挂在微博热搜上了!” 怎么又是周敛容??? 通话结束,他躺在床上划开手机屏幕,第一时间看到的是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扣除了税款和公司提成之后打到他账上的金额有将近八万,作为一个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名气的模特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心中稍感宽慰,安明晦紧接着又登上了微博,果然看到了粉丝数增长了几万,同时还有多得看不过来的私信和评论提示。 暂时先不管这些,他点开热搜栏,果然看到#周敛容点赞转发#和#惊现暖男小哥哥#两个热搜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搜索出华光发宣传的那条微博,作为一个仿佛突然红起来的小透明,他充满好奇地点开微博附带的照片,就看到挂在第一个的就是自己穿着一身卡其色长款风衣,风衣腰部的裁剪非常自然地衬托出腰际流畅的线条,而穿着衣服的人正坐在咖啡桌前,手捧着咖啡杯对镜头露出浅淡的笑容。 评论区清一色的舔舔舔,其中花痴其他模特的占了半壁江山,点名舔安明晦的又占了半壁江山,其中飘在最上方的毫无疑问是周敛容的转发评论。 周敛容v:前三套款式很好,会买。 颜值即正义:嗷嗷嗷嗷嗷好温柔的小哥哥是我的菜啊!!! 抽卡氪金穷三代:卧槽周干部钦点的衣服,等一推出就给男票全部买一套,四舍五入我也跟周干部谈过恋爱了!! 今天睡到男神了吗:送我去前排!周干部喜欢温柔款的,快拿本子记下来 被点名的三套全都是由安明晦代言的,这次再装看不见就未免有点失礼了,所以他就掂量着原主此刻可能会有的心态,转发了周敛容的微博。 安于明晦v:四舍五入可不可以当成是夸奖我本人了?虽然颜值跟周先生比不了,但被偶像翻牌子真是太高兴了qaq 回复完这句他就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了,结束后出来拿起手机,就看到自己的微博又一次炸开了锅。 周敛容回复安于明晦:你挺好看的。 真是措不及防的回复,难道其实周敛容根本没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收到的情书都是自己写的?这到底该说是心大还是宽容? 安于明晦回复周敛容:真的是本人吗?我不信这不可能我最喜欢的性冷淡周先生是不会这样撩我的[捂脸] 周敛容回复安明晦:我只是在实话实说,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是性冷淡。 评论区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9 天使没有翅膀:天啊周干部我恨你!你把我可爱的安宝曝光了,现在狼多肉少我再也不能独占我的小天使了[痛哭] 想听你说:暴风哭泣,虽然高兴安宝涨粉,但还是有种宝贝被偷走的感觉 你个大猪蹄子:竟然撩粉!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周了!有种你放开那个小帅哥来撩我啊!! 十分钟之后,#周敛容撩粉#成为了热搜榜上的新条目。 安明晦觉得这走势有点诡异,又说不上来是哪里诡异,只能满目茫然地去私信要来了周敛容的支付宝账号,然后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了对方。 在下一次代言定下来之前他还是很空闲的,转完钱之后就按照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耐心地翻看粉丝的留言和私信,数量不多就逐一回复,如果太多了就挑些有趣的回复。 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他的评论区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和平了,凭空冒出来一些人阴阳怪气地嘲讽着他是抱了周敛容的大腿,否则凭什么突然出名。而原主在微博上也从来不掩饰自己是周敛容的粉丝,关于周敛容的每个微博几乎都会转发,这就更给了有心人抨击的机会,俨然被说成了处心积虑讨好影帝的心机婊。 之前就关注他的粉丝们跟这些人撕得你死我活,不过他本人看了倒并不觉得生气,心平气和地继续翻看评论,间或做出回复。 *** 另一边周敛容坐在摄影棚的椅子上休息,手里拿着手机,盯着安明晦的宣传照沉默不动已经快要二十分钟。 他经纪人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淡定平静逐渐变得诡异,不自觉地开始怀疑自家艺人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任井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周敛容的入定状态:“周先生,你想喝水吗?” “不用。”周敛容回答得很快,证明他刚才确实是没有睡着,“华光这个季度的男装什么时候发布?” 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周敛容的手机屏幕,任井以为他是因为看好了照片上的衣服才出神这么久,一边诧异周敛容什么时候这么在乎穿着了,一边快速地回答:“下个星期五,听说他们这次用了一个不出名的小模特做代言,看起来这个人似乎也有些潜力。” “嗯。” 见周敛容回复了这样一个鼻音之后又开始盯着手机入定,任井实在有些无语,就干脆把本打算中午休息时再谈论的公事挪到现在来:“公司打算在年末推出一档娱乐向综艺节目,是由沈笙企划的,楚总那边指名要求你参加。” “我不录综艺。”周敛容回绝的速度就跟任井预想中一样快,而且语气肯定,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他要讨好人,那就让他自己去录,我没有义务帮他胡闹。” “……你听我说完再考虑一下。”任井推推眼镜,试图进行劝说,“这次的节目跟那些完全按照台本进行的作戏不一样,是完全交给嘉宾自由表现的,也不需要做太多事情,节目重心放在明星的日常生活上,游戏互动的比例相对不大。而且我也看了节目的企划案,不出意外的话会非常吸粉,这对你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目前不需要靠这个吸粉。”周敛容手指点着屏幕滑了一下,换成另一张照片继续看,“如果节目本身够好,那有没有我参与都不重要。” ——但是新节目刚出品总要多点噱头才能迅速吸引观众啊! “楚总还有一句话要求我必须原封转告给你。”他叹了一口气,内心已经放弃了希望,“与其在微博上调戏男人,不如把人拉去综艺节目里组队培养感情。以上,他是这么说的。” 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周敛容绝对是他见过最固执的一个艺人,想要说服他改变主意那工作量大概可以跟精卫填海媲美了。 他眼看着周敛容露出一个冷笑,直白地讽刺道:“楚圭的激将法就跟他的人品一样低劣。” 任井早就习惯了自家上司跟艺人日常性的互相冷嘲热讽,虽然不太理解这种交流感情的方式,但还是冷静地点了点头:“那么我之后去向楚总拒绝这次邀请。”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任井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盯着周敛容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问道:“你很在意这个小模特吗?” “他是我的粉丝。”周敛容平静地回答。 “???” 如果这时候换成楚圭站在这里,肯定就已经直接笑出了声,然后亲切地询问周敛容是不是脑子坏了,哪有偶像本人盯着粉丝的照片看个没完的。 可惜任井身为经纪人并不能这样做。 他只能在内心安静地质疑:你俩到底谁是谁粉丝? 作者有话要说:老周的工作日记: 微博比我想象中要有意义,以后可以偶尔用一用。 他很不错,作为模特的条件很好。 嗯,字也写得不错。 手里没有空闲的手机,只能送了临时买的。之前应该接下那款手机的代言的。 第6章要被抓到了(6)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0 尽管安明晦本人百般不情愿,但七号还是很快就到了。 这一次除了帽子和口罩之外他还多戴了一副墨镜,拎上专门为了偷拍买来的相机,早早地就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周敛容和李导即将约谈的酒店,一路来到酒店对面的一家西餐厅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如果事情按照原主的记忆发展,周敛容和李导的座位应该是恰好正对着他坐的地方,从这里可以比较清楚地拍到对面的情况,而且位置处在餐厅的角落里又不容易被发现。 人还没到场,他已经在心里忏悔了快要一百次,心情却依然没有丝毫好转。 ——对不起,不但不能好好回应你的善意,还要对你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可是……可是我想活下去。 在他出神的时候,服务生已经把他随便点的牛排和意面端了上来,周敛容和一个面相和蔼的中年男人也终于落座了。 安明晦立刻进入一级警戒状态,低头再次确认相机电量充足,并且处于随时可以进行拍照的状态,然后就开始死死盯着对面酒店两人的动态。 他心里真的苦,又只能苦中作乐地自我调侃:准备捉奸的正妻大概也不过就是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了。 可是那边的两个人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非常正常,让他找不到机会拍出一张表面看起来气氛不太对劲的照片——即使有本尊的记忆,但原主那种神乎其技的操作还是难以还原。 三十分钟,安明晦拍了将近四十张照片,但每一张看起来都正直得过分。 透过镜头,他看到周敛容也许是想去一下洗手间,就一边向李导点点头一边站起身来,这一个瞬间被他抓拍下来,单看照片的话只能看出周敛容向对面的人做出倾身的动作,再被李导稍微挡住一点,还真的很像是倾过身子打算接吻的样子。 终于拍到一张像样点的照片,他却盯着照片再次陷入了纠结。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其实也不用误导到这个程度吧,要不然这张还是删掉吧?但是好不容易拍到一张能用的…… 周敛容还没有回去,他就一边考虑着,一边终于开始食用自己面前已经放凉了的餐品,眼角余光还时刻关注着对面酒店的情况。 一半注意力给了食物,一半注意力给了对面包厢,所以当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抽走了他的相机时,他完全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安明晦惊惶地转过头,当看到周敛容那张俊俏的脸时,就感觉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淋到了脚,整个人都凉透了。 影帝先生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他的相机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张神情严肃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却也一如既往的让他想逃走。 他看着周敛容神情严肃地低头查看相机里的内容,讷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恨不得马上钻到地缝里去,就不用再面对这样第二次跟踪偷拍被抓的场合了。 ——到底为什么又被发现了?! 大概翻看过了照片,周敛容把相机放回桌上,皱着眉看向他:“我说过了,不要再做这种事,这是违法的。你上次对我的劝告我接受了,相应的为什么你不接受我的意见?” “对不起,我错了。”安明晦心如死灰,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把吃饭时拉下的口罩重新戴好,以遮住自己因为羞愧而涨红的脸,同时不住地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个主角是不是装了雷达的版本。 幸好是不同的世界,否则万一被自己带的学生知道,可真的就没脸见人了。虽然现在也并没有好到哪去。 “就算想要照片也不应该通过这种方式。”周敛容看着安明晦露在口罩外红透了的耳垂,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莫名的不自在,想着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些过于严厉了。 毕竟这个人也只是太喜欢自己了而已。 没再听到周敛容说话,安明晦疑惑地抬起头,恰好看到了对方脸上略微泛红的模样。 “……?”这个主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下不为例,我不希望同样的情况再出现第三次。” 眼看着周敛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要离开,安明晦疑惑着对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一边下意识将其拉住:“等一下,这些给你戴上!” 说完他就快速地摘下自己的帽子,连同被放在桌上的墨镜一起递给周敛容:“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粉丝发现了。我现在粉丝还少没什么关系,你还是多注意一下吧。”虽然这些东西跟那身西装非常不搭调,但也总比被认出后粉丝一拥而上要好得多。 周敛容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没说什么就接过了墨镜和帽子,戴上之后却还是没有走,只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或者该说是,看着他的口罩。 “……”连口罩这种私人性比较强的也要? 意识到周敛容误解了,安明晦却也不好直说出来徒惹双方尴尬,就只好把口罩也一同摘下来递了过去。 目送周敛容离开,他茫然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相机,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一次又是怎么过关的,明明周敛容在这方面一向严厉得几乎到了斤斤计较的程度。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周敛容受了伤又被救了一次不想多计较的话,那这次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做?而且……感觉他好像并没有多生气。 ……为什么? 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安明晦的思绪,他顺手拿出手机,看到刚才的提示是因为他的特别关注人发了新的微博。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1 打开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周敛容把刚才从他这里得到的三件套全部戴好的自拍照,虽然整张脸已经包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但不用想也知道还是会有粉丝在评论里喊帅。 周敛容v:谢谢。安于明晦[图片] 安于明晦v回复周敛容:别了吧,说到底还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周敛容v回复安于明晦:没关系,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在你眼里什么才算是不能理解? 不称职的反派先生陷入了震惊之中。 *** “久等了。” “没关系,我今天时间有很多。”李导看着周敛容进屋后摘除伪装,颇为疑惑地问,“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穿得太多了?现在天气还没有凉下来呢。” “谢谢关心,可能是刚才走得急了。”把口罩握在手心,周敛容不自觉地摩挲着中央的那一点布料,重新在桌边坐定,“关于那个剧本,我还是打算拒绝。” 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李导不死心地追问:“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 “剧本很好,只不过接下来我可能没有空余的档期。”指尖反复蹭过那张小小的口罩,周敛容面上的红色丝毫没有减退,而他的神情却依然平静沉稳,让人看不出瑕疵,“临时有些事。” 显然周敛容已经下了决定,这件事情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李导无奈地叹息着,识趣地不再多说:“好吧,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合作,那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我再稍微坐一会儿。” 独自一个人坐在包厢内,周敛容透过窗户定定地望着对面餐厅的那个身影。 真是个矛盾的人,明明既细心又温和,既不擅长做这种事又不会为自己辩解,却还是要来跟踪偷拍,这是为什么? 鬼使神差的,他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坐在窗口安静用餐的那个人按下了拍照键。 盯着被定格在图片中的身影,周敛容诡异地感到了一丝愉快与满足,甚至微微地笑了起来。 是吗,是这样的感觉吗……那么另一个呢? 对了,偷拍是不对的,规矩不能被破坏,自己也应该给安明晦一张照片,这样就是正常的交换了。 这样想着,周敛容迅速地调成自拍模式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并了安明晦。 仅仅是为了了解粉丝的心情而已,仅仅是为了更好地制止这种行为而已,所以就稍微体验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的工作日记: 第二次跟踪也被发现了,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到底为什么会发现我?这一次完全不应该的啊 而且这一次周先生也还是没有追究,连照片都没删 感觉他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是我的错觉吗? (忘记了还有更新这回事) 第7章要被抓到了(7) 安明晦发现周敛容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他的词汇比较贫乏,如果用微博上粉丝的话来形容,大概就是“人设突然崩塌”的感觉。 周敛容原本从来不关注微博,也不会发与工作无关的微博,而最近他似乎迷上了发自拍,时不时就会发出一张,频率好像也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几天一张到现在的每天几张,甚至隐隐有发展到九宫格的趋势。 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周敛容发自拍,都一定会一下他。 凭着这个,安明晦在微博上又火了一把。 出于礼貌他每次都会转发并回复,而每一次的评论区都能看见粉丝刷过一排“钙里钙气”或者“yoooooooo”。 安明晦的微博上有很多以前发的关于周敛容的内容,这些都是公开的,很容易就能翻到,所以现在他在网络上被称为“站在饭圈顶峰的男人”,因为在他之前从来没有哪个粉丝能得到偶像这样的服务。 更何况这个偶像还是周敛容,号称整个娱乐圈最严肃保守的性冷淡。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2 许多女粉纷纷表示心态崩了:化妆品买了一柜子,却没想到自家老公喜欢的是清新可爱的小哥哥,不过这个小哥哥挺好看的我有点想舔…… 经纪人那边也看出了周敛容对他的特殊对待,最近一直在要求他跟周敛容凑cp卖腐,这样人气提升得会很快。 仔细想了一下,安明晦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既然跟踪总被发现,偷拍总不得法,那干脆自己通过卖腐来达到同样的效果也未尝不可,如果卖腐成功的话,一段时间之后只要诬陷是周敛容强迫自己的话…… 这样或许反而比原本的路子要好一些,最后只要自己主动流露出去一些破绽被人发现,再试着找几个营销号引导一下舆论方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泼到周敛容身上的脏水全部转到自己身上。 正当他打算打电话给经纪人表示自己同意这件事的时候,一通来电人为陌生号码的通话突然打了进来。 “您好?” “您好,是安明晦先生对吧?”电话对面的男人的用词十分礼貌,说话的口吻带着一种业界精英专有的从容干练。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誉歌娱乐的员工,目前担任周敛容的经纪人,想邀请您与我们的公司签约,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安明晦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感谢您的厚爱,但我和闪亮娱乐公司的合约还没到期。” “这些并不是问题,违约金全部由我们支付,以此来表达微不足道的诚意。”任井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下去,并没有为安明晦拒绝的态度而有所改变,“看来你并不想详谈,那么我就大概说一下我们这边开出的条件。” “在条约方面,考虑到你现在的人气不高,所以并不会立刻给出十分优厚的条件,不过我们看中的是你的发展价值,所以随着你的人气提升,我们自然会给出令人满意的条件,具体我在此不多赘述。如果你愿意跳槽,那么会直接由我来担任你的经纪人,之后你与周先生也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可以跟偶像一起工作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最后,无论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所说的这些,我在此都要向你发出一个邀请,希望你能参加誉歌娱乐年底即将推出的一档综艺节目。楚总要求我跟你把事情说清楚,所以我详细说明一下,本档节目由沈笙先生企划,主题是明星之间的友情与默契,具体形式为两人一组在节目组提供的场所生活,偶尔会有小组之间的竞技比赛,不过总体上是十分轻松的。” “至于邀请你的原因——实际上这是誉歌娱乐的总裁楚圭先生的主意,他希望周先生可以参加,但是被拒绝了,而他认为如果你愿意参加的话,周先生自然也会同意加盟。我们很有诚意,如果你怀疑我是骗子的话可以亲自到誉歌娱乐的总部来,我的名字是任井,让前台通知我一下我就会去接待你。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向周先生求证。” 任井在娱乐圈浸淫多年,早就练就了老练的说话技巧,安明晦完全不是对手,只能满脸迷茫地听着对方滔滔不绝。 “我、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当然,考虑清楚后请用这个号码联系我,期待你的回复。” 任井说了那么多,安明晦都不是很在意,他想问而又不敢问的只有一个问题:你们公司支持艺人过度卖腐吗??? 其实这是个不需要说出来也能知道答案的问题:周敛容根本不可能同意通过绯闻进行炒作。 到了那个时候既没有原公司的支持,也得不到誉歌娱乐的同意,仅凭他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把事情炒到可以对周敛容造成影响的地步。 所以跳槽这件事还是拒绝的好吧? 刚刚放下没多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显示他收到一条短信,来信人是刚被添加进联系人里的任井。 任井:需要补充一点,鉴于阁下曾不止一次针对周敛容做出某些有违道德的事宜,如果阁下不愿意加入我们公司的话,那么我们会考虑提出刑事诉讼。 安明晦:你这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考虑吗??? *** “……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任井不敢置信地盯着正拿着自己手机的周敛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最近除了在剧组拍戏的时间之外几乎都找不到你的人,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你不是一直要求我经常跟粉丝互动吗?”发完短信之后删除掉记录,周敛容把手机还给任井,开始思考下一次应该给安明晦什么样的照片比较好。 ——我可没让你只跟同一个粉丝互动啊! “别回避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看上这个姓安的模特了?” 经过了良久的沉默后,周敛容才给出了回复:“作为公众人物,我有义务维持相应的形象,我们最多只是朋友的关系。” “……虽然说你这么省心我挺欣慰的。”任井清清嗓子,觉得应该给艺人适当地放松一下,“不过其实私底下只要不太过分我也不会多加干涉,你要谈恋爱我并不反对,而且我也希望谈过恋爱之后你能对涉及情感戏的剧本不那么抵触。”现在娱乐圈里还找得出第二个连跟女主牵个手都拒绝的男演员吗? 到了周敛容这样的高度已经不必再像普通的小明星那样做什么都百般顾虑,哪怕稍微出格一点被拍到,誉歌娱乐也有足够的能力把影响降到最低。 即使周敛容以前从来没表现出过喜欢同性的征兆,任井还是觉得他明显对安明晦有些想法,从刚才打电话时对面的态度来看搞不好还是单相思。 “好吧,你的私生活我不过问,所以你刚才拿我的手机干了什么?” “……” “?” *** 最终安明晦还是接下了这条橄榄枝,做了一次根本没有多余选项的选择题。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3 他只能自我安慰:至少……至少在录制综艺节目的时候还有凑cp的机会,就当是因祸得福吧。 第一次去到誉歌娱乐总部签订协议的时候,接待他的自然是任井这位未来的经纪人,作为前辈的周敛容也在场。