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贵公子》
序 星辰
2013年,首都,秋。
啪!
一声打火机响,余浩娴熟的抽了一口,让辛辣的气味在肺里转了个来回,疲乏的精神顿时稍稍一振。
“拿到了?”一个青年缓缓走到了他身旁,声音在森黑幽静的公园里回荡开来。
余浩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优盘递了过去,道:“都收集齐了,只要这些资料内幕递交上去,并且曝光于世,那个人肯定得完。”
青年接过优盘塞进了裤兜里,也点燃了根香烟,两个人默契地遥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谁都没有吭声。
“值得吗?”
过了许久,青年抛出了这句话。
余浩嘴角泛起苦涩,摇头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就是重新让我选一次,我一定也会去做,我不是救世主,可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相片,相片里,两男一女,三个孩童正肆无忌惮笑着。
“这张照片你留到现在啊……”青年微微诧异,随即嘴角泛起笑意:“我记得拍完这张照片后的一个月,我就被领养走了。”
余浩点头道:“是啊,接着星辰也被人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福利院待到了大学,就因为我心脏有病,所以没人敢要我,呵,原来还准备等事业再上个台阶后,就来首都找你们的,却没想到……”
声线有些发颤,心脏的疼又尖锐起来,两年前得到车祸噩耗那一刻时的感觉再次涌回到身体里,像是精神世界的一角彻底崩毁了一般!
青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角正有些抽搐着,微微叹了口气,道:“就为了找星辰的死因,所以你千里迢迢从云江市跑来首都,可这两年里,你又知不知道你多少次差点暴露,要不是我几次提醒得及时,现在我估计都得为你和星辰一起扫墓了。你是知道的,那个人背后的势力集团有多恐怖。”
余浩吐出一个烟圈,笑道:“可我还是活下来了,还成功拿到了证据,那个人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把得知内幕的星辰给杀害了,老天终归是要收他的,22岁病发的时候,阎王没拿走我的命,或许就意味着还有些事等着我去做。”
“可能吧……”青年淡淡说着,伸手拿过老相片端详,轻笑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坦白过。”
“什么?”
“其实在星辰来到首都后,我就开始追她了。”
“还有这事……”余浩顷刻失笑。
青年苦笑道:“不过被她很干脆拒绝了,可我一直认为金诚石开,锲而不舍,但到她出车祸前,她也没答应下来,我觉得……她一直在惦记着你呢。”
“你追不到她,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行不行,小时候我和她也就是两小无猜,而且又因为我的病,所以她才会可怜我,照顾我些,嗯……记得那时候你开始尽欺负我呢,跟屁虫似的缠着我和星辰,还骂我是病秧子,星辰替我出头跟你打了起来。”
“嗯,其实我那时候只是想引起星辰的注意。”
“我猜到了,后来咱仨就天天混在一块了,每次打架都是你冲在前面,唐院长没少为我们烦心呢,想想都觉得怀念……不过,现在也就剩我和你了。”
余浩梦呓似的念着,夜风吹过,鼻子有些干涩。
“接下来什么打算?”青年问道。
余浩把烟头弹飞了出去,道:“你这边帮忙把材料递交上去,我也会通过我的渠道把消息散布开来,等到那个人受到该有的报应后,我就回云江市。”
青年点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咱哥俩再好好喝一杯。”余浩拍了下他的肩膀,拿回相片,转身走向公园门口。
缓步走着,余浩抬头仰望了下漆黑的苍穹,看着漫天星辰,重重舒了口气。
终于可以结束了……
砰!
一声尖锐的枪声响骤然划破夜空,余浩只觉得钻心入骨的痛楚从后脑勺迅速弥漫开来,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可没等他转过身去,意识就骤然消散而去了,身子如断了线的木偶,径直倒下,流淌出的血水染红了那张老相片。
青年缓缓放下了枪,面无表情,抬头凝望着夜空,喃喃道:“星辰,你还在等他,对吧?”
轰隆!
远处的天际忽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雷,将漆黑的夜空辉映得亮如白昼,雷声响彻九霄,转眼乌云密布,雨水顷然而下……
第一章 陈家公子哥
星海省,省城云江市。
傍晚时分,下着淋淋沥沥的雨,住院楼的高干特护病房里,一个年轻男子艰难的睁开了眼眸,入眼是白色天花板,周围也是白色的窗帘、墙壁、房门和柜台,一切都是雪白。
“这里是天堂吗?”
男子轻轻念了一声,眼神一阵茫然,鼻子轻轻动了动,嗅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瞬间一个激灵,赶紧抬起头四处打量了下,当确定自己是身处医院后,愣了下,吃吃道:“我被抢救回来了……”
他又仔细查看了下身体,发现身体竟然一切安好,只不过脑袋有些昏沉,还有一丝痛楚,于是用手摸了摸,发现额头上正缠绕着绷带纱布。
“该死……”他咧了下嘴,不过心态却是相当侥幸,被子弹射中脑袋,还能活下来就算很不错了,于是就勉强吃力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想找个护士医生询问下。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打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紫色线衫,姣好的脸蛋,牛仔裤裹着纤细修长的腿脚,身材线段曼妙玲珑,一头中长发分在两侧,凸显出那张眉目精致的脸蛋,给人的第一感觉既靓丽、又青春。
女孩手中还提着保温壶,看到正起身的男子后,怔了下,随即道:“姐夫,你醒啦……”
他奇怪的看了眼这女孩,觉得一阵陌生,却又有些熟悉,凝着眉念道:“姐夫?”
女孩缓步走来,脸上有些惶恐和羞涩,细声细气道:“姐夫,我是子衿啊。”
“子衿?”
他也皱紧了眉头,觉得脑里似乎有什么画面在闪过。
名叫子衿的女孩瞪着大眼睛,坐到病床前,战战兢兢道:“昨晚你开车不小心撞山岩壁上了,姐夫,还记得吗?”
“什么车祸……”
他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眼前这女孩在说什么。
子衿有些紧张了,放下保温壶后,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桌上的报纸,递到他面前,轻道:“姐夫,你仔细回忆下,昨晚上你出了车祸,所以被紧急送来医院抢救……”
他狐疑的看了眼子衿,随后瞥了眼报纸,顿时怔了怔。
报纸上方印着一行黑粗体字格外显目,赫然写着“东城区环山公路发生严重车祸!”
车祸!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被枪打中了吗?
正当他打算追问的时候,目光随意间瞥到了报纸右上角,身子瞬间颤抖了下,又狠狠揉了揉眼,再仔细看去……2005年10月5日!
“姐夫,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我这就去找医生来。”子衿急得拿报纸的手都有些抖。
听着女孩一口一个‘姐夫’在叫,他又是一愣,思绪一时间极为混乱,正准备耐心问个清楚,但无意间中一扭头,看到桌上圆镜反射出自己的容貌,脑袋仿佛嗡了声,像是被电击一样,惊惧得目瞪口呆,身子彻底僵硬住了。
这,这是谁……
他努力牵动了下嘴角,发现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也在同步动着,于是心境彻底慌乱了!
茫然无措的盯着镜子许久,房门忽然被猛的推开了。
“阿潇!”
一个妇人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股脑坐到病床边上,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眼眶更加红润,道:“我的孩子,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妈都担心死了,你要是出了事,妈可怎么活啊?”
同时跟进来的还有一个戴着黑框镜的斯文女子,手中提着公文包,气喘吁吁的样子。
一边说着,妇人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发现除了额头的纱布外倒是没什么伤处,不由松了一大口气,伸出手轻轻摩挲上他的脸颊,低吟道:“还好,还好,没受什么大伤,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着,妇人的嗓门一下子哽咽了,红润的眼眶更是有泪水流露出来。
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颇具风韵的妇人,他很奇怪,这一刻,随着头痛,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泉涌般涌了出来,隐约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的这具身体叫陈潇,而眼前的妇人则是陈潇的母亲,叫杨华芝,明珠市某大型银行的党组副书记,副行长!
同时,在这些事的背后,还徘徊伫立着一个个关于豪门家族、地位权势、人际关系和身份的信息,几乎让此刻的他震撼住了。
“阿姨,之前医院院长和主任医生已经检查过了,说是身体没大碍,只是额头有些擦伤,得再休养观察几天。”子衿忙站起身,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了句,看样子似乎对妇人挺畏惧的。
妇人看着儿子,沉默片刻,忽道:“苏瑾现在人在哪?”
子衿咬了咬粉唇,微微低着螓首,轻道:“表姐她……人还在国外,说是澳洲那边的专访还没结束,所以……”
妇人摆摆手,紧皱着眉头,忿然道:“怎么做妻子的?阿潇都出了车祸,差点没命了,她倒好,还在外面,我连夜赶飞机都回来了!”
“如果她真不喜欢阿潇,大可以直接提出来,我陈家不稀罕,弄得好像我们死皮赖脸的要成这桩婚事!啊,之前在首都的事我就不去扯了,可子衿你说句公道话,哪有两口子刚结婚,妻子就跑外面去的,好歹我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要是这事被其他人知道了,脸面往哪搁?”
妇人越说越激动,以至于没察觉到儿子的怪异反应。
而子衿也只能沉默受着,嘴唇紧抿,两只纤细巧手交搓着,不安的放在下面,紧张兮兮,当目光偶然间的一瞥,霎时怔了怔,惊呼道:“姐夫!阿姨,他……”
妇人一愣,忙顺势转回头,发现儿子竟是一脸痛苦的捂着头,眼睛闭着!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妈……医生!快叫医生!”妇人惶然的叫道,双手无措,场面登时大乱。
脑海里的记忆片段最终如井喷般迸发了出来,他再也煎受不住眼前景象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意识骤然消散开去,脑袋仿佛轰鸣了声,紧接着他的眼前一下子黑暗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身体晃悠了下,昏厥了过去……
…………
秋雨一直到第三天凌晨才停歇下来,阳光穿透云层,绿地环绕的住院楼周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泥土青草香气。
他推开窗台,深吸了口气,眼神依旧有些许茫然。
到了这一刻,随着这具身体里存留的记忆愈发清晰,他也终于逐渐接受了一个事实,如果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梦的话,那他的灵魂真是的莫名其妙附在了另一具身体里,叫陈潇,身份和出生都及其的不简单。
除了见过的母亲杨华芝是某大型银行明珠分行的副行长以外,父亲陈元鼎更是堂堂云江市的二把手,副部级别的市长!
而且还不止,时间竟然倒退回了8年前,身处的城市也是自己前世生活的云江市!
看来老天爷给我留了一扇窗户……
庆幸且迷茫地想着,而且目前最让他觉得心绪复杂的是,此刻的自己,竟然拥有了一个妻子,还是未来在星海省乃至整个华夏国都声名远播的人气女主播,苏瑾!
不过说起来,这纯粹就是一桩政治联姻。
苏瑾的家族,与陈家比起来,声势和权柄固然大有不同,但久居首都,部委里面也有一定的关系圈子,在宣传系统的能量更是庞大,而陈潇又不是陈家栽培的嫡系传人,这门婚事按理说也难成,偏偏三年前苏家的魁首苏老爷子退休离开了权力一线,而根基不深的苏家在这几年中的首都局势中开始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
不同于拥有开国将军陈老爷子的陈家,苏家说到底只是在上世纪90年代才崛起的家族,在根基方面本身就已显薄弱了。
苏老爷子已然花甲年岁,苏家的第二代也没有特别强有力的人才出现,眼看很有可能就此被扫出名门舞台,结果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原本不着边际的两个年轻人就此结合了。
直白点,苏家需要陈家在首都的底蕴和人脉,而陈潇的父亲陈元鼎需要苏家在星海省以及宣传系统的势力,各取所需罢了。
当然了,原来的公子哥陈潇也着实迷恋这闻名首都世家圈子的美丽女子,正好得偿所愿。
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瑾很有自己的主见,哪怕迫于家族形势勉强答应下来,但始终是打心里抗拒着。
从结婚伊始,陈潇就没碰过她,在首都举办的婚礼当晚,也因为酗酒过多昏睡不醒人事,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得知了苏瑾因为工作原因返回星海省的消息。
要知道,当时可还在蜜月期间,苏瑾这样的举动,着实让陈苏两家人脸上难看,但家丑不可外扬,而苏老爷子也还是疼爱这个孙女,这件事也就息事宁人了。
可随后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当他应承下父亲的要求,踏足云江市的时候,却得到了苏瑾冰冷冷的对待,甚至还提出了分房睡,哪怕自己涎着脸说了半个多月的好话,她也丝毫不领情,甚至还借着工作一直疏远自己,后来干脆跑去澳洲做一则专题报道了,这才在郁闷之下,半夜驾车去环山公路飙车发泄,最后遭遇了那一场无妄之灾!
不过,一想到前世的那一晚,依旧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向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么?
正凝眉想着心事,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了,陈潇转头看了过去,勉强撑起笑意道:“子衿,你来了……”
来的人正是重生后第一眼见到的女孩,叫夏子衿,关系上来说,她是首都苏家的一个远房旁系,算是自己目前妻子的表妹!
夏子衿的家在中西部,现在就读云江大学,和陈潇也才刚接触不久。
发生车祸后,由于那个关系不对头的妻子始终未曾露面,所以从陈潇车祸入院后,夏子衿一直帮忙守候照顾着,可谓贴心尽责。
“姐夫,外面还冷着,当心着凉呢。”
夏子衿娉娉婷婷走了过来,今天的她穿着简简单单的长袖紧身毛衣和牛仔库,可看上去依旧说不出的水灵,身段比例极协调,尤其一双长腿紧紧裹在牛仔库下面,曲线毕露,更是充满了青春活力。
“不妨事。”陈潇心里陡然紧张,道:“子衿,那个人查到了吗……”
夏子衿心下奇怪,一方面是适应不了陈家这公子哥突然的好脾气,之前和自己单独相处总是带着一脸坏笑,没个正经,怎么现在弄得这般客气了?
另一方面,则是对方让自己查找的人了……
夏子衿点了下头,言简意赅的述说道:“嗯,我找已经毕业的学长帮忙查了下,我们学校新闻系确实有个叫余浩的毕业生,后来去了市里的南都日报上班,不过前几天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已经离世了……哦,刚好就是姐夫你入院的同一天。”。
死了……
陈潇像泄了气的皮球,内心剧烈翻腾着,既仿惶又无助,哪怕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切实听到自己原来的身体已经结束了生命旅程,依旧有种难以言表的苦涩。
回想05年10.月5号,前世的自己刚进入传媒新闻行业不久,却因为病根复发险些落进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后,自己也更珍惜活着的时光,全力以赴在传媒新闻业拼搏着,最后晋升为星海省报业集团、乃至整个华夏国副厅级报刊事业单位历史上最年轻的副总编辑,前程似锦!
只不过眼下看来,在这个世界,自己却是死了。
“姐夫,你怎么了?”夏子衿发现他脸色一阵苍白,立刻走上前去双手扶住了他摇晃的身躯。
陈潇眯了会眼,也知道再多想这些也是无补于事。
不过还好,原来的自己只是一个无牵无挂的孤儿,也没多少太亲近的朋友,倒不至于会让太多人难过……
回过神后,陈潇忽然感觉到一股芬芳清雅的香气紊绕在鼻尖,软弱无骨且带着温热的身躯正紧紧贴着自己,转头看了眼,夏子衿散满忧虑的美靥近在咫尺,精致无暇的柳叶眉轻轻拧着。
陈潇当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仔细在脑海里的记忆回顾了下,心里霎时一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和夏子衿的关系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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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政治联姻
这几天陈潇几乎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回顾脑海里的记忆,努力去适应,自然也清楚了原来的陈潇就是个十足的纨绔世家子,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沉迷玩乐,尽跟着首都那一圈子公子哥厮混。
而眼前的小姨子,陈大公子更是窥窃不已,打从来到云江市后,他可没少骚扰过这个气质十足、眉目精致的俏女孩,占过不少便宜,甚至还曾经偷窥过她洗澡!
虽然前世的自己不是什么情场初哥,同时这具身体更是久混花丛,但一想到夏子衿那具隐藏在衣衫下的完美裸躯,陈潇还是禁不住心动,更何况夏子衿如今的身份还是自己妻子的表妹!
“姐夫,你别吓我……是不是头还晕?我去叫医生来。”
陈潇摇摇头,平静笑道:“我没事,就是被凉风吹了下,头有点晕。”
既然摸不清夏子衿心里实际对自己的看法,那就暂且心照不宣吧!
夏子衿‘哦’了声,稍稍宽心,霎时发觉两人此刻的姿势有些暧昧,白靥腾地一红,忙放开双手,飞快走过去关上了窗户,同时拿起空调遥控器又把温度调高了些,不再去看这老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公子哥,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着,斑驳的阳光从窗玻璃折射到她纤秀的身子上,透露出动人的风姿。
陈潇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可真没法解释什么,毕竟之前的自己,类似的事情可没少干过。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房门忽然又被推开了,两只高跟鞋的踩踏声急匆匆传来。
“哪有这么当爸的,真想把我气死……”
杨华芝进来后依旧满脸怒气,喋喋不休说着什么,看到陈潇已经起身,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关切道:“儿子,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去。”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这话真不假,虽然只是刚接触,但陈潇依旧可以清晰感受到杨华芝对自己的溺爱,尤其通过记忆里面关于这个母亲的信息,他也终于明白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为什么会发展为一个纨绔大少了。
上一世的他,因为生下来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通过国家专项基金以及自身的努力才考入了云江大学,打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的概念,小时虽然也向往着承欢膝下,可随着年龄的增大,那种羡慕也就慢慢埋藏在心底了。
“妈,我没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伤,成天躺床上人都要发霉了,就起来活动了下。”
这一声妈叫得很自然,像是本能反应,不仅是因为这具身体是跟杨华芝血浓于水,同时的,自己内心深处也期盼着亲情。
从来没有品尝过父慈母爱的他,此刻就如离家数十年的游子一样,只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上天眷顾。既然自己已经继承了这具身体,上天也给安排了父母,那就好好享受着往后的生活,尝试着去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吧!
杨华芝溺爱的理下了儿子的头发,慈爱道:“儿子,你也别多想,你爸不管你,还有妈在。”
陈潇心里一动,问道:“妈……爸怎么样了?”
从苏醒后,他就没见过父亲陈元鼎。
“别管你爸,他现在眼里只有陈家的颜面和接下来在星海省的官途,你都住院了,也没来一趟。”
杨华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儿子入院后不过来关心也就罢了,刚刚过去抱怨儿媳妇苏瑾新婚就跑外面忙工作、哪怕儿子入院也没回来的事,也被丈夫压下来了,想着都来气。
陈潇心下苦笑,从记忆里也得知,这个父亲对自己相当的严苛。
也难怪,就这么一个儿子,哪个做父母的不是当成掌心肉,但偏偏过多的溺爱,却反倒是给老陈家教出来一个纨绔的忤逆子!
要知道,首都陈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好歹是个名门世家,已逝的陈老爷子更是声名显赫的开国将军,可偏偏第三代陈潇却是个十足的纨绔公子哥。
为此,陈元鼎伤透脑筋,于是干脆给他弄了桩婚配,还把他从首都带到了云江市,就指望这儿子能定下性来,却不想刚来没多久就又闹出事来,差点连命都丢了!
不过因为前世饱尝人情冷暖,陈潇也知道父亲这些年来虽然很少给好脸色,但对自己的关心却半点都不比杨华芝少,只这么一个儿子,就指望着上进一些,不要丢老陈家的脸,所谓的严厉,无非就是另一种方式的关怀罢了。
“阿姨,其实那天凌晨,伯父就已经赶来医院了,一宿没睡等到早上,看姐夫没事了,市里也有常委会议,就先离开了。”夏子衿轻声解释了句。
杨华芝没想到还有这事,当目光落在夏子衿身上后,脸色也终于放缓了下来。
虽然夏子衿也算是苏家的人,但不管怎么说,这几天她对自家儿子的贴心照料自己是看在眼里,也着实不好再摆冷脸。
而且看着乖巧大方的夏子衿,杨华芝心里总不是个味儿,要是这孩子是自己儿媳妇那该多好,不晓得比苏家那冷冰冰的丫头强多少倍!
惟独可惜的是,夏子衿的家庭只是首都苏家的一个远房旁系罢了,家境很一般,苏老爷子也根本不看重。
分量不够,代表不了苏家,又谈什么联姻?
可惜,真是可惜了!
陈潇没杨华芝想得那么多,出声劝道:“妈,你和爸就别为我操心了,另外苏瑾那边我也会搞定的。”
陈潇自然清楚眼下陈家和苏家联姻的最终目的,也明白现在贵为云江市市长的陈元鼎如果想在星海省扎根,甚至更上一层楼,那苏家这层关系就得保持住!
而杨华芝却是被惊了下,知子莫若母,这个儿子平常的脾性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尤其对严父陈元鼎更是极为的叛逆。
不过转念想到这儿子对苏瑾是痴心不改,杨华芝就以为他是想找说辞息事宁人了———这傻孩子,真不知道苏家那丫头到底哪点好的,迷恋成这样!
“儿子,你……哎!”
杨华芝心疼的摸了摸陈潇的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她很不满意苏瑾这儿媳妇,可家族大势面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内疚之情霎时更盛,这一回,为了丈夫的仕途,以及家族的利益,儿子也算牺牲大了,不过经过了这场车祸,以及这两三天的接触,儿子似乎懂事了些,性格和作风有些改观,这也算是一桩好事了。
各怀心思,惟独陈潇的念头则简单得多。
有句话说得好,此生若能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既然上天垂怜,又给了自己一个新的身份,那就好好去保护吧,至于从前那个纨绔公子哥则已经消匿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生的陈潇,去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路!
而且他也深知,未来几年后,那个在自己心里占据特殊意义的女孩,因为她的记者身份,牵涉进了一件大案子,最后导致香消玉殒!
那时候,当自己得到了噩耗消息后简直是晴天霹雳,悲伤得不可自拔,一想起那个女孩年幼时候对自己的照拂和陪伴,他就心痛不已。
为此,自己放弃了在云江市的优厚事业,申请调去首都工作,同时暗中调查她的死因,却从里面牵扯出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幕,期间自己更是几次徘徊在死亡边缘,但依旧决绝的坚持下来。
原以为最后自己成功的拿到证据,眼看就可以让那个人遭到该有的报应时,却不想自己千难万难都闯过来了,没死在那个人手上,反而是被自己的朋友摆了一道,干掉了!
背叛!痛彻心扉的背叛,现在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自己都能清晰感觉到寒气从脊梁骨一直涌到头顶,手脚冰凉,卷缩一团,心里像刀子搅动般的疼!
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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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露锋芒
“行长,刚刚刘主任打来电话,说那几个美国财团的代表已经赶来了,就等着见您一面呢。”
一直站在后面默不吭声的斯文女子终于开口了,陈潇在记忆里略一寻觅,当即知道这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子名叫葛筱筱,是杨华芝的助理。
杨华芝眉头一拧,淡淡道:“让他们等着,才十几个亿的贷款,难道还比我儿子重要?这群外商想在明珠市做生意,就得磨磨耐心,以后才会服帖。”
葛筱筱自知这上司对儿子可谓是宠爱至极,眼看规劝无用就再不提及。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走进来一个护士长,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护士,每人手都提着大盆的水果花篮,还有好几个礼品袋子,怯怯道:“您们好,有几个人想上来看望陈先生,不过因为杨女士您说过,所以没让他们上来。”
夏子衿走过去和葛筱筱一起接过了水果花篮和袋子,放置到了已经被各种礼品堆砌满的柜子上,看了眼上面的贴纸,回头朝杨华芝道:“阿姨,是丰达集团董事长送来的,另一个是水阳支行的赵行长。”
“赵行长?”杨华芝有些记不起这人。
“赵友天,一年前从明珠市南平支行调过来的,因为那场事故……”葛筱筱适时的提醒道。
“哦,是老赵啊。”杨华芝眉睫一挑,冷笑道:“呵,他倒是够有心的,我才刚来云江,他就打听到了,看来现在也学会做人了,估计是呆在这边没什么油水……”
“你回头跟这边的分行打听下,看看他现在做事情况怎么样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通知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等风头过了,把他平调回来就是了。”
杨华芝漫不经心说着,同时伸手一指柜台上的那些礼品,朝女护士道:“还有,你跟你们院长说一声,嘴巴还是收敛些,别到处给我乱传小道消息,没个消停!”
三个护士顿时噤若寒蝉,虽然她们不清楚面前这些人的真实背景和身份,但从这几天争相跑来跑来送礼问候的显贵们,以及院长面对杨华芝客气谦卑的态度,就可以断定这几个人绝对是大有来头的,半点都得罪不起!
陈潇心里好笑,这个老妈可够威风的。
杨华芝虽然只是星海省旁边明珠市,某大型银行明珠分行的副行长,但手中的权柄不可谓不重,多少商业豪强想在明珠市站稳脚并得到发展,都得仰仗杨华芝等银行高层领导的鼻息,有时候或许只要她点下头,就可能让明珠市及周边的商业圈子发生格局变动!
不过他也知道,目前自己来到云江市的消息,只局限于极少数人知道,哪怕车祸入院后,因为陈元鼎和杨华芝的到来,以至于医院院长得到了消息,透露给了几个相识人,但按照陈元鼎的意思,是根本不想让自己接触到这些人,免得像呆在首都时候一样,依仗着家势横行无忌。
…………
在医院又足足休养了两天,虽然杨华芝一再要求他多住几天,但还是被他拒绝了。
住院的这些日子里,他也足够享受到了关怀和温暖,填补了上一世的孤寂和落寞,冰凉许久的心也开始逐渐接受起这一切。
尤其杨华芝虽然公务缠身,甚至好些个集团企业的代表人都等着面见,但因为关切儿子,一股脑全推了,毫不在意让这些人多等几天,耗耗耐心。
这些陈潇统统看在眼里,内心的触动也不由更甚。
而这两天,夏子衿则没有再出现过了,因为国庆假日已经过去,她得重返校园上课去了,不过想见到这个俏丽大方的小姨子却也简单,盖因苏瑾为了方便照顾表妹,特别在两人的住处空了一间房间出来,让夏子衿没课的时候就过去住。
虽然夏子衿的家庭在首都苏家没什么地位,但苏瑾对这表妹还是由衷疼爱的,几乎是当做亲妹妹一般的看待,毕竟两姐妹是一块玩到大的,手足情深。
可苏瑾怎么也料想不到,哪怕尽量避免表妹和陈潇相处了,但陈大公子依旧捉住了为数不多的机会,甚至连偷窥洗澡都干出来了……
…………
临走前,杨华芝得知有个认识的退休老干部今早入住了同层楼的病房,于是就让葛筱筱帮陈潇先收拾,自己则过去探望下。
两人刚走出病房,刚好楼道口走过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头颅硕大得有些令人侧目,旁边则跟着医院院长,一脸谨慎谦卑的笑容。
身后还有一个眼镜男,看模样应该是跟班助理之类的角色。
“咦?”
医院院长一看到陈潇和葛筱筱,怔了下后,忙毕恭毕敬的笑道:“陈公子,您现在就准备出院了……我这还准备请您和杨女士去旁边的酒店吃午饭的。”
面对这几天全天候探望自己的院长,陈潇真的再没多的话要叙聊的了,正想敷衍几句走人,目光落在正打量自己的那个大头中年人,眉宇霎时一挑,当即认了出来,这是目前云江市的三号人物,党群副书记袁仕强!
不过他倒不是从这具身体留存的记忆里得知的,而是自己前世混迹在云江市传媒新闻界数年,早就对这个副书记耳濡目染了,没少打过交道。
“林院长,这位是……”袁仕强神色不动问了句,气度沉稳老练。
林院长迟疑了下,忙不迭介绍道:“袁书记,这位是陈市长的公子,前些日子刚来云江,我刚刚还想和你说的,呵呵。”
袁仕强听闻后,目光隐有什么色彩流动,旋即露出笑颜道:“原来是陈市长的孩子,难怪我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了。”
陈潇清晰捕捉到了袁仕强刚刚那一刻的眼色变化,想起前世自己从事传媒新闻工作时听说的传闻,似乎袁仕强和市长陈元鼎有些不少矛盾……
“您好,袁叔叔。”陈潇不亢不卑的问候了声,前世因为新闻职业的特殊性,他也常和官员打交道,加上坚韧心志和社会磨砺,应付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了,到不至于唐突失措。
不过看着对方那和身体明显不成比例的大头,陈潇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不由想起前世坊间对袁仕强的戏称:袁大头!
袁仕强笑着摆摆手,正想开口,目光无意间瞟到陈潇的后面,当即朗声笑道:“杨行长,好久不见了啊,今天可真是太巧了。”
陈潇回头一看,发现杨华芝正踱步走来,只是面色有些不对劲。
而站在一旁的林院长心眼可就立马提了起来,眼中有不安的情绪闪逝而过,喉结忍不住蠕动了几下,毕竟他也隐约听闻袁仕强和市长陈元鼎的关系紧张,生怕眼前的这两尊大佛要是较起劲来,殃及了他这条小鱼。
“是很巧啊,袁书记,几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杨华芝走过来后,身子有意无意的挡在陈潇的侧前方。
“杨行长这话就生分了,你才是青春永驻,我可真老了,这不天气变得快,就不小心着凉了,来医院看看,顺道打算看望下祁老书记。”袁仕强虽然在笑,但眼眸中却没半点喜气。
陈潇看着杨华芝和袁仕强“热情”的寒暄客套,心里不由好笑,不过也大致笃定,前世关于市长陈元鼎和袁仕强关系紧张的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
“我也刚去看了祁老书记,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杨华芝笑着道:“阿潇,这是你爸在市里的同僚,赶紧喊声袁叔叔。”
“嗳,不必了,刚喊过了,起先我就觉得这孩子和陈市长有几分像,没想到还真是。”
袁仕强的笑容很是亲和,目光落在葛筱筱手中提着的行李袋,似随意道:“我几天前听说这孩子来了云江市,还准备在家宴请他和陈市长的,不过被陈市长婉拒了,怎么,刚从病房里出来?”
杨华芝的眼里闪过一阵阴霾。
眼下这情势,袁仕强和她丈夫可正在云江市斗得正酣,虽然她和袁仕强没什么瓜葛过节,但关系到省城市委层面的权利纷争,立场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处于对立,这是没法子的事,更何况杨华芝还清楚的知道,袁仕强如今归属的派系,和首都老陈家也不对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杨华芝和袁仕强能混到这层面,当然不会表现得这么露骨。
杨华芝矜持的笑道:“是啊,不过也没什么大事。”
说完,她饱含深意的扫了林院长一眼。
林院长心头猛的一紧,心虚的低下头,知道自己透露消息给熟人,让市长夫人很不满意了,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不过好在,这是住院楼的特护病房楼层,走廊上没什么闲杂人,自己也没让一堆医生跟着,避免了人多口杂传扬出去,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出什么事了?陈市长没来接吗?”袁仕强“关切”的问道。
老狐狸,这是存心看笑话吧!
杨华芝心里有气,但也不好失了仪态,就打算出声敷衍几句然后走人。
同时,葛筱筱的脸色也微微难看了几分,林院长脸上的老皱纹更是紧绷起来。
“让袁叔叔费心了,我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是点小擦伤,倒是叔叔你可一点要保重身体了,要是你病倒了,我爸肩上的担子可就要重了,最近一些日子,我爸已经够忙了,连接我都抽不出时间来,呵呵。”
陈潇温言缓说着,神态笑容恰到好处。
杨华芝原本蹙着的黛眉松了松,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心想儿子这话说得可够锐的,三言两语就带过了自家的尴尬,还借机讽刺了袁仕强一把,不错。
不过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奇怪这平常说话不着边际的儿子怎么今天像变了样子似的,说话这么有分寸了?
果然,袁仕强一听到这话,脸色霎时沉了沉,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
这话什么意思,深谙官场的他哪里听不出来意思,如今自己和陈元鼎正在市常委里明争暗斗,这话不是暗讽自己无事可做,顺带诅咒自己发病倒下、甚至败北嘛!
这小子可挺机灵的,话中带刺啊!
不过他也没法对一个晚辈发脾气,摆手笑道:“不打紧,只是小伤风罢了,明天就能好了,你也得好将养身体,免得陈市长记挂,影响了工作可就不好了,呵呵。”
“那是自然的,反正我还年轻,底子好,现在早就复原了。”陈潇轻车熟路的回敬了过去。
一旁的葛筱筱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话不是暗讽袁仕强已经一把年纪、老骨头经不起摧残嘛,看来杨行长这儿子还是有些能耐,倒没传闻说得那么废柴。
不过林院长可就没这么好兴致了,额头都见了汗!
他能混到一院之长,业务其实也就一般水平,但对这些权势位面的敏感度可就比较高了,一下子就听出了袁仕强和陈潇话里的弦外之音,以及两方暗藏的火药味。
想出声缓和下气氛,但眼前的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要是话稍微说得不灵巧,让哪一方会错了意,进而惹恼了,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自己一个院长在这些级别人物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当下气氛就尴尬了,袁仕强没想到这闻名首都的纨绔公子哥如此牙尖嘴利,竟然句句都带着对自己的嘲弄,饶是常年浸淫官场,可咋一听到这话,还是没什么应对的防备。
“时间也不早了,袁书记你先去看祁老书记吧,我把阿潇送出院后,也要赶回明珠了。”杨华芝心下一片愉悦,看着和丈夫作对的袁仕强被儿子嘲讽成这般,别提有多快意了。
儿子可真是为家里争面子啊!
袁仕强毕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高官,心态转瞬间就调节好了,笑道:“那好,改天抽空再宴请杨行长你和陈市长,林院长,你送送吧,我自己去看望祁老书记就行了。”
林院长忙不迭的答应了下,心中大大松了口,这才发现大冷天后背竟流了不少汗液。
虚情假意的寒暄了番,袁仕强转头看着陈潇走向出口的背影,脸色立时阴霾,眉头紧锁,心中既有怒气,也有疑虑。
真是怪了,早听说陈元鼎这儿子不学无术、任性妄为,怎么见了人和传闻完全两样,看样子心机还挺深的……
不过旋即一想,袁仕强也就释然了,估摸着这公子哥是之前在首都经常跟人争风斗气,以至于练得有些牙尖嘴利罢了,倒也不足为奇。
“魏栋,接下来你尽可能多观察下这个陈潇,有什么消息立刻给我回报。”袁仕强低声跟旁边的秘书吩咐道,打定主意接下来和陈元鼎的博弈里,要从陈家这纨绔公子哥身上找找突破口了。
哼,陈元鼎,你就是联合了苏家又怎么样,带着这拖油瓶过来,这不是露出弱点给人攻击嘛,十足的败笔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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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
出了院后,陈潇和杨华芝也没多理会忙着巴结奉承的林院长,直接坐上了明珠市牌照的奔驰车里,由葛筱筱开车,双双朝着云江市郊外驶去。
这一路上,杨华芝好几次把目光投向儿子,回想刚刚他暗讽袁仕强的一幕幕,既觉得解气,却又满肚子疑惑。
这孩子现在怎么说话也学起来一套一套的,跟他爸似的,难道真是因为这次车祸,开始明白懂事起来了?
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杨华芝虽然极宠溺儿子,但其实内心也希望他能定下心性来,只不过转变实在来得太快了,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啊!
一念至此,杨华芝觉得接下来有必要再观察观察,再加上儿子接下来呆在云江市,丈夫和那个儿媳妇又指望不上,思量了片刻,目光瞟向了面前的葛筱筱。
这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助理,也是时候该放出去了!
陈潇此刻也是魂游天外,毕竟接下来等待自己去做的事情还着实不少,但偏偏让他觉得刺手的是,即便有了良好的家世,但想快速并且无误的解决那缠绕在心头的事情,却并不轻松。
归根结底,不仅是从前的陈潇实在已经让整个家族都失望之极了,更因为如今首都陈家的景况相当不妙!
想到陈元鼎,陈潇心里总有些复杂,不仅因为这个便宜老爹的身份是副部级别的市长,更因为他清楚知道这个云江市父母官的未来官路。
五十岁不到,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陈元鼎已经不简单了,虽然其中有首都陈家以及已故陈老爷子的关系,但他自身的能力才是最关键的。
不过按照历史轨迹,在这两三年里,陈元鼎却在云江市遭遇不小阻力,以至于他的仕途进程硬生生被遏制住,直接导致了他最后的仕途成就相当有限。
虽然陈元鼎现在距离省常委只有一步之遥,但想晋升到市委书记、甚至在省常委里占据话语权,这中间要跨越的门廊却是有不少难度。
而陈元鼎空降过来才一年,哪怕有苏家在星海省的人脉,可也迟迟打不开局面。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云江市的党群副书记实在有些强势。
云江市委副书记袁仕强已经扎根云江市十多年了,一路稳扎稳打,本以为市长、市委书记在望,却不想陈元鼎这个“外来户”突然空降到来,硬生生坐上了省会城市二把手的位置。
可强龙难压地头蛇,袁仕强经营云江市十几年也不是面子工程,靠着厚实的底蕴,在市常委班子里面,除了市委书记,袁仕强的话语权竟然还隐约占了上风。
这对于陈元鼎和陈家来说,可不是个好信号,但偏偏袁仕强拉拢成的队伍铁板一块,饶是陈元鼎心智深远,一时间却难以寻到合适的突破口。
至于这些消息,都是陈潇前世长期混迹云江传媒圈子得到的小道消息,但可信度还是挺高的,甚至还听说袁仕强背后有大靠山,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留在身体的记忆也找不到相关信息。
看来要解决的难题还有不少啊!
但是,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陈潇都必须狠心闯过去,不仅要挽回那段发生在若干年后的悲剧,还要彻底扭转人生!
…………
用了约半小时,最后抵达了一个略微偏僻,却守卫森严的别墅区。
由葛筱筱和门卫知会声,很顺利的驶了进去,陈潇顺势看了眼,心里却不禁感慨———这可是享誉星海省的一个著名别墅区啊!
上一世,自己虽然没亲临过这里,但也知道,住在这里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而且保安防卫森严,却不想如今的自己竟然在里面拥有了一栋豪宅。
至于购买这栋豪宅的资金,陈潇没掏过一分钱,都是由母亲家的那些舅舅、姨妈在订婚时候就出钱置办起来的。
杨华芝的娘家本就是商界豪强,又靠着陈家的关系,更是占尽利益,趁着陈潇结婚又要搬到云江市居住,干脆就花了些小钱加深彼此关系。
对此,父亲陈元鼎也只是睁只眼闭着眼,毕竟这都是杨华芝娘家的事,不便多说什么。
车子在里面兜了一圈后,最后停在了一栋位于人工湖畔的豪宅。
“你的车子还放在4s店修理,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拿回来,我给你弄了辆a4,你暂时先将就开一下吧。”葛筱筱指了指旁边早已停好的奥迪车,同时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儿子,以后记得开车慢点,啊?”杨华芝再次叮嘱了句,脸上挂着丝忧虑。
陈潇心头一暖,微笑点点头,握住了母亲的手,然后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片别墅区显然是经过精心制作的,一共只有三十套,样式各不同,却皆华丽典雅。
而陈潇居住的这栋房子,除却地下室外,楼高为三层,约一千平米左右,大复式结构,装潢得典雅细致,独具匠心,看起来大气而美观。而在别墅楼外面,还有硕大宽广的草坪绿地,餐厅、网球场、高尔夫场和游泳池等设施齐全。
不过当走进去后,给陈潇带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冷清,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内部装潢其实相当精湛,但偏偏家具的摆设显得极为随便,甚至可以用凌乱来形容,并且有些东西还看不出有丝毫使用过的痕迹,就连一些小物件都是随意搁置在一旁!
从这些迹象足可以看出来,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对这个‘家’是如何的不上心且失望,成天只能用工作麻醉自己,同时借此来疏远丈夫……
杨华芝坐到松软的沙发上,环视了下周遭空旷清冷的景况,叹了口气,愁眉不展,“这哪里还算是个家……”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对儿媳妇相当不满意。
一旁的陈潇泛起了苦笑,如今陈家和苏家正需要这层联姻关系以保持政治上的同盟,尤其是陈元鼎初到星海省不久,就更加需要苏家在这个地方强厚的底蕴人脉了。
毕竟,对于两个逐渐走下坡路的名门世家,所谓的儿女情长,在大政治面前,根本就微不足道,就算陈元鼎和杨华芝想要中止这段婚姻,可陈家和苏家内部的其他人也断然不会答应的!
“妈,您也别太为我愁了,要是因为我多了一点皱纹,我都该遭雷劈了。”陈潇用玩笑似的口吻劝道。
杨华芝扑哧笑了出来,心情这才转好了些,溺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宽慰道:“你这张嘴啊……就你想得开,妈这辈子最大的指望也就在你身上了,就盼着你有段好婚配,早点生个孙子孙女给我抱抱,可是……”
“妈,您也得对儿子有点信心才是,好歹她苏瑾现在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要是我连老婆都没法收拾服帖了,夫纲都振不了,我以后哪还敢陪您和爸回首都过年去。”
杨华芝稍稍转忧为喜,心里寻思着再看看吧,要是儿子和苏家那丫头实在处不了,就是逆家族的反对,自己也要铁心断了这宗婚事,绝不能用儿子的终身幸福去换家族的利益!
随后,葛筱筱把在医院里收到的那些礼品安置好后,就打电话给别墅区里的餐厅订了饭菜,三人直接在别墅里的餐厅一起享用了午餐。
期间,杨华芝一直叮嘱着这个那个,生怕儿子一个人生活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云江市可不比首都,尤其丈夫还严格保密父子俩的关系,说起来跟无亲无故真没什么两样。
陈潇虽然全然不在意未来的生活,可听着慈母唠叨,却别有一番暖心,也越来越进入角色。
第五章 老婆归来
饭后喝了口茶,杨华芝又看了眼大厅稍显凌乱的环境,再次微微摇头,随即径直站了起来,走过去亲自动手收拾了。
葛筱筱哪敢让这个在明珠市商业圈声名显赫的副行长做这些,赶紧走过去抢着收拾了起来,一边劝道:“行长,您坐着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杨华芝摆摆手,道:“没事,你赶紧打个电话给宁雨,让她立刻联系这别墅的家政公司,派个人过来,我有事要交代。”
陈潇正迈步走来打算帮忙,听到宁雨这名字,当即想起自己那个搞私募基金的小姨,印象里浮现出一个优雅妙韵的成熟女人。
葛筱筱不敢违令,忙走回餐厅里找出手机,拨起了电话。
杨华芝正在细心的整顿东西,忽然发现旁边抢先伸出来一双手抢过了物件,下意识以为葛筱筱又来帮忙捣鼓,抬起头却发现是陈潇,顿时就怔了下,没想到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儿子会主动来帮自己做这些。
“妈,这些事我做就行了,您坐着休息吧。”
昔日的陈潇基本就是个衣来伸手的主,不过如今身体固然没变,但思想观念却已经换套了。
杨华芝欣慰的看了眼儿子,捋了下耳畔的发丝,心想儿子现在还真是懂事了不少,也不至于让自己过于担心他往后的生活了。
不过哪怕看着儿子轻车熟路的整顿摆设,杨华芝的心依旧没完全放下,等到葛筱筱那边打完电话后的十分钟,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别墅。
“您好,杨女士,鄙人方明洲,是专门负责别墅区这片的日洁家政公司的总经理。”男人战战兢兢的站在沙发前,同时双手递出去一张名片。
由不得他一个公司大佬亲自出马,要知道这栋别墅区住的人基本非富则贵,尤其刚刚他接到的电话还是明珠市一个著名的私募基金老总杨宁雨打来的,虽然不清楚眼前三个人的具体身份,但稍微会点察言观色的能耐,就能分辨出这些人的来头绝不会比杨宁雨小!
杨华芝依旧稳当的坐着沙发上,手也不动,颔了下首,葛筱筱立刻会意接过了名片。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说了,你那边往后派人来打扫收拾下这里的卫生,每周来个两次,我也没什么要求,就需要专业细心点的,顺便检查下水电气、照看下外面的花草,好吧。”
杨华芝的声线悠然从容,虽然这话看起来像是在商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这不是杨华芝刻意要摆架子,只是她常年和各色财团企业人谈判时养成的习惯姿态罢了。
方明洲赶忙如奉圣旨般的答应下来,看着杨华芝高高在上的姿态,他非但没半分反感,反而内心生出一种浑厚的气场压迫感,愈发敢肯定眼前的这妇人身份不凡!
杨华芝没心思听对方的好话,道:“好了,你再留张名片给我儿子吧,有什么事方便联系你。”
方明洲的目光立刻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陈潇,明白以后自己这边必须得侍候好这贵公子,赶忙客客气气的又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随后杨华芝又细心跟方明洲交代了一些儿子的生活起居习惯,方明洲自然一股脑的满口应承了下来,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从家政公司里挑出最优秀的服务员来。
等到打发完了方明洲,眼看时候差不多了,杨华芝也就起身和葛筱筱一起返回明珠市去了,毕竟银行里还有一大堆琐事等着她去操心。
“听说苏瑾下午就该回来了,不过一时半会估计也等不到,银行那边催得紧,妈得赶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打妈的电话。”
杨华芝细心的整了整儿子的衣服,又是番牵心叮嘱,随即摆了摆手就上了车,驶离了别墅。
望着远去的车子,陈潇长长出了口气,返身回到了屋子里,熟悉了环境后,径直来到了摆放器械的健身房里,面朝着全身镜,打量着这具尚算结实的身体。
虽然原本的陈潇行事任性桀骜,但在首都圈子里也算排得上号的狠角色,打小就热衷于那些自由搏击、散打、拳击之类的运动,为此更请了不少拳法老师教授,更因为出色的身体素质,在跟其他世家子弟的阵战里就没输过的例子,时间久了,陈大公子在四九城里也逐渐以三个爱好特点闻名开来:好车、好女、好斗!
细细看着这具新的身体,陈潇清晰感受到了身体中潜伏的能量因子,这种感觉是他前世不曾体验过的,毕竟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的缘故,导致他根本没法做剧烈运动,只能小心再小心的保护自己的孱弱身体。
而到了这一刻,原先的那些顾虑都不再存在了……
陈潇吁了口气,脱掉外衣走到一个吊顶沙袋面前,凭借着脑海的记忆里,开始一步步舒展开拳路,起初还有些放不开手脚,但不知道怎么的,似乎是潜意识里有狠戾的念头浮现出来,挥击向沙发的拳脚愈发迅猛起来,一口气足足击打了近二十分钟,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最后,因为体力实在不支,一股脑倒在了地板上,剧烈的喘着粗气!
积压在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此刻的陈潇只觉得一阵身心畅快,不由笑了出来,不过半响过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笑容忽然有些僵硬!
继承了这具身体的成长记忆,除了对杨华芝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原来的世家子弟心性也不由恢复了过来,融合了前世的记忆,这种怪异的组合让他自己都有些意识模糊起来,分不清此刻的自己到底是谁了,又或者是两者根本已经完全结合了起来,彻底融为一体了!
陈潇的目光霎时有些茫然,撑起半个身子,手摩挲了下面颊,目光飘向镜子里的自己,一直看了许久,他的拳头渐渐攥了起来,目光陡然尖锐————不管如何,有些事毕竟是要等着自己去做的,这是改变不了的!
想通了这些,陈潇的心情也释然了,拖着疲乏的身子站起来后,去楼上自己的房间找了些衣服出来,然后就钻进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
喀嚓!
穿着一身便装从浴室里出来,来到楼下正想倒杯水喝,一声轻微的钥匙开锁声音传来,陈潇立刻转头看向了房门方向,顿时心里一动,有这屋子钥匙的人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一念至此,陈潇立刻趿拉着拖鞋走向了玄关。
蓦然,房门被打开,先是一个手拉皮箱从门缝移了进来,随即走进来一个清美绝伦的妙龄女子,正是那个传闻已久的妻子,这场政治婚姻的另一方,苏瑾。
苏瑾拥有一张令人心悸的美丽容颜,眉目如画,翩若惊鸿,长长的漆黑秀发,几缕落在削瘦的肩膀上,更衬出那张鹅蛋脸完美的轮廓,且带着冷艳气质。
目测看来,身高将近有170公分,纤腰丰臀、挺拔峭立着,凸显着诱人风范,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内衬的贴身黑线衣则将她高挑婀娜的身线完美呈现了出来。
就算近距离看,也依旧能发现她不施粉脂的皮肤相当白皙细腻,加上绝美的五官,哪怕此刻脸上全无笑意,也依旧能让陈潇彻底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种美和夏子衿不同,后者是婉柔,苏瑾则是冷艳。
只不过,当陈潇和她对眼的第一刻,就从这老婆明亮的眸子里捕捉到一抹闪动的寒光,嗯……似乎有些不大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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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貌分神离
见到新婚妻子的一刻,陈潇除了初始的惊艳以外,最大感觉还是冷,就好像四周空间的温度霎时掉了下去。
前世记忆里,苏瑾两年前在星海省广播电视总台的上星卫视频道担任女主播后,凭借着出众的专业实力和出挑的气质外貌,人气迅速火爆起来,拥有了数以千万的粉丝,在国内风头一时无两,被冠以国民女神的称号,更成为了无数男粉丝大众心目中首选的梦中情人!
只是关于苏瑾的私人信息实在不多,毕竟主播的性质不同于明星,曝光面很有局限性,哪怕上一世同在星海省云江市的传媒圈子里,陈潇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罢了,有段时间着实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气质容貌绝顶出众的女主播倾慕不已,也不时感慨往后谁有福分娶到这个人气美女主播。
可没想到的是,老天爷似乎真的挺眷顾自己的,不仅让自己重生回到了八年前,还让自己的灵魂附身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不拥有让人艳羡的身份背景,竟然还是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女主播的丈夫。
虽然,这个夫妻关系目前看起来着实有些不对头……
“你回来了。”
“你出院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话,只不过陈潇是面带笑意,而苏瑾的话音里却满是清冷,让人着实无法生出亲近之心。
苏瑾似乎没什么情绪,而且因为海外工作以及长途飞行,导致那张完美的粉嫩俏脸上略带着疲乏,轻轻点了下臻首,就不再言语。
“给我拿吧。”陈潇看到她有些吃力的提起拉杆箱,下意识伸出了手。
“没事,我拿得动。”苏瑾有意识的回避了下,换了鞋后,就勉力提起拉杆箱踱步走了进去,眼中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
陈潇回头看了眼她纤巧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哪像是夫妻,简直比陌生人还客套。
不过为了家族,也为了不让父母担心,陈潇必须尽可能缓和与苏瑾的关系,毕竟自己的男方,是该主动些。
一路跟了进去,苏瑾提着拉杆箱走到楼梯口上后,忽然停顿了下来,回头说道:“你……你身体好点了没?”
口气略微生硬,原本极简单的问候语似乎也说得很是吃力。
陈潇看在眼里,笑道:“没事了,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苏瑾点点头,抿了抿檀唇,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就好,你自己多休息下吧,我晚上还得回台里,就不在家里吃了。”
说完后,正欲转身,忽然似想到了什么,用半边清美的侧脸面对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幽幽眸光看向别处,像是对空气说着话:“还有,以后……别这样了行不行,我很为难的。”
随即也不待陈潇回答,她就趿拉着拖鞋快步走上了二楼,接着就是一声“叭”的关门声,再无动静。
陈潇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明白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和这个妻子的关系都会这样了,连所谓的相敬如宾都算不上。
这或许就是政治婚姻无奈又可悲的一面吧!
不过看开点,这样也挺好的,互不影响、各过各的,可以心安地过接下来的生活。
暂时抛开了这些琐事,陈潇走回到客厅里,安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寻思起接下来要走的路。
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去首都吧,自己该不该现在就去找她,好提前避免那桩祸事……
可是,自己又该以什么身份去接近她?
…………
另一边,苏瑾回到了房间里,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了出来后,径直坐到了床上,望着窗外的晴空许久,悠悠叹了口气,神色凄清。
虽然生于首都世家,爷爷更是前一代华夏国领导层的核心一员,执掌过中宣部的权柄,但苏瑾却始终遵循安娴度日的原则,根本不打算去参与所谓的政治。
政治是冰冷,苏瑾向往着静谧安稳的日子,所以她高中之后直接来到了云江市,选择了播音主持的专业,大学毕业后顺利进入了星海省广播电视台担任女主播。
虽然有家族的庇护,但苏瑾还是脚踏实地去努力,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沉稳内敛的她就凭着智慧和实力,把握住了稍纵即逝的机遇,在人才济济的电视台主持人阵营中崭露头角,广受星海省观众的喜爱,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好景不长,虽然苏瑾极力去避免家族的政治,却还是不可避免被卷入进去,成就了一段政治婚姻,同时,在主播台上面阳光清澈的笑容,也在那时候起,开始逐渐转淡。
但终究还是得去面对,生活得继续,暂时的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她苏瑾也没有反抗拒绝的权利,哪怕苏老爷子打心里疼爱她,可在家族大势面前,这些都太微茫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苏瑾伸出手,紧紧搂住了陪伴了自己好些年的泰迪熊公仔,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
门铃响起,陈潇从沙发上起身走向玄关,打开了房门,当看到站在外面的夏子衿后,稍稍一怔,笑道:“放学了?”
两日不见,今天的夏子衿着装风格焕然一新,很是休闲简约,一件纯白的长t恤打底,外罩着黑色外套,搭配着紧身牛仔裤和黑绑高跟鞋,背着一个单肩包,矜持的气韵中添加了独特的青春味道,整个人更显靓丽,惟独不变的,她精致无暇的柳叶眉和眼眸依旧惹人惊艳。
“姐夫,表姐回来了没?”
夏子衿看到陈潇,双靥微微有些粉晕,掩饰般的探头看向里面。
“子衿,你回来了。”苏瑾的声音传递过来,缓步走到了客厅口遥望着。
夏子衿瞟了陈潇一眼,面含微笑走了进去,心里颇有些紧张。
她早知道表姐是今天回来,所以学校一下课,就急匆匆赶了过来,生怕这两口子见面又闹不愉快,万一再惹出事情来,麻烦就大了。
不过看两人的脸色,似乎还算平静,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这才周四呢,明天没课了吗?”面对表妹,苏瑾总算露出了欢喜笑颜,亲昵的拉住了手,却发现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嗯,明天没课,就回来了。”夏子衿扬了扬手里提的袋子,轻笑道:“姐,知道你今天回来,姐夫又出院,我就顺道去超市买了些材料回来。”
苏瑾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摇头笑道:“我过会就要回台里了。”
“啊?你才刚回来呢,再说了,你的节目不都是午间档的嘛?”夏子衿的柳眉微微蹙了下,发现表姐的眼眶竟有些通红。
“没法子,澳洲那边的专题报道还没结束,明天午间档的新闻得播,栏目组还等着我回去参与校对剪辑呢。”苏瑾无奈的笑了笑。
夏子衿默思片刻,点了点头。
“不过还有些时间,我帮你洗洗菜,你吃了饭就回房间看书吧,我晚上争取早点回来。”苏瑾拉了拉表妹的手。
夏子衿‘哦’了声,就被表姐拉进了厨房里,最后张望了眼陈潇的脸色,眸光流动。
第七章 一家三口
客厅里,陈潇闲着没事就打开了电视,而厨房里,夏子衿已经熟络的系上围裙准备晚饭材料,苏瑾不会厨艺,就帮忙洗起了菜。
“子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多呆在学校吧。”苏瑾轻声道。
夏子衿手上的动作戛然停滞,神色登时黯然。
苏瑾把她的脸色看在眼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笑道:“傻丫头,你可别多想,姐巴不得天天见到你,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姐只是不希望你跟那人有太多接触,明白么?”
