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 第1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作者:绘花捡糖【完结】 简介: 娱乐公司总裁叶星禾,孤傲要强,拒人于千里之外,私底下却是个胆小鬼。 影帝沈穆延是个反派专业户,总是饰演变态暴戾的角色。 叶星禾有幸见识过沈穆延的阴暗面,便不免有点畏怯他,一直以来敬而远之。 不曾想叶星禾穿进了cp粉给他和沈影帝写的云霄飞车同人文里,沈穆延的床上。 叶星禾坚信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沈穆延保持着原来的态度。 谁知却对沈穆延产生了严重的依赖,他尝试抗争小说设定,都以失败告终。 叶星禾望着沈穆延又惧又渴望,噙着眼泪忐忑开口:“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情人?” 沈穆延和朋友家不受宠的弟弟春风一度,早上醒来人跑了,不记得他们发生了关系,并且相当抗拒这件事。 叶星禾需要情人,找上门来。 从此,凶名赫赫、声色俱厉的沈影帝多了个靠山,一个爱哭又黏人的靠山。 小剧场: 幽暗废弃的老楼里,沈穆延带着妆走戏,周身散发着阴鸷嗜血的气息。 叶星禾多日未见沈穆延,受设定影响思念得难受又有些畏惧,冲过去后只敢拉住沈穆延身后的衣角。 剧组所有人瞬间噤了声,沈影帝脾气不好,工作时被打断,是要发火的! 沈穆延转过身,血污妆造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冷,还是怕我?”沈穆延嗓音极尽温柔。 众人呆立当场。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严苛无情的沈影帝吗? 叶星禾因为生理恐惧微微颤抖,沈穆延把叶星禾圈在怀里,小心护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宠溺又无奈:“乖宝,别怕,我不吃人。” 【腹黑压抑心理变态的影帝攻x假清冷真软糯胆小的总裁受】 阅读愉快指南: 1.受非常内向,非常胆小,容易受惊 2.甜文,轻松,1v1 3.生子 内容标签: 生子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主角视角叶星禾互动沈穆延配角预收《阴鸷大佬的娇贵小跟班》《十八线又在狐假虎威》 其它:已完结古耽《朝堂上来了个死对头》 一句话简介:声色俱厉影帝攻x胆小黏人总裁受 立意:热爱生活,热爱未来 第1章 漆黑的影院放映厅里,唯一发出亮光的银幕上正在播放即将上映的新片《罪恶者》。 这是电影举行的第一次内部观影。 该片由星河娱乐有限公司投资,当红影帝沈穆延领衔主演,讲述了一起学校连环杀人案由于凶手作案手法谨慎,一直未能告破,最终因一次偶然的消防检查,藏在灭火器材里的作案工具被发现,隐藏的罪恶也跟着浮出水面……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凶手竟然是那个不爱说话,在工作中唯唯诺诺,对上司和同事敢怒不敢言的代课老师。他在失手杀死了一名清洁工后,一步步走向了地狱,举刀向曾经欺压过自己的上司和同事。 沈影帝饰演的便是的这名代课老师,电影的导演偏爱捕捉犯罪者的阴暗面,很多时候都把镜头对准了沈穆延那张极具故事性的脸。 面对上司的刁难,沈穆延饰演的代课老师仍然是往日那般的任劳任怨模样,始终低垂着头,却在上司转身时露出了邪恶阴险的眼神。 随后是刀子扎进皮肤和肉/体的声音,伴随着受害人的濒死呼救,四溅的鲜血慢慢填满了银幕,猩红一片。 作为电影的投资方,星河娱乐公司总裁叶星禾一身白色西装,安静地坐在后排,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长睫微颤。 他怕黑怕血。 叶星禾胆子很小,看这类惊悚悬疑片,身上的所有神经都高度紧张,总觉得凶手会突然从银幕里冲出来作恶,晚上还会做噩梦。 在进场前,秘书问他,既然害怕,何必亲自去看这个电影,安排业务部门负责人参加观影不就行了。 可到底是三个亿的大投资,钱花出去,他总得知道花得值不值,以及还需不需要给这部电影增加宣传费。 两个半小时的放映结束,电影片尾曲响起后,叶星禾终于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电影还不错,很有意思,可以追加一笔宣传费,如果不拍得那么吓人就更好了。 放映厅的灯光亮起,主创们陆续上台进行宣传。叶星禾给司机发了条信息,吩咐司机把车泊在影院门口。 他从座位上起身,独自出了放映厅。 叶星禾心绪仍然未定,脑子里有些乱,这种受惊吓后的生理反应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叶星禾缓步走在光亮的走廊上,向着拐角处的洗手间而去。 洗手间头顶的两盏灯有些老了,发出的白光不怎么亮,其中一盏还闪个不停,忽明忽暗。 瘆人。 叶星禾忽的想起电影里其中一个作案场地就是洗手间,也是这种环境,流了满地的血,从盥洗台流到地板上。 他的记忆很好,电影里出现过的恐怖场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非常清晰,怎么也忘不掉,模糊不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白日里便乌云密布,偶尔有一阵惊雷,到了晚上开始刮风,估计等会儿要下雨了。 一阵一阵的大风穿过洗手间外连通的走廊,发出诡异的呼啸声响,像鬼魅在深渊中哀鸣,又像它的脚步,在突破牢笼,踏入人间,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寻找活人的气息,然后将人吃掉。 第2章 会有鬼吗? 叶星禾开始胡思乱想。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洗手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叶星禾不免感到一丝心慌和害怕。 想快点回家,把客厅和卧室的灯都打开,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谁敲门都不开,谁喊都不睁眼。 叶星禾抿了抿唇,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解下腕表放在台面的置物盒子里,又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而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有些苍白的脸上,叶星禾感觉舒服了点,脑子也没那么混乱了。 风声渐渐小了,周遭开始变得静谧。 这时,本来还算安静的环境里,突兀地响起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咚、咚…… 脚步不紧不慢,从外边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 这个时候的任何响动都会惊到叶星禾,他的心也跟着脚步声一下一下不安地跳着。 是谁?会是谁? 叶星禾微低着头不敢看身后,也不敢出去。他恨自己胆子这么小,后悔今天没有把秘书叫上。 他在心里希望外面的那个人只是路过,很快就走远了,等那个人走远他就出去。 然而,脚步声越来越近,发出声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星禾用余光瞟了一眼,是方才还在银幕里大杀特杀的沈影帝本人。 沈穆延径直走到了盥洗台的另一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谁都没有开口和对方打招呼,洗手间里只有水流声。 叶星禾和沈穆延不熟。 沈穆延出道多年,凭借精湛的演技和强大的实力拿下多个电影大奖,堪称票房和质量保证,在影坛风头无两。 沈影帝本人的气质与电影里塑造的代课老师形象不同。沈影帝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就算上半身只穿了件深蓝色衬衫也相当威严,不苟言笑、不好惹。特别是那张优越的脸,很具有攻击性和威慑力,演反派很合适。 沈穆延在拍戏时把自己凶狠的形象发挥到了极致,和娱乐圈其他演员选择的“伟光正”路线不同,沈穆延不走寻常路,是圈里的反派专业户,他热衷于在荧幕里饰演变态,越变态的角色他越有兴趣。 沈影帝演技精湛,对犯罪者刻画得炉火纯青。据不完全统计,出道多年,沈穆延在大制作里已经集齐了杀父杀子杀妻杀友,杀人全家灭人全族的记录,角色个个嗜血残暴、阴暗癫狂。 虽然说拍戏是拍戏,现实是现实,但叶星禾认为还是能反应一点演员本人的性格的,不然沈穆延怎么总挑着反派演。 不是叶星禾对沈穆延有偏见,他会这么想是有原因的。很久之前,叶星禾有幸见识过沈穆延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狠辣、疯狂、暴戾。 表面上兢兢业业的沈影帝,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银幕里扮演的角色令人胆寒害怕,戏外影帝本人亦凶名赫赫、声色俱厉。叶星禾又是个容易受惊吓的胆小鬼,看到沈穆延总会想起先前意外遇到的沈穆延那非常阴暗的一面,故而对着真人时便不免有点畏怯。 叶星禾不仅怕黑怕血,还怕沈穆延。 叶星禾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时,沈穆延开口了。 “上个月18号,鑫泰酒店2602房间。” 沈穆延声音冰冷,没有起伏,说话间背对着叶星禾,仍在认真洗手。 叶星禾神色微变,止住脚步,他不敢看沈穆延,身体依然对着原本的方向:“什……什么鑫泰酒店?” 听到叶星禾的话,沈穆延关了水龙头,转身看向叶星禾。 沈穆延的目光并不和善,带着久居上位者所固有的凝视,像一个威严狠厉的审判官,对视一次仿佛都能将心虚之人的眼睛剜出来。 叶星禾本就畏怯沈穆延,加之沈穆延提到的上个月18号的事,他微低着头,心里怕了起来。 沈穆延看出叶星禾在装不清楚,也不急于戳穿,朝着叶星禾这边走了过去。 说话就说话,走过来要做什么?