令安明晦纳闷的是发短信威胁他的任井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从头到尾都是完美的业界精英模样,反而是周敛容的话比平时还少得多,好像是在紧张着什么一样,连视线都很少投向他这边。 “周先生好像状态不太好,是拍戏太累了吗?”他倒是知道周敛容最近一直在拍一部警匪剧,体力消耗大一点倒也正常,“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会儿?” “没事。” 周敛容回答得简练,任井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因为即将跟喜欢的小男生一起工作而紧张,就主动打圆场道:“不用担心,刚才他在背剧本,这会儿可能还没从工作状态出来。总而言之欢迎你加入我们,我来给你们两个拍张照纪念一下吧,周先生,把你手机借我?拍完之后你顺便发个微博欢迎一下安先生。” 接过周敛容的手机打开相机,左下角显示的缩略图是上一次拍照留下的图片,任井在调试相机模式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一眼,眉头顿时不受控制地一跳,手指也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迅速点开了相册。 “!!!” 任井不敢置信地瞪着相册里密密麻麻的偷拍照,每一张的主角都是安明晦,而照片的角度和画面中安明晦的状态都彰显着这些全都是偷拍的成果,甚至最近的照片里有一些场所是在安明晦家中,通过窗户偷拍的,由于距离关系比较模糊。 现在他知道周敛容最近为什么总是见不到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周,一个严肃保守的暴变系男子 今天本来轮到他的工作日记了,但我不想写 因为你们也想象得到,无外乎就是“嘿嘿嘿”三个字可以概括的内容 (昨晚没更新是因为拔牙后心塞地躺下睡了) 第8章要被抓到了(8) 兴许是任井的表情扭曲得过于明显,安明晦困惑地走上前一步:“怎么了,是身体突然不舒服了吗?” “没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任井连忙退出相册以避免被安明晦看到,面上强作平静,“刚才腿抽筋了一下,现在没问题了,你们摆个姿势我给你们拍下来。” 周敛容整个人还有点僵硬,安明晦便当做看不见,笑着问他们:“既然今天是第一天加入誉歌,那可不可以给我这个小粉丝一点福利?” 任井:“当然,你随意。”只要别过来看手机就行。 得到了许可,安明晦就站到周敛容身后做出了拥抱的动作,随后尴尬地发现依他们俩的身高做出这个动作有点违和,于是就退而求其次,自己站到前面,拉着周敛容的手臂做出环抱自己的动作,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身后的影帝先生,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任井看了一眼已经慌得手足无措的周敛容,也不再指望对方配合着做出什么表情,动动手指把镜头中的画面定格。 “我直接帮你发个微博吧。”一边说着,他一边快速地编辑好微博,发送了出去。 周敛容v:欢迎安于明晦加入誉歌娱乐,以后这位就是官方盖章认定的站在饭圈顶端的男人了[图片] 手机提示音响起,安明晦也从善如流地转发了这条微博。 安于明晦v转发:谢谢谢谢!本来是我要抱男神的,可惜身高硬伤只能换位[心碎]不过还是非常非常开心! 评论区: 以北往南:恭喜安宝得偿所愿!恭喜自己站的cp发糖!不过老周在脸红个什么鬼啦你大总攻的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我老公沉迷自拍: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偶像,不同的命运 今天周安发糖了吗:超级甜了,承包安宝的笑脸,承包老干部的羞涩脸 火锅中毒患者:应该给照片里的安宝p上台词:快看!你老公在抱我! 一朵怪咖:太尬了吧,我男神明显不太情愿好吗?这个安明晦说到底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言作品,光靠抱大腿就能火也是绝了 把手机递还给周敛容,任井觉得自己在心情平复之前不适合多说话,于是就任由那边的两人随便联络感情,自己则登录上了誉歌娱乐的微博,又放出一条重磅消息。 誉歌娱乐v:喜报!某位严肃脸影帝将携手食草系后辈加盟《友谊的小屋》,期待你们男神的综艺首秀吗?周敛容安于明晦 评论区: 粘锅的咸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去跑圈了世界再见!!!! 被乱码淹没:自从老周认识安宝就变成了宠粉狂魔,我们稀粥沾光捡到超多福利,希望安宝能持续催促老周发福利不要停 ……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4 任井发微博的时候安明晦和周敛容的手机也还没收起来,就顺便各自转发了那条微博,周敛容还加了安明晦的关注。 “为什么周先生之前一直不愿意参加综艺节目呢?”安明晦坐在沙发上发问。 这个问题不太适合本人回答,任井就自觉地接过了话头:“一方面是因为他事儿多,觉得有些综艺节目艺人按照台本和导演安排的来演戏属于变相欺骗观众,另一方面是因为不合群。” “其实还好吧,”他并没觉得周敛容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只不过偶尔思维稍微奇怪了一点,就开了个玩笑,“我觉得周先生人很好,难道说其实是因为我的粉丝滤镜?” 任井: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人都干了些什么。 “你们两个上综艺是件好事,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如实告诉你。”任井推推眼镜,“你现在的人气跟周先生差距很大,这个综艺可以帮你迅速积攒人气,不过也一定会招惹一些非议,具体的我应该不用说明了吧?” 这个问题安明晦自然很清楚,实际上现在网络上也有很多人借着他和周敛容之间的关系出言讽刺,不过他至今还没有什么作为公众人物的实感,也就从未放在心上:“是的,我知道。直接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我很不敬业,但实话说,我并不是为了人气而进入这个圈子的,如今我最大的目标已经实现了,那么只要不会影响到周先生,我也不太在乎自己在外的名声。” “说起来,周先生现在还在拍戏吧,我看合约上写着那档综艺再过半个月就要开拍了,行程不会太赶吗?” 这个问题同样由任井来回答:“适当的压力可以转化成动力,这点档期还是安排得开的。” 周敛容点点头表示认可任井的说法。 尽管表面上没有太多互动,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周敛容与任井之间的默契,显然这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关系应该也很不错。感受到了这种放松的氛围,安明晦的笑意也变得更加真切:“不是指这个,我是想说这样休息的时间不就变少了吗?毕竟拍摄电影偶尔要跟着剧组出外景,周先生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如果遇上时间紧凑的时候肯定会压缩睡眠时间。” “我没关系。” 空气中突然就开始弥漫起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任井面无表情地打翻这碗狗粮:“别担心,我也会给你安排工作,你们两个还不一定谁更累。这里是我初步挑选的一些代言,你看一下有没有比较中意的。周先生你跟我过来一下,关于这部电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商榷,相关文件放在我的办公室里。” 说完后也不等周敛容说话,任井就挂着僵硬的笑脸把手上的几张纸塞给安明晦,半拖半拽地扯着周敛容离开了这间属于周敛容的休息室。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刚一关上门任井就忍不住质问出声,“跟踪?偷拍?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有多少?万一被认出来你就完了!” 令他感到困惑又愤怒的是,即使被这样直白地揭穿了自己的行径,周敛容的神情也不见丝毫动容,仿佛他所说的仅仅是一句没有意义的废话。 “我没做过那种事,也不会做。” “我只不过是想多注视他一会儿而已。” 紧紧盯着周敛容认真的表情,任井感到自己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预感到接下来恐怕有很大一场硬仗要打,他尽量维持着冷静的说话方式:“周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 不管是任井还是粉丝,都觉得安明晦和周敛容私下里的关系非常好,但实际上他们的交流并不多,安明晦也并不清楚周敛容对自己格外关注的态度是源于什么。 但是能多出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还是让人心情愉快的一件事——至少在不得不撕破脸之前可以是。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几乎没有怎么放松过,总是要担心各种各样的事情,为了很多自己根本不擅长却又不得不做的事焦头烂额。 说到底,自己的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呢?除了反派的身份是明确的之外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连看似详尽的任务流程也是仅供参考,万一根本就跟原主的目标毫无关系,那么…… 深深地叹了口气,安明晦决定不再徒劳地想下去,拿起手机正想去微博上跟粉丝们聊聊天,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周敛容的私信。 周敛容:你在不高兴? 安于明晦:虽然不能否认,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心灵感应? 周敛容:为什么不高兴? 安于明晦:没事,只是在为我的综艺首秀紧张,这还是我第一次上正儿八经的电视节目呢 周敛容:没必要紧张,你的性格本来就很讨喜,不需要多做什么。 不得不承认,心情糟糕的时候被关心一下的确感觉很不错。 还有点疑惑于周敛容怎么会突然觉得自己心情不好,但安明晦并没太在意,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带着笑意开始跟周敛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安于明晦: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这么体贴的人,以后谈恋爱的话也会特别顺利吧?本来你在我的想象中谈起恋爱来应该更像是直男癌一样,不是贬义,只是那种没什么情调的感觉 *** 站在窗边透过特别定制的望远镜看着对面楼栋的窗户,周敛容几乎没办法把视线从那张含笑的脸上移开,甚至每一次安明晦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他都会回想起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与自己的相贴时,那酥麻得仿佛触电一般的感觉。 安明晦是他见过的最适合微笑的人,对方笑起来时那明朗温暖的模样,是他无论如何也扮演不来的。 世界上真的应该存在这样的人吗?既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而忽略其他一切因素,又可以宽容温和得恰到好处,就像初夏时蔚蓝的天空,晴朗得看不到一丝阴霾。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5 周敛容:你做过最坏的事是什么? 安于明晦:嗯……这个问题还挺尴尬的,大概就是通过一些不太好的手段弄到你的住址然后跟踪你吧,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对不起 周敛容:不要再对别人做这种事。 安于明晦:当然,再说跟踪这件事本身也不是我的兴趣,否则哪会被你抓到 事到如今,他并不责怪安明晦之前的作为,反而深深地理解了这种做法——这样可以一直注视着对方的感觉,的确是迷人得无法抗拒。这种纯粹而美好的事情不应该被粗暴地概括为“跟踪”那么阴暗的行径。 可是还不够,这样仅仅只是看着的距离太远了,还想再靠近一点,还想再看得更仔细一些。对于这个人,他总是有着无限的求知欲。 ——就算再近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偶像和粉丝之间就算稍微靠近一点也没什么的,这只是很正常很普通的关系而已。 ——即使这样也还是不够,似乎总是差了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任井的工作日记: 头很疼,手下的艺人从一个固执但比较省心的人变成了一个固执且非常难搞的人 一个得过影帝的人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做跟踪这种事? 跟周先生谈过之后,只得到了一个结果: 以后不允许我再称呼他周先生,因为安先生也这么叫他 呵呵 第9章要被抓到了(9) 《友谊的小屋》这档节目一共请了六位嘉宾,两两一组分成三组,安明晦和周敛容自然是一组,另外两组分别是5□□ior组合的苏道巫和于歌、当红小生施雪桐和以天才著称的作曲家顾艾。 原主对于除了周敛容之外的明星都不太关心,为了避免尴尬,安明晦在节目开始录制之前利用空闲时间恶补了一把娱乐圈内的各路明星,好歹知道了5□□ior这个组合是今年刚出道就拿下新人奖、前途一片光明的男团,也知道了另外两位在圈内都有着不低的地位。 也就是说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五个人都是观众面前的熟面孔,尤其是周敛容这位身价极高且从不上综艺的影帝,可以说是为这档节目添足了噱头。 这个不是安明晦关注的重点,他好奇的是施雪桐和顾艾这个组合,因为任井特意嘱咐过他如果私下里遇见这两个,能少讲话就少讲话,不然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这样两个人竟然是好朋友? 除此之外任井给他的定位多多少少也让他有点心塞,当时对方的原话是这样的:“你跟于歌和施雪桐的人设都有重叠的部分,不过这个问题不大你不需要太担心。毕竟虽然都是暖男类的人设,但你要更偏向老妈子那一派……” 安明晦:我倒是宁愿你把我归类为普通人…… 他在脑内再次复习了一遍即将合作拍摄十二期综艺的人员及工作人员,理顺到一半的时候家门就被敲响,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应该就是节目组来接人了。 打开门之后直接面对的是一台摄影机,随后视线才落到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上,第一次被摄像机对准,安明晦先是不适应地愣了一下,随后才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录这种节目不太适应,我们现在就走吗?我去拿一下行李。” 站在摄影师后面穿着黄色工作服的男人叫住他,然后递过来一个比正常尺码小了很多的公文包:“要带的东西只能装在这里,装不下的部分就不可以携带了。” “这么小的包?”愣愣地接过公文包,他摸了摸包的材料,是硬质的皮革,弹性很小几乎没什么伸展空间。 “你有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导演组的人提醒道。 听到之后,他立刻转身跑进屋里开始重新挑选东西,匆匆忙忙间还不忘喊门外的工作人员随意进来就好。 “到时候是两个人住在一起的吧?有些东西周先生应该会带那我就不额外准备了……”一边自言自语着,安明晦一边蹲在自己打开的行李箱旁边,先从里面挑拣出常用药和手机充电器放进公文包,之后换洗衣物和睡衣各装了一套,然后开始苦恼剩下的这些物品该如何取舍。 他并没有注意到当他纠结的时候,摄像机已经默默地绕着房间拍了一圈。 “久等了,我们可以走了。” 坐导演组的车到达一处度假区的别墅前,安明晦拎着包走进大门敞开着的别墅,一进门就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四个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好像只剩下于歌还没到场。 “各位上午好。” 这间别墅应该是专门为了这档节目改造过,客厅中的三个双人沙发被围成了一圈,一般人家的客厅显然不会这么放家具。 打过招呼后,安明晦自觉地在周敛容坐的那个沙发上坐下,为了活跃气氛随口道:“突然说只能带这么少的东西过来,我已经挑东西挑到焦头烂额了——说起来各位都带了什么?” 原本在场四人虽然交流不多,但气氛也还算正常,而他这句话一问出来,一股诡异的沉默就突然蔓延开。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6 率先回答他的是施雪桐,对方一贯以完美著称的微笑此时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尴尬:“嗯……这个……其实我们到的这么快是有原因的……” “……”他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伸手拎起周敛容腿边的皮包。 轻得令人绝望。 看到他茫然的表情,原本翘着腿坐在一边听音乐的苏道巫活动了一下脖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有什么可收拾的,人来了不就行了?” 周敛容沉默了一下,似乎是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解释道:“我以为东西是节目组负责准备。” 一直低头在乐谱上写写画画的顾艾根本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没有,似乎是完全忽略了这边的动静。 安明晦:“……对不起看来是我不够合群了。”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于歌拎着公文包从门口走进来,一边坐到苏道巫旁边一边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收拾东西耽误了些时间。” “我也是刚刚到。”安明晦无奈地道,“我还真的想要谢谢你了。”否则自己可能就是在场唯一一个认真整理了东西的人。 全员到齐之后,所有人彼此介绍认识了一下,随后导演组就没有再给他们寒暄的时间,直接公布了今天的日程表: 上午:大扫除 中午:午饭 下午:出门打工 到此,安明晦觉得自己终于初步意识到这个节目接地气的程度。 *** 在场自然没有人经历过专业的保洁培训,要打扫一个面积不小的二层别墅还是很费力的,于是所有人一致决定先从自己的房间开始,之后再分工一起打扫公共区域。 话是这么说,可光是各组的房间面积也不小,还各自带了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我去把床单枕套之类的洗一下,你就先把地扫一下可以吗?”艰难地抱着一大堆被团成团的床上用品,安明晦从一团被单后探出头跟周敛容进行交流,“现在都已经九点了,我刚才看厨房的冰箱里没有材料,最好快点打扫完去买点食材回来……” 周敛容从他手中接过那一堆需要清洗的东西,轻松的模样跟他刚才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来洗。你扫完地直接去买菜做饭就可以,剩下的我解决。” 卫生间里没有洗衣机,要手洗这么多东西确实需要费很大力气,从体力来说这个工作比较适合周敛容,但安明晦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那你别用太大力气,洗完之后记得拿出去晾干,要是洗不好可以叫我。” 见对方一一点头应了,安明晦才稍微放心了一些,笑着问:“那么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有另外四个人,你知道他们的口味吗?” “做什么都可以。”周敛容的回答非常不近人情,“成年人没理由挑食。” “你也太严格了,明明还年轻,讲话却总像是父亲辈的人。”他调侃了一句,然后推着周敛容进了卫生间,“好了我知道了,再不开始干活午饭就要推迟了。” 该怎么形容呢,这真是一言难尽的一个上午。 进展最顺利的是他们这一组,其次偶尔会出点问题但总体上还算顺利的是来自5□□ior的两个人,最后剩下的那两位可谓是状况频出,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光是安明晦收拾完卧室准备去买菜的时候,就碰见过施雪桐背对着摄像机,面色扭曲却又语气温和地问顾艾到底能不能好好帮忙打扫,结果被对方给忽视掉,表情就又变得更加狰狞…… 如果说这也算得上是友谊深厚的话……那只能说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至少还有周敛容在,于歌看起来也非常靠谱的样子,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于是他就安心地出门采购食材。 等到他拎着买好的菜回到别墅时,大扫除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估计着现在开始做饭应该时间刚好,他就直接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跟着一起进了厨房的导演站在摄影机后面,看了一会儿后好奇地问:“很擅长做饭吗?” “只能说还可以。”安明晦一边切土豆一边回答,“嗯……不过我猜应该能比周先生强一点。” “你吃过周干部做的饭?” “没有,但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做饭会很好吃的类型,你不觉得吗?”仗着周敛容本人不在场,他也大胆地调侃起对方,“你们都叫他老干部了,就更显得他整个人直男得不行。” 他并不知道,导演前脚刚在厨房跟他闲聊完,后脚就带着摄像师跑去跟正在擦玻璃的周敛容告状:“你的头号粉丝安小哥哥刚才说你太直男了,周干部你怎么看?” 周敛容擦玻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皱着眉看向导演,神情中还带了一点困惑:“他上次还说我体贴。” “你的意思是安小哥哥太善变了?”导演憋着笑追问。 “没有。可能是我做事出错了。”放下手里的报纸,周敛容转身就向着厨房走去,“我去看一下。” 周围目睹了事情经过的工作人员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听不懂玩笑的直男先生跑去认错。 作者有话要说:老周的工作日记: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7 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想经常看着他。 关于他的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 每天的时间总是不够用,最近需要提高工作效率。 这样应该能有更多时间来找他。 第10章要被抓到了(10) 包括安明晦在内也非常惊讶,他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抽空看了一眼刚刚认真地道了歉的周敛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别这么较真,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当是我嫉妒你长得帅吧。” “我个人更喜欢你的长相。” 突然被人一本正经地赞美了相貌,即使这个对象是同性,安明晦还是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原本偏白的肤色稍微泛起了红色,他赶紧催促周敛容:“好了,这里油烟挺大的,你出去继续帮外面打扫,一会儿吃饭我会喊你们的。” 周敛容出去后快速地处理完了刚才擦到一半的玻璃,然后就拎着水桶转移到厨房门口擦玻璃拉门,擦完之后也不走,就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任由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人继续鸡飞狗跳。 第三道菜做好后,安明晦一边装盘,一边听到周敛容拉开厨房的拉门,说:“做这些就行了。” “……六个男人吃三盘菜怎么想都不够吧?” “他们的让他们自己做。” 他并没有把周敛容的话当真,把装好盘的菜放在旁边,一边继续着手准备下一道菜,一边笑着搭话:“那也太冷酷无情了,我们总得有点同伴爱——” 话音未落,两只胳膊就突然从他的腋下穿过,十分强硬地直接把他架住,虽然并没有勒到呼吸困难的地步,但他试图挣扎的时候却也依然纹丝不动。 就这么直接把安明晦一路从厨房架出去,周敛容还一本正经地解释:“即使上节目是工作,他们也应该借此得到成长,至少生活应该自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假装信了。”遭到这样另类的武力镇压,他似乎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放开我吧,去把我们两个的饭端出来。” 自然而然地,在用餐期间他们收到了来自除顾艾以外三人的“谴责的眼神”,感受着背后的视线安明晦尴尬得不想回头看,而正面承受这种眼神的周敛容却像是瞎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完全没有感到愧疚。 这大概也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天赋。 这个中午和上午一样一言难尽。 虽然日程表上只是简单地写了下午打工,但显然节目组已经安排好了活动,他们只需要前去乖乖参加就可以了。 坐车前往指定的广场后,安明晦才惊讶地发现不仅是安排了活动,节目组连临时的展示台都铺设好了,他们下车的时候正看见工作人员往台上搬运两个机器。 不只是场地和道具,连粉丝团都早早地在旁边临时摆放的观众席上就坐完毕,一看到他们六个人从车上下来就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观众席几乎是清一色的女孩子,安明晦这才后知后觉地问:“我们这个节目……是不是阳气太盛了?”连一个女明星都没有。 