“我还以为姐你嫌弃我了呢。”夏子衿这才发觉自己会错了意,吐了吐小舌头,她如今孤身一人在云江市求学,而且苏家内部的人也不待见她,就这个表姐对她亲近了。
不过回头望了眼,轻道:“可是……姐,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吧。”
“这人什么秉性,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姐是为你着想。”苏瑾轻哼了声,多亏了她时常不在家,要不然知道陈潇之前就已经占了夏子衿好几回便宜,哪里敢继续让表妹住下去。
不过饶是如此,苏瑾依旧不放心,捋了下长发,道:“要不这样吧,我回头帮你问问哪里有房子,给你租下来,离你们学校近一点的。”
夏子衿抿了抿小嘴,轻道:“姐,我……我没事的,我住学校宿舍就行了,别再为我多费心费钱了,你让我住这里,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傻丫头,跟姐还客气什么。”苏瑾转念一想,也觉得让表妹放着宿舍不住搬到外面有些不妥当,自己让她住进来,也只是为了方便照料,免得这表妹节假日都还呆在学校里,看着心里都堵。
只是自己每天工作这么忙,又哪里顾得上这表妹?
夏子衿犹豫了下,道:“姐,其实我觉得姐夫没那么坏呢……”
苏瑾没好气的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懂什么,别被他表面那一套迷惑住了,到时候吃亏就晚了。”
夏子衿蓦然也想起这些日子来,陈潇几次面对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心头有些紧张,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拿着菜刀的手顿了顿,细声道:“我觉得哦……姐夫经过了这次车祸,似乎改观了不少,这几天我和他接触,都和气了好多……”
苏瑾没多理会,只认为是这表妹太过单纯罢了,吟声道:“总之,听姐的话,以后少和那人接触,要是他对你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立刻告诉我,听懂了没?”
显然,她对陈潇这个丈夫,根本就不抱有什么信心。
这个厮混首都这么多年的公子哥,哪能说变好就变好,江山易改,可本性终归是难移的。
夏子衿眼看如此,也不敢再帮陈潇说话,把砧板上的菜盛到油锅里,道:“那姐,你以后和姐夫……
苏瑾勉强撑起一抹笑颜,望着窗外平静的人工湖水,吸了下鼻子,淡淡道:“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知道哪些事是该做的。”
既然两家的长辈,需要这个婚姻的名义来维持政治上同盟的需要,那么自己和他顶着这个虚壳就是了,不过至于别的,就不再存在了,也没存在的必要。
在她的心里,这一生的婚姻幸福早就没了,当那纸结婚证书拿在手里的时候。
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大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既然是政治婚姻,就不可能每一对政治夫妻的生活都是和谐美满的。感情和理智是两回事,夫妻俩过不到一块,但又必须维持婚姻,唯一的办法,就是互不干涉。
蓦然,苏瑾想起结婚之前,父母对自己的规劝:“结了婚再慢慢培养感情也不迟。”
只是和这样的人,真的有感情可以培养吗?
算了,还是认命吧……
…………
饭菜烧熟后,苏瑾坐下吃了几口,就因为栏目组打来催的电话,道了别就开车驶离了别墅,临走前大有深意的在陈潇面前跟夏子衿叮嘱道:“有事打我电话。”
弄到最后,宽大的餐桌、满满的菜肴,就只剩下陈潇和夏子衿面对面坐着了。
不过让夏子衿有些诧异的是,原以为因为表姐的事情,陈大公子哥会跟自己大发牢骚、脾气什么的,但没想到饭菜一上桌,这家伙就若无其事的扒起了饭菜,还吃得狼吞虎咽、津津有味,直让她啼笑皆非。
“嗳,姐夫,你吃慢点嘛,又没人跟你抢。”夏子衿好笑的劝了句,不过心中微微有些惬意,看来自己做的饭菜还对他胃口呢。
“子衿,我今天才发觉,你也太不厚道了。”陈潇含糊不清道,嘴里还有饭。
夏子衿以为陈潇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登时忐忑不安的垂下头,垂下的长发笼住半边脸颊,漂亮的长睫毛禁不住颤动了几下。
陈潇被她小女生姿态吸引了下,着实觉得这“小姨子”可比老婆强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他也清楚她对自己还有些生分,用筷子指着菜肴,笑道:“你说说,你煮的饭菜这么好吃,干嘛现在才让我吃到?”
扑哧……夏子衿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一时间就把苏瑾的告诫忘到了九霄云外去,对陈潇的畏怯也稍稍消散。
“那我以后没课的时候,就常做给姐夫你吃。”夏子衿的话里携着笑音,如银铃一般。
陈潇笑了笑,埋头继续吞饭。
就在气氛融洽,夏子衿也因为陈潇没有对表姐生气而稍稍宽心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就接了起来。
“喂,珍珍。”
夏子衿刚说了句,一阵喧闹声就传了出来,就连对面的陈潇都听到了。
“呃……现在?”许子衿觑了眼陈潇,轻笑道:“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好吧……嗯,真是晚上有事呢,你代我跟他们说声抱歉哦……”
夏子衿放下了手机,被衣袖拉到胳膊处的两只白玉葱藕般的玉臂叠在餐桌上,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朋友找你玩,干嘛不去?”陈潇瞟了她一眼。
夏子衿摇摇头,道:“就不想去,我不喜欢酒吧那种闹哄哄的环境。”
陈潇哪里会被小丫头轻易糊弄过去,玩味笑道:“应该是有不想见的人吧?”
夏子衿咋一听到这话,双靥腾地一红,垂下目光,睫毛颤动。
“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当姐夫是外人呐?”陈潇忽然觉得逗逗这小姨子也挺有意思的。
夏子衿忙道:“不是啦!其实……姐夫,你可不可以别跟表姐说,我不想让她担心,她工作已经很忙了。”
跟苏瑾告密?这老婆肯不肯听自己说话都成问题了!
得到陈潇的保证后,夏子衿才扭捏道:“是有个男生在追我啦,我拒绝几次了,还是这样,今晚也是他请客,故意找我同学当说客。”
陈潇哑然失笑,还以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麻烦,原来就是小孩子家家的追求游戏。
想了下,陈潇说道:“子衿,想听听姐夫的建议吗?”
夏子衿迟疑了下,红着双靥点点头。
“要我说,你应该是之前拒绝得不够明白清楚吧,让对方觉得还有希望。”
看这小姨子心虚的模样,陈潇心里笃定,道:“要是你真不喜欢那家伙,我建议你还是干脆点做个了断,省得麻烦。”
“可,男孩子很要面子的。”夏子衿撅了撅嘴,颇为难。
“傻丫头,你这么一直拖着,他到时候更没面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陈潇一番循循善诱,不过看她紧张成这样,摇了摇头,道:“赶紧吃饭,吃完后我陪你一起去,说清楚了,省得麻烦。”
“啊……”夏子衿霎时惊愕住了。
第八章 王小开
云江的夜晚很休闲,别墅区毗邻的东城区里更是酒吧林立,高中低档次的一应俱全,每到夜幕降临,只要天气可以,视野里总少不了夜场男女的身影。
此刻,天堂酒吧就好像一颗明珠,点缀了云江城繁华的夜晚,五彩缤纷的光色覆盖在三层楼规格的洋房上,灯火阑珊。
作为云江市近些年新晋崛起的酒吧,陈潇前世的时候也常来放松休闲下,只不过转眼人生几年光阴过去,如今再见到,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正想着心事,旁边传来了女孩怯怯的声音。
“姐夫,真要进去啊……要不算了吧,如果接下来他还找我,我就明白和他说就是了,别为了我……”夏子衿期期艾艾低语着,看模样要不是陈潇还站在旁边,大有立刻掉头跑人的架势。
陈潇啼笑皆非,心想这小姨子哪点都好,就是性格太柔弱了些,现在大学就这样了,往后要出了社会,还指不定又被人欺负上了。
“你啊,就是心肠太好,不懂得拒绝人,到头来吃亏的全是你。”陈潇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自顾走了进去。
夏子衿涨红了脸,轻咬着薄唇,秀拳微攥,“毅然决然”的也跟了上去。
…………
刚进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扑面而来,身边来来回回的,都是那些热爱夜生活、挥霍青春的年轻男女。
陈潇和夏子衿径直绕过舞池,上了二楼,正好在楼梯口迎上来一个长发少女。
“子衿,你可算来了。”女孩拉住夏子衿的小手一阵亲昵,目光飘到旁边穿着休闲装的男人,面有好奇。
“这是我姐夫,他刚来云江不久,所以我就带他出来走走。”夏子衿忙介绍道:“姐夫,这是我在学校里最要好的同学,叫钱珍珍。”
“你好。”陈潇浅笑道。
钱珍珍忙问候了声,随即在夏子衿耳畔低声说了句,惹得小妮子皱了皱秀眉,一掌拍在好友的胳膊上。
钱珍珍咯咯笑了几声,道:“好了,一起玩吧,王良他们都等着呢,今天他请客,大伙宰大户。”
根据夏子衿来之前提供的信息,追求她的男生王良家境尚属宽裕,据说父母亲开着超市,在学校里也算个小开了。
随着钱珍珍的引路,三人径直走进了栏杆旁的一个卡座包厢,人不多,除了身材偏胖的王良以外,也就一男一女,都是夏子衿系里的同学。
“哦,既然是子衿的姐夫,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坐、坐,别客气。”王良一听说陈潇是夏子衿的姐夫,立刻站起来寒暄,只不过脸上却隐隐带着倨傲,显然对陈潇没怎么放心上。
毕竟夏子衿在学校里的作风简素,不像大户人家,自然也对陈潇这姐夫一并盖全了。
“谢谢,我不抽烟。”陈潇摆摆手,拒绝了王良递过来的中华烟。
王良给自己点了颗抽起来,自来熟的笑道:“哥们,看你的样子,是刚毕业来云江发展的吧?”
陈潇想了想,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那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着落,再看看。”陈潇随口抿了口酒水。
王良哦了声,红光满面的笑容冷淡了几分,眼含热炽地瞟了眼低头允着吸管喝果汁的夏子衿,喉结蠕动了下,越看越觉得漂亮,尤其是眉毛和眼睛,就没见过更精致的了,比荧幕上那些整过容的女明星都强了不晓得多少倍,尤其还有难得一见的娇羞闪现……
“那行,今天有缘结识,你又是子衿的姐夫,权当交个朋友。”王良呵呵笑道:“云江这地方,虽然工作机会多,但刚毕业想找个好工作也不容易,要哥们你一时间难寻到好去处,尽管找我,我爸妈在云江总算还有些面子。”
陈潇忍着笑,点点头,还顺口道了声谢,心想这小胖子倒是有点小聪明,想借着“帮找工作”的名头多接触自家小姨子,只不过这如意算盘打得实在是……
夏子衿睁大眼眸,偷偷觑了眼姐夫,发现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平和,不由悄悄松了口气,生怕王良的话惹恼了陈大公子,她可是听说过陈潇好几次拿酒瓶子砸人头的事迹,眼皮都不带眨下。
“哎,王胖子,这时候就别卖弄你家的大背景了,搞得自己跟二世祖似的。”钱珍珍看明白了王良的意图,心里不悦,调侃道:“我看啊,就市委书记的孩子估计都没你派头大呢。”
王良嘿嘿一笑,随意赔了下罪,端起酒自罚了一杯。
“就你们几个啊,其他人呢?”夏子衿四下张望。
“哦,都跑楼下蹦迪去了,子衿,你去不去,一起。”一个男生指了指一楼沸反盈天的舞池。
夏子衿看了陈潇一眼,摇头笑道:“我跳不来,就不去了。”
“别啊,这里就属你舞姿最棒……那也行,珍珍、佩佩,我们下去,难得来趟这么好的酒吧,大家尽兴一点。”男生得到王良的眼色示意,当机立断,打算留出空间给王小开泡妞的机会。
钱珍珍当然明白同学的意思,但想到今晚来这酒吧都是王良买的单,也不好不给面子,况且夏子衿旁边还有她姐夫在,王胖子应该不敢乱来,犹豫了下也就答应了。
待人离开后,卡座包厢里就剩下陈潇三人,王良倒满了酒,举杯道:“哥们,来,干一杯。”
陈潇也不跟他客套,随口喝了下去,倒不是他要占这点小便宜,只是此刻的氛围让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不过王良的兴致却愈发高昂了起来,不仅没有对陈潇这电灯泡有任何不满,反而似乎有了参考比较对象,让他一边烟一边酒,一边就大嘴放炮似的胡侃起来。
比如给陈潇介绍云江的情况,就会提到某高档场所,说服务多好消费多高;介绍到云江知名的人物,又会提到自家七弯八拐的有什么关系、交情;介绍到云江的高档住房,干脆就扯到了自家的房产几套、装潢如何。
王小开滔滔不绝,陈潇则自顾喝着酒,撇了撇嘴,心里暗自摇头:这胖子简直一塌糊涂,没情商也就罢了,连智商都不足,接下来绝不能再让子衿接触了。
就在王良一路把话题拐到了夏子衿身上时,陈潇终于出声了。
“小王,我大你几岁,就当我多吃了几年饭,随口说几句,你权当听听。”陈潇不疾不徐道。
夏子衿正有些反感王良,桌底下的小拳头紧捏着,手心都流汗了,就准备提足勇气挑明了,免得这超市小开接下来还纠缠不休。
却不想,她还在储蓄勇气的时候,陈潇就已经开口了,不由略带紧张神色的瞅了过去。
只见陈潇依旧微笑稳重,淡淡道:“子衿是我的小姨子,我也是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人长得漂亮,受男孩子欢迎是正常的,不过那些张三李四的就别给我乱黏过去了,免得坏了她的心情,懂我的意思吧?”
陈大公子这话已经说得够客气了,他前世就是历经人情世故的磨砺,尤其现在继承了这具身体里的成长记忆,心性免不了要沾惹上那种嚣张跋扈的傲气,但在沉稳老练的心态下,还算保持得住。
不过王良听了可就没好心情了,幽暗灯光下,肥圆的脸颊紧绷了下,心想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地来的打工仔罢了,在大爷面前摆什么谱,要不是看夏子衿面子上,还懒得多鸟你半眼呢!
王良脸色已经阴沉了,面有不悦的吞了口酒,不屑地撇了撇嘴。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子衿,我们先回去吧。”陈潇知道跟他多说无益,已经把话都挑明了,接下来这厮的追求攻势自然也会减弱,小姨子应该可以应付摆平了。
夏子衿刚刚还一阵紧张,但在陈潇把话说出来后,心中竟是一阵轻快,仿佛卸下了极大包袱一样,也不管王良难看的脸色,站起身道:“那王良,我和姐夫就先走了,你回头和珍珍他们说一声,今晚谢谢你的款待了。”
王良瞟了她一眼,又瞅了眼脸色平静的陈潇,嘴里嘀咕了声什么,就想挥手让这两人赶紧消失,免得心烦。
就在这时,包厢外陡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钱珍珍一脸戚戚然的跑了进来,一把拉住了夏子衿的手,慌张道:“子衿,不、不好了!我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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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尽管上来试试!
看着神色惶恐的好友,夏子衿一时间也没回过神,忙劝道:“珍珍,出什么事啦……嗳!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我,我闯祸了……刚刚。”钱珍珍咬着嘴唇。
夏子衿顺势看去,其他几个同学也都走了进来,脸色都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王良站起身道。
“刚刚我们在下面蹦迪,有个男人一直故意靠过来,还毛手毛脚,珍珍一气起来就踩了那人一脚,还骂了他两句,结果就……”一个女孩担忧的看了眼钱珍珍。
“良哥,那人似乎有来头,也没还嘴,就让一个同伴守在门口,他自己直接去了里面的包厢,丢下话,说让珍珍她们几个女孩子立刻去305包厢赔罪认错,迟五分钟就带人来抓,后果自负。”一个男生解释道。
“后果自负?呵!倒是挺嚣张的!”王良嗤笑道,不过在陈潇看来,未免有些色厉内荏、底气不足了。
似乎是不想在众多平时仰望自己的同学面前丢份,王良大马金刀坐到沙发上,道:“怕个球,等着他来好了,东城区这边道上我认识的兄弟可不少,几个混混罢了,能有屁能耐!”
看王小开如此镇定自若,众人仿佛有了主心骨,就连钱珍珍也稍稍放松了些,忙道:“那王良,等会……”
“放心,有我在,包你没事!”王良挥挥手,面有得色,优越感一下就飚上来了。
众人也纷纷附和,胆气也壮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说自己人这么多,顶多打场群架就是了。
可夏子衿却依旧不放心,搂着钱珍珍,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姐夫。
陈潇实在懒得理会这事,可毕竟钱珍珍是小姨子的好友,不能不管,于是道:“子衿,让你同学一起走吧。”
王良以为陈潇是怯了,鼻子哼了声,道:“走什么?我应付就是了,我看这地头谁不卖我面子!”
说着,还用戏谑的目光打量了下陈潇。
钱珍珍也在犹豫,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叫嚷声,立刻让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不给老子赔礼道歉,休想走出这里半步!”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领着一帮人大步走到了包厢口,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最后落在了钱珍珍身上,正想发话,可看到旁边的夏子衿,登时一愣,目露精光。
“你!还有你们几个,赶紧跟老子磕头道歉!”中年人乱指一通,嘴里喷着酒气。
钱珍珍看到这一帮面色不善的大老爷们堵在了门口,吓得一个激灵,不由的和其他同学一起把目光投向了王小开。
王良看到这帮人后,心里咯噔一下,自知这晚是不能善了了,但刚刚都放出大话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笑道:“龙哥,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不,我堂哥是王庆,上次一起吃过饭的。”
说着,还递了根烟过去。
龙哥一皱眉,打量了王良几眼,冷笑道:“哦,我想起来了,王三的表弟。”
王良客气的帮忙把烟点上,顺势说了几句讨好话。
龙哥目光一闪,点头道:“好,既然你是王三的表弟,我也卖你点面子。”
王良一听,顿时和其他人一样,心情宽松了下来,觉得表哥还是有点面子的,不过下一刻,他的肥脸就再次紧绷了起来。
“就这样,这几个女孩子陪我们兄弟去包厢坐会,喝几杯酒,今晚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龙哥的目光紧紧盯着娴雅可人的夏子衿,热血涌动,这可真是个大极品货色啊,还是学生妹,不错,真不错!
“龙哥,您这,这不太好吧……”王良满脸难色。
龙哥不耐烦的摆摆手,嚷道:“什么不好的,陪我们兄弟喝酒,你们还看不上了?”
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王良不由退后一步,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把希望寄托在酒吧的经理身上。
只是他哪里知道,这酒吧经理一看是东城区这边有名的地头蛇龙哥,又看没发生打架,干脆就远远站在了走廊尽头,拿着手机、遥望状况。
而钱珍珍等女孩都吓怕极了,缩到了包厢角落,就指盼着王良等男生们顶上,只是看这情况,尤其王良此刻谦卑的笑容,似乎难逃麻烦了……
陈潇一直冷眼旁观,直到发现龙哥把目光紧盯上了夏子衿,冷哼了声,道:“子衿,让你的同学一起跟我走。”
“呦!想充英雄呐!”龙哥把烟头掷到了地板上,狠狠碾了一脚,洒然道:“我倒是要看看,哪个有胆子走过来半步,就算你们喊警察来了也没用!”
王良一个激灵,心知这话绝不是打马炮,他可是听说龙哥和区分局治安大队队长有交情的!
“龙哥,你别理他,他就一个外地来的,不懂规矩,我让他跟你道歉。”王良就想把祸患一股脑转移到陈潇身上,分散龙哥的注意力。
陈潇嗤了声,心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懒得多费口舌,朝夏子衿颔首示意了下,就当先迈步走向了门口。
“嘿!还真是傻大胆了!”龙哥气极反笑,立刻挥了下手,随即身后就站出来两个痞.子奔向了陈潇。
远处的酒吧经理一看动手了,刚想打报警电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招呼来一个服务员低语了几句,让她赶紧跑去楼上的包厢搬救兵。
“姐夫……”夏子衿心惊胆颤的喊了声,随即就目睹了让她和众人惊愕的一幕。
陈潇看着气势汹汹的两个痞.子,目光一凝,立刻移步闪躲开了一只挥击来的拳头,同时两只手如游蛇缠上对方的手臂,轻车熟路的一按一扭,‘咔’的一声脆响,就把这人的肘关节给卸脱臼掉了!
眼看同伴痛呼着抱住了手臂,另一个痞.子愣了下后,立刻就扑了上去!
而陈潇不退反进,一直向前蹬了步,一脚狠狠踹中了对方的膝盖骨,待对方吃了痛本能单膝跪下来后,顺手抓起一只酒瓶狠砸向了这厮的脑门!
哗的一声,酒瓶子直接在这痞.子的脑门开了花!
看着两个手下眨眼睛就被面前这身材一般的年轻人干掉了,龙哥惊得目瞪口呆,而王良等人也是吓呆住了,看向陈潇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也太强了吧……
陈潇一脚把面前抱着脑袋的痞.子踹翻到地上,轻轻呼了口气,拿着半截酒瓶子,昂然站在一众人面前,冷笑道:“嘁,不知死活!谁还想尝尝滋味,尽管上来试试!”
龙哥眼角一阵抽动,满腔怒火,要是今晚就这么被扫面子,以后还怎么在这盘口混,忙指着陈潇厉声道:“都给我上,一起干翻这小子!”
一群手下迟疑了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抡胳膊上阵,场面登时一片混乱,女孩子更是惊叫了出来,整个酒吧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议论纷纷。
陈潇正想用点狠手段震慑住这帮人,忽然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一阵喊声。
“搞什么飞机,都他.妈造反了不成?!”
这些人一听这话,都本能停下了动作,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健壮中年人走了过来,脸上有些酒精红潮,但目光却是凌厉异常。
“谁再动动试试?”中年人阴沉着脸色,转头看向龙哥,骂道:“龙大炮,你瞎折腾什么呢,大晚上在这闹事,想吃牢饭了是不?”
龙哥一看来人竟然是区分局副局长曹勇,赶紧收敛了架势,赔了不是,指着陈潇道:“曹局,不是我惹事啊,是这家伙先动手打人的,你看,我两个兄弟都被他打成这样了,这也太没王法了!”
得!这年头流氓头子还会理论王法了!
曹勇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两个痞.子,一个满脸痛楚的捂着胳膊,另一个则还卷缩在地,痛呼不止。
皱了皱眉,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陈潇身上,心想这小子看着身材一般,手段却还有两下子,而且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似的,真是胆肥了,估计又是个愣头青。
不过他也懒得多理会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打算打电话让治安队来收拾场面,不过就当他准备把目光移过去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有些眼熟,稍稍一回忆,瞳孔猛的收缩!
这、这不是那个叫陈潇的嘛!
曹勇的岳父就是云江市局的政委,那天发生在东城区环山公路的那场车祸案,他本来根本就没放心上,后来岳父打来的电话却让他吃了一惊,先是提醒自己让交警大队谨慎处理这起车祸,直接小事化无最好,然后隐约跟自己透露这是市长那边交代办的事。
曹勇当即上了心,随后负责车祸案的交警队员又跟他说起那天清晨似乎看到了陈市长从病房里走出来,只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
就此,曹勇已经可以确认,这名叫陈潇的车主绝对和市长关系匪浅,甚至很大可能就是市长家的公子,于是紧紧记住了陈潇的照片。
因为不方便直接兴师动众去医院探望,免得惹上头注意,所以他就让人记下那辆车的牌号,打算找机会再接触,却没想到今晚在这里……
“曹局,你可一定要给我这两个弟兄做主啊,这人简直无法无……”
龙哥一个劲地诉苦,他可是清楚,眼前的曹勇虽然现在只是区副处级的干部,但以曹勇的年纪和资历,接下来的仕途可谓一片明亮,自己想在lc区混下去,巴结都来不及了!
只不过,让龙哥有些心惊肉跳的是,当曹勇转过头时,看着自己的目光却一片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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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来头不小
“无法无天?哼!我看你龙大炮才真是胆肥了!”
曹勇劈头盖脸骂道,指着一众痞.子,厉声道:“这么多人堵在人家门口,你们不是想闹事是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地头蛇,可以横行霸道了?好!你龙大炮有胆子闹事,现在就给我走趟局里去!”
“啊?”龙大炮心下一咯噔,本以为曹勇铁定会偏帮自己这边,却没想到对方翻脸不认人了,自己平常可没少给孝敬啊。
“还啊什么,都给我到走廊上抱头蹲下,一个都走不了,今天我就非得好好治治你们才行!”曹勇毫不客气道,余光扫了眼陈潇,留意对方的神色。
龙大炮眼看曹勇不像装腔作势,虽然摸不清对方究竟存的什么心思,但看曹勇愈发阴沉的脸色,登时冷汗直冒,赶紧老老实实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抱头蹲了下来。
其他的痞.子一看老大束手了,也都有样学样蹲了下来。
曹勇给区分局治安大队打了个电话后,吁了口气,走到陈潇面前,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东城区分局副局长曹勇,今晚这伙人惹事没伤到几位吧?”
蹲着的龙大炮郁闷得差点喷血,心想这厮不仅丝毫未损,还把自己两个手下直接打趴下了,怎么倒搞得他才是受害者一样,还有没有天理啊!
不过龙大炮也隐约猜到曹勇似乎有什么顾忌,不由看向了那个手段凌厉的年轻人,开始寻思了起来,当下也稍稍老实了些。
陈潇有些奇怪曹勇怎么会偏帮自己,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区分局的副局长。
“没事,就我朋友受了些惊吓,还好曹局长及时赶到,真太谢谢你了。”
陈潇客客气气和他握了手,暂且心照不宣,估摸着是这家伙或许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蓦然想起自己之前的那起车祸就是东城区分局负责。
曹勇心里一动,颇有深意的看了眼陈潇。
他能爬到区分局常务副局长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岳父的能量,虽然猜到陈潇的身份,但如果刚刚对方露出倨傲的神态自报家门或者一味颐指气使的命令自己严惩龙大炮这伙人,虽然他会陪着笑照做,但接下来也不会太过看重去结识。
高官子弟自然值得交好,但如果自身没一定的能力,本质终归和市井纨绔没太大区别。
而陈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仅让场面容易收拾,还卖足了自己面子,而且始终气度沉稳,看起来的确不可小觑。
接着,陈潇就让人把事情的经过说明下。
钱珍珍眼见这分局副局长似乎在帮自己这边,就一五一十的把始末说了出来,说完后感激的看了眼陈潇。
“岂有此理,还真是无法无天了!”曹勇怒斥道,起初他是打算让治安大队把人领走,走个程序就放掉,不过眼下打定主意要结纳陈潇,自然要拿龙大炮开刀了!
眼看外面已经围聚了不少人,陈潇不想多留片刻,道:“曹局长,既然事情都清楚了,就让这伙人跟我朋友道个歉,我还有事,接下来怎么处置,就麻烦贵局公事公办吧,你看怎么样。”
曹勇忙不迭保证道:“没问题,事情都清楚了,我一定严肃处理,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回头朝龙大炮等人吼了声,“听清楚了没,赶紧先赔个错!”
龙大炮等人耷拉着脑袋,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逆曹勇的意思,规规矩矩的说了声对不起。
曹勇回头看向陈潇,等待他的回应。
陈潇抬了抬下巴,道:“觉得满不满意?”
钱珍珍这些学生哪见过这阵场,都吓傻了,忙点头道:“可、可以了,我没事。”
陈潇笑道:“那就行,时间也不早了,子衿,我们先走吧。”
夏子衿忙答应了声,拉着钱珍珍的手,跟其他同学道了别,她虽然乖巧温顺,可心思极为细腻,隐约也猜到曹勇似乎和姐夫认识。
“哦,对了,曹局长,我这几个朋友都还是学生,接下来应该没事吧?”陈潇似随意的回头问道。
曹勇明白他的意思,是担心龙大炮这些人回头会找麻烦,道:“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的。”
说着,他取出钱夹掏出一张私人名片递了过去,笑道:“如果这帮人接下来还敢找你们的麻烦,可以直接联系我。”
一听这话,龙大炮顿时心凉了半截,把肠子都悔青了,直骂今晚晦气,彻底断定这斯文年轻人来头绝对不小,要不然不会让曹勇这般卖面子帮忙整自己!
陈潇此刻已经洞悉了曹勇想结交自己的意思,接过了名片,友好的笑了笑,就领着两个小妮子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曹勇登时心下大喜!
而剩下的几个学生们面面相觑,直觉得夏子衿这姐夫可真是威风得紧,不仅一人搁倒了对方两人,还能从容的帮他们出头、和警察交涉,然后跟没事人一样走掉了……
“曹、曹局长,那我们可以,可以走了吗……”一个男生提心吊胆问道,毕竟只是普通学生,没见过大场面,遭逢一众地痞威胁,又面对警局的头头,难免发怯。
曹勇懒得理会这些学生,但看在陈潇的面子上,直接挥挥手,不耐烦道:“都走吧……”
众人如蒙大赦,忙一窝蜂溜了出去,王良也想跟出去,却不想被同伴挤了下,跌撞在了桌子上,翻倒的玻璃杯洒出了酒水,泼到了他的屁股上,湿了一大片,心里也彻底凉掉了!
因为他刚刚清清楚楚看到,那些原先对自己巴结讨好的同伴们,瞥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
离开了闹哄哄的酒吧,陈潇直接拦了一辆的士,让钱珍珍先坐车回学校。
“谢谢……陈哥,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钱珍珍眼眶微红,满脸由衷的感激。
陈潇透过车窗,若有意味的笑道:“就是没我在,还不是有一大群男生会英雄救美?”
这话说得钱珍珍脸色稍稍一黯,想到刚刚那么一群男生也没人敢替自己出头,着实让人心凉。
“以后少来这种地方了。”陈潇适当点了点她。
其实他刚刚还算收敛了,要是龙大炮这伙人敢动夏子衿半分寒毛,他就是把事情闹大,也要把这帮人扒层皮下来!
钱珍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我以后都不会了……也不会再和王良有往来了,对不起,我,我不该帮他叫子衿过来的。”
陈潇微微一笑,看起来还算是个懂事的丫头。
随后夏子衿对好友又安慰了两句,就挥手道别了。
“坐车还走回去?”
“呃,那就……”
眼看小妮子犹豫不休的模样,陈潇干脆做了主:“走回去吧,顺便散散酒气,反正也不远。”
夏子衿忙哦了声,亦步跟着,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激烈冲突中回过味来,小脸蛋有抹清晰可见的绯红,轻轻说了声:“姐夫,你刚刚好厉害哦。”
陈潇失笑道:“这有什么帅的,打架终究只是逞一时之勇。”
夏子衿愈发有些看不透这公子哥,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有时候却是随性平和,尤其车祸之后,带给自己的感觉总有些异乎寻常。
“姐夫,你刚刚……你是不是在怪珍珍啊?”夏子衿两只白皙小手在下面不安的搓着,不敢再直视,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去。
“呵,怪她做什么,如果较起真来,要是你早先就狠下心拒绝了王良,能惹出今晚的事吗?”
陈潇慢悠悠走着,秋风轻拂,刚刚在酒吧里的浮躁感一下子消散而去,不过许久没听到回应,转头瞟了眼,竟发现这小姨子此刻低垂着臻首,嘴巴的弧度微微下坠。
“怎么了?”
夏子衿肩膀一缩,小嘴一扁,嗫嚅道:“姐夫,你是不是在怪我……我知道错了,要是我早点拒绝了王良,珍珍也不会受难,更不会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随口的一句玩笑话竟让小妮子这么上心,陈潇哑然失笑,道:“你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我看你啊,就是太在乎别人的感受了。”
夏子衿默不作声,不过面色总算缓和了些许。
“子衿,姐夫和你相处不久,比不上你姐关系近,但还是得说你句,做人别给自己背上太大包袱,得学会多为自己活着,轻松自在点,你也不可能三头六臂做到面面俱全,让每个人都喜欢你,你又不是人民币,是吧?”
扑哧……夏子衿听到最后一句‘人民币’,忍不住轻笑了声,心中的顾虑总算消褪。
“姐夫……你和姐一样都很关心我,我明白的。”小妮子攥着秀拳,表情极为认真,几乎都忘了相处之伊始被这姐夫占便宜的事。
陈潇飒然一笑,也没放在心上。
夏子衿似乎还有话要说,内心忐忑了无比,睁着亮晶晶的眼眸,轻道:“姐夫,我姐其实人很好的,可能就是因为你们相处时间不久,才让她对你有些误会的……你会不会生我姐的气呀?”
看着这小姨子紧张的用手绞着衣角,陈潇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下意识的从上衣里掏出晚上过来时在路上买的香烟,叼上一根吸了口,笑道:“生气?生气有个毛用,难不成我发发脾气,就能把她给唬住了?”
夏子衿一下就紧张了,轻轻踢开了前面的小石头,欲言又止道:“那,姐夫你以后和我姐……”
陈潇沉默不语,这段婚姻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谁都说不清楚,最主要,现在还有一个女孩等着自己去找寻……
夏子衿眼看他脸色严峻了起来,甚至细心察觉到他嘴角浮现的那一缕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心头登时一紧,就以为是自己的话惹恼了对方,战战兢兢道:“姐夫,对不起……”
陈潇回神瞥了她一眼,忽然间觉得这小姨子慌乱的模样竟别有一番韵味,乍一看或许只是觉得青春靓丽,但相处多了,看着她楚楚可人的姿态,心里莫名就有种想呵护的冲动感。
两世为人,漂亮的女孩见多了,但夏子衿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温顺、单纯的东西,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却属稀罕了,而这也是最让男人心动的地方!
“我说啊,你这脑子里有时候就得少装点东西,免得天没塌下来,就尽想着世界末日了。”陈潇举起手,用食指弹了下小妮子的脑门。
夏子衿看着他悠然自得的往前走着,俏脸上映着一抹绯红,轻轻咬了咬嘴唇,手摩挲了下额头,轻若蚊呐般低吟道:“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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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格格不入
夜色紊绕,星光斑驳。
一辆别致的红色沃尔沃轿车速度飞快的穿过市区,最终抵达了郊区的别墅住宅区,在人工湖畔的别墅楼前面停下,在灯光辉映中,一抹清丽动人的身姿从车里走了下来。
关闭了车子后,苏瑾立刻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怔了下后,心里不由的有些紧张,于是忙打开灯光,朝里面喊道:“子衿……”
喊了几声后,眼看不见有人应声,苏瑾的柳眉立时皱了起来,一边掏出手机,一边低吟着:“怎么回事,跑哪去了……”
刚翻到联系人界面,一声轻柔的话音从后面传了来。
“姐……”
苏瑾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陈潇和夏子衿已经双双站在了门口,目光在表妹身上转了圈后,没来由松了口气,忙道:“子衿,你去哪了?”
夏子衿一看她神色微沉,嗫嚅了下嘴唇,目光不由瞟向了身边的姐夫。
“先过来说话。”苏瑾蹙了下黛眉,视线也移到了陈潇身上。
夏子衿换了鞋后,规规矩矩走了过去,苏瑾一把拉过她,轻声问道:“刚刚去哪了?”
说是这么说,但余光始终瞄着陈潇。
“我、我刚刚和姐夫去酒吧了,我的同学……”
夏子衿期期艾艾的就想把话说清楚,可没说完就被苏瑾打断了,“不是说了嘛,晚上让你呆家里看书,怎么跑酒吧去了?”
她倒不是要限制表妹的自由,只是让她忧心的是,竟然是和这纨绔公子哥一起去的,生怕乖顺的表妹着了道。
“看你,身上还带着酒气,先去姐房里洗个澡,姐等会就上去。”眼看夏子衿战兢的神色,苏瑾心里倏然一软,就打算先把表妹支开,然后自己再单独找陈潇谈话。
夏子衿转过头,看到陈潇朝自己轻轻颔首,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然后就踩着楼梯上楼去了。
陈潇一言不发,自顾穿过玄关,想去餐厅里弄点饮料解渴。
“我说……”苏瑾背对着他,双手环抱着,冷声道:“你以后别带子衿去那种地方了好不好,她还是学生,我不想她受到什么影响。”
陈潇心里好笑,这话的潜台词明摆就是让自己别再和夏子衿有接触,生怕这小姨子被自己祸害了。
刚想解释下情况,但转念一想,凭自己在她心里的恶劣印象,估计说了也等于白说,索性一笑置之。
苏瑾转过身子,看着他管自己走进了餐厅里,心里顿觉讶异,原本按照对他的了解,自己说出这番话哪怕不会换来他嬉皮笑脸的辩解,也会为了讨好自己满口做下虚伪的保证,却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平静出奇的反应。
随之而来的,心中的忧虑更重,毕竟是关系到表妹的事,于是以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走到餐厅门口,就想把事情说清楚。
“我说……”
“我说这冰箱里的养生水都是你买的呐,怎么不弄点啤酒、汽水之类的?”陈潇看着被某品牌养生矿泉水霸占满的冰箱,无可奈何的笑了下,但还是拿出来一瓶。
“想喝的自己去买,我不是佣人,而且我现在也不想和你讨论喝的问题。”苏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那你想和我讨论什么,尽管说就是了,我听着。”陈潇自顾灌了口水,一边饶有兴趣看着她,“不过我看你累了一整天,有事明天再说不迟。”
“我累不累我自己清楚,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谈谈子衿的事吧。”
苏瑾就以为这公子哥想转移话题了,心中不禁气恼,但还是尽可能平缓情绪,道:“陈潇,我和你之间的事,我也清楚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可子衿是我的表妹,关于她的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说明白。”
“你这样累不累,好歹子衿都二十出头了,你还天天盯紧她,会让她心里觉得有压力的。”陈潇愈发看明白了这妻子的性格,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世家子弟的倨傲气息,但职场女强人的特征却是表露无遗,要是以后每天都这样针锋相对,自己再好的心志也吃不消。
苏瑾被说得一窒,咬了咬薄唇,反辩道:“我不是要管严子衿的私生活,我只是希望她的生活能安安稳稳,不要受到什么干扰,毕竟她性子太柔弱了。”
“那你能保护她到什么时候?”
“我……”
陈潇眼看她有些词穷,也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较劲,免得大家都不愉快,笑道:“就说到这吧,你辛苦一整天了,早点休息去,我也困了,晚安。”
说罢,径直绕过她,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瑾回头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美丽的眼眸圆睁着,心里的惊诧更甚,隐约觉得这名义上的丈夫从出院后,言行举止和从前大不相同,似乎变得更加稳重和内敛了……
不过这种念头更浮现,就被她抛开了,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像他这种不学无术、整天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哪能突然就转性子了?
静谧的灯光下,苏瑾默然出神的站了一会,悠悠叹了一息……
…………
回到房间后,陈潇暂时抛开和苏瑾的摩擦,直接躺在床上,点上了一根烟后,开始为接下来的人生方向考虑。
毕竟他是现在一无所事,总不能继续每天厮混度日,这不仅是为自己今后的生活考虑,更主要的,他必须通过选择一条合适的道路,去挽回未来即将发生的一系列悲剧,同时开启自己的全新人生……
最后抽了两根烟后,陈潇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杨华芝的电话,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妈,我想找点事做。”
此刻杨华芝正在明珠市的一家高规格会所里,裹着浴巾伏在按摩床上享受着服务生的细心推拿,精神松弛懒惰,颇有些昏昏欲睡,可咋一听到这话,惊得霍然反身坐了起来。
一旁的服务生被杨华芝这突然的反应吓得脚下一个趔趄,不由退后了一步,心中登时一阵慌乱紧张,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周到,惹得对方生气了。
而杨华芝此刻心里的激荡却一点都不比服务生弱,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试探性道:“儿子……你刚刚说什么?”
第十二章 我只是想做好人
陈潇不疾不徐的把话重复了一遍后,杨华芝心下震惊了,迟疑道:“儿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别藏着掖着,有事尽管跟妈说,啊?”
陈潇不禁失笑,难道自己想干点正经事就这么不合乎常理吗?
“妈,您放心,我好得很,只是我觉得自己也不小了,现在都跟爸来了这边,总不能继续像在首都时候一样,整天无所事事。”
没惹祸,那难不成是有所求?
杨华芝快速稳定了情绪,挥手示意包厢里的两个服务生退避出去,轻笑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做什么事,手头钱不够花了?”
之前陈潇也曾经几次用类似的迂回战术跟自己提要求,每次自己被磨得心软,都会答应下来,估摸着这回又是故伎重演了。
陈潇翻了个白眼,苦笑道:“妈,你就不能对你儿子有些信心吗?”
“跟您说实话吧,经过了这次车祸,我也想通了很多事,觉得自己这些年来虚度日子实在对不住你跟爸的期望,虽然您嘴上不说,可我都看得明白,而且……爸也不是正跟您商量着在云江市里给我安排做事吗,您也不用为难,我是真想平稳下来。”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陈潇只能先尽力把母亲的心结打开,免得她又多虑。
杨华芝的眼眶霎时有些温热,听着儿子破天荒的贴心话,只觉得心房暖烘烘的,这几天的疲乏顷刻间一扫而空———老话说福祸相依,还真没错,儿子虽然刚遭了场祸难,但至少真开始转变得好起来了……
“那你考虑好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了没,开公司还是去机关单位,说说你的想法,妈给你出出主意。”
疾速思虑了下,杨华芝也觉得不能让儿子再闲下去,闲则生事。
况且为了陈潇接下来的事业安排,她和丈夫更是几次僵持不下,最后达成的初步想法是像绝大多数高官子女那样,让自己娘家人在云江市开家分公司,让他挂名兼个公司顾问,找个老资深人带着磨砺几年。
不过既然儿子都主动提出来了,这打算暂且就先压着不说,等先探明白他的意向再做定夺不迟。
“机关单位还是算了吧,免得招人话柄。”
前世大半生都在为了事业奔波忙碌、勾心斗角,这一世,他实在不想再让自己背负太大的压力,开公司或者混官场,目前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杨华芝点点头,心思儿子倒是想得通透,毕竟丈夫如今在云江市当政,而且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儿子在这节骨眼上被有心人盯住并且下套,那麻烦可就不好收拾了。
“我觉得目前还是事业单位比较适合我,最好职位低一点,让我有个起步空间。呃……其实我自己是比较想做传媒新闻这一行的。”
陈潇为了避免让母亲进一步疑虑,就巧妙的把抉择权推给了母亲,自己只是适当提一点想法,让最终的选择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传媒新闻?”杨华芝柳眉一挑:“你怎么忽然想到做这个了?”
她有些好奇,倒不是不屑这行业,毕竟首都圈子里,现今也有不少世家子弟从事传媒工作,最近她还听闻赫赫有名的外交世家、任家的那孙女即将前往凤凰卫视任职的消息。
新世纪后,随着传媒和网络等方面的迅猛发展,华夏国的权要们也愈发感受到舆论对政坛的影响效应,也促使越来越多的势力能量介入到这个领域中。
说起来,这方面的工作倒也不错,既游离在党政机关以外,环境较为稳妥,又是一个稳定的起步点,可以借此为跳板从政或从商。只是让她介怀的是,儿子能不能适应得了这个对专业能力高要求的行业?
“这行业可以是可以,但对专业水平的要求可不低哦。”杨华芝不好直接否决,以免打击他的信心,只是适当点醒一下,并且寻思着可能是那个女主播儿媳妇对儿子产生了什么影响……
“水平可以慢慢积累嘛,您也放宽心吧,我只是从小就对传媒工作比较有兴趣,现在无非就是想学习磨砺,顺便满足下好奇心。”
专业水平?现在自己最不欠缺的就是专业水平了!
“真的?”
“我费得着编排一大通谎话诳您吗?”
陈潇颇觉得头大,蓦然想起《无间道》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我只是想做一个好人,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一次机会?
…………
挂断了电话后,杨华芝握着手机,眉头旋即又拧了起来,低吟道:“真怪事了……”
虽然始终心有疑虑,但眼看儿子满口信誓旦旦,自己也不好出言否决,最后就答应他先跟丈夫商量下再做决断。
“姐,出什么事了?”
旁边的按摩床上,一个留着栗色长卷发的美丽女人撑起半个身子,正是陈潇的小姨杨宁雨。
杨华芝看了眼妹妹,匀了口气,把刚刚的事大致说了遍。
“真的假的?姐,你确定你没听错,还是那孩子又编谎来糊弄你了?”
杨宁雨不禁讶然失笑,被白色浴巾包裹着的饱满胸型轮廓轻轻颤动了下,随即也发觉自己的失态,忙收敛情绪,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彻底平息。
老陈家的头号纨绔公子哥竟然想开始本分做事?
这怎么听着都觉得像拉灯大叔要搞慈善一样!
杨华芝自然理解妹妹的惊讶,自己又何尝不是,轻叹了口气,道:“我现在也吃不准,都有些担心是不是车祸给这孩子的脑子造成什么影响,像变了个人似的。”
杨宁雨对这个外甥的了解不亚于姐姐,让他当个甩手掌柜或许还勉强说得过去。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杨宁雨眨了眨眼,试探性道:“那姐,你打算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杨华芝莞尔笑了声,“还能怎么样,孩子想学好,我这当妈总不成还拦着不让吧?”又寻思了下,道:“我先给老陈打个电话说说,看看他什么想法。”
杨宁雨当即会意,起身走到地面上,一边提拉着胸前的浴巾,一边轻道:“那你和姐夫先说话,我去冲澡了。”随即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嘴里念念有词:“这小子,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啧。”
杨华芝则拿起手机拨通了丈夫的号码,待接通后,立刻说道:“老公,和你说个事,儿子说他打算……”
…………
同一时间的云江市。
“真是这样?我没听错吧?”
苏瑾听完夏子衿的讲述后,诧异间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柳叶眉紧紧蹙着,脸上皆是不可言喻的古怪。
此刻的苏瑾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贴身的雪白色家居服,长长的黑雪丝发散落在削肩上,令她少了几分清冷的气势,多了几分居家女子的柔美,长长的黑雪丝发散落在削肩上。
夏子衿和她对坐着,套着一身粉色的家居服,愈发彰显出青春女孩的俏丽动人,风格和苏瑾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风姿。
“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今晚多亏了姐夫,我那些朋友才没事的。”夏子衿极为认真的说道。
“不是,我说的是他真帮着你挡掉了那个追你的男生?”苏瑾仔细观察着表妹的神色,发现实在不像是虚言,但偏偏自己又百思不得其解,那家伙怎么可能这么细心帮助表妹?
“嗯啊,那个男生可烦了,还好姐夫今晚带着我直接去摊牌,把话都说清楚了。”夏子衿忙点下头,双手握着盘着的两条长腿,如瓷器般精致白皙的小脚丫子不时轻动着。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苏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追问了句:“那他有没有对你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夏子衿的双靥腾地一红,娇嗔道:“姐,你在说什么呢?”
说是这么说,但不由想起了路上陈潇弹自己额头的事情,似乎到现在还隐约觉得额头有些异样感……
苏瑾默然不语,虽然已经相信了表妹的话,但心思始终放不踏实,不断寻思着陈潇这番举动的意图,尤其联想到传闻中被这公子哥祸害过的那些女孩子,愈发觉得陈潇对表妹八成还是不怀好意。
莫非他是想用这事消除表妹的戒备心理?
眼看表姐的眉宇一直拧着,夏子衿细腻的心思隐约猜测到她的想法,于是忐忑的拉住她的纤手,轻道:“姐,你就别多想了,我觉得姐夫真没其他的意思,不仅帮了我大忙,后来回来的路上还教了我一通道理。”
“道理?”苏瑾有些好奇,心想这公子哥的嘴巴里除了玩乐享受之类的事外,还能吐出什么来。
夏子衿歪着螓首,一边回忆着陈潇的话,一边轻道:“姐夫就是叫我学着勇敢处事,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多为自己活着……嗯,大致就是这样。”
苏瑾不禁呵了口气,笑得有些勉强,捋了下削肩上的发丝,笑道:“这真是他亲口对你说的?”
看到表妹郑重的点头,苏瑾的星眸闭了闭,心绪有些紊乱,今晚陈潇做的这些事和自己印象里的陈家公子哥形象完全没法重合起来,甚至有颠覆改变的倾向。
可是,无论自己多想消化接受,但内心却总是抗拒着,就像抗拒这段政治婚姻一样。
“那你真把他这些话听进去了?”苏瑾暂时停止了无休止的猜忌。
夏子衿点点头,嫣然笑道:“当然啊,姐夫这话确实说得很在理嘛,也是为我好。”
“还当然了,看样子才一个晚上时间,在你心里,这姐夫可比你姐好上几倍了,都比我更亲了。”苏瑾佯怒道,伸手轻轻捏了下她极为滑嫩的脸颊。
夏子衿知道她这是在说笑,张开两臂揽住了苏瑾的脖颈,亲昵道:“好啦,姐你就别吃干醋了,反正在我心里,除了爸妈以外,就姐你对我最好了。”
苏瑾展颜笑了,揉着表妹散发茉莉香气的柔发,眼眸的荧光闪烁不定,心想接下来还是再观察下陈潇的言行举止,免得自己一不留神就出了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苏瑾都觉得可悲无奈,估计普天之下,也没多少个女人会像自己一样,如此猜忌戒备自己的丈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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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新闻和婚姻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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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时光如脚,缓缓步入了秋季,而接下来的日子也重新归于平静,并没有因为那一晚发生的事产生偏离轨道的明显迹象。
陈潇也渐渐彻底适应了眼下的身份和生活,每天早起在别墅区里跑步健身,白天就看看电视书籍,或者在电脑上浏览一些新闻资讯,这都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毕竟大半辈子都在搞传媒新闻,每天打仗似的忙碌着,从早到晚都跟各类的媒体工作打交道,运转的大脑时刻接受着各色新闻讯息,有时候半夜睡眠都要被中断,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根本没个消停。
现在倒是好了,生活的调子顷刻松弛下来,却让他尤为不适应,每天看到有趣、新颖的新闻资讯,很自然会产生一种繁忙紧张的兴奋感,像是身体里的荷尔蒙分泌一样,但随即就是茫然不知所为。
如同一直拧紧的闹钟发条,一旦没了目的性,时针渐渐也要走向迟缓甚至停滞……
这样的生活说好听点,是悠闲,说白了就是无聊。
相对于他的枯燥生活,苏瑾则是处于相当的忙碌中,她在星海省广播电视台的星海卫视频道主播的是一档时政新闻栏目,《星海午间快报》,主要播报省领导的工作会议、全省的政治经济什么的,中午12点开播。
按理说,作为主播,一般只要开场前一个钟头抵达,看过串联单和稿子,再换装化妆准备下,基本没什么大碍,但苏瑾基本每天早上九点吃过早餐就赶赴了过去。
对此,陈潇看在眼里,知道她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多呆在这个家里,另一方面也明白她是努力的想靠自己做出一番成绩。
毕竟媒体工作不好干,而苏瑾年纪轻轻,就担任了一个省级广播电视台的上星卫视频道的新闻女主播,播报的节目收视覆盖全国,相当于星海省面对全国的代言人(俗称“省脸”),必然要招来不少行业里和台里的非议。即便明面上不会有什么,但背地里闲言碎语总是少不了。
按照一些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什么潜规则、关系户了。
不过苏老爷子当年执掌过中宣部的权柄,人脉关系网络覆盖天南地北,就连现今的星海省委宣传部部长甚至中宣部的大佬们都得卖面子,陈潇自然清楚不会有什么傻帽敢对她动任何手脚,除非是吃了豹子胆不想继续在这个行业里混了。
但这一切始终不影响苏瑾独立奋进的原则,也直接导致了陈潇每天基本没什么和她照面的机会,顶多是晚饭时候,在夏子衿的张罗下一起坐着吃几口饭,连丁点寒暄都没有。到了周一,夏子衿返回学校后,晚饭更是选择各自解决,然后各回各房,犹如陌生邻居一般。
只是让陈潇有些注意的是,这几天照面的时候,除了基本的点头以外,苏瑾看自己的目光总带着和起初稍显不同的颜色,不过这种细微的量变,却也没有对彼此的关系产生质变。
而这种怪异的关系,始终是建立在陈苏两家联姻联手的基础上,只要没闹出大事情,两家人在政坛上也能继续相安无事、互相协助,这就足够了。
陈潇有次中午观看苏瑾播报的新闻时,看着她极富专业性和感染力的词腔和姿态,忽然就得出一丝感慨:自己和这老婆的关系说起来,其实可以很形象的比喻成时政新闻,对外一派和谐,对内心照不宣!
几天过去,似乎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忙碌,惟独自己依然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中,中间倒是有几个首都的圈内朋友打来电话叙聊,甚至有几个铁关系的哥们想来云江找自己玩,不过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不是抗拒,只是目前该做的事不是这些,因为他很清楚,那晚上的电话一定会传到父亲陈元鼎那边,之所以到现在依然了无音讯,或许是父亲忙碌不休,亦或者他在考虑给自己的安排,又或者在观察自己眼下的生活,看看是否如母亲所说的有所改观。
一直到了周四的傍晚,他的手机终于等来了一个电话,是父亲陈元鼎的秘书打来的。
…………
在市区的上岛茶餐厅的一间包厢里,陈潇见到了父亲的秘书霍明宇,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龄,斯斯文文的,很瘦弱的书生型。
至于霍明宇目前的行政级别,陈潇不是很清楚,猜测大致应该是副处级。
两人见了面后,寒暄客套了下,从几句言谈中,陈潇也敏锐的发现,虽然霍明宇的级别不高,但能当上省城市长的秘书,也的确是有些能力,谈吐也不像外表那么文气,十分的圆巧。
要不是陈潇察言观色能力出众,清晰捕捉到霍明宇眼中若有若无的冷淡,还真可能会对他生出一丝好意来。
浅聊了几句,霍明宇就从包里取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这是市长和杨行长商量之后,让我罗列出来的一些公司和事业单位资料,你先看看吧。”
如陈潇所想的一样,霍明宇其实内心里也挺看不上这个纨绔公子哥,因为所谓的世家子弟,真正有能力的大多奉行内敛低调的原则处事,而像陈潇却是靠着祖上蒙荫招摇过市,在普通人看来是很威风显耀,但在圈内看来,则未免掉份掉价了。
能攀上陈元鼎这个陈家核心的人物,霍明宇自然有不俗的能力,什么人该亲近什么人该疏远,分寸把握得很好,而在陈家第三代里,陈潇实在有些不上台面,都快二十五了,却依旧厮混度日,就更不用指望能在仕途上折腾出什么来了。
不过,表面功夫总是要做足的,这点对于迎来新生的陈潇来说,目前已经很足够了。
接过资料后,陈潇随意咂了口清茶,一边翻阅起来,开始看得倒还算仔细,到后面基本扫一眼就作罢了———没法,差不多都是闲差事,做了跟没做一个样!
也难怪,虽然自己满口保证了,但长久的印象哪里是这么容易颠覆的,更遑论让父母给自己委以大任了,估摸着自己没给闯祸他俩就该烧高香了。
一圈翻下来,都是一些闲职或挂名,还都是些规模不大的公司,正当陈潇看得索然无味、打算回头做计较的时候,资料最后的一页赫然竟是星海省广播电视台,而职位则是电视台旗下都市频道里的一档民生新闻栏目的制片人!
第十四章 别给我爸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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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民生新闻,顾名思义,就是关注人民生计、生活的新闻。
改革开放后,随着民权意识愈发浓厚,这类新闻栏目的市场也大了,在全国各大广播、电视等媒体茁壮成长着。
而制片人,简单点来说,就是一档新闻栏目组的组长,一把手,决定选题、怎么录制、花多少钱,后期制作剪片子做成什么样,最后字幕怎么出、什么顺序,栏目组的人都是他决定用谁,干什么。
通俗来讲,相当于一个集团企业里的项目经理。
按照星海广播电视台的行政级别来说,其下属的制片人基本都是科级,级别不高,但实权却颇大。
陈潇对这些行业内幕当然早就烂熟于胸了,只是让他困惑的是,明知道父母对自己不抱什么希望,却给了自己一个责任和要求颇高的职位,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哪门子药……
对面的霍明宇眼看陈潇一直盯着关于星海广播电视台的资料,心里一动,暗忖这公子哥难不成是看上这职位了?
“哦,情况是这样的。”
霍明宇终于开口解释了,递了根烟过去,自己也抽了起来:“最近星海广电台的都市频道里,正好缺了一个制片人,所以市长的意思是想让你先进去熟悉媒体的工作环境,好好锻炼下,而且你也可以放宽心,我打听过了,这个栏目组里有不少资深的老人,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他们。”
话说七分满。
霍明宇这话虽然说得模棱两可,但也让陈潇清楚了个大概,旋即心里不禁好笑———感情这个制片人也就是个闲职,一方面是想让自己以此为事业起步点,另一方面也是父母给自己的试脚石,观察自己接下来的表现再做定夺,反正栏目组里有不少资深职员会支撑起栏目组的运转,倒也不指望自己能扛起多少责任来。
原先的自己多少斤两,父母早已心知肚明了!