叶星禾想不明白,警觉起来。 对上沈穆延一贯的凶狠霸道眼神,叶星禾很害怕,不清楚沈穆延跟他提起这些的目的。 难道沈穆延已经知道之前他偷偷在暗中看到了一切,要借上个月18号的事威胁他守口如瓶? 叶星禾不确定沈穆延知不知道自己看到了沈穆延的秘密,更不敢问。 叶星禾恍惚间觉得沈穆延要在这里将他灭口,从而永远毁掉自己阴暗面的证据和证人,继续做那星光璀璨、没有黑点的影帝。 银幕中的沈穆延,就会这么做。 沈穆延还在往前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叶星禾内心的畏怯也逐渐达到顶点。 对叶星禾而言,沈穆延和刚才的血腥镜头一样的可怕,一样的吓人。 沈穆延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不屑,像猛兽看着弱小的猎物一样,居高临下,不以为意。 叶星禾不由得垂眸避开沈穆延的目光,身体往后退了些。 他的后腰抵在盥洗台,退无可退,侧着脸不敢看沈穆延,像是砧板上的肉,此刻只能任沈穆延摆布。 叶星禾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心脏跳得很快,他都想好了,等沈穆延再靠近,他就用手机砸沈穆延,然后逃跑。 头顶白色的灯光有些晃眼睛,叶星禾微闭着眼,因为恐惧而脸色越加苍白,双唇发着抖毫无血色。 第3章 叶星禾害怕地屏住呼吸,看到沈穆延又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就当叶星禾以为沈穆延终于要动手时,沈穆延停住了脚步。 叶星禾瞄了一眼,却看见沈穆延伸手在他旁边的挂壁纸盒里取了两张抽纸。 原来只是取手纸擦手。 沈穆延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叶星禾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些,打算趁沈穆延接电话的时候离开。 然而,沈穆延没有就这么轻易放他走。 沈穆延看了眼来电显示,并没有接,拿在手里任凭电话铃声响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表,放在盥洗台上。 沈穆延:“物归原主。” 这只表和叶星禾腕上带着的那只是同一个款式,叶星禾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东西。 叶星禾把表拿走,握在手上,从方才的惊恐里还没缓过来。叶星禾没有直接走掉,沈穆延不动,他不敢动。 叶星禾诚惶诚恐、小心谨慎的模样落入沈穆延眼中。 沈穆延收了点凶狠的气息,食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身旁的盥洗台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星禾。 “前一天晚上……” 沈穆延接着之前的话起了个头,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星禾脸色比方才被沈穆延吓到时还要差,手指紧扣着表链,内心很不安。 上个月18号,鑫泰酒店,2602房间,这几个时间和地点的关键词,叶星禾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如同在梦中一般。 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他原本待的那个世界,这里是一本小说中的世界。 他穿书了! 穿进了cp粉写的同人文里,他和影帝沈穆延的同人文。 上个月18号是叶星禾穿进来的第一天,在鑫泰酒店2606房间,沈穆延的床上,还没有穿衣服! 而叶星禾对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第2章 叶星禾穿到这里已经快满一个月了。 这个世界和现实中的世界基本上没有区别,不管是社会发展还是他的人际关系,都和现实大差不差。 如果非要找点不同,那便是这近一个月来他偶尔会突然想起沈穆延,这个他以前并不熟,也不希望熟的人。 和人谈工作的时候,亦或是在家休息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在脑子里想起沈穆延,思考沈穆延在哪个城市,此刻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叶星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没有深究,只当是穿过来时和沈穆延靠太近,导致受惊,形成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散。 他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直到今天正面遇上沈穆延。 上个月18号,叶星禾在沈穆延床上醒来后,之所以没有怀疑是自己失去部分记忆,非常确定是穿书了,是因为他看过这篇同人文。 在穿进这本书前,公司匿名大群有员工分享了一个网盘文件,名为“沈影帝与叶总裁的不可说二三事”。 叶星禾疑惑,他和沈穆延能有什么事,还是不可说的? 叶星禾没有领会到标题名的其中深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一丝好奇心,他在文件被撤回前点进链接保存了。 如果提前知道是什么东西,叶星禾绝对不会点进去看。 竟然是一篇同人文!他和沈穆延的同人文!还是个黄/文。 在同人文中,他爱哭,黏人,还是个醋坛子,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选择和沈穆延签了包养协议,沈影帝成为了他的情人。而他的日常不是衣衫不整地躺在沈穆延的怀里,就是眼尾通红乞求沈穆延抱他。 小说写得很是缠绵,叶星禾看得面红心跳,翻了几章后就关了页面,没再往下看了。 通过这篇同人文,叶星禾第一次长了见识,对男人和男人之间那点事儿有了了解。 叶星禾有一丝庆幸,庆幸刚好穿进小说的开头第一章 ,签包养协议前,他和沈穆延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小说里提到他和沈穆延第一次同床共枕只是意外,喝多了就开了间房休息,他们什么都没做,衣服也是穿得好好的,这也是唯一清水的一章。 想到在酒店醒来时的情形,虽然他当时是光着身子,和小说里的描述有了点出入,但叶星禾仍然确信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可沈穆延眼下这么提起,他心里瞬间没底了。 莫非……真的有发生什么吗? 沈穆延的手机铃声响了许久终是停了,对方挂掉了电话,洗手间再次安静下来。 叶星禾抬眸看了一眼沈穆延,又忙低下头去。 沈穆延眼神犀利,似乎能洞穿人心中所想,叶星禾不敢和沈穆延对视太久。 现在,叶星禾内心不只对沈穆延有惧怕,还很忐忑和慌乱。 叶星禾是真的对和沈穆延在酒店同床共枕那夜没有记忆,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更不知道沈穆延提起这个到底想做什么。 叶星禾开始祈祷他和沈穆延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只是单纯的脱光衣服睡了一觉。毕竟作者没有对这里进行描述,没有写那就是没有,不然也太糟糕了。 叶星禾没有谈过恋爱,之前更没有和人上过床,也不想和人建立亲密关系。如果真的和沈穆延存在一夜情,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沈穆延是那个人的朋友,跟那个关系那么好,以后他该如何自处。 第4章 真的好难堪。 他们会怎么看他?恐怕只会认为他被欺负也是自作自受。 不管出现什么结果,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如果知道了,对他的态度会比以前更加恶劣。 想到这儿,叶星禾变得很难过,咬着下唇心如死灰,等待着沈穆延的奚落和恐吓降临。 叶星禾低着头一直不说话,脸色又极差,沈穆延难得放轻声音,但没什么耐心地询问:“怎么不说话?” 半晌,叶星禾硬着头皮开了口,小心翼翼问沈穆延:“之前的那个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吧?” 沈穆延没有回答,狐疑的眼神审视着叶星禾,许久后道:“你不记得了?” 叶星禾点头,他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小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种事情拿在明面上说,叶星禾很不好意思,脸上泛着微红,手指都快把手表的表链扣烂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绷。 沈穆延的脸色变了变。 叶星禾又不说话了,他还在等沈穆延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同时等待着悬在脖子上的刀落下来。 长久的沉默后,沈穆延道:“那个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到沈穆延说他们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叶星禾瞬间放松了许多,抑制不住内心的庆幸,终于肯抬起头看着沈穆延。 沈穆延面色如常,语气肯定,告诉叶星禾那晚的事:“你喝醉了,脱了衣服后就休息了,忘记把手表带走。” 叶星禾彻底安心了,同人文中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他们没有发生关系,也没有签包养协议! 所以,他还可以在这个世界平静地生活下去,对沈穆延继续敬而远之,保持距离。 沈穆延把叶星禾前后的变化尽收眼底,问道:“叶总好像很怕我?” “没有!”叶星禾急忙否认。 