苏道巫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回道:“有什么区别,反正这里也没人打算凑cp混热度。” “说不定是为了照顾你跟周哥第一次上综艺,怕你们害羞呢?”施雪桐笑眯眯地接了话茬,还不忘了顺手给队友补一刀,“虽然顾艾也是第一次上综艺,不过你看他明显不是会害羞的人。” 事实上安明晦觉得周敛容也不像是会害羞的人,不过他们这时候已经快走到台上了,所以他选择了闭嘴。 节目组的人仿佛一早就预料到他们这群人里没几个会带生活用品,早早就把房间里的所有日用品收拾得干干净净,而这次打工以小组比赛的形式进行,最终得到的报酬也不是钱,而是生活用品。 第一场游戏非常简单,形式上有点类似于守擂台,两个不同组的人同时坐在那个机器前,戴上耳机观看屏幕上播放的具有惊吓要素的视频,手腕上携带心跳测速仪,心跳值率先超过某一定值的人被淘汰,如果超过五分钟都没有分出胜负,则判定在五分钟内心跳最平稳的一方获胜,最后留在场上的人所在队伍是冠军,并按照淘汰顺序选出季亚军。 其本质是个简单粗暴的试胆游戏。 第一次进行比赛的两组通过抽签决定,安明晦和于歌不幸抽中了红色的签,成为了第一场游戏的牺牲品。 他拿着那根红得刺眼的竹签,转头看向依然神色淡定的周敛容:“我先自首,我不擅长这种游戏。”更不擅长在面对恐怖画面时保持心跳平稳。 “没事。”周敛容一改平日里对任何事都要求严格的习惯,回答得很平静,“只是个游戏而已,放松点玩就可以。” 态度随便到让安明晦怀疑这是不是周敛容本人。 在粉丝的欢呼声中坐在椅子上戴好耳机和心跳测试手环,虽然他觉得现在在欢呼的几乎都是于歌的粉丝,但还是礼貌地回给观众席一个微笑,随后才把视线投到面前的屏幕上。 屏幕周围有遮光用的挡板,如果专注地把视线投注于屏幕上,有时可以制造出类似影院的效果。 第一段视频也许是为了热身,所以并不是恐怖性的,而是从一段动作电影中截取了最精彩的一段打戏,巧合的是这部电影的主角就是周敛容。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8 安明晦松了口气,然后以轻松愉快的心态看完了这一小段电影。 可惜五分钟之后他还是败在了一段悬疑惊悚向电影的节选上,毫无悬念地将这个位置换给了周敛容。 在粉丝的欢呼声中,安明晦就这样看着周敛容维持着始终在八十左右的心率,面不改色地先后淘汰了于歌和苏道巫,然后安静地等待施雪桐落座。 观众席里粉丝的尖叫已经压不住了。 身为周敛容粉丝团的一份子,安明晦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有点粉丝的样子,于是就向工作人员借了一个坐垫,站起身溜到观众席前席地而坐,并笑着问身后最前排的观众:“不好意思占个地方,我也想从观众视角看比赛。这样坐应该不会挡你们视线吧?” 大概是粉丝们自行进行过组织,在场举着写着周敛容名字牌子的粉丝都整齐地戴上了粉红色的猫耳朵,有些还戴了猫爪手套,有些应援牌也装饰得非常应景,边框上包裹了一圈粉白色的绒毛。 见安明晦主动来到观众席这边,粉丝们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欢呼声,坐在最前面的女孩连忙从包里又拿出一套猫耳头饰和手套,期待地道:“安麻麻!你跟我们一起戴这个给老周加油好不好!!我们都会给你们的小组加油的!” “?”为那个诡异的称呼疑惑了一秒,安明晦被那一圈粉丝仿佛发着亮光眼神吓了一跳,倒也没有拒绝这些女孩子们的请求,“好的,不过我戴起来肯定没有你们这么合适,就别笑我了。” 顺从地按照粉丝们的要求戴上猫耳和猫爪,安明晦随即听到周围爆发出一阵格外激烈的尖叫声,粉丝们一半忙着拍照,还有一半彻底抛弃了淑女形象对着台上大声喊:“老周老周!!快看这边!!快看你的安小哥哥啊!!” 一时间不仅是周敛容的粉丝,就连其他人的粉丝也在喊,其声音之大或许真的穿透了那厚重的耳机屏障,周敛容扭过头向观众席这边看了一眼,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嘀嘀嘀嘀嘀——” 周敛容这一侧的机器亮起红光并发出淘汰出局的警报,粉丝们一片哗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心率显示器,就发现上面原本平稳得不像话的数字直接冲上了一百六,甚至还在继续升高,最后悬在了一百八左右上下浮动。 而被淘汰出局的本人则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点事情一样,径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了安明晦所在的观众席,用惯了智能手机的现代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拍照。 “……”安明晦保持着怔愣的表情,茫然地转头问身边的女粉丝,“我本来想来加油的……是不是帮倒忙了?” 当猪队友不是他的本意啊。 施雪桐也跟着摘下耳机,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无辜地笑着问:“所以我们组躺赢了是吧?谢谢你的助攻啊安麻麻。” “是的。”安明晦无可奈何地摘下手套和头饰,交还给还在尖叫着拍照的那位粉丝,“麻烦别谢我,我一点都没打算弄出这种助攻的。” 而且为什么连施雪桐都这样叫他?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的工作日记: 虽然本来就打算凑cp卖腐这一点没错 但总觉得事情顺利得有点不可思议 周先生看起来很严肃,不过有时候其实也很有意思 总体上,是个交往起来很舒服的人 第11章要被抓到了(11)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周敛容已经收起了手机,走到粉丝席这边一脸认真地对那位还激动地捧着头饰手套的粉丝询问:“这个我想买下来。” 安明晦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上一热,只觉得这一举动实在是太让人难为情,就连忙制止:“别笑话我了,我只是作为粉丝想给你加加油而已。” 那个突然得以跟偶像近距离交流的女孩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什么都顾不上说,直接就把那些东西塞进周敛容怀里,并表示不需要钱,能有机会送给男神东西自己特别开心。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周敛容就这样拿着那些少女得跟自己人设完全不符的物件,平静地看向安明晦:“那么我也只是作为被你喜欢的人,想看你继续戴这个。” 听见周敛容这么说,粉丝们又忍不住开始尖叫,他们脖子上挂的麦克没有摘掉,所以站得离这边比较远的那几人也听了个清楚,苏道巫直白地吐槽道:“那边的两个怎么这么肉麻?” 施雪桐意味不明地笑道:“哎呀,真是感人的友情,我都有点羡慕了。” 于歌神情温和地看着那些猫咪饰品,轻声感叹:“真想看看笙哥戴这个,一定会很合适。quot; 隔了大约两三秒左右,一直沉默得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顾艾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安明晦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但这个时候纠正的话可能会越描越黑,所以干脆推着周敛容的后背直接把人一路推回了台上,同时催促着导演组快点进行下一项活动。 直到下午的拍摄结束,坐在回程的车上打开微博时,安明晦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多出那样奇怪的一个绰号。 距离节目第一期正式播出还有一段时间,但中午时节目组已经非常迅速地剪辑了一个预告片放到微博和相关视频网站上,其内容就是从一早敲开每个人家门到六个人聚集后互相认识的这一过程。 而他的绰号就来自官方微博下点赞数最多的一条热评:实名支持夫妻组,装东西那一段几乎就是真实的爸爸的行李箱和妈妈的行李箱的区别了,直男周粑粑和人.妻安麻麻双箭头超带感的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19 这条评论能这么火,主要原因是周敛容直接用大号转发了这条评论并回复:字打错了,应该是爸爸和妈妈。 “……”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周敛容,安明晦又看了看其他人,大多数都在安静地闭目养神,就也没有出声,只能在微博评论区表达自己的心情:我觉得你关注的重点真的有点问题 *** 第一期的拍摄持续了两天一夜,就像任井承诺的那样,这个节目不需要安明晦做太多准备和功课,只要自然地表现自己就可以。 真正令他苦恼的也并不是这些工作上的事情,而是周敛容对于自己莫名的亲近与信任。一个以前几乎一个月都不会关注一次微博的人突然开始频繁地在微博上与另一个人互动,以周敛容的立场来说这样做已经有点出格了,即使现在大多数人们还是以调侃态度看待他们,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冒出更多难听的声音。 即使卖腐这件事本就是计划中的步骤,但这不应该让周敛容来作为主动方。 刚刚结束了摄影工作的安明晦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给周敛容发去一条短信:谢谢你愿意不计前嫌把我当成朋友,但你最好别再迎合粉丝的玩笑话了,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周敛容:如果给你造成麻烦了,我很抱歉。 对面回复的速度还是非常快,快到安明晦总不由自主地怀疑对方是不是整天都在盯着手机看。 他回复道:早就说过了,我不太看重别人对我的评价,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反而会很伤心的。上面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你的名气这么大,万一被嫉妒的人造谣说成同性恋会很麻烦的 周敛容:我也同样不希望你在意这些,任井会处理妥当,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 读完那两行简略的文字,安明晦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低下头抿了一口略微苦涩的咖啡,才继续回复:这么宠着粉丝,就不怕把我惯坏了越来越任性吗? 周敛容:没关系。 他回复:我到现在还是喝不惯咖啡,欣赏不了这种有点苦的味道,而你身为大明星也太甜了。就没想过其他恶劣的可能性吗?比如我可能想过对你做出很过分的事,我可能是个内心很阴暗的人,我跟你拉近关系可能只是为了伺机陷害你……之类的? 周敛容:要害我的话,有理由吗? 安明晦被这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笑容中却又有一丝苦涩,他佯装玩笑地回答:做坏人要找理由还不简单吗,比方说……你站在神坛上离我太远了,要是能把你拉下来,那我不就可以更好地霸占我的男神了?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回复,安明晦皱皱眉,觉得自己可能是说得过了,连忙开始输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认真 但这一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短信页面上就弹出了一条回复,一条令他惊讶得说不出话的回复,只能愣愣地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 周敛容:可以的话,非常感谢。 ***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 一位路过的女孩子弯下腰担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此刻正靠着电线杆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捂着脸,喘息急促的同时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然而周敛容已经听不进去外界的声音了,满心满眼只剩下刚才安明晦所提出的的那个假设。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知道那一直欠缺的究竟是什么,最近越发膨胀的不满足感究竟来源于什么。 想要被安明晦注视着,就像被跟踪时那样专注的注视,就像溺水后睁开眼时对上的那焦急而澄澈的目光,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就会让人产生自己是对方最为珍视的唯一般的错觉。 仅仅是想象着,他的全身就已经变得滚烫,心脏以不正常的速率跳动着,大脑中被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充斥着。 那个女孩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了,周敛容却在这时倏地站起身,对女孩视若无睹,快速地闪身冲进了街道对面的那家咖啡厅里。 一个人突然冲进原本较为安静的咖啡厅中是一件非常引人瞩目的事,但几乎在所有人得以作出反应之前,周敛容就已经在安明晦面前站定,然后拉下自己的口罩低下头亲吻上那被他回味过无数次的唇瓣。 “唔!” 惊愕地瞪大眼,安明晦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死机了一样空白一片,既判断不出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直到有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舔过嘴唇,他才猛然回过神,推开周敛容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拉上对方的口罩,然后在桌上扔下一张钞票并拉着人快速低头跑出了咖啡厅。 一路跑出了很远,直到确认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周围的人也没有太注意这边,安明晦才稍微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给周敛容戴上,确定这张招人的脸被挡得严严实实之后才拦了辆出租车——如果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就不会婉拒助理接送的提议了。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应该并不认识他。安明晦为自己还不算高的人气庆幸了一下,又不敢说太多话,只问了周敛容一句:“暂时先去我家吧,可以吗?”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得到周敛容的点头认可后,安明晦就向司机报了地址,随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拿出手机向周敛容示意了一下,便低下头继续就这刚才没来得及退出的短信界面打字。 安明晦:你……刚才那样太乱来了 周敛容:对不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却各自低着头通过手机进行交流,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笑。瞥了一眼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周敛容,安明晦没办法透过那些严实的伪装看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应该还是像平常那样,因为这个人发消息也还是跟以往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 安明晦:为什么突然这样?是有什么理由吗?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0 周敛容:你不喜欢? 安明晦:这个问题真是……我觉得喜欢突然被强吻的人应该不是很多?如果我是个女性可能还好…… 周敛容:为什么 周敛容:为什么会不喜欢 周敛容:你写给我的信上说你喜欢这样 一连三条信息,像是炸.弹一样炸得安明晦头脑发晕,他没想到周敛容竟然知道写信人是自己,更不敢去猜测对方此刻明显变得激动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安明晦:你先休息一下,我们下车之后再慢慢说 周敛容:不接吻也可以,但我想一直看着你。 安明晦:等到进屋之后再说吧[哭]至少也给我一点时间整理思维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的工作日记: 我,反派,被主角强吻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世界末日吗? 不然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玄幻的事? 周先生他……(っ**c) 第12章要被抓到了(12)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期间他无数次疑惑过周敛容为什么会对自己格外中意,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周敛容喜欢同性的这种可能。 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条死路,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平和地结束自己在这里的任务——换句话说,不管怎么做都免不了一个惨烈的结局。 被一个品性低劣的朋友背叛和被喜欢的人背叛可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打击。 一路沉默,从下车到安明晦把钥匙插入自家门锁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进行任何交流,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侧身把周敛容让进门内,安明晦自己也跟着走进家里,同时关上房门,领着人坐到沙发上,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道:“在我们开始谈话之前,有些事情希望你不要误会。也许听起来有点假,但我之前的确并不是以恋爱的眼光看待你,而我对你的欣赏也绝对不会因为你的性向或者你喜欢的对象而改变,所以希望我们都能放松一点,好吗?” 周敛容慢吞吞地摘下脸上的墨镜、口罩和帽子,并没有回话,只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太想说话,那就听着我说也没关系。”他温声说道,“我个人并不喜欢那些太过现实的故事,但也不得不承认现状。我不会质疑你的感情,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而这些事情很可能会对你的名誉造成损失况且我对你……也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我不希望你背负太多压力,毕竟爱情总是很美好的一种情感,这或许会影响你的事业,但一定不是一件需要你为之羞愧的事。”为了不打击到对方,他的语言已经极尽委婉温和,“如果是我自作多情就更好了,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我必须要拒绝你,原因也仅仅只是我对你并不存有那种情感。” 歪了歪头,周敛容抬眼看向他,问:“你对所有人态度都这么好吗?” “当然不是,我总不会对恶劣的人热脸贴冷屁股,但大多数时候能心平气和地交流自然更好。”他如实回答。 “我知道了。既然你并不想跟我亲近,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周敛容慢条斯理地说道,看起来像是要放弃了,“按部就班地进行,我接下来需要做的是追求你?我印象中的顺序应该是这样。” 安明晦发现,周敛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表面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打击的迹象。 他不得不说得更加直白一些:“我并没有你看起来的这么好,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结果也多半是不尽人意的,所以……” “我可以退出娱乐圈。”周敛容轻描淡写地放出又一个炸.弹,甚至提起这个的时候隐隐有几分愉快,“就像你的那个假设那样,我很喜欢。” 对上周敛容的眼神,安明晦发现自己又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是因为那眼神太过于炽热,甚至热烈到咄咄逼人的地步,让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反应。 “就像你说的那样做吧,如果你想不出抹黑我的途径,我也可以帮你。”上身向着安明晦的方向微微倾斜,周敛容拉近了两人之间距离的同时,双眼依旧直直地注视着他,其中蕴含了许多他难以理解的情绪,“仅仅退出娱乐圈还不够,让我身败名裂也可以,这之后我就可以每天看着你、接触你了对吧?” 真话是:到了那时候我大概就要进监狱甚至直接咽气了。 但安明晦显然不能实话实说,只能含糊不清地道:“我现在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你应该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冲动。” “你的态度跟之前差别很大。”这样说着,周敛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看起来极为眼熟的信纸,那粉红的颜色怎么看都是他用来写信的那种,“所以这上面写的是在骗我吗?”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掘坟墓了,现在他不管否定还是肯定,似乎都逃不过变成一个人渣,“信里的很多措辞都比较偏激,你别太在意……” “我很讨厌欺骗这种行为。”周敛容斩钉截铁地道,被他注视着总是会令人不由自主地心虚。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1 “非常抱……”“不过我不反感你的这种做法。” 这一次他是真的无言以对了,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恋爱观。 如果这天最后不是周敛容主动提出离开的话,他就真的要为怎么收场而头痛不已了。 安明晦躺在床上,想要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却发现事情已经发展得乱七八糟,根本无从理顺。如果把自己所拥有的关于未来的记忆叫作剧情的话,那么显然现在整个故事都偏离了轨道,主角对反派角色示爱,甚至主动邀请反派角色构陷自己……这到底算什么啊。 刚才在周敛容离开前他问出了自己最困惑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对我抱有这种感情?”他自认从来没有主动做出过会令人误会的举动——除了那次人工呼吸。 对方的回答是:“你很特别。” 几乎和废话没什么区别的答案。 还有格外令他感到棘手的一点:他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坦然地表白,而且这个告白还是来自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同性。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过,但那些女孩子的表白总是羞涩委婉的,使得他也能够以同样温和的方式婉拒对方的好意。 安明晦抬起胳膊挡住自己有点发烫的脸,他一直不介意承认自己或许天生是双性恋,也或者是比起另一半的性别要更加在意那种特殊的感觉,总之周敛容今天的这一发直球真的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他一直知道自己大多数时候都做不到铁石心肠,既不想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对周敛容冷脸相待。 自己刚来到这里时看见的那个面板上并没有写执行任务的时限,要不然还是……顺其自然吧?当时只说了回避主角且消极怠工会死,却并没有给出评判任务是否完成的标准与任务失败的后果,最离奇的是至今都没有给出过明确的任务目标。 而如今的情况跟剧本上相差甚远,自己却还安然无恙……如果任务真的可以无限期地进行下去,那干脆就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到寿终正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大概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那些学生们了。 剧情的事情暂且挂起,周敛容这一边的事情也就没那么令人纠结了,撇除两个人在剧本上的敌对立场之后,这其实也就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最终安明晦初步敲定了两种做法,为了以防万一,两种做法姑且都跟原本的情节有相关联的地方,缓冲时间就先定到次年九月为止,剧本中周敛容的形象被严重抹黑的时间。 第一种是像原计划那样抹黑周敛容,然后在事情经过发酵之后再借助水军好营销号把脏水泼回自己身上,只不过这次抹黑的内容得重新考虑一下,最好不要跟感情扯上关系,因为他觉得被告白对象以这种方式抹黑的话实在是太可怜了。 第二种是简单粗暴地公开表示恋爱关系……这就是实打实地招黑了,人们对同性恋包容度不高,突然曝出是同性恋者的话即使是周敛容也躲不过被人们责骂的下场。但这条路的后续要怎么收场还是个未知数,大概要到时候再看当事人的意愿了。 说得简单一点,第一种是他假设自己跟周敛容不适合发展恋情的做法,第二种是他假设自己被打动了的做法。 这是他个人的习惯,即使现在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意向,也不会极力否定那样的可能性。 ——毕竟凡事皆有可能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是有“撩男人”被动技能的安宝,老周自己撩过的骚总要血债血偿(。 