如今既满足了自己的要求,也达到了他们的目的,一举两得,这爸妈的心思算盘打得倒是够精密的!
而且更深一层的意义,因为自己现在是首都苏家的女婿,如果真能在这个起步点站稳脚跟,那凭借着苏家在宣传系统的能量,自然会得到不少便利,随后大可以此为跳板,再找机会让自己进入广电局,甚至是宣传委!
毕竟从传媒起步走向政坛高峰的人,在华夏国也着实不少,这也算是父母对自己抱着的期盼了,虽然目前在他二老的心里,这期盼相当的渺小。
想通了这些关节,陈潇靠在沙发上抽了几口烟,也知道父母已经给了自己最大的选择权限了,接下来能不能走得起来,全看自己的本事。
还想提要求?先做出一番成绩来再说吧!
“如果你一时间难以选择,大可以回去先想想,不急的。”霍明宇笑道,不过心里颇为不屑。
他对陈元鼎安排的想法了然于心,因为十分了解陈潇的秉性,压根也不指望这公子哥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去哪都是挂闲职继续厮混度日,没两样。
没惹麻烦就很不错了!
不过,随后陈潇的反应却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陈潇抬起脸瞟了他一眼,展颜笑了下,把资料推到桌中央,道:“不用想了,我就选择去星海广电台吧,反正去哪都是磨砺,倒不如找个专业氛围浓一些的地方,可以多学点东西来。”
霍明宇的眉头皱了下,诧异这小子在这么多优厚的职位待遇里,竟然偏偏选了广电台的职位,难道他还真指望自己能在仕途上干出什么名堂来?笑话!
不过即便心里有疑问,他也不会问出来,点头道:“那行,既然你这么选了,我回头跟市长汇报下,看他的意思,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陈元鼎严禁陈潇和自己联系的事,霍明宇是很清楚的,所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得承担起和陈潇的直接联络,说不准还得接连不断的给这公子哥擦屁股呢。
眼看陈潇都已经作出选择了,霍明宇就不再多话,又随意和他聊了聊云江市的情况,虽然表面说是让陈潇有麻烦找他,但潜台词还是让这公子哥少惹是生非,尤其不要给陈元鼎泼脏水!
陈潇撇撇嘴,听得反感,但眼看霍明宇现在是和父亲同在一条船上,也不好直接当场翻脸,于是自顾着吃着点心、喝着茶水,权当在看猴戏表演。
要是此刻换做从前的陈潇,估计早就拍桌子瞪眼了,固然会让霍明宇收敛打住,不过回头的小报告肯定免不了,八成还要遭到陈元鼎的责骂———市长身边的秘书可不好招惹敌对,就如同古时皇帝身边的太监!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霍明宇也没心思继续呆在这,叫来服务生打算买单,不过付钱的时候,却又要服务员开票,嘱咐她票头写“会议用餐”。
陈潇一蹙眉,立刻掏出钱包,掏出钱递了过去,笑道:“这点小钱,就由我来吧,毕竟以后少不得还要时常麻烦你,是吧?”
待服务生接过钱走出去后,陈潇若有意味的笑道:“在我爸的身边做事,霍秘书要操心的事想必不少吧,既要谨慎还得细心,可真不容易哟,呵。”
霍明宇迎上他冷肃的目光,心头登时一凛,不禁倒吸口气,这话分明是提醒自己做事留心眼,别为了贪图一些小便宜留下把柄给陈市长惹麻烦!
虽然首都方面三申五令禁止官员公款吃喝,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虽然只是一个秘书,但手里的招待预算也不少,只要报销的数额不过分,财务那边很容易就可以通过了,只是如今陈元鼎在市里局面不甚乐观,说不准他这些随意之举就可能招惹来祸难了!
之前陈元鼎的司机就因为公车私用,被有心人挑到了毛病,并借此发难,最后那个司机直接被免职处理,陈元鼎也是颇为尴尬。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霍明宇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陈潇,非但没有因为这话生出反感,反而感受一丝后怕,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城府了?
“那行,改天我再请你。”霍明宇恢复常态的微笑道,同时留了心眼。
陈潇心里冷笑,之所以敲打他,不仅现在是父亲的非常时期,而且前世记忆里,他也知道霍明宇今后被外放出去,从云江市下辖的县里任职副县长,最后坐到了区委副书记、区长,却因为一起贪污腐败案落马!
虽然陈元鼎没有遭到牵连,但影响终归是有的,毕竟这是从他身边走出去的人,难免其咎。
现在防患于未然,陈潇也绝不会让这家伙影响父亲的仕途,如果有必要除掉,绝不会手软!
待服务员拿了零钱回来后,陈潇就和他起身走了出去,刚刚出包厢,后方就传来了一阵男人的谈笑声。
霍明宇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脸上立时闪过阴霾,忙低声急促道:“陈潇,你先走!”
陈潇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从后方走来的几个男人就已经认出了霍明宇,其中一个酒糟鼻的矮胖男人喊道:“嗳?这不是霍秘书嘛,可真是赶巧了,哈哈!”
第十五章 小米粥
陈潇顺势回头一看,后面一行正走过来四个男人,三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霍明宇眼看躲不掉了,只得换上笑脸,道:“薛局长,你也在这啊。”
一边说着,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刻意挡住了陈潇,同时使了个眼色,表示这边交给他解决。
局长?
陈潇快速扫过四个男人,眉宇一挑,认出那个矮胖酒糟鼻的男人似乎是云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人事局局长薛奇,至于另外三个男人,隐约也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霍秘书,今晚来这消遣了?呵呵。”薛奇直接伸手拍了下霍明宇的肩背,看似亲密,其实按照官场上的礼数来说,却是有些不客气!
霍明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虽心有怒气,但对方好歹是副厅级的局长,只能勉强笑着回应。
“这位是……”薛奇歪头瞟了陈潇一眼,上下一阵打量。
“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弟,刚来云江,我今晚和他出来聊聊话。”
霍明宇毫不做作的掩饰了过去,为了避免薛奇继续刨根问底,旋即就转移话题到了另外三个男人身上。
“霍秘书的记性可有些不好哦,这位是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何望生同志,上次市政府会议上还见过的嘛。”薛奇指着一个略显高瘦的男人介绍道,语气不以为然。
何望生?那就是和曹勇一个局里的……
而且看着何望生一脸生分的跟霍明宇握手,陈潇总觉得有些不对味,似乎记忆里曾经有留意过这个分局副局长,但印象很模糊,毕竟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事情又经历了那么多。
同时让他注意的是,薛奇并没有给另外一大一小、像是父子的两个男人具体介绍,很明显不想让这两人和霍明宇接触上,尤其那个衣着光鲜且一副倨傲姿态的年轻人,陈潇敢确定自己前世一定见过!
眼下的场面显得有些诡异,霍明宇和薛奇、何望生似乎都不想和对方多打交道,一边向门口走着,一边随意聊几句,待走到到门口就作势要分别了。
这中间,陈潇始终一言不发,静静看着两方人,不仅在思索前世的模糊记忆,也看出了一点门道,那就是薛奇和霍明宇的关系并不熟络,相反还存着隔阂!
难道这个人事局局长也是袁仕强那一边的?
陈潇凝眉想着心事,也没顾得上走路,冷不防肩膀被撞了下,转头一看,那个年轻人正皱眉盯着自己,面有不善。
“嘁!”年轻人不满的瞪了陈潇一眼,冷哼了声,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霍明宇没留意陈潇这边,全身心投入到和薛奇、何望生的谈话中,就想着早点挥手说再见,免得心烦,却不想随后薛奇的话还是结结实实让他一阵气闷!
“对了,那份关于事业编制转行政编制的人员名单已经做好了,似乎还有些问题,我已经交到组织部了,到时候可能还得给袁书记他们过一下,霍秘书你回头也跟陈市长说声吧。”薛奇似随意的说了句,眼中带着一丝轻蔑,随即连道别都没有,直接和何望生等人上车走了。
霍明宇一听这话,表情立刻冷下来了,重重哼了声。
这一切陈潇看在眼里,当然看得出薛奇是故意扫霍明宇的面子,甚至根本就不看重身为市长的父亲。
政府部门的文件还得给党群副书记拍板通过,简直是乱弹琴!
偏偏薛奇又拿出组织部当尚方宝剑,霍明宇就算气急的跟父亲汇报,估计也难办,毕竟薛奇还兼着一个组织部副部长。
“霍秘书,这个薛局长的心思和我爸看起来不怎么齐嘛。”陈潇悠悠说了句。
霍明宇正想附和,但旋即反应过来,诧异的看了眼陈潇,没想到片刻功夫就让他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猫腻,而且看着他此刻尖锐的目光,霍明宇心里涌起一阵狐疑,奇怪这公子哥什么变得如此老练了?
“这也没什么,各自的做事方式不同罢了,常有的事。”
霍明宇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跟陈潇诉苦,但总有些担心,毕竟薛奇不是什么善哉,明着或暗着逆陈市长的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是补充了句:“不过你以后要是碰到他们,尽可能还是回避下吧。”
陈潇斜瞥了他一眼,也不戳破,不过心里已经惦记上这个对父亲阳奉阴违的人事局长,由此也可以看出来,面对袁仕强这个对手,父亲这边政府的人心都不齐,又怎么可能集中全力去参与博弈呢?
攘外必先安内,如果政府下面各部门的头脑不是一条心的话,那留着只是祸患!
不过目前想直接解决薛奇,倒也不容易……陈潇沉吟片刻,随即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东城区分局副局长何望生,以及那一大一小两个看起来隐约眼熟的男人。
…………
告别霍明宇后,陈潇驾着车子径直回到别墅,刚推开门进去,发现客厅的灯光全亮着,不过却没人影,反而是厨房里正传来煮开水的声响。
陈潇没有做声,趿拉着拖鞋缓步走到了厨房门口,发现苏瑾正单手撑在橱柜上方,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肚子,修长的画眉蹙着,睫毛律动不安,动人的容颜里掺杂着丝痛苦之色。
“出什么事了?”陈潇当即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苏瑾睁开眸子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张启泛着微白的双唇道:“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喝点开水就行了。”
陈潇鼻子动了下,回头一看,发现餐厅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只盛着咖啡的杯子,只是已经冷掉了,皱眉道:“你饭吃过了没?”
苏瑾轻轻说了声“没”,随即似乎是撑不了胃部的作痛,拉过旁边的高脚椅坐了下来,闭着眼眸等待热水煮开。
陈潇叹了口气,心里笃定她肯定是没吃晚饭,咖啡又喝多导致胃痛,不过眼看她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估计劝了也没用,但偏偏又不好硬着心肠放任不管,想想自己前世日夜忙顿,也好几次弄得肝胃疼痛,那滋味可着实不好受……
“你去外面坐着吧,水烧好了我倒给你就是了。”
苏瑾正想摇头拒绝,正好开水机的红灯忽然暗了下来,于是也不答话,直接站起身用杯子盛了热腾腾的开水,捋了下脸颊的丝发,现出满脸的倦乏,轻轻踱着脚步朝外面走去,然后就是一阵走楼梯的声响,显然是往房里去了。
陈潇撇撇嘴,满是无奈,正想直接回房里不再理会,不过走到厨房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长长舒了口气,还是返身走了回去,在橱柜里翻腾了一阵,找出了一袋小米……
…………
苏瑾此刻正卷缩在床上,倚靠枕头,紧紧捂着被子,手持着杯子吹着热气,然后就着胃药慢腾腾喝着。
温热的液体流入,苏瑾感觉胃部的不适总算是消褪了一些,但还是隐隐作痛着,不过她也没打算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医院,毕竟她的胃痛也不是一次两次,都有些习以为常了,就准备直接睡一觉,大约明天就能好了。
随手把杯子放置在床头柜上,苏瑾正要伸手去按灯开关,一阵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苏瑾蹙了蹙柳眉,勉强着从床上起身,走过去开了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楼下客厅的灯光也暗了,同时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了一阵关门声。
“这人……这?”苏瑾念叨了声,还以为陈潇在这节骨眼还寻自己开玩笑,心里不禁有些气恼,不过忽然鼻尖紊绕来一阵轻淡的香气,下意识低头一看,眼眸中闪逝过一阵惊诧。
此刻房门口的地板上,正置放着餐用托盘,上面是一碗散发着热香的小米粥。
苏瑾靠在门边怔怔的望了一会,忍不住转头看向了陈潇的房间,黑瞳中掠过一抹复杂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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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星海广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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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天过去记得稳重点,先熟悉环境和同事,事情可以慢慢入手,不急……”
陈潇一边在衣柜里翻找衣服,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听着母亲的循循教诲,无可奈何的在笑。
搞得自己像是第一天去上学似的,生怕出什么纰漏。
“嗳,有没有在听呐?”杨华芝眼看儿子一直不吭声,以为又像从前一样直接把手机搁到一边弄免提了。
“听着了,老妈的金石玉言我句句都铭感五内,这不一边拿笔都记下来了。”
陈潇轻笑道,同时拿出一套偏向休闲风的西装外套在镜子前比照了下,嗯,款型还算不错!
“你这孩子。”
杨华芝嗔笑道,担忧的心情也稍稍淡了些,还想再提点几句,但想想自己说得再多,终究还是得儿子自己去面对,再说星海广电台里也有熟人照顾,自己顶多这段时间留心观察就是了。
孩子也大了,也是时候该让他独自磨砺下了。
不过联想到陈潇的选择,杨华芝很本能就认为他肯定又是为了亲近苏瑾,虽然心里有些不知味,但丈夫都已经决定放任儿子去锻炼了,自己也不便再阻止,免得这一大一小都对自己不满意。
随后又叮嘱了些细节,电话就中止了,陈潇站在全身镜前面整顿好了衣装后,看着还算满意,就走出了房间。
“我做了个早点,一起吃吧。”
陈潇刚下楼走到客厅,准备出门,冷不防从餐厅里传来了苏瑾的声音。
早上的苏瑾显然刚沐浴过,只是裹着一身白色浴衣,没有化妆的面容肌肤反而凸显出滑腻白皙的色泽,犹如瓷器一般,两缕丝发落在左脸颊上,带着丝丝韵味和优雅,惟独可惜的是,此刻这张俏脸依旧不拘言笑,一只纤长细腿叠在另一只脚上,慢嚼细咽着早餐,头也没转下。
陈潇本来想出门之后在路边买点,不过既然有现成的,也不客气,拿来杯子倒了鲜奶,就着香软的土司面包吃了起来,不过鼻尖始终紊绕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显然是从苏瑾刚洗浴之后的雪肤胴体散发出来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
“前天晚上……”苏瑾欲言又止,眼看他一直不吭声,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哦,肚子没事了吧?”陈潇随口敷衍了句,那晚终究还是心软,但他也没指望一碗粥就能把这冷若冰霜的老婆感化了,随后的一天依旧各过各的,没碰到面,而这顿早餐,想来也只是苏瑾一种类似于投桃报李的举动。
苏瑾的眸光闪烁了下,再不提这事,只是轻轻点头。
那碗小米粥,她起初也没打算要动,只是闻着香气,终究还是忍不住浅尝了几口,味道还算不错,胃部的不适也舒缓了不少。
不过她可不会认为这碗粥是陈潇亲手做的,心忖着也就是让别墅区里的餐厅整出来的。
向自己示好吗?
苏瑾想到了这一点上,却没动过接纳这份好意的念头,而且看着陈潇这些日子来的言行举止,她也感到了一丝出入,说不清道不明,开始认为对方在装,但日子久了,这想法也就渐渐淡了。
想来他也看清了这场近乎于政治交易的婚姻,再加上自己一直以来的抗拒冷淡,也就没耐性再动主意了。
这样也好。
“你其实没必要这么早就过去,你那档栏目一般都是从中午到晚上的这段时间做事。”苏瑾轻轻说了句,自顾着用小勺子黏了番茄酱,细细涂抹着面包。
对于陈潇去星海广电台任职的消息,她昨天就得到了消息,起初也是异常吃惊,随即就是和杨华芝差不多的想法,本来还想找陈潇谈一下,可当得知对方只是短暂的在台里镀一层金,她也不打算再掺和了。
总不可能自己搞一言堂,阻止他做事吧?
而且自己和他在不同的频道、不同的栏目组、不同的上班时间,一个时政新闻、一个民生新闻,基本碰不到面,更难有什么工作交流了,而且照自己对这公子哥的了解,任职也无非是混混日子,然后由家族长辈安排进入其他机关单位或公司。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就行,其余的随他折腾就是了。
陈潇轻轻一笑,“第一天嘛,总得提前报道下,给人个好印象。”
苏瑾嘴角微扬,不置可否,只是忽然之间想到———这似乎是两个人有史以来交流最和谐的一次了,虽然依旧谈不上友好。
不过转眼片刻,她就很干脆的把这个念头抛开了,不去多想……
…………
陈潇没想那么多,无非就是顺势缓和下俩人的关系,免得天天呆在家里无宁日,吃饱喝足后,等苏瑾回自己房里换衣服准备上班时,就直接在她前面先出门了。
阳光迤逦,从云层投射出来的光柱在城市大地上缓慢游弋。
迎接着秋日初升的旭日,陈潇驾着葛筱筱给自己张罗的奥迪车驶往了星海省广播电视总台(接下来简称星海广电台,也可称广电集团)。
眼前的星海广电大厦足有39层,近180米高,地上37层,底下2层,雄伟壮观、气派非常,旁边还有裙楼和几栋附属建筑,总体占地面积达到近40亩,位于毗邻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星海广电台,副厅级的事业单位,隶属星海省广电局的管辖。总台下面设着电视、广播、报刊以及影视、传媒制作公司等众多分支,拥有一个上星卫视频道(覆盖全国),都市、综艺、财经、体育等13个地面频道(覆盖省地区),付费频道和广播频率更是繁多。
近十年来,国内广电事业改革,星海省广电局就将星海电视台、星海广播电台、星海有线电视台等众多传媒机构合并起来,以集团模式,市场化经营,自负盈亏。
按理说,已经改制,不再是机关单位了,自然该以集团经营的模式面向市场了,可在官本位的华夏国,这些衙门作风,短时间内依然难以剥离出去。
广电台,一块很奇怪的地方,说它是事业单位吧,它是注册的企业,台长是法人。说它是企业吧,它的人又是事业编制,甚至一些人还有行政级别的。
台长是厅级领导,还在省广电局兼党组委员,然后下面副台长,中心、部门主任从处级到科级不等,而像陈潇这种负责一个栏目的制片人,则是科级。
当然了,这些级别只存在于台里极少部分在编人员身上,其余的基本就是合同工和临时工。
毕竟是党和政府的喉舌,也确实很有华夏特色。
陈潇的车子刚抵达门口,就被岗亭的武警拦了下来。
“请问您找谁?”武警礼貌地问道,除了普通员工要打卡外,一些有车族的牌号都是经过登记的。
陈潇愣了下,旋即失笑,自己急忙忙地赶来上任,倒是忘记联系人了。
跟武警解释了下,陈潇就拿出手机拨了霍明宇留给自己的号码,响了一阵后,音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哪位?”
“姑父,我是陈潇,现在人在广电台门口,被武警同志拦下了。”
对方沉默了刻,立刻笑道:“行,你直接坐电梯上36楼吧。”
说罢,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岗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武警接起后听了句,就示意陈潇可以进去了。
防卫可真森严……
陈潇把车开进去,在里面兜转了几下,找到了临时停车位,大厦地下室有停车场,不过要等正式入职登记后,才能有车位。
刚走进大厦里面,陈潇就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忙碌气息,很多人都是行色匆匆,电梯门刚打开,就是几个扛着摄像机、话筒等设备的工作人员奔了出来,一路小跑进了停候在外头的新闻车里。
这就是广电台职员真实的生活写照,在外人看来极为的光鲜靓丽,但个中辛苦却不足外人道。
乘着一部电梯径直抵达了36楼,陈潇瞟了一眼富丽明亮的环境,没有喧嚣,顿时明白这是台领导的专属楼层。
在走廊上走了会,陈潇跟迎面走来的一个职员打听了下,就找到了副台长许方雷的办公室。
跟门口办公台的秘书说明来意,秘书显然也已经得到通知,面带微笑的帮忙推开办公室大门,伸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陈潇冲她笑了笑,走进这间简约宽敞的大办公室,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抽着烟看文件。
“来了,快坐快坐。”许方雷微笑的起身招呼,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然后让秘书泡杯茶进来。
许方雷,星海广电台七大副台长之一,同时兼任着新闻中心主任等职务,在台里,除了台长和常务副台长以外,就属他的权柄最大了。
同时,他还有另一层身份,就是首都苏家苏老爷子的女婿,苏瑾的姑父!
“来云江有段时间了,现在才来拜访,姑父您可不要介意。”陈潇笑着落座,相当客气,彬彬有礼。
许方雷微笑着摆摆手,心里却有些奇怪,传闻陈家这孩子行事任性、嚣张跋扈,怎么见到我这么客气了?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虽然许方雷在星海广电台身居高位,可在首都苏家,他这个女婿实在不入眼,当初在央视因为仕途受挫,还是靠着苏老爷子的面子,把他调任去了星海省。
而面前的陈潇,许方雷知根知底,不仅背后有个大家族,父亲陈元鼎更是云江市委副书记、市长,相比起来,自己实在有些不够看,而且到了这把岁数,在仕途上也不会再有什么进步,就是在台里养养老了。
两个人寒暄客套一下,许方雷就把话引入了正题。
“我前些日子已经和台长通过气了,目前我们台里面的星海都市频道,有一档新闻栏目正有个制片人空缺,你觉得怎么样?”
陈潇知道他无非就是客气知会一句罢了,之前父亲都已经和他商量好了。
“是什么栏目?”
“《星海热线》,你听过没?”
陈潇眉睫挑了下,看来这些长辈真不对自己报什么指望,竟然安排了一档快要停播的栏目给自己,也忒不够意思了!
第十七章 初来乍到(求推荐票)
作为从未来重生过来的业内人士,陈潇当然知道这档栏目。
《星海热线》,星海广电台下面一个地面频道的民生新闻栏目,收视范围覆盖整个星海省地区,但收视群体主要集中于云江市这一带,不过因为运作不当,在明年初就宣布停办了。
而且估计还不止,怕是许方雷也明白自家的意图打算,不会让自己承担多大的责任,无非就是挂个名,并且会给安排个助手,名义上协助自己,实际上全权负责起《星海热线》的运作。
不过目前有这份待遇也算不错了。
“那就麻烦您了,姑父。”陈潇不动声色的道了谢。
许方雷看陈潇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也更加确定他是过来混日子的,心中稍定。
眼下《星海热线》是什么样子,整个台都知道,收视率位居新闻中心各大栏目的末尾,而且还是在夜晚的黄金时段,这份成绩单让台领导们大为不满,也因此撤掉了原先的栏目制片人,同时筹备新栏目准备取而代之。
没收视率就没广告,没广告就没收入,没收入还怎么经营广电台运转呢?
至于栏目停办后陈潇的去处,陈、苏两家那边也安排好了,大约就是上调省广电局某处任副职了。
而现在给陈潇的栏目制片人职位,无非是给他一个进入编制的入场卷,无关紧要。
接着许方雷就和陈潇大致说了些台里和《星海热线》的情况,倒也气氛融洽。
“小瑾的这个丈夫,似乎并不像外头传扬得那么差啊。”
许方雷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久居广电系统这个准官场,也明白日久才能见人心,就打算接下来再接触看看,毕竟苏瑾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想到苏瑾,许方雷犹豫了下,笑道:“和小瑾处得还好吧?”
“呃……哦,她的性子很好。”陈潇简单回了句,咂了咂牙,直觉得这话说得心里挺别扭的。
“那就好,小瑾这孩子挺乖巧的,我岳丈一家可都是当成掌中宝疼着,不过你俩都还年轻,刚结婚,夫妻之间贵在谦让谅解,她有什么做得不够,你做丈夫的也让一些。”许方雷深知这番话轮不到他说,甚至插手这段婚姻,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谁又忍心看着侄女一生不幸呢?
陈潇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对许方雷生出了些好感,至少眼前这人不会像家族其他长辈那样,把权势看得比命还重要,多少还是有亲情的,或许这也和他现在仕途无望有关。
许方雷看到陈潇对自己如此尊敬,满意地微微一笑,第一印象很不错,然后看了下时间,就把秘书叫了进来。
“小余,你带着陈先生去办下入职手续吧,我已经和人事部知会过了,直接去找李部长。”
许方雷吩咐道,在外人面前这层亲戚关系还是得隐藏的,目前台里知道陈潇背景的,也就他和台长了:“然后你就领着陈先生去《星海热线》栏目组吧,先熟悉下环境,认识人。”
秘书忙点头应是,同时多看了陈潇的一眼———难道他就是那个传闻已久的栏目制片人,可也太年轻了吧!
不过那档栏目都快没了,这时候还派什么人,难不成领导们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了?
…………
陈潇由许方雷的秘书小余带领着先去人力资源部报了道。
人力资源部和总编室、财务部这些部门一样,都是总台直接领导的职能部门,所以部门主任一般都由某些副台长兼任,而负责人事部的正是台里的常务副台长。
陈潇当然见不到这位总台二把手,见到的是实际上主抓人事工作的副部长李顺玉,李顺玉倒是很热情,知道他是副台长许方雷介绍来的,让人拿了入职表格来,复印了身份证什么的,就把入职手续办好了。
不过陈潇在填家庭背景那一栏的时候,发现李顺玉紧紧盯着自己的笔头,心里有些好笑,直接在上面写上了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银行职员。
李顺玉摸不清陈潇的底细,颇有些失望,也就暂时作罢。
随后,小余就领着陈潇坐电梯下楼,来到了十七楼,径直去了新闻二部主任冯元斌的办公室。
星海广电总台下面分设着新闻中心、电视传媒中心、广播传媒中心等各大事业中心,而新闻中心下面则还有时政新闻部、社会新闻部、经济新闻部等部门,再下面的单位就是栏目组了。
而常说的频道,不过是作为一个播放平台,由各大中心提供节目进行播放罢了。
当然,这个时代,广电系统的结构制度不止这么一种,国内各大广播、电视台的情况也不尽相同,就不一一枚举了。
陈潇负责的《星海热线》则是归于社会新闻部下面,他也同和其他制片人一样,兼了个部门副主任头衔。
冯元斌四十岁出头,长得挺喜气,笑容可掬,对陈潇也相当的客气,喝着茶又聊了会,就由他亲自领去《星海热线》栏目组的办公大厅。
根据之前许方雷的简单介绍,《星海热线》目前有五十人左右,人员成分各不相同,有事业编制、台聘、部聘、栏目组招以及临时工等等。
陈潇暗自叹息,心想广电台果然如外界所说的那样,人员成分相当复杂,至少他肯定了一点,星海广电台对外宣称有接近4000的在册人员,可实际人数绝不止这些!
因为栏目组大部分是记者和摄像,这个时间点大多在外面跑新闻,所以此刻栏目组里的人不多,大部分是编辑,敞开式的办公大厅里稀稀松松坐着人,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
冯元斌很快就把人召集起来,把陈潇这个新任栏目制片人介绍了出去。
…………
陈潇的空降到来无疑让台里众多员工大跌眼镜,不仅他一进台就是正式编制人员,而且岗位竟然直接定位在了栏目组组长、制片人!
制片人虽然行政级别不高,但在以制片人负责制的广电机构中,所占据的作用无疑是相当大的,直接决定、管理着一档栏目的运作,所以一般担任这个岗位的人,基本都是经验和能力出众,国内绝大部分制片人的岁数也都是而立之年以上。
就更别说一档省级地面频道的黄金时段栏目,对制片人的要求可想而知有多高了。
而年纪轻轻的陈潇初来乍到就获得了这个优待,无疑招惹了不少的红眼,再加上新闻栏目有别于娱乐、综艺栏目的特殊性,使得台里不少人都在传言这个年轻制片人的背景如何强大。
也难怪,这种事在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中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在人员成分复杂的星海广电总台就更不足为奇了。
所以,作为星海广电历史上最年轻的科级栏目制片人,陈潇上任之初承受的目光和流言,理所当然不会少了。
至少,当冯元斌介绍自己的时候,陈潇清晰的从不少职员脸上捕捉到了复杂的神色,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发表了一番言简意赅的就职演讲,既没有高调的煽情,也没有故作矜持,得到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看来这个栏目组因为糟糕的收视率,人心已经有些涣散了。
不过眼下也不急于一时了。
待职员们回到各自岗位上后,陈潇又和栏目组里另两大巨头,主编和栏目组副组长在属于他的私人办公室聊了会。
起先因为有冯元斌在场,主编老方和副组长王振生表现倒还算客气,不过等冯元斌借故离开后,这两个人的姿态或多或少让陈潇有些不对味。
显然,他们都根本不对自己这个年轻且毫不经验的制片人有多少信心,更别说挽救这档即将停播的栏目了。
尤其是副组长王振生,因为前任制片人被总台撤掉,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承担了整个栏目组的运作,本以为可以名正言顺坐上制片人的位置,却被自己给搅和了。
不过王振生也顾忌陈潇可能有些背景,倒不敢放肆,和主编老方一起规矩的聊了下栏目组的状况后,就离开去忙工作了。
先熟悉业务,再做定夺吧。
…………
“嗳,你觉得这个新制片人怎么样?”
“看不出来,要我说,年轻,长得也挺有范儿的。”
“嗯,这倒是,看到他那条腰带了吗,我前几天在时尚杂志刚看过这个牌子,最便宜的都要四五千呢。”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仿制的吧,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个款少了,怎么跑我们这来了?”
“谁知道,现在有钱人闲着没事做,就喜欢瞎折腾,没听说一些豪门少爷为了体验生活就爱干这些吗,搞不好是专门来台里泡妞的呢。”
“哎呀,我看这可能性挺大的,说不定就是为了某个女主播,会不会就专门冲着卫视频道的苏瑾去的呐?”
“难说……嗳,茜茜,你这是去给新领导送东西吧,你顺便探探他的口风,看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俩还在嚼舌头啊,就不能干点正事嘛,收视率再提不上去,我们都该集体失业了。”
“你可是他的助理,我们是担心你接下来与狼为伴。”
“还说呢,小心我立刻跟新领导打小报告。”
…………
陈潇哪里知道,此刻外面已经以他为话题中心,展开了各类假设性的讨论。
大约忙到了临近中午,门就被敲响了,在陈潇的应答声中,走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俏丽女孩,正是自己的助理章怡茜。
冯元斌介绍职员的时候,因为人数较多,陈潇没留心,现在咋一看,发现章怡茜虽然长得不是绝色,但模样却很俊俏,洋溢着一股极为清新青春的味道。
纯白的牛皮低跟女鞋,浅灰的紧身休闲裤,鹅黄色的花式内衫外罩着女士小西装,身材不出众,但却很自然流线,小家碧玉的感觉,尤其那头无刘海的直扎马尾把她白皙的额头都裸露了出来,配上清澈的眼眸、淡淡的妆容,将那种清纯体现得淋漓尽致。
刚刚查看栏目组职员表的时候,陈潇看过章怡茜的资料,是上半年刚进入广电台的,云江文理学院中文系大四学生,目前处于实习阶段。
至于章怡茜的身份,属于栏目组招这一行列,不签合同,没有保障,让走人就得走人,什么时候发薪水,看制片人心情。
“陈组长,这是您刚刚要的串联单和选题表。”章怡茜双手把文件夹递了过去,声线里带着犹如铃铛的笑音,嘴角也始终噙着盈盈笑意,大方的印象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陈潇笑了笑,是个不错的小姑娘,不过当扫了几眼表单后,眉头却又皱了起来———这都什么啊,这样的新闻选题,能吸引观众什么兴趣?
看来《星海热线》的停播,也实属正常。
要理清的工作还不少,陈潇把文件夹放到一边,看了下腕表,道:“饭点了,大家吃过了没?”
章怡茜摇头,背着双手,抿抿小嘴,道:“一般中午,跑新闻的都是在外解决,其他人要不叫外卖,要不挤餐厅。”
“那行,所有人一起去外面吃吧,当做联络下感情。”
章怡茜怔了怔,展颜轻轻说了声“好的”,眼眸眯成了弦月,笑容甜美。
…………
章怡茜在栏目组里的人缘显然相当不错,由她居中协调,栏目组里目前在岗的20余号人浩浩荡荡杀向了距离广电台不远处的明府酒家,毕竟中午就得开始准备晚上播放的节目,时间比较紧凑,要不是陈潇新官上任,这些大忙人估计还难聚在一块跑外头吃午饭。
“下午还得开工,酒就免了吧,再说人也没到齐,改天让怡茜挑个好时间,再出来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包厢里,陈潇点完了自己的菜,随手把菜单转交给下一个人。
大家伙都没什么意见,而且看着陈潇年轻也和气,起初的拘谨稍稍褪去,再加上栏目组里年轻人不少,所以气氛很快活络了起来。
按常理说,上级领导刚到任,基本都是底下人凑份子钱,章怡茜私底下也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收了每人一百块钱,但陈潇却在间隙直接就把账给结了,倒是令这些人颇为诧异,因此也对这个新上司增添了不少好感,至少不会像之前的老制片人那样抠门。
不过就当一众人打算撤退的时候,刚去完洗手间的章怡茜却慌里慌张跑了进来,蹙着眉头,喘着细气道:“不好了,方主编在外面跟人吵起来了!”
第十八章 多日不见,威风依旧
听到章怡茜这一说,陈潇微愕,旋即就和栏目组其他人一起快步走了出去,刚出包厢,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吵闹声,走廊尽头的方向聚着几个服务生和客人,遥遥观望着不远处纠缠在一块的人!
陈潇定了定眼,赫然看到主编老方正面红耳赤的跟五个青年争执,更因为敌众我寡,直接就被围在了中间,领口被一个人揪了起来,作势要动拳头了!
“嗳!干什么呢!”
栏目组里的几个年轻人哪能看得自己人被欺负,立刻一窝蜂跑了上去支援老方了,使得场面陡然更加紧张混乱。
陈潇一皱眉,让章怡茜这些女同事都留在原地,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臭东西,敢跟老子撒野,欠日!”
“哟呵,帮手还不少,尽管来,大爷我就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这几个流着痞气的青年见到了来支援的人,非但没任何惊慌,气焰反而愈发嚣张,其中一个黄毛更是顺手拿起一直酒瓶子狠狠袭向了老方的头部!
说时迟那时快!
眼看酒瓶子就要砸到老方了,走廊里顷刻间响起了女孩的惊叫声,栏目组的人更是措手不及,正想喊声“小心”,突然一阵凌厉声响猛的爆发出来,随即就膛目结舌看着拿酒瓶子的黄毛像是沙包一样飞了出去,摔跌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呻吟!
陈潇收回了腿脚,冷眼扫了这些青年一眼,一言不发。
一看同伴就这么一脚被飞踹了出去,这下其他青年可就炸开了锅,气势汹汹围过来就要来场群殴!
恰好这时候酒家的老板等人匆匆跑了来,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似乎认得这帮青年,忙说了一通好话,并且在为首的一个人耳边低语了几句,指了指缩在墙角的一个女服务员。
陈潇这才注意到那个酒家女服务员,只见她此刻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甚至脸上还有五道淡红的指印!
“简直无法无天了!有你们这么欺负女孩的嘛,说几句还跟我呛上了!”老方虽然都快四十的人了,之前也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此刻却是怒发冲冠为红颜。
陈潇顿时明白了个大概,估摸着是这几个青年欺负女服务员,刚好让老方撞见了,就出言劝阻,反倒惹上了麻烦。
为首青年原本听了酒家老板的话,正想摆手阻止同伴,可一听老方的话,火气腾地又飚了上来,叫嚣道:“妈的还没完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跟你们玩到底!”
不过目前他这边人数劣势,又加上顾忌陈潇似乎挺能打的,一时也不敢直接冲突,立刻让同伴打电话叫援兵来了。
酒家老板这下可就急了,如同热火上的蚂蚁似的,朝陈潇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兄弟,您就给我几分薄面吧,快走吧,我帮你说说情,这些人惹不起的!”
接着又转头朝另一方的为首青年劝道:“庆哥,求求您了,我这小店可经不起折腾,我……我马上就让莉莉走人,行不行?保证她立刻带人离开云江,拜托了!”
陈潇原本火气还没这么大,但一听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颔首向女服务生:“马上跟那女孩道歉!”
“道你妈啊!有本事你打我啊,在这片区里,我倒是要看看谁给谁低头!”称号“庆哥”的为首青年猖狂道。
陈潇直接回头朝章怡茜道:“报警!”
庆哥笑了:“还以为怎么着呢,还不是跟警察叔叔告状去了,你尽管告去吧,最好写张木板去警局门口哭诉,呵!”
章怡茜毫不犹豫点点头,立刻拿出了手机,正要按号码,却被王振生伸手拦住了。
一直在旁观的王振生忍不住了,走上去说道:“陈组长,这事还是别闹大吧,要是被台里知道,大家都不好过。”
这话一出,不止陈潇了,连同老方等人都怒目看向了王振生,不过大部分也都有些犹豫,毕竟诚如王振生所说的,要是吃个饭都闹出事情来,被台里知道,麻烦还真少不了。
“现在想跑?晚了!有本事你们喊警察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会帮谁?”庆哥咒骂道,看向陈潇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玩味。
“王组长,你先带着大家离开,这边我处理就是了。”陈潇也明白大家的顾虑,现在《星海热线》栏目组已经被台领导盯着了,要是再出岔子,就不好收拾了。
王振生一看陈潇很光棍的表示要独自承担,皱起了眉头,心觉得年轻人终究还是易冲动,不过他本来就对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上司没好感,既然他想往墙上撞,随他好了。
不过就算他开口劝了,一群人也没动脚的意思,纷纷都把目光看向了陈潇,虽然他们也害怕事情闹大,但看着这个新上司毫无惧色冲在面前替大家担当,哪怕依然对陈潇的业务水平持怀疑态度,不过却对他的人格魅力由衷敬佩。同时,也对王振生愈发鄙夷。
“王组长,你先带大家离开,人越多越乱!”陈潇清楚人越多越乱,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待接通后听到曹勇的询问声,言简意赅道:“我陈潇,明府酒家,有人闹事!”
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还想搬救兵呐,是不是又是一帮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人士,哈哈!”庆哥调侃道,惹得同伴也是一通哄笑。
心知事情的恶劣化已经不可逆转了,又听陈潇两次叫自己等人先离开,栏目组的人犹豫了下,也只能忍着不安打算先跟王振生撤退,同时有些人也猜测陈潇有背景,又看他毫无惧色,或许真有本事摆平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离开,章怡茜、老方几个人还是决绝的留了下来。
“陈组长,这事是因为我起来的,我留下,等会警察问起来我作证。”
老方可干不出把麻烦推给别人的恶心事,同时凑近陈潇旁边低声道:“这边分局的同志,我也有几个认识的,反正我们理直。”
搞传媒新闻的,肯定会不可避免和社会各方面有联系,认识些人也正常,只是交情究竟如何,就不可预知了。
“组长,我也不走……”陈潇回头诧异的看了眼,章怡茜这小妮子双靥红扑扑,下面的小手微攥着,虽然紧张,但也没要走的意思,显得颇有义气。
同样留下的还有两人,一个是栏目组的摄像师老汪,身高体壮,刚刚的饭局里陈潇也知道他是东北那边的人;另一个则是和章怡茜一样的实习生,陈潇有些印象,隐约记得叫康帅,人长得不帅,相反还是个胖墩,不过从狡黠的目光和滑溜的言谈,可以看出是挺精明的一个人。
陈潇微微点头,也没做声。
“还讲义气是吧?等会有你们哭的时候,到时候老子非要你跪下来唱征服!”
庆哥唾了口痰,目光沿着王振生等离开的方向飘向前面,忽然眸光一亮,大叫道:“龙哥,拦住他们,就是这些王八羔子寻晦气!”
陈潇眉头一挑,回头看了眼,不由笑了出来,还以为是哪号大人物,原来也就一不入流的。
…………
龙大炮最近的火气很大,前几天在天堂酒吧的那件事简直让他颜面扫地,但也深知自己是踢到了铁板上,自找霉气,后来在看守所里蹲了一天出来,曹勇也沉着脸警告自己以后再碰上那个年轻人躲远点,要不然闯了祸谁都帮不了,涎着脸询问对方的身份,曹勇又故作神秘不说,惹得龙大炮心里愈发紧张,进而直接把那个年轻人列为了极度危险人物,碰不得!
不过这口气总没法出,憋屈了几天,中午接到电话说有人挑事,他也不含糊,直接领着一帮人就跑了来,就想着好好干一场,从那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身上好好发泄一下。
而酒家老板一看把东城区的地头蛇都招惹来了,吓得一个激灵,脚都软了,看到依旧躲在墙角的女服务生,犹豫了下,赶紧扯到了自己身后,只盼着警察赶紧来救场。
龙大炮正想下令堵人,不过当视线投向里面时,看到了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陈潇,登时吓了个魂飞魄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两下,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冷汗顷刻冒遍了全身的毛孔!
这,这是怎么啦?上次的事还没整完,自己还想着要是碰到面赔个罪,怎么转眼间,又给自己碰上这活祖宗了,难道自己是背运当头了不成?这个王庆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又给我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王庆却神气得很,眼看援兵到了,底气更足了,挺直了腰杆,就准备卯足力气给陈潇等人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这盘口有哪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小子,大爷今天就给你上上课,让**的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老子的事也敢管,你脑子进水了是吧,现在赶紧磕头道个歉,老子还可以少踹你几脚!”王庆用食指戳了戳陈潇的胸膛,一脸胜利者的笑容。
另几个同伴也发出得意的笑声,尤其之前被陈潇踹了一脚的黄毛,更是抡起胳膊打算先上去收拾了。
正准备措辞想跟陈潇解释的龙大炮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跳起来,就好像锤子重重砸在了心脏上,呼吸都极为困难,操刀子砍人的心思都有了,立马二话不说,飞奔上去,抬起脚狠狠踹向了正要动手的黄毛!
黄毛“哎呦”一声,被踹了个狗吃屎,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接连被踹了两次,他也算倒霉到家了。
陈潇冷眼瞥着,理了理胸前的领带,玩味笑看龙大炮:“我当是谁呢,几天不见,还是这么威风,看来曹勇教育得还不够彻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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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骇然听闻(求推荐票)
预料之内发生的事叫理所当然,预料之外发生的事则是诡异乍然了。
此刻除了陈潇和龙大炮以外,包括栏目组主编老方、摄像师老汪等人,以及目瞪口呆的王庆一干人,深深体会到了这种玄乎的感觉。
“龙、龙哥,你失心疯啦……这是干嘛?”王庆吃吃艾艾说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甚至还以为龙大炮是不小心“失脚”踹错了方向。
龙大炮正不住的怨天怨地怨社会,无限悲愤,满腔怒火还没发泄出来,听了王庆的话,眼角一阵抽动,直接狠狠一耳刮子扇了过去,厉声骂道:“失心疯?你他娘的才失心疯了,成天尽惹事欺负人,除了这些你就不会干点这事啊,你这狗东西!”
王庆被这极具力道的巴掌彻底打懵了,脚下一个趔趄,左脸颊立刻红肿了一大块,忙用手捂着,不可置信看着龙大炮,嘴巴嚅嗫了几下,半个字都吭不出来,心想这龙大炮到底哪根筋错位了……
不过龙大炮毕竟是东城区一带的扛把子,王庆自然没胆子当面叫嚣翻脸,但毕竟在这些弟兄面前丢了脸面,一时间却又骂不得,只能像个小怨妇似的看着龙大炮。
龙大炮还嫌打得不够,可是他也不清楚王庆到底如何得罪了陈潇,一时间只能极为勉强的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容,道:“兄……大哥,这、这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知道这王八蛋惹得的人是您……”
“哦,惹得人不是我就没事了吧?”陈潇拿出香烟,甩了三根给老方三人,自己点上一根抽了起来,看都不看龙大炮一眼。
“当然不是,我……哎!”龙大炮的嘴巴本来就不灵光,尤其突逢和陈潇的再次遭遇,早让他心神大乱,哪有半点扛把子的姿态。
踢一次铁板还不够,这事要是被曹勇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王庆心眼立刻悬了起来,已经知道龙大炮是认识陈潇的,无疑还相当的畏惧,看着平日嚣张无比的龙大炮此刻一脸谦卑模样,他也隐约猜到了对方可能很有些来头!
而老方等人拿着香烟也都怔住了,看着流氓头子对陈潇怕成这样,只觉得一堆问号压在头顶上———跟流氓头子都这么熟,难不成他家里是混黑/社会的?
章怡茜眨了眨黑眸子,直幽幽盯着陈潇在看。
陈潇撇撇嘴,吐出一口烟,道:“等曹勇来了再说吧,简直乱弹琴,成天喊打喊杀,你们就干不出点有出息的事来。”
一听到陈潇已经通知了曹勇,龙大炮彻底欲哭无泪。
似乎是应正了陈潇的话,外面响起了一阵警笛,随即就是一串急促的踩楼梯声,接着就是曹勇率着一帮警员气势汹汹跑了上来,一看场面,尤其看到龙大炮等人,曹勇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才刚吃过教训还敢乱来,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呐!
这回非得好好给这些人长点记性不可!
“都站着别动,蹲下抱头!”
曹勇吼道,指挥着警员立刻就把现场的一干痞.子给控制住了,随即沉着脚步迈向了陈潇这边,下面的拳头都攥紧了。
“曹局长,这回可不关我的事,都是王庆这几个人闹的,我刚刚赶来知道了这事,正打算狠狠收拾这几个不开眼的东西!”
龙大炮赶紧一不做二不休,率先打起了小报告,急切的就想把王庆几个人给出卖掉,就怕卖得不够彻底、不够狠了。
曹勇一皱眉,顺着龙大炮手指方向,凌厉的目光扫向了正捂着脸颊、面泛惊恐的王庆。
陈潇朝曹勇心照不宣的点点头,一边说道:“方主编,刚刚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直接和曹局长说说吧。”
老方更懵透了,心想这制片人不仅认识流氓头子,竟然连警察都熟,这就是所谓的黑白两道通吃?
不过他也不笨,知道警察是偏向自己这边,于是赶紧一五一十的把刚刚的事情起因、经过说了遍。
陈潇静静听着,果然如他之前猜想的那样,不由朝那个委委屈屈的女服务员看了眼,看着她的面容,心里微微一动,眼睛陡然眯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曹勇听完后,朝酒家老板和那个女服务员发问道:“事情是这样的?”
女服务员躲在一边不敢说话,身子有些发颤,酒家老板犹豫了下,看了眼陈潇,点点头。
曹勇冷眼瞧了眼龙大炮,心想这回算你还有点脑子,于是当机立断,立刻喊来警员,把王庆等五个人直接锁上了镣铐,毫不客气的推搡了出去。
曹勇本想让人再给酒家老板和那受欺负的女服务员做笔录的,不过陈潇忽然靠了过来,道:“曹局,我还有点事,借一步说话吧,让老板和那女孩子一起。”
曹勇不明所以,但也不会拒绝,眼看场面还有些乱,就指了指旁边的一间空包厢。
“那曹局,我这几个兄弟……”龙大炮眼看自己带来的人还抱头蹲着,只得硬着头皮问了。
曹勇没好气的甩甩手,示意把这些人放了,同时沉声警告道:“下回眼睛放亮点!”
龙大炮一个劲的点头答应,又朝着陈潇点头致歉。
“你也一起来,我问你点事。”陈潇忽然冒出一句,同时朝老方等人说道:“方主编,你们就先回去,下午还得赶制节目,别耽搁了,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老方眼看陈潇至始至终的笃定姿态,加上刚刚目睹的,早已在心里叹服不已,听了这话也不犹豫,叫上摄像师老汪和康帅走了。
“领导,我是你的助理,反正回去也没事,就让我跟着吧。”章怡茜俏皮的眨了下眼,声音清脆。
这妮子显然也是个不安分的主,非但没有被刚刚的场面吓到,反而兴致一下子高昂了起来。
陈潇对这可人精灵的丫头有些好感,朝那女服务员努了努嘴,道:“那正好交给你个任务,先过去安抚下她。”
“包在我身上了,保证完成任务。”章怡茜朗声答应了下来,眼睛眯成下弦月,甩着黑长的头发,忙小跑过去搂住女服务员的胳膊轻声安慰了起来。
龙大炮不知道陈潇还想找他做什么,战战兢兢跟了进来,眼看陈潇、曹勇已经直接落座了,而酒家老板等人都是站着,他自己当然也不敢坐了,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边。
陈潇递了根烟给曹勇,朝女服务员颔首道:“说说吧,刚刚那几个人干嘛要找你麻烦,似乎你们之前就是认识的。”
女服务员埋着头,听着章怡茜在旁边轻声的劝慰话,动了动嘴巴,可一看到曹勇,身子就打了个筛子。
陈潇一怔,转头看向曹勇,曹勇一脸困惑,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曹勇指了指酒家老板,心里纳闷干嘛这么怕我。
酒家老板眼看躲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庆哥……哦,不,王庆这些人已经找过莉莉好几次了,就是让她赶紧带人离开云江,要不然就,就……”
“他为什么非要逼这女孩离开云江?”陈潇发觉前世的某一段记忆在逐渐清晰起来。
酒家老板咬了咬,铁了心,干脆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真相吐了出来。
原来这个名叫莉莉的女服务生还有一个同乡姐妹叫孟云,一起来云江打工,但在一个多星期前的晚上却在孟云身上发生了一起噩梦,那晚上她负责招待一个包厢的客人,兴许那几个客人喝高了,又看孟云有点姿色,就强拉着毛手毛脚,孟云忍不过就反抗了几下,却没想到因此招惹来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的暴打,甚至连肋骨都被打折了,脸上一片淤青,简直令人发指!
曹勇心头一凛,这可是他这辖区的事情,反而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忍不住转头看了眼陈潇,发现他已经面沉如水了。
“简直是禽兽!”章怡茜忿忿不平的骂了声,然后揉了揉正低泣着的莉莉的胳膊。
曹勇有些挂不住面子,忙问道:“那你们报案了没?”
酒家老板苦着脸道:“报了,后来我就赶紧把孟云送去了医院,那个年轻人的爸妈也来过了,给了一笔钱,想让孟云算了,孟云没答应,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
“那个犯案的人叫什么,现在又在哪?”陈潇淡淡道,看不出在想什么。
酒家老板回忆了下,道:“叫薛翔,据说家里是搞远洋运输生意的,早几天已经、已经被保释出来了……”说着,还畏惧的看了眼曹勇。
曹勇坐不住了,立刻拉开门喊了一个警员过来,直接就在门口问情况了。
陈潇冷哼了声,看向龙大炮,道:“刚刚那个叫王庆的,是不是就是上次酒吧那个王胖子的堂哥?”
龙大炮眼看王庆这回绝对要倒大霉了,为了巴结陈潇,毫不含糊点头道:“没错,就是他,而且我之前也听说了,那王三是受了朋友的委托,所以才三天两头来这闹事,要把人给逼出云江,简直就是赶尽杀绝没人性!”
说完后,还露出了一个嫉恶如仇的模样来。
包厢里顿时一片静谧,只有莉莉的低泣声和章怡茜的安慰声,龙大炮偷偷瞅了陈潇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抽烟,颇有点深不可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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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领导,你是个好人
这边曹勇也了解完情况,走回陈潇身边低声道:“陈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事无不可对人言,就我们几个人,曹局还有什么好顾虑的?”陈潇拧灭了烟头。
曹勇知道这事已经不能善了,迟疑顷刻,就坐了下来,看了眼凄凄惨惨的莉莉,道:“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嗯……那天这事确实是报到我们分局里了,不过当时由我们分局的常务副局长出面负责,说是已经和解了,而且肇事人的家里也赔付了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嘿!和解了?和解了还能闹出这么多名堂来,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陈潇洒然一笑,转头问道:“那个副局长,是不是叫何望生?”
曹勇一怔,没想到陈潇竟然也知道自己这分局的二把手,随即就很自然联想到了陈潇背后的陈元鼎,心想莫非市长早就盯上何望生?!
这么一想,曹勇心跳陡然加快,一种紧张带兴奋的感觉酝酿而生!
他本来就和何望生有间隙,更因为这个常务副局长始终压着他一头,使得他想升迁也难,即便有市局的岳父帮衬,但何望生在市里也有些背景关系,这口气一憋就是两年,如今眼看似乎寻到了一个机会,甚至有可能借此举搭上陈市长这条线,心情不禁激动起来。
不过他也不会傻到全面表明自己的意图,压下内心的情绪,打算再探探这位市长公子的口风。
曹勇点点头,思忖片刻后,先是狠狠瞪了眼龙大炮,吓得这厮立马说了番遁词溜出去了,眼看电灯泡没了,这才凑到陈潇耳边低声道:“我听说,何局长似乎和市人事局的薛奇局长走得比较近。”
陈潇点点头,没什么大反应,不过也得到个有用的线索,那就是曹勇和何望生的关系应该不好,要不然绝不会说出这种类似于坊间传言的内幕。
可曹勇却颇为诧异,还以为陈潇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又加了句:“那个肇事者叫薛翔。”
陈潇置之一笑,哪里不明白曹勇的意思,其实之前他就已经看透了这件事,并且回忆起了前世关于这起暴力伤害案的情况。
记得那时候自己刚从事新闻工作不久,也正巧是做民生新闻版块,就得知了明府酒家的一个女服务员被暴力伤害的事,情况和现在如出一辙,起初也是被有心人极力掩盖,后来那个女服务员跑到省督查室告状,事件才算被捅了出来。
再后来,那个叫薛翔的二世祖似乎赔了一大笔钱,又被检察院提起公诉,判了半年多的刑期,事件也就慢慢平息了下来,风波持续了一段时间,也没牵连太多人,很快就被其他的事件覆盖了。
没办法,民众的关注热度总有个期限,而且受害人也接受了赔偿和解,自然不可能穷追不舍的追踪下去。传媒新闻就是这么回事,任何一则热点新闻,都有一定时间的保鲜期,奇闻异事层出不穷,新闻工作者也不可能一直守着一棵树。
“都姓薛……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陈潇心知肚明,但为了表面功夫,还是顺着台阶往下问了。
只是他忽然觉得有些古怪,记得前世初出茅庐的自己得知这起事件后,似乎是义愤填膺的心情,怎么现在却是这般平静了,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亦或者两世为人,看惯了悲欢离合,心态早已沉淀下来了?
不过他很快就甩开了这种念头,不管如何,这件事自己肯定还得插手,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在大是大非面前,自己决不能退缩,而且这起案件牵涉到的关节,和父亲也是息息相关!
曹勇沉吟片刻,皱眉道:“我听说薛局长没兄弟姐妹的……”
陈潇冷笑道:“不是直系亲属,呵!那就更有意思了,那我前几天怎么还看到薛局长和何局长,还有一个年轻人呆在一块喝茶?”
曹勇心里一惊,深深看了陈潇一眼,心情再次激动起来———这番话他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看来陈市长是肯定想动何望生了,对了,听说薛奇也时常跟陈市长唱反调,看来这个市长公子也早就得到了风声,打算借这事把这两人来个一锅端啊!
其实曹勇这回颇有些自作聪明,陈元鼎固然想动薛奇,但对于何望生一个区分局的常务副局长,陈元鼎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但对曹勇来说,只要能动何望生,那他绝对能得到大裨益!
只要成功,大家都能各取所需,又能解决了莉莉和孟云的麻烦,何乐不为?
“好了,就这样吧。”陈潇吁了口气,朝莉莉笑道:“你也放宽心,现在曹局长都知道了,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只要事情属实,接下来绝不会再有半个人动你和孟云分毫,保证还你们公道。”
曹勇也跟着向莉莉做了保证,表示一定会严格办案处理,不过心思却还没彻底放平,他在等陈潇和陈市长发出的信号,等不到信号,他就没法下决心和何望生直接冲突!