叶星禾撒了谎,他的确从心底就害怕沈穆延很久了,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沈穆延知道,因为不可以在让你惧怕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否则很容易被拿捏。 叶星禾又想起了那件给他造成心理阴影的事,也是导致他害怕沈穆延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还是在原本的那个世界,很久之前的一个晚上,叶星禾在酒店见完电视台的客户,从后门去停车场时,听到绿化带那边有打斗的动静。 叶星禾寻声走了几步,便看到绿化带旁有一个人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而动手打人的正是沈穆延。 沈穆延背着光,站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人,冷漠、凉薄,像个索命的活阎王。 倒在地上的人吐出一口血沫,两手撑着地,或许是不服气,奋力地想爬起来,然而沈穆延根本不给机会,抬脚狠狠地踩在了那人的手背上。 听到一声声惨叫后,沈穆延的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森的快意。 叶星禾吓了一跳。 沈穆延当时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他不知道沈穆延和那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下那么狠的手。 叶星禾怕出事,立即拿出手机报了警,还通知了酒店的安保人员。至于后来具体怎么处理的,他就不清楚了。 之后沈穆延如常参加活动,丝毫没有被影响,叶星禾也疑惑过这事怎么没掀起一点波澜。 把人打那么惨,沈穆延竟然一点事也没有? 说实话,叶星禾并不希望沈穆延有事,若是沈穆延因为这件事出了问题,导致电影延期或是上映不了,那么他的公司会严重亏损。 不过,叶星禾更不想社会中出现一个伤人恶魔,所以,他才会明知后果而仍然选择报警。 这件事在这个书里的世界也是发生了的,他在自己的手机里找到了报警的通话记录。 叶星禾有些郁闷,和沈穆延对质,他明明未做亏心事,遵守公序良俗,却感到紧张,甚至不敢看着沈穆延。 对上沈穆延的脸,叶星禾的底气变得有些不足,想进一步解释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叶星禾睁着漂亮的杏眼,并不知道自己一点也学不会掩饰,因为说谎而红了耳朵。 沈穆延就这么看着他,依旧没有拆穿,目光扫过叶星禾光洁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梁、脸蛋,最后落在那微红的耳朵上。 叶星禾皮肤白,将微红的耳朵衬得格外惹眼,耳垂更是红了个彻底,像已经成熟等待人摘取小樱桃。 沈穆延不加掩饰的目光看得人心里发毛,叶星禾开口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出于礼貌,叶星禾选择和沈穆延客客气气打了招呼再离开,尽量维持表面的体面。毕竟都在娱乐圈,有交集是无法避免的事。 叶星禾从沈穆延身侧走过,沈穆延没说什么,也没有阻止他离开,但叶星禾能感觉到,沈穆延那双冷寒深邃的眼睛一直在身后紧紧盯着他。 叶星禾如芒刺在背,加快了步伐,几乎可以说是逃离了那里。 他很不喜欢和沈穆延共处一处,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呼吸也不顺畅。 沈穆延这个人外在内在都太凶太严厉了,他难以适从。 进电梯的时候,刚分别的沈穆延也过来了,站在叶星禾的旁边。 看着电梯不断下降,叶星禾轻声道:“你……不去参加宣传吗?” 叶星禾不太高兴,他投了三个亿的电影,男主角竟然在宣传中途离开。 第5章 这么不重视吗? “我今晚约了人。”沈穆延回答。 沈穆延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电影宣传一直以来都是想参加就参加,想走就走,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这个电影是沈穆延的大男主戏,全程围绕他展开,沈穆延团队也很看重,然而宣传时就只露个脸便离开,一定是约了很重要的人。 叶星禾敢怒不敢言。 电梯空间狭小,只有他们两个人,叶星禾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这样便离沈穆延远一些了。 两人一起出了影院,叶星禾故意慢了点,落后沈穆延几步。 叶星禾一点也不想和沈穆延走在一起。 影院外除了叶星禾的司机开来的车,还停了一辆黑色的卡宴,目中无人地停在影院的正门口路边,挡着道路和视线。 见沈穆延过来,黑色车驾驶位里走出来一个人,非常熟络地把车钥匙扔给沈穆延。 “穆延,刚才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是那个人。 第3章 沈穆延走近到叶恪面前,并未解释为什么没接电话。 叶恪顺着视线注意到站在沈穆延身后不远处的叶星禾。 在看到是他的一瞬间,叶恪冷下了脸,虽然叶恪的脸一贯很臭,但现在就是臭到极点。 叶星禾停住脚步,和叶恪对视,眼里隐隐约约有不服,也有不甘。 仇人相见也不过如此。 随后沈穆延上了车,叶恪终是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副驾。 车子开离影院大约一公里后,叶恪问沈穆延:“你什么时候和叶星禾那么熟了,竟然是一起出来的?” 沈穆延手按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的车流沉默不语。 不是熟了,而是睡了。 沈穆延和叶恪是多年好友,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十多年了。而和叶星禾,叶恪的那位相处得并不融洽的弟弟……一直以来,也不怎么融洽。 从这些年屈指可数的接触来看,叶星禾相当孤僻、敏感。 和叶星禾这事儿令沈穆延头疼,也很自责。他睡了朋友家不受宠的弟弟,睡了后,一觉醒来人不见了,就留下个手表忘了带走。 叶星禾趁他没醒,偷偷从酒店跑了,然后没再联系过他。 他们私下没有往来,只有互相处理工作事务的联系电话,沈穆延打过去,是叶星禾的秘书接的,听说是他后,没多久就挂了电话。 今天到场这个观影会,沈穆延是为了堵叶星禾才来,原本的通告里根本没有这个行程,只是临时听说叶星禾会参加,沈穆延才愿意去电影院露个脸。 沈穆延之所以在洗手间没告诉叶星禾事实真相,是因为他看出叶星禾很不希望他们发生了关系。 在他面前那副贞烈的模样,如此抗拒,如果实话实说了,叶星禾估计会无法接受,然后一头撞死。 想到这,沈穆延不禁思考,如果他告诉叶星禾另一个结果,叶星禾具体会是什么表现? 是鼓足气势和他争执赶他走,还是会红着眼暗自难受? 他希望是后者。 沈穆延也是突然发现,他十分卑劣的想看叶星禾哭,哭得越可怜越好,让那白皙漂亮的脸蛋沾满泪水,被彻底击溃心理防线,让那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变得脆弱不堪,一揉就碎。 沈穆延心底压抑着的疯狂欲望又开始萌芽,摧毁一切美好和纯真的想法蠢蠢欲动。 但好在沈穆延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不变成一个法外狂徒,不然真的会将想法付诸实践。 等红灯时,沈穆延对叶恪道:“工作上有接触,我的新戏他有投资。” 叶恪叹了口气,手撑着额头,评价起叶星禾来,“一个男孩子,那么内向,平日里也不爱叫人,二十三了,真不知道能成什么事。” 听到叶恪这么说,沈穆延道:“你弟弟还是不肯叫你哥?” 叶恪摇头:“不肯,他就那样,我爸他也不叫,跟我们处得像陌生人。” 叶恪说完停顿了会儿,就在沈穆延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稀罕就是了,巴不得他没有出生在这个世上。” 叶恪有心事,黯然神伤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与车水马龙。 沈穆延没再开口,未经他人苦,叶家的事他作为一个外人,不方便多言。 叶恪和叶星禾的关系一直很僵,因为某个原因,叶恪很不喜欢叶星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沈穆延向右打方向盘,将车驶入高架,转换话题:“你最近挺忙?” 叶恪的黑眼圈很重,像是一整晚没有休息好。 叶恪眯着眼,连声音也透着深深的疲惫:“昨天夜里有个分公司的仓库着火了,一名员工轻度烧伤,消防处理了一个小时。” 出了这么大的事,难怪叶恪如此恼火,沈穆延顿了顿,道:“事故原由是什么?” “仓库库管员违背安全管理条例,在仓库抽烟,还乱扔烟头所致。” 叶恪解释完,低声骂了句脏话,气不打一出来。 沈穆延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又问:“叶伯父知道吗?” 叶恪答:“我爸还不知道。” “所以你是打算把这件事压下来?” 出了这种事,负面影响很大,罚款不说,一旦曝光,叶氏的股价会大跌。 第6章 “压不下来,”叶恪按了按发痛的额角,“只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安抚受伤员工家属,新闻很快就会报出来。” 叶恪非常烦躁,这是他接手叶氏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麻烦,他向沈穆延倾诉:“后面会有各种检查,事情多着呢,焦头烂额。” 这边叶恪因为公司的事低气压,那边叶星禾在影院上车后,让司机送他回了叶宅。 只要还在这座城市,他每个月以及逢年过节都要回来一趟,这是叶祁华对他的要求,并且不准违抗。 叶祁华还没有休息,坐在客厅里,电视机也开着,在放财经新闻,叶祁华在喝茶。 叶星禾换了鞋,本打算直接上楼进房间,却被叶祁华叫住。 “过来。” 叶星禾:“您有什么事吗?” 叶星禾和叶祁华也不亲,交流起来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叶星禾站在沙发对面,叶祁华拿起茶几上的资料,往叶星禾那边扔了一点。 “看看吧,都是公司合作对象老总的女儿,和你年龄差不多,有看得上的,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 叶星禾看着面前的那份资料无动于衷,他心里明白,叶祁华是想让他去联姻,紧密叶氏和合作对象的关系,仅此而已。 叶星禾不作声,叶祁华一时不清楚叶星禾到底是什么想法,补充道:“你要是想当面接触后再做决定,都见一下也可以。” “我现在没有相亲的需求。”这次叶星禾接话很快,语气坚定。 叶星禾在拒绝。 叶祁华很意外,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样高的小儿子,忽然发觉叶星禾是真的长大了,逐渐失去掌控,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让叶星禾什么都听他的,完完全全按他的要求听话本分地在叶家生活。 但叶祁华纵横商场多年,被奉承惯了,所以绝不容许自己做出的决定被忤逆,顿时便怒火中烧。 “砰”的一声,叶祁华把手中的陶瓷茶杯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 叶星禾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他眨了眨眼,一身傲气地看着叶祁华,仍是不愿意就这件事服软。 叶祁华面露厉色,站起来怒气冲冲大声吼道:“上大学的时候你说没有相亲需求,现在工作了还是没有,那什么时候才会有?” 什么时候都不会有。 叶星禾不喜欢这种安排,他从心底就抗拒,好像自己是叶家的商品一样,对叶祁华只有交换价值,到时间了,就要拿他去换取收益。 而他的打算,他开不开心,都不重要。 同样都是亲儿子,叶祁华对叶恪从来不会这样,叶祁华会尊重叶恪,考虑叶恪的意见。 从小叶星禾便是这个家里若有若无的存在,出现在叶祁华面前,叶祁华就会黑脸,不高兴。 一开始叶星禾也会委屈会难过,后来就习惯了。 叶星禾对叶祁华道:“叶恪比我还大几岁,您怎么不找他说这些?” 叶星禾提及叶恪,叶祁华更加生气和恼怒,立马道:“你哥哥现在正是忙事业的时候,那能一样吗?” “可我也有事业要忙。”叶星禾为自己辩解,他也有公司,有工作和目标。 叶祁华冷笑道:“你那算什么事业,一年到头的利润赶不上叶氏一个月,更何况你在替别人打工。” 这话一出,叶星禾难受极了,叶祁华的冷漠和嘲讽深深地刺伤着叶星禾的肉体凡胎。 叶祁华看不上星河娱乐,也看不上他。被偏爱的能有恃无恐,而被忽视的不管怎么努力还是那么渺小。 叶恪是天之骄子,是叶祁华的骄傲,自上大学起就开始接触叶氏的业务,硕士毕业后,便全面接手了叶氏集团,叶祁华退居二线。 叶祁华对叶星禾的态度,和叶恪对叶星禾的态度是一样的,多年来不闻不问,冷漠又高高在上。 叶星禾成年之前,除了生活和学习需要,叶祁华一个子也没多给叶星禾,现在更加没有管他,除了安排联姻。 而星河娱乐,是叶星禾在成年时,用从爷爷那里继承的一笔遗产创立的,可以说和现在的叶氏没有一点关系。 三年前,星河娱乐资金链断裂,贷不到足够多的款,没有办法,叶星禾找到一个大公司注资入股,所以现在,他只有星河娱乐10%的股份。 叶祁华说他是为别人打工,也确实能这么讲。 看到叶祁华第一次被他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的样子,叶星禾不再接话了,默默上了楼。 回到卧室后叶星禾先洗了个澡,然后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玩刚下载的小游戏。 过了三关后,他忽的想起了沈穆延。 今天沈穆延和叶恪是要去聚会吗?是去打球还是吃饭? 他们关系可真好!现在还像以前在学校校队里那样总是一起打球?如果是去吃饭的话,会去哪里吃呢? 他们走的方向,是要去临江路?临江路有家特别好吃的粤菜餐厅,需要提前预订位子。 叶星禾习惯了形单影只,总是一个人,点了餐会吃不完,太浪费了,所以他一共就去过一回,那次是下了班后和秘书一起。 手机里响起游戏失败的音效,叶星禾后知后觉回过神。 叶星禾晃了晃脑袋,想把脑子里的沈穆延晃出去。叶星禾怀疑自己着魔了,他怎么又在想沈穆延? 第7章 都记不清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别人去做什么、吃什么,与他何干。 叶星禾心不在焉地又玩了几把游戏,觉得有些口渴,便下床拿了个玻璃杯子去接水。 打开房门才发现外边的灯被关了,叶星禾不常回来,不记得开关在哪,他怕黑,又实在口渴,只能抱着水杯小心翼翼扶着墙下楼。 然后,撞到了一个人。 黑暗中那人身形高大,在叶星禾向后摔倒前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第4章 杯子从叶星禾手里滑出去,打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脆刺耳。 客厅的灯亮了起来,叶星禾这才看清楚,他撞到的人是沈穆延。 沈穆延情绪不高,孤狼一样的眼神淡漠地俯视着跟前的人。 叶星禾眨了眨眼,一动也不敢动,既因为杯子打碎的声响而心悸着,又对相贴的人充满惧怕。 太近了,和沈穆延的距离太近了,已经严重超过了安全距离。 叶星禾能闻到沈穆延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让他呼吸一滞,像不幸落入魔爪的小动物,脑袋宕机,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连逃离也忘了。 叶星禾的睡衣是真丝的,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贴在自己腰间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量。 叶星禾的腰逐渐烫了起来,被沈穆延触碰到的地方格外烫。 沈穆延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人微微有点惊讶,随即惊讶变成了一抹欣喜。 这是一个猎人看到令他最满意的猎物时会露出的欣喜。 沈穆延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叶星禾在家里和在工作场合的风格很不一样。 叶星禾作为娱乐公司总裁,却鲜少在镜头前露面,沈穆延也很少在叶恪身边碰到他,从在工作中和他打过的几次交道来看,叶星禾大都表现得相当冷淡,待人接物很是生分。 更重要的一点,工作场合的叶星禾总是穿得很正式,时时刻刻西装和衬衫,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露出额头,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而现在的叶星禾,穿着淡蓝色的睡衣,柔软的额发搭在额头上,懵然的样子非常乖巧,惊慌失措的神情十分容易让人激发出对他的保护欲。 等叶星禾站稳,沈穆延才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轻声提醒道:“叶总,小心。” 叶星禾仍然愣着,很茫然。 叶恪也在,一身酒气,“啧”了一声,很不耐烦地看着叶星禾,皱眉责怪道:“怎么这么莽撞!” “对不起。”叶星禾反应过来,非常诚恳地向沈穆延道歉,让开了些。 随后叶星禾看向叶恪,认真地告诉他:“叶恪,你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不欠你什么!” 叶星禾不想再在叶恪前面做受气包,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叶恪的冷言冷语表示抗议。 叶恪本就因为公司的事一肚子火气,现在挂不住脸,胸口起伏,对着叶星禾握紧了拳头。 叶恪的气势很凶,若是旁人,或许就被震慑到低头认错了。 但叶星禾表现得丝毫不畏惧,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眼,不服输又气鼓鼓地瞪着叶恪。 不过,沈穆延看得出来,叶星禾其实是在虚张声势,因为在叶家,叶恪是叶氏的继承人,拥有绝对的权利。 而叶星禾,是那爹不疼又没妈的小白菜。若是叶恪再凶些,叶星禾或许就退缩了。 沈穆延难得多管闲事一次,在叶恪冲叶星禾发脾气前,将叶恪拉开。 有朋友在,和叶星禾像小学生一样吵架太伤体面,叶恪顺着沈穆延给的台阶下,终是选择把火气收了回去,坐到了沙发上醒酒。 已经十二点了,打扫的阿姨也休息了,叶星禾不喜欢打扰人,更不喜欢麻烦人,他不再理会叶恪和沈穆延,找来垃圾桶,收拾地板上的碎玻璃渣。 叶星禾小心地把碎玻璃扫在一起,装进垃圾桶,而后蹲下来慢慢查看地上有没有遗漏的碎粒。 大块的玻璃片比较好找,有些碎成小颗粒的,一点也不好发现,要是漏掉了,踩伤脚就不好了。 叶星禾蹲在地上,认真又仔细,像个辛劳的小蘑菇。 叶星禾轻微近视,眼下没有戴眼镜,玻璃又是透明的,看不清楚。他傻傻地伸出手去触碰地面,确认是不是残留有玻璃碎粒,然后一不小心被扎到指尖,疼得立即把手又缩了回来,看着地板微微蹙眉。 沈穆延的角度,能看到叶星禾头顶的发旋。叶星禾的脑袋长得很好,后脑勺是沈穆延见过最圆的,发丝柔软根根分明,很可爱。 沈穆延现在还记得那晚他的手指扫过叶星禾发丝的感觉,很软。 刚才叶星禾撞进怀里时,沈穆延闻到了淡淡的椰子味香气,很甜的味道。就是不知,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 沈穆延挽起袖子,走过去想帮他收拾。 “不需要!” 沈穆延还没蹲下来,就听见叶星禾出了声。 叶星禾自尊心很强,并不接受沈穆延的帮助,抬起头来防备地看着沈穆延。 在叶星禾的心中,沈穆延和他的好朋友叶恪是一类人,冷漠又不可一世。 沈穆延注意到叶星禾的眼睛里有泪光闪过。他一时猜不出叶星禾是因为被叶恪欺负而委屈难过,还是因为手指被扎到才会这样?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尽管叶星禾说了“不需要”,沈穆延仍然蹲了下来。叶星禾见状把垃圾桶藏在了身后,用言语和行动一起表示拒绝。 第8章 沈穆延只好站起来,走到旁边去,不挡着他。 叶星禾一点点收拾干净,又确认了两遍应该没有碎玻璃了,才把垃圾桶放至原处,上了楼。 叶星禾心情无比低落地回到房间,他开始后悔,今天不该来这里的。 以后要提前打电话给管家,如果叶恪也在的话,他就换个时间再过来。 