以及我想说好几章了,也由于脑残忘了好几章了: 楚总还有男团组、施老师他们都是我狗的《男团打造计划》里的角色,笙哥的后宫团了解一下! 第13章要被抓到了(13) 手机响起提示音,安明晦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又是周敛容在微博上堂而皇之地发表了非常微妙的话。 周敛容v:你喜欢被怎么追求?安于明晦 显而易见,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招黑,也是真的思维古怪,至少安明晦是捉摸不透。 这种话有必要特意在微博这种公共平台上问吗??? 他顶着一脑门的问号转发并回复:没考虑过,但如果是我的周男神追我的话,我会立刻点头[捂脸] 现在安明晦也大概摸清了网友的思维,光明正大地这样说很容易被认为是关系好的朋友之间开玩笑,如果遮遮掩掩的话反而会被说是有问题。 发完这条微博后,他立刻就打开短信页面给周敛容送去一条苦口婆心的劝告:别这么乱来,在公众平台上要多注意一点,如果实在想谈论这种话题的话至少私下里聊 周敛容:所以刚才在微博也是骗我的? 安明晦:……没法否认 周敛容:拉下衣服,肚子露出来了,小心着凉。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因为今天穿的衬衫比较短,所以这样躺着的确露出了一部分小腹,但问题不在这里。 背后莫名地发凉,安明晦感到毛骨悚然,拉好衣服的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周敛容: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2 这句话就更恐怖了,仿佛一瞬间换成了灵异片的剧场。 安明晦:你在哪? 周敛容:你的对面。 对面? 安明晦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窗户,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看向对面的楼房,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正对面的那扇窗户内,周敛容正用手肘撑在窗台上,看着这边。 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而安明晦的视力还算不错,他觉得自己隐隐能看到周敛容似乎是在笑,而那视线也还是炽热到令人无所适从。 这时他终于想起之前在咖啡厅时周敛容的突然出现,当时被那一个吻给转移了视线,现在回忆起来才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直接拨打了周敛容的电话,在对方接起之后皱着眉询问:“你这是在跟踪我?” “我只是想看着你。” 事到如今安明晦几乎可以确定,周敛容肯定也有一定的心理问题——说得很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他的震惊已经无以言表。 相信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周敛容是个绝对不会做出跟踪偷窥这类出格行为的人,笃定到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的地步。 该不会是他自己把周敛容带坏的吧?之前两次跟踪被抓的经历该不会给了对方什么不太好的灵感吧? “别再做了,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过这样很不好吗?”他温和地劝说着,尽量避免刺激到对方的可能性,“我没有把你的感情当成儿戏,会认真对待你的追求,相对应的你也不要再这样了可以吗?” 周敛容短暂地沉默了片刻,随即认真地回答:“之前是我有失偏颇,我为此道歉。” 这完全错开重点的道歉实在让安明晦哭笑不得,只能重申:“不要道歉,这样做确实就是不对的,这一点不需要纠正。换个角度,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就因为想看着我?” 对方一本正经地肯定了,从窗口这里他还看到周敛容在认可的同时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在没事的时候经常来找我,我朋友不多,很乐意跟你聊聊天。”安明晦耐心地道,“面对面地说话,比偷偷跟着我要好多了不是吗?如果你坚持这种做法会让我很不自在,也就更没有心思以恋爱的眼光来看待你了。” “时间太少了。” 听着周敛容闷闷不乐的语气,安明晦觉得对方情绪还是非常稳定的,就清了清嗓子,故作严厉地发出“威胁”:“但继续跟踪的话,我可能会讨厌你,然后躲到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你觉得这样也不要紧吗?” “……” 最终,在他隐晦的威逼利诱之下,周敛容到底还是接受了他的提议,但从言语之中能感觉得到,对方依然觉得通过跟踪的方式注视着想看到的人是件理所应当的事,只不过他说了自己会不高兴,所以才勉强放弃。 这种事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吧。 暂时把人给劝说住了,安明晦看着周敛容的身影从对面的窗口消失,一边叹着气一边拨打了任井的电话,坐到椅子上耐心地等待接通。 “喂?” “任哥,我想问你一下。”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周先生他……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他想弄清楚周敛容这谈起恋爱来古怪的做法是一直如此还是近期出了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良久,然后才给出答复:“据我所知是没有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身为粉丝对偶像总会有点好奇心,我又不太好意思直接问周先生。”还以为任井对周敛容的事情不清楚,他选择了替周敛容保守秘密,“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周先生忙着剧组的事,任哥你应该也闲不下来吧?” “这个……还好,老周也就剩下演戏还省心一点,剧组那边不需要我经常关注。”目前他的工作量全都集中在到处找周敛容、盯着周敛容不让他跑去偷拍,以及每天上下打点公关和各方媒体以防万一,愁得几乎要白了头,“你和他关系应该一直还算不错?如果有事要帮忙找我或者他都可以,不需要客气。” 任井那边也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口风,非常担心周敛容的行径暴露后安明晦会一怒之下报警。 “请放心吧,周先生很照顾我。”两个同样有点心虚的人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扯着闲话,“只不过我有些担心会不会太麻烦他了,他偶尔闲下来应该也是跟朋友聚一聚吧?” “……”任井谨慎地思考片刻,选择了一个较为保守的回答,“老周跟楚总关系不错,但他们俩平时都很忙,聚会的机会不多。”真话是,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想跟对方聚会。 “我也听说过周先生和楚总是朋友,原来是真的。” “是的,老周外出拍戏的时候偶尔会给楚总带些礼物。”比如之前在村里喝了当地特产的甜茶,那位不喜欢甜食的祖宗对那个味道很不感冒,所以决定多买点送给楚总,就是这种互相攻击充满恶意的友情,“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比较特殊就是了。” 想起之前到誉歌娱乐时听员工们小声讨论过的话题,安明晦忍俊不禁,把这当成一个小趣闻分享出来:“说起来还有人觉得周先生和楚总有些特殊关系呢。” “这绝对不可能。”任井立刻极力否定了这个说法,他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要是在这方面让安明晦误解了,那周敛容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他们两位各自都……总之这只是传闻,你不要相信。” 本来也没有相信,任井的反应这么激烈反而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愣愣地应和:“好、好的,我并没有相信,只是觉得这个说法挺有趣的。” “那就好。顺便问一下,你知道老周现在在哪吗?”来自得知手下艺人又向剧组请假的绝望经纪人。 “呃、这个……周先生现在应该是在从世纪小区回家的路上。”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3 这个答案太过于明确,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让任井拒绝深究下去,只能选择麻木而僵硬地道谢后挂掉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老周的工作日记: 他是甜的。 他说他并不喜欢我。 他不允许我继续看着他。 想被他做各种各样的坏事。 第14章要被抓到了(14) 虽然要求了周敛容不再进行跟踪这种行为,但要验收成果就不得不延后了,因为隔天就到了他们录制《友谊的小屋》第二期的时间。 当天早上还没等节目组来接人,安明晦就被来自任井的电话给吵醒了,刚一接通就听见对方火急火燎地问:“昨天你和周先……老周吵架了?” 迟钝的大脑花了大约五秒才消化完这短短的一句话,他困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有啊,出什么事了?”昨天谈话的时候明明很平静的。 “你自己看吧。”说完这句,任井就挂了电话,随后在微信上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揉着刚睡醒还有些酸涩的眼睛,安明晦点开图片,看到照片上是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周敛容,那张脸上大多数时候都是表情不多的,但照片上的周敛容看起来格外的……阴沉。 感觉好像靠近这个人方圆三米之内就会被低气压弄得呼吸困难,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录制节目的状态。 时间还早,他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打通了周敛容的电话:“任哥说你一大早就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 “……” 这段沉默安明晦就当成是默认了,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反而不高兴了?” “那是演员的基本素质。”周敛容低声回答,听得出来他依然情绪不高,“不用理任井,录节目的时候我会正常进行,不会节外生枝。” “是吗,但我可没有演员素养,知道了你心情这么低落很难当做无事发生。具体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周敛容把手机的听筒贴近耳朵,仔细听着那还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剧本的边缘,回答:“我想见你,但也不希望你讨厌我。” 依然不适应被人这样直球告白的安老师噎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拍着自己再次泛起热度的脸,道:“我讨厌一个人的标准挺高的,你还没有达到呢。你因为我的意愿而约束自己,这让我很高兴,所以希望你也放松一点。” “待会儿录制节目的时候就可以见面了。好了我只能安慰你到这了,再说下去就太难为情了。待会儿见。” 把手机放回手边的桌子上,周敛容这才有闲心抬眼看向被一把美工刀钉在沙发上、此时正僵硬得像是关节生了锈一样的任井。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任井迅速地开口道歉,他额头上全都是冷汗,一向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领带也被一把美工刀从中间贯穿,固定在身后的沙发上,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踩了周敛容的雷区,“我以后尽量不多管闲事。” 刚才他给安明晦发去了图片,然后第无数次开始劝说周敛容放弃那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做法:“你谈恋爱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你必须停止跟踪以及偷拍,你这种行为一旦被安先生发现,你会被视为变态的你知道吗?到时候别说谈恋爱,光是官司就够让你焦头烂额。” 这句话显然是成功惹火了心情本就不太好的影帝先生,然后他就成了现在这个状态。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谈了恋爱的周敛容是这么恐怖的人,一言不合连刀子都能抄起来。 而经过刚才那一通电话,这位祖宗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任井才敢为自己之前的言论进行一番辩解:“我只是想表达,你可以不在意我的看法,但安明晦本人对你的看法……” “他说什么都可以。”周敛容平静地说,“你不行。” “……”无言以对。 任井觉得,因为怕周敛容又出幺蛾子而特意来这里盯人的自己真是个白痴。 他此刻发自内心希望这两个人能终成眷属,然后让面前这个武力胁迫自己的人体会一下妻管严的感觉,好让自己出口气。 *** 节目第一期给了他们打扫房子和获取生活用品的时间,从第二期开始就变得更加不友善了,拍摄时间也变成了一次三天起跳。 具体体现在,节目组表示接下来他们的生活日常完全由他们自行解决,他们所在的这个度假区不会再提供相应的便利服务,他们身上的现金暂时全部没收,其他支付手段也行不通,直接倒退回原始社会。 根据导演的说法:要吃饭的话其实也很简单,这片度假区原本是从山区改建过来的,现在还保留着许多自然风貌和农耕区域,他们是要上山摘菜还是下水摸鱼都很便利。 但是在安明晦看来,上山摘菜和下水摸鱼这些本身就已经非常不便利了,更不要提连水稻都需要他们自己去收割。如果想吃肉的话就更麻烦了,得去帮度假区里的商家打工赚钱再去店铺里买,导演表示如果他们胆子大敢自己动手杀猪的话那也可以,这样的话购买家畜的费用可以由节目组代付。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4 总体上,就像苏道巫说的那样:“我们是来劳动改造的吗??” 拎着篮子和周敛容一起走在山路上,安明晦翻看着篮子里作为样本的几株野菜,那是节目组提供给他们做参考,以供鉴定哪些植物是可食用的。 “听说山上还有果树,如果遇到的话可以顺便摘点回去。”他边走边说,“没想到拍摄日常生活是这种日常……这些野菜我都没怎么见过,该怎么做会比较好吃?” “这次我做饭。”周敛容走在落后一步的位置,时不时提醒他注意脚下,“有什么想吃的?” 弯腰挖出长在树下的一颗野菜,安明晦一边拿着野菜和样品对比,一边笑着回答:“你不是说成年人不可以挑食吗?当然是你做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嗯?你看那边那个树上长的是水果吗?” 两人离开不太明显的小路进到山林里,最后在一棵结着红色果子的树下站住,安明晦在询问了随行节目组确认上面的果子可以食用后,才再次抬起头看向上方:“下面的果子好像都被摘完了,这树还挺高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说话的时候,周敛容已经把篮子放在地上,绕着树转了一圈,然后选定了一个方便的着力点,眼看就准备开始爬树。 “等等等等!”他连忙把人抓住,以防对方动作太快直接爬上去,“别爬了,这地方没有保护措施,我们再往前走走找些别的东西。” 周敛容再次丈量了一下树的高度,看起来好像很不明白安明晦有什么可顾虑的:“这树不算高。” “……”确实不算很高,但摔下来也不是好受的啊,“那你别上去太高,能够到就行,也不用摘太多。” 这树上结的果实不大,大概只比桑葚要大上一圈,果皮呈紫红色,看起来非常可口,安明晦就在树下端着篮子准备接果实。 “你小心点。”看着周敛容快速爬上去,他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别受伤了。” “没事。”折下一小段长满果实的枝丫扔下去,周敛容瞥了一眼地面,便继续找饱满的成熟果实摘,“最多也只是骨折。” 这漫不经心却又非常中肯的评价让安明晦和跟拍的工作人员都是一阵无语。 “麻烦你千万别骨折,背着你从山上走下去我真的做不到。”第一次见面时惨痛的教训让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两个人一起滚下去可能还差不多。” “不会。” 摘够了今天要吃的果实后周敛容就快速从树上下来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全程没有出任何差错,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回到地面上后,周敛容动作自然地接过安明晦手中装了一小半的篮子,随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继续前进。 还没走出几步,安明晦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脚腕不受控制地向旁侧倾斜,同时整个人也踉跄了好几步,幸亏被周敛容地一把扶住才没直接摔到地上。 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他觉得这个情形熟悉得令人无奈,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风水轮流转。 “坐下。”迅速扶着人坐到地上,周敛容挽起安明晦的裤腿,在脚踝上按了几下,“感觉很疼?” “还可以,不严重。”刚才扭得并不厉害,现在活动脚腕时也不觉得很疼,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没什么问题,“回去之后稍微敷一下就可以了,不影响走路。” 向工作人员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他正想站起来,就被周敛容用力按了回去:“我背你回去。” “我真的没事。”安明晦哭笑不得地看着背对自己蹲在面前的人,“还没到不能走路的地步。”说不定连冰敷都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许多。 尽管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没事,但他最终还是没僵持过周敛容,一是觉得两个大男人为这点事纠缠没什么必要,二是怕周敛容当着节目组的面又冒出什么让人惊讶的言论。 工作人员本来要上前帮忙,但也被周敛容推拒了。 作者有话要说:剧组的幕后谈心 导演:老周啊你不能这样,正常四万多字一个副本的戏,你拖了六万,该换场了! 老周:不 导演:你得为后面的剧本着想 老周:不 ↑来自钉子户老周的客户端 第15章要被抓到了(15) 到底不是什么深山野林,这的山路算不上难走,但还是免不了陡峭,安明晦总是担心周敛容这样背着一个人走路会控制不好平衡。 尤其是周敛容还一边走一边时不时闲聊上两句:“你对肉食有忌口吗?” “肝脏类不太能欣赏,但一般的肉都可以吃。”他实话实说,眼睛始终注意着地面,“其实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5 “中午时间有点紧,我晚上再炖鸡汤。”至于他的后半句,周敛容选择性地忽略了。 已经习惯了周敛容有时难以理解的固执,安明晦就不再提自己下来走路的事,就着周敛容的话说下去:“还不知道买只鸡要多少钱。” “不是有刀就够了么。”周敛容和他的思路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听起来格外凶残一些,“如果这里有养殖肉牛的也可以做牛肉汤,不过一只牛三天吃不完。” “……你可真是个战士。”他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想不到导演就那么随口提一句,对方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手杀鸡了,“比起日常性节目,你好像更适合野外生存类……”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第一个在综艺节目上杀鸡宰牛的影帝。 至少身为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人,安明晦自认做不到周敛容这样说动刀子就动刀子。 “我不喜欢上综艺。”尤其是那些喜欢在节目里炒cp的综艺,更是让他觉得完全无法理解,“女嘉宾太多了。” 不仅是节目组要求,以前周敛容参与的宣传或采访活动偶尔也会有女明星主动做出亲密举动以炒绯闻,遇到这些情况他通常都是直言要求对方举止端庄一些,以至于现在很少还会有人来自讨没趣了。 “所以说娱乐圈里最不解风情的人你至少可以排前三吧。”这说法保守了,争个第一压力应该不大。 对于这个评价周敛容不予置评,只继续背着人往山下走。 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安明晦这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干,就坐着小板凳在鱼塘边钓鱼。当天晚上周敛容带着一身视觉效果很强烈的血迹回到他们住的屋子,手里还拎着已经被处理干净的鸡。 当时包括安明晦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表情平静的周敛容,心里想着:这一段肯定是要被剪掉不能播了。 以及,上一期节目里他错怪周敛容了,吃到嘴里之后才发现对方的厨艺还挺不错的。 *** 第二期的录制很顺利,要不是结束录制时周敛容明显迅速变得心情沉郁,安明晦几乎都要忘了两人之间还有过告白与跟踪这些事情。 说实话,从被周敛容突然强吻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等到发现周敛容竟然跟踪自己还很乐意被诬蔑抹黑时,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他觉得这事太诡异了。 自己身为下三滥的反派,竟然要苦口婆心地劝说主角积极生活、改掉跟踪的习惯、以正确的方式追求喜欢的人。 这种心情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到底我是反派还是你是反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周敛容还是非常信守承诺,这几天都老实地在剧组拍戏,顶多是偶尔到安明晦拍摄代言的地方探班或者邀请他一起出门吃饭。 比起独自呆在家里,像这样有个人一起消磨时间的感觉很不错,虽然他和周敛容都不是话很多的人,但气氛也并不尴尬,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安静得恰到好处。 有时候安明晦甚至会觉得:周先生应该会是个很好的伴侣。 与他体感完全相反的是任井,最近可怜的经纪人先生已经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而这些折磨同时来自他的艺人和上司。先是周敛容手上这部警匪片的拍摄逐渐接近尾声,公司的上层开始催促他尽快给周敛容物色新的工作或者代言,任井本人也很想这样做,但问题就在于周敛容的不配合——这个人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泡男人。 不仅如此,这几天他还发现周敛容一天比一天暴躁,就像是吃了□□一样,剧组人员工作频频出现问题时连导演都能怼。 重点不是暴躁,是一天比一天暴躁。偏偏只要是安明晦在的场合,他就又恢复成正常状态,而且不留一丝痕迹。而且每天在剧组的休息时间里也一直在盯着安明晦的照片或者微博看,偶尔安明晦更新一条微博周敛容的心情会稍微好上一会儿,但更多的是一整天都没有新微博,而周敛容的心情变得更差。 任井就算是个傻子也猜得到这状况跟安明晦有直接关系,很大可能是对方知道了周敛容的那些心思后采取了什么措施。他现在做梦都希望安明晦能跟周敛容凑成一对,好在周敛容彻底发展成精神病之前遏制这个可怕的趋势。 每天为了掩盖艺人恋情而忙碌总比每天担心艺人发疯要强。 最苦的是工作已经如此艰难,楚总却还时不时火上浇油,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来嘲讽周敛容。 周敛容是真的非常烦躁,比他表现出来、能被人看到的还要烦躁上几倍不止,维持拍摄工作的正常完成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 他想看着安明晦,想知道安明晦在做什么,想听见安明晦在跟谁以什么样的口吻交谈,想得知跟安明晦有关的一切。 任井和楚圭都说自己的做法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恐惧憎恶,但事实上安明晦不但没有恶语相向,反而镇静耐心地与他交流,以十分温和的方式劝说他改变这种做法。 对方的言行举止之间流露出太过纯然真挚的温柔与宽容,使得他更加不愿意欺骗安明晦,也不忍心让安明晦的期待落空,只能强行逼迫自己应下了那些提议。 周敛容一向喜欢纯粹而干净的人或物。与安明晦的邂逅让他有种偶遇到一件自己非常喜爱的无价之宝的感觉,与这件宝物的相遇相识是一个偶然的惊喜,也正因为只是偶然才让他更想将其牢牢地绑在身边——总不能奢望这种幸运的巧合还会发生第二次。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一概念,那么他认为一定就是初见时自己意外溺水后再次睁开眼时的感受。 而且不仅仅是善意,他也想占有安明晦的恶意,那些不会被轻易施加给外人的残忍行径他也一样想体验,这个人的每一个面孔他都想看见,仅仅是想象也足够他兴奋期待得难以自控。 但越是让人欢喜的事物也越是容易让人惶恐不安,习惯了安静而长久的注视后,看不到安明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这让他总是忍不住焦虑:没有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宝物如果被其他人偷走了该怎么办?如果不小心被磕碰损坏了该怎么办?如果消失不见了该怎么办? 