陈潇听了他的信口保证,撇了撇嘴,心想这些当官的做事就喜欢瞻前顾后,不见兔子不撒鹰,整一虚伪!
不过要办成这件事,陈潇还得用到曹勇,适当必须得给人家一点好处才行,于是故作亲热道:“那这件事就要麻烦曹局多费心了,对了,王庆现在被逮到你们分局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曹勇两眼一亮,知道陈潇是担心何望生又插手这事,进而破坏了计划,赶紧道:“放心,我一定会看好他的!”
“看好他”三个字咬得很重,暗示他绝不会让何望生接触到王庆!
总之,曹勇已经彻底表态了,他一定会监控好王庆这条线索,就等着陈潇和陈元鼎这边发出进攻信号,那他也会趁势而动!
陈潇直觉得和这些政客打交道颇费心神,既然都已经和曹勇达成了默契,就懒得再虚情假意了。
而曹勇也不含糊,生怕王庆送到分局后出了岔子,又宽慰了莉莉几句,就火急火燎办事去了。
莉莉两眼一红,忽然抑制不住流出了眼泪,哪怕章怡茜使劲劝解也无济于事。
“别哭啊,这不是都有希望解决了嘛……嗳,你这是做什么?”章怡茜劝着劝着,忽然发现莉莉作势就要下跪,赶紧卯足力气摞住了她的胳膊往上提。
莉莉的嘴唇抽动了两下,抹着眼泪涩声道:“你们都是好人……这几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班被那些人恐吓,下了班去医院照顾小云,看着她的样子我就觉得难受,我们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还好……还好有你们几位,还有老板照顾,谢谢,真是谢谢你们了!”
章怡茜的眼眶霎时红了,赶紧拿出纸巾帮莉莉擦眼泪,酒家老板也拿下眼镜擦了擦,叹了口气。
陈潇走过去给了莉莉一个宽慰的笑容,拍了下酒家老板的肩膀,道:“接下来几天你还得多担待着啊。”
酒家老板摇头道:“毕竟他们是在我这打工出了事,我总不能搁着不管,只是我也没多大本事,只能帮着垫医药费,其他的我就……哎!”
陈潇了解他的难处,转头道:“莉莉,你现在先别谢得太早,还有个事你和孟云得做,要不然我也难帮你们。”
莉莉赶紧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您说什么我都照着做,都听您的。”
陈潇摆手笑道:“放心,不是什么大难事,毕竟孟云还得养伤,只是下午或者晚上的时候,会有记者去医院采访孟云,你也得过去,把事情都说清楚。”
“先生,你这是……”酒家老板忽然发现还不清楚陈潇等人的身份,一听说要把事情曝光,顿时有些紧张。
“我们是星海广电台的。”章怡茜拿起胸前的员工牌挥了挥,脆声笑道:“您放心,不会有事的,反而事件曝光了,关注的人多了,对莉莉和孟云都有好处,毕竟是那个二世祖理亏嘛,俗话说公道自在人心,行得正还怕什么?”
小妮子的话说得很精巧,极大的给酒家老板和莉莉减了压。
酒家老板听了这话,心情也松弛了下来,想想这话确实很在理,而且一听他们是省广电台的,那个二世祖据说只是在市里有关系罢了,应该不会有事,毕竟市级还管不到省级那边嘛。
陈潇觉得这小助理的心思倒是够细,加上她亲和可人的阳光形象,公关水准完全一流嘛!
又跟莉莉嘱咐了几句,和酒家老板交换了手机号码,陈潇就带着章怡茜下楼去了。
“怡茜……”
“领导,叫我茜茜就行了,组里大家都这么叫我。”
陈潇不禁笑了出来,愈发觉得和她亲近,而且看着她时常都挂着一副笑靥,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跟春天的太阳似的,一阵阳光灿烂。
“茜茜,等会回去后,你让方主编和老汪来趟我办公室,帮忙组织人手准备这个新闻选题。”
“保证完成任务,一定会给你交出头一份满意的答卷来的。”章怡茜用右手做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双手交叠放在头顶,迎着午后的阳光做了个舒展动作,清风拂动柔软的衣裳彰显出曼妙的身材和清新的气息。
眯眼享受了下,她就噙着笑意,竖着一根手指,道:“领导,第一天接触,就让我发现了你身上的一个特质,嗯……你是个好人。”
陈潇微愕,咂巴了下嘴,琢磨这小妮子对自己的高评价,貌似有点受之有愧的感觉……
…………
第二十一章 传媒第一波
很遥远、很遥远的过去,陈潇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好人,不过现在,他更倾向于把自己比作一个在社会明规则潜规则中活得游刃有余的人。
“很不错,已经达到我们的预期了。”
陈潇看完了摄像师老汪亲手拍摄下来的录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边抽烟,边把素材带从编辑机里拿出来,递给了章怡茜,笑道:“马上安排编辑剪辑、编字幕吧,赶在晚上的节目里播。”
“好的。”章怡茜脆生生答应了声,接过带子后,含笑走了出去。
中午回到栏目组里后,陈潇就立刻召集了主编老方、摄像师老汪等人,将关于明府酒家被打女服务员的事件讲诉了一遍,同时布置下了的任务。
虽然《星海热线》的收视率持续走低,但好歹都是省级广电台的职员,自然有不低的业务水准,陈潇讲诉完这个事后,老方等人当即就嗅到了这里面潜藏的新闻价值,立刻派出摄像师和记者前往孟云入住的医院,录制了这条片子。
老方抽了口烟,脸上露出了许久未曾出现的满意笑容,回头道:“小康,做得不错,有进步啊。”
因为栏目组的记者大多有各自负责的选题任务在身,一时之间难以抽出人力来,所以康帅就被抓了壮丁,屁颠屁颠跟着老汪跑到医院去,拿着话筒对受害者孟云进行了采访,完成了自己的采访处女作。
虽然是第一次,但康帅却不大怯场,本来就有小机灵,加上老汪在旁的提点,对他一个新人来说,任务做得也算圆满了。
听到栏目组的领导对自己赞扬,康帅的圆脸立刻像绽放的菊花,心里头乐得找不到北了,正想挠头谦虚几句,冷不防旁边传来了一声叹息。
“拍摄得还行,不过我认为目前还不适合播放这条选题。”一直沉默着的王振生开腔了,眉头始终拧着。
这句话也使得原本气氛良好的办公室顷刻冷了下来,老方、老汪等人尽皆把目光投了过去,康帅更是在心里咒骂了声“臭老头”!
陈潇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吗,王组长?”
王振生咳嗽了声,道:“确实有点问题,按照陈组长你说的,这条新闻选题关系到云江市东城区分局的办案流程,我们做新闻的毕竟不是执法机关,要是这条新闻播出去后,舆论乱了,会影响警察同志正常办案的。”
“反正东城区分局的那个副局长也知道这事,也答应去严格调查了,我们就没必要再插这一腿,倒不如等事情清楚了,我们再做个后续报道就行了。”
王振生说完后慢吞吞喝了口茶,一副资深老人的姿态,口吻像是在对陈潇说教一样。
陈潇心下嗤了声,这个王振生干了十几年的新闻工作,从记者做到这个岗位上,可怎么越活越保守了,新闻要是都按照他这么搞,多少传媒机构都得关门重组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做事瞻前顾后,或许就是这个年近四十岁新闻人的真实写照吧!
王振生是广电台里的老人了,更是伴随着《星海热线》从创办到现在,加上在陈潇过来之前全权负责栏目组的运作,这话一出,哪怕老汪、康帅等人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出言反驳。
不过栏目组的另一个老人,主编老方可就不爽了,脸色复杂。
他是明白为什么《星海热线》一直走下坡路,说到底就是因为新闻不够有吸引力,脱不开党和政府的喉舌这层外衣,好端端的一档民生新闻栏目,办得跟时政新闻一样,尽是报喜不报忧,粉饰着太平。
观众还不如去看《新闻联播》呢!
一想到这些年来,被栏目正副两个制片人联手枪毙掉的一个个好的新闻选题,老方心里总不是个味。
陈潇弹了下烟灰,笑道:“王组长,片子你也看了,这样一个花季少女,就因为不甘被欺辱反抗了下,竟然被人打成这样,到现在还没解决,要不是我们中午刚好碰上,现在还得躺在病床上天天以泪洗面,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要是这事发生在你孩子身上,你做父亲的是什么感觉?”
王振生一窒,没想到陈潇的嘴皮子功夫倒还有点,可也不甘于这么被驳斥了,道:“可毕竟事情还没清楚啊,我们不能光听一方之词,说不定这事情里还有不为人知的缘由,要是我们就这么贸贸然播出去,出了岔子,我们担不起责任!”
“王组长,你对民生新闻是怎么理解的?”
王振生一愣,心想你一个外行倒是考起我这个内行来了,嘴上随口道:“这还用说,简单点,就是聚焦关注百姓的生活状况。”
“说对了一点,但不全面。”陈潇轻笑道:“不止是生活状况,和百姓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方面,也是我们报道的范围,要不然外界怎么说我们是无冕之王,舆论监督就是我们的职责。”
王振生的话也不灵巧,眼看说不过陈潇,只得压着火气道:“总之,我就觉得太冒险急进了,舆论乱了,政府也会为难,这样一来,我们最核心的工作就是做不到位,我们不能站到政府对立面去啊。”
陈潇啼笑皆非,王振生这话够狠,竟然搬出了政府这个大旗,弄得自己好像要叛国似的。
不过心里却有些为王振生悲哀,干新闻十几年,弄得现在彻底混淆了政府和百姓的关系,颠倒了黑白,只为了上级领导单位的颜面去做新闻,还停留在广电事业改制之前‘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的角色。
“如果陈组长你一定要播报这条新闻选题,我建议上报到冯主任那边。”王振生据理力争,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这个没经验没资历的年轻人给压制下去。
陈潇却没接话,转头问道:“方主编,你觉得怎么样?”
老方刚刚只是一声不吭的抽烟,看着刚刚陈潇和王振生对峙,加上陈潇竟然能发掘到这样的新闻线索,不由发觉对方似乎真有点水平,不像外表看得那样没用,而且中午的事,让他也开始对这个新上司有了点好感,这一刻自然有些偏向陈潇,相反王振生的表现则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
而且,一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被上头两个制片人压制的情形,以及那一个个自己看好的新闻选题被枪毙掉,老方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窝囊了这么多年,还真就干这一回了!
“我觉得嘛,王组长的考虑也是不无道理的,我们不能站到政府的对立面。”老方缓缓道。
眼看得到了同盟,王振生不由心生得意———臭小子,我跑新闻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刚来就想下马威,你还嫩了点!
王振生的得意有根可寻,毕竟两个栏目组的老元老,陈潇初来乍到实在不好过于强势,闹得太僵。
不过老方却没如他所愿跟着唱反调,忽然话锋一转:“但百姓和政府毕竟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我们不仅是党和政府的喉舌,也是百姓们的耳目嘛,而且我也觉得这个新闻选题确实不错,足够有效应力,更能为受害者提供极大的社会帮助,这是我们的责任。”
王振生的得意猛的戛然而止,脸色一下子塌了下来,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眼这个跟着自己循规蹈矩几年的主编。
自己竟然被倒打了一把!
这个老方搞什么嘛!
“看来方主编和我的看法不谋而合。”
陈潇笑了,他早就看出了这两个人有些不对头,“不过王组长说得也在理,毕竟事情还没彻底查清楚,要不就这样,这个新闻就限定在肇事者和受害者本身,不要放大,更不要对东城区分局的工作评头论足,一码事归一码事,别过界就行,这事老方你把握着分寸,怎么样?”
“好,没问题!”老方心中微微有些震撼,看陈潇进退自如的应对,分明就是个干传媒新闻的老油条嘛。
而王振生也没想到陈潇还会给自己留面子,眼看台阶都给自己放好了,哪里还有底气再反对。
最后,关于这起暴力伤害案的新闻选题就被彻底拍板定下了,陈潇也借此初步在《星海在线》站稳了脚跟。
当然,这个新闻选题的播出,对于陈潇来说,得到的远不止于此!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星海都市频道为您带来的《星海热线》……”
随着主播张媛丽简洁的开场白,这一天的《星海热线》于晚上6点20分准时开播,其中播报了一则《打工少女遭遇恐怖暴力》的选题片,言辞绰绰的讲解,加上孟云在镜头前泪流满面的讲述,新闻一经播出便在整个云江市乃至周边地区引起了轩然大波!
民间舆论几乎一边倒向了受害者一边,对肇事者薛翔的谴责之声不绝于耳,而孟云以及莉莉在荧幕前无助的哭泣,眼泪也一滴一滴打在观众们的心里,节目还没播完,《星海热线》栏目组的电话就被打疯了,观众一边谴责着肇事者的发指行径,一边询问孟云所住的医院,打算连夜去探望一下。
接听员都有些措手不及,在他们的印象里,自家栏目组的热线电话基本就跟准点报时的规律一样,哪有像现在一样,刚放下去就又跟着响起来的,简直前所未有嘛!
弄到后来实在接听不过来,更是被音筒里的狂轰滥炸弄得耳朵生疼,于是连章怡茜、康帅这些实习生也加进去帮衬了。
不过让人注意的是,整条新闻都没有提及东城区分局的办案情况,只是用“目前警方正在审查侦办中”带了过去,但哪怕只是这样,舆论的压力依旧不可避免落在了东城区分局身上!
最后,主播张媛丽面露沉重之色,概叹道:“人生下来就是平等的,无论身份、地位和财富,生命都是珍贵无价的,今天孟云的遭遇尤为让人震撼,我们也由衷祝福这个女孩早日脱离阴影,重拾对生活的乐观,本栏目接下来也就继续对这起事件进行跟踪报道,为大家第一时间提供关于事件的最新进展……”
第二十二章 无形的手(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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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按理说,这事情在发展到这地步也差不多了,主编老方等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却没想到,后续影响直接就在新闻播出的当天晚上就爆发出来了。
嗅觉灵敏的云江市各路媒体闻风而动。
星海广电台里的广播频率、其他电视频道的民生新闻栏目组纷纷派人来跟《星海热线》借片子和资料,其他云江市的兄弟媒体单位也不甘落后,立马派人赶赴医院进行采访,意图在这个热门新闻里分一杯羹。
不过陈潇早有先见之明,为了避免孟云被无止境骚扰,就跟酒家老板商量了把孟云转到自己之前入住的医院,同时直接电话打给林院长,让他小心保护伺候,一方面是将报道的独家采访权始终捏在自己这边,另一方面也是想保护好孟云,同时等待着父亲那边的信号!
总而言之,如今导火线已经被自己点燃了,就看父亲能不能顺势把握住这股东风……
…………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陈元鼎坐在办公室里审阅着文件,看了许久,长长出了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望着市委大院,微微摇头。
来云江市近一年,在普通百姓眼中,自己是身居高位,可也只有体制里的人明白,到了市级、尤其还是省会城市,这层面的水有多深!
陈元鼎不可能没有烦躁的理由,这段时间里,党群副书记袁仕强有多强势,几乎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依仗着长年积累的底蕴,在市常委班子里硬生生压了自己一头,多少次的常委会上,自己提出或支持的政策,都是举步维艰。
架空自己的意图,早已穷途毕现!
哪怕有陈家和苏家的关系在,可也顶多是勉强打了个平手罢了。
这是长久的对峙,但陈元鼎拖不起,他快五十岁了,而陈老爷子也早已逝去,陈家能否在往后的首都圈子里重新崛起复兴,重担基本都落在了他和另几个陈家直系身上了,如果不能尽快在市常委里占据主导权,进而做出一番政绩来,那自己晋升省级的道路势必会难上加难!
距离换届也不远了,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这一年尤为关键,不仅对自己的仕途细细相关,对老陈家的影响也是至关重要的……
攘外必先安内,但偏偏连政府这一边,也有些人站在袁仕强那边,就更别说袁仕强身后的那派势力了。
想着想着,陈元鼎忽然又想到了陈潇和苏瑾的事,心绪顿时更加烦乱。
政事和家事,就没一件省心的!
“也不知道那孩子在广电台里怎么样了……”
陈元鼎犹豫了下,但还是走回到位置上,打算打个电话给许方雷,问问儿子刚上任的境况,就指望着他没在那地方惹出什么事来就好,反正那档栏目也播不久了,等过了年把他调到广电局里就行了。
笃笃笃。
刚拿起电话,房门忽然就被敲了敲。
“市长……”
霍明宇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陈元鼎放下电话,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直接说。
霍明宇走过去笑道:“市长,昨晚上的《星海热线》播报了一则新闻。”
星海热线?这不是那孩子刚上任的栏目吗,难不成这兔崽子刚过去就闹出事来了?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对陈潇长年累月的感观,哪里是这段时间妻子帮腔说儿子开始懂事的好话能改变的。
“什么新闻,说说看。”陈元鼎压根没朝其他方面想,就盯着陈潇了。
“是关于一起暴力伤人案,现在观众看了后反响很大!”霍明宇一时间也说不清,就把自己整理出来的文件递了过去。
陈元鼎怔了下,心想一个伤人案罢了,干嘛还兴致冲冲的告诉自己,这小霍怎么变得这么不知轻重了?
狐疑的看了眼秘书,陈元鼎接过文件看了起来,待看完后,发现只是一件寻常的伤人案,放下后蹙着浓眉道:“小霍啊,这事自然有东城区分局负责,难道还要我盯着吗?”
哪怕这起伤人案是儿子负责的那档新闻栏目播放的,陈元鼎也没多上心,毕竟这都是公安局该处理的,他堂堂一个市长如果连这些都要紧盯着,三头六臂也是有心无力。
看到市长颇为不悦,霍明宇脸上的肉跳了下,赶紧道:“市长,这起案子的肇事者叫薛翔,似乎和人事局的薛奇局长有些关系……”
嗯?
陈元鼎立时嗅到了这里面潜藏的关节,又低头扫了眼文件,发现东城区分局办案的流程果然透露着问题,沉声道:“继续说。”
哪怕已经跟了陈元鼎几年了,但霍明宇每次面对这上司都是谨慎非常,尤其陈元鼎每逢遇到大事时,身上自然流露出那种深沉、冷睿的气场,几乎让他都有些窒息,当下立刻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遍。
陈元鼎习惯性的用几根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闪烁,沉吟道:“只是远亲关系而已吗?”
他倒不是不信霍明宇的话,只是就这种说法,哪怕自己早就想撸掉薛奇这个人事局局长,但也奈何不了。
霍明宇急声道:“那天和陈潇碰面的时候,我刚巧遇上了薛局长,跟他在一起的是东城区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何望生,另外还有一对父子,我今早上特地查了下,那对父子就是这起伤人案肇事者薛翔和他的父亲!”
何望生……陈元鼎隐约听过这个名字,似乎和薛奇走得比较近,不过他哪可能就这么被霍明宇蒙混过去,大有深意道:“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事后认出薛翔来的,还专门去查了他的资料?”
霍明宇心头一紧,知道自己这点小聪明根本在这上司面前无从遁形,忙老实回道:“是、是昨晚上陈潇给我打来的电话,说这个案子的肇事者似乎和薛奇局长有些关系……哦,那天巧遇薛奇局长,陈潇也看出他和您的关系有些不好。”
陈元鼎眉头一挑,也不介意霍明宇说辞这么直接,了有兴致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霍明宇于是一五一十把那天薛奇对自己不客气的言行举止说了番,陈元鼎听了后,忽然间有些想笑,暗自却泛起了嘀咕,心忖这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观色了,不由联想起妻子这段时间跟自己通电话总说起儿子长大懂事了,那天在医院还讽刺一把袁仕强。
难道一场车祸,真让这小子醒事了?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一闪即逝,现在一个机会摆在了眼前,他已经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起伤人案背后牵连的人身上了,尤其这个何望生,势必要成为突破口!
可是陈元鼎在东城区分局那边没什么心腹人,思忖片刻,就决定先跟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关建桥筹谋一下,看看能不能逮到何望生的把柄,进而顺势把一直以来对自己阳奉阴违的薛奇撸下台!
就在这时,霍明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看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陈元鼎颔首示意他先出去忙。
待霍明宇离开后,陈元鼎没有直接拨电话,只是再次理了一遍这事,细细斟酌着每一个关节,毕竟事关一个集组织部副部长和人事局局长于一身的权要,可不是等闲寻常事,甚至可以说,薛奇的任免,是自己上任以后最输不起的博弈。
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更紧要的还是薛奇之后新的人事局长人选,这个新的人事局长必须是自己一系的,怎么在这场和袁仕强一系的较量中获取最大的利益,这些都得精心谋算好,步步惊心呐!
闭眼想了一会,陈元鼎陡然睁开明锐的双眸,正准备拿起电话,办公室门再次咯吱一声被霍明宇拧开,几乎是满面红潮。
眼看陈元鼎不满的蹙起眉头,霍明宇有些醒悟,忙关上门,面带喜色道:“市长,刚刚我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东城区副局长曹勇打来的,他说想向您揭发常务副局长何望生徇私违纪的事情!”
“什么?”陈元鼎怔了怔,“说清楚点!”
霍明宇缓了口气,道:“就是关于那起暴力伤人案,曹勇说他发现何望生以权谋私,袒护肇事者,意图包庇薛翔的恶行,目前手上有充足的人证和物证!”
饶是陈元鼎身居高位、出身名门,早已磨砺得喜怒不形于色了,可听了这话也不禁讶然,甚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对自己有利的筹码都推到了面前,甚至都把刀子给准备好了,就等着自己手起刀落,一刀秒了薛奇!
“等等!”陈元鼎瞬间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道:“他是怎么知道你的私人号码的,你之前和他认识?”
霍明宇知道瞒不过,咽了口唾沫,道:“我也问过他了,他、他说和陈潇认识,之前就一起对这个案子进行过交流……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陈元鼎的大眼瞪着霍明宇的小眼,终究还是忍不住失笑了出来,这个儿子,难不成真变了,而且还变化得这么巨大,让人几乎适应不了……
“你现在先去和曹勇接触下,有情况立刻跟我汇报!”陈元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暂时抛开了对儿子的寻思,当即立断下了指示,眼眸中的冷芒一闪而逝……
…………
第二十三章 风波后的众生百态
陈元鼎能站在如今的高位,身后的背景固然是一个因素,但峥嵘仕途数十载,能成为华夏国众多势力瞩目的焦点,也绝对有自身的高明能力。
如今筹码都齐备了,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手软。
不动则已,动则惊天!
在市常委会议上,陈元鼎直接先拿出了刊登打工少女被殴打事件的报纸,随即又是把一叠证明东城区分局常务副局长何望生以权谋私、袒护肇事者薛翔的材料放到了桌面上,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住了。
材料很详尽,里面更有东城区分局副局长曹勇的供述,以及他收集来的物证,甚至眼下东城区分局看守所里还关押了一个收取薛翔好处、威逼恐吓受害人的案犯!
这个名叫王庆的案犯在曹勇的亲自盘查下,不仅承认了收取好处助纣为虐的事实,还供出了薛翔向他保证有何望生会做保护伞,让他尽管放胆去做的内幕!
袁仕强等人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里面隐藏的危机,何望生接下来的下场固然不值得他们太过关注,但要命的是,何望生可是和市人事局局长薛奇走得近,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肇事者薛翔和薛奇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哪怕陈元鼎一如常态,但袁仕强还是清晰的从这个对手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正扑面而来!
而陈元鼎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薛奇,拿出资料后,只是言辞犀利的表达对这起暴力伤害事件的深恶痛绝,立场坚定的要求严格调查何望生这个害群之马,并且特别说明如今整个云江市、甚至整个星海省正有无数的民众关注着这件事,政府在舆论压力下显得很是被动!
袁仕强则是冷哼,他哪里看不透陈元鼎的最终目标,所谓的舆论压力,对自己这一系来说确实是极大的压力,但对陈元鼎来说,却反而是极大的助力和东风,剑指方向无疑就是这起案件最终要牵扯到的薛奇!
不过饶是他想得透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无计可施,尤其陈元鼎最后还拍着桌子痛斥道:“百姓们对我们这些父母官要求的不多,只是想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虽然那个女孩只是一个从外地来打工的服务员,甚至遭受过无数的白眼,可她毕竟是我们云江市的一员啊,用双手、汗水去换取生存的权利,理应得到尊重,可我们做到职责了吗?不仅被人打成这样,还没处说法,我这个当市长的心里有愧啊!”
“我当年刚进机关工作,老领导就跟我说过,老百姓其实真的很宽容,哪怕你做错了,但只要你肯承认错误,去改正,那他们照样会尊重爱戴你,对于东城区分局常务副局长何望生,我建议直接就地免职处理,然后交由纪委调查,这种害群之马,我们绝不能姑息!”
这番话无比动容,连身为女性的市委宣传部部长崔兰菊也是眼眶泛红。
眼看调子已经彻底定下来了,饶是袁仕强不甘不愿,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吞,心里也开始记恨起把事件渲染放大的《星海热线》,如果不是这档新闻栏目持续报道事件,弄得人尽皆知,自己这边根本不会如此被动!
最后在市委书记胡志刚的主导下,市委班子几乎一致的表决赞同市长陈元鼎的意见。
随后何望生理所当然的被双规处理,市委市政府也成立了专案组调查,由市纪委书记亲自带队,对何望生进行了严格审查。
何望生彻底心灰意懒,在铁证如山下,开始一笔一笔交代自己的问题,不仅把收取薛翔一家贿赂的金额数目说了出来,甚至还供出了是市人事局局长薛奇在中间搭桥牵线。
由此,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暴迅速袭向了薛奇,在专案组的迅猛调查下,争相很快就大白于天下!
最终,薛奇毫无悬念的也被双规,连同何望生的案情一起被移交到了检察院,而肇事者薛翔的罪行也被彻底落实,连同他那个负责行贿的父亲,一起等待着检察院即将对他们提起的公诉。
而《星海热线》对于这起暴力伤害案的跟踪报道,也在市长陈元鼎亲自前往医院探望受害者孟云的画面中落下了帷幕……
…………
荣华饭店的包厢里,曹勇正笑眯眯敬陈潇喝酒,一旁的服务生看在眼里,直觉得这人像是捡到了五百万似的,乐得没边了。
还别说,曹勇此刻的心情真的不亚于捡到了五百万,不仅借这股东风扳倒了一直以来和自己不对付的何望生,而且他也因此被晋升为东城区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二把手!
虽然级别依然没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年纪上占有极大优势的曹勇,晋升正处级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其中固然有在市局担任政委的岳父帮衬,但市长陈元鼎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更不容小觑。
所以说,曹勇在这起风波中,得到的最大裨益还是借此举进入了陈元鼎的视线,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市长一系的圈子里!
当然,他如果想继续靠着这条线向上爬,眼前的陈潇必须是他要彻底巴结好的。
想一想,就因为认识了陈潇,自己就得到了这么多大好处,简直就是自己命里的大贵人啊!
“来,陈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陈潇摆了摆手,笑道:“你就别再公子公子的叫了,不明白的人听了,还以为我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祸害。”
一旁的服务生听到这话,登时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曹勇讪讪笑了下,明白自己一时间太过热情反而不对市长公子的胃口了,不过内心却是愈发佩服起陈潇来。
别人不清楚,他这个参与者可是切实感受到了陈潇的能量,不仅精心慎密的布置了一盘局,表面看起来不温不火的,但一旦发动攻势,立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扳倒了一个副厅级权要,连同何望生、薛翔这些参与者都一股脑全踹下泥潭里,半点情面都不留,论起狠来,段位不晓得比自己高多少倍!
而且至始至终,哪怕大获全胜了,也不见得他有多大得意,一直都是谈笑自若、举重若轻的姿态,这种沉稳到根本捉摸不透的表现,反而让曹勇打心底里产生了一抹敬畏感,这种气度,想来根本就不逊色于那些省部级领导啊!
蓦然,曹勇想起坊间传言市长陈元鼎来自首都某个红色背景的大世家,而且可信度貌似还挺高的,联想到陈潇带给自己的感觉,不由感叹所谓的世家子弟比起普通人来,确实有其独特的人格秉性,从小生长环境的特殊,耳濡目染的熏陶多了,眼光境界自然就不同了……
总之,曹勇这回还真是铁了心,接下来要结交好陈潇这个大贵人了,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留着板寸头的中年人,对着曹勇笑道:“曹局,您来了,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呐。”
曹勇顺眼一瞥,发现是荣华饭店的老板闵波,当即冷哼了声,眼神里泛着鄙夷和玩味,心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真没错,当初这个闵波一门心思都钻研着对何望生的拍马奉承里,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如今何望生栽了,这老小子转风使舵倒是挺快的!
闵波此刻虽然面带恭敬笑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哪里不清楚曹勇对自己的态度,但如今曹勇已经是东城区分局的二把手了,以后自己想继续在这片区生根立命,前途可全系在曹勇身上了,要是始终让对方记恨着,没事就派人来扫扫场、或者酒店出了事他不搭理,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是热脸贴冷屁股,他也得把脸烫红了去贴!
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下,闵波挂着一脸谦卑笑容,主动倒了酒向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曹勇敬了一杯,随即就把目光投向了陈潇,笑道:“曹局长,这位是您的下属还是亲戚,看着怪面生的啊,呵呵。”
曹勇两眼一瞪,差点忍不住拍桌子骂过去了,阴测测道:“闵老板,何局长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闵波冷不防曹勇忽然翻脸,听到这极具暗示性的话,握着酒杯的手猛的一抖,酒水洒了一些出来,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触怒了曹勇。
“嗳,酒桌上还谈这些做什么。”陈潇也看出这两人似乎之前有些间隙,倒不打算插手,只是不想被坏了心情,举起酒杯象征性的抿了口,道:“我和老曹是朋友,既然有缘一起喝酒,你还不觉得生疏,叫我小陈就行了。”
眼看曹勇唬着脸,闵波哪里敢相信这年轻人只是他的一个朋友,赶紧规规矩矩喊了声陈先生,又叮嘱服务员用心伺候,就如蒙大赦溜了出去,不过心里却嘀咕东城区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年轻牛人,当即决定回头找那两个服务员好好问下情况。
“这墙头草!”曹勇嗤了声,暗自决定回头查查闵波之前和何望生的交际里有没有什么猫腻可寻,好好整治一番!
陈潇瞟了他一眼,用餐布抹了下手,起身道:“曹局,你先吃着吧。”
“啊?兄弟,是不是这的菜不对你胃口,没看你吃几口,要不咱再换个地方?”曹勇还以为刚刚闵波的出现惹得陈潇不快了。
陈潇拿起外套,笑道:“这儿的菜还行,我这人不挑食,不过我下午还得上班,在这之前得去医院看看孟云,她明儿就出院了。”
曹勇已经知道陈潇是在星海广电台任职,也没多少惊讶,毕竟用传媒来当垫脚石起步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只是后面的那句话,却让他有些紧张了。
想想自己一直以来都没去探望过受害者,甚至都没深思过孟云的不幸,全处于升职带来的欣喜中……难道市长公子因此对我不满了?!
就在他想提出自己跟着一块去的时候,陈潇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淡淡道:“曹局,咱俩好歹相识一场,我随口说两句,你权当听听,站队机遇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但为民谋福祉、为百姓排忧解难这份政绩,是永远都站得住脚的,谁都改变不了!”
曹勇心头凛然,满脸庄肃的郑重点下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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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自取其辱
陈潇当然不相信一两句警示就让曹勇大彻大悟了,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他看得很透,但至少也让曹勇知道了个分寸,哪怕是表面功夫,那也得做足了,让民众知道你的行事立场,不是像何望生那种助纣为虐的恶棍。
还别说,很多民众哪怕心知肚明,但也是乐于见到这种作秀的,至少表明这些人还没和群众阶层脱节,知道在乎民意!
不过要真追究起来,自己和父亲在这件事里就没抱过其他方面的心思吗……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至少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了,也最大限度帮了受害者了,结局对大家都是好的。
去医院看望了孟云,并且通过莉莉留了一些钱,虽然两个女孩直言不肯收取,说是已经得到了陈潇很大的援助,甚至还联系医院免费治疗,但陈潇只说这笔钱是台里给的援助款,感谢孟云给予自己这边的独家采访,几番推辞下,这钱也就收下了。
然后,陈潇就驾车返回了广电台。
由于关于这起伤害案的报道做得很时效、详尽,尤其还掌握着独家报道权,以至于这段时间里,随着民众对事件的关注性持续升温,久遭市场冷遇的《星海热线》迎来了出人意料的复苏,收视率从最初的1.8%,上升到平均3.1%的佳绩,甚至最高时段突破过4%的历史最高点!
因为都市频道的收视范围只覆盖了星海省地区,收视份额也主要集中在云江市这一带,所以台总编室统计地面频道的收视率,一般只选取云江市的作为基准。
这也意味着,这段日子云江市八百多万的人口,每天晚上6点20分到40分的这时段,平均下来就有二十多万人次的关注率!
虽然成绩尚算不上耀眼,但对于持续低谷的栏目组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也让总台领导颇为惊讶。
但想单靠这点保障《星海热线》的继续存活,以及栏目组五十号人的饭碗,陈潇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靠一则热点新闻就够了,一次“偶然性”的机会还不足以改变许方雷等人台领导的打算,真正要看的还是长久!
关于《星海热线》的弊端,陈潇私底下也跟老方等老人交流过看法,想法都比较一致,那就是长期的保守稳重和墨守陈规,哪怕自己想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必须要潜移默化改变栏目组的工作风格。
至于人员换血,陈潇压根就没想过,先不说台领导那边根本没可能通过,目前来说也根本没这必要,好歹都是从千军万马里杀进省级广电台里的,谁都不是三头六臂,这也足以证明栏目组的这些职员其实并不比其他栏目组的差,只是被压制了太久,需要给他们一个提示,是时候该冲一冲了……
…………
“领导,你这才来啊,错过了我们伟大的历史见证时刻了。”
刚走进栏目组办公厅,章怡茜就三跳两步蹦到了陈潇面前,粉色内衬配雪白外套、紧身休闲裤,时刻都彰显着青春活跃的气息。
陈潇也不介意她的“不规矩”,甚至在栏目组里,最舒心的就是享受这小助理的活泼,看着她娉娉婷婷站在面前,双手背着身后,若有意味的清澈笑容,笑道:“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难不成因为最近咱们栏目有起色,台里发奖金了?”
章怡茜泄了口气,耷拉着小脑袋,长吁短叹道:“嗳,领导,我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真是伟光正的好人呢,原来也这么市侩。”
说着,潇洒的一挥手,道:“胖帅,把东西亮出来给领导看看吧。”
“好咧。”
话音刚落,康帅用他的可观身材来了个颇有难度的瞬移,双手举着一副大红锦旗,探出脑袋笑道:“头,刚刚明府酒家的老板亲自来过了,给咱们送了这个。”
因为陈潇一贯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加上和大家伙岁数差不多,所以除了章怡茜依旧自来熟的喊领导,其他大部分人都直接叫上了“头”,显得更为亲近。
陈潇定眼一看,大红锦旗上赫然写着“为民服务”四个大字,同时办公厅四下开始默契的响起掌声。
“领导,这是你带领我们初步取得的战役,你算头功,所以呢,我们打算把这锦旗直接挂你办公室里去,你觉得怎么样?”章怡茜双手合掌放在颔前,眉宇间带着款款笑意。
陈潇不禁哑然失笑,道:“还以为是什么,这么点东西就把你们逗开心成这样了,就这点野心,啧……”
眼看小助理不满的撅起嘴,陈潇也没在意,让康帅把锦旗先收好,环视四周的职员,中午这个点,人数算得上是一天里最齐的一次,不过也只有将近三十个人,大部分记者、摄像还是跑新闻去了。
“趁着现在说些事,关于这次的新闻选题做得很不错,民众反响很大,这不都给咱们送锦旗来了……”
陈潇笑着说了些暖场话,走到办公厅的中央,眼看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忽然话锋一转,道:“台领导也对我们栏目组的成绩表示了初步的肯定,但我还是得给大家泼盆冷水,单靠这些就想打动领导们,进而保住大家的饭碗,现在还为时尚早了。”
不理会职员们疑惑的目光,陈潇转过身拿起记号笔,在竖立在身后的白板上面写了起来。
主编老方坐在最前头,皱着眉头,寻思着陈潇究竟打算做什么,当看到白板上一笔一划组合成的文字后,不由愣住了。
定位——产品——销售
相当简洁的几个字,却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陈潇先在“定位”上面画了个圈,道:“现在栏目组什么情况,也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我也不说啥公式话,就直接入正题跟大家分析下。”
说着,他敲了敲“定位”两个字眼,道:“我就拿最普通的市场营销来说事,众多周知,一个公司想赚钱,就得经过以上三个步骤,缺一不可!”
看到一些人了然点头,陈潇不疾不徐道,“第一步,自然是市场定位,弄明白了盈利的目标市场,接下来才能针对市场需求,创造出迎合这个市场的产品去销售,这个想必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接着,陈潇就在“产品”上面圈了圈,道:“别小看这俩字,这直接关系到这家公司能不能盈利,哪怕市场定位做得再好再准确,没有过硬的产品,那一切都是空谈。”
“其实我们大可以拿我们的新闻比作产品,而我们是做民生新闻的,目标市场自然就是云江市乃至星海省的广大老百姓,也只有做出迎合星海省老百姓们的新闻,我们才能从这片市场中盈利!”
这时候,基本大家都明白了陈潇的意思,不少人都是心中赞许,把新闻比作产品,虽然有些新奇,但不可否认,这很贴切!
惟独王振生皱起了眉,显然往新闻工作里掺进去大分量的盈利味道,让他有些不喜。
陈潇没空揣摩这么多人的心思,又在“产品”上面添加了四个字:内容为王!
“都看清楚了,新闻产品的核心就是这个,只有好的内容,才能迎来观众的兴趣,现在国内频道竞争这么激烈,节目这么多样,想让观众把遥控器锁定在我们这,就得做好内容,就好比一部小说,有正派反派、有矛盾有冲突才能有看点,哪怕是拳王泰森站在擂台上,也得有个对手招架,观众才买账,独角戏永远都不用指望有人会去看。”
已经有不少人脸色动容了。
“我没有传媒从业经验,在座的同事都比我懂得多,但我作为一个观众,知道一档好的民生栏目,就一定要百姓化、本土化,才能有生命力和活力。”
陈潇声线嘹亮,拍了拍白板,道:“我从进栏目组的第一步起,就没想过搞什么大改革大换血,这里是省级广电台,大家能混到这层次就足以证明一点,你们的实力绝对在国内大部分同行之上!”
一些人听了,竟都不由挺直了腰杆!
这话可比任何长篇阔论都来得实在,国内那么多新闻从业人,可最后能进入电视台的又能有多少呢,更别说还是省级广电台了,这本身就证明了自己有高人一筹的实力!
“我对大家的期盼不多,能做到一点就很不错了。”陈潇转过身,又在中央位置写下了几个硕大字眼:还民生新闻本色!
“只要大家采编的新闻能贴近百姓日常生活,我就保证有销路,做好的新闻,一分是创意,九分是执行,别有什么顾虑,放开胆子去做,天塌了我都给撑着,我不妨直说了,如果《星海热线》再持续低迷,估计大家过完年就得各奔前程去了,现在无路可退,要不提前落实好新的工作单位,要不就咬牙再去拼一把,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沉静,整个办公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白板上的那些字眼,不少人的表情都肃重起来。
是啊!都到了这个关头了,也只能搏一把了,或许还有生机!
其实栏目组的记者、编辑们大多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这一两年时间,被前任制片人和王振生约束得都太死板了,方式完全按照时政新闻那一套来,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这些打工的能有什么办法改变现状呢?
不过,现在陈潇的话语,几乎让在场的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或许眼前这年轻制片人的经验资历不咋地,但至少肯放任自己发挥!
“当然,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以上几点,等收视率上去了,我不仅会保住这档栏目,而且你们拿到钱至少会比现在翻一番,我今天就给你们下了这保证,就等着看你们交上来的成绩单了,如果我纯粹是过来走个过场,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跟你们说这么多,现在大家坐在一条船上,想船不沉,就得齐心合力,如果有谁想放弃的,大可以提前离去,我绝不拦。”
说了半天,这才是陈潇的主打牌,上面的那些道理无非就是让这些人慢慢接受自己的观念,了解自己的脾性。
就是古代号召士兵去打仗,那也得给他们好处、喂饱他们的肚子,要不然谁肯给你卖命打天下去。
等到情绪调节差不多了,就许之以利,还怕调动不起这帮人的工作热情?
果然,一听说既可以放开手脚去做新闻,又可以拿更多的钱,不少人的目光都炽热了起来,颇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架势!
“陈组长。”
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王振生从座位上起身,沉着脸色,举起了手。
陈潇瞟了他一眼,微笑颔首,就知道这老小子要找茬。
王振生此刻的心情相当糟糕,原先还以为他是打算搞什么动员大会,心里都已经计划好趁机反击一把,在众人面前狠狠刷他的面子,毕竟专业理论方面,王振生自认栏目组里无人出其左右,更何况陈潇还是个门外汉。
可万万没想到,陈潇竟然搬出了市场营销那一套理论来,搞得他根本措手不及。
更让他怒闹的是,这家伙竟然硬生生给新闻贴上了盈利大标签,一股铜钱味覆盖上去,这完全颠覆了他内心一直遵循的新闻原则,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这简直就是在践踏新闻嘛!
王振生压抑着怒气,道:“我觉得嘛,你刚刚的那番话不无道理,可如果让大家都往钱看齐,那做出来的新闻就很容易失去约束,而且新闻也都会充斥满商业色彩,这不仅会破坏《星海热线》的形象,还会给频道甚至总台抹黑,很不可取!”
一时间,在场诸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王振生身上,犹如一片片冷刀子,巴不得上去痛殴下这老不死的东西,和前任制片人联手毁栏目不说,现在竟然还想把大家伙往悬崖下推去,就一该挨千刀的家伙!
都到了这地步了,还成天就寻思着伟光正的形象,脑子给门夹了吧!
真论起来,你王振生简直就是导致《星海热线》走向灭亡的罪魁祸首!
就连一向勤恳的老方都是怒目盯着王振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拿摄像机砸到他头上的心思都有了。
不过陈潇却面无变色,笑容依旧从容,道:“王组长说得很对啊,咱们是不能给总台抹黑……”
难道他想退步了?
康帅、老汪等人都有些紧张了,生怕陈潇会畏惧王振生的老资历放弃刚刚许下的承诺,潜移默化的,众人都很自然的把接下来的前途系在了陈潇身上。
正当王振生刚涌起满意之色时,陈潇霎时眸光收敛,笑道:“那干脆这样好了,为了栏目组接下来的发展,也为了能让总台满意,我们就选一个折中的办法,以后除了每周二的选题策划会,每个记者呈报上来的选题都必须经过我的签字,只有得到我的最终认可才能实行,避免新闻恶俗化!”
老方神色错愕,随即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回头瞟了眼王振生,眼睛睁得跟死鱼似的,嘴巴张大得能塞进拳头!
这王振生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想反对,却被陈潇三言两语剥夺了大权,自取其辱啊!
可陈潇给予众人的惊喜还不仅于此,同时几乎就让王振生如坠冰窟。
“同时新闻素材收集来后,由方主编全权统和管理制作,编辑好后,方主编看过没问题,再递交到我这边审片,至于王组长嘛……”
陈潇朝着王振生人畜无害笑了笑,心想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挨宰的,嘴角噙着笑意道:“王组长以后也得辛苦些了,栏目组日常工作繁重,经常会造成一些沟通不畅的情况,极大影响了我们的效率,所以王组长得多看着些,尽可能为大家排忧解难,做好沟通工作。”
王振生的脸色霎时青一阵白一阵,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像是刚被好几个大汉蹂躏过的小姑娘似的,想说话,却发觉胸口堵得慌,像是一股火憋着,却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而栏目组的职员们,则大多幸灾乐祸,有些个人更是捂嘴忍着笑,但还是发出了些许笑声,刺激得王振生差点两眼一窝黑!
栏目组最重要的选题审批权和审核权尽皆落入了陈潇和老方手里,让自己负责什么沟通联络,记者成天外面到处跑,自己沟通得上才有鬼了!
这不明摆的就是架空了自己嘛!
王振生惊怒交集,厚镜片后的两眼似要喷火,就想出声再反对。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开工吧。”
陈潇再不鸟他半眼,目光从各个方位的人脸上扫过,振声道:“我的话也言尽于此了,到底该怎么做,大家其实比我还清楚,每个人的行事风格都不一样,但关键的是要充分发挥你们的能力,给新闻中心甚至总台交出一份满意成绩单,让这栋楼里四千号人都看到,我们《星海热线》不是任人藐视的!”
一个好的领导,不是要事事亲为,而是充分发挥底下人的能力!
这一刻,栏目组的成员们,目光都逐渐摆脱了涣散,聚成了一点!
第二十五章 那些女主播们
“嘿,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王老头的脸色,就跟嘴里塞满了酱菜一样,我还是头一次看他吃瘪成那副德行,看了可真他娘的爽!”
康帅眉飞色舞的,吐沫星子直飞,显然王振生被架空的事让他觉得一阵通体舒畅。
“嘘!作死啊,小声点!”
章怡茜忙竖了食指,瑶鼻一拧,四下顾盼了下,发现昏暗的办公厅里确实没其他人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怕个球,节目都准备好了,制片人他们也都在导播间看直播,也就咱们这些苦逼的实习生还呆在这了。”
康帅撇撇嘴,“再说了,咱栏目组里不晓得有多少人记恨着王老头,巴不得他趁早滚蛋,免得祸害了大家的前途,茜茜你也不是不清楚,咱们辛辛苦苦混进了星海台里,那些老同学都羡慕死了,其实哪知道咱们这些实习生简直就是廉价劳动力,成天累死累活的,不就为了那留下的小概率嘛。”
章怡茜轻笑着摇摇头,自顾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康帅似乎还意犹未尽,咂巴了下嘴,道:“本来我看《星海热线》都快倒了,老汪他们都准备跳槽去其他栏目组了,咱们基本就要收拾铺盖走人了,没想到这领导新上任,就狠狠干一把,不仅把收视率提了上去,还削了王老头的权,说起来,可真是咱们的救世主呐……”
“救世主?得了吧,陈制片人哪怕是咱们栏目的救世主,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先混上出镜再说吧。”
章怡茜调侃道,她和康帅是同时被招进栏目组里的,自然有点共鸣,对其他老职员当面不敢说的话,私底下两人却讲得挺来的。
“你也忒小瞧本大帅了不是。”康帅抬高鼻孔,不无得意道:“要知道,这次的热门追踪报道里,还是我牵头打的头炮呢。”
不仅完成了采访生涯的处女作,捣鼓的还是一则热点新闻,康帅最近跟老同学的谈话里多了不少吹嘘的资本———瞧瞧,那个暴力伤害案的新闻看了没,就是我第一个去采访的,独家啊!
“那接下来你怎么又成跑腿的啦?”章怡茜狡黠的眨了眨眼,眸光烁烁。
康帅顿时就萎了,再难厚着脸皮吹下去了。倒不是他不想继续做采访,只是后来眼看那则新闻火了,陈潇、老方等人为了保证质量和水平,就抽调了一个资深记者亲自抓,直接导致了后面康帅悲催的充当起了跟班。
资历摆在那儿,能说什么呢?
章怡茜眼看戳到了康帅的痛处,也不再调侃下去,只是想让他收敛下骄躁的情绪,别为取得了一点小成绩就洋洋得意。
把包挎在削肩上后,笑道:“好了,慢慢做吧,有你出头的机会,只要你肯上进,领导他们肯定看在眼里。”
康帅耸耸肩,郁闷的心情很快就抛到了一边,跟着章怡茜一起按掉了遗留的残灯,关上门走了出去。
…………
“咦?领导,你这就出来啦?”
两人刚走到过道上,就碰上了刚从导播间出来的陈潇。
陈潇一看是他俩,笑道:“新闻都播得差不多了,我就提前走了,你俩这么迟才下班呐?”
“那是,领导你都提出了新的发展战略,我们这些手下自然得更勤勉点,这样才好追得上改革的步伐、与时俱进嘛,要不然可就要被你裁员了呢。”章怡茜咯咯笑着,眸子弯成了弦月,声音清脆明亮
不过康帅就有点拘束了,腼着一张肥脸,讪讪的在笑。
陈潇笑道:“就冲你这口才,我就舍不得裁你了。行了,一起走吧,你们住哪,我开车送你们一程。”
“您可真体恤下属,就冲您这人品,您就是裁我,我都赖着不走了。”章怡茜歪着小脑袋,巧笑嫣然,随即也不客套,喊上康帅就跟着陈潇向电梯方向走去了。
此刻楼道大厅依旧是灯火通明,镶在墙壁上的几部液晶宽屏电视正播放着此刻星海广电台播放的各类节目,其中就有正在直播的《星海热线》。
康帅瞅了两眼,看着自家栏目的主播张媛丽依旧老样子,绷着一张脸在播报新闻,不屑的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陈潇当然也看得出张媛丽的问题,刚刚他在导播间里近距离看着演播室,就仔细研究了下这个和老妈差不多岁数的资深老主播。
怎么说呢,从读报新闻时候的仪态、语言都相当的专业,几乎是无可挑剔。
但总让他觉得不对味的是,张媛丽实在是太专业了,安坐在主播台上,不仅绷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说话也是极为规矩,四平八稳的架势,稳得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像个机器人似的,尤其看着张媛丽双肩上明显的垫肩,简直跟《新闻联播》那几个老主播有的一拼!
一句话来形容,老气秋痕、古板无趣!
也真搞不懂台里的那些领导,当初怎么会想到让她来做民生新闻?
陈潇暗自感慨,不过目前他就是想管张媛丽,也是有心无力,不仅因为如今栏目组还没安定下来,前途未卜。而且张媛丽当年从星海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出道,在星海广电台合并后就一直担任主播工作,比许方雷还老资历,自己和她交流,都得客气喊一声“媛丽老师”。
而且按照台里的制度,他也难管到张媛丽,盖因在广电台里,主播、主持们都是直接隶属于各大中心的,由各大中心调配主播去各栏目组,像张媛丽、苏瑾,就是直接归于新闻中心管理,连自己的上级冯元斌都管不到,自己一个栏目制片人就更别说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潇目前还无计可施,只能先把精力投入到发展《星海热线》的大业里,等以后栏目组确定能保存下来后,自己再找机会跟许方雷磋商下。
“哎,要是栏目组什么时候能迎来一个像宁主播这样的超级主播,那可真是咱们的福气了。”
康帅忍不住感慨了句,立刻就被章怡茜碰了下手臂,暗示他说话有点分寸,在制片人面前诋毁自家女主播的不好,那可是大忌讳!
陈潇怔了下,顺着康帅的视线转移到另一台液晶电视上,两眼霎时一亮。
此刻那台电视机上,正播放着卫视频道每晚6点30准时播出的《星海新闻联播》,主播台上的人正是星海广电台的头牌女主播,宁薇!
宁薇看着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在星海广电台最重要的时政新闻栏目《星海新闻联播》担任首席女主播,凭借着出众的业务水准,又有丰富的经验资历,稳居一姐的位置,饶是自家老婆苏瑾这两年蹿升飞速,但依旧撼动不了宁薇在台里的地位。
说回正题,虽然宁薇主持的是星海省面向全国的时政新闻,但她却不拘谨死板,不仅播报简洁明快、字正腔圆,而且脸上始终噙着温文大方的笑意,给人一种舒服的亲和感,赏心悦目。
出众的姿色、身材和业务水准本来就是宁薇的资本了,尤其到了她这个年龄,正是气质和韵味最佳的时刻,既拥有年轻女性的靓丽时尚,也具备了成熟女性的稳重端庄,那种少妇的魅力在她身上无限展露,足以让不少男人视之为不可多得的尤物……
总之,宁薇在声音、节奏、表情的把握上相当棒,隐约比苏瑾还更胜一筹!
也难怪康帅这种小男生会着迷了,甚至希望她能驾临《星海热线》,不过堂堂的星海省“省脸”,又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到一档民生新闻小栏目来呢,纯属天方夜谭!
眼看陈潇沉默不语,章怡茜心思细腻,还以为康帅的胡侃惹他不快了,于是斟酌片刻,刻意的移开话题道:“宁主播是咱们台里的首席女主播,当然有不少能耐啦,不过要真说起来,我更喜欢苏主播的风格。”
听到章怡茜提到了苏瑾,康帅寻思比较着这两个被誉为星海广电台“绝代双姝”的女主播,道:“论长相和年纪,苏主播是比宁主播有些优势,但我总觉得她显得比较冷,对人不太亲近,宁主播就不一样,碰到谁都会打招呼,我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走廊上碰到面她就对我笑着点头了呢。”
章怡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就别乱打主意了,人家宁主播不仅比你大了那么多岁,都有孩子的人了,哪能看上你这小屁孩,别臭美了。”
“宁主播有孩子?我怎么都没听说,你是怎么知道哒?”
“那天我在逛街,刚好看到宁主播带着一个小女孩,看长相,就知道是母女了。”
听着这俩人津津有味的八卦,陈潇听了几句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是置之一笑就走进了电梯里。
宁薇的主播水准再好,都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尤其眼下《星海热线》女主播张媛丽的风格已经成了他一块心病,问题棘手且无从下手了,而且家里头还有一个女主播等着他去面对,都老大难的问题了!
看着楼层数字在不断下滑,陈潇忽然想到,自己的生活里,似乎一下子就被关于女主播的问题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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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姨子的生日
从地下室停车场取了车子后,陈潇就顺道把章怡茜两人往住处送去。
康帅是外地来的,所以在广电台附近的老居民区租了个房间,和广电台里某广播栏目的两个职员合租着,陈潇把他送到后,就径直驾车朝着云江文理学院驶去,章怡茜如今还住在学校寝室里。
“领导,还麻烦你这么远送我,真不好意思。”章怡茜脆声笑道,车窗外的晚风吹进来,她也不觉得凉,任由那头无刘海的直扎发随风轻扬。
“哟,你还会跟我客气呐?”
陈潇打趣道:“我说你也真是的,学校离得这么远,每天又这么迟下班,干嘛不像康帅一样,直接在附近租个房间来。”
章怡茜耸了耸瑶鼻,嗔道:“哎,您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康帅是没法子只能住那,成天尽跟我抱怨他一个月的工资根本吃不消七八百的房租,还有水电费、伙食费什么的,我们这些实习生最可怜了。”
小妮子只是亲近惯了,随口一说,不过陈潇听了却是有些不是滋味,广电台里的人员结构太过复杂了,而像章怡茜、康帅这种实习生几乎处于最下层的阶级,就连不少摄像师、编辑以及记者们,待遇也是较差的,没稳定待遇、没住房、医疗和养老,甚至连法律规定的五险一金也没,不受任何劳动法保护,完全就是被制片人挥之即来、唾之即去的角色。
想想,确实挺悲催的。
章怡茜发现他的眉宇皱了起来,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小舌头,道:“不过工资总算够用,毕竟我们都还处于学习阶段,我很多同学实习可是连工资都没,打义务工,还要家里倒贴呢,对我都羡慕不得了。”
陈潇撇嘴道:“嘁,我都说你几次了,这么点野心还怎么跟我混,难道你还指望当一辈子助理秘书呐?”
“就是因为跟着你混,我才不担心嘛。”章怡茜咯咯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道:“对了,领导,你是住这边的,是跟家人一块住的么?”