另外,以后和沈穆延也要少接触,沈穆延参演的作品再有赚钱的潜力,星河娱乐也不要去分一杯羹了。 叶星禾扑倒在床上,下巴蹭了蹭柔软的被褥,闭眼慢慢消化心里的难受。 他快要睡着时,房门被人从外敲了敲。 这么晚了会是谁? 叶星禾带着疑惑打开门,看到了沈穆延的脸。 沈穆延端着一杯水,见到他后,把水杯往他这边递了递。 叶星禾愣住,沈穆延……是来给他送水的? 叶星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出手接过来,很礼貌地说道:“谢谢。” “不客气,”沈穆延心情很好。 在家里的叶星禾太软了,怪不得叶恪总欺负他,沈穆延也想,但和叶恪不同,他是想欺负得在他怀里哭的那种。 叶星禾头一次对这位让他心生畏怯的人产生了感激之情,他在心里想,沈穆延或许没有那么坏。 然而,沈穆延接下来的话却让叶星禾如坠冰窟,从以为自己收到了善意的开心中猛然惊醒。 沈穆延道:“叶星禾,别和你哥对着干,他这几天压力大,少惹他生气,不然吃亏的还是你。” 叶星禾握着水杯的手抖了抖,沈穆延这是在替好朋友威胁他? 什么叫别和叶恪对着干,不然吃亏的还是他?明明是叶恪总是小事化大,总爱找他不痛快的。 叶星禾心中的感激散去,对沈穆延道:“你抬手。” 叶星禾把水杯塞到沈穆延手里,不由分说关上了门。 在外深受欢迎的沈影帝头一次吃了闭门羹。 叶星禾觉得很累,他在叶家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多待一秒都会窒息,会痛苦。 这里是叶祁华的家,是叶恪的家,却从来都不是他的家。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没有被生出来,可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啊,为什么都怪他? 叶星禾换了身衣服,拿了一顶鸭舌帽,下了楼。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叶恪和沈穆延已经没在客厅了,外面响起了雨声。 好在雨并不大,叶星禾戴着鸭舌帽,打开别墅大门走了出去。 步行至小区门口,叶星禾孤独地站在路灯下,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这里离他住的公寓太远了。 他的司机把他送到这儿就开车回家了,现在估计也睡下了,深夜打扰人家很不好。 太晚了,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再回。 往东边走的话,再远些是大学城,往西边一公里的地方好像有家还可以的酒店。 正当叶星禾还没有做出选择的时候,小区里驶出一辆车,停在了他旁边的路上,是之前那辆卡宴。 车窗摇下,沈穆延道:“叶星禾,你要去哪儿?” 叶星禾看了一眼沈穆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向着西边方向走。 天色很黑,但好在沿途路灯发出的光很亮,道路上偶尔有私家车经过,他也不是特别害怕。 沈穆延坐在车里,脸色沉了沉,启动了车子。 沈穆延把车开得很慢,跟随着叶星禾。 叶星禾到达目的地,走进酒店,对前台道:“你好,要一间房。” 前台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因为明天公务员考试,酒店的房间都被考生订满了。” “这样啊,”叶星禾脸上闪过失落,转身走了出去。 他四处看了看,不远处还有一家连锁酒店,他要再去看看,一定会有空房间的。 叶星禾继续往前走,沈穆延下了车,跟在他的身后。 很不凑巧,第二家酒店依然没有空房间了。 叶星禾低垂着脑袋,漫无目的从酒店走出来,没有出租车,也没有空房间,可他真的不想回叶家。 沈穆延拦下他,“叶星禾,你想去哪?我送你。” 叶星禾没看沈穆延,视线落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张了张唇,却没有说出声。 他不信任沈穆延,不信任刚才还为叶恪威胁教训他的人。 叶星禾不肯说话,淋着雨的沈穆延没了耐心,抓住叶星禾的手腕,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不说就休想走!” 叶星禾手腕吃痛,不得不抬起头看着沈穆延,眼里充满了愤恨。 第5章 夜色中,帽檐下的那张脸白得发光,肌肤如玉一般润滑透亮,美貌得不可方物,远胜过娱乐圈所有的小鲜肉小爱豆。 叶星禾倔强的模样像只离家出走的宠物小兔子,沈穆延心软了一下,松了点手上的力道。 叶星禾怔怔的,对上沈穆延,他的内心生出一个奇怪的冲动。 他想和沈穆延贴近! 叶星禾想要沈穆延抱他,想向沈穆延诉说心中的不满和委屈,想去依赖沈穆延,像同人文里描述的一样去做。 可他又怕沈穆延这个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以他和沈穆延半生不熟的关系,这样做非常不合适,越界了。 现在虽处于夏天,但夜晚风凉,又下着雨,叶星禾低头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第9章 “我想回去。”叶星禾终是说了出来,声音哽咽,红着眼眶。 “好,”沈穆延以为叶星禾要回叶宅,便道,“我送你回叶家。” “不回那里,才不要回那里!”叶星禾摇头。 他害怕沈穆延把他带回叶家,用尽全力甩开手,从沈穆延的束缚中挣脱开来。 叶星禾不断往后退,看着沈穆延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正当沈穆延打算再次上前钳制住叶星禾,好强行带叶星禾走时,一辆出租车路过了。 叶星禾立即将出租车招停下来,一点留念也没有地拉开车门迅速上了车。 沈穆延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驶远。 本来沈穆延都想好了,既然叶星禾死活不愿意回叶家,那么他就把叶星禾带到这附近他名下那处空着的房子去,那里被褥和衣服都备有新的。如果叶星禾也不想去他的房子,他可以开车到近处有空房的酒店给叶星禾开个房间。 动手晚了一点,又让叶星禾跑了。 凌晨两点,叶星禾回到公寓。 他又困又累,没什么精神,抬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他好像发烧了。 叶星禾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客厅的柜子里找到感冒药,就着冷水吃了两粒,缩回了卧室的床上。 叶星禾再次醒来时,是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寻着声音摸到手机,按了接听键后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边传来秘书的声音:“叶总,你今天晚上有一个电视剧的庆功宴要参加,大概17点前出发才来得及,等会儿司机会过来接你。” 叶星禾看了眼时间,竟然都下午四点了,他的嗓子很不舒服,出声都有些艰难:“好。” 秘书又道:“另外,集团那边来消息说,原定下周一盛粤的秦总带队集团内审成员过来,时间要后延,他们一个月以后才会进驻公司。” 盛粤是星河娱乐的控股公司,这次过来是要进行财务检查,为期一周。当年和叶星禾签约注资入股星河娱乐的,就是这位秦总。 叶星禾道:“知道了,你安排接待就行。” 秘书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叶总,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 秘书关心道:“那么,需要顺便给你带点感冒药过来吗?” “不用,我吃过了。” 几句话后,叶星禾挂断了电话。 他晕乎乎地坐起来,思绪放空半晌,而后下床热牛奶和面包。 比起夜里,他好像更难受了。 除了身体因为感冒留下的绵软,还有一种异样的烦闷,没办法精确描述,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叶星禾把面包放进微波炉,站着等待,他的心里空空的,脑子里闪过沈穆延的身影。 也不知道沈穆延现在在做什么,去剧组的路上?还是在家里休息? 随后叶星禾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又念起沈穆延来了?一定是感冒还没好。 叶星禾给自己量了温度,37度,已经退烧了。 所以,现在不能把问题推给感冒了,他必须认真思考自己近期的反常行为。 很奇怪,他和沈穆延没有私人感情,连朋友都算不上,可自从穿进这里来,他竟然会不止一次鬼使神差地思念沈穆延。 少男怀春一般,控制不住的,发自内心地想沈穆延! 想见沈穆延。 甚至是……想要沈穆延。 很想很想,非常想,想像那篇同人文里描述的那样,和沈穆延贴得很近很近,直到没有距离。 吃完东西后,叶星禾内心对沈穆延的思念更加强烈了。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日和沈穆延的两次接触来满足自己内心的空虚,贪恋着沈穆延的温度。 叶星禾点开微博,打字搜索沈穆延的名字,看到有粉丝发了偶遇沈穆延在商业街拍广告的照片。 他往下滑,又被粉丝分享的几张剧照中沈穆延的眼神所吓到,立马退出了微博。 叶星禾看了眼日历,今天是16号,距离穿进这个世界就快整整一个月了。 叶星禾想来想去,怀疑是穿书的原因,受情节设定控制,他做出了一些他本不想的行为。但目前还算能控制,所以不用太担心。 五点,叶星禾出了门。 庆功宴上,叶星禾一如既往婉拒了导演上台合影留念的邀请,他不喜欢将自己曝光在聚光灯下。 叶星禾端着红酒坐在圆桌旁,认真地听台上的演员们讲述拍摄这部作品的心路历程,偶尔拿一块餐盘里的点心吃。 工作场合的叶星禾穿着长袖白衬衫,戴着黑色领结,灯光照耀下他的眼眸发亮,长睫轻轻颤动,矜贵又冷淡。 时不时有人过来和他碰杯,叶星禾不好拒绝,又不想喝太多酒,他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犯困,几杯之后便编了个理由先行离开。 叶星禾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近处有两个人在搬运重型相机升降架。 “小心!” 