无论哪一种设想都是周敛容无法接受的。 *** 从始至终,周敛容都没有试图隐瞒过自己对安明晦的中意,不论是在日常工作中还是在微博上。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6 所以即使安明晦本人并没有特意去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他也还是在网络上迅速地红了起来,这直接印证了抱住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大腿作用究竟有多大。 严格地说,他还算不上是抱大腿,更像是被周敛容直接挂在了裤腰带上,躲都躲不起来。 而这段时间除了正常地录制综艺节目之外,安明晦的工作量明显地变多了,原因还是在于周敛容。因为现在每当任井来跟周敛容商量工作安排时,对方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有安明晦参与吗?” 任井真想骂人:“你醒醒好不好,他是模特,这是电影剧本。” 周敛容:“推了吧,没档期。” 任井:“还有下周的宣传活动……” 周敛容:“他参与吗?” 任井气得头疼:“你别像未成年一样讨价还价,他根本没参演!” 周敛容:“推了吧,没档期。” 诸如此类令人分分钟气急攻心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任井已经开始考虑给自己多买几份保险,免得哪天真的被气出个什么毛病来。 以前那个认真敬业从不敷衍的周敛容仿佛只活在他的梦里,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周敛容只是一个脑子里只有男人的神经病。 但是人气和演技摆着那,即使这样也还是有无数人争抢着想要与周敛容合作,到后来任井只能硬着头皮跟代言方或者导演商量,看能不能给安明晦也顺便带进去给点无伤大雅的镜头,如果不行的话那很遗憾这份工作周影帝只能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安老师的职业生涯 在化身为反派之后,安老师就变成了一个扫雷人员 副本是一块雷区,主角是一颗松发雷 这种地雷的特点是:踩到之后不动还好,但踩完再离开就会炸 所以安老师的职业特点是:扫到哪炸到哪 下章就要开始放糖了 在此之前你们喊的那些甜,都不算正经的糖! 第16章要被抓到了(16) 当某卫视的春节跨年晚会演出合同摆在面前时,安明晦觉得真的不能再纵容周敛容这么胡闹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傻子也要觉得他们之间不仅仅是有猫腻这种程度了。 他抬起头,直接对上了周敛容格外期待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推拒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小声哔哔了一句:“我不会唱歌。”在来这里之前他是教数学的,不是教音乐的。 “可以慢慢准备,我跟你一起。” 虽然后半句周敛容没有说出来,但安明晦却非常顺利地接收到了对方的潜台词:想跟你一起过年。 “你……”无奈地叹气,安明晦决定还是各退一步,“那这个演出我同意,但是以后你要好好工作,别总是拉上我,这样很影响别人原本的拍摄计划。” “……”周敛容十分缓慢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非常不情愿,像是答应下了什么不讲理的霸王条约一样勉强。 把对方的神态看在眼里,安明晦止不住地想笑,莫名地觉得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大男人有的时候也真是挺可爱的。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他还是更习惯做一个随性的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点被打动了,所以就倾身凑上前,轻巧而快速地在周敛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亲吻。 周敛容几乎是瞬间就僵硬得像是个木头人,惊讶得给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也迅速变红,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于是索性什么也不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咳,”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安明晦抬起一只手抵在鼻下以遮挡自己同样泛红的脸,不太擅长应对这样迅速升温的气氛,“我觉得接吻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不过这样的应该还不算出格?” 试过强吻,干过偷窥,玩过跟踪的影帝先生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蒸熟的螃蟹一样,不但脸红到了耳根,而且动弹不得,看起来就像是电脑死机之后的状态。 两个实际年龄都接近三十的男人,此刻坐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因为一个比小学生都要纯洁的亲吻而各自脸红得手足无措,紧张得连眼神都四处飘忽,气氛暧昧到让人呼吸困难。 打破这种氛围的,是门口传来的一道声音:“不好意思,稍微打断一下你们。” 安明晦下意识地扭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俊美男人正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狐狸般狡猾的光芒:“二位好兴致,不过下次最好还是把门关紧。话说我还不知道你是这么纯情的人呢,老周?” 他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迅速的变脸。 在目光触及那个男人的时候,周敛容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就从赧然变成了烦躁不耐,不留一丝痕迹,让安明晦怀疑刚才那个疑似害羞的周敛容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7 “楚圭。”周敛容对其冷脸相向,一点都没有委婉客气的意思,“请你立刻滚出去。” 安明晦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被人看到而尴尬更多一些,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周敛容的态度而吃惊更多一些。 “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如果刚才我没有站在门口而其他人进来了,你们会很难收场。”楚圭耸耸肩,显然是非常习惯周敛容对待自己的态度了,“当然,我也不否认我是故意打断你的。”他自己都还没能跟沈笙进一步发展,就格外看不惯老朋友跟小男友弄得这么甜蜜。 “以你这么卑劣的为人如果能追到人,那么我会很同情沈笙,还有他的另外几个追求者。” ——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然……你们先叙旧,我就先告辞了。”一边说着,安明晦拿起桌面上的合同就要起身离开,却在还没站直之前就被楚圭给叫停。 “别急着走,我还有些有趣的小桥段想告诉你。”楚圭不紧不慢地说着,表面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周敛容的话,但他接下来的说法让安明晦觉得他心里应该是介意得没边了,“你面前这位影帝先生之前好像跟我说过,他对跟人恋爱不感兴趣,还特别讨厌把私人感情和工作分不清的人。” 安明晦:“是……是这样的吗?”为什么自己要跟第一次见面的上司谈论这种话题…… 周敛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能滴出墨水一样了,安明晦甚至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动粗把楚圭踢出去。 “您说的我知道了,楚总,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周先生,我们先失陪了。”说完,他就拉着周敛容的手腕快速溜了出去,以免休息室内的硝烟味变得越来越浓郁。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安明晦才松开了周敛容,并放慢脚步跟他并肩而行,转头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对方抢了先:“你不要在意楚圭说的那些。那只是……” “我不会在意的,楚总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而已,你也别太计较了。”也许还真该感谢楚总,不然他还真的想不到刚才应该怎么自然地收场,“好了,带我去公司的练习室?这首歌我还完全不会唱呢。” 自己在这个世界本就是孤身一人,如果真的能有个人在一起跨年,想想其实是件很不错的事。 *** 按照周敛容的实力,其实完全可以参加央视的晚会,但最后选择了地方卫视完全是因为比较容易夹带私货把安明晦也拉去。 安明晦应下了这个邀请,也就代表着他最近又没法清闲下来了,作为一个完全业余的歌手,他必须格外认真练习才能避免在彩排时拖后腿的下场。所以即使周敛容没有在自己的工作中强行加上他,他也还是处于忙碌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歌曲的难度不高,练习时间也还算充裕,即使他没有声乐功底,也可以熟能生巧。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安明晦一直苦恼于该怎么抹黑周敛容,又该怎么恰到好处地把握住程度,但当时他并没有想到还没等到那个时间段,自己就率先被黑了。 这时候距离春节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综艺节目的录制已经接近尾声,晚会进入到彩排阶段,这天在他从拍摄代言的工作地点回到家之后,才发现一条关于自己的的微博突然火了起来,热搜上还有一个#小鲜肉抱大腿蹭流量#的条目。 说实话,要不是一打开微博发现有许多人自己所以去看完了那条长微博的内容,他是完全不会想到这个热搜条目跟自己有关的。 原微博的内容如下: 实在是忍不住了,不吐不快。世界上果然不存在完美的男神,原本特别喜欢的一个男明星竟然被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鲜肉迷住,简直幻灭! po主的工作跟娱乐圈有关,所以平时能接触到一些明星。男神一直是老干部人设从来没崩过,直到前段时间凭空冒出来一个小鲜肉,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男神套近乎,恕我直言小鲜肉长得也就那样,整体也没什么特色过目就忘,不理解某些人有什么可吹的。 之前就有在剧组工作的朋友跟我说,男神好像在跟小鲜肉谈恋爱,因为男神以前拍戏的间隙从来不玩手机,但那段时间几乎是手机不离手,有一次朋友路过时好奇瞥了一眼,发现手机屏幕上是小鲜肉的照片!当时我还是很相信男神的,所以根本不信,以为这只是个巧合。 但是!后来男神开始在微博上疯狂地跟小鲜肉互动,硬生生把一个三线都不到的小透明直接带成了高级网红,还跳槽到了男神在的娱乐公司。我真是呵呵了,一般人争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人家抱抱大腿撒撒娇就轻松搞到手,也是很厉害了。 别怪po主语气不好,实在是这阵子他们卖腐太过分,两个男人凑在一起本来就已经很恶心了,还总有些自称cp粉的人在那里喊好萌好萌,实在是要把我恶心吐了!下面就仔细818,免得以为你们我是低端黑口说无凭。 小鲜肉本职是个平面模特,但靠着抱大腿硬是接了很多本来根本轮不到他的工作,什么综艺节目、名牌代言、影视客串都能插一脚,听起来就不对劲是不是?没错,本来这些都是只找了我男神的,小鲜肉靠着“裙带关系”硬是混了进去。 还不光是这些,男神连上春晚都带着小鲜肉!虽然不是央视的,但我就是看不惯,他算是什么东西啊轻轻松松就能上春晚?简直恶心! …… 安明晦看完之后心情挺复杂的,因为除了他刻意勾引周敛容这部分的内容之外,剩下的好像基本上都是真的,虽然很多地方都有所夸大,但本质上依然无法反驳。 他甚至连截个图给周敛容以劝告对方以后再低调一点都不敢,因为他有点怕影帝先生会一气之下直接曝光两个人之间真实的追求关系。不过想想这也是多虑,毕竟这东西发在微博上,周敛容大概已经看到了。 任井下午的时候发来了一条短信,当时他还在彩排,现在打开来才看到短信是来告诉他微博上的事公司会处理,不需要担心。 读过之后安明晦也顺手回复了一条,表示自己没关系。 第17章要被抓到了(17) 他一直都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不过也许是最近工作量有点大,这才刚刚九点半就觉得饿了,于是就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夜宵,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外卖一边给周敛容发消息。 安明晦:晚上好,刚才看到了微博上的事情,鉴于你的前科,我觉得应该来稍微安抚你一下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8 周敛容:我很抱歉。那些传言我会处理。 安明晦:都说了我不太在意那些,况且真要计较起来损失比较大的还是你 安明晦:这件事你不用再道歉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反而应该夸奖你。你认真听了我的劝告没再来偷看我不是吗? 周敛容:就算退出娱乐圈我也可以养你。 安明晦:在我老得走不动路之前应该是不用别人来养的,而你很适合演戏,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发展 周敛容:可以去外国继续演戏给你看。 说来说去都还是甩不开退出娱乐圈这个中心,安明晦实在哭笑不得,耐心地继续磨着思想格外顽固的老干部。 安明晦:好了,别总是琢磨着怎么退圈,我的影帝先生。就当是我还想继续做明星,所以你来陪我也好,可以吗? 周敛容:。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个句号。他的脑子里却自动浮现了一个拿着手机独自生闷气的身影,只能说影帝先生还真是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充满了画面感。 被自己的脑补给逗笑,安明晦随手翻开一本书,一边阅读一边时不时跟周敛容聊上几句,觉得这样悠闲的节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能享受到了。 外卖到的很快,当接通外卖小哥打来的电话时他正要起身去开门,却没想到电话那边的外卖小哥却压低了声音,如临大敌地对他说:“安先生是吗?我是来送外卖的,看到有一个人站在你家门口,是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这打扮看着不像是好人,您先别出来,我这就去找保安。” 安明晦:“……”听描述就有种好熟悉的感觉,“没事没事,你别担心,那个应该是我的朋友,麻烦你在楼下稍等一下,我去看一眼。” 挂掉电话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换上鞋,透过猫眼往外看,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把猫眼挡住了还是因为楼道里光线太暗。 想了想,他低下头又去了一条消息。 安明晦:现在在哪里呢?如果睡不着的话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吃宵夜?我打算去我家小区外的一个烧烤摊 周敛容:我现在过去。 几乎是收到这条消息的同时,他透过猫眼看到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便快速地打开门叫住那个正要下楼的人:“不等我一起走吗,周先生?” 心情愉快地准备去跟喜欢的小男生一起吃夜宵的周先生:“!!!” 周敛容,卒。 并没有,上一行只是开个玩笑。 地拉住想要立刻跑走的周敛容,安明晦另一手拿着钥匙推上门,随后就拉着周敛容一起下楼拿外卖:“别在楼梯上跑,有一层楼声控灯坏了,摔下去后果很严重。” 被抓了现行的周先生一只手臂一动不敢动地被他抓着,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按着脸上的口罩,好像只要不被看到正脸、不被听到声音就能自欺欺人地蒙混过关一样。 “我没有去看你……”周敛容似乎是想表示自己并不是想违背与他的约定,但话说出口又觉得像是狡辩,就闭上嘴不再说话。 “谢谢,麻烦你久等了。”从依然满脸警惕的小哥手里接过外卖,安明晦笑着跟小哥道谢,随后又拉着依然一声不吭的周敛容上了楼。 一路进到屋子里,周敛容还是维持着那按住口罩的动作,安明晦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别捂着了,反正都已经被我认出来了,来都来了,把口罩摘下来陪我吃夜宵吧。” 说着话的时候,他顺手帮周敛容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到一边,而对方的双手依然用力捂着口罩两端,所以要拿下口罩还是有点难度。 但现在的安老师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对主角的了解仅限于剧情的安老师了,他现在很了解周敛容的弱点在哪,虽然某种程度上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性质的弱点。 他侧过头,凑上前隔着口罩在嘴唇的位置落下了一个轻得难以察觉的亲吻,瞬间瓦解了影帝先生最后的垂死挣扎。 有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实际上两个人心里都非常不好意思,但只要其中一个人表现得更加明显一点,另外一方就会觉得自己镇定了许多。 安明晦现在就是这样,至少跟僵硬得动弹不得的周敛容比起来,他还能伸出手摘掉对方的口罩。 “这个时间营业的商家不太多,我就买了点烧烤。”他把口罩放在一边,转过头对付外卖包装,不去看周敛容此时的表情,以免自己也变得脸红起来,“买得还挺多的,你看看有什么你喜欢吃的?” 走了29年养生路线的周先生从来不吃夜宵,也不吃烧烤,现在跟安明晦坐在一起却觉得桌上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很有食欲,然而他说不出话。 周先生扶着沙发站起来,转身进了厕所,落锁。 被一个人留在沙发上的安明晦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已达到让脸上的热度快点降下来的目的,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去好奇周敛容去厕所里做什么。 他无力地捂着脸,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这是两个奔三的男人谈起恋爱的模样。 十分钟之后,周敛容还没出来。 安明晦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周先生?再不出来烧烤要凉了。”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29 他觉得周敛容这个人挺奇怪的,之前又是跟踪又是强吻,总是看起来那么镇定,换成自己作为主动方却连亲吻脸颊这种程度的接触都招架不住。 慢吞吞地打开门,周敛容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色还没有消退,但眼神却不住地飘向安明晦:“我想——” 明明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但安明晦却直觉般地快速打断:“不行。” “……”周敛容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那双能演绎出无数种角色情态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回沙发上的安明晦,“你说恋人才能接吻。” 言下之意是既然安明晦主动接吻了,那两个人不就应该算是恋人了吗? “你刚才不是戴着口罩吗。”安明晦拿起一串烤鱿鱼递给他,“所以并没有碰到。” 周敛容面无表情地拿着一串被烤得香气四溢的鱿鱼,咬了一口后觉得之前还觉得很不错的鱿鱼尝起来一点都不好吃,但看着坐在旁边同样吃着烧烤的安明晦,又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地咬下去。 从来没见过谁绷着一张开会似的脸吃烧烤,安明晦一边笑一边拿手机拍了下来,理解了那些喜欢玩微博的人分享新事物时的感受,明知道这样可能会落人话柄却还是忍不住征求意见:“我可以发个微博吗?” 已经把原则这个词从字典里划掉很久的周先生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安于明晦v:跟周先生一起吃了宵夜!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没见过吃烧烤吃得这么严肃的[图片] 评论区一楼:老周是你吗老周,是那个不吃夜宵不吃烧烤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必然睡觉的你吗?? “好了,所以你大晚上的为什么会站在我家门口呢?” 冷不丁被翻起了账本,周敛容沉默了片刻,最后只回了一句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对不起。” “我不是在怪你,只是想知道原因。”他解释道,“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如果我没发现的话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要在那里站着?” “安眠药用完了,新的还没来得及买,睡不着。”周敛容低声说,看起来并不太想让安明晦知道这些,“想来看你,但你说了不能再……” “安眠药?你在吃安眠药?”捕捉到这个词,安明晦立刻追问,“为什么要用药,录综艺睡在一个屋子的时候我不记得你有带安眠药。” 咽下最后一口烤鱿鱼,周敛容才回答:“看不到你就会很烦躁,所以睡不着。”但是又答应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做,所以只能用安眠药来代替。 没有了药物作用,又没办法看着安明晦,他烦闷得整个人坐立不安,最后还是忍不住开车过来了这边,即使只是独自站在门外,但只要知道安明晦就在一门之隔的身后,他也依然感到了安心。 “以后不要再吃安眠药了,失眠的话可以在睡前给我打来一个视频通话聊聊天,实在不行直接来敲门找我也没关系,总之不能再吃药。” 这种待遇周敛容当然是非常想要,但他似乎依然有所顾虑,想了想便直言道:“任井说总给你添麻烦的话你会生气。” “如果你再继续用安眠药的话我的确会生气。”安明晦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吓唬人,“如果生气的话我就会不想见你,所以以后想见我就要直接跟我说。我又不是小女孩,就算是深夜来找我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被你喜欢本来就是件很荣幸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的,但身体健康并不是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老周的工作日记: 很庆幸,他没有生气。 很后悔,那时候应该把口罩扯掉的。 他对我说:我的影帝先生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 最近在写下个副本的存稿 青梅竹马写起来竟然有些愉悦 第18章要被抓到了(18) 说话间,他们已经把桌上的夜宵解决得差不多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时间也不早了,安明晦打着哈欠去洗漱,顺便对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意图的周敛容道:“已经很晚了,今晚要留宿在我这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好,我待会儿给你找一下新牙刷。”他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我的沙发睡不下一个人,床也比较小,所以要委屈你跟我挤一下了。”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来自己卧室里还贴着满墙的海报,这种画面被海报里的正主看到实在是有点羞耻。但客厅里已经听不见声音了,他探出头,就看到周敛容已经十分自觉地进了卧室,坐在他平时写信坐的地方观察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看起来心情相当好。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该看的之前通过跟踪应该也早就被看得差不多了。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0 哭笑不得地回到卫生间里,安明晦吐掉口中的泡沫,漱口的同时还漫不经心地想着:真有点想去网络上发一个提问帖,标题大概就是《我的偶像太喜欢我了该怎么办》之类的。 嗯……虽然每件事情的发展都和最初设想的不一样,但看起来也并不能算是坏事。想想自己上学时没遇到喜欢的人,上班之后又忙得没时间去考虑,如果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反而得以好好体验一次谈恋爱的感觉,感觉上或许还可以称之为因祸得福。 等到两个人都洗漱完毕,关灯躺在床上时,气氛理所当然地再次升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也谁都没法就这么睡着。 