陈潇寻思片刻,摇头道:“差不多算是我一个人住着吧……”
章怡茜轻轻点了下头,眸光流转,旋即转移了话题。
陈潇也没往深想,一路上,有这样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叽叽喳喳的,倒也不沉闷,比起自己回家面对冰冷冷的窝,不晓得好了多少倍。
把章怡茜送达到云江文理学院后,看着遥远处灯火通明的房舍,陈潇忽然有些羡慕起章怡茜来,至少在她居住的寝室里,还有可以谈天说地的同学,而自己……算了,不提也罢。
…………
对于居住的别墅,陈潇从来都没当成是个家,只能称之为窝,至少在陈潇的前世记忆里,他就没怎么体会过所谓家的感觉,始终迥然一身。
自从去了广电台上班后,陈潇几乎和苏瑾绝缘,工作时间的错开,导致两人走上了属于各自的生活路线,不过别墅里始终都会处于有主人的状态,早上有陈潇,下午有苏瑾,晚上两人说不准都会在,但活动范围局限于各自的房间,或许偶尔会在走道或者客厅碰上,不过基本就是点头作罢,每每如此,陈潇就会不禁想起当初看过的《史密斯夫妇》。
今天回到别墅后,让陈潇有些意外的是,里面的灯光正全亮着,不过刚打开门,就结实把他吓了一跳,一股焦味远远的就从里面漂了过来,油烟气在客厅里都弥漫开了!
一边匆忙换鞋,一边朝里面喊了两声,隐约听到了苏瑾的咳嗽声,也来不及多想,就急匆匆踱步走向了厨房。
“咳、咳咳……”
苏瑾完全不复常日的清冷姿态,有些狼狈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差点和陈潇撞了个满怀。
“出什么事了?”
陈潇皱眉问了句,探头朝烟气缭绕的厨房里看了两眼,大致猜到了什么,立时走进去把油烟机开到了最大,然后把窗户尽皆打开,最后看了眼被烧得一塌糊涂的锅,相当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好回来及时,再晚个几分钟,估计房子都给烧掉了!
“我说你不会烧菜干嘛折腾这些,饿了直接给餐厅打电话就是了,还好……差点明天《星海热线》里就得播出这房子被烧的新闻了。”
陈潇没好气道,一边走到客厅里,把玻璃门都推了开来,清凉的夜风吹进来,烟雾才渐渐消散。
回头看了眼扎着盘发的苏瑾,眼看她紧抿檀口,两只被油烟熏染过的纤手不安的搓着围裙,垂首不敢抬眼,修长的眉睫紧紧蹙在一块,显得颇为懊恼。
陈潇眼看她头一次如今受窘,心下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于是故作感慨状,道:“哎……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堂堂的苏大主播烧个菜差点连房顶都烧没掉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苏瑾抬头瞪了他一眼,皓齿咬着薄唇,心里又气又急,出溴也就罢了,竟然还被这家伙撞上,接下来都要成笑柄了……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无力反驳,眼看厨房里烟雾散得差不多了,就一言不发再次走了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本害她出丑的食谱给扔进了垃圾桶里。
陈潇知道她脸皮薄,适当调侃下也就点到即止了,正想开口询问她干嘛折腾起厨艺,无意间瞥到了餐桌上的一块蛋糕,愣了下,道:“谁生日了?”
苏瑾正气鼓鼓的把烧焦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里,听到陈潇询问,迟疑了下,道:“子衿,她今儿生日,我本来想带她出去的,可她说想在家里吃。”
原来这样……
陈潇默思片刻,当下也收敛起打趣的念头,走过去拿起擦布黏了水,道:“子衿快回来了吧?这边交给我收拾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
苏瑾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的男人卷起衣袖,细致的擦拭着肮脏的柜台,倏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心坎也被小小触动了下,动了动唇角,想说什么来着,冷不防陈潇下一句话顷刻间又令她一阵气恼。
只见陈潇的鼻头动了下,皱眉道:“一身的焦味,等会子衿回来闻到,还以为你刚刚从火灾现场报道完。”
这感觉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苏瑾登时气结,心忖这家伙嘴巴里就不能说点好的么,三句两句不离数落人,加上刚刚烧菜带来的失败经历,令她这个在屏幕前始终大气沉稳的女主播心情尤为糟糕,一声不吭放下锅铲,解了围裙,蹬蹬的踱步走了出去。
陈潇没在意,把台面擦拭了几下,整理了下东西,也懒得再动,打算等会打个电话给家政公司派人明早来收拾。
出了厨房,眼看桌上就几盘烧得不怎么美观的菜,为了给小姨子过生日,就拿出手机给别墅区里的餐厅拨去了电话,让那边赶紧做些菜来应急……
…………
门铃响起,陈潇快步走去开了门,一抹亭亭玉立的倩影立在了门口。
“姐夫……”
夏子衿轻轻唤了声,身上宝蓝色的带帽夹克、紧身牛仔包裹着躯体,完美勾勒出灵巧曼妙的弧线,那张眉目如画的面庞则依旧带着几分矜持和羞涩。
将近二十岁的夏子衿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分,体型极为匀称,纤细苗条,秀胸凸隆,蛮腰可握,宽臀翘股,加上修长的细腿,充满了花季少女的清纯灵韵。
“我刚刚车子还开过高校园区,早知道你今晚要回来,就顺道去接你了。”
陈潇笑道,然后领着她向里面走去。
“我刚刚也不在学校里呢,今天我生日,我和同学在市区……”
话刚说到一半,当看到餐桌上的大蛋糕和满桌子的菜,夏子衿霎时就怔住了,俏脸腾地绯红了起来,惊喜的光芒在美眸中闪烁。
“你可别对我感动,我还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什么礼物都没买,这蛋糕是你姐给你张罗的。”
夏子衿含着笑,正想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了苏瑾的声音。
洗了个澡,苏瑾换上了一身居家服,黑墨似的青丝撇在一侧,柔顺的覆在削肩上,只是目光移到陈潇身上时,依旧有些尴尬。
“姐,谢谢你。”夏子衿笑靥如花,一把搂住了苏瑾。
苏瑾溺爱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刚刚在外面没怎么和同学吃东西吧?先坐下吹蜡烛。”
“嗯!”夏子衿点下了头,秀气的琼鼻忽然动了动,轻蹙着眉道:“怎么闻着有股焦味,厨房里还有东西在烧么?”
“没东西在烧,只是刚刚房子差点被点着了。”陈潇忍俊不禁笑着,走过去按灭了几盏灯。
苏瑾刚刚洗浴过的白皙双靥又是一红,眼看表妹对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只得拉着她的手往餐桌上领,不过心里却是恼羞不已,看样子这笑柄是彻底落在了这坏家伙手里了。
好在随着灯光的黯下,脸上的红润倒也不太明显。
接着,在陈潇、苏瑾两人的生日祝福语中,夏子衿笑吟吟的吹灭了蜡烛,三人也就开动了。
至于礼物方面,苏瑾买了一条银质的海星项链亲自给夏子衿戴上,陈潇没准备,只得承诺改天补上。
为了夏子衿的生日,餐桌上的气氛也倒也融洽,陈潇也不再调侃苏瑾,各自拣着一些话题在聊,倒是夏子衿听闻了陈潇如今也在星海广电台上班,兴趣灼灼的询问着姐夫在那的情况。
苏瑾虽然表面笑颜自若,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在陈潇面前出了洋相,心情总是提不起来,眼看陈潇不停的在给表妹讲诉在台里的情况,眸光顷刻一闪,嘴角扬起,似随意道:“哦,对了,你现在新闻从业资格证还没有吧?”
听到这话,陈潇忽然愣了下,看着苏瑾似笑非笑的面容,随即恍然过来,心想自己差点忘了这茬事!
夏子衿则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把目光投向了苏瑾。
苏瑾眼看成功“反击”了下,郁闷的情绪这才消褪过去,也不多说,埋头用小勺子黏起一小块奶油送到了唇边,嗯,味道还算甜……
第二十七章 别给人当枪使
新闻从业资格证,顾名思义,就是传媒新闻行业的上岗证。
虽然知道苏瑾只是借此反调侃下自己,但也让陈潇醒悟起这个证对自己的重要性。
这上岗证,陈潇隐约记得是三年前开始颁布实施的,由中宣部、新闻出版总署和广电总局联合签发了相关文件,要求凡是体制内的新闻相关单位的从业人员必须要持有此证。
不过对于庞大的新闻从业大军,想彻底实施难度不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尤其绝大部分记者根本不在单位的编制里面,所以普及率很低,除非是那些求上进、或者有望升职、进入编制的职员才会去考。
而一般新闻单位对此也是睁只眼闭着眼,只要能采编来好的新闻,他们才不会管你黑猫白猫,除非这人真的能力出色,可以吸收进编制内,那或许就会考虑到这点了,至少在同等实力的情况下,这上岗证的价值就凸显出来了。
其实,对于陈潇来说,这资格证可考可不考,毕竟在许方雷、陈元鼎等人的计划里,自己只是在广电台短暂过渡,而且又不直接负责新闻采编工作,实在没必要。
不过陈潇却明白,如果真打算在这行业长期混下去,这证书还真得考,搞不好哪天广电总局对星海广电台来个突击审查,自己这个无证人员虽然有岳丈家的关系不至于有什么麻烦,但总归是要被上面另眼看待的。
当晚陈潇就做好了打算,准备去报名,反正前世已经考过一次了,他倒是不惧,只不过这过程有些繁琐……
想具备报考资格,有几个方面得过关,主要就是文凭层度、从业时间和有无犯罪不良记录等了。
文凭方面,陈潇手里拿的是首都一所高档学府的本科证,绝对过关。
从业时间就有点问题了,按照广电总局的规定,从业时间必须满一年,所以像章怡茜、康帅这些人早早的就在大四开始实习,等拿到毕业证书就能报考。
不过也难不倒陈潇,他去人事部找到李顺玉,一根烟的功夫就把“假证明”给开好了。
至于有无犯罪记录,陈潇就根本不鸟了,直接给夏子衿打去了电话,让她在学校里打听下报名的情况。
“姐夫,我早上找新闻系的学长打听过了,现在已经是报名时间了,月底截止,然后下个月开始培训上课,最后明年五月份考试。”
“不过我听学长说,培训似乎抓得很严格,根本不让人缺课的,被查到就要取消考试资格,姐夫……你时间安排得过来么?”
陈潇咧咧嘴,心里又对广电总局腹诽了一遍,可条规摆在眼前,也没法,总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专门找长辈走后门,而且记得培训课程也不多,随便应付下就行了。
解决完这件事后,陈潇就重新把精力投入到《星海热线》的发展里。
那天的演讲显然效果不错,让栏目组的记者和编辑们重新定位了方向,将一直被压抑的水平毫无保留释放了出来,或许是因为陈潇的尺度放得很宽,又或者是栏目组的现状已经让他们退无可退,总之,原本死水一滩的《星海热线》开始泛起了阵阵涟漪,每个职员都在为了各自的目标在忙碌着。
前段时间暴力伤害案的独家专题报道已经让《星海热线》的影响力恢复了些许生机,如今再由陈潇加了一把火后,哪怕关于孟云的报道已经结束了,可在他和老方等人的配合下,从记者采集来的新闻素材里挑拣出一个个具备市场卖点的新闻选题,经过细致的后期制作,其中有不少都成为了最近一段时间里,云江市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鉴于此,一直在持续下滑的《星海热线》,在陈潇的入驻后,陡然迎来了一个向上攀爬高峰的机会,而且形势一片良好!
而同一时间,随着栏目的影响力逐渐扩散,使得栏目组热线电话的使用频率一下子上升了不少,其中就有不少举报或提供新闻线索的。
这一天中午,栏目组收到的信笺里也掺杂进了一封举报信!
“领导,收到点东西,你给掌掌眼吧。”
清脆如黄莺般的声线从门外带进了房间里,陈潇抬头一眼,就见章怡茜甩着那头扎成束的长发走了进来,一身加长型的女士白衬衫,外面一件浅灰小马甲,以及被牛仔裤包裹得紧俏浑圆的臀部,俨然一抹职场小清新风景。
不同于几年后盛行的网络匿名举报,如今新闻单位收到的举报途径,大多还是民众亲自上访或者寄信打电话,陈潇刚接过她手里的信笺,老方和王振生也联袂走了进来。
“陈组长,这封举报信,说不定又能带来一则热门新闻呐。”老方的脸上带着一抹激动,加上最近栏目组良好的发展势头,仿佛让他这中年大叔重新迎来了新春。
王振生则是一声不吭坐到了长条沙发上,看着陈潇的目光冷冷幽幽的,虽然他名义上还是栏目组的二号人物,但谁都清楚,他已经被架空了,哪怕他亲自下达指令,职员们也大多阳奉阴违。
而更让他气急的是,就是去跟冯元斌打小报告,说了陈潇一堆坏话,这个上级也显得不冷不热,根本没放在心上。
陈潇听了老方的话,眉头一挑,立即拆开信笺,拿出里面的资料看了起来。
老方蠢蠢欲动,王振生冷眼旁观,章怡茜兴致勃发,就在三人不同意味的凝视下,陈潇看完了资料,轻轻放到了一边,却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拿起茶杯浅浅喝了口。
三人尽皆愣了下,怎么都没想到陈潇会是这种反应,哪怕不激动下,也应该点头或者笑一下啊,可怎么会是这种平淡的态度?
老方忍不住了,问道:“陈组长,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立刻安排记者下去采访?”
陈潇放下茶杯,又扫了眼这份资料,刚刚他已经看了内容,这是一封云江市下辖ln区金石镇村民举报政府拆迁不履行承诺的信笺,至于政府的承诺,则是当初动员拆迁的时候,镇政府让开发商事先兴建一座经济适用房,让村民中符合标准的拆迁户优先入住。
只不过如今经济适用房建好了,拆迁户的补偿款拿到了,开发商的推土机等设备也都准备在村口了,可拆迁户的房屋分配始终没有落实下来,使得局面立刻僵持住了,村民不仅阻扰着开发商动工,还不断跑去镇政府甚至区政府讨说法,事态隐约有恶化扩大的趋势!
其实从事新闻行业,这类事也算司空见惯了,但对于民生新闻来说,确实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噱头,也难怪老方会这么上心了。
不过,陈潇总觉得这事里另有蹊跷……
“这个选题,还是先缓缓吧。”陈潇把资料塞回到信笺里。
老方三人尽皆目露诧异之色,就连王振生也是凝着眉头,实在看不透陈潇的打算,当初关系到区分局乃至市政府的案件他都敢直接报道了,如今只是一则关于镇政府的拆迁事件,他反而就压下来了。
堂堂省级广电台,对一个小镇子的报道都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陈组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其实这类事件,我们顶多上报到冯主任那里就行了,广电局和宣传委不会干预的。”老方不甘心,还以为陈潇是顾忌到上级管理部门。
“老方,你也干了十几年的新闻工作了,也应该明白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吧?”陈潇笑道。
老方一噎,虽然陈潇说得在理,但始终难以接受就这么放弃一个好选题,甚至还奇怪一向作风开明的陈潇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保守起来了。
王振生则是暗自冷笑,心想陈潇八成是受到了冯元斌甚至台领导的训斥,让他收敛一些,这才开始束手束脚了———还以为有多大胆气,原来也就一绣花枕头!
眼看规劝无用,老方只得忍着情绪,和王振生一起走了出去。
“领导,是不是这封举报信有问题呐?”章怡茜眨了眨眼,眼中也充斥着疑惑,直觉告诉她,陈潇这么做绝不是因为保守,很可能另有缘由。
陈潇伸了个懒腰,笑道:“问题我还说不上来,不过我就知道,咱们做新闻的,可不能乱给人当枪杆子使了。”
“哦?”章怡茜歪着小脑袋,美目闪了几下,清朗一笑:“恕我天资愚钝,还是跟不上领导你的思想境界呢,不过反正我就一小兵,领导向哪指路,咱就往哪跑,肯定不会吃亏,咯咯。”
目送着小妮子款款走了出去,陈潇沉吟片刻,拿出名片夹,从里面找出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家政公司总经理方明洲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
第二十八章 连锁牵连
在市区一家名叫天祥食府的饭店包厢里,陈潇再次见到了方明洲。
“原本这几天还想给陈先生您打电话,请您吃饭的,结果反倒让您主动联系,实在抱歉。”
方明洲的态度很是热情,下午怎么都没想到,想方设法接触的陈潇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约自己吃饭,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陈潇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示意落座,开口道:“水天房产的老总你联系过了没?”
方明洲屁股刚坐稳,听了这话,忙道:“联系了,他现在应该快到了。”心里却涌起了疑惑,奇怪陈潇怎么会通过自己联系水天房产,还好自己搞家政服务业,和这些房产商多有联系,要不然还真帮不上这忙,进而失去了和陈潇深交的机会。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推开了,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哟,戴总,好久不见!”方明洲忙起身朝对方握手致意。
戴总客气了两句,就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陈潇。
“介绍下,这位是我公司的客户,陈潇先生,是他今晚说想见见您。”方明洲帮忙介绍道:“陈先生,这位就是水天房产的老总,戴启成先生。”
陈潇和他握了下手,然后就示意服务员上菜了。
戴启成心里没底,他不认得眼前的年轻人,可让方明洲如此看重的客户,显然有些背景地位,但最让他困惑的是,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找自己究竟又是哪门子目的……
“陈先生,您在哪高就?”戴启成很会做人,主动放低姿态递了根烟过去。
“哦,我在星海广电台上班。”
陈潇埋头抽起烟来,清晰捕捉到戴启成在这一刻脸色陡变!
“原来是省广电台里的领导,失敬、失敬。”戴启成笑得有些古怪。
“我在台里也就一个小角色,上不得台面。”
陈潇随手把玩着烟,笑得耐人寻味:“可我就算地位轻,也不是任人拿着当枪使的愣头青,戴总。”
气氛霎时冷了下来,方明洲心里一咯噔,还以为两人之间有过节,而戴启成像是听明白了陈潇的话,眼角抽动了下。
陈潇看在眼里,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封信笺扔到了桌子上,单刀直入道:“戴总,这应该是出自你手吧?”
戴启成的笑容登时僵住,咬了咬牙,道:“我,我不清楚你的意思……”心里竟感受到了一种威压感。
陈潇冷笑一声,也不追问,站起身道:“既然戴总没诚意跟我谈,我多留无益。”
说罢,竟是真要甩手走人。
方明洲吓得一个激灵,生怕连同自己一起得罪了陈潇,忙走上去一阵劝,同时使劲朝戴启成使眼色。
“我专门请戴总吃饭,已经把诚意摆得够明显了,只是看戴总似乎依然把我当猴子在耍啊……”陈潇冷冷盯着戴启成,散发出来的气场让方明洲都有些不寒而栗。
“哎……”戴启成眼看掩饰不过了,只得叹了口气,站起来道:“实在对不住了,陈先生,这回是我做得不厚道。”
方明洲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眼看两人又有意向坐下来谈话,忙又说了一通好话,把陈潇劝坐了下来。
“方总,我有些私事得跟陈先生说说……”
方明洲当即会意,知道自己不方便旁听,于是叫上服务员一块走了出去。
眼看就自己两人了,戴启成倒了杯酒,端起来朝陈潇敬了下,一口喝干,道:“陈先生,我也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所以只能把举报信投到你们栏目组,就指望事情曝光能引起市领导甚至省领导的注意,要不然一直僵持在那,动不了工,我的公司就得倒了。”
陈潇闻言笑了下,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那份举报信根本就是由负责金石镇拆迁工程的水天房产策划的!
戴启成抹了把脸,苦涩道:“外面的人总觉得我多风光,其实也就看表面,我这公司的底子本来就薄,如今经适房建好了,可拆迁工程却停掉了,银行那边贷款催得又厉害,我也实在是没法了……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下,政府都退出了拆迁市场,出了问题都得我们这些房产商兜着,哎!”
陈潇明白戴启成的处境,现在是夹在拆迁户和政府之间两头为难,这才想到了利用舆论来替自己解围的念头,而放眼云江,就属星海广电台的地位最高,影响力最广。
其实单凭这些缘由,陈潇根本没必要理会,让记者去采访报道也没什么大碍,但是,陈潇直觉得这里面牵涉到的内幕显然不止于此!
“我找你出来,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当初镇政府都答应让拆迁户优先迁入经济适用房,现在又出尔反尔了?”
戴启成抽着闷烟,迟疑片刻,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原本都是谈好了的,就因为能住进经适房,所以村民才同意拆迁,可后来金石镇的镇委书记换了人,新的镇委书记就不认旧账了,说是镇政府和事业单位里许多职工家属的住房问题也没解决,闹得很紧张,经适房得优先考虑他们,然后就一直僵持着了。”
“那区政府什么表态?”
戴启成摇头道:“难啊,现在拆迁户和政府、事业单位职工都想要房子,可房数就那么些,这种矛盾一时半会根本调节不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起初力主把经适房优先分配给拆迁户的就是ln区的苗友克区长,不过最近听说他好像要升迁了,所以为了稳住起见,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陈潇点点头,理清了头绪,眼看戴启成苦着一张脸,道:“你立刻再写一张举报信,交给我,我找人核实下情况。”
戴启成一阵犹豫,陈潇看在眼里,笑道:“信不过我了?”
戴启成心想陈潇既然肯专门找自己了解情况,应该不会就此置之不理,而且省广电台和省委省政府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准真有解决的法子。
自己目前也束手无策,倒不如搏一把得了!
想通了这点,戴启成就叫服务员拿来纸笔,亲手又写了一封举报信。
陈潇拿过信后,问道:“你贷款的是哪家银行?”
戴启成如实说了,陈潇点头道:“行了,银行那边我有朋友,回头帮你打个招呼,让他们催款缓一下,别跟阎王爷索命似的。”
戴启成惊疑不定,眼看陈潇笃定的神态,隐约感觉到这年轻人的背景绝不仅仅只是广电台的职员那么简单,内心激荡下,起身握住了陈潇的手,诚恳道:“那么,就拜托您了!”
…………
离开了天祥食府后,陈潇给霍明宇打了电话,约定在老地方上岛茶餐厅碰面。
最近霍明宇可谓是畅快舒心,上司陈元鼎不仅在市常委会议上狠狠削了袁仕强一系的气焰,还借此举把市人事局初步掌控在了手里,薛奇的下场也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一时间话语权大增。
而对于陈潇,他也甚至隐约觉得自从那场车祸后,这公子哥变得不太一样了,似乎都有点料事如神的心机,虽然他内心其实更偏向于把陈潇之前的作为称为撞瞎运,但至少不敢放肆了。
而陈潇主动提出碰面,霍明宇也很干脆答应下来,却不想拿到手的一封信,又结结实实把他吓了跳!
“这是怎么搞的?”霍明宇拧着眉头,面沉如水。
陈潇叼着烟,笑道:“还用得着说?后院起火了呗!”
眼看霍明宇倏然抬头,他慢条斯理咂了口茶水,笑道:“霍秘书,ln区的区长应该就是我爸想提携成人事局局长的人选吧?”
霍明宇压下心中的震惊,眼看已经被陈潇猜到了,点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天,市长确实和苗区长有过碰面。”
霍明宇常伴陈元鼎左右,自然心知肚明,从薛奇落马前,陈元鼎就目色过众多人选,最后基本已经锁定在ln区区长苗友克身上了,同时私底下也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却不想临时出了这岔子!
陈潇玩味笑道:“苗区长也太粗心了吧,烂摊子都还没收拾好,就急着想上任了。”
霍明宇放下信,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陈潇,道:“还好,提前被我们知道了,苗区长他实在是……哎。”
陈潇把双臂叠靠在脑袋后,悠悠道:“霍秘书,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把问题给解决了吧,要不然我爸刚要把人提上来,这人就捅出了篓子,可就不好玩咯。”
霍明宇倒吸口气,觉得愈发看不透眼前的陈潇了,不仅在所有人前面看透了这个迷局,还瞬间抓住了事态的关键,如此深厚的城府,他实在难以和从前的那个纨绔公子哥联系在一块,甚至还感受到了一种面对陈元鼎时相仿的气场。
不过眼下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现在情况很明显了,不管这是不是袁仕强一系发起的反扑,也不管那个镇委书记是不是袁仕强的棋子,只要陈元鼎提出苗友克担任市人事局局长,又恰好拆迁事态恶化了,那等于自打耳光啊!
后果堪虞!
一想到可能造成的后果,霍明宇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好险,还好市长没正式提出人选,补救还来得及!
陈潇看他点头,就起身笑道:“那你赶紧跟我爸商量下对策吧,等出结果了,你就给我来个电话,我这还等着播新闻呢。”
话里的意思,就是让霍明宇抓紧去办,以雷霆之势把这场小威胁给扑灭了!
霍明宇撇了撇嘴,心说你爸今晚又得一阵忙活了,你这儿子的可倒好,尽想着播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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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感谢“田园8人生”、“清qing”、“nono家的猪”兄弟的打赏支持^_^
第二十九章 超级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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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潇凭借直觉介入的金石镇拆迁事件,反倒是瞬间化解了父亲一系可能遭遇到的危机。
在和霍明宇碰面的当晚,市常委家属院里,陈元鼎住处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午夜才熄灭,而第二天临时召开的书记碰头会上,陈元鼎则出乎众人意料的提议由市人事局常务副局长肖楠出任局长。
虽然看似合乎常理,但袁仕强等人却吃了一惊,原本都认定陈元鼎会提名ln区区长苗友克了,却不想竟忽然更改了人选!
又或者陈元鼎之前的动作,根本只是他的暗度陈仓之举?
但不管如何,袁仕强一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反扑的底牌尽皆失去了效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委书记胡志刚点头首肯,支持了陈元鼎的提议。
毕竟是市政府的人员任免,而且上次薛奇的案子里,陈元鼎本身就占据了极大主动,胡志刚不可能在这节骨眼还枉做小人。
随后会议的氛围几乎是一派和谐,关于肖楠的任命很快达成了一致,由此,陈元鼎对政府部门的掌控力度进一步稳固!
只是这期间,袁仕强始终三缄其口,一个劲的喝茶,看模样似乎挺郁闷、挺失落的……
不过这还没完,当天晚上星海都市频道的《星海热线》推出了一则新闻专题片,《镇政府,你的承诺去哪了》,剑指方向赫然就是金石镇当地正处于僵持状态的拆迁事件!
新闻一经播出,就如石头砸进水潭里,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反响,不少市民都专程给栏目组打来电话,希望星海广电台能继续跟踪报道这起事件,尽起舆论监督的职责,维护拆迁户的合法利益!
而第二天早上开始,金石镇里就涌入了云江市各路媒体的记者,犹如看准了猎物一拥而上的猎人,想紧跟《星海热线》一起分享这则热点新闻,只是才半天时间,这些记者们就几乎是被泼了盆冷水,纷纷铩羽而归,不少记者心里都在咒骂这一回政府的反应怎么这么快。
还别说,这一回云江市以及下级ln区政府的效率远远超出众人的意料,仿佛早有准备一样,几乎是在《星海热线》播出新闻前的下午,ln区区长苗友克就赶赴去了金石镇,以雷霆手腕扑灭了这场隐约失控的拆迁危机!
金石镇的一干领导们,也彻底感受到了苗友克身上的怒意,听着他一个劲的拍桌训斥,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新任镇委书记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被苗友克指责为严重损害政府信誉!
这些镇领导都被苗友克熊得傻眼了,原先都听说他要升迁了,也没意思继续对拆迁事件扯皮,怎么忽然就挽起袖子打算来狠的了?
只是后来从市里传来的一个小道消息让不少人都释然了,也理解了苗友克为什么如此大的火气,原来是苗区长的升迁美梦破灭了,根源问题似乎就出在这起拆迁事件……
随后第二天早上,云江市政府就立刻下达了指示,责成ln区以及金石镇政府火速平复拆迁事件带来的分歧,兑现当初的承诺,并且严查审核入住经济适用房人员的资格,给拆迁户们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眼看事情引起了各方注意,下面的这些政府领导们当然不敢怠慢,立刻使出浑身解数,和拆迁户代表进行协商,也迅速达成一致,履行了承诺,新建的经济适用房优先考虑拆迁户!
就此,一场眼看即将爆发的风波,在陈元鼎的亲自干预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控制住并且化解了,同时金石镇镇委书记也被党内警告处分,堵住了悠悠众口,获得了拆迁户们的谅解。
自然,陈市长的政绩上又被添上了一笔,而全盘操作拆迁事件专题的《星海热线》,经此一役,也获得了社会各方极大的赞誉和口碑,拆迁户代表甚至亲自前往星海广电台,对栏目记者表示了感谢。
《星海热线》维护百姓利益的声名,由此迅速传开,连续两则独家热点新闻,也让这个几乎要被云江民众遗忘的栏目重新跃居前沿,收视率持续稳定的在增长,不过却也带来了一些麻烦……
…………
办公室里,陈潇叼着烟,瞅着章怡茜交来的选题表,半响之后无奈的笑了下,道:“搞什么,打架斗殴、房屋漏水、邻里纠纷,连夫妻打架都有,真当我们是街道办事处了。”
陈潇无力的丢下选题表,蓦然想起新闻业界对民生新闻的打趣形容:鸡飞狗跳、鸡犬不宁、鸡鸣狗盗、一地鸡毛!
噗嗤,章怡茜抿嘴一笑,朗声道:“这也代表现在百姓对我们栏目的信赖了嘛,都指盼着我们能出手帮忙呢。”
老方也是苦笑不迭,道:“现在老百姓对民生新闻还有误区,这是没法的事,不过既然他们都一个劲给我们爆料了,我们也不能冷了他们的热情,顶多从里面筛选一些有价值的就行了。”
原先他对陈潇强压下拆迁事件颇有微词,不过随后见证了政府的雷霆手段,本能意识到很可能和陈潇有关,毕竟台里对陈潇的背景早已传闻四起,而且那天在明府酒家他也是见证过区分局的副局长是如何的客气,这不由让人联想非非……
尤其这边刚报道完,政府就立马出手解决了,简直跟事先串通好的一样,没见过这么默契的!
而且自家的报道,非但没有把事情往恶化方向推,反而迅疾消除了拆迁户的麻烦,同时幕后既没有让政府难做,也为《星海热线》赢得了极大的声望,一举两得,新闻还就该这么做!
几人都是面有喜色,惟独王振生依然用幽怨的目光盯着陈潇在看。
不过陈潇视若无睹,沉吟片刻道:“可还是得开个会跟大家知会声,贴近群众固然是好事,但千万别把节目往恶俗化发展,要不然省广电局和宣传委早晚盯上我们,我们也不能为了几只蚊子就乱放大炮。”
之前陈潇为了迅速挽回收视率,对病入膏肓的栏目组不得已用了重药,把尺度放得极宽,如今收视率稳定了,也是时候该收敛一下了。
老方点头,这个顾虑绝对有先见之明,要是成天这么多鸡毛蒜皮的琐事被放大宣传,迟早要惹得上级部门不满,而百姓们看多了,搞不好都觉得自己生活的城市危机四伏了。
陈潇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眼后,立刻朝几人使了个眼色。
待章怡茜等人离开后,陈潇忙接起了电话,喊了声:“爸。”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和陈元鼎通话,印象里油然浮现出一抹威严稳重的形象。
“嗯,还在上班吧?”
陈元鼎不仅在工作时间打来电话,第一句话竟然还破天荒问了暖,要是被老陈家的成员知道,非觉得不可思议。
陈潇看得出父亲打心底还是很牵挂自己的,只是之前恶劣的行为已经冷了他的心,于是含着笑回答了自己在广电台里的境况。
“我听你姑父说了,做得不错,不过你毕竟对这行业不熟悉,还是得沉稳点,不仅要学做事,还得学着做人,别像在首都一样惹是生非,要出了事,都得你自己担待,听懂了吗?”
虽然陈元鼎依旧说得不冷不热,但话里还是透着一丝欣慰和关心,当然,这些转变无疑都是陈潇接连两次利用传媒新闻协助了他一把的功劳,也逐渐认同了妻子的话。
儿子似乎真的开始转变了……
“放心吧,爸,我不会给你和老陈家丢脸的。”
陈元鼎沉默半响,轻哼了声,仿若未闻道:“好了,你先忙事吧,我和小霍说过了,你那边再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他,他会给我汇报的。”
这话看似平常,但内涵却深了,最重要的一点,无疑就是陈潇已经初步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挂了电话后,陈潇走到落地玻璃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由衷笑了出来———看来,自己的计划又迈了一步。
正出神间,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破了平静,陈潇走过去看了眼,发现是许方雷那边的短号。
“今晚有空闲没?”许方雷笑道:“小瑾的姑妈看你来了这么久,挺想见见你的,说今晚在家做了菜等你,小瑾已经过去了。”
陈潇怔了下,稍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那行,下了班直接去停车场,我在那等你。”
第三十章 苏瑾的蓝图
许方雷的住处在一处临河的住宅区,清一色的小洋房,据说是当初一个房产商想在星海广电台投广告,正好台里为了提高干部待遇,就用广告费置换了几栋房产来,分配给许方雷等台领导。
下班后,陈潇驾着车,尾随着许方雷的大众suv径直抵达了目的地,同时在停车场也看到苏瑾的沃尔沃。
由许方雷一路引着,陈潇跟着他走到了毗邻河畔的一栋洋房前,门铃响了几声,一个丰腴的妇人就满脸笑容迎了出来,正是许方雷的妻子,苏瑾的三姑妈。
陈潇听母亲提过,苏三姑和许方雷是大学同学,许方雷的家境一般,所以当初恋爱遭到了苏老爷子的极力反对,可苏三姑还是毅然决然的跟了许方雷,哪怕许方雷在央视仕途受挫,依旧伴随来到了云江,目前在云江大学里任教师。
“来了,快进来坐,小瑾都等着了。”
苏三姑很是热情的招呼陈潇进来,同时打量了一番苏家的这个女婿,其实当初首都婚礼上,苏三姑就已经见过陈潇了,只是她和许方雷在家族里基本没什么地位,所以只是碰了杯酒就没下文了。
后来她也听说了苏瑾和陈潇关系不和睦,只不过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她操心,再加上听丈夫说贵为云江市长的陈元鼎对陈潇极为严苛,不给予任何特殊关照,于是也不敢贸然接触,免得惹亲家不满意。
尤其,她也知道陈潇在首都的恶劣名声,加上怜惜侄女,潜意识里就对陈潇不喜,只是听闻了丈夫最近对陈潇的赞誉,以及陈元鼎还亲自打来电话询问儿子的境况,她这才动了聚餐结识的心思。
看着陈潇彬彬有礼的问候,苏三姑暗自点头,心想跟丈夫说得差不多,这孩子来到云江后,似乎真改观了不少……
“我说你也真是的,既然都要吃饭了,直接给陈潇放个小假就是了,还非要等节目结束了才回来。”
面对妻子的“抱怨”,许方雷一笑置之。
“姑妈,我已经提前早退了,毕竟刚上任,得做个带头表率作用嘛。”
陈潇帮忙解了围,一边踱步走进去,正好看到苏瑾正把一碟菜肴放到桌面上。
苏瑾俏生生站若,精致无暇的容颜,黑色紧身连体皮裙将她柔软的腰束得紧紧的,更加突出了身线的曼妙,裙摆下,纯黑丝袜紧紧包若她纤细井长的腿,素色围裙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居家小女子的气韵。
苏瑾看到陈潇过来,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了,看得苏三姑直揪心,心说这算哪门子夫妻。
陈潇也不介意,环视下装修别致的家私,随口道:“姑妈,这就您和姑父住着啊?”
“哦,孩子在首都上学呢,也没跟过来。”苏三姑领着陈潇往餐厅领,道:“先去洗个手,可以开饭了。”
陈潇点点头,直接走进厨房里打算洗手,正巧苏瑾也正要把碟子往外端。
眼看陈潇略显促狭的笑意,苏瑾双靥微微一红,知道这家伙还在笑话那天烧菜的事,嗔怪的剜了他一眼后,轻声道:“今天和姑妈吃饭,我不想节外生枝,行不行?”
“那你想我怎么样,装恩爱夫妻?”陈潇心说家族里这些人又不是不清楚,何必多此一举。
苏瑾一窒,蹙着月牙眉,轻道:“爷爷……他会打电话给姑妈问的,他老人家现在身体不好。”
陈潇一怔,旋即想起在首都婚礼上,苏老爷子看起来确实身体有恙。
苏老爷子虽然在政坛上显赫一时,但对苏瑾这孙女还是疼爱无比,疼爱层度甚至远超那些被苏家寄予厚望的直系子弟。
而且,陈潇想起当初婚礼上,苏老爷子郑重的嘱托和不安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其实也是很不满意,甚至暗悔牺牲孙女的幸福去成就这段政治联姻……
“放心吧,我看你三姑妈对我还是挺满意的,应该不会在爷爷那边打小报告。”
苏瑾轻哼了声,道:“就装吧你,不过我提醒你,我三姑是教师,人很端正,你可千万别说什么不正经的。”
“喂,什么不正经的,你倒是说说,这些日子来,我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不正经的事情来。”
陈潇愈发觉得逗逗这老婆挺有意思的,眼看又把她逗得词穷了,完全不复主播台上行云流水的作风,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菜碟,笑道:“先说好,今天我做足样子,下回见到我妈的时候,你也得给点面子。”
眼看陈潇端着碟子朝外走去,苏瑾抿了抿嘴,眼含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
苏三姑没有大户人家的矜持,很是热络的招呼陈潇和苏瑾坐下,一同享用晚餐,席间不时问着陈潇在广电台的境况,又轻巧的把话题移到小两口一起的生活,弄得许方雷不住摇头,只能听之任之,同时拿起五粮液示意道:“来两盅?”
“等会还得开车,改天再陪姑父您喝个尽兴。”陈潇笑道:“姑妈,您这手艺可真不是盖的,要知道的话早来蹭饭了。”
苏三姑眼看他始终大方得体,对自己两人也尊敬,对陈潇的感观逐渐好转起来,至少下次老爷子再打来电话询问,自己也好交代了。
“喜欢就多吃点,什么时候想吃了,尽管来。”苏三姑显然对陈潇的“马屁”很受用。
苏瑾嚼着菜,顺势瞅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倒是挺能装的,怎么从前没见着他有这本事,随手伸出筷子就想夹住那块清炖排骨肉,却不想另一双筷子几乎同一时间夹了过来,戛然间形成了僵持局面。
苏瑾一怔,顺势动了两下,可陈潇愣是也没松手。
“我先夹的。”苏瑾不满道。
“我也是先夹的啊。”陈潇好笑道,他倒是想抽出来,可是筷子死死的被苏瑾夹住了。
“……松手。”
“你先松。”
“陈潇,你怎么这都要跟我抢呀?”苏瑾秀目圆睁。
“嗳嗳,别抢了,这有什么好争的,排骨多得是,这两孩子。”
苏三姑哭笑不得,忙用勺子舀了块排骨盛到了苏瑾的碗里,然后重复动作弄了块给陈潇,数落道:“你也是的,小瑾喜欢吃,你这当丈夫的也让着些,何必较这劲,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他老是这样,惹得我生气才满意……”苏瑾俏脸紧绷,气鼓鼓的捣鼓着饭粒,趁这机会打起了小报告。
“你这丫头,有这么说自己丈夫的吗,一点点小事也要较真置气。”苏三姑各打五十大板,看得许方雷也是一阵无语。
“嗯,还是三姑妈明断是非。”
陈潇得了便宜卖乖,埋头啃起了排骨,只觉得一阵香酥滑嫩,信口道:“对了,姑妈,你也有空也可以教教她手艺,免得她下次烧个菜又差点把屋顶给点着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陈潇,你非要给我难堪才开心是吧?”苏瑾啪的把筷子一放,羞愤交加,真是被这家伙气死了,老拿上次的事戏谑自己,而且这回还是在姑父和姑妈面前。
“陈潇这是跟你开玩笑呢,怎么就当真了。”苏三姑忙不迭劝道,同时没好气的瞪了眼陈潇:“你呀,知道小瑾的脾气,玩笑话也得适可而止啊,当心三姑下回不给你做饭了。”
“可别,姑妈,往后再吃不到你的菜,我在云江就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在这边说真的,就是爹不亲娘不爱的。”陈潇干笑道,没想到一块排骨也能引发新一轮冲突。
“好了好了,食不言寝不语,都少说两句,先吃饭。”许方雷被这两口子搅得一阵头大,在自己面前都能闹成这样,在家里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苏瑾最后恨恨的剜了他一眼,使劲的用筷子戳着那块排骨,直把它当成陈潇,似乎这样才能稍稍解点气。
苏三姑看着两人,轻轻摇了摇头,不过这样吵吵也好,总比不冷不热的强点,笑道:“你俩才结婚,又年轻,姑妈当过来人说你们两句,你们打小开始就是过得都太顺畅了,没吃过什么苦头,自个生活过惯了,夫妻间相处贵在互相体谅,没必要为了一点琐事计较,要知道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等到你们有了孩子……”
“姑妈。”苏瑾双靥微红,心说这姑妈怎么就越扯越远了,孩子?自己可能和这人有孩子吗?
苏三姑叹了一息,生怕这侄女一生的婚姻都是具空壳,轻道:“你爷爷也是想早点抱上曾孙子,他现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
说到爷爷,苏瑾顿时略微有些紧张,问道:“姑妈,爷爷他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事,苏三姑的脸色登时黯淡了些,叹息道:“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爸他虽然退了,但要操心的事情还是不少,而且……他时常惦记你。”
苏瑾的眼眶霎时红了些,轻咬着红唇,显然极为记挂爷爷的身体。
陈潇明白,如今老苏家虽然还在首都圈子站得住脚,但大多凭仗着苏老爷子的能量,苏家二代里依然没人在核心位置上位,再加上苏瑾的事情,千头百绪挂在老人家身上,自然是忧心了。
不忍看到大家为这事神伤,陈潇劝慰道:“别担心了,你回头打电话给爷爷问候声,听到你声音他老人家应该会舒心不少,反正都快过年了,到时候就可以见面了。”
苏瑾削肩颤了下,转首愕然的看着他,对刚刚紊绕在耳畔的贴心话显得有些不可置信,这还是当初的那个二世祖吗?
这一幕落在许方雷和苏三姑眼里,两口子不由对视了眼,皆露出了丝笑颜……
…………
饭后,许方雷就拉着陈潇在客厅里喝茶叙聊,苏瑾则帮着姑妈洗起了碟子,虽然不会烧菜,但这些基本活计她还是会的。
“小瑾,有些话其实轮不到姑妈来说,但我还是想唠叨两句,陈潇那孩子,你不妨再看看,我也听你姑父说了,这孩子最近看样子改观了不少,刚刚还知道关心你,姑妈也是过来人了,看得出他是诚心的。”
苏瑾听了这话,动了动嘴角,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对于陈潇的转变,她自然也感觉到了,尤其同属一个台里,虽然没碰过面,但至少也听闻了在陈潇入驻《星海热线》,那档原本即将被撤掉的栏目竟重新焕发了生机。
起初她也不信是陈潇一手主导的,但《星海热线》的职员们都言辞绰绰的把功劳尽皆归在了这个新制片人身上,甚至还有说他手段如何高明的把栏目副组长给架空了,可以说,最近广电台里最热门的话题,无疑都集中在了这个丈夫身上。
可是,任凭苏瑾如何耳闻目染,她都不愿去接纳,毕竟,印象里那个劣迹斑斑的公子哥形象实在太浓厚了,至少,现阶段她还不会轻易去下定论,但也会尝试着去重新一笔一笔的细心勾勒陈潇的形象。
其实对她来说,对于丈夫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会尊重自己、体谅自己,就很不错了,如果还能像很多普通人家那样,每天自己做好菜等着丈夫归来,一起吃饭叙聊着各自一天的经历,虽然平淡却足够温馨,那无疑会更完美。
她不热衷地位、不艳羡权势,她唯一的期许就是拥有一个暖和的家,有一个贴心的丈夫相守到老,还有孩子承欢膝下,最好是姐姐和弟弟的组合……除此之外,别无所求。而这就是在屏幕上风华绝伦的女主播内心描绘的梦想彼端,从青春伊始就精心塑造出来的蓝图。
河畔的微风透过窗子吹拂进来,带着秋意盎然,苏瑾理了下耳畔的青丝,眼眸依旧透着明澈……
…………
第三十一章 记者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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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最近节目做得不错啊,现在台领导都很重视你们栏目组的运作,今天下午的台务会上,台长还点名赞扬过你了。”
许方雷手法老道地斟着茶,眼有欣慰,毕竟陈潇是他引荐到台里的,能出成绩,他绝对是脸上有光。
虽然原先他和台长根本不指望陈潇能做出什么来,甚至也不对《星海热线》有任何期盼,都定下让陈潇过渡完、同时年后撤换栏目的计划,却不想得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对此,许方雷看在眼里,自然也询问过冯元斌,全面了解了陈潇在栏目组里的动作,诧异之后则是欣喜,至少目前看来,很可能是自己低估了陈家这公子哥的能耐。
或许专业水准还浅薄,但至少是个可塑之才!
但对于陈潇利用新闻帮了陈元鼎一把,许方雷总觉得这纯属运气偶然,如果是世家圈子里那些个被寄予厚望的新生代,或许还有这般眼光和城府,可陈潇却是怎么都不可能具备的,要是有这能力,又何必拖到二十多岁才展现出来?
“栏目组有起色,我可不敢居功,毕竟都是底下人在出力,我只是放手给他们去做罢了。”陈潇嗅着大红袍的香气,抿了一口,清新怡人。
许方雷点点头,沉吟片刻,道:“你觉得王振生怎么样?”
“嗯,经验老道、操守规范。”陈潇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虽然他和王振生有间隙,但就事论事,每个人的行事原则不同,不能以偏概全的都否定掉。
许方雷大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笑道:“王振生啊,资历是有的,也是踏实做事的人,只不过就因为干的时间久了,脑袋还转不过来,或者根本接受不了新东西,这样可不好,毕竟时代变了,国家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养着我们咯。”
斟酌片刻,道:“不过他为了广电事业操劳了大半生,我们怎么也得给予起码的尊重,你说是不是?”
陈潇知道他是指自己架空王振生的事,笑道:“这我明白。”
许方雷看他会意了,就笑道:“行了,好好做,只要保持这个势头下去,你们栏目组的保留应该不会有问题,至于王振生……我和台长也商量过了,回头把他调任去做广播,不过这个副组长的位置台里还得从长计议。”
“不需要了吧,目前节目做得也不大,方主编他们的经验也很老道,我直接和他们沟通更有效率。”陈潇玩笑似的道:“如果台里真为我们栏目着想,可以考虑给我们安排个王牌主播来。”
许方雷可不会真当他在开玩笑,拍下了他的大腿,笑道:“刚出成绩就想提要求了……哎,等等吧,这些问题台领导当然都看得到,只是你们栏目才刚有起色,而且张媛丽的资历比我都老,新闻中心也没有合适的主播,一时之间不好动。”
“不过你也放心,我会帮忙说话的,尽早给你们选派一个好主播,你这个制片人只管好好做节目就行了。”
“那行,有姑父你做我们栏目的保护伞,我肯定一万个放心。”
许方雷的行政级别虽然不高,但在广电台这个“小社会”里,权柄却极重,更何况还掌控着新闻中心,平常不晓得多少人得赶着巴结他!
两人正闲聊,陈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老方打来的。
“喂,老方,有事?”
陈潇率先开口,不过下一刻脸色就陡然严峻了起来,只听老方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陈组长,不好了,老汪他们被警察带走了!”
…………
事发突然,陈潇匆匆的跟许方雷说了遍情况,又跟苏三姑和苏瑾道了别,就取了车子飞速往外驶去。
临走前,许方雷表态让他先去了解情况,有麻烦就立刻给他打电话。
“老方,你再把事说得明白点,好好的,老汪他们怎么会被警察带走?”陈潇挂着免提耳机,脸色不好看。
“具体情况,司机在电话里也说得不清不楚,傍晚时候老汪和周鸣结队去郊区的一个石料厂做采访,那边有村民举报说石料厂侵占农地,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老汪他们就和厂里的人打起来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周鸣,陈潇有印象,是栏目组里的一个年轻记者,业务水平不错,新闻嗅觉也高。
老方沉声道:“陈组长,需不需要我一块过去看看?”
“不用了,这事我处理得了,那家石料厂叫什么名字,地址在哪?”
听了老方的汇报,陈潇按出车载地图,心忖老汪他们应该是被带到最近的新河路派出所了,于是立刻打着方向盘朝那驶去。
新河路派出所值班室里,值班的年轻民警看了眼陈潇亮出的工作证,耷拉着眼皮道:“哦,你就是那几个记者的领导啊,你的下属把人打伤了,现在按照规定正在拘留,等医院那边出鉴定结果。”
看着对方冷冰冰的回答,陈潇耐着情绪道:“我想先见见他们。”
“不行!案情还在核实,想见就等明天。”
年轻警察斜瞟了他一眼,冷冷一晒:“我说你们这些记者也真能搞事,没事尽瞎折腾,非搞得天下不宁才乐意,成天尽播些哗众取丑的事博关注,惹出麻烦事还得我们给收拾烂摊子,你这个当领导怎么管下属的!”
陈潇皱起眉头,正想说话,忽然脚步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哟,记者头头来啦?”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闲庭漫步走了进来,睨了陈潇一眼,阴阳怪气道:“嘿,还挺意外的,这记者头头看起来挺青春的嘛。”
说着,他仰着脑袋站在陈潇面前,不屑道:“我说你们这些记者的鼻子简直跟狗一样,我做我的生意,又没招惹你们,你们倒好,跑来给我捣乱,脑袋给门夹了吧!”
陈潇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石料厂的人?”
“没错,老子就是厂子的老板,就是你的手下把我的人打伤的,现在都进医院了,你说怎么赔偿?”黝黑青年气焰很是嚣张。
陈潇呵了口气,笑道:“行,好大的威风啊!”
转头朝年轻民警道:“一个摄像、一个记者,才两个人,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警察是怎么查的案,直接就把责任推到了我的人身上。”
“我们怎么办案不需要向你汇报!”年轻民警没好气的哼了声。
“怎么?还不服气了?行啊,听说你们是省台的,有本事继续派人去我那采访吧,尽管去曝光啊,我搬张椅子坐大门口等着,来啊,反正我还养了两条大狼狗,到时候来一出狗咬狗,哈哈!”黝黑青年肆无忌惮的笑着。
陈潇眼睛眯了起来,眼有戾气流动,回头看了眼仿佛在看戏的民警,促狭笑道:“可以啊!好一个蛇鼠一窝,这派出所感情还是个土匪窝了。”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连你都一起拘了!”年轻民警拍桌瞪眼道。
陈潇却没再鸟这俩人,直接朝外面走去,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曹勇的号码。
“喂,兄弟!”
曹勇异常亲热的喊道,不过下一刻陈潇传来的冷声,就立马让他心眼悬了起来。
“曹局长,我今晚算是见识到了你们云江警察的威风,比首都的可都牛多了啊!”
曹勇不知道什么事惹得这衙内如此大火气,忙道:“出什么事了,兄弟,谁惹你了?”
陈潇没回答,直接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字眼:“新河路派出所,十分钟内给我解决!”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值班室里,黝黑青年吊儿郎当的双手倚靠在桌上,瞅着外面的陈潇,戏谑道:“吕哥,这记者头子瞧起来还挺牛气的,也逮进来消遣下?”
小吕不以为然道:“随他折腾去吧,反正我们办案有据可依,他就算闹得再大也没辙。不过,毛二,你小子也该收敛点了,没事跟记者较什么劲,还好没出大事,要不然你舅舅都摆不平!”
毛二嘿嘿一笑,道:“放心,兄弟我做事周全着,反正我就让手下在医院里一个劲的喊头疼,医生下不了定论,到时候跟他们台开个天价赔偿费,要不然就上法院告去,光凭这点就可以把这群人唬住了,谅他们也不敢闹大,这招还是我一哥们教我的,忒有效果。”
说着,他呸了声,骂道:“坏老子财路,就得给这帮鸟记者长点记性,下回放聪明些!”
小吕摇头笑了下,忽然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后听了两句,登时脸色一变。
毛二皱起眉,也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嚷嚷声,眼看小吕一个劲的点头说是,颇为好奇,等到对方惊魂未定的挂下电话,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看把你吓的。”
小吕嘴角抽动,瞪着毛二,抬起颤动的手指着他,吃吃道:“你、你……你他娘的闯大祸了!”
毛二一愣,张口结舌的想问清楚,外面陡然响起了急促的刹车声,不多时陈潇就再次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
一看来人,毛二就傻掉了,而小吕强忍着飞速跳动的心脏,咽了口唾沫,心惊胆颤看着面沉如水的曹勇,以及满脸冷肃的陈潇……
…………
第三十三章 疯狂的广告第一季
这一天下午,当陈潇抵达广电台的一刻开始,他就发觉到了异常的气氛,最明显不过的就是台里不管认不认识的人,只要看到自己,都会把目光投射过来,一边打量,不时还会凑在一起耳语几句,搞得自己三头六臂似的……
陈潇明白,在广电台这个拥有四千号人的大机构里,八卦绯闻这个职场文化依然不会缺失,相反就因为大家都是做媒体的缘故,流传的途径和速度更有着先天性优势,这段时间来,《星海热线》发生的变化以及状况着实已经吸引了台里上下的目光,虽然明府酒家和新河路派出所的事,自己让老汪、老方等人守口如瓶,但小道传闻依然不胫而走,这是避不开的事。
对此,陈潇仅仅一笑置之,毕竟台里的人现在只是各类揣测为主,讨论的话题也主要集中在老汪、周鸣被打的事,只要自己的身份没被揭穿就行了,其余的随他们猜去。
不过除此之外,陈潇还察觉到了另一个情况,因为一路上,他似乎听到了不少人嘴里都提到了宁薇,这个星海广电台新闻主播的一姐!
“头!”
刚踏进栏目组办公厅,四下里就传来了职员的问候,话音里都透着亲热,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诚挚笑意。
也正常,新制片人不仅挽救了栏目,保全了大伙的饭碗,面对下属被人欺负,也是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这样的上级打着灯笼都难找!
由此,无论在能力还是人格上面,陈潇都已经很大程度上赢得了栏目组职员的爱戴。
陈潇笑着点了下头,出声道:“等会开选题会,大家把各自准备好的选题整理下。”
得到大家的回应后,就要往办公室走去,挂着明艳动人笑意的章怡茜趁机迎了上来。
“领导,刚刚冯主任打来电话,让你来了后,去一趟许台长的办公室,有事找。”
陈潇也猜到许方雷肯定要找自己,交待了章怡茜一些事项后就往楼上去了。
………………
“来了,坐。”
许方雷笑着指了指位置,顺便让秘书小余倒了杯茶进来,“你那两个下属还好吧?”
“摄像师老汪没大碍,记者周鸣我给他放了几天假。”
许方雷点点头,道:“没事就好,等会你给周鸣打个电话,让他在家呆着,等会我和台长他们要过去探望下他。”
陈潇苦笑道:“姑父,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做官面文章了,既然要犒劳,直接给他们发笔奖金就成了。”
“你这孩子!”许方雷笑着指了指他,道:“早知道你这么惦记钱,刚刚凤霞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那笔钱我就给收了。”
陈潇眉头一挑,玩味笑道:“那个毛二的舅舅?他该不会是想来求和解吧?”
“和解?现在这么多领导盯着,台里都亲自向法院提起诉讼了,还有可能吗?”许方雷虽然也觉得陈潇这回闹得有些大,但毕竟是为下属讨回公道,谁能说他半点不是?
抛了根烟过去,许方雷一边抽着,道:“这人也明白他外甥是惹大祸了,现在被他们区长都骂了好几回,所以就跑来想探望下老汪他们,道个歉,顺便探探你的底细,不过给我打发走了。”
陈潇抽着烟没吭声。
许方雷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火气还没消?哎,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毕竟你爸是主管政府,你也别让他难做,啊?”
陈潇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上次薛奇落马带来的风波依然未平息,如果父亲再接二连三在政府机构里大动干戈,不仅没法稳步巩固权柄,反而会闹得底下人心惶惶,甚至可能给了袁仕强一系可乘之机!
得不偿失啊!
眼看陈潇点头答应,许方雷欣慰的笑了笑,正要再鼓励几句,忽然秘书小余敲门走了进来。
“台长,台纪检组和办公室有文件转报给您。”小余把一叠文件放到了桌面上,然后就出去了。
陈潇发现,许方雷拿到文件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翻阅了几张后,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陈潇瞟了眼,看到文件第一页里赫然就有宁薇的名字,心里一动,“出什么事了?”
许方雷眉头拧着,道:“你最近没怎么看电视吧?卫视频道的宁薇出事了。”
广电台头号女主播出事了?