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了一声。 叶星禾停住脚步看了看,原来是搬运升降架的其中一人被地上临时拉的线路绊到,带着百斤重的升降架往侧方倒去。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刚好与之擦肩而过处于安全位置,就注意到升降架倒下的那个方向站着一个人! 第10章 附近的其他人听到提示立即闪避到一旁,但那个人背对着这个架子专注地玩手机,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以升降架的重量,被砸到怕是要出大事! 情急之下,叶星禾没做多想,冲了过去,用力将那个人推开。 升降架砸在地上,和地板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后又被惊慌的人群发出的吵闹所遮掩。 叶星禾将那个人推开后身体重心一时不稳,撑着旁边的桌椅才勉强没有摔倒,但他的手肘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的陶瓷空餐盘上。 升降架倒下的碰撞声震耳欲聋,这种声音一贯让叶星禾心悸和恐惧,脸色逐渐发白。 叶星禾缓缓站直身体,就近坐下来,低垂着脑袋,受到惊吓的情绪难以平复。 导演是星河娱乐合作过好几次的老熟人,见状赶紧跑过来,神色担忧:“叶总没事吧?” 叶星禾摇摇头,坐了一会儿后脸色才慢慢好转。 手臂上传来痛感,他抬起手看了看衣服遮住的地方,猜想应该是磕破皮了。 面前出现一个人的双腿,他抬起头,看到是他救下的那个人,很年轻,应该和他差不多岁数。 “刚刚,谢谢你!”那个人道。 那人没有受伤,比他状态要好,手里依旧拿着手机。 “不客气,举手之劳。” 酒意上头,叶星禾开始有些晕乎乎。他站起来打算离开,道谢之人却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走,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一个陌生人带着这样毫不掩饰的观察眼神看人十分不礼貌,非常冒犯,这种行为让叶星禾很不舒服。 叶星禾非常注重仪表,他摆正歪掉的领结,向导演打了个招呼,然后侧身往外面走。 出了庆功宴大厅后,叶星禾在走廊上等电梯,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叶星禾!” 叶星禾转过身,看到是他救下的那个人在叫他的名字。 叶星禾问对方:“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人笑了起来,很是欣喜,歪着头问他:“叶星禾,你是叶星禾对不对?” 叶星禾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发现对方长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叶星禾表情中透着一丝茫然,对方却是既兴奋又喜悦,指着自己道:“是我啊,我,阮钦!” 阮钦……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叶星禾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所有的情绪都停滞了,看着面前的人说不出话来。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阮钦!”见叶星禾不给回应,阮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笑着道,“上高中时我们是同桌来着!” 叶星禾还是没吱声,阮钦自顾自接着道:“你还和以前一样,穿衣服还是那么规矩,就算是夏天也会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我曾笑你是全世界最保守的人……” 阮钦还在继续回忆,不断讲着以前的事,意图帮叶星禾回想。 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阮钦,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把叶星禾的记忆再次带至沉郁灰暗的高中时期。 不知道别人的高中是怎么样的,反正叶星禾的高中一点也不快乐。 他所经历过的压抑、孤独,都和面前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第6章 从小叶星禾就不受父亲叶祁华待见,他被送到老家和爷爷一起生活。爷爷家离学校很近,叶星禾每天骑自行车上学,日子一天天平平淡淡地过着。 高二那年爷爷去世,他被接走和叶祁华一起生活。那个奢华而冰冷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原住民叶恪,是他的哥哥。叶恪不喜欢他,和父亲一样,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冷漠和高高在上的。 一直以来,叶祁华和叶恪对叶星禾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叶星禾在叶家和寄人篱下没有区别。 叶星禾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受了委屈也不敢讲,生怕惹得叶祁华和叶恪厌恶,因为如果叶祁华再把他送走,那他就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了。 换了地方生活后离学校太远了,叶星禾不再骑自行车,而是由家里的司机送去学校。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改变,引起了轩然大波。 叶星禾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传出他是私生子的说法,描述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之所以能从骑破自行车变成坐豪车上学,是因为他这个私生子被富豪接回去认祖归宗了。 叶星禾起初觉得很荒诞,试着和同学争辩,他不是私生子。 可是没人相信他的话。 三人成虎,谣言越传越广,当时阮钦是他的同桌,和他关系很好,结果阮钦也开始疏远他,班里的人见状就更加相信那个传闻。 人言可畏,渐渐的,大家都不愿意和他玩,不和他说话,明里暗里说他是小三的儿子,用嫌弃、恶劣的眼神看他。 他被自己的同学孤立了。 叶星禾想过转学,可叶家没人理他,根本不想花时间管他。 他形单影只熬到了高考,高中毕业以后,他去了隔壁省上大学,再也没见过班上的人,选择将这段痛苦的记忆封存,开始新的人生。 直到去年,叶星禾在一个晚宴上偶然遇见了高中的班长,聊起此事,班长告诉他,最先是听到小道消息说班上有一个有钱人的私生子,但不知道是谁,大家本是胡乱猜测,有人问阮钦知不知道,阮钦说那个私生子可能是他,原因是他突然每天都有司机接送,开家长会父母却从来不出现。 第11章 叶星禾这才知道,原来最开始污蔑中伤他的人,竟然是他当时最好的朋友阮钦,而当年的他不想失去朋友,努力去挽回友情,一次又一次向阮钦解释让他相信自己,想来真是可笑又可怜。 时隔多年,叶星禾想起此事还是会在心里默默难过,他看着面前这张因为整容变得陌生却又透着一丝熟悉的脸,道:“你跟以前相比变化太大,我没有认出来。” 阮钦差不多是换了张脸,能认出来得是火眼金睛。 被叶星禾指出变化太大,阮钦愣了愣,用笑容掩饰尴尬:“我微调了一下,还不错吧?” 叶星禾未置可否,说是微调太谦虚了,应该是眼睛鼻子和下巴都动过刀,整张脸都明显不自然了。 阮钦又道:“我之前看到导演和你说话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我们班的叶星禾,没想到还真是!我们差不多五年没见了吧,毕业后你去哪里念书了?大家都联系不到你,现在还好吗?” 阮钦很激动,说话时喜笑颜开,表现得相当热情,像旧友重逢一样和他寒暄,滔滔不绝。 叶星禾完全没有要和阮钦叙旧的意思,不过电梯还没有下来,他只能站在这里,如果有一个东西能把耳朵堵住就好了。 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但淡化不了过去造成的伤害和心理阴影。自从阮钦自报姓名后,叶星禾的心情就变得异常低落。那些不好的记忆时隔多年再度侵袭他的内心,让他变得脆弱和敏感起来。 手臂的伤口也越来越疼,他一刻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和阮钦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开口质问阮钦当年为什么要污蔑他都觉得费力。 叶星禾张了张唇,努力维持着冷静:“我很好,倒是你,阮钦,高中的时候为什么要跟大家说我是私生子?” 阮钦的表情僵了僵,明显没想到叶星禾会在时隔多年开门见山提起这个,并且知道是他把叶星禾是私生子的言论传出去的。 阮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说这个啊……我都快忘了,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忘了?叶星禾并不相信。 欺负别人的事轻飘飘一句“忘了”就能算了吗? 叶星禾追问:“是哪个别人?” “是……就是……”阮钦眼神躲闪不敢正视叶星禾,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字来。 因为没别人,就是他自己。 叶星禾很愤怒,这么多年他真的无法释怀,也无法谅解,不管是被视为最好的朋友背叛,还是在学生时代被谣言中伤。 叶星禾很气愤,没给阮钦好脸色,问他:“阮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从来没有做过半点对你不好的事!” 被叶星禾点名道姓质问,阮钦闭上了嘴,也不笑嘻嘻了。 叶星禾握紧拳头,身体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骨子里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选择在公众场合给阮钦一拳。 