安明晦的床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比较小,两个男人并排躺在上面就不得不肩膀贴着肩膀,而周敛容显然并不满足于此,直接侧过身把一只手臂环在安明晦的腰间,形成了一个把人抱在怀里的姿势。 “我的床还没窄到这个地步吧?”他无可奈何地出声,头向旁边侧了侧。 “同性就算不是情侣也可以睡在一起。”抱着他的人一本正经地狡辩,答非所问。 “真不知道你到底算是脸皮厚还是薄。”有时候反差大到像是双重人格一样,虽然也并不招人烦就是了,“快点睡,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坐飞机去外省参加彩排。” 两个人这样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睡觉,起初会觉得有些拥挤和不适应,但困意上来后就觉得其实也还挺舒服的。 *** 他们订的是中午的飞机,所以睡眠时间还算充足,但从安明晦这边去到周敛容的住处拿行李再到机场,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消磨。 本来安明晦是打算自己等到时间差不多后直接去机场跟周敛容汇合的,但是由于周先生的强烈要求,最后他还是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跟着一起上了周敛容的车。 “这要是被记者拍到我们就很难洗清了。”他坐在副驾驶非常无奈地感慨,“虽然说好像也已经不差这一次爆料了。” “那就不要洗了。”今天的主角也还是对退出娱乐圈这件事念念不忘,“比起澄清,我更希望你把这件事坐实。” “……”今天的反派也依然为主角的洒脱感到忧心,“开车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聊天。” 安明晦很好奇,把自己送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存在,到底知不知道所谓的主角是个谈起恋爱来别的什么都不顾的人,现在知不知道这边的发展情况,如果知道的话又是作何感想。 这次的行程对粉丝并不是保密的,所以当他们两个人从飞机上下来时,机场外已经站满了前来接机的粉丝,所有人都有序地站在道路两边让开行走的空间。 除开真爱安明晦的粉丝不提,现在周敛容的粉丝基本上分成了两大类,一类是他们两个的cp粉,一类是喜欢周敛容而对安明晦深恶痛绝的,而能来给他们两个接机的大部分都是cp粉或者一心追星不太在乎偶像绯闻的粉丝,所以态度很友善,这也让安明晦稍微松了口气。 除了粉丝之外还有一些记者,但不论他们怎么磨破了嘴皮子地问话,周敛容一概都只有一句作为回复:“私人时间,不接受采访。” 即使是对待热情欢呼的粉丝们,他也一样没什么服务精神,只是向着她们点头示意,间或说声谢谢,简直像是领导视察一样。 安明晦跟周敛容比起来要更有服务精神一点,经常会停下来笑着跟粉丝们说上几句话,对于粉丝合照的请求也不会拒绝,时不时还主动把周敛容也拉进镜头范围内。 “大家这么热情来接我们,你至少也笑一笑。”这么说着,安明晦看着周敛容那张干部脸,实在没忍住直接上了手,手动把对方的嘴角提起来然后催促身后合照的粉丝快拍。 现场的气氛被他这一举动点燃,有些女孩更是激动得像是随时会晕过去一样,让他觉得好笑的是接机的粉丝里还有不少男粉,此刻也都是一副被点燃少女心的激动样子。 一路逐渐走出粉丝的包围,提前安排的车辆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在即将去到车边之前周敛容再一次被记者缠上,安明晦则一边跟粉丝们道别,一边忍着笑继续向前走,打算趁着记者都在围攻周敛容的功夫先躲回车上。 气氛一直都很不错,所以当一个人突然从旁挤开围在前面的粉丝冲过来的时候,他完全没能回过神,只听到耳边突然被粉丝们的尖叫声所充斥。 在应付记者的时候周敛容一直分神注意着那边,在那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刚一露头时就已经觉得不对劲,当下也不再顾及礼仪问题,动作粗鲁地把挡在自己面前的记者拨开冲向那边,这才将将来得及在那个人对着安明晦泼出整瓶液体时把人推开。 虽然被推得一个踉跄,但好歹避开了那些液体,安明晦转过身刚要看看周敛容有没有被泼到,就发现对方已经飞快地冲进人群里,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追赶着那个转身逃跑的人。 “周先生!” 话音刚落,周敛容已经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衣服,毫不留情地直接将人用力按倒在地,一拳重重打在那个人的脸上,使得对方发出一声痛极的惨叫。 听见这一声叫喊,所有人都一片哗然,没想到做出这种事情的竟然是个女人。 只有周敛容像是根本没发现此刻被自己按在地上的是个女人一样,依然像是一个气红了眼的野兽一般,发狠地殴打着那个还在挣扎着试图逃脱的女人,那模样颇为可怖,赶过来劝阻的安保人员也直接被他一把推开,周围一圈粉丝都被吓得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这时候安明晦也终于费力地从粉丝之间挤了过来,顾不上太多便从后用力架住周敛容,却反而被对方的力道带得差点一头栽下去:“别打了,已经可以了,你冷静一点!” 现在的周敛容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解,虽然没有像推开刚才那个人一样推开他,但也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继续进行殴打。 刚才周敛容追得太快了,现在把人抓住安明晦才发现他的胳膊上被泼到了一些液体,那应该是什么具有腐蚀性的药物,那一块的衣袖已经被腐蚀得发黑,不知道有没有伤及下面的皮肤,而他本人却还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似乎只想立刻把面前的这个人狠狠打一顿。 “周先生!不要再打了,把她交给警察处理,你先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看周敛容还要挣扎,安明晦也就跟着抱得更加用力,低吼道,“周敛容!你再不停下我真的要跟你发火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周敛容挣扎的力道明显有所减弱,他赶紧趁机把人拉开,对着旁边的安保人员说:“对不起,周先生刚才只是有点激动,麻烦你们帮忙把这个人交给警察,我先带他去医院。” 说完,他就用力架着周敛容站起来,拉着人再次走向车辆的方向,同时跟周围的粉丝温声道:“刚才吓到你们了很抱歉,这件事之后会有交代,麻烦各位让一让。” 一直到坐上车关上车门,安明晦才放松下来,对着坐在驾驶席已经被刚才的变故吓呆了的助理温声说:“车上有剪刀吗?麻烦借我用一下,直接开车去附近的医院,正规一点的诊所也可以。”本来应该就近去机场的医务室的,但现场实在太混乱了,要是那些记者再来掺一脚就更耽误时间了,不如快点赶去医院治疗。 作者有话要说:帖子:我的偶像太喜欢我了该怎么办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1 1l:如题(っ**c) 2l:一首梦醒时分送给题主 3l:还有什么提问的必要,这都不曰留着过年?? 4l:这问题仿佛在影射真人,举报了!!! 第19章要被抓到了(19)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剪刀,他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周敛容的手臂,发现那块被腐蚀的布料好像已经跟皮肤微微黏连在一起了。 “我先帮你把这块袖子剪下来,我尽量轻一点,如果疼就告诉我。” 得到对方的颔首认可后,安明晦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截袖子剪断,再把那一圈布料从下面没被腐蚀的地方剪开,慢慢地将其从伤口上揭下来,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 “还好,不是很严重,不知道那个人泼的是什么东西,先别随便用水冲了,你暂时忍一忍。”见情况还算乐观,他长出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数落起周敛容,“虽然我很感谢你,但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这次多亏了只沾到一点。还有……”提起这个他就无奈,“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你打得那么狠,肯定要被媒体添油加醋黑上一圈了。” “绅士风度不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周敛容面无表情地说,看起来好像还在生气,“再重新判断一次我也还是会去打她。” 他笑了笑:“呵呵……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放你再回去打人。消消气吧我的大英雄,诊所到了,我们去找大夫。”助理做事还算利落,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到了最近的一家诊所。 在诊所里处理了周敛容手臂上的伤后,他们再次坐回车上,一边向着酒店的方向开,一边由安明晦来打电话给任井报告情况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喂?任哥,刚才出了点事。” “怎么了?” 安明晦:“是这样的,刚才出机场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向我泼腐蚀性药品,周先生把她打了,在场媒体记者还挺多的所以我就先来告诉你一下……” 任井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什么?他把人打残了还是打死了??” “……”一时间无言以对,他被任井那大胆的设想给惊到了,“虽然没有检查,但我觉得还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 “哦,那我知道了。”比自己预想中的情况要好多了,任井立刻松了口气,“好的,公司这边会进行处理。老周那边就请你多注意一下,麻烦把他看牢一点。” 说实话,在得知那个人袭击的对象是安明晦时,任井是真的觉得周敛容会把人打到残疾或更严重的状态。 结束了跟任井的短暂通话,安明晦收起手机,转头笑着跟周敛容搭话:“任哥说他会处理的,你的手臂还疼吗?今天已经没有日程安排了吧,把行李放到酒店之后是想休息还是出……?” 眨了眨眼,他有点怀疑自己会不会是看错了,又觉得刚才从视线中一闪而过的东西不像是因为眼花,便小心地弯下腰探过头去,以仰视的视角看向周敛容始终低垂着的脸。 刚才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那个……周先生?”这突然袭击让安明晦有点懵,小心翼翼地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是手臂疼?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一张,维持着这样别扭的仰视角度抬起手轻轻擦掉周敛容脸上湿润的痕迹:“这是怎么了,方便跟我说吗?” “对不起。”周敛容的声音带上了闷闷的鼻音,仿佛不敢与他对视似的垂下了眼睑,却使得又是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以后不会再跟你炒cp了,想要澄清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会配合。考虑不周是我的错,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安明晦:“……”原来你真的是在故意炒cp啊,而且你竟然还会用cp这个词。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大概猜到了周敛容情绪这么异常的原因,无外乎就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的事,以他现在在娱乐圈内不尴不尬的地位,能做出这样不理智事情的也就只有周敛容的狂热粉丝了。 直接说出来多少有些难为情,但这样的一个人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自责担心到流眼泪,还真是让人十分心动的一件事。 “别哭了,我还没有那么玻璃心呢,不会为了这点事跟你生气的。”比起被泼腐蚀药品的事,反倒是周敛容在哭这件事给他的惊吓更大一点,“再继续哭的话你在我心里的高大形象就要倒塌了,沉稳可靠又很有行动力的周先生要变成爱哭鬼了。” “我不是。”置气似的否定了这种说法,周敛容低下头亲吻过来,丝毫没有顾忌此刻还坐在驾驶席上开车的可怜助理。 难得顺从地任由对方亲吻,安明晦等到觉得对方的情绪差不多平静下来之后才坐直身子躲避开,目光投向窗外而没有去看自己的准男朋友。 “你说情侣才能接吻,所以这一次是了吗?”不再掉眼泪的周先生又恢复了平时直来直往的作风,紧紧地盯着身边的人。 “并不是,你刚才可以算是在耍流氓。”他看着窗外向后飞掠而过的街道,一只胳膊撑在车门的把手上,依然拒绝回应周先生的目光,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笑意,“但是鉴于你之前帮我躲过了毁容的下场,所以功过相抵,我原谅你。” 车内再一次安静下来。 周先生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人,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功过相抵一次? 安老师支着下巴闭目养神,想着:什么时候跟周先生成立正当的恋爱关系比较好? 助理瑟瑟发抖地握着方向盘,想着:突然知道了好多事,我会不会被灭口啊?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2 *** 除夕夜,某论坛 标题:蹲周安周的姐妹们大家来一起看春晚啊! 1l:这里是已经三年没看过春晚的楼主,听说xx卫视的春晚有周安夫夫同台献唱我立刻闻风而动! 2l:安周,我磕过最甜的真人cp,温柔小哥哥和老干部的组合能把我萌出血 3l:本人一向是非常唾弃意淫明星真人这种行为的,但是这一对……真香呜呜呜呜呜 4l:每天都跪着刷微博和他们的同框视频,老周怎么能这么宠,安宝怎么能这么暖,他们俩怎么能这么甜 5l:总有黑子说他们俩故意卖腐炒cp,我是不信的,曾经老周可是一个对着直播镜头当场怼绯闻的直男癌晚期患者 6l:开始了开始了!天呐安宝的皮衣皮裤大长腿!!!世界再见我要死了!!! 7l:哈哈哈哈安宝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攻气过,到底是谁这么优秀选的那么燃的歌 8l:希望某位周姓影帝克制一下,不要总用那么火热的眼神看安小哥哥,你俩还没公开出柜呢!!! 9l:观众们在台下打call,他们俩在台上谈恋爱 10l:以前的老周:谈什么恋爱,炒什么绯闻,都是不务正业,我只负责拍戏 现在的老周:拍戏?什么是拍戏?工作?什么是工作?等我谈完恋爱再说 11l:太心酸了,粉了这几年,要不是沾了安宝的光我都不知道我男神还会唱歌 12l:这两个人要是纯洁的兄弟情,我直播吞剑 13l:看微博,安宝怎么这么人.妻,唱完歌下台回幕后包饺子,还是老周亲自操刀剁的馅哈哈哈哈哈 14l:我也想吃他们包的饺子 15l:楼上做梦,这饺子老周肯定宁可吃胃药也要包圆 16l:老周再也不是老干部了,现在点开他微博全都是安于明晦 17l:这两个人连唱歌都这么好听,又有新的手机铃声了嘿嘿嘿嘿 过年这天包的饺子,最后还真的都是被周敛容解决的。 毕竟是除夕,后台很多表演结束的艺人都在吃着电视台友情提供的饺子,通常大家都乐于互相分享馅料不同的饺子顺便拉近关系,安明晦本来也想跟旁边的艺人分享一下,结果被周敛容阻止了。 由于周敛容一贯的毫不掩饰,如今他和周敛容待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会不知不觉带出暧昧的气氛,这种气氛在外人看来则格外显著,导致如今在娱乐圈中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以情侣的眼光看待他们两人。安明晦以前连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更不要说是当众秀恩爱,一时间还很不适应。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性恋的,然而无论周敛容是否在场,安明晦都从来没有收到过来自他人鄙夷厌恶的眼光,恰恰相反几乎所有人对他都是以礼相待。这种表现明显是异常的,他就算不用脑子想也猜得到肯定是这些人顾忌着周敛容的分量,这位炙手可热的影帝如今完全被小情人蒙了眼,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试试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感觉。 这让他再一次感慨在娱乐圈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果然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在后台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插曲,电视台的记者给每个人都做了一段短采访,打算春节过后作为小花絮放到网络上。在采访周敛容的时候,记者随口问了一句:“新的一年,周先生在感情方面有什么打算吗?” 周敛容平静地回答:“有喜欢的人。” 这算是周敛容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心有所属,那记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接着提议:“我们知道您的演技一向是非常好的,可不可以试着模仿一下您喜欢的人?就模仿您最喜欢的神态可以吗?” 当时周敛容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镜头缓缓露出了一个与他本人作风截然相反的柔和笑容,那看起来还真是足够令人心动的模样,不过这个表演只持续了几秒,随后他便恢复了自己平时的严肃脸,说:“模仿得并不像,我大概永远表演不出他的样子。” 安明晦在旁边看着,还要装作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结果却还是难为情地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的工作日记: 周先生他,是个很固执的人 但又总是很听我的话,而且有时候还很容易脸红 他本来是个注重礼仪的人,但又会因为担心我的安危什么都顾不上 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怎么拒绝呢?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3 第20章要被抓到了(20) 他们并没有留到晚会结束,而是吃完饺子之后直接搭乘飞机回了本市,那之后安明晦满足了周敛容的新年小愿望,跟着影帝先生一起回了家。 这是他第二次踏进周敛容的住处,但依然感到非常陌生,因为上一次的情况太过尴尬,根本没有心思去打量这个别墅内部是什么样子。 当时还完全想象不到自己会跟主角发展成这种关系。 “已经过了零点了,虽然不太健康,不过要不要做点菜补一顿年夜饭?你的冰箱里有食材吗?”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果然发现里面还存着些蔬菜和肉类,令他惊讶的是最下面的冷藏室里还放着一抽屉冰啤酒,“我还以为你没有喝酒的习惯。”看牌子还是进口的。 “别人送的,我在外地拍戏的时候家政人员签收后放进去的。”说着,他随手拿起一罐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文字,“没过期。” “连酒都找出来了,要是不吃一顿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安明晦笑着调侃,并开始着手挑选食材,“大过年的总要热闹一些,今晚就先别养生了,陪我造作一次吧。”被选做执行者之前他偶尔也会跟朋友出门聚会,对于这种形式的喝酒并不排斥。 至于除夕夜则每次都是回福利院跟孩子们一起过的,这还是第一次跟特定的某个人一起过年,也是第一次跟另一个人一起站在厨房里,一边准备饭菜一边漫无目的地聊天。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刚出锅的饭菜,手边是打开的啤酒,聊着最近的电影和工作及生活上的趣事,在彼此的陪伴下一起压榨着自己对酒精的承受力。 喝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头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热,但至少保持清醒还是没什么问题。 几乎已经习惯了同住时两个人睡在一起,安明晦不假思索地跟着周敛容一起进了房间,随后就看到卧室内贴了满墙自己的照片,单从视觉效果上来说不比他自己卧室里的差。 两个人一起换了睡衣,安明晦则是借了周敛容的一套,换完衣服后刚走到床边,他就觉得自己腰际突然被束缚住,然后整个人就被周敛容抱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还没关灯呢。”无奈地拍拍身后抱着自己的人,他以别扭的姿势撑着床,费力地把两个人一起撑起来,然后保持着这样诡异的姿势拖着周敛容一起去关了灯。 喝了酒的周先生比平时还要更加黏人一些。抱得这么紧,冬天倒是还挺暖和,到了夏天可就有点辛苦了。 这样想着,安明晦轻声道了声晚安,随即闭上眼睛。 刚才喝的那些酒还没到能够麻痹大脑的量,反而是使得精神更加兴奋了,即使安静地闭着眼也没办法睡着。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躺了多久,依然觉得没有什么睡意。便忍不住睁开了眼。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才刚刚,睁开,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身边另一人的视线,两双眼睛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对视。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他微微笑了一下,主动凑上前与周敛容额头相贴,“别看了,本来就长得没你这么帅,要是再被看腻了就太惨了。” 还是很固执的周先生只是摇了摇头,丝毫没有闭上眼睛的意思:“白天时间太少了,看不够。” 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又一次泛起熟悉的热度,安明晦也不清楚到底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这样的注视太过迷惑人,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他已经听见自己说:“我就把你的这份喜欢当做是新年礼物了。那么,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想让那些侮辱你的人全都消失。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只能是我的。想每天看着你。” “周先生原来这么霸道啊。”轻声笑着,安明晦伸出手臂回应了周敛容的拥抱,一贯温和的声线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恶作剧的狡黠,“明天我们给任哥一个新年惊喜好不好?” 周敛容的表情立刻下沉了好几个度:“不好。”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忍住笑出声。 *** 安明晦是真的打算给周先生一份新年礼物,这个念头的产生或许是因为酒后的一时冲动,但即使第二天酒醒之后他也依然不打算改变主意。 他想:剧情的走向都崩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时间线上稍微提前一点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为了保留一小份神秘感,他拒绝了来自周先生的留住邀请,当天白天就回了自己家。 在打量了一下自己怎么看都显得狭小陈旧、光线也很差的家之后,他还是选择拿起手机和架子,去了顶楼的天台。选择角度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太在意是否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因为他原本就打算要搬家了,现在住的地方交通和买东西都不太方便。 调整好高度和方向,安明晦打开了微博的直播功能,然后随意地坐到了正对着镜头的地上,耐心地等候了几分钟,估计着进来看直播的粉丝应该比较多了,才以寻常的问候和微笑作为开头:“大家新年好,我是第一次进行直播,可能效果不太好,还请包容一下。” 他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作出表示歉意的动作:“在开始说正事之前,我还是要先给粉丝们以及我的经纪人任哥道歉,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大概会让你们感到不适,我为我的自私任性深表歉意,但我依然坚持这个选择,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人许愿的新年礼物。” “我并不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人,在大多数事情上我更愿意顺应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做出的决定或许很多都是不正确的,但它们应该是最让我满意的。理智的做法是现在就停止这次直播,可是人努力变得强大不就是为了让未来的自己在选择时少顾虑些理智吗?我想自己不适合做大红大紫的明星,因为我也只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而现在我的心在催促我回应你的心意,它说我应该对你说一句话。”