“宁薇这回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哎……”许方雷面有愁色,毕竟新闻中心和新闻主播们都是直接归他管理,出了问题,他也难办。
接着,许方雷就把事情大致说了遍。
原来,宁薇最近代言了一款号称能减肥塑身的腰带产品,其实名人代言广告实属平常,按照星海广电台的规章,旗下的主播、主持们如果想赚这外快,必须得先经过台里审批,经过同意后方能接单,最后再上缴一定比例的酬金就完事了。
可宁薇这回却出了岔子,不仅没有走正常程序,代言的瘦身腰带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假产品,许多爱美女性看到广告吹嘘出来的功能,以及那一个个成功瘦身的“典型”,于是都兴冲冲的掏钱购买了。
尤其宁薇还是省广电台的头号女主播,在全国都有着一定的人气,再加上她无与伦比的傲人身段和优雅亲和的动人气质,广告一经播出,就以极大穿透力感染了电视机前的观众!
有了如此出挑的代言人作典范,趋之若鹜的女性自然不会少了,很多人都梦想拥有像宁薇一样的姿色,因此也进一步吸引来市场的热力!
但好景不长,在广告中言明的“一个月内出效果”的保证时间过了后,买家们纷纷发现花了几百大洋买来的根本就是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紧身带,所谓的瘦身功能纯属瞎编!
发现被骗的买家们群起而怒,立刻拨打广告里的热线电话,接线员开始还信誓旦旦保证会处理退款,可等受害人数剧增到一定层度后,这个热线电话就直接被报停了……
于是,无处讨说法的买家们,转而把怒火瞄向了代言人宁薇,很快就有人把宁薇的身份披露出来,直接导致最近广电台接到对宁薇的投诉信笺和电话呈几何倍增趋势,宁薇和星海广电台就此处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陈潇立刻嗅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只是像张媛丽这样的二线主播出岔子倒还没什么,但堂堂星海省的“省脸”出了事,那就可大可小了,甚至连省广电局、宣传委都会紧盯着,可以夸张的说,宁薇、苏瑾这些卫视频道的主播,代表的可是星海省的形象!
“现在这个事,已经惊动省工商局了,连广电局和宣传委都打来电话询问情况,现在我们的处境很被动,如果不能尽快给外界一个满意的回复,那广电局会直接派纪检组介入调查,宁薇很可能会……”许方雷阴霾愁容,重重吁了口气。
陈潇知道许方雷没说的后半句是什么,那就是省广电局为了给公众交代,将很可能对宁薇处以重罚,被开除都是可能的事,就更别说还能不能继续主播卫视频道了。
“这则广告,我们台里没播吗?”
许方雷摇头道:“当然没,所以受害者基本都是外省的,我早上给宁薇电话了,她支支吾吾也说不明白,等会等她来了后,台里会召开台务会,对她进行查问,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挽回的余地?陈潇看着许方雷焦虑的神色,就知道这事已经相当难办了。
眼看许方雷心情压抑,陈潇也不便多留,离开后径直回到了栏目组,毕竟他和宁薇无亲无故,不过却泛起了嘀咕,心想好歹也是省台头号女主播,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骗局都识不破,甚至事前都没报批总台……
…………
不过这事容不得他多想,眼下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开了一下午的选题策划会,把下一周预定采编播出的新闻选题大致敲定下来后,又在办公室里捣鼓起了策划文案。
经过了这几次风波后,《星海热线》无疑已经在云江地区站稳了脚跟,获得了社会各方的初步肯定,但陈潇知道,这条路还长着,接下里的一两年,才是华夏国民生新闻茁壮发展的黄金时期,如何要在接下来的关键时期里,将《星海热线》再带上一个台阶,还有很多挑战等待着。
况且热点新闻总有保鲜期,等过了期,如果还没新的热点接上去,平乏久了,味道淡了,终归还是要走回到老路上,所以陈潇目前有个比较大的野心,就是让《星海热线》逐渐渗入到云江人乃至星海人的骨髓里,成为一种既定的生活模式,当成为了大众的习惯后,差不多也便成功了。
但事有轻重缓急,目前的现状注定他只能一步步做,就像许方雷说的那样,很多事是急不来的。
一直忙碌到《星海热线》的播出时间,陈潇在导播间里待了一会,眼看张媛丽还是老样子,意兴索然下,就提前走人了,在地下室停车场里取了车子后,打火踩下油门向着出口方向驶去,可是没开几米,他忽然听到一阵轰鸣声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冲击力就从侧方倏然轰来!
砰!
第三十四章 巧逢撞车
第三十四章巧逢撞车
事发突然,陈潇已经竭力把方向盘往另一边打去了,可依旧没躲开撞击而来的车子,就听见咔的一声,人在车里被猛然一震!
好在撞击而来的车子也适时急刹下来,这才没有形成更大的撞击,不过陈潇还是看到了自己右边车门被撞凹进来一块……
看着眼前戛然停滞下来的白色轿车,陈潇皱着眉熄灭了火,立刻开门下车,大步走到这辆“肇事车”的门边上,用力敲了下车窗,不过才敲两下,当看到车里的人后,手中的动作就滞住了,赫然发现车主竟然是宁薇!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宁薇急匆开门下车,察看陈潇和被撞的奥迪车,神色间有些慌乱。
没有主播台上规矩严谨的服装,宁薇穿着一件异常靓眼柔软的深蓝长袖雪纺衫,亮黑宽腰带将盈盈腰身束缚得更凸显出身材上的优势,短裙下面是一双修长纤细的美腿,在黑色丝袜包裹下隐约透着美惑的肉色,而更令陈潇侧目的是,从宁薇身上流动的那种成熟气质,在两世为人的记忆中尚算罕见了,那双眸子竟似充斥着妩媚风韵……
看到陈潇没受伤,宁薇长舒口气,但瞥了眼被撞凹进去的车门,面有愧色道:“实在对不起了,咦?你是《星海热线》的制片人陈、陈……”
宁薇当然听说过这个星海广电台历史上最年轻的科级制片人,对最近他和《星海热线》的传闻也是不绝于耳,偶然一次在大厅里看到,就有同事跟自己指点,只是名字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陈潇。”
陈潇直接替她补充了自己的名字,打量了番她的精致容颜,发觉月牙眉间有一抹焦虑,心里一动,笑道:“宁主播,你是怎么开车的,还是你的车子出了问题,在停车场都能给撞上?”
宁薇抿了抿嘴,理了下耳鬓间被烫得微卷的黑丝,低声道:“抱歉,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恍了下神,就撞上去了……这样,你车子的修理费用我会负责的,不过我现在身上带的现金不够,要不我明天去你们栏目组给你。”
说着,宁薇就作势钻进车里拿手提包,短裙顷刻绷紧,甚至肉眼都能看出那惊人的弹力,冲击着男人的神经。
陈潇瞟了一眼,就说道:“算了吧,我回头先开去修理,看到时候修了多少钱,再把发票拿给你。”
也不差这点钱,而且他看奥迪车并没有重创,一时半会也不打算去修,毕竟老车还放在4s店里,现在再送去一辆就没车开了,要是被母亲知道,还以为自己又飙车,准少不了一顿唠叨。
宁薇站直身子,眼看陈潇不像是故作客气,迟疑了下也就点头说好了。
“我看你这种精神状态,现在还是别开车的好。”陈潇提醒了句。
宁薇摇摇头,轻道:“没事,我接下来开慢点就行了。”
陈潇眼看劝不住她,也不打算再过问,转身就往车里去了,不过当他要踩下油门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看来你这车子不经撞啊。”陈潇按下车窗,看着宁薇始终发动不起来的车子,不禁失笑。
宁薇尝试了几次,眼看点不着火,加上担心车子安全问题,也就放弃了,给4s店打了电话叫人来拖车后,就拿着手提包准备走出去。
“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陈潇看她急促的踩高跟鞋走得吃力,这边离出口可还有一小段路。
宁薇愕然回眸,有些犹豫,道:“方便么?”
“哪里?”
“华澳双语实验小学。”
陈潇默思了下,点头道:“顺路,上来吧。”
宁薇看了下腕表,似乎是赶时间,于是也不再推却,径直上了副驾驶位,轻轻说了句谢谢。
陈潇踩下油门朝出口驶去,此刻地下室里也没其他人,在台里有车的大多是领导金领阶层们,在这个点早走得七七八八了,不过驶了一段后还是碰上了两个执勤保安,毕竟刚刚那一幕已经进了摄像头。
“没事了,不过我的那辆车坏了,我刚刚给车行打了电话,得麻烦你们等会领着他们来拖车。”宁薇解释道。
保安显然认得这台里的一姐,忙答应了下来,目送着奥迪车远去,一边窃窃私语。
“嗳,你说说,会不会这一撞,给这两人撞出火花来?”
“说不准,毕竟宁主播的岁数都大了不少,而且听说都有家庭了。”
“有家庭算啥,我早听人说了,那个陈制片人家里的背景硬着呢,来台里就是冲着女人,这些有钱大少就好这一口。”
“嘁!有钱又怎么样,宁主播的眼界高着嘞,知道我们台外头那条街上的奔驰车不?”
“你说那辆吃了两三年灰层、没人要的无人车?”
“没错,那辆车当初就是一个老板送给宁主播的,可人家愣是没搭理,那老板一气之下索性连车都不要,直接丢在那了,还全新的!”
“哇靠……”
…………
华澳小学距离广电台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陈潇也知道这小学,算得上云江市最好的了,完全私立,听说还是澳洲人办的,当然出众的教育资源背后同样是不菲的学费,自己现在固定工资是一万出头,算起来得一年的薪水才抵得上这学校一年的学费了。
不过陈潇清楚,以宁薇在台里一等的收入条件来说,完全负担得起,更别说还有外面可观的商业收入了,其实国内很多一线主播、主持在各自电视台的收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赚的大多是人气,因为有时候他们一单“私活”的利润就可以轻松盖过去了!
联想到商业收入,陈潇瞟了眼宁薇,不由联想到这一姐正面临的严峻处境……
“陈制片人,可以开快点么,我有点赶。”宁薇精致的鹅蛋脸上散着急虑,不时看看腕表。
陈潇嗯了声,踩了下油门,随口问道:“宁主播,你今天没当班?”
宁薇一怔,抚了下额前的发丝,道:“临时出了点事,我就找人代班了。”
话音刚落,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宁薇快速从包里取出一只小巧的prada手机,看了眼来电就放到耳边,飞快道:“张老师,我这就到了,萌萌怎么样了……萌萌!嗳,萌萌别哭啊,张老师,我女儿怎么了?”
陈潇眉头一挑,隐约听到了一阵小女孩的哭泣声,心想这个时间点宁薇的女儿还留在学校里,八成是出了什么事,看着一向稳重端庄的宁薇急成这样,心有恻隐,于是又把车速提高了些。
在下班时间拥挤的道路上东拐西绕了一番,总算抵达了目的地。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等会顺道送你和你孩子一起回去,天都这么黑了,这地方不好打车。”
宁薇犹豫了下,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陈潇把车停在了门口后,两人快步走进一栋教学楼的二楼,有一间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还有孩子的哭声。
宁薇一听到女儿的哭声,忙加快了步伐,推开门喊道:“萌萌……”
“妈咪!”稚嫩的童声响起,在陈潇的目睹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扑进了宁薇的怀抱里,泣声不止,听着都让人揪心。
“好了,萌萌不哭,妈妈来了,不哭啊……”宁薇蹲下身子,紧紧搂着女儿,一只纤纤玉手抚着女儿的背,面有戚戚然。
陈潇这时候也算看清了萌萌的长相,小女孩扎了个小马尾,皮肤雪白,穿着漂亮的白色毛衣和针织裤,就好像瓷娃娃,可爱极了,只是那张小脸上正泪眼婆娑,惹人心疼。
不知怎么的,看到小女孩的一刻,蓦然触动了他脑里最敏感的某根神经,让他想起了某段弥足珍贵的记忆,好像回到了梦里一般……
这么一会儿,正在他的思绪不知飞向何方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
“有没有时间概念的,都等了老半天,你这当主播的忙,我赚钱也忙的,搞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穿戴派头的女人数落道,眼小唇薄,一看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剜了宁薇一眼,责怪道:“瞧瞧,你好歹也是个知名人物了,怎么管教孩子的,竟然动手打我女儿,成何体统!”
“戴女士,有话好好说嘛,小孩子打打闹闹也寻常,你们两位家长说清楚了就行。”班主任笑着打圆场道。
“有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就必须严办,我送孩子来是读书的,不是来遭欺负的,要是改天这丫头又动手怎么办?”戴女士不屑的哼了声:“呵,可别说,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宁薇登时色变,霍然抬首诧异的看向对方。
“妈咪,小葵他们说你是骗子……你不是骗子,你不是……”萌萌嚎啕啜泣着,紧紧搂着宁薇的脖颈,看得班主任也是大为不忍,同时也对戴女士愈加反感,心说就算你爱人是当官的,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吧?
“就是骗子,我妈咪亲口说了,你妈妈卖假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坐在戴女士旁边的小女孩挤眉弄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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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小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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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戴小姐,小孩子童言无忌也就算了,你一个大人怎么可以说话这么不负责任?”
宁薇一边轻手抚慰着肩膀颤动的女儿,一边脸色凛然的站起身对峙,毫无惧色,“就算你对我有偏见,也没必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吧,你这样到处嚼我的坏事,很好玩是不是?一点做人的操守都没有,难怪你女儿都被带成这样了!”
能当得上省台一姐,宁薇有的可不仅仅只是超强的业务水准,处事待人的能力也是出类拔萃,她一向奉行着与人为善、与己方便的原则,只要不损害她利益的人和事,她都会以和悦姿态面对,所以哪怕碰到像康帅这样毫无瓜葛的实习生,她也没摆过半点架子。
但这可不代表她就是逆来顺受的秉性,在广电台一路攀爬到这个位置,她经历过太多的勾心斗角了,主播们为了上镜、上节目,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可不会比官场上来得简单,尤其这回还是自己和女儿一起被侮辱,这如何让她不动怒?
戴女士显然没料到宁薇的性子会这般强势,瞪着死鱼眼,冷笑道:“我说什么啦?宁主播,有些事都传得大江南北了,又何必遮遮掩掩,还不让人说了,现在诋毁你的人都海了去,你难道还能一个个都让他们住嘴啊?”
宁薇知道对方指的是代言那事,痛处被戳到,一时间就算想发作也颇有些底气不足,可要是就这么示弱的话,不仅自己,女儿也得……
戴女士眼看这招取得了奇效,气势一下就飚了上去,其实除了女儿的原因,更深一层的因素还是她着实妒忌宁薇无不撩人的外貌、身材和气质,而差不多的岁数,自己却已经有了鱼尾纹,身材也愈发大腹便便,每天穿衣服都勒得上气不接下气,更别说还得花费一大堆时间在化妆上面!
电视上看着也就罢了,现在亲眼目睹宁薇超凡的姿色后,戴女士的肝火不由更凶,越看越嫉妒,越嫉妒越想贬低,就打算继续挖苦两句这芳名远播的女主播,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喂,丑八怪,你长得难看就算了,说话还满嘴喷粪,晚饭食欲都被你倒得一干二净了,我也真搞不懂,就你这长相,怎么还有这么大热情去打扮……啧啧,还别说,这张脸跑去唱戏,还能争一争张飞、李逵的角色。”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潇终于开口了,哪怕他和宁薇没多大关系,但看着这老女人这么羞辱自己的同事,甚至还连带挖苦一个小女孩,心里的火气顿时也上来了。
“你喊谁丑八怪?”戴女士这才似发现了陈潇的存在,被讽刺得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陈潇慢悠悠点上一根烟,睨了对方一眼,噙着冷笑道:“这不都摆明的事吗,人丑就别怕人说,有本事你把全世界的镜子都给砸烂了,到时候你天天抱着一张母猩猩的照片当参照物,或许还能找到些信心。哦,对了,看你刚刚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莫非你也用过某些塑身腰带,吃了亏?”
说着,还大有深意的瞄着对方的水桶腰,促狭的嗤笑了出来。
“岂、岂有此理,你……”戴女士抬起颤颤悠悠的食指,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块。还别说,真被陈潇给猜到了,她就是无意间在外省的频道上看到腰带广告,看着宁薇绝伦的身材羡慕不已,于是也买了一条用着。
扑哧……班主任没想到看着斯文做派的陈潇,嘴里的话竟这么恶毒,但依旧忍不住失笑,内心也觉得丝丝快意。
宁薇目露诧异的看着陈潇,一时间都忘了抚慰怀里的女儿,而小萌萌也暂时停止了抽噎,瞪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看着为妈咪出头的大哥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陈潇懒得跟这种市井泼妇多费口舌,免得失身份,跟宁薇使了个眼色,就打算掉头走人,正好这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老男人。
看到男人,戴女士两眼一亮,忙叫嚷道:“老公,你来得好,这两个人太不像话了,竟然敢骂我!”
老男人看着妻子气炸成这样,立时不悦的皱起了眉,转头打量眼前的三个人,正要替家人出头,当看到和宁薇站在一起的陈潇忽然就愣住了,身子如同僵化了似的,眼里浑是不可置信!
“张老师,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家长,我今晚就给你们校长打电话,这种孩子留不得,一定要开除!”戴女士从来没这么窝囊过,眼看丈夫都来了,有了主心骨,就决心非要给这些人颜色瞧瞧。
班主任很是为难,毕竟他心里是偏向宁薇那一方的,可眼前刚来的男人,也是他一个小教师不好得罪的,不过踟蹰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声呵斥中止了。
“闭嘴,说什么昏话,丢脸都丢到学校来了,成何体统!”
老男人厉声训斥道,也不理会婆娘错愕的神色,转过头谦逊客气的朝宁薇、陈潇致歉道:“对不起了,宁主播、陈先生,是我没管教好内人,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陈潇叼着烟,上下打量了眼对方,道:“你认识我?”
老男人搓了搓手,谦卑笑道:“陈先生,我那个外甥毛二……”
“哦,你就是那个姓朱的。”陈潇点头笑道:“看来咱俩还挺有缘的,先前你外甥刚嚷嚷着要收拾我,现在又换成你老婆了,很不错嘛。”
朱主任脸上的肉都僵硬了,上回外甥的事已经让他惹了一身麻烦,哪怕后来毛二跟几个手下被打折了手,他也是置之不理,撇开关系都来不及了。眼看风波闹得那么大,再加上听了史所长的复述,心知那个记者领导的背景绝对不同寻常,于是火急火燎跑去新河路派出所查看了当晚值班室的监控录像,牢牢的把陈潇的模样印刻在了心上,然后第二天就奔去广电台请罪了。
虽然吃了闭门羹,从曹勇这些人嘴里也得不到信息,但朱主任反而对素未蒙面的陈潇愈发谨慎,本想回头磨磨曹勇出面周旋请吃饭,弥补下关系,没想到今天来接老婆、女儿却给遇上了,只是让他心凉的是,这回又惹祸事了……
正想喊老婆道歉,陈潇却自顾朝宁薇颔了下首,转身走人了,不过临到门口,忽然回头若有意味的笑道:“对了,这学校听说学费挺贵的,朱主任靠薪水吃得消吗?”
朱主任听了就吓一跳,生怕陈潇认为自己有灰色收入,忙辩解道:“啊?哦!我老婆是开化妆品店……”
不过话没讲完,陈潇就仿若未闻般的领着宁薇和小萌萌往外走去了,根本不当一回事。
“老公,那人到底是谁啊?”戴女士也察觉到了异样。
朱主任真是恨妻不成器,耐着暴躁情绪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就见到老婆惊呼了出来……
…………
车子里,小萌萌已经停止了哭泣,可白皙的小脸蛋依然凄凄惨惨的,扁着樱桃小嘴道:“妈咪,你不是骗子,对不对?”
宁薇咬着红唇,用纸巾细致擦拭女儿的泪痕,一言不发,面带愧色,不过陈潇却看得出,她在眸子里已经有雾气了。
“接下来去哪?”陈潇问道。
宁薇这才醒神,转头道:“呃……要是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去下紫金别苑?”
“可以,反正不远。”
陈潇启动了车子,冷不防旁边传来了稚嫩如花蕊的声音:“大哥哥,谢谢你哦……”
陈潇忍俊不禁,偏头看了眼,发现小丫头正仰脸看着自己,眼睛若点漆,乌黑又莹澈,睫毛忽闪忽闪,极是惹人怜爱。
宁薇朝陈潇歉意一笑,低头轻道:“要叫叔叔。”
小萌萌眨了眨黑眸子,歪着头瞅着陈潇,似乎怎么也看不出“叔叔”的味儿,于是小脑袋往母亲怀里钻了钻,也没叫出来。
宁薇溺爱的揉了揉她,抬首莞尔笑道:“不好意思,嗯……刚刚也谢谢你了。”
陈潇看着小丫头隐约有些出神,似乎勾起了什么情绪,听到这话后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就专心开车去了。
宁薇眼看他忽然间变得有些意兴索然,虽然微觉诧异,但也不会多说,回头对女儿叮嘱道:“萌萌,以后可要记住了,千万别打架,这样就不是好孩子了,大家也会不喜欢你的,懂不懂?”
小萌萌的嘴角朝下一弯,委屈道:“可是小葵说妈咪是骗子……”
宁薇搂着女儿的手又加了点力,低声道:“萌萌乖,妈咪没事的。”
不过嘴上这么说,宁薇的心境却满是苦涩,在主播台上一向光鲜清亮的自己,如今却成了无数人声讨的骗子,想起来都觉得悲凉,这几天上班,她都是掐着点去台里,直接去化妆间然后上主播台,接着就立刻回家,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因为她总感觉四周同事的态度都冷漠了,甚至会在背后对自己闲言碎语,滋味很不好受。
尤其下午的台务会上,几个台领导的态度,更是让她心坠冰窟。
她知道,这一次台领导很难会站在她这一边了,接下来只能自己去面对……
“宁主播,这事似乎闹得有些大了,你想好解决对策了没?”陈潇不忍看到这对母女如此怜哀,不过出手帮忙的意图暂时还没,就打算先探探宁薇的口风。
宁薇清楚陈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轻轻叹息了声,泛着苦涩笑意:“还能怎么办,现在台里都已经在研究对我的处理了。”
陈潇眼角瞟了她一眼,笑道:“你就没有要辩解的意思?”
宁薇一怔,柳月眉蹙着,似乎有什么顾虑。
看她不想说,陈潇也不再多话,径直把母女俩送达了目的地。
“大哥……叔叔再见。”小萌萌稚声稚气道,小粉手轻轻挥动作告别状。
陈潇笑着揉了揉她可人的小脑袋,迟疑片刻,道:“孩子还小,最好别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免得留下阴影。”
宁薇的唇角被牵动,深深看了他一眼,诚挚微笑道:“我知道,谢谢你了。”
看着小萌萌牵着宁薇的手,走入到前方的夜幕中,陈潇仰靠在座椅上,叼着根烟,斜瞥着漫天繁星,陷入到了思绪中……
第三十六章 捞点小钱
天朗气清,碧空如洗,云江市福利院里。
“陈先生,实在感谢你这次的捐赠,为福利院的孩子送了这么多东西,孩子们都很开心。”一个面容慈祥的妇人微笑着,五十岁左右,年纪不算大,但面色些许苍白,似乎身体不太好。
“客气了,唐院长,我也就尽点微薄之力,算不上什么的。”陈潇漫步走在庭院里,笑容比起平常来更带着几分诚挚。
看着这个前世给予自己诸多照料和关心的妇人,陈潇是打心底里尊敬着。
嗙!
正享受着周遭的静谧,一颗篮球忽然弹了来,陈潇顺手接过,打量着正气喘吁吁跑来的一个虎头虎脑小男孩,不由笑了出来。
“小虎,赶紧谢谢叔叔,这篮球可是他送来的。”唐院长慈爱的笑道。
小虎滴溜溜的大眼睛瞅着陈潇,似乎类似的场面也碰到过几次了,倒没显得拘谨,恭恭敬敬朝陈潇说了声谢谢。
陈潇蹲下身把篮球还给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里却有些感慨,看着小虎陌生懵懂的眼神,他知道这孩子是再难像前世那般对自己亲近了……
望着小虎抱着篮球兴高采烈的跑去找同伴,陈潇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唐院长,看小虎的年纪,也快到读书的年纪了吧?”
“是啊……”唐院长叹了口气,道:“其实今年差不多就可以上小学了,不过现在福利院的经费比较紧张,我也很难办,只能拖到明年了。”
陈潇眼看她脸有愧疚,知道这妇人为了福利院的孩子已经呕尽了心血,也怪不了她,毕竟福利院的性质比较特殊,除了绝大部分费用是靠国家支付,另一大块收入就是靠社会捐赠了,但这些捐赠却并不稳定,直接造成了一些孩子的成长资源受到了极大限制。
寻思片刻,陈潇说道:“这样吧,回头你这边把即将要上学的孩子,福利院这边经费补不上的几个人,名单列一份给我,我负责资助他们。”
唐院长不禁讶然,原先陈潇突然造访送来电视机以及一些活动用品就已经让她颇为诧异了,如今竟然还要资助孩子上学,要知道资助可不仅仅只是帮忙缴学费那么简单,一些琐碎的学杂费和生活费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别说还要一口气资助好些个孩子了。
看着陈潇如此年轻,却这么热衷公益事业,唐院长心里感动,但还是负责的把资助事项说了遍,免得他不清不楚做决定,到时候后悔。
陈潇前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对这些事项心知肚明,很干脆的都答应了下来,心想自己能回馈给这福利院的也只有这些了,无论前世在这里的生活有多困苦,但毕竟是把自己养育成人了,有了能力自然该报答一二。
这无关良心的好与坏,只是最基本的做人底线。
不过告别唐院长后,陈潇却有些犯愁了。
现在工资待遇看起来不错,可明年起要资助起这么多孩子的用度,还是够呛,虽然自己可以涎着脸去跟母亲要,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哎,看来是时候得搞点副业,捞点小钱咯……
…………
坐在车里抽了根烟,陈潇看了眼日子,突然心里一动,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乖儿子,怎么想到给妈打电话啦?”杨华芝话里携着笑音,看样子心情挺不错。
陈潇打趣道:“瞧您说的,儿子惦记老妈是本分,除非您像爸那样不喜欢接我电话,那我保准以后都不主动联系您了。”
杨华芝轻笑了两声,道:“儿子,最近表现得不错,这些日子跟你爸打电话提到你,也不像以前那样不咸不淡了,还会夸你两句呢,你呀,这回可真是为爸妈争了口气。”
杨华芝的声音透着一丝骄傲,当初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陈潇进入广电台磨砺,没想到不仅真做出了名堂来,还几次帮了丈夫一把,这十足给了她一份大惊喜。
常说母以子为贵,杨华芝虽然疼爱陈潇,但也是由衷希望他能有所建树的,至少面对家族的人,也不至于脸上无光。
“妈,既然您这么开心,给点奖励行不?”陈潇半开玩笑道。
杨华芝咯咯笑道:“给妈猜中了吧,就知道你是趁机想提要求……行了,尽管说,看中了哪部车子或者什么,妈都给你埋单了,就当给你的礼物。”
“真的?什么都给我买?不反悔了哦。”
“还跟妈打马虎眼呢,妈有多少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是个副行长,手里的私钱也就那么些,你要是又提什么法拉利、马萨拉蒂的,妈也无能为力,顶多只能让你姨妈、舅舅他们出点份子钱。”
杨华芝的娘家在商业上有今天的成就,倚靠了杨华芝和陈家很大的助力,所以没少给“孝敬”,但陈元鼎和杨华芝自然是不会收的,所以大部分只能流入到陈潇的口袋里。
陈潇飒然一笑,道:“放心,这回我的要求很小,保准您能轻易满足,不过得跟你借个人帮我操作。”
“谁?”
“你的助理。”
一听儿子要借葛筱筱,杨华芝顿时起了疑,原先为了照顾陈潇,她正打算把助理安排进云江市的分行,只不过眼看儿子最近无论在生活还是工作上的表现都很不错,这打算也就暂时延缓了,没想到他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儿子,先跟妈老实说,你这回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陈潇明白接下来的事想成,必须得跟母亲沟通好,于是也不隐瞒,道:“车子这些暂时也没啥兴趣了,最近听朋友说投资影视剧赚了不少钱,也介绍了一部片子给我,我看过了,觉得不错,所以我也想试试……嗯,讲得明白些,我这回想买一部电视剧玩玩。”
“什么?”
杨华芝当即懵了下……
…………
下午在栏目组里忙完事后,陈潇就让王振生帮忙盯着晚上的直播,提前下班奔赴去了上岛茶餐厅,在预定好的包厢里,见到了母亲的助理葛筱筱。
一个多月不见,葛筱筱也没太多变化,依旧是一副典型的职场女性装扮,深色外套里是纯白的女式衬衫,上面一枚纽扣解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胸肌,隐约还能发现一小块隆起的峰峦,配合着纤长脖颈上挂着的细链,ol风韵十足。
只是让陈潇怎么都看不对味的是,葛筱筱始终是那种一丝不苟的端正姿态,黑框眼镜下的杏眼总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不过想想也正常,跟在母亲那种特殊身份的女强人身边做事,没点强悍过硬的素质和心态,还真没法胜任。
此刻,葛筱筱就神态无限认真的看着陈潇交给她的资料,凝着眉宇,面有古怪道:“你真的打算要投资这部电视剧?”
陈潇很干脆点头道:“当然,要不然我何必兴冲冲的跟我妈借你来帮忙。”
说完,他促狭的调侃道:“葛助理,我说你能不能笑一笑,要不然我总觉得我像是在被你审问似的,浑身不自在。”
葛筱筱瞅了他一眼,轻轻用食指关节扶了下镜框,心说最近杨行长几次都说陈潇变长进了,不过今天看起来倒也没太多差异嘛,口还是这么花,尤其看着陈潇指名要购买版权的电视剧,她就觉得这公子哥完全是在胡闹!
放下资料后,葛筱筱又看了眼这部电视剧的名字,于是从包里取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文件,翻开递过去道:“来之前我也找人打听了下,这部电视剧从前年开始剧本创造,最近刚拍摄制作完毕,一共90集,最终保留了80集,平均每集的经费是十来万,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万,在国内算得上较大的投资了,不过……”
“嗯,尽管说你的想法,不用顾虑。”陈潇欣赏的看了她一眼,暗忖这女人倒真是够能干的,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原先根本不熟悉的项目收集来信息,随即从里面提取出重点来说,也难怪母亲会这么倚重她了。
只听葛筱筱忽然话锋一转,飞快道:“不过这部电视剧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一部无厘头的室内情景搞笑剧,演员班子差、看不到半个知名影星也就算了,连场景都是相当单一粗糙,更别说它背后的投资制作公司的底子也是相当薄弱,我查过他们了,接下来连起码的宣传费用都不到位,想打开市场进而赚取利润无异于登天,能保本就相当不错了。”
说着,葛筱筱轻轻摇了摇头,抿了口咖啡,道:“从各方面的数据分析来看,哪怕我不了解这个市场,也可以认定这完全就是一项极具风险、且收益甚微的项目,根本看不到投资的价值,亏损的可能性倒是相当高。”
陈潇不禁感叹,看着葛筱筱行云流水般的把各个关节分析了出来,整一超级女强人角色,依稀还看到了母亲的影子,估计平常她洽谈业务的时候也就这般架势,强势的风格早已凝练成了。
要是一般的商人跑上门,没见到母亲,光是面对葛筱筱就得败得丢盔弃甲了,而且陈潇知道她对自己的说辞还算是客气了!
不过他也清楚,葛筱筱现在的市场眼光还有些局限性,分析数据和利润倒是精湛非常,可对于陌生的影视片市场,下的定论未免就有些武断了。
要知道,现在陈潇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部电视剧蕴藏的价值,未来会在华夏国造成的风靡程度足以成为国内影视片史上的一个标杆!
只见文件上面赫然印着四大浓墨的大字,武林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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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声明下,本书不是娱乐文,俺知道自己这书的卖点是什么,娱乐商业文大家也大多看腻味了,俺自然不会傻到再折腾这些,就像正文里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捞钱途径,支线副本罢了。同时感激“跳天舞地”、“auxy”、“aman2511”的打赏,以及“大海83513581”的催更票,尤其是“冰封残恋”兄弟的大额打赏,你们太给力了,当然还有无数在为本书投推荐票的兄弟姐妹,呃,能不能再给力些?】
第三十七章 动人心弦
坐在包厢里,陈潇吸了口烟,想起刚刚葛筱筱临走前的反应,不由笑了出来。
虽然葛筱筱的立场已经摆得很明白了,可她毕竟只是被杨华芝委派来协助陈潇的,所说的就算再有理有据,也只能定义为建议、参考的范畴。
不过为表明起码的尊重,陈潇还是费了不少唇舌,甚至拿出不少葛筱筱似明非懂的影视片黑马做例子,期望能改变她的观点,可葛筱筱的面不改色已经毫无掩饰的表明:她根本不为所动。
眼看老妈这助理一副“我心如磐石”的姿态,陈潇直接无语,费尽口舌说服了老妈,却说不动她的助理,最后只能拿出公子哥的派头,一不做二不休的当场拍定要投资这部未来全线大热的电视剧。
眼看连自己的规劝都无效,同时杨华芝也表态由着陈潇去做,葛筱筱当下也只能无奈答应了下来———反正该说都说了,职责已经彻底尽到了,听不听是他的事,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只盼未来这笔生意的赔本能给这公子哥敲个警钟了。
不过哪怕葛筱筱把《武林外传》贬得一无是处了,可想要投资进而购买部分版权,也不是容易事。
虽然这部超长篇幅的电视剧总投资也就一千万左右,可毕竟制片方已经费了无数心血和人力,如今又已经拍好,都开始在和各大电视媒体洽谈引进了,陈潇临时想插足进去分一杯羹,难度无疑又上了个台阶。
“难度是有,可你如果真想插足进去分享收益,也不是没机会。”
葛筱筱不枉跟了杨华芝多年,对商业事务的洞悉速度灵敏非常,看劝谏无用就转而当起了参谋,伸出三根纤指,道:“有利条件有三个,第一,我刚刚说过了,制片方现在资金已经很匮乏了,底子薄弱,一千万几乎挪空了家底,后续宣传费用根本拿不出来,这时候如果有新的投资方介入,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第二,就如我的观点,这部电视剧的市场收益很渺茫,风险极高,我估计连制片方都不抱太多希望,甚至都有些后悔当初的投资,现在有新的合作伙伴承担风险,他们自然乐于见到。”
陈潇对葛筱筱的欣赏层度此时更进了一步,心忖这女人看来商业天赋颇高,加上跟着老妈的耳濡目染,潜能明显已经激发出来了,甚至如今还让她给老妈当个助理,都有些屈才了……
葛筱筱言行依旧不疾不徐,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气场,晃着最后一根手指,道:“最后一点,也是我们最重要的筹码,就是制片方缺少官面上的背景,我听说他们为了节省宣传费,都主动向央视表态以成本价提供片子,希望能借央视的影响力进行市场推广。”
“不过央视那边现在肯定不买账吧?”陈潇故作不明的笑问道。
“当然,制片方想要的是春节假期的黄金档,好吸引更多的市场关注,可这也得要央视看得上眼才行,就这部电视剧的底子和背景……”葛筱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扶了下框镜,道:“而且目前他们还欠着银行一笔贷款,就凭着这些优势,你现在介入完全是水到渠成,阻力很小!”
陈潇当然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想必到时候只要葛筱筱随便亮出一两个身份背景,再加以投资为诱饵,想分下这块蛋糕简直易如反掌!
毕竟,在华夏国娱乐产业的大头,说到底还是掌控在广电人手里的,那些私人的传媒、娱乐公司,其实不过是抢着争夺那小份额的蛋糕!
有心的,只要随便找出几部叫座的电视剧、电影,在出品公司、发行公司和制作公司这些相关单位里基本都能找到官方的身影。
有些现代片在某个城市取景,还得经过当地政府宣传部门的许可,说简单点,就是不允许拍摄到关于这座城市不好的人土风情,导致影响到城市的名声以及党委政府的脸面。
更直白一些的,一些地方政府和党委们,为了政绩考虑,还会直接让广电系统出面投资拍摄一些影视片,最普遍的,就是宣传当地历史人文的纪录片和红色背景的影片。
这种投资,在表面上,一般都会披上“联合摄制”的名头,一般观众也很少会去留心。
达成初步“共识”后,葛筱筱也不拖沓,直言明天就会开始和《武林外传》制片方洽谈购买版权事宜,不过临走前的话还是留了些余地:“杨行长交代过,给你这次投资的封顶金额是四百万,这笔钱由你的小姨暂时垫付了,我估计到时候能买到三成的版权收益就很不错了,毕竟在市场反应出来前,制片方不会傻到直接以成本价跟我们交易。”
陈潇清楚这行业的规则,也知道葛筱筱所说的三成差不多是极限了,毕竟一部影视片里牵扯的利益方不少。
不过,有这三成已经很不错了,一想到未来可以获得的超额大利润,他就觉得自己简直都可以去当个万恶的投机商了!
对这事,陈潇并没太上心,现在对他来说,钱多或钱少,只要够用就行,但钱多总不是坏事,留着今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上,不必总把主意打到老妈娘家那边,甚至连小姨杨宁雨垫付的启动资金,他也打算回头第一时间还回去,人情欠太多不好,虽然这点钱小姨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最后,陈潇就把这事全权委托给了葛筱筱去办,他相信这女人完全有能力轻松搞定,而且会做得很好很妥善,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在包厢里坐了会,陈潇就起身买单打算离开了,刚出屋,香气扑鼻而来,一条柔软的娇躯撞在了他身上,高跟鞋一崴,就向旁边跌去!
陈潇手疾眼快,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她,是名很漂亮的女人,打扮时尚光鲜,黑色羊绒套裙,纯黑带着碎花边丝条的长衫,身材丰满性感,抱在手里竟似有种柔若无骨的张力,很舒适。
随即定眼一看,陈潇当即怔了下,松开了手,“宁主播?”
不经意撞来的女子赫然就是宁薇,只见她此刻面颊微红,气息紊乱下的傲人胸脯起伏不定,明澈的眸子中充斥着慌乱与不安。
站稳脚跟后,宁薇定了定神,待看清眼前的陈潇不由也怔了下,动了下嘴唇,可似乎有什么顾虑,下意识拉了下他的手,略带急色低吟道:“先陪我出去好吗?”
陈潇不动声色,眼看宁薇不复平常的端正姿态,那张清丽妩媚的脸庞写满了紧张,心知是出了事,于是点了下头,就带着她一起快步走了出去。
宁薇的车子显然还没修好,于是一路跟着陈潇去了停车场,上了奥迪车里。
陈潇关上车门后,看了她一眼,只见这个在屏幕前风采绝伦的女主播,此刻竟是说不出的失措无助,喘急不定的气息,黛眉像是被什么压抑住似的,而且还有眼泪在眸子里打滚,皓齿咬着红唇,隐约可见血色!
“接下来去哪?”陈潇没有直接问状况。
宁薇沉默不语,目光幽然的盯着挡风玻璃,也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心弦,两行清泪倏然在她脸上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覆满了伤心,一言不发,就这么无声的流泪,安静的仿若一尊雕像……
近距离看着这张妩媚动人的脸庞,加上凄婉的眼神,陈潇的眉头不禁紧皱,他并不是见到美女哭就手忙脚乱的雏鸟,可看着宁薇露出这般令人动容的伤颜,心里还是不忍,于是顺手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不过宁薇却没有接,反而有些倔强的抬起皓腕抹眼泪,可似乎越抹越多,到后面简直如串成线的雨水,削肩不住颤动,隐约到了失控边缘!
“有事就先说清楚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陈潇有些无奈的苦笑。
顷刻间,宁薇仿佛再承受不住重压,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螓首靠在上面,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像是要把积压在心里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陈潇只能任由她把自己的衣服当抹泪布,下臂感受着一团带着超温软感的峰峦弹力,一般这种情况下,有点情商的男人基本就顺势一把搂住女人好好抚慰一番了,更别说还是一个如宁薇这般姿色出众的俏佳人了。
只是他目前对宁薇压根没动多大心思,顶多是带着点本能的怜惜心态,毕竟天底下美女多了去,自己又不可能每个有委屈就跑去安慰,退一步说,就算现在抱了搂了又能怎么样,回头眼泪抹干还不是照样说拜拜。
索性,陈潇就让宁薇一次性哭个够,直到啜泣声渐渐弱了下去,这才把纸巾递到了她的额边,道:“先擦擦吧。”
宁薇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香腮带泪、梨花似雨,眼看对方毫无异样的神色,双靥倏然染上了一抹动人心魄的嫣红,甚至朝着脖颈上的肌肤蔓延着,轻轻说了声谢谢,就接过纸巾飞快擦拭了起来,同时细微的再次瞟了眼陈潇,神色间有些复杂。
陈潇被宁薇这突然的一遭弄得有些气闷,索性按下车窗点上根烟,慢慢抽了起来。
气氛就这么平复了下来,车厢里一片静谧,过了许久,宁薇擦干了眼泪,眼眶红肿,带着一丝无奈和涩音,喃喃道:“陈制片人,我……我打算明天就向台里递交辞职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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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代言风波的隐情
说完这句,宁薇瞬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旋即又觉得好笑,自己就算要辞职,又何必跟这人说呢,根本无用嘛……
陈潇听了,却没有表现得过于惊讶,稍稍一怔后,笑道:“真想好走这一步了?事情还没闹到那么严重吧。”
宁薇捋了捋黑亮的发丝,摇头苦笑道:“没用了,现在我几乎已经是无路可走了,虽然当今名人代言的事故不少,大部分也都没事,可你也该清楚,我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广电台的形象。”
省脸确实不好当啊……
陈潇抽了口烟,道:“你自己不把内情说出来,许台长他们又怎么帮得了你,这么一走了之,接下来不仅你自己要背负一生的污点,省领导也会对我们台不满,许台长会很难做的。”
顿了下,他又加了句:“而且,你的女儿又该怎么办?”
提到女儿,宁薇的脸色陡然黯了几分———是啊,如果就这么走了,不说女儿的心里要留下阴影,没了广电台的高收入,自己又靠什么养活这个家呢?
陈潇把她的颜动看在眼里,想起那个眼眸清澈无比的萌萌,由此不禁联想到了另一个人,一时间有些触动。
“其实要解决这事不难,现在你该做的就是把内情完全向许台他们交代清楚。”
“内情?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还有事隐瞒着?”
陈潇笑道:“宁主播,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好歹也是咱们台的头号女主播了,能呆在这个位置上,没几个人相信你会傻到接这种代言。”
宁薇黛眉蹙着,抿了抿嘴。
眼看她还沉默,陈潇叹了一息,悠悠道:“宁主播,接下来……你是想打车,还是我送你一程,还是尽早做决定吧。”
话里有话,潜台词就是接下来要独自面对,还是肯吐露实情,选择权全在你宁薇的手里!
宁薇心思玲珑,片刻愣神后就领悟了这意思,不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回想两次接触,实在难接受像陈潇这般年轻的人,却有着如此深的城府,世故老练,身上流露的沉稳气质,和她接触过的那些省级高官都不遑多让!
蓦然的,宁薇想起台里对陈潇深厚背景的传闻,同时也有人传言陈潇经常出入许方雷的办公室,跟窜门似的随意。
眼看在两人关系一般的情况下,陈潇还能给予这些劝解,知道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自己再瞒着不说,要自寻死路,他也不会多搭理!
不过一想到这事要牵涉到的人,宁薇依旧愁眉不展,咬了咬红唇后,轻道:“陈制片人,这事……没那么简单的。”
“对你来说不简单,因为你是局内人嘛。”陈潇飒然笑道。
宁薇看他一派轻松,紧张情绪也稍稍缓了些,同时想到自己都已经绝路一条了,索性说了就是,让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最差也就这样了。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那么急匆匆跑出来吗?”宁薇幽幽叹了口气,道:“就在几分钟前,我在包厢里亲手拿水泼了古阳道台长。”
古阳道?!
陈潇印象里浮现出一个前额微秃的中年人,来广电台这么久了,他自然知道这个分管电视媒体中心的副台长,权位在七大副台长里,排在许方雷后面,从几次打交道看来,这是一个精明非常的角色!
不过他没做声询问,静静等待着下文。
仿佛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宁薇也终于放下包袱,把独自承担许久的内情统统吐露了出来。
宁薇不糊涂,面对这种广告代言,潜意识里都会避而远之,哪怕真要接手也会呈报给总台审批,可偏偏前些日子,宁薇的小叔子和人打赌欠了一屁股债,对方就是那款塑身腰带的老板,叫周荣放!
眼看债款数额庞大,宁薇的小叔子一时拿不出来,就在犯愁之际,周荣放提出这笔账一笔勾销,权当交个朋友,不过交换条件就是让宁薇帮忙代言自己的腰带。
就这样,小叔子求上门了,连公公和婆婆也加了进来,宁薇很是为难,毕竟这个牌子完全陌生,代言风险极高,想拒绝却又挨不过婆家人的情面,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周荣放又跳出来言明只是请她录一个企业内部宣传片,绝不会作为商业用途。
不过宁薇没这么容易被劝动,无奸不商这道理她深以为然,可婆家人最后竟拿出了自己的女儿做说辞,两个老人更是眼泪婆娑的哀求,直接导致了她一时心软,最终踏进了这个泥潭里!
陈潇嗤了声,冷哼道:“你这小叔子,也就是个酒囊饭袋,败事有余!不过这事又怎么和古台长扯上关系了?”
宁薇似乎并不介意他咒骂自家小叔子,心底也由衷赞同他的评价,苦涩一笑道:“古台长和周荣放似乎也有点交情,最后古台长出面担保,说许台长那边他会去说的,让我放心录这个宣传片,可是结果……”
“结果就过河拆桥了吧。”陈潇一点就透,心说这个古阳道也够龌龊的,竟然联合外人坑台里人。
宁薇凄清笑道:“还不止,这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不仅翻脸不认账,眼看我被千夫所指,才约我出来说可以帮忙解决,不过竟然提出要我、要我……”
说着,宁薇的粉靥上霎时一阵绯红,愠色一闪而逝,竟说不下去了。
陈潇怔了怔,瞅了她两眼,看着这个风姿卓卓、妩媚动人的女主播,当即会意,不禁暗骂了句老色狼!
不需宁薇继续说下去,陈潇用脚底板都想得到,古阳道拆完桥后,瞄准宁薇穷途末路,就提出了身体方面的交易,无良到这地步,也算高境界了!
似乎为了转开这个尴尬话题,宁薇自顾说道:“周荣放这人也够混账的,说好是企业内部宣传片,结果竟然把视频剪切置入到了广告里,我打电话过去质问,他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没违反约定,最开始的宣传片确实没用到商业上……你说说,被两个卑鄙成这样的恶棍欺压上,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就算向台里揭发古阳道,他也大可以反指我诬陷,只会让我处境更困难,我是真的……”
说到这里,宁薇的声音再次哽咽了,满腹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陈潇又点上了一根烟,先是消化了这内幕,随即沉吟片刻,道:“确实有点棘手,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宁薇正细细擦拭湿润的眼眶,听到这话,身子抖了下,转首不可置信道:“你、你真有解决的法子?”
陈潇摇摇头,道:“别高兴得太早,我没法给你什么保证。”
宁薇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毕竟对方根本没义务一定要帮自己。
陈潇看她黯然的神态,有些不是滋味,道:“不过相识一场,能帮我就尽量帮着些,可在这之前,我还有些细节问题,你最好如实说出来,要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宁薇此刻也毫无主意,只能把陈潇当作最后一缕曙光,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郑重点了下头。
陈潇刚想说,忽然想到了件事,略有迟疑道:“对了,你丈夫对这事是什么态度?”
说完后,陈潇就有些后悔,看着她面容沉重的样子,以及眼里充斥的惆怅,立时猜到了几分宁薇家里的情况。
“我丈夫早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宁薇忍着情绪道,眉目低垂,黯然神伤。
为了避免气氛凝重,陈潇立时岔开话题,向宁薇提了几个问题。
宁薇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详尽述说了遍,眼看陈潇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她隐约觉得这事或许还真有转机,不觉间,油然生出了一丝对陈潇的依托感。
陈潇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手指有节奏敲击着方向盘,顷刻后,眸光一闪,嘴角扬了起来。
“这事……还有希望补救么?”看到对方脸上那抹近似智珠在握的笑意,宁薇的心思活络过来,慌乱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了些。
陈潇斟酌了片刻,笑道:“这样,你留个号码给我,我回头再跟你联系。”
知道他是要先做筹划,宁薇按捺住波澜的情绪,忙答应了下来,交换了号码后,又异常诚恳的说了句谢谢,也不让陈潇送,自己下去打车了。
看着宁薇透着诱人风姿的俏影,陈潇搓了搓鼻子:算了,就当自己偶尔发发善心吧,不为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那个女儿也是无辜的。
想到这一对如独舟孤叶的可怜母女,陈潇还没冷血到看到也置之不理,尤其对那个可人非常的萌萌,他还抱着另一种特殊感情……
抛开了心事,陈潇拿出手机拨通了曹勇的号码,径直道:“今晚有空没,出来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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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得做点小牺牲
日复一日,就算期间发生了再轰动的事,可对于事不关己的那些人来说,生活依旧得如流水般继续。
好不容易才把女儿哄睡着了,宁薇拖着疲乏的身子走到客厅里,环抱着双臂,望着居处别致的装潢,无奈叹了一息,嘴角泛着丝苦涩。
在外人看来,她是很风光,省级广电台卫视频道的王牌女主播,负责的《星海新闻联播》更是星海省面向全国的窗口栏目,收入待遇不菲。
《星海新闻联播》,可以说是星海省委省政府对广电台要求最为严苛的一项任务。
虽然因为是时政新闻的缘故,收视率不高,但基于是立台根本,所以台里丝毫不敢怠慢,给予栏目组的扶持力度也是极大,例如台里普通娱乐栏目年终奖撑破天也就50万上下,但《星海新闻联播》每到年末,最起码也能得到百万以上的奖金,特殊性由此可见一斑!
作为王牌女主播,宁薇自然备受尊重,就是台领导也要客气几分,可其中的冷暖也只有她自知了,就好像这次风波,自己遭了难后,基本就没什么人主动来安慰自己,努力在手机联系薄上翻阅,却也找不到知心的朋友可以倾诉苦闷的,想想都挺凄凉的。
这期间,倒是那个被外人视作自己在台里最大的“劲敌”,近几年蹿升飞速的女主播苏瑾打来过电话,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
宁薇有些感动,想起这几年和她不咸不淡的工作交集,却不想在自己最困苦的时候,倒是她主动来关心自己,从苏瑾的话音里,她听得出来,这姿色和能力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女孩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就算感动,宁薇也没向她寻求帮助的意思,同样都只是女主播,就算她耳闻苏瑾有些背景,倒也没想得太深,毕竟台里有背景关系的人海了去,自己当初还不是靠着在省广电局当巡视员的公公才得以入职广电台的,可如今公公都退下去了,就算老人家内疚也无济于事。
蓦然的,宁薇想起昨天的境遇,至今都觉得有些诧异,心说自己怎么会那么放心的把实情吐露给这个关系很是一般的年轻人知道了?
昨天毕竟心态不稳,看到陈潇笃定的姿态,宁薇竟不由自主产生了信任,不过看多了世态炎凉,所以回到家后,她的心思就转淡了,估计着对方也就是随便应付几句,自己怎么还当真了呢?
算了,是迷信于那人的人格魅力也罢,还是对他的城府生出了敬佩也好,最差也就这样了,只希望不要对女儿造成太大伤害……
惶乱想着心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为避免影响女儿睡觉,宁薇立时走到了客厅角落,看了眼来电就接了起来,轻道:“陈制片人……”
心下骤然一跳,暗忖对方难道真有法子了?
“还没睡吧?”
陈潇的话音一如既往平稳,宁薇几次都觉得奇怪,这个年岁的人怎么能把情绪把持得这么稳固呢,像是没什么能打破他内心的平静。
“嗯,刚下班回来不久。”
“那行,你出来下吧,我在你家小区旁边的咖啡厅等你。”
说完电话就掐断了,宁薇愕然的看着逐渐暗淡的手机屏幕,明眸闪动了下……
…………
“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潇正翘着二郎腿,悠悠哉喝着咖啡,闻声顺势抬头看了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不得不说,宁薇确实很会打扮,会依据自己的身材和气质,挑拣最合适自己的装扮,哪怕是临时出门,装束也略显随意,但依旧能勾起大众男性垂涎的目光。
只见她穿了件宝蓝缎面的紧身上衣,下身是及膝的黑色百折波浪裙,黑色丝袜裹着秀美浑圆的小腿,成熟少妇的妩媚风情扑面而来!
望着高跟靴扭出荡人心魄的弧线,服务生强忍着收敛目光,翩翩有礼询问了宁薇的需要。
“这么晚还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呢?”宁薇看着那杯散发热气的咖啡,轻轻笑了笑。
“早就免疫了,几杯下去照样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成天累死累活的,哎,我这幕后的制片人当得可比你们台前的主播苦多了,工资拿得还少,啧。”陈潇“诉苦”道。
宁薇嫣然笑道:“我们栏目的制片人过得可比你累多了,每天都得战战兢兢的跟省领导打交道,稿子漏了一句话,他也得被问责,简直就是我们台的头号高压岗位。”
陈潇深以为然,知道承担宣传省委省政府工作的时政新闻约束性极大,和党政办公厅的日常联络也就算了,宣传委和广电局里还有专人每晚盯着节目,没事最好,出问题就可大可小了,栏目制片人直接就得担待着!
不过,看着她今天恢复了平常的姿态,心说这女人的心理素质倒是不错。
待服务生把热饮送上来后,陈潇随意笑道:“倒是你,现在出了这事,睡得还踏实吗?”
“那还能怎么办,生活总得继续的。”宁薇带着些许落寞。
“哦?”陈潇眉头一挑,笑道:“这么说,你就不打算再做补救了,就等着广电局的处罚?”
宁薇握着暖杯的皓腕一颤,看了他两眼,忍着激荡情绪,问道:“难道你真的……”
顿了下,她也觉得不礼貌,忙道:“对不起,我没其他意思,只是这才一天时间,我……”
陈潇理解她的心情,毕竟一天时间,换做谁都难以相信自己一个科级制片人有逆天本事扭转形势,随手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资料递了过去,“先看看吧。”
宁薇接过后,迅速看了起来,不过才看了两页,脸色登时大变,吃吃道:“这是……”
陈潇从容笑着,抿了口咖啡,道:“一共就三份内容,第一份是那家给塑身腰带拍摄制作宣传片的广告公司的证词,证明当初周荣放确实声名这只是企业内部的宣传片,都按了手印。”
“第二份是我们台里的规章制度,我查过了,里面虽然严禁主播、主持们私下代言,但对于企业宣传片这一块只字未提,所以凭借着第一份证词,你正好有漏洞可钻,广电局也拿你没辙。”
“第三份呢,就是那款塑身腰带的工商批准文号,我找工商局的朋友查了下,是合法认证的,所以说,如果工商局要追究你的责任,可以,让他们先自己查查当初是怎么审核这款产品,让它流入市场的。”
第三招才是最狠的,省工商局不是正敦促省广电局处理宁薇吗?让他们先自查自纠去吧!
听着对方的话语,看着手里的文件,宁薇的眼眸睁大,倒吸了口气,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诧异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反正靠这些,你这次已经保准能软着陆了,谁都奈何不了你,国内那么多大明星都出过类似的岔子,到头来鸟事都没,这回还不是工商局看你是隶属于广电机构,所以才摆摆样子要拿你开刀。”
陈潇不屑的撇了下嘴,显然对这些事看得很透,明星出了事顶多道个歉,可广电机构的主播们就没那么简单了,尤其这里面还关乎到上层的博弈。
他就很清楚,未来几年,由于名人代言事故层出不穷,工商总局和广电总局就曾经在这点上发生过碰撞,为该不该立法追究明星代言事故的法律责任进行过争论,至于深层次的图谋,明眼人心知肚明,不外乎一个“权”字!