电梯门打开,叶星禾没再理会假模假样的阮钦,转身走了进去。 电梯是空的,叶星禾很庆幸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然他现在如此糟糕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他还怎么在工作时保持威严。 出了电梯,叶星禾低着头走着,因为心情不佳,就连手肘处的衬衫被渗出来的血迹染成了红色都没注意到。 直到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叶星禾在抬头前先给人道了歉。 熟悉的沉稳声音在头顶响起:“叶星禾,你的手臂受伤了,在流血。” 叶星禾抬起头,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沈穆延。 在看到沈穆延的那一刻,叶星禾内心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彻底崩了,他的眼眶通红,卸下了一直以来看似坚强的伪装。 就很委屈很委屈!救了自己讨厌的人,还因此受了伤。 叶星禾的肩头微微抖了抖,不知怎么回事,对上沈穆延关心的神情,他忽然很想向沈穆延撒娇,想要沈穆延像同人文里一样温柔地哄他,抱抱他。 很想很想,特别想。 叶星禾的脑子此刻迷迷糊糊,因为酒意不甚清醒,没再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维和身体行动,完全顺应了心理想法。 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厅里,叶星禾不管不顾扑进了沈穆延的怀里。 第7章 沈影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碰了瓷! 从后面跟上来的女助理不认识叶星禾,见此情景误以为是想走捷径的小演员投怀送抱,当即伸手准备把叶星禾从沈穆延身上拉开。 看着助理的手指触及叶星禾的后背,沈穆延适时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冷冽如刀。 沈穆延默许了叶星禾的行为,并且不需要助理进行任何处理。 助理懵逼了,战战兢兢缩回了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板不是一向最讨厌旁人与他近距离接触?今天竟然肯允许这个不明人物抱他!还不让她去救驾! 更重要的是,还是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抱,随时都会有被狗仔拍到的风险。 沈穆延的表情依旧冷漠,却任由着叶星禾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进肩膀。 助理仔细地观察了下,沈穆延不仅不介意,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反感。以往要是有谁敢这么靠近沈穆延,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早被丢出去了。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沈穆延没管助理的震惊吃瓜表情,低头看向扑进自己怀里的人,他的手刚碰到叶星禾的后背,就感受到怀中这具身体在发抖,似乎很不安,在向他寻求安慰和庇护。 第12章 像那晚一样。 叶星禾双手抓住沈穆延的衣服,把脸埋在沈穆延怀里,闭上了眼睛。 叶星禾嗅到了沈穆延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还有很浅很浅的烟草味。沈穆延的气息让叶星禾感觉到安心,将以往的畏怯暂时掩盖。 他的身体变得很轻,像土地里一株瘦弱的小草,被无情的狂风吹得将要倒塌,而此时此刻他抓住的人,可以遮风挡雨。 叶星禾思绪一团糟,已然分不清同人文里的情节和现实。 叶星禾晕乎乎地想,他只是抱住了他的情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情人,一点也不过分,很合理。 大厅人多,沈穆延毕竟是公众人物,被拍到对两人影响都不好,助理犹豫再三只得上前提醒。 “先生,你还好吗?” 叶星禾本是在等沈穆延哄他,像同人文描述的那样,非常温柔,还非常耐心地哄他。 同人文里的沈穆延,会把他抱在怀里,说好听的话给他听,并且亲昵地叫他的名字。 叶星禾等啊等,等了很久很久,沈穆延都没有出声。这个沈穆延好冷漠好无情,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耳畔传来陌生女性的声音,叶星禾很不情愿的从沈穆延怀里抬头,因为被打扰而满脸不高兴。 叶星禾懵懵的。 在看到叶星禾正脸的瞬间,助理怔了怔,惊叹于眼前这个不明人物的美貌与矜贵,由此在心里更加认定叶星禾是娱乐圈哪位她不认识的新人爱豆。 助理同时大彻大悟,怪不得老板不准她插手,这个小爱豆如此出色的颜值和身段,着实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助理友善地笑了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看着面前陌生的人,叶星禾头脑渐渐清醒,他立即放开沈穆延,退远了些。 天哪!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叶星禾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在酒店大厅里抱沈穆延,也太不知羞了。 叶星禾手足无措为自己的越界行为辩解:“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叶星禾慌乱得卡壳了,不知道怎么去说,怎么向沈穆延讲明白,他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做,没有要占沈穆延便宜的想法。 叶星禾理不清思绪,脑子乱糟糟的,着急又无助,抬头看着沈穆延,眼睛里急出了泪光,再度开口:“我……” “没关系,”沈穆延道。 沈穆延的出声解救了叶星禾,沈穆延不介意,故而他不需要绞尽脑汁解释。 叶星禾刚松了一口气,又后知后觉羞赧起来,不敢看沈穆延一行人。 叶星禾想离开,低着头道:“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沈穆延叫住他,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我车上准备有应急药箱,去处理一下伤口。” 叶星禾看了看正在流血的手肘,按理说他应该表示谢意然后拒绝,带着伤口回家自行处理,以往多年受了小伤便是如此。 但这次,叶星禾有了犹豫,犹豫之时,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沈穆延,去到了沈穆延的车上。 叶星禾安安静静坐在后排,沈穆延的助理用剪刀剪开他的衬衫袖子,给他的手臂做清洁和消毒,然后贴了一大片创口贴。 助理收拾好工具放进药箱,坐回副驾,转头嘱咐他:“这几天要小心些,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谢谢。”叶星禾的声音很小,在车上处理伤口这么一番折腾后清醒了很多。 然后,清醒地意识到他想要沈穆延,想要更多,根本不满足于一个单方面的怀抱。 车里开了空调,尽管有冷空气,叶星禾的身体却开始发热发烫,像烧起来了一样,内心不受控制地叫嚣着想去亲近沈穆延。 好热。 叶星禾往外拉了拉衬衫领口,还是觉得热,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并且怂恿着他和沈穆延接触。 难道,他穿过来了,原本的情节依然无法改变?他必须按着小说里的故事线走? 叶星禾回忆起过去的这一个月异常的地方——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思念沈穆延。 而现在,不止于思念。 叶星禾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自己对沈穆延产生了强烈的心理和生理双重依赖这个事实。 后座很宽敞,但沈穆延没有坐太远,和叶星禾几乎是衣服贴衣服,叶星禾只需要稍微移动一点点,就能碰到沈穆延。 于是,叶星禾这么做了,慢慢挪动膝盖,直到贴近沈穆延的腿,与沈穆延膝盖相抵。 但还是不够。 叶星禾的心跳得很快,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 叶星禾四肢发虚,濒临方寸大乱,有薄汗从额头渗出,脸上也染上了红晕。叶星禾的身体很热很难受,内心又极度的空虚,像干涸池塘中的濒死的鱼,急迫需要被什么东西彻彻底底浸润。 他真的很需要沈穆延的帮助,想要沈穆延帮他疏解这种难受,想让沈穆延成为他的情人,抚慰他。 叶星禾微微张开嘴呼吸,低头看着他和沈穆延紧紧相贴的膝盖。 他和沈穆延很近,也很远。有些事一旦做了,有些话一旦开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叶星禾目光上移,终是没能撑住! 叶星禾从座上侧身,抓住沈穆延手臂处的衣服,只抓了很小的一点布料,缓缓抬起身体贴近沈穆延,把头靠在沈穆延的肩上。 第13章 叶星禾嗅到沈穆延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脸蹭着沈穆延的肩头发出极低的哼哼唧唧声音,像小奶猫的叫声。 沈穆延察觉到叶星禾的不对劲儿,把叶星禾从自己身上扯开。 “叶星禾,你怎么了?”沈穆延神情冷峻,抓住叶星禾的双臂,不允许叶星禾不管不顾地靠近。 叶星禾头顶的一缕头发翘了起来,有些呆,湿漉漉的眼睛里此刻布满情/欲,直勾勾地看着沈穆延。 被沈穆延强行分开,叶星禾一下子陷入了强烈的不安,他的身体和心灵都深受煎熬,犹豫不决地望着沈穆延。 他很想告诉沈穆延,这里是一个小说的世界,而他被小说世界的设定影响了,变成一个受生理需求折磨的人,如今只有和人亲近才能解决他的麻烦。 