他抬起头,右手轻轻按在心脏的位置,面上带着比身后的蓝天还要晴朗的温柔笑意,眼神专注地望着镜头,“我也喜欢你,从今天起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你听到了吗,我亲爱的周敛容周先生?” “我猜你应该是在听的,毕竟每一次发消息你都回得很快,这次相信你也不会错过。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你让我在这个本该陌生的世界找到了归属感。”温声说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真实含义的句子,安明晦的笑容未减分毫,“哪怕这整个世界都只是虚幻的梦境,我也愿意为你而相信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使我会永远停留在梦里,那这也一定是一场美好的、值得我为之驻足的梦。” “我知道一直有很多人讨厌我,也有很多人一直在维护我。而今天过后会有更多不接受同性恋的人厌恶我,这不可避免,我可以接受,但我不认为这是合理的,也永远不会认同你们的偏见。” 他望着镜头,仿佛是在透过这部电子产品望着此刻在看着屏幕的所有人:“我想现在还在看着直播的应该大多是愿意理解我们的粉丝。我想对屏幕前的你说:谢谢你的欣赏与理解,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祝愿你的生活中永远不缺少阳光,祝愿你能从容地面对每一个看似艰难的困境,祝愿未来的你也能够像这一刻的我一样,问心无愧、不受束缚地任性妄为。”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想我的男朋友现在应该立刻来亲我一下,那么,各位再见。” 说完最后的话,安明晦站起身,拿起架子上的手机关闭了直播,然后顺手抬起手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将其发到微博上并附言:新年快乐。 他并不打算回去屋里,只在这里安静地等着周先生找过来,然后给激动得过了头的周先生一个属于情人之间的亲吻。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4 安明晦靠着墙站着,一条一条翻看着刚刚那条微博下粉丝的回复来消磨时间,期间任井打过来了一次电话,被他随手关掉了。 微博下面的第一条热评来自刚刚脱单的周先生。 周敛容v:等我 这条评论下面也迅速盖起了高楼: 第一层:呜呜呜呜呜呜天呐我要哭了!我喜欢的两个男神同时找到真爱,我每天等糖吃的cp成真了,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第二层:你们一定要幸福啊!支持你们一辈子!! 第三层: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突然哭成傻逼把家人都吓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真的特别嫉妒周影帝,也特别后悔自己不够优秀没有立场去追求你,希望你永远永远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四层:明明是狗粮我却吃出了眼泪……那些说安宝配不上老周的弱智我见一次打一次,追到这么温柔浪漫又好看的男朋友他赚翻了好吗!!粉过安宝之后我觉得我再也没法谈恋爱了[手动再见] 第五层:我的天啊明明是两个男人在谈恋爱,为什么甜度可以吊打娱乐圈所有异性情侣夫妻?是丘比特把你们俩射成刺猬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安宝的工作日记 这样做实在是有些任性,任哥大概气死了 不过我想,周先生应该有能力解决那些麻烦的 所以最后还是就这样公开了 周先生他……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第21章要被抓到了(21) 不管这件事以后会发酵成什么样,至少现在填满了留言区的都是粉丝们的祝福,这让安明晦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他也能想象到,这个时候任井多半是已经满脸崩溃的表情,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希望任哥再坚强地撑一会儿。 旁边传来了脚步声,他直觉认为是周敛容找了过来,抬起头看过去才发现那只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脚步不太稳,脸色也红得不自然,一副喝得烂醉的样子。 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总会给人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还没等安明晦出声提醒,那个形象邋遢的中年人就先注意到了他,眯着眼睛试图看清他的长相,在真的看清了以后又突然破口大骂:“真他妈晦气,你、你是那个挺出名的小白脸?!” 皱了皱眉,安明晦并不想跟一个对自己抱有恶意的醉汉多纠缠,便率先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这位先生,您可能走错了,这里是顶楼,不知道您家住在哪一户?” “我呸!别他妈跟老子假惺惺地说话,告诉你老子最恶心你们这种兔儿爷,老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连饭都吃不起,你们他妈的卖卖屁股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对面的人现在明显处于无法沟通的状态,安明晦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便一言不发地打算绕过这个男人先行离开顶楼,省得对方的情绪进一步恶化。 然而这一举动似乎再次激怒了中年人,对方突然怒骂着扑过来,对方说话声中本就带着浓重的口音,又因为醉酒而口齿不清,所以在这种状态下安明晦根本没法静下来辨认对方说了些什么,只零零碎碎的听见了“瞧不起”、“垫背”、“同归于尽”等词句。 但这些已经足够他领略到对方此刻的意图了。 措不及防地被抓住了衣领,安明晦立刻抓住对方的双手试图脱身,但令他震惊的是这个醉汉的力气大得惊人,两个人这样纠缠扭打起来他根本占据不到上风。 原本拿在手里的电话也早就在缠斗中摔在了地上,即使想打电话求助也没办法。 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就靠近了天台的围栏附近,意识到这一点的安明晦变得更加急切,顾不了太多便向着男人的脸重重打下一拳,力道之大让他觉得自己的手骨都在隐隐作痛,但是对方竟然好像疯了一般,即使发出了一声惨叫也依然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往栏杆的方向推搡。 坚硬的栏杆重重地撞在腰上,他吃痛地倒吸一口气,力道下意识一松,便听见那醉汉疯狂地吼叫着,自己的双腿便被猛地从地面拽起,狠狠地推向了栏杆外。 从七层楼的高度落下大约需要多久?大概就是一段短到来不及进行思考的时间。 强烈的失重感。 意识在顷刻间便被剥离。 *** 周敛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程度的喜悦。 那种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整个头脑一片空白、指尖兴奋到颤抖不停、站起身时双腿都几乎使不上力差点跌坐下去的狂喜感,一度占据了他的所有思想。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让他觉得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粉丝都太过遥远,即使只是一分钟不能亲眼看到对方就会感到焦虑不安。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5 周敛容从不愿意对安明晦撒谎,所以他始终都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安明晦的面容是自己见过的所有人中最为好看的。尤其是对方笑起来的样子,那双如苍穹般开阔柔和的眼睛被笑意所填满,每次安静地注视着他时,都让他觉得心脏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全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但安明晦又并不是真的如天空那样包容万物,从不会轻描淡写地原谅那些真正被他所厌恶的恶毒之人,也绝不会为这些人多说一句求情的话,所以周敛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惶恐着,害怕自己某一天也会被安明晦像那样讨厌着,再也听不见对方温和地笑着对自己说:“没关系,我没有生气。” 所以即使再难以忍受,他也做不到强硬地要求安明晦接受自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安明晦说他也喜欢自己,自己可以以恋人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拥抱他,注视着他,甚至做更多亲密的事。 两情相悦对于周敛容是个陌生的词汇,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世界上最顺耳的词语之一。 他想立刻见到安明晦。 每一米道路都好像比往日要拉长了一倍有余,这是他第一次把车开得这么粗暴,哪怕只是提前一秒钟也好。 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打开门下了车,周敛容的双腿立刻向着那个已经走过不知多少次的方向跑去,脑中什么也顾不得思考,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人了,马上就可以得到一个温柔的亲吻。 终于来到那栋熟悉的楼前,他看到有十几个居民围在楼下议论纷纷,从人群的缝隙间,他看到有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血泊,染红了那身眼熟的白色外套。 ——那是谁? 双腿在大脑分析出此刻情况之前就已经向着那里迈去,途中有一个老人家拦住了他,同情地说:“别凑太近了,刚才有胆子大的过去看了,好像已经没气了。你看那边还躺着一个呢,听人说两个人是先后掉下来的……警察和救护车过会儿也该到了,唉,你说这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 周敛容就像没有听见那个男人的话一样,安静地走上前,在青年的身边半跪下来,动作轻缓地抚摸着那被血迹染红的脸。 周围的人们喧闹个不停,好像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语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轻声呢喃着,他低下头亲吻上那已经失去了血色的唇瓣。 这个人还是像平常那样,安静、柔软,如果那双眼睛睁开的话,里面一定也还是映照着世界上所有的阳光与美好。 他们亲吻的次数不多,周敛容能轻而易举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每次的滋味都不尽相同,却每一次都甜美得令人沉醉。而这一个迟到的亲吻,是唯一一次尝起来只有苦味的吻。 他饰演过那么多个人物,演绎过无数次的生离死别,却从来不知道亲眼看见另一个人躺倒在血泊之中时,心口的位置真的会疼痛到几欲窒息的地步。 也从来不知道当一个人的体温逐渐降低时,会连带着自己也感到如坠冰窟。 周敛容望着安明晦双目紧闭的脸庞,喃喃自语似的轻声问:“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为什么不起来跟我说话?” *** 春节后,网络上有三个话题突然爆炸开来,热度经久不减,许多人提及的时候会不住地叹息,甚至还有许多心思敏感的女孩,每每看到相关的报道都会忍不住哭出来。 这三个话题分别是: 周敛容、安明晦出柜承认情侣关系 安明晦遇袭坠楼身亡 周敛容跳楼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周敛容的工作日记: 谢谢。 对不起。 我爱你。 . . 这么硬核的一章本来我不想哔哔的,看评论区有的读者有点误解所以来补几句哔哔 便当发得确实生硬,但这个是有意设计的 不是任性瞎写! 第22章正道至上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6 再一次睁开眼时,安明晦只觉鼻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气味令人直欲作呕,却也格外刺激神经。 很疼,全身上下都非常疼痛,就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费力的事情,而他的头脑却依旧昏昏沉沉,仿佛一觉睡过了很长时间,导致大脑整个都变得迟钝了。 闭着眼睛靠着身后坚硬且凹凸不平的墙壁缓了好久,他才终于想起:自己刚才被从楼顶推下去了。所以这是在医院还是依然在坠落的楼底?血腥味这么重,感觉环境很不好,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治疗仪器,应该不是在医院吧……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周先生该担心坏了…… 他逼迫着自己努力睁开眼,入眼却是根本望不到底的悬崖峭壁,以及一个有点眼熟的虚拟数码屏。 既不是熟悉的小区也不是以白色调为主的医院。 为什么会这样? 依然十分迟钝的大脑震惊了许久,才终于猜测到了一个可能性: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想到这,安明晦努力地眨了眨眼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晰,仔细地去看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浮现出的文字: 任务进程:02 执行者:安明晦 当前世界身份:魔教内奸、反派 任务目标:未知 任务流程:待读取 备注:本世界人物身份死亡后,执行者自动进入下一任务世界。若执行者被判定为刻意避免接触主角并逃避任务,将进行灵魂销毁。若主角死亡,则任务世界崩溃。本世界所提供流程仅供执行者参考。执行者不得向任务世界的人物透露不属于本世界的信息。 与第一次出现时几乎一模一样的文字内容,而安明晦所关注的重点则是:本世界人物身份死亡后,执行者自动进入下一任务世界。 也就是说自己真的死了……否则周先生怎么也不可能会把自己放到这种地方的吧。 太荒诞了,偏偏是在那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就算将其归为巧合也太过荒谬了,这让人怎么能接受? 周先生他……可以走得出来吗?任哥他们能好好开导他吗? 明明活着却与喜欢的人身处不同的世界……这种感觉真是挺糟糕的。 虚拟屏幕依然像上次一样,在阅读完毕后自动消失了,而安明晦艰难地动动脑袋以便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随后就觉得头变得更疼了。 他现在坐着的地方是悬崖壁上一大块突起的岩石,身上穿着古代的服饰,且多处破损的衣服上沾了些零星的血迹,甚至连身体的尺寸都缩小了不少,粗略看起来不过是个幼儿的体型。 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糟糕的处境吗? 安明晦无奈地靠坐在悬崖峭壁之上,闭上眼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开始回顾这一次原主的记忆。 该怎么说呢……这一次比之前的还要简单直白一点,因为这个身体也不过才七岁,记忆自然也多不到哪去。 这个身体依然还是跟他的相貌姓名完全一样,这种极富戏剧性的事情很难想心是巧合。双亲被正道所杀,由魔教中人抚养,之所以会这么狼狈地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养育他的焚月教想要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几天前,某个隐居避世的世家被魔教中人尽数屠戮,起因却只是焚月教教主最宠爱的妾室看上了其世代相传的明珠宝玉。其家主姓安,与妻子育有一子,因其子自幼体弱多病难以外出,故而自小便被保护得极好,江湖上熟悉这个家族的人也仅仅知道当代家主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却从来无人得以见面。而算命先生曾说此子命途多舛,满八岁之前不可向亲族之外的人言其真名,以免徒惹灾祸,是以人们也不知其名讳。安家主临终之时仍率弟子与魔教众人殊死搏杀,其妻子则趁着这个时间匆匆写下一封飞鸽传书送与流云阁阁主,并安排侍卫护送唯一的儿子从小路匆匆逃离,自己则未能幸免于难。 安家主与流云阁阁主萧子骞曾有过一些交情,而流云阁又是当下江湖中势力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所以情急之下安夫人也只能将亲儿交托给萧阁主,希望至少这个孩子能够躲过一劫。 而事实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焚月教的算计之中,包括故意放这个孩子逃走也是其中一环,只等着在半路将这一拨人尽数截杀,然后让与其年纪相仿的安明晦假装这名幼子,混入流云阁之中。甚至就连那飞鸽传书也在半路就被截下,确认了其中并没有提到那孩子的姓名之后又将其重新放飞。 至于那个孩子……甚至没能等到魔教中人的屠刀,便在侍卫与其缠斗的时候受到惊吓突发急病,呕血不止而死。 现在安明晦坐在这里,就是要假装成那个孩子,等着流云阁的人来救自己。 之后的剧情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他想着既然自己已经被扣上了内奸的头衔,那应该是成功混过去了的。 难得之前阴差阳错才彻底摆脱掉了反派的光环、有了对彼此感官都很好的恋人,结果突然之间又要从零开始,这心理落差实在有些大。 但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够束手待毙。 他也不知道自己休息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稍微有了点力气,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身下的石块站起身,抬起头看向离自己约有两三米高的悬崖边缘,发现即使距离并不远,但只靠着他自己还是不太可能爬上去。 幸运的是,安明晦并没有苦恼太久,就听到了有车马靠近的声音,马蹄踩踏岩石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待这声音靠近后,他又隐隐听到说话声,最初没太听清内容,只听到一个男子叹息着道:“竟是连那孩子也遭了魔教的毒手……再去寻找一番,说不定尚有活口。” 听到这里,安明晦想要出声喊叫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但一张口干涩的喉咙便咳嗽不止,反倒是这一阵咳嗽声被人听到了。 接着,他就只觉眼前闪过一袭青色,整个人被抱着腾空而起,不过片刻就回到了山路之上,而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声音之中则忧喜交杂,厉声命令身后的家仆随从:“加快脚程,速去城里寻个大夫!这边留下几个人,务必将这些侍卫厚葬。” 安明晦也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随后便被那男人给捂住了眼睛,想来是不希望他被山路上零零落落的尸骸给吓到。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7 随后男子便抱着他快步去到轿子旁,动作轻缓地将他放入软轿之中,并严肃地嘱咐原本就坐在轿子里的另一个孩子:“渊儿,莫要顽皮,多关照些这孩子,若有异样便立刻喊我。” 男子又关照了安明晦几句,见他精神还算可以,这才放下帘布关上轿门,转身回了自己的马上。他本该留下看顾,但这轿子空间狭小,又担心自己进去后会太过拥挤,平白让这安小公子身体不适。 而一见那人离开,原本乖乖坐在他对面的小男孩便悄悄探过脑袋,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你就是爹要接的人吗?我是萧承渊,你叫什么?” 安明晦拿起矮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下,感觉嗓子舒服了几分后才回答:“我叫安明晦。” 这实在是个可爱的孩子,目光灵动,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自然,身上穿着浅绿色的衣裳衬得那张还透着粉色的小脸更加漂亮,看得出来长大之后应该会是个俊逸不凡的美男子。 最让他欣慰的是,这孩子看起来有些羞涩内向,倒也懂事,而不像是那种顽劣不堪的孩童一般会惹人生气。 “爹告诉我他要收你为徒,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萧承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看起来是非常高兴自己日后能有个玩伴,“爹说你身体不好,我会好好练武保护你的!” 虽然身处于安逸的环境,但精神上的疲惫一时还无法消除,孩童天真善良的言语让安明晦觉得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便微微笑了起来:“那我就先多谢你了,以后还要拜托你多关照。” 用力点了点头,萧承渊又不好意思似的小声道:“那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可不可以陪我玩?” “当然。”他点点头,“你有什么想玩的,都可以陪你。我也……从我爹那里听来了许多有趣的故事,都可以讲给你听。” 小少年惊喜地睁大了眼,小脸都激动得红扑扑的,正想与他多说几句,却又猛地意识到他还受着伤,就立刻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体还不舒服,你快休息一会儿吧,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玩。” 他并没有拒绝萧承渊的好意,便说了几句安慰对方不必太担心,随后便靠着身后的软垫闭上便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剧组的幕后采访 记者:请问安先生你对自己撩完就死的行为怎么评价? 安宝:我不是我没有,我反抗得很努力了! 记者:请问周先生你对此事怎么看? 老周:帮忙磨下那边的刀,谢谢 记者:请问萧先生你对未来的剧情怎么看? 师兄:抱着师弟看 . 告别娱乐圈,迎来师兄弟年下+轮椅安 本文7.25入v,入v当天三更 第23章正道至上(2)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安明晦的师兄萧承渊。这一次的剧情也是在他睡着时自动出现在头脑中的,但与之前也有很大不同,那就是这次给他的剧本明显要简略很多。如果说上次是让他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真切地看一场全系电影的话,那这次就像是只扔过来了一页故事大纲。 如果没有他横插一脚的话,原主本应仇视正派,对焚月教忠心耿耿,从头到尾即使没有受到任何胁迫,也依然是焚月教忠心无二的一枚棋子。而儿时粉雕玉琢的萧承渊日后会成长为一个坚守道义、性格清冷的侠士,并且从原主的言行举止之间逐渐发现端倪,最后识破魔教的阴谋,亲自拔剑杀死这位自幼一同长大,关系却并不太亲密的师弟。 不过现在芯子换了人,那就实在有点难说了。至少这三年来,安明晦和萧承渊的关系一直非常不错。 “师弟、师弟……” 思绪被打断,安明晦睁开眼抬头看向站在树荫下满脸委屈地望着自己的萧承渊,见对方不知怎么的竟然红着眼圈,不由失笑:“师兄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被师傅见了定要挨训。”管一个年纪能当自己儿子的小孩叫师兄,习惯了之后倒也并不觉得别扭。 他站起身,伸手拭去萧承渊眼角隐隐闪现的泪花,熟练地掏出一块糖塞进对方嘴里:“可是跟广煊他们玩闹时摔疼了?” 这几日萧子骞与几位老友相约叙旧,各自都带上了家中妻儿,以便让小辈们多见见面熟悉一下,若是日后长大了能结为知己相互扶持自是最好。可惜的是萧夫人因为近日偶感风寒,未能一同前来,父辈们又都在里屋谈话,安明晦便觉得自己应当多注意些这孩子,免得他受了委屈。 不过安明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树荫下小憩片刻,自家师兄就成了这般哭唧唧的样子,那可怜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日后会长成一个威风凛凛的大侠。 萧承渊摇摇头,张嘴想要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了下去,只委屈地低下头含着嘴里的糖果。 他仔细打量一番,这才发现萧承渊的衣服颇为凌乱,好几处染上了泥土,甚至小腹的位置还有一个脚印,明摆着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小孩子打闹起来不知轻重,也常是非不分,即使这一切都可以用年幼无知搪塞过去,但安明晦却从不愿一笑置之。 当下脸色便是一沉,他仔细地为萧承渊拍掉身上的泥土,柔声询问面前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师兄可愿意跟我说说事情始末?若是告诉我,今晚便给师兄多讲些故事。” 萧承渊明显犹豫了,但最后还是摇头,低着头不敢看他,只小声道:“我没事的。”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8 叹了一口气,安明晦拉起自家师兄的手,便向着之前他们玩耍的庭院走去:“男子汉大丈夫,怎可白白让人欺负了去?日后若是我不在了,师兄也应当学会为自己出头才是。” “师弟不会不在。”小师兄闷声反驳。 安明晦笑了笑,没有再回答他,踏入庭院后很快便看到了那几个聚在一起玩耍的孩童,他便拉着不太情愿的萧承渊走上前,平静地问:“劳驾问一下,方才可是你们中的谁跟我师兄打架了?” 其实这句话即便不问他也心中有数,脾气这么坏的也无外乎就是…… “谁跟他打架,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而已!” 果不其然。 