至于从哪搞来这些文件,陈潇做得很干脆,向宁薇打听了那家为周荣放拍摄制作宣传片的广告公司,就让曹勇找来几个经侦警员,用商业调查后作幌子,直接就把那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唬住了,在经侦警员有意识的引导和暗示下,广告公司还以为周荣放犯了经济罪,为了避免惹麻烦,很干脆的把责任推了出去。
工商批文号码,陈潇直接从广告视频里抄了下来,让曹勇拿去区工商分局查下就出结果了。
广电台规则制度就不用说了,办公室里就放着一本!
宁薇心下惊喜,惊的是陈潇转眼就想出了解决法子,喜的是自己或许真能摆脱困境,说真的,这条解决途径确实很多人都能办到,但难的是,在如此复杂的形势中,还能一针见血瞄准要害,就尤显不易了!
到此,宁薇愈发看不懂眼前这男人了,似乎再难的问题摆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轻描淡写……
不过短暂的惊喜后,宁薇忽然想到了什么,踟蹰道:“可是……凭这些,台领导会支持我么?毕竟我现在只是钻了规则漏洞。”
陈潇翻了下眼皮,笑道:“骗你的广告商不也是钻了漏洞嘛,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台领导那边,你马上去跟许台长说清楚,他应该会支持你的。”
这回,陈潇没跟许方雷沟通过,毕竟这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不过以他对这姑父的了解,是绝不会任由直属下属受难的,这样他脸上也不会好看。
宁薇隐约想通了这层关节,不过顾虑还没彻底放下来,蹙着月牙眉道:“但这回,之所以广电局对我不满,主要还是因为我间接关乎着省里的颜面,这些只能保障我不会遭到大处罚。”
“宁主播,你自己都说了是颜面的问题,难道就不会做做样子吗?”
“嗯?你是说让我……不会是让我在节目里道歉吧?”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道歉?哈!你干得出来,台里都不会答应,那得赔上多少脸面!”
陈潇不禁莞尔,道:“其实很简单,靠着广告公司的证词,你直接就可以去告周荣放了,说他对你进行了商业欺诈,用这个举动向公众表明你也是受害者,有了这点,广电局也不好再追究你的责任了。”
“不过嘛……”陈潇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道:“最后你自己也得做出一些小牺牲了。”
宁薇拿着资料的手倏然收紧,看着对方垂着眉睫,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想莫非他是要提报酬了……
转念一想,宁薇心下潸然,也是,无亲无故的,他这么帮自己,肯定有所图谋的。
联想到昨晚古阳道极度无耻的要求,宁薇的心境顷刻大乱,犹豫着陈潇要是也提出那样的要求,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是为了保全忍屈答应了,还是为了名节翻脸离去?
宁薇难以抉择,毕竟她还有女儿要照养,她终究只是个表面坚强的苦女子罢了,毫无依仗可言……
就在宁薇内心天人交战着要不要答应对方的某些条件时,陈潇沉吟片刻,道:“宁主播,你最好主动向台里提出来,暂时调离目前的岗位,转去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这样对各方面都能有个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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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强势入驻
嗯?
宁薇霍然抬头,定定的看着陈潇,见他面色颇为认真,内心一时愕然非常。
他,不是在跟我提报酬?
情不自禁的,宁薇的俏脸染上了一层粉晕,动人心魄,心说自己怎么就以己度人了呢,亏得他及时说出来,要不然自己还真下不了台面。
其实也不怪宁薇会想岔,这些年来,自从丈夫去世后,就不时有人以类似的目的接近她,妄图的基本都是她的身子,蝇营苟合的事看得太多了,她也着实撑得太久了,独自抚养女儿不说,还得时刻警惕周遭的窥视,眼看这次的风波即将要把自己彻底击溃了,却不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出现为她挡了一遭……
想到这,宁薇心下生出了一丝对陈潇的愧疚和好感,她会看人,至少从陈潇的此刻眼神里,她看不到自己惯见的那种赤.裸欲望。
只是,让她有些不对味的是,这男人就真的没对自己动过丁点念头么?自己在他眼里就这般没吸引力?
不过这些乱遭的念头容不得多想,宁薇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刚刚的那句话上,凝眉道:“让我申请调岗?”
“是调岗,但只是暂时。”
陈潇不疾不徐道:“这是你目前最好的出路,说实话,经过这事,你暂时不适合再主播《星海新闻联播》了,不过你也该明白,就算再轰动的绯闻,过段时间也就平息了,更何况你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一个女主播罢了,没多少人会老记在心上的。”
宁薇静静望着饮料散发的热气,许久之后,展颜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暂时离开一线位置,调去一个关注率没那么高的栏目,一来可以给广电局好交代,二来我也可以避过这场风波,只是……”
她轻轻一叹,道:“离开了这个位置,我以后就再难回去了。”
陈潇轻笑道:“你多虑了,这点我和你能想到,台领导们肯定也想得到,只要等风波平息了,我敢保证你能够重返一线,毕竟领导们不可能放着你这样的大才不用,只是能不能回到《星海新闻联播》就说不准了,这得看台里和广电局、宣传委商议的结果。”
事关省脸的人选,广电台自己也做不了主,终究还是得看上面的意见。
宁薇斟酌片刻,也逐渐领悟了陈潇的意思,愈发觉得这男人的心思慎密无比,竟可以把每个可能的关节都计算进去了,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控中。
另一方面,她也明白,这是她眼下最好的出路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毕竟是你自己做决定。”
陈潇把咖啡一口喝干,咂巴了下嘴,笑道:“这家的口味还不错,以后可以常来了。”
宁薇暂时抛开情绪,莞尔一笑:“如果你喜欢,常来就是了,我和这家咖啡厅老板认识,回头跟他打个招呼,你以后过来签我的单就行了。”
“怎么?几杯咖啡就当做给我的酬谢了?”陈潇促狭笑着。
“那……你是想?”宁薇霎时又有些紧张了。
陈潇自顾站起身,笑道:“等事情解决了先吧,如果你真有心,就请我吃顿好的。”
说罢,信步走出了咖啡厅。
宁薇回眸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恍神,两根纤指轻捏着下唇瓣,杏眼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想着几次下来对方留给自己的印象,许久之后,竟忍不住浅浅笑了出来,风情刹那摇曳……
…………
事情如陈潇预料的轨迹在发展,第二天宁薇就向总台交代了代言的内情,不过有意瞒下了古阳道趁人之危的卑劣行径,毕竟无凭无据检举一个实权副台长困难重重,而且她现在只盼尽快摆脱这场风波,不想多生事端,免得让自己处境更恶劣。
而她交上去的资料,得到了许方雷的全力支持,加上宁薇这些年为广电台作出的贡献,一场台务会下来,也没几个领导再为难她,毕竟宁薇出示的资料已经充分证明了她也是无辜受害者。
许方雷显然已经和台长达成了共识,在接受了宁薇的交代后,面对她提出状告塑身腰带老板周荣放的请求,也给予了极大支持,第二天就向云江市中级法院提起了诉讼。
虽然星海广电台对外只字未提,但似乎云江市的兄弟新闻单位却得到了暗示,在报刊里都用了较大篇幅宣传宁薇状告无良商家的事件,立场清一色站在了宁薇这边,对周荣放及其腰带产品进行了大火力抨击,形势陡然转向了对宁薇极有利的方向。
要知道,绝大多数代言事故里,名人们大多以简单的道歉就了事了,而宁薇显然创了个先河,竟然直接把商家给告了,经过网络等途径的渲染,消息迅速从星海省蔓延向了全国,轰动一时。
在证据确凿下,法院最终判决了宁薇胜诉,勒令被告周荣放为他的侵权行为赔偿包括精神损失费在内的十余万,而宁薇在判决出来后,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宣布将赔偿金捐献给公益事业,并且向因自己遭受欺骗的消费者表达了歉意。
一箭三雕!
宁薇一系列的举措,不仅表明了立场,把自己归纳在了和众多受骗者的同一位置,还通过捐款和道歉赢得了极大美誉,彻底冲刷了她之前遭受的污名。
最主要的,也借此举平息了省广电局的不满!
总之,宁薇无论在法理还是道德上都处于了优势,也再不会有什么傻帽还站出来指责她,反而众多热心观众给广电台发来信函、打来电话,鼓励并且安慰这个极具亲和力的女主播。
经此一役,宁薇的人气不降反升,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
可眼看一切形势都对宁薇大利的情况下,星海广电台却对内公布了一个惊人决定:首席女主播宁薇因为个人原因,主动申请调离《星海新闻联播》,转而入驻最近正处于稳步上升的《星海热线》,取代原主播张媛丽的位置!
消息并没对外公布,不过星海广电台上下却因此差点闹了个底朝天,各色流言充斥在各个角落,讨论焦点都集中在了宁薇和《星海热线》,很多人都想不通,如今宁薇都已经沉冤昭雪了,怎么还会被总台处理,竟然把她调到了二线位置!
毕竟,卫视频道的《星海新闻联播》面向的是全国,而都市频道的《星海热线》只是覆盖一个省地区罢了,主要的收视群体还集中在云江市,根本就没可比性,这个人事变动在大家看来,宁薇完全是降了一格身价,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广电台的职员就算再难理解,总台作出的决定也不容更改。
已经尽显朝气的《星海热线》也因为得到了宁薇这样的超级主播,受到了内部以及外界更大的关注,如虎添翼的局面下,形势一片大好!
这样的结果,也是陈潇没料到的,着实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随性之举,竟然给栏目组带来了一个王牌女主播,解决了一直积压在心里的难题,不过当他满心愉悦的跑去找许方雷侃话后,却得到了让他颇为郁闷的回复。
“姑父,不带这么玩人的,原先还以为你和台长他们真是体恤我们栏目组,现在我手底下的人都乐得不着边际了,积极性都调起来了,你却来这么一出,不是让我难做吗?”
陈潇哭笑不得,弄了半天,原来总台只是打算把宁薇短暂安排在《星海热线》,等风波彻底平息后,再调回卫视频道。
许方雷抽了口烟,笑道:“该满足了,宁薇好歹也是我们台的王牌主播,业务水平一流,现在调给你们栏目组用到明年,已经是特殊照顾了,台里一百来号栏目制片人,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眼红你。”
陈潇咧咧嘴,这个结果其实他开始就猜到了,毕竟这“迂回路线”之前就是他向宁薇建议的,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会调到自己这边来,而且“租期”也很短暂。
不过许方雷这招做得也妙,不仅解了宁薇的麻烦,还兑现了对自己的承诺,哪怕张媛丽资历深,可恰逢这场大波澜,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对调配发出任何不满,而且宁薇的实力和声望本就在她之上,这样一来,她就算被调走,在外人看来也不会有什么难堪。
陈潇的布局是一箭三雕,而许方雷的手段也不遑多让!
许方雷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虽然宁薇现在的名声挽回了,可广电局和宣传委是不希望卫视频道的主播有太多外界纷扰的,影响不好,所以只能暂时把她调去你们那冷藏下,等年后这事逐渐被外界淡忘了,再把她调回卫视频道。”
“那宁薇的位置,谁接任?”陈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家老婆苏瑾。
许方雷摇摇头,道:“本来我是想把小瑾推上去的,她的业务水平也足够,但惟独可惜的是,和你一样,缺的是资历。”
陈潇撇了撇嘴,资历这东西,不管在官场、职场亦或是这个广电台,始终是审核一个人晋升的标准,这是没法的事。
“后来我和台长他们商议出的结果,是让另一个资深女主播先顶上,偶尔让小瑾代代班,逐渐熟悉新岗位,等时机成熟,就让她专职担任《星海新闻联播》的主播。”
许方雷缓缓道:“至于宁薇,到时候顺势就可以接小瑾的班了,主播午间档,也算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
“也就说等明年,我们栏目组还得目色新的主播了。”
陈潇苦笑道:“可是您也该想到,让我们栏目组习惯了宁薇这样的超级主播,回头总台又弄个二流的来,这落差也太大了,就好比款爷吃惯了山珍海味,回头你让他粗茶淡饭能适应得了吗?别说我手下的人了,连观众都受不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方雷顷刻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把握吧,现在星海省第一女主播分配到你手里了,怎么用好了,如何让《星海热线》更上一层楼,就是你的头等任务,只要出成绩了,别说主播,你们栏目组的人员、经费都能上去。”
顿了下,许方雷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和宁薇有交情?我跟她商量调配的时候,她主动提出想去你那,说挺想试试跟你共事的。”
陈潇眉头一挑,不禁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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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同班学员
云江大学。
校园道路两侧生长着茂密的法国梧桐,层层叠叠的枝叶,即使天凉了,却还残留着盎然绿意。
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女们穿梭而行,或骑着单车、或并肩笑语,唯一相同的,是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和浑身洋溢的青春气息。
风和煦日下,一个极其动人漂亮的小美女正背着单肩包,步履快疾,绕过前方的人群往前走着,齐肩发随风轻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清灵明澈的气息。
“嗳,子衿,你走慢点,急匆匆去哪呢,餐厅又不是这方向。”一个少女从后面小跑了上来。
夏子衿缓了缓脚步,回头看到是好友钱珍珍,又低头看了下腕表,轻道:“你先去餐厅吧,我现在得赶去人文学院那边。”
“你去那做什么?”
“我姐夫最近在我们学校报了一个考证的培训班,在新闻系大楼上课,今天是他第一天报道呢,我中午得过去找他。”
钱珍珍怔了下,旋即想起在天堂酒吧帮自己出头的陈潇,笑道:“他来啦,那刚好,我和你一起去吧,好久没见他了。”
夏子衿犹豫了下,含笑点下了头……
…………
随着人潮走出大教室,陈潇打了个哈欠,直觉得刚刚讲台上的那老太婆有够啰嗦的,尽是照本宣科的念书,整得跟催眠曲似的。
第一天报道,培训班直接就进入了课程,不过对陈潇来说听不听一个样,过来无非是报个道罢了,顺便了解下培训班的情况。
目前报考了云江大学新闻从业资格证的人数大约有五六十号人,年纪大多二三十岁,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也有,不过是少数派,估摸着都是被广电总局、新闻出版总署的新条规逼得来考证的,要不然升职什么的都成问题。
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熙熙融融的人群,陈潇看了眼时间,正想打个电话给小姨子,一声银铃般的婉声就传了来。
“姐夫。”
夏子衿领着钱珍珍躲开人群,径直朝这边小跑了过来,俏生生的站定在了陈潇的面前,细细喘着气道:“抱歉啊,姐夫,来迟了。”
小妮子依旧靓丽非常,白色衬衣配中长款的米白色风衣,飘逸小裙是淡淡的天蓝色,衣袖挽到了胳膊处,露出了如瓷玉般的细手,淡雅的装束将她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清秀中又透着一些些的感性,配合着那张眉目如画的精致俏脸,一时间吸引了四周大量的聚焦。
“陈哥,还记得我不?”钱珍珍甜笑着说。
陈潇笑着朝她点点头,伸了个懒腰,道:“饭点了,你俩应该都还没吃过吧,一起去吃些。”
“现在餐厅怕是人满为患了,我们要不出去吃吧。”钱珍珍建议道,就想请客,报答上次陈潇的恩情。
陈潇沉吟片刻,道:“去荣华饭店吧,那离得近。”
钱珍珍心下诧然,暗忖去那么高档的场所吃饭,自己可就有点吃不消了,不过眼看陈潇都做了主,只能亦步跟上了。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三人走了近十分钟,抵达了南大门。
“咦?姐夫,你的车门怎么了?”
夏子衿第一眼就看到右边的车门凹进去了一块。
陈潇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随口解释了两句,心说这个车门倒也撞得挺值的,给自己赚来了一个王牌主播,进而让《星海热线》栏目组迅速又迈前了一大步,挺划算的买卖……
…………
来到荣华饭店后,让陈潇颇为郁闷的是,放眼大厅里全坐满了人,一片沸沸扬扬的场景。
“您好,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一个服务生迎了上来,当得知三人没预约后,指着大厅仅留的一个位置,道:“还剩最后一张桌,几位要用么?”
只是吃个午饭,陈潇没那么多讲究,征询了夏子衿两女的意见后,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又跟进来两个男人,瞭望了圈,念叨道:“哇靠,都爆满了……嘿,还剩一张空位!”
服务生面露苦笑,带着歉意迎上去道:“抱歉,两位,那张位置已经被这三位客人要了。”
“没这么背吧……”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颇为不悦,目光不经意瞥到陈潇的时候愣了下,旋即笑道:“哈,是你啊,巧了!”
陈潇也怔了怔,仔细打量了两眼,蓦然想起对方是刚刚培训班里坐在自己旁边的家伙,只是自己进教室没几分钟就趴在桌子困觉了,倒是没说过话。
“哥们,既然都挺有缘的,那干脆一起吃好了,我做东。”青年自来熟道,目光转到一旁的夏子衿身上时,眼中陡生一抹惊艳,都看直了。
刚刚在大教室里,他打量过陈潇几眼,也没放心上,埋头就玩起了psp,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而且身边还带了个如此靓丽秀气的女孩,心说不会是这家伙的女朋友吧,那他也太爽了……
陈潇本想回绝,但眼看这家伙上来亲热的勾搭住肩膀,也不好摆冷脸,看着小姨子和钱珍珍不置可否的模样,就耐着情绪答应了下来。
六张椅子的桌位,所以五个人坐下倒也不显得拥挤,落座后,陈潇就主动把菜单交给了夏子矜、钱珍珍先点,眼看两个妮子有些点不下手,于是自己又适量加了些进去。
“嗨,别客气,说好今天我做东的。”
青年以为陈潇三人是想省钱,一把拿过菜单,很是豪气的又加了数道高价菜肴,打发走服务生后,抛了根烟过去,笑道:“我叫孙吉,朋友大多喊我吉子。”
“陈潇”
孙吉一怔,眼看陈潇没打算介绍另两个女孩,心里直痒痒,颔首笑道:“她俩也是咱们班上的啊?貌似刚刚都没注意到,长得这么漂亮。”
夏子衿心肠软,也看出姐夫有些不耐,为了避免冷场尴尬,于是抿了抿嘴,矜持道:“你好,我叫夏子矜,云江大学的在校生,法律系的。”
随即钱珍珍也介绍了自己,眼看陈潇不动神色的抽着烟,就不打算表现过于热情。
“又巧了,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哥们,叫汤鹏,你们的学生会副主席。”孙吉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瘦高青年。
陈潇瞟了一眼,发现这个汤鹏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脸傲气,尤其当孙吉介绍的时候,更是稍稍扬起了头,颇有点眼角朝天的架势。
“难怪看得眼熟了,原来是汤副主席。”钱珍珍随意笑道。
汤鹏眼看身份亮出来了,虽然脸上带着浅笑,但高姿态却是表露无遗,用仿佛领导干部的口吻说了几句场面话,同时有意无意把话题转向夏子衿,指望着自己能给这个俏丽非常的女孩留下深刻印象。
而孙吉显然有了点卖弄资本,跟推销商品似的,不住侃起汤鹏在学校里的能耐,譬如说校领导是如何倚重他、哪些大活动是他策划组织的、又拿过什么星海省优秀学员的荣誉称号,自己则显得与有荣焉似的。
汤鹏也很知趣,任由孙吉往自己身上贴金,温文尔雅的笑容,目光不时朝夏子衿瞥去,指望着能从她的精致俏颜上看到几分倾慕颜色。
陈大公子则视若无睹,静静等着菜肴上桌,而孙吉显然是个话叨子,哪怕夏子衿两女始终都是一副只笑不语的姿态,也不觉没趣,侃完了汤鹏的光辉事迹后,又兴致勃勃说起了自己。
基于考新闻从业证需要一年以上的相关从业经历,所以孙吉自然也属于这个行业里,他如今就呆在云江电视台的技术科任职,貌似家里有些关系,疏通了门路,入编制在望,所以就跑来考证了。
“嗨,哥们,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在哪做事呢?”
陈潇尝了口菜,不假思索道:“星海广电台。”
孙吉显然没料到陈潇竟然是呆在省台的,愣了片刻后,心想估计也就是个跑腿临时工,毕竟省台择人的标准何其高,而且看着陈潇年纪轻轻,跟自己一样是来考证的,就算家里再有门路,目前能在省台里混个临时工就顶天了。
不过有个在省台做事的熟人挺好,说不准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打听事情也方便,倒了酒就想碰杯。
“我还要开车,就免了。”陈潇摆手笑道。
孙吉呵呵一笑,不以为忤,自顾喝了下去,道:“哥们,大家都是为了那张证来的,既然有缘一块,多个朋友就多条出路,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培训班那边我也有些门道,哦,其中有好些个导师都跟汤鹏熟,能说得上话。”
汤鹏微微一笑,道:“熟倒说不上,只是接触过几次,对我态度都挺好的。”
说是这么说,脸上流露出一抹优越,可看着陈潇不以为然的姿态,心里总提不起劲,于是转首朝夏子衿、钱珍珍笑道:“你们有没有入分院的学生会?人文学院的主席我认识,回头可以帮忙打声招呼。”
夏子衿两女哪能听不出这俩男话里的卖弄意味,本就不乐意了,不过好歹是总院的副主席,却不好故作冷淡。
“大一进去过,不过后来就退了,还是专心念书比较实在。”钱珍珍知道好友脸皮薄,于是帮忙回应了下,旋即就低头扒饭了。
汤鹏得了个没趣,皱了皱眉,就不在多说什么,心说这三个家伙倒是够傲气的。
他本身气量就窄,好歹是名校的学生会副主席,在学校里,别说普通学生了,就是导师面对他都是客气几分,哪吃过这样的冷盘,火气当即就上来了,寻思着回头给这两个女孩找些麻烦,自己再借机出面周旋,说不准还能搭上关系……
孙吉也看出了名堂,动了动嘴角,但眼看汤鹏面有不豫,想缓解气氛的话一时也难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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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人缘没法挡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忽然旁边传来了一个男声:“陈制片人?真是你啊。”
几人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长相挺喜气的男人和一个中年人双双走了过来。
陈潇发现是冯元斌,不由笑道:“冯主任,你也来这吃饭。”
冯元斌呵呵一笑,即便作为陈潇的直属上级,也没摆半点架子,毕竟这段时间的观察,尤其许方雷近来对《星海热线》的扶持力度,都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猜想,这个年轻制片人的背景十足不小!
正要说话,坐在位置上的孙吉看到冯元斌旁边的中年人,赫然竟是云江电视台的副台长马玉,腾地站起身,恭声道:“马台长。”
马玉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随意笑道:“哦,是技术科的小孙啊,今天没在台里上班?”
孙吉拘谨笑着:“我报考了从业资格证的培训班,今天请了假,去云江大学上课了。”
一听是好友的下属,冯元斌怔了下,旋即想起李顺玉跟自己提过陈潇要报考资格证的事,释然笑道:“那还真是赶巧了……陈制片人今天应该也是去云江大学上培训班吧,嘿,既要做节目,又要进修,你也是个大忙人了啊。”
接着,冯元斌就把陈潇介绍给了马玉认识,马玉眼看好友对这制片人如此的客气,虽然犯着狐疑,但礼数也摆得很周到。
冯元斌扫了眼桌上的菜,伸手招来服务生,道:“这桌的钱算在我那桌去,一起开会议场地费的发票。”
陈潇正想婉拒,冯元斌却摆手笑道:“你来台里这么久了,我还没请你吃过饭,这餐当我先请了,回头再找机会好好聚聚。”
马玉此刻也看准了冯元斌对陈潇有意交好,于是不敢怠慢,拍了拍孙吉的肩膀,笑道:“小孙啊,好好陪陈制片人吃饭,多跟他学习学习,早点把资格证考出来,你转编制的问题不大的。”
孙吉有些发懵,不仅这个平常根本不拿正眼看自己的副台长头次如此和气,竟然还主动提了转编制的事情,要知道,之前为了争取编制名额,家人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送了数份厚礼,也只是换来了马玉含糊不定的回复,没想到今儿却一反常态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冯元斌和马玉含笑道别而去,孙吉忍不住看向了陈潇,内心惊疑不定,已经察觉到马玉对自己这般和蔼,有很大可能是因为这个同班学员,回忆刚刚的说辞,迟疑片刻,试探性道:“呃,哥们,刚刚和我副台长在一块的那人是你们台里的?他喊你叫制片人……”
“哦,我在台里是一档栏目的制片人,那人是我们新闻部的主任。”
陈潇没多在意,倒是钱珍珍娇笑道:“陈哥,看来你在台里人缘不错嘛,领导对你都这么照顾。”
陈潇置之一笑:“领导体恤下属正常着,有什么好奇怪的,赶紧吃,吃完了我送你们回去,我下午还得赶着上班。”
夏子衿抿着唇瓣,嘴角微扬,心说以姐夫的背景,在广电台里肯定是作威作福的,要不然哪有上司对下属这么巴结讨好的。
汤鹏把刚刚的那一幕都看在眼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转念一想,就不打算太放在心上,毕竟制片人顶多是科级,还是事业单位的,相比之下,以自己在学校里的地位,只要再活动一下,毕业后铁定能进机关单位,绝对的前程似锦!
看着陈潇平静的笑容,孙吉心下震动,难以想象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竟然已经担任了一档栏目的制片人,甚至连上级领导都表现得这么客气,看起来在省台里也是颇有分量的一号人物啊。
尽量平复了下情绪,就想着继续旁敲侧问几句,不过嘴巴刚张开,旁边霎时传来了一阵疾脚声。
“哟,陈先生,可老久不见了,总算给我碰上您了,哈哈!”
一个精瘦的男人和身边的朋友说了两句,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正是上次金石镇拆迁事件中的水天房产老板戴启成。
戴启成携着无限惊喜,走过去和陈潇郑重握了握手,就恨不得拥吻表示感激之情了,要知道,没有上次陈潇的出手,他早被僵持的拆迁局面逼得呕血了。
虽然表面上看来是政府的功劳,但戴启成这样精明的商贾很快就联想到了陈潇身上,加上对方当时笃定、睿智的姿态,猜着他很可能在市政府里有关系,要不然绝不会自己写封举报信,隔天就给解决了!
这还不止,甚至连银行那边也没再逼着索要欠款了,使得自己全无后顾之忧投入到了拆迁建设工程里去,回忆起陈潇说在银行有朋友可以帮着周旋,心知这点也很大程度依仗了他的出力!
事态平息后,他也几次尝试着想宴请陈潇,让家政公司的老总方明洲出面张罗,可每次都被陈潇以没空为由给回绝了。
寒暄两句后,戴启成看了眼餐桌,感受四周嘈乱的环境,道:“陈先生,我在楼上订了包厢,一起吃吧。”
“算了,这都快吃好了,再说你还有朋友要招待,我就不凑这个趣了。”
眼看陈潇不像故作客套,戴启成点点头,笑道:“那成,改天等您空闲了,我再专门请您,您先吃好。”
说罢,正要转身离去,忽然似想到了什么,看了桌上其他人一眼,低声道:“陈先生,能不能留个号码给我,我这最近听闻了些事,不晓得对您那边有没有用处。”
陈潇心里一动,看戴启成面色认真,点了点头,就把自己的号码报了过去,等着他回头跟自己联系。
待戴启成走后,夏子衿有些奇怪陈潇怎么在云江忽然间认识了不少人,轻声问道:“姐夫,那人谁啊?”
陈潇用纸巾抹了下嘴,道:“是一家房产公司的老板,之前有些工作上的联系,就认识了。”
钱珍珍吐了吐舌头,心想上回一个警局局长都对陈潇示好了,现在连广电台的上级领导、一个房产老板都是这般姿态,简直是不可思议,子衿的这姐夫究竟什么来头啊!
听到夏子衿喊姐夫,汤鹏不由一喜,看来接下来追求这个俏丽女孩还有些希望,至于一个房产商对陈潇如此谦卑客套,他则腹诽着八成是陈潇搞新闻的时候,逮到了这个老板什么把柄,顿时颇为不屑,有什么好得意的。
陈潇懒得理会面前这两人的心思,饭吃完了,账也被冯元斌结过了,于是就打算随便道声别,领小姨子两人先走。
“您……是上回和曹局长一起的那位陈先生吧?”
陈潇皱了皱眉,心说吃个饭罢了,怎么连着碰见熟人,抬头一看,不禁笑了,原来是这家饭店的老板,隐约记得姓闵,貌似不受曹勇的待见。
闵波起初还觉得蹊跷,听着服务生的汇报,心想一桌的饭菜,怎么连着有人争相帮买单,其中一个还是云江房产界数得上号的人物,于是就抱着好奇心来瞧瞧,目光在五个人身上兜了圈后,眼睛登时睁得老大,立时认出了上回跟曹勇一起来吃饭的那个年轻人。
“哦,是闵老板,你还记得我呐?”陈潇淡淡笑着。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可是时常盼着您再来的。”闵波挤出一张大笑脸,上次他在曹勇那碰了一鼻子灰,回头跟当时负责招待的服务生打听了下,听着服务生述说曹勇是如何对陈潇毕恭毕敬的、最后陈潇还敲打了曹勇几句,立时就震惊了!
曹勇是什么人,竟然被一个年轻人敲打,还没半点不满,想想都猜得到潜藏的缘由!
“瞧我,您来我这吃饭,我都没给好好招待上。”
闵波歉意笑着,眼看陈潇都吃完了,颇为懊恼,拿过旁边服务生手里的钞票,双手递过去道:“刚刚戴总又为您买了一次单,还加了几道菜和酒……您看,要不再坐坐,我给您在楼上腾个包厢来。”
他倒是很想免单,可知道陈潇八成不会接受,而且也着实不好抢了戴启成奉殷勤的机会。
这下,夏子衿和钱珍珍对视了眼,不由扑哧笑了出来,孙吉更是苦笑不已,而汤鹏看着服务生手里端盘上的那两瓶高档红酒,不禁倒吸了口气,诧异这个省台制片人的人脉关系竟然会这般强厚!
“免了吧,我这都要走了,至于酒,你给戴总退回去,说我谢谢他的好意了。”
陈潇哑然失笑,颔首向孙吉,道:“钱就给他吧,这顿开始是他说请客的。”
闵波明白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只能把钱递给了愕然无比的孙吉,然后朝服务生叮嘱道:“记牢了,下回陈先生要再来,好好招待着,别出岔子!”
服务生噤若寒蝉,赶紧答应了下来。
陈潇不以为意,朝孙吉点了下头,就招呼夏子衿两女,一起往门口走去了。
第四十三章 江滨风云
清晨的市委大院一派静谧,办公大楼前面的水池喷洒出晶莹剔透的水花,秋风拂过,水面上泛起了波光粼粼的褶皱,似乎映衬着近来云江市委市政府正演化出的波澜。
办公室里,陈元鼎拧灭了烟头,看着桌案上的文件,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脸色带着抹复杂。
随着人事局长的更迭,陈元鼎对政府的掌控力度得到了进一步增强,显而易见的,从新局长肖楠上任后,以陈元鼎意愿的一系列中层干部的任免都得到了顺利通过,而副书记袁仕强在初始的落败、以及随后的反扑落空,接连两次的受挫后,也收敛了不少。
但陈元鼎可不会就此放松了警惕,为官之道的精髓在于进退有据、动静自如,等待有利机会出现时,就绝不能手软,袁仕强明显正处于养精蓄力、图谋后局的状态中,这场博弈注定得继续。
不过,陈元鼎没可能成天把精力投入到这些明争暗斗里,在任期里,在云江市开创出一个崭新宏景,将经济、农业等各方面指标带上一个台阶,最后将自己的烙印铭刻在这座华夏国核心之一的大城市,才是他眼下的头等要事!
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工作,就是正建设发展的江滨经济技术园区!
这个国家级开发区从年初获批后,注定将成为陈元鼎任期里最紧要的任务,所以在市委班子里的话语权逐步增强后,他更是加紧投入到了园区的建设工程里,在各个核心岗位都尽可能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
可就算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但要顺利实施起来,却颇有难度,首要亟待解决的难题就是重新整顿规划园区的结构,这样后期的招商引资才能开展起来。
也因为如此,这两天发生的事才让陈元鼎有些烦心。
事件起因是园区里的几个工厂法人联合向省纪委写了举报函,检举负责动员整改、搬迁任务的市委常委、副市长毕俊明工作粗暴无礼,甚至还私底下纠集社会人员对工厂进行破坏骚扰,严重威胁到了工厂员工的生命安全!
而这几家工厂,陈元鼎看过了,都是不符合园区建设要求的工厂,在环保、安全等相关方面都不达标,要不接受监督进行整改,要不搬离园区,就两条路,虽然注定要遭到部分人的非议,但为了园区的未来、乃至云江市的前景,这些困坎都必须迈过去!
正凝眉思忖着,房门被敲了下,传来了霍明宇的声音:“市长,狄书记找您。”
狄书记,自然是市纪委书记狄邦忠。
双双落座,等霍明宇沏上茶退出去后,陈元鼎笑道:“狄书记,你来是准备说俊明市长的事吧?”
狄邦忠叹了口气,点头道:“情况有些不妙,省纪委和督查室已经联合派调查组下来了,由王书记亲自带队,现在已经在园区里开展调查了。”
说完后,狄邦忠迅速扫了眼陈元鼎的面色,观察他的反应。
狄邦忠为人比较实在,在市常委里也没有什么鲜明立场,既不偏帮也不站队,只是首都苏家在星海省的人脉网不小,他就曾经和一个苏家嫡系搭过班子,所以当初陈元鼎空降到来时,苏家那边也跟他打了招呼。
两人私下的关系还不错,只是事关决策层面,立场依旧坚定。
对于常委副市长毕俊明,狄邦忠心知肚明,这个从外地调来两年多的副市长,始终在袁仕强和陈元鼎之间摇摆不定,近乎墙头草的角色。
要知道,官场上左右逢源的结果往往不如人意,好比这次的风波,袁仕强就选择了冷眼旁观,更有落井下石的架势。
毕竟江滨园区的发展建设是份丰厚的政绩,袁仕强自然也想尽可能多的介入,而如果毕俊明这回垮台,显然他的机会就来了!
“动员工作很不好做,俊明市长肩上的担子也重,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难辞其咎啊。”
陈元鼎咂了口茶,微微摇头道:“最主要,如果情况真如举报的那样,省纪委对俊明市长进行处理,那接下来园区的改造工作更是要举步维艰了,那些工厂主有了依仗,到时候坐地起价,我们的处境会很困难的。”
“那陈市长你是怎么看这事的?”狄邦忠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流露出一丝钦佩,心说到底是身居高位,目光长远,始终着眼于全盘和未来。
陈元鼎飒然一笑,道:“事关纪委的调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俊明市长如果真有纰漏,我们不能包庇,但我们也不能光听一派之言,万一俊明市长确是无辜的,任由他遭受重罚,会寒了下面同志的心,以后工作开展起来也容易束手束脚。”
狄邦忠笑了,对陈元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至少从这些话可以看出,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恪守原则的。
“是这个道理,而且俊明市长的作风还是不错的,我也相信省纪委的同志会明察秋毫的。”
狄邦忠笑眯眯道:“我这趟来,就是先打声招呼,估计下午调查组要找我们谈下话,陈市长做些准备吧。”
这几乎已经超过狄邦忠的处事原则了,透露了一些口风。
陈元鼎明白他的好意,是让自己做下决断,该不该帮毕俊明。
送走了狄邦忠,霍明宇走了进来。
“园区情况现在怎么样?”陈元鼎闭眼假寐了起来。
霍明宇面色严峻,道:“不太好,那几个企业主似乎想把事情闹大,联系了不少新闻单位过去采访,在园区里拉了一条大条幅,抗议暴力整顿,连省里的媒体都派人了。”
陈元鼎不禁失笑,看来省里的那几位大佬也想借这事做文章,要不然宣传委根本不会放任这些媒体的介入。
霍明宇犹豫了下,道:“省台那边,是《星海热线》的人赶赴过去的……市长,您看要不要跟陈潇提个醒?”
他也不清楚陈元鼎在这件事里的立场,所以只能适当提一提。
陈元鼎摇头道:“不用,随他去,而且就算他看清楚这里面的关节,打算袖手不理,其他媒体也会跟进,我们没必要做这些小动作”
陈元鼎已然有了计较,如今省委都已经介入这事,举步更得谨慎,在形势复杂的情况下,为自身利益权衡,最稳妥的决策就是坚定客观公正的立场,不能过于表达自己的主观意见。
至于毕俊明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倒还是其次,主要还是园区的改造工程绝不能就此停滞松懈,就算舆论压力再大,自己也得去作为。
一个敢作为的上位者,是绝不能被舆论牵着鼻子走的!
同时,他也想借这事再观察观察最近改变甚多的儿子,究竟是不是一块材料,如果像大多空有身热血的青年一般,看到有人叫屈鸣冤,就忘了明断是非、义愤填膺去偏帮,未免还是不成气候……
………………
“哦?那些工厂主都把横幅拉到省纪委调查组前面去了……嘿,看来是想彻底闹大了!”
陈潇拿着手机,抽了口烟,笑道:“那你和老汪继续跟拍就是了,反正这么多媒体都在跟进了,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
另一头传来周鸣的声音,“那下午要不要把素材拿回去给方主编,抓紧做出来,放在晚上的节目里播?”
毕竟事关国家级开发区的纷扰,非等闲事。
陈潇莞尔笑道:“干嘛不播,许台长没阻止,宣传委也没指示,我们晚上不播,其他媒体下午就报道出来了,新闻的时效性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眼看得到了陈潇的允许,周鸣彻底放宽心了,满口保证会完成任务后,就继续投入到报道工作里去了。
待陈潇放下手机后,坐在餐桌前的戴启成斟酌片刻,道:“陈先生,这事对您那边没影响吧?”
他因为猜到了陈潇和云江市政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清楚眼下江滨园区里的那事闹得有多大,所以昨天碰见陈潇后,就打算探探他的口风,看看自己手里的信息对他有没有用处。
“有什么影响?我只管做新闻,有情况发生,就派人跟进呗。”
陈潇随意笑着,颔下了首,道:“倒是你,刚刚说的那事,可信度究竟有几分,不会又是信口造谣吧?”
“不会,绝不会!”
戴启成忙保证道:“我那安保公司的职员亲眼看到的,是那家工厂老板自己找人把厂子搞乱的,泼上了红油漆。”
陈潇眉头一挑,沉吟了起来。
原来,戴启成借着做房产生意的缘故,就顺便开了家安保公司,方便承揽生意,而安保公司的业务范围里,就有江滨园区的几家工厂。
而这次遭到破坏的一家工厂,正是戴启成的安保公司负责的,派驻去那边的保安当天晚上值夜到中途,工厂的主管就出面让他暂时回去休息。
这名保安得了空闲,就打算回宿舍睡大觉,可路上走到一半,想起有东西落在值班房里,于是又折返回去,却目睹了车间主管和厂主领着人往墙上泼红油漆!
这保安心知事大,也不敢声张,只是负责的工厂出了这样的岔子,戴启成自然不满意了,先是让人给厂主打去电话道歉,然后找来这名保安质问。
严厉询问下,戴启成甚至都打算开除处理了,这保安慌了神,就如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那晚目睹的情况全说了出来。
戴启成不敢怠慢,可毕竟事不关己,好歹那间工厂也是他的客户,于是暂不打算捅出来,只是碰见陈潇后,思虑着这内情或许对他有什么用处,为了进一步结交,也就有了眼下的告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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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蝴蝶效应
眼看陈潇抽烟在默思,戴启成也没吱声,耐着情绪等待,心里没底,毕竟他也不知道如今被检举的那名副市长,和陈潇究竟是什么关系。
其实,陈潇确实和毕俊明没啥关系,可也知道一些对方的底细,毕竟是云江市十三个常委之一,只不过这人和父亲的关系究竟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这层关节,他暂时不打算太深究,尤其眼下江滨园区的形势紧张,而且他也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按理说,事关云江市乃至星海省的重点工程,现在出了事故,省委宣传部却半点风声都没,任由广电台和其他新闻单位前往采访,摆着默许的姿态……
难道说省里?
陈潇眼睛一眯,立时想到了省里很可能要以此事展开一番动作!
联想到此,陈潇陡然嗅到了这件事透着蹊跷,扑朔迷离,尤其还是省级层面的事情,他知道目前暂时不好直接触碰,另一方面,他也着实不想涉水太深,平添麻烦。
想通了这些关节,到最后,他仅考虑是,该怎么利用戴启成提供的这条线索,进而能为父亲争取最大的利益!
沉思了良久,发现戴启成正盯着自己看,不由恍然失笑,心说自己倒是搞得跟政客似的了,尽惦记着这些……
“那个保安还在你公司里吧?”
“在,我放了他几天假,那家工厂的班暂时让别人顶上了。”
戴启成顿了下,补充道:“这事我也没再跟别人说过。”
陈潇点点头,道:“我有个疑问,戴总告诉我这些,如果真相被披露出来,那等于你和那家工厂的关系就掰了,或许还会树立仇家,难道你就不怕吗?”
戴启成尽量平复心态,爽利笑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毕竟安保公司也赚不了几个钱,比起陈先生上回帮我的大忙,如果这条线索对您有用处的话,我也觉得顶值了。”
陈潇闻言笑了笑,似随意道:“现在江滨园区的工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建筑行情不错,戴总有没有参与进去分一杯羹呐?”
“倒是想啊,不过行业竞争也大。”
戴启成脸色平静,不过却有些紧张,他在赌,如果陈潇真的和市政府有大关系的话,而且这条线索也对他有用,那他接下来就有大希望在园区里揽下不少生意了!
陈潇自然洞悉了他的目的,又思量片刻,起身道:“行,我清楚了。”
戴启成一时愕然,原以为他会给自己什么交代,没想到这就完结了,蠕动了下喉结,眼看他若有思虑的目光,想到兹事体大,他这可能是要回去计较了。
于是也不追问,站起身笑吟吟的把他送了出去。
直到陈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口,戴启成才返回包厢里,也不理会满桌没动过的菜肴,自顾点上了根烟,却发现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在抖动,这才觉察自己的情绪竟紧张成了这样。
蓦然的,戴启成也隐约感觉到这起事件并没有表面看得那么简单,凭借他多年纵横商界养成的敏锐直觉,以及刚刚陈潇表现的态度,竟感觉到有一波更深层次的风暴正在云江市的上空酝酿而成,甚至连自己和手下那小保安,都有可能被卷入进去!
一念至此,戴启成的后背顷刻冒出了一层冷汗,开始反思自己把内情吐露给陈潇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
原本早晨晴空万里的天气,在中午之后陡然变色,乌云密布,冷风萧萧,一股从北方而来的寒流正逐渐朝着云江境内袭来,让人防不胜防。
“啧啧,好好的天气转眼间就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我刚洗的衣服都还晒在外头呢。”
康帅透过落地玻璃瞅了眼外边,念念叨叨着。
正拿着文件准备去找陈潇的章怡茜闻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可好,还有心情寻思这些,大家都忙飞去了,有这空闲,你还不如跟采访组出去跑呢。”
康帅嘿嘿一笑,忽想到什么,朝着陈潇的办公间看了眼,小声道:“嗳,茜茜,你有没有发觉制片人今天的状况不太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还不是成天忙里忙外的,尽瞎操心,赶紧做事吧,你到底还想不想继续留在这的。”
章怡茜用文件夹拍了下他的背,不过也有些忐忑,说不清道不明,虽然今天陈潇依旧对大家和和气气的,但明显话不多了,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过想想,现在栏目组的势头很不错啊,连宁薇那样的超级主播都分配过来了,大家工作热情都很高,收视率也在节节攀升,难道是总台给他的指标压力太大了?
章怡茜抿了抿嘴,挺不是滋味,加快步履朝里头的办公间走去。
陈潇靠在老板椅上,默默抽烟,似乎有些出神,以至于章怡茜敲了第三次门才反应过来。
章怡茜双手交叉抱着文件,一进门就看到烟雾缭绕,秀气的柳叶眉蹙了蹙,小手朝瑶鼻扇了扇,道:“好大的烟味哦。”
把文件放到陈潇的桌案上后,娉婷婷的走过去把窗户拉开了一小节,看着陈潇若有所思的模样,内心的不安愈发浓了,轻声道:“领导,你有什么心事么?”
“怎么突然这么问?”
陈潇拧灭了烟头,把杯子递过去,笑道:“帮我接杯水。”
章怡茜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边,回首道:“哦,我看你老想着什么,还以为你碰到不开心的事了呢。”
陈潇伸了个懒腰,笑道:“能有什么事,天下无难事庸人自扰之。”
“哟,真看不出来,您还挺文艺范的,赶明儿我要拿个本,把我领导的经典语录统统记下来,出本书!”
章怡茜咯咯轻笑了出来,声如黄莺般清脆,面带桃花般笑颜。
看着这成天活泼开朗的小助理,陈潇的心情也释然了不少,就在此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先出去做事了,有事叫我。”
章怡茜一眼就认出了是许台长那边的短号,也就不多留了。
待她出去后,陈潇稳了下情绪,接起电话,许方雷的声音透着凝重:“过来下吧。”
陈潇也不吱声,默默放下电话后,瞟了眼窗外,心想这云江看来真要变天了……
…………
走进宽敞的办公间,许方雷一如既往坐在老板椅上抽烟,眉头轻微皱着,似在想着什么。
“是不是感觉有点云里雾里绕的?”
许方雷舒展出一抹笑容,同时让秘书沏了杯茶。
陈潇咂了口茶,笑着道:“是有点看不透,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只管做好栏目就成。”
许方雷苦笑道:“你倒是想得够开的,倒是让我为难咯。”
说着,他摇了摇头,道:“最近是有点不太平,突然间搞这么一出,弄得不少人都盯着江滨那块地方去,照理说,像我们这些搞新闻的,既不结派也不站队,是不该掺和进这些事的,可有些事,我和你都没法置身事外的,尤其这一回,你还得到了这里面的内情。”
陈潇不动声色,之前回到台里,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许方雷,把戴启成的告密信息说了番。
旋即从许方雷的脸色和言语里,他也终于确定了一点,那就是省里这几天真有情况发生,而导火索则是江滨园区!
“刚刚我和老爷子、还有你父亲通过电话了。”
“他们怎么说?”
许方雷斟酌片刻,道:“他们有个同样的问题,就是你提到的那个房产商老板,靠得住吗?”
陈潇莞尔一笑:“商贾嘛,无利不起早,只要这风波后的结局对他有利,他自然会为我们所用。”
许方雷深深看了他一眼,释然点头道:“那就行了,老爷子和你家里的人也想趁着这次机会活动下,而且这事如果成了,你爸在市里也能获得大裨益,要知道江滨园区的政绩可是一块大肥肉,很多人都想插进去一脚的。”
陈潇的血液莫名有些沸腾,已经知道眼下陈、苏两家也打算参与进星海省的这场博弈里去了,想必此刻,不仅父亲已经和家族里的其他人联络过了,老苏家也正紧锣密鼓的部署,准备在这场碰撞中牟利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由江滨园区整顿事件衍生出的风波,竟然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经过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影响到了星海省顶层的局面,进而牵动了首都里几个派系的关注。
虽然未必会发生多轰动的震动,但对云江市乃至星海省的未来格局,都将造成移位。
不得不说是一场典型的蝴蝶效应了!
“不过还有点问题……”
许方雷沉吟稍顷,定定的看着陈潇,道:“老爷子的意思是,回头等我们两家把局面铺设好后,还得有个触发点……说得通俗些,就是需要一个点火人,把这条导火线引燃,最好能把势头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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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引燃导火线!
说完后,许方雷仔细留意陈潇的神态,似乎想看出什么倪端来。
不管巧合也好、运气也罢,陈潇这回确实为陈、苏两家带来了一个契机,尤其当许方雷把这条隐线报给苏老爷子知晓后,苏老爷子也顺势打听了下陈潇在星海广电台的情况,最后难得用平和口吻说了句:“这孩子,还可以啊。”
这话看着无奇,但从这个华夏国曾经的风云人物口中说出来,那意义就不同凡响了!
虽然已从位置上退下来了,但峥嵘一世,苏老爷子什么风光荣辱没历经过,能对这闻名首都纨绔圈子的公子哥给出如此评价,无疑表达出一丝模棱两可的满意态度了!
而许方雷之前对陈潇利用新闻线索协助父亲的“运气”评价,也渐渐淡了不少,或许,这孩子真是老陈家的一颗希望,只是眼下老爷子吩咐下来的任务,他究竟能否承担得了……
“你们不都核计好了吗,是打算让我拿《星海热线》来点火吧?”
陈潇撇撇嘴,虽然脸色平静,但内心的蠢动不禁油然而生,不仅因为自己的缘故将改变接下来星海省顶层格局的移位,同时自己将也逐步进入两大家族的视线。
许方雷无疑是征询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点火者的角色,但以他在老苏家的地位,这抉择自然不是出自他口,明显包括父亲在内的家族成员和苏老爷子已经交换过意见了!
“嗳,这不还没最后决断嘛,毕竟这事说起来非同小可,牵涉到的方面也多,老爷子和你爸都不是很放心把这担子让你扛着。”
许方雷眼中透着些担忧,毕竟这孩子现在才刚起步,卷入这个层次的博弈,未必就是好事,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我就一科级制片人,又不在官场混,怕这些做什么,再说了,台里不都还有姑父罩着我嘛。”
陈潇轻松笑道:“更何况,省里应该也有些人是和咱们两家走得比较近的吧?”
许方雷笑了笑,眼看他心态平和,或许还真能一试,反正如陈潇所说的,不管是在广电台还是星海省,陈、苏老家都有不少关系,倒不会让他惹上麻烦,之所以想把这个点燃导火线的任务交给他,无非是两家人对他的一次试炼。
“那你是真打算试试了?”
“也就一条新闻选题的事,有什么难的?”
“这回可没那么简单咯。”
许方雷用食指点了点桌案,若有意味道:“这条隐线是得播出去,可怎么播就得讲究了,既要做到出人意料,形成巨大舆论冲击力,也要造成一种巧合的假象,这样你和我才能全身而退……当然了,如果你的把握不够没关系,你父亲那边也有万全准备,只是效果要打点折扣。”
陈潇寻思片刻,嘴角扬起,笑道:“把握嘛……嘿,十成倒是没有,不过七八成还是有的,就看你们放不放心了。”
“哦?这么快就有主意了,说说看。”
许方雷双眸一闪,却是愈发看不透这公子哥了……
…………
江滨园区如今显然成为了一块是非之地,几个工厂主的联合抗议越闹越凶,加上众多媒体的介入,导致整个星海省的舆论目光都汇集了过去,甚至通过网络渠道有朝着外省扩散的趋势。
而在各路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哪怕大部分的报道比较中立化,但民间舆论还是不可避免倒向了工厂主那一边,因为在很多看客眼中,工厂主无疑是弱势方,加上几个工厂惨乱的场景、触目惊心的红油漆,以及工厂主们言辞凿凿的申述,使得民众对云江市政府的指责之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些身在局中的权要们,又何尝看不出这场风波背后隐藏的风暴,而副市长毕俊明无疑成了成为这场关乎星海省高层博弈中的炮灰!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些看透迷局的人大多则在感慨,这一场闹剧竟然经过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导致省里的势力都参与了进来,而眼下备受群众关注的整顿事件,说白了,只是这场博弈的角力点。
就在这片乱糟糟的局面下,省纪委的调查组和各路媒体的跟踪报道也过去了两天。
市委家属院里,陈元鼎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指关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
这两天省调查组也找他谈过话了,当被问及对副市长毕俊明的看法时,出乎省纪委王书记的意料,陈元鼎不仅表达了中肯评价,甚至话里的意思还隐约是支持毕俊明的,不相信他会犯下这种恶劣的行径。
王书记不禁骇然,在如今的大趋势下,毕俊明的境遇已经是无比恶劣,挽回的几率微乎其微,旁人都唯恐避开不及了,而陈元鼎选择保毕俊明,胜面无疑很小!
可哪怕陈元鼎这次回避,市委里的其他人也不见得都会按兵不动。
陈元鼎就很清楚,袁仕强肯定已和省里的某人取得了联系,料定毕俊明必定会垮,正费尽心机积蓄着力量,想让属于他那个派系的人取代毕俊明,继续跟自己分庭抗礼!
毕竟关乎江滨园区未来发展的主动权和参与权,这块大政绩,谁都不想拱手相让,甚至这场博弈的结果,还直接关乎到未来云江市乃至星海省的权力格局!
嘀嘀嘀……
手机的闹铃响起,陈元鼎霍然睁眼,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把频道锁定在了星海都市频道正在播放的《星海热线》。
第一幕,就是貌美韶秀、仪态万端的女主播面带端庄笑容读报着新闻。
陈元鼎当即认出这是原卫视频道的宁薇,关于这个名动星海省的王牌女主播最近的那出代言纷扰,他也耳闻了不少,不过没太在意,只清楚随着宁薇的入驻,《星海热线》的影响力日趋拔高,最大的受益人似乎就是自己儿子了……
想到陈潇,陈元鼎产生了一丝复杂情绪,既为儿子表现出的能力感到高兴,也为他的锋芒太露感到忧心。
原本还打算这个导火线由自己引燃的,可和苏家那边沟通的结果后,陈元鼎还是放弃了这打算,既然儿子已经开始向自己和家族展现能力了,不妨再看看接下来的动作,如果真的足够出色,自然该明白如何取舍……
转回电视屏幕,今晚的《星海热线》依旧延续着全新风格,无论是新闻的话题性还是主播的专业性都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因此近期也大获云江市乃至星海省观众的好评。
起初的新闻大多波澜不惊,一直到最后的时段,宁薇才将江滨园区事件的最新情况读报了出来,倒和其他媒体的内容相差无几,无非是将几家工厂主拉横幅在园区抗议的画面和内容又过了遍。
眼看宁薇读完了稿件,节目也到结束时间了,正当无数观众打算换台之际,一个插曲倏然间跃了出来!
只见宁薇微微侧首,似乎从孔塞耳机听到了什么指示,旋即,妩媚靓丽的面容泛着笑颜,字正腔圆道:“在这则新闻发稿前的五分钟,我们栏目组突然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一位自称是江滨园区某工厂的员工向我们披露了一些关于暴力整顿事件的隐情,下面我们来连通电话进行下采访……”
话音刚落,栏目组导播就麻利的在屏幕左上角切出了一个小窗格,正是一部座机的画面,接着宁薇就用清亮动听的“你好”打了声招呼,开始向对方进行一系列提问。
而座机里传来的是一阵略带沙哑的男中音,似乎有些紧张,但宁薇显然经验老道,不仅用亲和柔缓的语言渐渐消弭了对方的情绪,提的问题也是直指关键。
很快的,在这一问一答的模式下,关于这次整顿事件的隐情被彻底剖析了出来,尤其匿名者最后的那句“我亲眼看到是那家工厂的老板带人往墙上泼上红油漆,故意把东西搞乱的”,更是将事件带向了一个峰回路转的境地!
看到这里,陈元鼎会心笑了,他知道,舆论大势的风向就此要改变了,而自己和陈家、以及老苏家的机会也来了!
儿子的这招点火手段,做得很妙啊!
导火线终于还是被引燃了,随着当晚《星海热线》的播出,那则匿名电话的内容无疑成了改变全局的重磅炸弹,将原本不利于云江市党委政府的舆论立马扭转了过来,其中不少观众都直呼上当,竟然被那些个厂主当枪使唤了!
陈元鼎也适时而动,隔天一早就和市纪委书记狄邦忠联袂会见了省调查组,递交了一份目击者的证词材料,可以证明大部分事实都是几家工厂主自编自导,其目的就是打击报复,发泄对政府整顿园区的不满,用心极为歹毒,影响极为恶劣。
而市委常委、副市长毕俊明,明显是受到了诬陷!
省纪委王书记看过材料后,心知事大,立即调整了调查方向,转而对几个工厂法人及员工开展了严格盘查。
这几个厂主眼看事情有败露的迹象,起初还是抵死不认,不过他们也没撑多久,在调查组老练的盘问下,很快有第一个人招供了,导致所有参与者的心理防线顷刻崩溃,最终交代承认了事实。
但这场风波无疑还远没平息,随后的不久,在省委大院里,私底下一条传闻不胫而走,就是星海省省委、党群副书记卢浮楠将在年后调任!