叶星禾几度想要开口,却始终说不出来,因为实在是难以启齿。 但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 叶星禾望着沈穆延又惧又渴望,噙着眼泪忐忑开口:“沈穆延,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情人?” 第8章 叶星禾的话一出口,车里的助理和司机瞬间石化。 而沈穆延,震惊了一瞬后,很快恢复常态,沉默了。 助理已经猜到两人多半认识,但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沈穆延的助理和司机很有职业操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看向了车外。 叶星禾迫不得已只能遵循了同人文里的设定,决定和沈穆延签包养协议来解决对沈穆延生理性的依赖。 叶星禾在等待沈穆延的回应。 在沈穆延回应前,他不敢再次贴上去,他怕沈穆延推开他。 叶星禾想,他受情节设定产生了变化,有了那种需求。他是如此,沈穆延应该也会如此,所以,沈穆延会同意的吧?像同人文里一样,按着剧情走。 可是,沈穆延怎么不回答他?难道沈穆延不乐意? 他会开出很好的条件的,而且不需要沈穆延真的跟他发生肉/体关系,蹭一蹭抱一抱就好了。 等得越久,叶星禾心慌了起来,如果沈穆延不乐意,他以后该怎么熬过这种日子。 沈穆延着实被叶星禾震惊了一下,叶恪的弟弟,叶家的小少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小就本分乖巧的叶星禾,竟然也学着养情人,真不知道被谁带坏了。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叶星禾的脸泛着异样的红,微张着嘴呼吸,露出两颗漂亮的贝齿。 沈穆延对助理和司机道:“你们先下去喝杯咖啡。” 听到吩咐,助理和司机迅速下了车,把空间留给沈穆延和叶星禾。 沈穆延抬手,手背贴上叶星禾的脸,轻轻抚了抚,叶星禾用脸蛋去蹭沈穆延的手,眼神沉溺迷离。 沈穆延道:“叶星禾,你是不是又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叶星禾的行为太反常,沈穆延理所当然认为他被下药了。 听到沈穆延的声音,叶星禾迟钝地没给反应,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还不能立即理解沈穆延这句话的意思。 叶星禾明白后摇头,咬着下唇忍耐身体的难受,连声音都不稳了起来:“沈穆延,你到底答不答应?” 沈穆延凝视着叶星禾的眼睛,片刻后,沈穆延淡淡道:“好,我答应。” 老实说,沈穆延对做别人的情人不感兴趣,但他若是不答应,叶星禾万一再去找旁的什么人,可就麻烦了。 叶星禾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生得白净又漂亮,到时候肯定会被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叶星禾哪里是搞包养找情人,只怕是把自己卖了还心甘情愿替人数钱。沈穆延就当做善事了,不过,想做他的金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得到允许后,叶星禾不再急切,红唇张合,对沈穆延道:“抱我。” 语气像是作为金主在要求沈穆延履行义务,可那副脆弱不堪的表情又像是在乞求沈穆延抱抱他。 沈穆延没急着应叶星禾,而是摘下了叶星禾的金丝眼镜放在一旁。 眼镜被摘下后,叶星禾眯了眯眼,视线变得朦胧,他不明白沈穆延怎么不听他的话,不按他要求的做? 在叶星禾垂下眼眸,委屈又难过之际,沈穆延拉过叶星禾的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如叶星禾所愿将他搂进怀中,让叶星禾面对面坐在腿上。 叶星禾环住沈穆延的腰,迫切地用脸蹭沈穆延的颈窝,如同一只焦躁不安的小动物。 沈穆延的大手抚摸着叶星禾的脖子,而后顺着背脊一路向下,缓缓移动至尾椎处。 叶星禾哪受得住这个,沈穆延的行为激得他弓着背不断颤抖,呼吸也逐渐急促。 叶星禾在沈穆延的抚慰中慢慢沉沦,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好似化作了一滩水,浸润在地面上。 叶星禾感到很舒服,内里的空虚得到了解脱,他缩在沈穆延身上,渐渐犯起困来。 沈穆延像一个引导者,始终沉着平静,漠然地看着怀中人的变化。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用空着的那只手将叶星禾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 沈穆延微凉的指腹刚触及领口的肌肤,叶星禾一激灵,从混混沌沌中清醒了些。 叶星禾变得很害怕,害怕自己受欲望胁迫,沉沦于此,最终迷失自我。 “够了,不要再继续了!” 第14章 叶星禾握上沈穆延的手,不准沈穆延解他第二颗扣子。 叶星禾的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慌乱,沈穆延没再继续碰他。 小东西这么快就满足了,沈穆延还意犹未尽,可到底不能强迫他的“金主”。 沈穆延打开车窗,在车里点了根烟。 叶星禾没有起身,靠在沈穆延怀里,手还不忘抓紧沈穆延的衣服。 沈穆延抽完烟,叶星禾眼尾处仍然有春意,脸色泛着潮红,别人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沈穆延从车内的杂物箱里取出一个口罩,给他戴上,将这抹春光遮住。 叶星禾乖乖的,任由沈穆延给他戴口罩,而后问沈穆延要眼镜。 叶星禾的眼睛也生得很漂亮,一双眼眸圆溜溜的,睫羽长又弯,金丝眼镜虽然很衬叶星禾的矜贵和气质,但多少挡了几分灵动与可爱。 沈穆延把眼镜还给他,道:“以后不戴眼镜了,好不好?” “不好。” 叶星禾不理解,他才是金主,沈穆延这个情人怎么能对他提要求。 叶星禾对沈穆延道:“协议的具体内容我们后面详谈。” “好。”沈穆延道。 沈穆延打电话给助理,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了。 助理和司机都是信得过且有眼力见的,听到什么见到什么稀奇的都不会出去乱讲。叶星禾不主动从沈穆延怀里下去,沈穆延也没把人放下。 助理和司机上车后,沈穆延对司机道:“先送叶总回家,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沈穆延抱着人,显然是打算送到目的地,助理一边震惊一边出声提醒:“老板,秦总那边……” 他们约了人,在酒店谈事情。 怀里的人闭着眼快要睡着了,沈穆延把叶星禾脸上的口罩往下拉了一点。 “让他等着。” 车开得很稳,到达叶星禾公寓的小区时,叶星禾已经睡熟了。 几个人在车里安静地坐了十几分钟,叶星禾并没有醒。助理是彻底什么也不想说了,看了一次又一次时间,还很好奇叶星禾的身份,可又不敢问。 又过了一会儿,沈穆延才把叶星禾叫醒。 叶星禾睁开眼看到与沈穆延近在咫尺,恍惚间以为面对的是《罪恶者》电影的凶手,身体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恐惧之色布满眼睛。 叶星禾的反应让沈穆延不禁抬眉深思,他有那么可怕吗?叶星禾竟吓成这样。 叶星禾慢慢想起今晚一连串的事情,彻底清醒后不免觉得面对沈穆延等人很不好意思,他尴尬地从沈穆延怀里起来坐到了旁边去。 叶星禾看了眼外面,原来自己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叶星禾给沈穆延留了私人的电话号码,因为实在害臊红着脸下了车。 叶星禾回到公寓,发消息让司机直接下班,不用再等他。 对于今天的事情,叶星禾整个人都很恍惚,他其实并未完全满足。可他又无法接受和沈穆延真的像同人文里写的那样,脱了衣服上床。 就这样已经挺好了,不能放纵着欲望控制自己。 叶星禾本以为无事了,可睡到半夜身体又燥热了起来,他把空调开到十六度,才缓解了点热。 长夜注定难熬,解决燥热的问题后,叶星禾又开始孤枕难眠,总想抱着什么。叶星禾对自己的变化困惑又无奈,明明以往二十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而今却感到分外孤独,难以忍受。 小说里他和沈穆延干那事的频率并不高,因为沈穆延总是在剧组,总是很忙。但就算频率不高,一个月至少也有个两三次。 难道真的要……才能解他的难受么? 不,不可以! 反正怎么也睡不着,叶星禾干脆去客厅拿了一个抱枕,他抱着抱枕玩了一晚上小游戏,直到天亮才睡着,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终于不用想着沈穆延失眠了。 白日里,叶星禾打开电脑,准备拟一个投资项目方案,这是他打算给沈穆延的第一个资源,之前一个新锐编剧递投到公司的剧本,是末世悬疑类的,内容很新颖很吸引人。 就是主角是正面角色,不知道沈穆延会不会接。如果沈穆延愿意接的话,他就把这个戏定为下半年至明年初的重点投资项目,找最好的导演和特效公司。 叶星禾打着字,时不时看一下手机,沈穆延怎么还没给他打电话? 不是说要谈协议的详细内容,他们两人昨天算是先上菜后买单,沈穆延难道都不担心他不付钱么? 叶星禾打了几页的字,总算把方案的初稿弄好了,他站起来泡了杯咖啡,又看了眼手机。 快一天了,沈穆延那边还是没打电话过来! 叶星禾身体的不适感一点点累积,他又想被沈穆延抱在怀里,然后…… 这个同人文真是害惨人了! 无法,叶星禾决定给沈穆延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压抑,沈穆延似乎情绪不佳。 叶星禾身心都不舒服,管不了那么多,直言道:“沈穆延,谈谈我们包养合约的事。” 叶星禾给沈穆延发了时间和地点,约在外头的酒店见面。 叶星禾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酒店房间,同时带了两份包养协议书,这个是他来之前让秘书弄的。 约定的时间到了,却不见沈穆延的影子,叶星禾继续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