这里有三位少年一位少女,其中最高的那个红衣少年趾高气昂地站出来,扬着头一脸不屑地瞪着萧承渊:“明明就是废物一个,天天就知道躲在师弟后面,真不知羞!你要是想为他出头,我就连你一起打!” “无礼至极。”他皱着眉,面露不悦地看着广煊,伸出一只手臂挡着自己身后的小师兄,“令尊便是这样教养你的?师兄他年长于你,你不以礼待之便罢了,竟还欺侮于他?你若现在好好给师兄鞠躬道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其他几个孩子俱是被安明晦这冷着脸的模样吓坏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在他们印象中这个小师弟总是笑眯眯的,脾气特别好,从来都没有生过气。 只有广煊,依然梗着脖子不愿意服软,正要再说上什么,就见安明晦突然闪身来到他身侧,脚腕灵巧地一勾他的腿,双手制住他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放倒在了地上。 好歹跟着萧子骞学了几年武功,对付一个不设防的少年还是可以的。 “你!你卑鄙!胜之不武!!”被面朝下按在地上的少年气得涨红了脸,拼命地挣扎着,扭过头气愤地瞪着他。 “你仗着师兄性子内向不喜争斗,便以武力相欺,岂非卑鄙之举?”安明晦继续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若是以君子之道待你,日后又该如何对待真君子?不过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答应我好好给师兄道歉,日后好好相处,我便放开你。”他控制着力道既不会弄疼了广煊,又不至于让人挣扎开,“否则,我便把你绑在这里,让这院落里的婢女小厮、令尊令堂全都看到你这狼狈模样。” 广煊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又用力挣扎了几下,发现还是挣不开,又被他那冷硬的语气所慑,顿觉心里委屈得不行,不甘不愿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了,我给他道歉还不行吗!你放开我!你整天就知道护着他,偷偷给他讲故事,给他好吃好玩的,总是陪着他玩,偏心鬼!” 一听自己竟然把人弄哭了,安明晦赶紧把人拉起来,看见广煊那跟刚才的萧承渊一样含泪的眼圈,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因为自己惹哭了两个孩子。 “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只不过师兄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些罢了。”他软下态度,一边温声解释一遍给满脸不服气的广煊擦眼泪,“你若是想听故事或者做什么来找我就是了,莫要拿师兄撒气。” “那我给他道歉,你陪我去河边摸鱼。”广煊带着鼻音道。 一直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的萧承渊突然出声反对:“不行,师弟身子不好,怎么能沾那么凉的水!” ——这对冤家。 暗自感慨了一句,安明晦耐心地继续安抚两个赌气的少年:“没事,我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一起去捉鱼也挺好的,没有关系。”这座别院旁就有一条小溪,溪水并不深,水流也比较和缓,即使几个孩子去,有自己和侍卫看着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见安明晦答应下来,广煊便乖乖地如约给萧承渊低头道了歉,只不过那眉眼之间还满是得意,反倒是他的小师兄看起来更难过了。 “好了,你们两个都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去旁边的小溪。” 广煊天生是个急性子,哪还顾得上衣服脏不脏,直接一把拉了他的袖子,便急匆匆地向着院外跑去:“换什么衣服,反正下了水都要湿的!” 安明晦一个没留神,倒真的让他扯走了,萧承渊一见也立刻追在后面,急切地喊着:“你放开我师弟!” 被扔在原地的三个少年人愣了一会儿,也赶忙跟了上去。 几个孩子一路打闹着来到溪边,广煊率先迫不及待地跳进水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衣摆被沾湿了些许,安明晦笑着摇摇头,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师兄道:“师兄也去一起玩吧,待我们回了流云阁,可就少有这热闹机会了。” 平日里萧阁主教子甚严,对待既是故人之子且身体尚不是很健朗的安明晦反而会更温和一些,而萧夫人出身江湖,也不觉得夫君的教子方法有何不妥。反倒是安明晦看着自家小师兄这样可爱的一个孩子被管得这么严,心下颇为不忍,时常拐弯抹角地替他求情,逗他开心。 于是这又成了萧阁主教训儿子和萧夫人拿儿子逗趣的一个话题:这对师兄弟呀,外人见了可真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师兄。 每次说起这个萧承渊都会羞得满脸通红,安明晦则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内里本就不是个孩子了。 至于真的孩子嘛,空闲时还是该多玩玩,多笑笑才是好的。 小师兄看起来还有几分犹豫,包括跟着过来的另外几个孩子也还站在溪边踌躇不前,似乎是还惦记着刚才广煊生气的模样不敢靠近。安明晦想了想,便刻意朗声道:“难得出来一次,我便添个彩头。今日第一个抓到鱼的人,我便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道鱼羹,可好?”之前在阁内他也偶尔会给受罚饿肚子的小师兄开个小灶,对外一律声称是曾经养病时闲不住跟着娘亲学来的。 只不过个子不够,每次都要搬点东西垫脚才能够到这古代的灶台,这一点让他颇为苦恼。 这下不只是广煊和小师兄,就连在场唯一的姑娘家范语兰都忍不住下了水,安明晦见他们玩得兴起,自己便干脆在溪边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时刻看顾着那边的情况以免发生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安师弟的工作日记 师兄小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有点害羞,非常乖巧,待人礼貌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39 总喜欢粘着我,说着长大后要保护我 至于后来…… 第24章正道至上(3) 按照他所知道的剧情,这次小聚不应该有什么波折,所以当一群人突然现身与侍卫厮杀起来时,他内心是非常错愕的。 他们几个在离别院很近的地方玩耍,本就没带上太多侍卫,所以最后落得个被尽数掳走的下场也只能说理所当然,只是安明晦还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突然出现的人虽然捉走了他们,但在树林中却并未前行太远就把他们扔到了地上,这一举动让安明晦的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只是绑架那还好说,但如果主使者图的是他们的命,那就…… 被扔到地上之后,萧承渊痛呼了一声,随后就立刻紧张地拉住被扔在他旁边的安明晦:“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安明晦撑着地面直起身,眼见旁边的广煊就要发火,连忙伸出手去一把捂住他的嘴,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上还沾着泥土,“别多生事端,先听他们怎么说。” 那几个孩子则是吓得要哭不哭的样子。 把他们掳过来的那几人始终没有说话,此时林子里又走出了一个形容脏乱狼狈的中年人,只见他脸色蜡黄,充满血丝的眼中透着怨毒的神色,第一眼看过去便让人觉得这定然是个亡命徒。 中年人死死盯着他们几个孩子,沙哑的嗓音恶狠狠地问道:“哪一个是那萧狗贼的儿子?” 孩子们一时间被他可怖的神态所慑,颤抖着不敢吱声,安明晦则是一边继续捂着广煊的嘴,一边皱着眉观察形势,内心有了一个猜测:这……该不会是那段剧情提前了吧?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我再问一遍!”见他们无人吭声,中年人明显被激怒了,神情变得更加癫狂,“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折磨致死!!” 这话也就骗骗孩子,在安明晦看来这群人怎么都不会留活口的,顶多是个顺序的问题。 眼尖地注意到萧承渊张了张嘴似是要说话,安明晦心头一跳,来不及多想便抢先一步站起身道:“我便是萧承渊!” 他做不到眼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 “我告诉你们,识相的话最好马上放了我们!”他故意昂起头瞪着对方,表现出一副世家公子的纨绔模样,那嚣张的样子可以说是广煊的翻版了,“不然等我爹带人找过来,定饶不了你们!” 当然,他也没有表现得太过,而是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色厉内荏,还特意后退了一小步以表示自己内心的恐慌。 平日里本就习惯了照顾孩子,此刻安明晦主动担下师兄的身份在外人看来自是十分逼真的,即使他的小师兄瞪大了眼睛,颤抖着连连喊了几句“不对”也没有人理会。 “你爹?哈哈哈哈,你爹那狗贼杀我兄弟,我便要让他尝尝这丧子之痛。” 被那人一脚踹倒,安明晦的手腕在粗糙的土地上蹭出一片红痕,他却趁着这个机会,对着正好可以看到自己面部的广煊和萧承渊作出口型:“别说话,找机会逃走!”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也知道有这么多人守着,仅凭几个孩子能逃出去的希望实在渺茫,即使这些孩子都会些武功,但也不足以和成人相抗衡。 以十岁孩子的身躯承受一个成年人的殴打,是件既痛苦又幸运的事,因为至少这个疯子还没打算直接将他一刀毙命,可以多争取一点时间。 他被男人强制性喂下了一丸□□,有点耳鸣的耳朵没太听清那是什么东西,只大概知道这是种发作较慢的□□,在发作过程中会逐渐把人折磨致死。 萧承渊和广煊一直在拼命叫喊着,他的小师兄更是不断地哭喊着自己才是真的萧承渊,却始终被身后的人抓得牢牢的,虐打安明晦的那个人更是从未多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这也在安明晦的预料之内,虽然他的小师兄平日里总喜欢粘着自己,但对外还是能端得住几分模样,是以外界只道流云阁少阁主性子稳重大方,此时相比之下这个已经丧失大半思考能力的疯子自然更愿意相信他。 为了不让孩子们更加担心,安明晦始终忍耐着不让自己大声痛呼,这却更加激怒了男人,男人狂笑着说:“你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我给你个机会,半柱香之内你若是能逃出我的眼界内,我便饶了你一条命。” 话音刚落,安明晦便感到自己的脚踝处一阵剧痛,利刃割断脚筋的感觉实在太过痛苦,他终于忍耐不住惨叫出声。 这个男人只不过是想折磨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放他活下去。 但即使这样,安明晦还是选择拼命地伸出手臂,忍耐着五脏六腑逐渐升起的烧灼感和身体上的疼痛向着一个方向努力爬去,只希望自己这样满足了男人的施虐欲,可以多为那些孩子拖延一些时间。 血液一直在顺着伤口流失,而他强撑的意识也仅仅只是维持到听见刀剑碰撞的打斗声,在知道有人前来救援之后彻底晕了过去。 *** 在站出来冒充萧承渊的时候,安明晦脑中考虑了许多,同时却也并没有思量太多。 他想:如果这个人是自己所知剧情中的那个没有理智的疯子,那或许可以拖延一段时间。那些人不过是男人雇来的杀手,没有义务好心提醒男人抓紧时间杀人,就算真的有人提了,一个疯子也是听不进去这种劝告的。 他想:如果真的是必死之局,自己也实在做不到眼看着与自己日夜相处三年的孩子先去送死。 而最后谁都没有丧命,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安明晦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昏睡了多久,只是在恢复意识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无力,以及脚踝处尚未散去的些许痛意和喉咙的干涩。除了这些,他还听见身边有人在哭,似乎是悲伤到了极点难以抑制,却又担心打扰了病人休息,便只能将声音压到最低,只偶尔发出一两声实在压制不住的呜咽。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40 就算还没睁开眼睛,他也猜得到这是谁在哭。 “别哭了,师兄。”他睁开眼睛,勉强地用沙哑的嗓音安慰坐在床边的少年,“帮我倒杯水可好?” 一见他醒来,萧承渊连哭都忘了,立刻手忙脚乱地去倒了一杯水,不让守在外屋的丫鬟插手,小心翼翼地喂不便起身的安明晦喝了下去。 “多谢师兄,大家可都安好?” 把杯子放回桌上,萧承渊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着,拼命地摇头:“他们都没事……不要谢我,不要谢我,师弟,对不起,对不起……” 安明晦看着形容憔悴的少年,只见对方一向梳得整齐的发髻此刻凌乱得像是随手乱束的,一双星子般的眼睛也红肿得像是核桃,面无血色,想必是自他昏迷以来就从未好好休息过。 “师兄不必道歉,如今既人人安然无恙,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应是件喜事才对,何必哭哭啼啼?”他抬起手,轻轻为小师兄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擦掉对方脸上的泪痕,“莫要愧疚了,萧家本就于我有恩,你只当我是还了恩情如何?” 然而听了他这么说,萧承渊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他握住安明晦还留有些伤痕的手,几乎难以言语:“不要,我不要跟师弟从此两清毫无瓜葛,都是我太没用了,你打我吧……” “你是我师兄,你我之间怎会毫无瓜葛呢?”担心小师兄再这样哭下去会哭坏了眼睛,安明晦叹了口气,“再继续哭我可要生气了,受伤的是我,我尚且心下安稳,师兄怎的反倒哭个不停?” 怕真的惹他生气,萧承渊便立刻止住了哭声,抬起衣袖捂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自安明晦醒来时,便已经有侍女去通知了萧子骞,待到这时他恰带着大夫踏进屋中,一双剑眉紧锁,让那年过花甲的老大夫为安明晦再检查一番。 大夫先是探了探脉象,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仔细地问了几个问题后,不由得叹息一声:“还好送医及时,体内毒素已清,小公子恢复得也不错,如今已是性命无忧,然……” 在大夫说出下半句之前,安明晦却率先开口打断:“躺了这么久,我有些饿了,师兄帮我去向厨娘讨碗白粥可好?” 萧承渊原本正站在一旁专注地听着大夫说话,此时听到安明晦的要求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他正要转身离开,站在一旁的萧阁主便沉声道:“这点小事,让丫鬟去就是了,渊儿你回来。” 安明晦眉头一皱,再次开口:“师傅,这……” “你以前纵着你师兄也就罢了,但这种事岂可儿戏!”萧阁主直接打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说辞,那强硬的态度表明了此事已无商量的余地,“堂堂男儿遇事怎可逃避,让他站在这好好听个清楚明白,也好多几分.身为师兄的担当。” 这番话说下来,萧承渊也意识到了什么,便站定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沉默不语的大夫。 作者有话要说:小师兄的生活日记 师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他对我特别好,懂的很多,会给我讲故事、做好吃的 师弟以后一定会成为很了不起的大侠 我也要很努力习武,才好和师弟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 (珍惜现在这个正太吧) 强调一下哈,本文主攻,安宝从头到尾都是攻,反攻是不可能的 第25章正道至上(4) “唉……”老大夫再次长叹一声,摇着头十分惋惜地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虽已无性命之忧,但却是伤了根本,日后好生将养或可弥补,但终归难以同常人相比。不仅如此,小公子脚踝上的伤致使筋脉断裂,此生再无法行走习武……恕老夫医术不精,回天乏术。” 醒来之后,安明晦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做好了今后再难以站起来的心理准备。 所以大夫说出这话之后,他本人尚且没做出反应,萧承渊便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你这庸医莫要胡说,师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萧承渊激动地跑上前,用力抓住大夫的衣裳,死死瞪着对方,“不过是你自己医术低劣,却这样编排我师弟!” “渊儿!”萧阁主低喝一声,“不得无礼,你须知晓,你师弟这是在担着本该由你承担的苦难。” 说罢,他便转身面对着躺在榻上的安明晦,低头拱手:“明儿,这次是我萧家亏欠了你,我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故友,你若有怨怼之言或有意索求赔罪之礼尽管言说,萧某绝无怨言。” “师傅这般可是折煞了我。”安明晦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我以为自三年前我便已经算是半个萧家人,一家人又何必说这些?况且外出一事本就因我而起,实在无功可邀。”他这也说的是实话,如果像剧情里那样没有带着孩子们出去玩水,那些人本该是找不到机会的,最后只能在他们回流云阁的路上进行偷袭,断不会造成那样危险的情况。 “师兄尚且年少,还望师傅莫要苛责于他。”说着,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已经脱力地跪倒在地上的小师兄,只见对方眼神涣散,一副受了莫大刺激的模样,“早些带师兄回去休息吧。” 萧阁主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抱起萧承渊转身走了出去。 主角又要抢我剧本_41 *** 从这天之后,萧承渊就像是变了个人……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与以前相比,仿佛一夜之间便突然长大了似的,不但每日加倍地刻苦习武,甚至还央求着萧阁主请来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与其学习医术。 以及,安明晦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无意间把剧情整个崩毁了。 倒不是说自己这个反派成了个只能依靠轮椅移动的残疾,毕竟其实本来原主就会因这次寻仇双腿残疾,只不过从不得已变成了自己主动承担下来而已。萧承渊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与剧本上的样子相差无几,但实际上偏差了多少只有安明晦自己体会最深。 首先,他的师兄本应是个只醉心于武学,心无旁骛的剑客,而如今的萧承渊在医术上耗费的心血绝不少于练武,甚至已经跻身名医之列,江湖上想要求他救命的人不知有多少。 至于这个其次…… 安明晦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抬眼看向面前针锋相对的两人。 “我说这萧大公子,眼看连安哥都及冠已久,你是不是也该放放手了?做什么总是跟前跟后的没完没了。” 当年他伤势恢复之后,那几个世家便纷纷上门道谢,之后他们这几人也一直维系着好友的关系,因他行动不便所以其他几人经常上门来走动,其中要数广煊往流云阁跑得最欢。 如今他们都已成人,原先嚣张的小孩也长成了一个身形挺拔,更加嚣张的翩翩公子哥,没变的是依然那么喜欢跟萧承渊抬杠。 此时广煊便坐在凉亭内,倚着身后的柱子,一条腿放肆地踩在身下的石椅上,一身深紫锦衣,腰间挂着一柄长刀,手里摘了一枝梅花把玩着,即使此刻正满是挑衅意味地看着萧承渊,也还是担得起一句英俊潇洒。 广煊是一直都看萧承渊不顺眼,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而自那次事故之后虽依旧有来往,但萧承渊再也不曾被他欺负得红了眼圈,甚至经常摆出不屑理睬的态度。 “身为师兄,本应关怀师弟。” 萧承渊姿态端正地坐在安明晦旁边,身着一袭云纹白衣,如墨般的青丝束得规整,儿时看着可爱的五官彻底长开后出落得极为俊美,只不过却是神情冰冷如霜,端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哼,不跟你这疯子一般见识。”冷哼一声,广煊转而从怀中拿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献宝似的递给安明晦,笑得一脸得意,“尝尝这翡翠糕,本公子亲自品鉴过,绝不比那进贡宫中的点心差。” 他是想直接交给安明晦的,但却还是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刚递到中途就被萧承渊伸出手拿走。只见萧承渊打开油纸包,动作熟稔地取出一根银针,注意插入糕点之中,每次取出后都认真查看颜色,确认银针是否变色。然而即使银针颜色未变,他也还是没有将糕点交还给安明晦,而是从中取出一块,轻轻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仔细品味确定无事后,才将自己手上的这块糕点喂到安明晦嘴边。 为了这一套程序,广煊气得与萧承渊打了不知多少次,到了现在他已经懒得再计较,却也还是臭着脸,一副强忍着不拔刀的样子。这还是看在萧承渊这做法并不是针对他一人,而是就算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给的份上,不然他定然不会这么忍气吞声。 “劳你费心了。”安明晦抬手接过点心,无奈地冲广煊笑了笑,“都这么多年了,就莫要再与师兄计较了。” “如若事事都跟他生气,那我还不早就气死了。”广煊嘀咕着,显然心下还是不太熨帖,便斜眼看向面不改色的萧承渊,“哪有师兄整天粘着师弟的道理,也就是你脾气好,如果这事落到我身上,早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安明晦听了也只能苦笑,他也觉得师兄保护得实在是太过了,最初的时候本以为是对方太过年幼又受了刺激,所以一时钻牛角尖,以后总会慢慢好转。然而十年过去了,萧承渊的保护欲看起来还是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甚至有些愈演愈烈。 “再说了,就是他再厉害,还能一辈子都跟着你不成?”奚落完,广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给自己降降火。 “有何不可。”萧承渊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抬起手为安明晦批好肩上滑落了少许的狐皮披肩,“我自是要护着师弟一世的。” “哎哟那你可是厉害,”广煊呵呵一笑,继续说着风凉话,“安哥的洞房花烛夜你若是还要跟着,那新娘子怕是要恨死你。” 他这么说,一般人听了免不了尴尬,而萧承渊却依然平静,仿佛洞房花烛夜这件事就像喝茶吃饭一样:“若无歹毒心思,又何必怕人瞧见。” 这话单拎出来尚且没什么,但他显然是在回应广煊的那句嘲讽,这背后的意味可就有些让人背后发凉了。 广煊冷不丁听见他这么说,一下子脸都绿了:“你别是认真的吧?人家姑娘家的清白你以为是闹着玩的?”疯子就是疯子,当真不可理喻。 “咳咳……”身为被议论的当事人,安明晦忍不住干咳几声打断这个走向诡异的话题,一是因为尴尬,二是因为他知道萧承渊这话恐怕真是不含半点水分,“时候不早了,广煊你今日同我们一起用饭如何?” 收到他的邀请,广煊明显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摇头:“还是算了,我可受不了跟这疯子坐在一个饭桌上。” 每次来流云阁他都会小住上几日,但每到了吃饭的时辰都是自己出去解决或者在自己房间内一个人吃。这倒真不是因为他骄横孤僻,而是实在觉得跟萧承渊一同吃饭是件天大的苦差事。 对此安明晦完全可以理解,也多次劝说过萧承渊其实不必这么草木皆兵,只不过效果始终不大。 自从他儿时被那丸□□伤了身子,他的师兄就格外注意他的饮食,每每都细致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说是用饭,但其实现在离正常用晚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萧承渊推着他的轮椅带他回到屋内,先是检查了屋中的炭火是否足够,随后又在他的轮椅前半跪下来,双手捂着他被屋外寒气侵染得有些凉的手背。 安明晦在外时一直抱着一个小巧的手炉,手心总是暖和的,但毕竟现在是冬天,又刚下过雪,手背凉了些总是难免的,他自己都不觉得难受,萧承渊却是看不下去。 “师兄,广煊说的其实不无道理。”他眼看着萧承渊就这样半跪在冰凉坚硬的地上,不知多少次叹了气,“不必这么挂念我,你总不能一生都这样守着。”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他的师弟这样好的一个人,必须要仔细看护着才行。 他的师兄什么都好,清冷出尘如谪仙似的一个人物得了江湖上不知多少姑娘的芳心,却偏生太过固执,平白地把自己十年的光阴都耗在了他的身上。这比喻不太好听,但在伺候他的衣食住行方面,萧承渊怕是比那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还要细致入微。 “你啊,心如匪石。”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萧承渊的眉心,“我就该不留情面地威胁你一顿,省得你总是把十二年前的事情放在心里捂着,像长不大似的。” 其实仔细算来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当初他也是吓唬了周先生一顿才让对方老实下来,同样的招数对付师兄也未必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