不过在此之前,一项切实的人事变动却捷足先登,由中组部下文,原星海省委宣传部部长侯田真调任宁西省政协党群副书记,任命原星海省明州市委书记黄泽林为星海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
随着这个和陈、苏两家渊源匪浅的新任宣传部长上任,这场错综复杂的风暴才逐渐消于无形。
而在之前,谁都没有想到,沉寂许久的陈、苏两家突然间在关键时刻发力,联合各方面力量,在星海这片经济强省里改变了两个重量级常委的人选,使得这两个联姻不久的家族在星海省的话语权再次增加。
圈外人,很难从这项人事任命中看出什么名堂,更不会知道首都的几个派系是经过了怎样的碰撞后才达成的妥协。
当然,在这场扑朔迷离的风暴里,陈潇也经历一场蜕变,经历了一辈子也难得的学习机会,高层博弈,学问实则深不可测。
同时他也明白,未来新的省委副书记,绝不会再跟陈、苏两家扯上半毛钱的关系,妥协和平衡终究是政治的主旋律。
不过这些事他都懒得再操心了,毕竟经此一役,自己和父亲都拿足了彩头。
《星海热线》的声望再上一个台阶暂且不说,因为在省纪委调查期间,陈元鼎给予了毕俊明极大的支持,让这原先左右摇摆的墙头草彻底倒向了陈元鼎一系,使得常委班子的局面开始朝着陈元鼎这边倾斜。
而袁仕强因为受到了重大挫败,似乎受到了直属派系里的警示,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低调了不少,会议上都是多听少说的风格,很少发表意见,需要他表决通过的时候就举下手。
连会议上泡茶的秘书都看得出,这个和陈市长斗了一整年的副书记有点心灰意赖了。
这一切,都使得江滨园区未来建设的主导权很大部分旁落在了陈元鼎手中,同时也因为事后那几个工厂主遭到的严惩,让江滨园区接下来的整顿工作迎来了极大畅顺,各项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部署开来,一个充斥着无限活力的大江滨新区未来蓝图正在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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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电梯邂逅
“真的不用,我晚上还有事,改天吧。”
陈潇拿着手机,哭笑不得,这个戴启成用得着这么献殷勤吗?
“陈先生,我真没其他意思,只是您一连帮了我两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酬谢您才好了。”
戴启成满腔热忱,要不是陈潇已经回绝了三次,他早开车去广电台接人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件的波澜会那么大,竟然连省级层面的高官都被牵动了,其中一个更听说是做错了抉择,被调配去了西边。
而想到陈潇完美利用了自己手里的线索,把局面彻底扭转,搅得云江市乃至整个星海省掀起了如此大的惊涛骇浪,在肯定对方绝对有相当大的来头以外,也由衷钦佩他高明的手段。
更主要的,他也因此在建设得如火如荼的江滨园区里揽下了不少工程项目,简直比他一年辛辛苦苦赚下的数额都多了不少,收益丰盛!
陈潇明白他的意图,道:“你要真想谢我,也不急于这一时了,还是把江滨那块的工程质量做好先吧,我顶多也就帮你说了两句好话,接下来能不能成,主要还看你能不能吃得下去,丑话说在前头,要出了什么岔子,都得你自己担待着。”
戴启成心下一凛,也明白自己兴奋得不着边际了,忙收敛情绪,郑重道:“您放心,我老戴还是分得出轻重的,保证不会掉您的面子。”
陈潇看他领会了意思,又交代了保密之类的事,就挂了电话。
“那个房产商急着想报答你了吧?”
许方雷心情惬意,这一次星海省的博弈中,陈家和苏家可以说收获颇丰,不仅用一连串手段重新在首都圈子里展现了能量,最显著的一点,还是新任的省委宣传部部长黄泽林,对于巩固两家在星海省的地位,有着莫大意义!
陈潇置之一笑,打趣道:“姑父,兜了一圈,无论我爸、还有咱们两家都得了大好处,连那房产商都得了便宜,倒是您,怎么什么都没捞到,老爷子也忒不仗义了吧?”
许方雷不禁失笑,摇头道:“我是不行咯,都这把岁数了,能在这位置待到退休就差不多了,就不指望着再折腾出什么来了。”
这刻,陈潇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唏嘘,也明白之前在央视的受挫给他造成了很大阴影,不仅令苏老爷子失望,也让他对仕途心灰意冷,估计此生也不想再去触碰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许方雷涌起笑颜,欣慰看着陈潇,道:“这回不仅我们两家得了大利,你的栏目组也收获不小啊,最近整个星海省的传媒圈子里,《星海热线》可是讨论得最多的,很不错。”
陈潇飒然一笑,经此一遭,《星海热线》的名声无疑又拔高了一截。
在当时清一色力挺工厂主的舆论浪潮中,到了最后,还是靠着《星海热线》石破天惊的内幕报道扭转了民众的观点,要不然这场乌龙还不晓得要闹得何种地步。
虽然在同行看来,《星海热线》无非就是运气好点,恰好接到了匿名电话,但不管怎么说,陈潇和整个栏目组这回俨然站在了整个行业的前面,绝不容置疑!
“不过我还是得给你泼盆冷水了,台长今早特地跟我说过了,希望你们栏目组最近能平稳些,不要再轻易涉足省市里的这潭水了。”
许方雷微笑道:“你也别有情绪,毕竟我们说到底,只是党和政府的喉舌,这些事是不方便沾惹太多的,这回也是为了两家的利益,我才破了例。”
陈潇点点头,其实他接下来也不想太深入省市里的政局,毕竟可一不可二,这回哪怕自己做出一个巧合的假象,但依旧不可避免招惹来一些势力的关注,要是接连动用新闻能量,《星海热线》乃至广电台都有可能树立敌对,自己总不能拿手下人的前途去换取父亲的上位。
况且,陈元鼎经过了这次的权利移位后,已经把袁仕强彻底压制了下去,加上常委副市长毕俊明的投效,已然把市政府彻底掌控在治下,以这父亲的城府和手段,倒也不需要自己多费心了。
“好了,接下来你就只管好好做节目吧,官面上的事暂时先回避下。”
许方雷看了眼时间,道:“对了,晚上你爸请了黄泽林部长吃饭,我也得过去招呼着,你要不要一起去见见,黄部长说挺惦记你的。”
陈潇知道这场合不适合自己,笑着婉拒了。
黄泽林的家族和老陈家算得上至交,当年陈老爷子还当参谋长的时候,恰好黄泽林的父亲就是副参谋,也就是从那时起,两家人缔结下了长久的情分,后来黄泽林弃军从政,曾经在苏老爷子下面做过事,以至于这次博弈中,陈、苏两家联合把黄泽林推了出来,用意不可谓不明显!
不过对陈潇来说,黄泽林的到来,对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上头有人罩着了……
…………
从许方雷办公室出来后,恰好快到《星海热线》的直播时间,陈潇回办公室处理了些文件后,就打算去导播间看看。
笃笃笃。
忽然敲门声响起,陈潇随口应了声,抬头一看,不禁怔了下,笑道:“这个时间你不在化妆间准备,怎么跑我这来了。”
来人正是如今栏目组的新主播宁薇。
“今天开次小差,让周婷代班了。”
宁薇笑容婉柔,摇曳着优雅的步履走到长条沙发边坐了下来。
陈潇了然点头,周婷是《星海热线》的代主播,毕竟一年到头,不可能全由一个人顶着,所以一般栏目都会有后备主播。
“是今晚有事要请假吧,没问题。”
宁薇嫣然道:“是有事得请假,不过得麻烦陈制片人跟我一块翘班了。”
眼看陈潇眉头挑了下,宁薇抿嘴一笑:“上次说好要请你吃饭的,可一拖都拖到了现在,你自己说过的话,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陈潇顿时醒悟,笑道:“我之前都去餐厅吃了。”
宁薇莞尔道:“我都这么有诚意,你该不会想拒绝吧?”
陈潇沉吟片刻,明白宁薇是觉得始终欠自己人情,笑道:“那行,我就却之不恭了,也适当改善下伙食。”
反正如今栏目组都上了轨道,倒不需要再成天盯着,于是给王振生挂了个电话,让他今晚顶着,就和宁薇双双坐电梯下楼去了。
“来了段时间,还适应不?”陈潇随口问道。
“还不错,没那么大压力,至少比老岗位的氛围轻松了很多。”
宁薇捋了下削肩上散落的丝发,笑吟吟道:“还有个大好处,着装没那么多限制了,而且还可以随自己意思打理头发,说起来还真是因祸得福。”
陈潇定眼一看,不得不说,来到《星海热线》后,宁薇的风格也有了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长直发被烫得微卷了,使得身上那种成熟女人韵味愈发浓郁,加上身上雪纺连衣裙和纯黑毛呢长外套的搭配,端庄之外,也衬出了娇柔与妩媚到极致的风姿,不过最惹眼的,还是莫过于她那条修长精绝的双腿,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仿佛能调起男人原始的欲望……
陈潇上下打量了阵,笑道:“看着是不错,其实你大可以放心去焗油,反正我们栏目没那么多规矩。”
宁薇诧异笑道:“真的可以?不会被总台批吧?”
陈潇不以为然道:“都说了,咱们是做民生新闻的,贴近观众距离是关键,你着装打扮自然些,反而会让人觉得亲近,再说了,我们的收视范围又没那么广,不会有这么多领导盯着的,要出了事,我顶着就是。”
宁薇姣好的双眸看了他两眼,轻笑道:“我是终于信了,你能让《星海热线》起死回生,确实有几分本事,至少你敢去做。”
陈潇笑了笑,正好电梯也到了,正要迈步出去,却不想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一个熟悉的倩影陡然出现在了面前,两双眼睛对上的一刻,两个人尽皆愣了下。
看着苏瑾明澈清丽的无暇容颜近在咫尺,陈潇咧了咧嘴,用得着这么巧吗……
第四十七章 可人萌萌
来星海广电台后,陈潇基本没碰见过苏瑾,毕竟上班时间一直是错开的,而且广电台这么大,人口又这么多,想碰见的几率还是挺低的,却不想今天难得翘次班,就给撞见了。
看到陈潇的一刻,苏瑾脸色似是微微一惊,当看到旁边的宁薇后,粉色樱唇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刚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清晰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不同于在家里居家休闲的装束,此时的苏瑾穿了件长袖短款的米色修身风衣,敞开的双排扣露出洁白的薄绒衫,裹得上身紧紧的,显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美妙曲线,性感的低腰米色铅笔裤和高跟绑带鞋,将一双美腿凸显得纤细修长,乌黑丝发躺落在左肩上,加上完美精致的容颜,清丽的气韵又添加了数分大方和简约。
令陈潇不由在心里把这老婆和宁薇比较一番,还真分不出高低来,只能说各具特色,都拥有各自傲人的风姿。
“苏主播,你怎么晚上也来台里了?”
最后还是宁薇率先打招呼了,她本就和苏瑾熟识,又不知道陈潇和苏瑾的关系,所以表现得倒也得体自然。
苏瑾的目光在面前的两人之间流转了下,朝宁薇点头轻声道:“嗯,晚上过来代班的。”
宁薇知道台里正打算慢慢扶持苏瑾担任《星海新闻联播》的首席主播,也没太大诧异。
“宁主播,你今晚不用上台么?”苏瑾忍不住问道,快速瞟了陈潇一眼,疑虑他怎么也提早下班了,还两个人一起……
“哦,今晚我也找人顶班了,临时有些事。”
虽然知道苏瑾平常言辞不多,可为了避免闲言闲语,宁薇还是掩饰了番,如果让人知道自己请了假,就专门请陈潇吃饭,估计又得被人在背后嚼舌头了。
陈潇只觉得气氛一阵古怪,心说三个人都各怀鬼胎,宁薇的隐瞒倒算不上什么,自己和苏瑾之间要隐瞒的事才叫惊天动地!
于是,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下,只有苏瑾和宁薇浅谈了几句,然后就作势告别了。
陈潇看了苏瑾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下,就往前走去了,也没留意到苏瑾始终盯着自己在看。
当电梯门渐渐合上的那刻,苏瑾独自一人站在电梯里,定定看着陈潇和宁薇渐渐远去的背影,柳月眉梢微微凝了起来,眼眸如秋水般漾动着,察觉到心跳频率骤然有些加快,顷刻间,一丝不安浮上了心头……
“你没和苏主播打过交道吧,觉得她怎么样?”
两人走到地下停车场后,宁薇忽然问道。
陈潇怔了下,笑道:“挺漂亮的。”
“那你对她有没有意思?
宁薇的美目盯着他看,略带促狭的笑道:“要知道苏主播在台里可是有很多倾慕者的,不少人都想方设法接近她,你如果有意思的话,那就得早下手咯。”
陈潇哑然失笑,心说自己和她都老夫老妻了,还下什么手。
宁薇还以为他真是有“贼心”,扑哧一笑,道:“我随便说笑的,你可别以为我八卦,不过嘛……苏主播的条件自然是相当好的,只是性子有点冷,所以无论台里还是外面的人凑上去,基本都是自讨没趣,你要真有想法,可得从长计议了。”
说罢,她看了眼腕表,道:“先走吧,萌萌还在学校里等着,我得先过去接下她,你不介意吧?”
“这时间还在学校?”
“嗯,平常都是保姆去接她的,今天我请了假,就想带她一块吃晚饭。”
陈潇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点头道:“那快走吧。”
旋即,两人各自上了车子,双双朝着华澳双语小学驶去……
…………
“妈咪!”
俏皮可人的小萌萌从夜幕下的校园里小跑了出来,小书包在后面一蹦一跳的,张着双臂一鼓作气冲进了宁薇的怀抱里,清脆的笑意回荡开来。
宁薇慈爱的整理了下女儿的毛绒外衣,道:“等久了吧,怕不怕?”
“不怕,我的胆子很大!”
萌萌搂着宁薇的脖颈,转头发现陈潇的存在,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直愣愣的看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上回的事,一惊一乍叫道:“哥哥好!”
“说过几次了,要叫叔叔。”宁薇哭笑不得,捏了捏女儿的琼鼻。
陈潇对这小丫头极有好感,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饿了吧?叔叔请你吃大餐!”
说完后,忽的感觉心里产生一种违和感。
“嗯啊,我想吃凯森酒店的冰淇淋。”
这一刻,陈潇清晰看到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两眼冒光,嘴巴还回味似的咂巴了两下。
“都要吃饭了,还吃什么冰淇淋?”宁薇“训斥”道,却是用征询的目光投向陈潇。
陈潇笑道:“行,那就去凯森酒店。”
“哥哥好人……哦,叔叔。”
小萌萌伸出瓷玉般的手捂住了小嘴,黑亮的眸子满是笑盈……
…………
来到富丽堂皇的凯森酒店,三人要了个小包厢,当陈潇和宁薇各自手拿着菜单的时候,小萌萌就以无限期盼的目光直幽幽盯着两人在看,小手还扯了扯宁薇的衣摆,小声道:“妈咪,冰淇淋……”
宁薇拿她没法子,就点了甜品。
接着陈潇也随便点了些菜,价格却是远高于市场平均价,不过他也没有故意往便宜的点,毕竟宁薇只是想偿还之前的人情,那就随她好了,反正以她的高收入,一顿饭也算不上什么。
饭桌上,陈潇看着宁薇用小勺细心喂着女儿雪糕,迟疑片刻,道:“以你在台里的上班时间,平常照顾得来吗?”
宁薇的动作滞了下,摇头苦笑道:“是挺吃力的,我顶多只能早上送她去学校,晚上基本都是保姆去接她,她自己吃过晚饭,然后做作业或者看电视等着我回来。”
说到这里,她看向女儿的目光里,愧疚更甚。
“妈咪,我没事的,你要赚钱嘛,我不会拖累你的。”萌萌细声细气道,竟出奇的懂事。
“萌萌乖。”
宁薇轻轻擦拭了下女儿嘴角的奶油,叹了一息,勉强泛起笑颜道:“不过现在好多了,《星海热线》也就二十分钟,不像以前要待到七点多才能下班,而且……这回也多亏了你和许台长帮我,许台长私底下跟我说过了,等明年苏主播慢慢熟悉了《星海新闻联播》,台里就准备把我调去主播午间档,到时候我白天上班,就能有充足的时间照顾萌萌了。”
顿了下,宁薇歉声道:“只是……到时候你又得和许台长商量找新主播了。”
陈潇摆手笑道:“现在有你的加入,我们栏目的收视率已经在节节攀升了,到时候名气打出来了,还怕没主播?估计都挤破脑袋的想往我们这钻了!”
像陈潇、宁薇这样的编制人员,保底薪金都是固定的,绩效奖金主要是看负责的栏目的收视率做定夺,收视率越高,台里分配下来的经费也就越多,到时候陈潇这样的制片人就可以截留很大部分发给栏目组职员以及主播了。
当然,像《星海新闻联播》这样的时政新闻则是个特例。
“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你来我们栏目组后,奖金收益低了不少。”陈潇叹了息,这也是他一直觉得挺不是滋味的,看着手下人那么劳心劳力,拿到的钱却只有那么点。
宁薇莞尔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又不是你的责任,其实你现在做得已经很不错了,硬是把收视率提了那么多,估计这个月末,台里给我们下月的经费绝对能翻上一番。”
陈潇笑而不语,其实这事他早跟许方雷提过好几次了,许方雷虽然是台里第三号人物,但这事也难以做主,哪怕下月的经费确实涨了,但也不会涨太多。
毕竟《星海热线》的节目冠名权、时段广告早就在年中就出售完毕了,当时因为栏目收视率持续低靡,所以广告卖价也不高,直接导致后半年的经费被缩减了不少,如果真想大幅度提升,那只能等明年初新一轮的广告拍卖了。
不过,陈潇作为制片人,势必会争取最大的利益给底下人,这份责任是逃不掉的。
席间,因为小萌萌的缘故,使得气氛很是融洽,而陈潇凭着前世经常帮忙在福利院里照看孩子的经验,很快就和这天真烂漫的小可爱亲近了起来,到后来更是主动揽住了自己的脖子,缠着要拨虾仁给她吃,亲昵无比。
“这孩子,平常挺怕生的,倒是对你亲。”
宁薇宽慰笑着,心里却是一阵惆怅,丈夫的早逝,使得萌萌根本没有父亲的概念,有时候被女儿问起来,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有次带萌萌出去玩,看到一个差不多岁数的小男孩一个劲的喊爸爸,萌萌竟然忍不住也喊了声,那次自己躲起来哭了许久……
有些神伤,宁薇忙低了下头,借故去洗手间,避免被看到红润的双眸。
陈潇因为专注逗萌萌玩,倒也没注意宁薇的异状,任由小萌萌用肉嘟嘟带着油腻的小手搂着自己,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咯咯笑个不停,一时间有些恍惚:那时候的她,也是这般可人的吧……
正想着心事,包厢门忽然被推了开,宁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眉宇蹙着,稳了口气,轻道:“陈制片人,今天能不能到这里就好,我临时还有点事……抱歉。”
陈潇怔了下,还没应声,怀里的萌萌就嘟着嘴不依道:“不要嘛,我还想和大哥哥玩呢,妈咪,可不可以别这么早走……”
陈潇正想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人,往包厢里扫了眼后,看到陈潇微微怔了怔,旋即就对着宁薇笑道:“还奇怪嫂子你怎么说了没两句就急着要走,原来萌萌也在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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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极品小叔子
当这男人喊出嫂子的一刻,陈潇的脸色当即就微沉了下来,霎时想到宁薇这小叔子之前惹出的大祸。
不过就算心里有想法,但毕竟是宁薇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多多说,只是对这人的印象立时就差到了极点。
而且陈潇也感觉到,萌萌似乎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叔叔,不仅眼见到他不声不吭,小嘴还撅了撅。
“还有客人呐,这位先生是……”宁薇的小叔子看着陈潇,一阵打量。
宁薇面有踟蹰,正想开口接过话头,陈潇就带着几分矜持道:“陈潇,宁主播在台里的同事。”
“幸会、幸会。”
宁薇的小叔子客气伸出手,笑道:“鄙人虞文辉,宁薇是我嫂子,我也经常去你们台里走动的,认识的人不少,只是陈先生看着怪面生的,不知道在台里担任什么职务?”
“一档栏目的制片人,就是宁主播现在负责的《星海热线》。”陈潇随意和他握了下手,同时看了眼宁薇,心想这个小叔子看起来倒还比宁薇大上几岁。
虞文辉一怔,顷刻间热情就下去了,还以为是什么台领导,原来也就一个小制片人!
虞文辉的父亲当年曾任职省广电局的巡视员,借着这层关系,他就开了家代理影视片版权出售的传媒娱乐公司,无论星海广电台还是云江电视台,他都能靠父亲的面子走通门道,把电视剧推销出去,生意做得还算顺畅。
在星海广电台里,他也有不少熟人,跟那些副台长、主任都时常打交道,而陈潇一个制片人的身份,显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说白了,就是没利用价值!
“哦,原来是制片人,看着怪年轻的啊。”
虞文辉不咸不淡说了句,原本打算递名片的念头立时打消,没了半点要结交的意思,随即看到陈潇怀里的小萌萌,就想摸摸这侄女的小脑袋。
却不想萌萌根本不卖他面子,径直往陈潇怀里钻了钻,显得生分无比。
虞文辉得了个没趣,颇为尴尬,连带陈潇一块埋怨上了,冷冷瞥了眼两人。
宁薇看在眼里,本就对这小叔子极为反感,又见他对陈潇一派势利眼的姿态,心下不禁愠怒,淡淡道:“文辉,时候也不早,萌萌还有功课没做,我得带她回去了,你那边不是还有客人招呼吗?”
说来也巧,自己只是想去趟洗手间,就碰上了虞文辉,本想随便打声招呼应事,却没想到虞文辉还自作主张的介绍自己给身边的两个男人认识,说是他那片区支行的副行长和信贷部主任。
看着那个油光满面的副行长朝自己投射出炽热的目光,宁薇好好的心情一下就恶劣了,但碍于场面,还是虚以笑脸应付了几句,然后就急匆匆回到了包厢,打算先行离开,免得又被缠上。
虞文辉当然看得出宁薇对自己的态度,不过上回那事本就是他亏欠,而且眼下还有求于她,于是安坐在椅子上,笑道:“这时间不还早嘛,嫂子,难得碰上,多坐会聊两句。”
眼见宁薇微微蹙眉,虞文辉依旧陪着笑脸道:“我知道,上回的事是我不好,害得嫂子你遭了那么大委屈,爸妈都臭骂了我一顿,我也后悔死了,当初竟然傻得信了那个王八蛋的鬼话,总之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结交上这种人,更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他一个劲的告罪,宁薇也不好再摆冷脸,而且就算不想搭理虞文辉,可公公、婆婆总是要敬重的,缓了口气,道:“算了,已经没事了,只要你长个教训,以后别再滥赌就成,爸妈年纪也大了,尽量少给他二老操心。”
“是,是,嫂子这话说得明理。”
虞文辉忙不迭的点头,犹豫了下,道:“嫂子,你看能不能赏个脸,我那边招待的崔行长,说是挺仰慕你的,想和你碰杯酒认识认识,你看……”
话没说完,宁薇的眼眸陡然睁大,脸上覆满恼羞,就连陈潇也皱起了眉头,看不过去了。
“文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宁薇心下一阵委屈,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丈夫早逝不说,自己劳心劳力承担着抚养孩子、赡养老人的责任,这里面的心酸都得自己扛着,如今这小叔子才刚给自己惹了祸事,竟然还想让自己给他当陪酒公关?!
只因女儿和陈潇在场,她才强忍住情绪,可雾气已然在眼眶边徘徊,紧紧咬着唇瓣,这些年来,因为知道自己孑然独身,多少人窥觑着自己,可为了女儿,自己都毫不犹豫回绝掉了。
没想到自己坚持下来了,前夫的弟弟却这般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这说得还是人话吗?
虞文辉也知道自己挺混帐的,可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强笑道:“嫂子,我真没其他意思,只是大家单纯想结交下,哎……我本来也想拒绝的,可是我现在欠了银行几百万的贷款,期限就要过了,我手里没多少钱了,要是还不出来,公司信用记录就会被抹黑,今天专门请他们出来,就是想让他们帮着延缓下。”
宁薇被气得胸脯不住起伏,惊得小萌萌也哇的哭了起来,从陈潇怀里一跃跳了下去,跑过去紧紧拉住了母亲的胳膊。
宁薇被女儿的哭声弄心乱如麻,额蹙心痛,忙把她搂进怀里抚慰,眼中闪过挣扎的情绪,硬邦邦道:“说吧,你欠了他们多少,按理说最低还款额只是利息而已,这次我帮你先还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解决,只要回头别再跑去找爸妈了。”
虞文辉霎时一喜,不过脸上还是一副为难样,道:“其实也就贷了两百多万,都拿去给那些电视剧制片方当抵押金了,现在电视剧卖不出去,钱也拿不回来,几个月下来的利息加起来差不多就有二十万了。”
“二十万你都拿不出来了?”
虞文辉苦着脸道:“嫂子,你也知道,自从爸退了后,我这边生意就难做了,电视台那边都不太卖我面子,现在我公司账面上已经没多少钱了。”
说来也气,当年自家父亲在广电台任职的时候,多少人赶着巴结自己,可父亲退了后,原先跟自己说话还和和气气的那些台领导,立马变得不冷不热了,甚至好像不认识自己的也大有人在。
顿了下,他瞟了眼陈潇,低声道:“而且你台里的古台长,现在根本就不搭理我,听说他还跟下面的电视剧采购部打了招呼,把我这边卡得死死的,不肯买我代理的那些电视剧……”
宁薇一怔,旋即又是一阵气苦,上回古阳道趁人之危提出肮脏的要求,被自己泼了一脸的水,随后本来也想息事宁人了,没料到这衣冠禽兽竟然还不肯罢休!
不过这些丑闻也不好多谈,宁薇深吸了口气后,蹙眉道:“好了,我再帮你一回,不过我现在也没多少钱了,萌萌还得念书,我顶多只能借你十五万,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一听这话,虞文辉顿时心花怒放,就想再加把火力,多借些来,他可不相信宁薇没多少积蓄,要知道平常的一个代言或者走秀,也不止这么点钱了。
可他哪里清楚,因为广电局对卫视频道的主播限制极多,宁薇虽然接到了不少邀约,可很多都被总台驳回了。
就在此刻,包厢门被霍然推开,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瘦的,脸上带着几分酒红气,往包厢里看了圈后,朝虞文辉笑道:“虞总,都出来大半天了,怎么,宁主播不肯赏脸呐?”
说着,还瞟了眼宁薇,只觉得无限的妩媚动人,比电视机上看着更觉惊艳。
“没呢,在说点家常话,很快就好,丁主任稍安勿躁啊。”虞文辉忙不迭的起身赔笑,要不是如今欠钱还不出来,他何必这么低三下四?
来人正是建行云江市某支行的信贷部主任,进来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笑道:“哦,我是没事的,只是崔行长晚上还有点事,不知道能待到什么时候,呵呵。”
虞文辉心里咒骂了声,这不逼着自己就范嘛!
“丁主任吧?”宁薇冷声道:“我小叔子欠你们的利息,明后天就能还上了,你放宽心吧。”
丁主任拧起了眉头,轻呵了声,点头笑道:“能还上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样我也好向上面交代,那么,我这就去跟崔行长说声。”
迎上对方若有意味的目光,虞文辉心里一咯噔,知道算是要得罪上了,毕竟自己还欠了百万巨款,到时候这些银行人大可以拿此做文章了,正忐忑不安的想缓和下,一直冷眼旁观的陈潇终于开口了。
陈潇自顾点上一颗烟,抽了口,淡然道:“丁主任,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宁主播不过去敬酒的话,回头你们是不是就打算把她小叔子的公司列进信用黑名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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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嚣张跋扈
虞文辉愕然间怔了下,旋即气急败坏,暗怪这愣头青怎么说话这么直接啊!
丁主任的脸色当即就垮了,打量了陈潇一眼,问道:“这位先生是?”
“嗨,丁主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刚进社会,不晓事,您担待着些,我这就让他跟你赔个错。”
说完,虞文辉脸色转冷,拼命朝陈潇使眼色,让他别坏自己的事。
陈潇充耳不闻,悠悠笑道:“丁主任,还是先说正事吧,我刚刚问的对不对?”
丁主任哼了声,一言不发,扭过了脸。
虞文辉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边对丁主任歉声,回头朝陈潇肃然道:“喂,小子,别乱插嘴行不行,你就一制片人,管好节目就是了,瞎掺和什么啊,你们分管新闻的许台长我可熟得很,怎么就不开窍呢!”
丁主任一听对方只是个栏目制片人,心下彻底不屑,噙着冷笑摇了摇头,就拉门作势要走出去。
虞文辉心急如焚,也顾不上陈潇了,凑上去又是一阵好言相劝,可丁主任的架子摆得很阔,根本毫不理睬。
陈潇眉头一挑,饶有兴趣道:“丁主任,你是这边哪家支行的?”
丁主任戛然停步,转头玩味笑道:“怎么,想找新闻线索啊?”
陈潇点点头,道:“对,差不多。”
丁主任差点喷笑出来,心忖这愣头青难道真以为可以肆无忌惮的报道银行,想傻大胆的想带记者上银行去了?
不过还是把自家的名号说了出来,最后促狭笑道:“那么我明天就在行里等着您这位大制片人上门了,呵呵。”
说完,自己都感觉是个笑话,信步走了出去。
虞文辉七窍生烟,狠狠剜了陈潇一眼,又瞪了眼宁薇,跺了下足,脸色阴沉的跟了出去。
“陈制片人,你……嗯,谢谢你了。”
宁薇虽然觉得陈潇有点鲁莽,但毕竟他是为了帮自己,心下有些感动,不过想到回头虞文辉又得找自己麻烦,帮着收拾烂摊子,就觉得一筹莫展。
陈潇却始终神色自若,笑道:“放心吧,等会他们就该回来求你了。”
宁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潇就已经拿出手机,快速拨了母亲的号码,笑道:“妈,我这边有一条新闻线索想跟您举报下。”
杨华芝娇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做新闻做出瘾来了,给你爸通风报信完,又把主意打到妈这边来了,是不是也能帮着我当上明珠这边的行长?”
之前陈潇点燃了那条撼动云江市乃至星海省的导火线,她这当母亲的当然一清二楚,也愈发欢喜儿子的长进,随着事态结局明朗,陈、苏两家大获全胜,这当中,陈潇绝对当记首功,尤其和家族或者圈子里的熟人联络的时候,说起陈潇的事情,杨华芝直觉得颜面大大有光。
“哎哟,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不说好了,这事不仅对你没帮助,反而可能严重玷污你们银行人的形象,搞不好会让大众觉得你们是放高利贷的,还不上贷款,就逼着人抛家卖女咯。”
“哦?你倒是说说看。”杨华芝来了兴趣。
陈潇简单的把事情说了遍,不过省去了宁薇的部分,免得横生枝节。
“我倒以为是什么事呢,小题大做,应该是那几个建行的人惹到你了吧?”杨华芝不以为忤道。
陈潇被戳破也没解释,笑道:“妈,那个建行支行的人你熟不?”
毕竟建行和母亲那边不统属,而且还是家小支行,估计还得周折下。
“不认识。”杨华芝干脆道,不过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能知会。”
陈潇嘿嘿笑道:“那行,有您这话我就宽心了。”
杨华芝轻笑两声,嗔道:“这点小事也得我出动,回头我让筱筱把那边的分行长号码给你得了,以后你有事直接找他去。”
陈潇挂了电话,对神色不安的宁薇道:“别操心了,这事我帮你办了,再坐会吧。”
宁薇眼含复杂的看着他,联想起那些关于陈潇背景的揣测,加上始终笃定轻松的姿态以及那通电话的交谈,愈发觉得眼前这男人深不可测,隐约有种翻手为云的气魄。
不过哪怕陈潇真像传言的那样,在政府里有关系,可毕竟银行的地位特殊,想说上话也难,估计他也就是想努力尝试帮自己分忧吧……
尤其,不知怎么的,看到陈潇轻松的笑容,她就直觉得有种久违的心安,像是有了依靠一般,不必再咽苦吞甘的独自坚持,跟上次的感觉不尽相同……
顷刻间,精神就是一阵恍惚,都差点忘了怀里的女儿。
小萌萌也停下了啜泣,眨巴了下眼,从母亲怀里溜了出来,又小跑回陈潇身边,扯着他的衣襟,稚声稚气道:“大哥哥,你会帮妈咪打坏人是吧?”
陈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信口笑道:“放心,有哥哥在,就保准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和你妈咪。”
小妮子瞬间转悲为喜,又亲昵的爬上了陈潇的膝盖,咯咯笑了起来,宁薇见了这一幕,心房悸动了下,刻意移开了目光。
差不多一根烟的时间,包厢门就被敲响了,当先走进来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丁主任,和满面茫然的虞文辉。
宁薇当即认出他就是刚刚那个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崔行长。
崔行长往包厢里扫了圈后,先是朝着宁薇客气笑了笑,然后试探性的朝陈潇问道:“请问……您就是陈先生了吧?”
眼看陈潇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崔行长顿时心凉了半截,感觉压力扑面而来,回想刚刚建行云江分行长劈头盖脸的怒斥,脚下就是一阵哆嗦,不住哀痛自己怎么就这般霉运撞上了大神,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什么来头,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支行分管信贷的副行长,哪敢忤逆分行长的意思,当即赔着笑脸道:“陈先生,今天真是一场误会,我也……”
陈潇懒得听他废话,摆手道:“是不是误会,你先问清楚你的跟班,然后再来跟我谈。”
听到这话,之前还一脸倨傲的丁主任当即面若考妣,大气也不敢出。
“这……”崔行长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上的肥肉一阵颤抖,忐忑无比,不过随即陈潇说出的话差点让他当场喷血!
“萌萌,坏人来了,说吧,你想怎么惩罚他们?”陈潇笑吟吟问道。
小萌萌转悠了下脑袋,天真无邪的黑眸子看看那三个“坏人”,又看看一脸愕然的母亲,忽然想起自己做错事时候,妈咪都会用灌醋来吓唬自己,于是目光不由落到了桌上的醋碟子……
陈潇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颔了下首。
崔行长喉结蠕动,知道躲不过去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帽子,只得回头瞪了丁主任一眼。
丁主任有着和崔行长差不多的心思,着实没想到一个新闻栏目制片人竟然还和上级有关系,当下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硬着头皮拿起醋碟,眼看也没多少,就打算赔上老脸喝下去。
“嗳嗳,谁让你用这个喝的?”
丁主任愣了下,发觉陈潇朝着桌上的玻璃杯抬了下颚,差点叫出来,心说这人看着脸色平静,心眼可够狠的,简直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可此刻他自知祸劫难逃,眼看陈潇又低头逗起了小孩,而崔行长则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脸色,咬了咬牙,真拿起醋瓶倒了一杯,露出临赴刑场的姿态,闭着眼一口闷下,不过才刚吃力的放下杯子,肠胃就根本撑不住强烈的恶心感,立时夺门向厕所玩命奔去。
陈潇视若无睹,轻握着萌萌的皓腕,笑道:“满不满意?”
“可以了,陈制片人,就这样吧。”宁薇生怕陈潇真要赶尽杀绝,把事情闹大,就抢在女儿前面出声劝道。
小萌萌如奉纶音,重重点了下头。
看得胆战心惊的崔行长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旋即却悲恸自己的前程安危竟然要靠一个小屁孩来抉择!
眼见陈潇终于消气不再追究,崔行长赶忙又说了一通好话,最后又跟宁薇告了声罪,就慌里慌张的想跑路了。
“崔行长,您这就走了,我那贷款的事……”
虞文辉把一切看在眼里,既惊叹于宁薇这个同事强厚的人脉,虽然心有疑虑,但眼看不可一世的崔行长都被唬成了这样,自知机会来了,就想着来一把狐假虎威。
“哦,没事,我明天就让人把缓贷手续的文件拿过去给虞总您签,放心好了。”崔行长忙不迭回应道。
虞文辉心下大喜,不过转眼又被泼了盆冷水。
陈潇冷哼了声,道:“崔行长,我找你来可不是为这事的。”
崔行长一愣,不明所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听明白没?”
虞文辉心如刀绞,眼看上岸在望,却不想又被陈潇反踹了回去,可也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得罪了他,根本没有反转余地,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宁薇,尴尬道:“嫂子,您可得帮我说说情,要是这关不过去,我就得卖房子了,到时候爸和妈……”
一听他又拿出公公婆婆当挡箭牌,宁薇怫然不悦,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因为他弄得两个老人神伤,于是动了动贝齿,就想开腔帮忙挽回下。
“这样,你给他按照规程办个延缓,不过最多拖到年关,要是他还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陈潇根本不想理会这渣滓的死活,可也明白宁薇的顾虑,就给了个折中方案。
崔行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下来,冷瞥了虞文辉一眼,心说你小子真是不长眼,身边有这么个大贵人都不懂得巴结,自断前程怪得了谁!
虞文辉也后悔到姥姥家了,眼看崔行长告辞离去,就想着拉下脸补救下关系。
“他都走了,你还留着做什么,等我请你吃饭?”
陈潇头也不抬,不疾不徐道:“还有,我最后提醒你一点,别他娘的再乱打主意,我能让人把你的身家拖到年关,照样能让人明天就封了你公司,不相信你大可以试试!”
虞文辉差点被这种表面平静、却蕴含警告的威压弄得几近窒息,原本还打算回头再走走宁薇关系的想法顷刻消散,战战兢兢应承了下来,就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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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冰封残恋”、“堕落小绵羊”、“逸岚烟”兄弟的打赏,同时祝贺“冰封残恋”荣升堂主,谢谢兄弟长久以来的支持,铭感五内,俺会尽心尽力把这本书的每一章都用心写好回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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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才属猪!
苏瑾有些心神不宁。
宽敞雅致的大厅里漆黑一片,只有液晶宽屏正播放着电影,气氛幽然,这也符合苏瑾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不喜欢过于的喧杂,可以悠然的享受居家小生活。
不过自从搬进这个别墅后,她的私人空间就被严重挤占了,原本还担心过接下来的日子,但尚算不错的是,自从那家伙出院以后,似乎心性真有些改观,也没成天纠缠不休,彼此间的隔阂也逐渐稀释了些,晚上碰到偶尔还会闲说两句,就跟关系还凑合过去的邻居差不多,所以在家里也算呆得舒心。
可是,今晚的苏瑾却怎么都没法平复心绪,集中注意力看电影,起先在电梯口撞见的那一幕,始终印刻在脑海里挥散不去,越想越有些不对味,毕竟那个纨绔公子哥带来自己的恶劣印象还远没消褪,而看到对方和宁薇在一块,她很本能的就联想到了某些关节,也因此忧心了起来。
她和宁薇说不上熟识,但对这女人超凡的业务水准却由衷钦佩,也知道她的一些家庭情况,好些次在化妆间,除了自己的位置旁摆了各色慕名者送来的花卉,另一边遥相呼应的就是宁薇的位置了,不过到了最后,无一例外,这些精美不菲的花全贡献给了各个办公室的空气。
也因此,苏瑾才觉得忧心,生怕那个家伙是要对宁薇下手,毕竟如今两个人都已经在一个栏目了……
一念至此,苏瑾忽然轻笑了声,摇摇头,心说自己操心这些干嘛,那家伙爱怎么样都是他的事,自己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毕竟,她在结婚之前就想过了,如果自己始终坚持不让他碰,以这公子哥的秉性,十有八/九是要出去另寻女人,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置之不理,有哪个女人肯帮他陈家传宗接代随着去就是,只要别被自己看见或知道就行了……
抱着软垫,零碎的想了很多,直到玄关方向传来了开门声,苏瑾倏然条件反射般的一把丢开垫子,枕靠在沙发上,目光笔直落在液晶屏幕上,同时在心里默数着脚步声,等到走近了,才像是随意般的转首看了眼,道:“回来了。”
陈潇嗯了声,看了她两眼。
气候已然冷冽了,不过屋内开了暖气,也不会觉得凉。
苏瑾此刻就只是穿着一件纯白薄线衫,宽松的长裤,葱藕似的双臂环抱住双膝,光裸如白瓷器的盈足叠加着,卷缩在沙发的一角,半边清丽的面部轮廓和架在瑶鼻上的黑框镜片不时倒映着液晶大屏幕上投射来的亮光,挺居家女子的写意感。
陈潇看了不禁好笑,心想这老婆其实抛开背后的身份不说,和普通城市女孩倒也没太多差异。
“你看什么?”苏瑾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下。
“没什么,就突然发觉你也挺有女人味的。”
陈潇丢下一句让苏瑾愕然的话,就自顾去厨房找水喝了。
苏瑾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旋即没好气的呵了声,不过心思还没彻底放平,静待陈潇走出来后,踟蹰片刻,故作自然道:“你今天那么早就下班啦?”
陈潇没过脑,径直回道:“嗯,跟宁主播吃饭去了。”
苏瑾怔了怔,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坦白了,仔细扫了眼他的脸色,没任何掩饰躲闪神色,心忖究竟是自己多虑了,还是这家伙竟能把肮脏的事都说得理直气壮。
“你和宁主播看来相处得不错……”苏瑾稳了稳心神,继续旁敲。
陈潇随口嗯了声,道:“宁主播确实比较好相处,没什么架子。”
听着他对宁薇的赞扬,苏瑾有些不是滋味,闷闷不乐的转头去看电影,嘴角噙着丝冷笑,道:“吃得很开心吧?”
光线黯淡,陈潇也没看她,盯着液晶屏幕,应道:“还不错,宁主播的女儿很可爱。”
想到那可人烂漫的小妮子,陈潇就笑了下。
苏瑾陡然回首,诧异道:“宁主播还带了女儿去……”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句,苏瑾的心绪竟顷刻宽松了不少,难道真是自己想偏了,只是同事间单纯联络的请客吃饭。
可想到这公子哥从前的点点劣迹,苏瑾就没法彻底释然,可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继续看起了电影。
陈潇则有些郁闷,电视机给霸占了,最近正迷上玩xbox,每晚回来无事基本都会玩到午夜才睡,今晚看来是没指望了……
算了,回房间玩电脑吧。
“你还有事?”
苏瑾终于忍不住抗议了,尤其听着陈潇的喝水声,虽然电影不是恐怖片,但还是挺让她揪心的,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台xbox上,一时间恍然,道:“你要用?”
还没等回答,苏瑾就起身站了起来,反正没法集中心神,电影早就不知道看到哪了,颔首示意了电视给他用,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倒水去了。
陈潇也不客气,兴致盎然的过去捣鼓起xbox,一屁股坐在绒毯上。
苏瑾拿着水杯,本想直接回楼上的,可当走到客厅,看着陈潇兴致勃勃的玩着游戏,望着他的背不由有些恍神。
陈潇忽然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回头发现苏瑾正幽幽的看过来,杏眸发亮,哪怕这老婆长得漂亮,可在黑漆漆的环境里盯着自己看,还是怪发毛的,笑道:“你也想玩?”
苏瑾醒悟过来,本想摇头上楼,不过动了动嘴唇,又瞅了瞅如火如荼的游戏画面,黛眉挑了下,有些不由自主的,就轻轻点下了头……
………………
“喂,你会不会玩的,敌人在前面,你打我干嘛?”
“谁叫你到处乱窜的……嗳,前面又出来了,你快上啊!”
“干嘛让我上,你躲在那干什么?”
“总之你先上嘛,快点!”
陈潇愈发觉得自己随口的邀请是个天大错误,不但没给自己半点助力,反而成了自己的累赘,不仅得挡在她前面冲锋陷阵,还得冷不防躲避这老婆在背后的“偷袭”,还没冲到敌人碉堡,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而没了陈潇在前面顶着,苏瑾彻底束手无措,站在碉堡前愣了几秒,还在为该不该冲进去徘徊,可没等她下定决心,新一批的敌人就扛着枪械冲了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啊?”
苏瑾凌乱按着遥控器,一个劲的往前面扔炸药,听着音响传出的弹药轰鸣声,当即如临大敌状。
陈潇实在看不过去,眼见一个敌人扑了上来,下意识伸手拿住遥控,帮着躲避了开,然后飞快抛出个烟雾弹,一番言传身教。
不过苏瑾反而因为陈潇的介入更加紧张了,四只手齐动,差点把遥控按崩坏掉。
“你先别按啊,我人都不受控制了!”
“先躲开,绕路冲进碉堡里!”
“我知道的……”
“你知道才有鬼了,真当这些敌人跟你似的,属猪的啊?”陈潇蓦然想到一句旷世名言: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才属猪呢!”
苏瑾不禁气结,陡然转过头,可当发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顷刻间就怔住了。
陈潇显然也发觉到不对劲,看到苏瑾戛然停滞的手,下意识撇了下头,一股薰衣草的芬芳香气直入鼻孔,同时从贴在一起的身体里,也感觉到了一阵柔软的张力,带了点雪凉,很是舒爽。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苏瑾精致无暇的容颜,陈潇忽然发现,确实很悦目,尤其那张微启的樱唇,似是透露出无限的诱惑力,让人有种有侵占采撷的欲望……
“game—over!”
这刻,液晶屏幕上陡然跳出的悲壮画面,将安宁的气氛彻底打破。
苏瑾瞬间惊醒,双靥立时呈现嫣红,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心跳频率瞬间快了好多,迟疑了下,向旁边移开了一点距离,一边捋着丝发,目光躲闪开来,却在黑幕里放射出丝毫不亚于电视的光泽。
“晚安了。”
苏瑾稳定了下情绪,立时站起身,也没顾得上水杯,微垂着螓首,踩着楼梯上楼了。
陈潇回头张望了眼那具翩若惊鸿的倩影,呼了口气,顺手点上一根烟,然后就四仰八叉躺在了绒毯上,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
淡月胧纱,万籁俱静,有风拂过面颊,掠动苏瑾耳畔的发丝,有种风姿卓越的美韵。
夜深气寒,她就安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身上盖着绒毯,遥望着天上月色,静静联想着一些事情,眉睫时而凝着、时而松弛,最后轻轻叹了息,好看的唇角往上勾勒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带着丝暖意。
再看看吧,反正时间还算宽裕,也没其他途径了,不是么。
不过还没想透彻,一阵凉意袭来,苏瑾缩了缩削肩,最后看了眼隔壁不远处属于那家伙的阳台,眸光流转片刻,缓步走回了屋子里,嘴里吟声念叨了个字:
猪!
第五十一章 交恶
作为《星海热线》的制片人,陈潇可谓集人事权、财政权和选题审批权于一身,虽然这三个权利有些局限性,但在栏目组俨然就是个土皇帝,放在广电台众多基层职员眼中,也确实是个挺威风的存在。
不过坐在这位置上,个中滋味,也就陈潇最清楚了,好像眼下,他就被眼前的数字搅得不住摇头兴叹。
“陈组长,财务部那边已经把我们下月的经费打过来了,一共四十万整。”栏目组财务吴玲说道。
吴玲的性质和宁薇这些主播差不多,是由总台财务资产部派给各个栏目组专门管理财务的,在栏目组里,集会计和出纳于一身。
陈潇站在她位置边上,又看了两眼,心下略有不快,沉吟片刻,道:“行了,你先把大家上月的工资、绩效奖金整理出来,再交代他们把手里的发票拿来报销,一律以我签过字的作准,最后做出一份报表回头给我。”
“另外……”
陈潇拿出栏目组的人员工资表,递过去道:“这上面我备注了几点,这月除了给大家的薪资以外,按照我标注的那样,每个人给予不等的补贴,嗯……你让大家私底下多弄些发票来冲账就行了。”
吴玲惊愕的拿过表单,看了两眼后,霍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潇。
她虽然在广电台里也才呆了三年不到,可身为财务,栏目组里的猫腻见得也不少了,包括《星海热线》前任制片人在内的众多栏目制片人,大多不仅会严格控制手下职员的薪资,更甚的,还有人会从中牟私利,从经费里抠出一部分揣进自己的口袋。
一般来说,市级电视台的栏目制片人,只要握有实权,都可以借此一年净赚至少十万,还不包括其他种种的灰色收入,可想而知,省、直辖市级广电机构的制片人收入会有多丰厚了!
吴玲之前可没少被指使做这样的勾当,每到月初,前任制片人就会拿来一大叠的发票,餐饮类、娱乐类皆有,甚至连一些私人购买的物件,也被制片人以用来联络关系的名目给冲进账里。
这些“潜规则”她都心知肚明,但毕竟制片人是栏目组头号权要,她一个小财务即便心里鄙夷,但也只能照办,而且还得被牵连着受到众多职员的腹诽,说自己刁难他们,落了个同流合污的黑锅。
可这新制片人倒好,不仅经费一到帐,就优先考虑职员的薪资,自己没拿来半张发票,竟然还标新立异的给大家伙送补贴,甚至连章怡茜、康帅这些实习生都有份,虽然也就500块,但放眼整个广电台亦或者传媒行业,都算优厚的了!
这刻,她不禁想起陈潇上次在栏目组的声明,不仅给予记者们极大的自由,还保证会给他们更优厚的待遇,那时候她听得还颇为不屑,认为哪怕陈潇真想改善栏目组的情况,但等到收视率上去后,说不准就要过河拆桥了。
有油水可捞,谁不心动?
而眼下陈潇的表态,无疑彻底颠覆了她的想法,心想这个制片人或许真的是体恤职员的一个好领导吧……
“但是……如果按照这样的配额发放薪资的话,这月栏目组的节目制作经费,可能就有些紧张了。”
吴玲心头激荡,竟然越俎代庖,主动替陈潇担心起栏目组的运作了,要知道这些其实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紧张就紧张点了,都快年底了,上月大家都这么努力,怎么都不好遭冷遇,这些是他们应得的。”陈潇笑着摇摇头,既然肯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混,那自己就必须罩好他们。
“你还是先把报表做出来吧,我下午外面还有事,有事打我手机。”
陈潇交代了句,就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吴玲愣了下,旋即露出笑容,正打算开始尽职工作,忽的来了兴致,起身朝办公大厅小跑而去,打算把陈潇的这新举措通知下去,一方面让大家赶紧准备补贴要用的发票,另一方面也顺便洗刷下自己的污名,顺便给新制片人宣传下好名声。
于是,几分钟之后,《星海热线》栏目组里,就传出一阵热烈欢腾声,只是陈潇已经听不到了,他压着一肚子郁闷,坐着电梯,往楼上去了……
…………
“就知道你要来找我的,先坐吧。”许方雷面泛苦笑。
秘书小余也是心照不宣,她早就习惯了陈潇窜家门似的走场了,也明白陈潇和许方雷关系匪浅,新闻中心那么多栏目制片人,就算《星海新闻联播》的制片人来找许方雷,也是战战兢兢的,可又有哪个像陈潇似的,进来后半点客气都没,一屁股安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上茶呢?
陈潇接过他抛来的烟,叼上后抽了口,摇头念叨着:“许台长,我真是看错您了,您也太不仗义了。”
许方雷失笑道:“你小子,还数落起我来了。”
陈潇撇撇嘴,道:“姑父,你当初还说了,只要我们栏目组做出成绩来,台领导会照顾我们的,可结果呢?这月的经费也就比上月多了几万块,能顶什么用啊?”
因为广电台里有身份分层,像陈潇、宁薇、王振生这些编制职员倒不用太为薪资操心,直接都是稳定的由总台发放,奖金另算。而如老方这些台聘,周鸣、老汪这样的栏目组聘,薪水全是从经费里抠出来的,更别说像章怡茜这样的实习生了,都是看制片人的心情给多少。
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个矛盾,如果想提高职员待遇,那节目制作经费就得缩水,可如果制作经费缩水了,导致收视率下滑,那经费就得减少了,职员待遇就更得不到保障!
也难怪陈潇这次会不满了。
许方雷弹了下烟蒂,笑道:“我这个副台长当得可不容易哟,不仅得盯着这么多栏目的运作,每个月初,你们这些制片人又会一窝蜂的凑上来,磨蹭经费的事,黑脸全让我当了,你们可以找我诉苦,我这苦找谁诉去?”
陈潇翻了眼白眼,不以为然,心说比起这小苦,你自己私底下得到的好处就不少了吧。
他就很清楚,各大制片人为了尽可能多的要到经费,就会花样百出的讨好许方雷,送东西都是老一套了,当初许方雷要买部车,风声传了出去,各大制片人群起而动,通过各自的渠道关系帮忙张罗,甚至还有全款埋单送的,不过许方雷为了避嫌,只是从里面挑了辆减价优惠的车来。
“是在腹诽我私下受贿的事吧?”
许方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介怀,笑道:“这些都是台里的潜规则了,别说我们这了,那些机关单位、私人企业,又有哪个是清清白白的?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哪怕我不要,那些制片人也会另寻门道走关系,反而会把问题搞得更乱不好收拾。”
陈潇嘿嘿一笑,道:“我当然明白姑父您的难处,可您也得体谅我的难处啊,下面50多号人跟着我混饭吃,好不容易跟着我卖命做事,把收视率拉上去了,您也得适当给些甜头呐。”
许方雷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我先问你件事,你是不是和古台长私底下有什么矛盾?”
陈潇一怔,霎时想到了什么,嗤笑了声,也不隐瞒,就把上回宁薇的事说了出来。
许方雷听着,脸色顷刻沉了下来,半响后,吁了口气,强笑道:“我就该猜到,上回那事你也有插手,要不然宁薇何必指明想去你们那呢。”
不过他没在这茬多说什么,摇头叹道:“这个老古啊,这回做得也太过了,要是传扬出去,保准是广电台的一大丑闻了。”
“姑父,这次我们的经费提不上去,应该就是古阳道从中作梗吧?”陈潇眯了眯眼,有戾气浮动。
许方雷点头道:“台务会上,我已经提出抬高你们的经费了,只是老古始终在反对,说临到年关,台里资金本来就紧张了,他下面的电视传媒中心需要的经费更多,而你们栏目组也就刚有起色,如果立即就大额提升经费,会引来其他栏目组的不满。”
说完,他当即发现陈潇的脸上有怒色闪过,接着道:“你也别窝火,事情还没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要不然我这个副台长也太没面子了,我私底下已经和台长沟通好了,月中会另寻名目,给你们追加一笔经费的。”
陈潇冷冷一晒:“可这个古阳道以公谋私,事事针对我们栏目组,今天可以用经费问题卡我这边,那下回呢?”
许方雷摆摆手,道:“先别动气,退一步讲,就算宁薇直接向总台举报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古台长还不是照样没事,还可以借机发难,那宁薇的名声就要坏了,她刚经过一次风波,现在正该平稳些……而且,你也放心,我回头会跟他暗示几句,让他适可而止,谅他也没胆子惹来身败名裂的下场,继续闹下去。”
毕竟古阳道在台里的权势颇大,一时要弹劾也难,搞不好还会把台里弄得鸡犬不宁,他可是相当清楚陈潇动起真怒来,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没把广电台掀个底朝天就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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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校友会
许方雷都劝到这地步了,陈潇也不好甩面子,冷笑道:“那就给这老小子留点机会了,不过如果下回再乱伸手……姑父,可别说我不听你劝咯。”
许方雷明白,这个长期在首都圈子里厮混的公子哥,哪怕进入广电台后,开始变得沉稳和内敛,但骨子里那种不容挑衅的锋芒,却是一时难以磨灭的,这也是陈元鼎哪怕开始认同了儿子的能力,却依旧留他在台里磨砺的缘由。
就算是良木,也需要一番精心雕琢,才能成为家族的栋梁!
眼看暂时打消了陈潇报复的念头,许方雷心下稍松,忽的想到什么,道:“对了,你那天跟我说的那部叫武林什么的电视剧,我已经打电话给央视的老朋友了,让他们帮着看看,不过到底能不能通过节目组的审核,被他们采购下来,还得看他们内部的决策,毕竟春节黄金时档非同小可,必须得慎重。”
“那就很足够了,如果这事真成了,我再好好谢谢您。”
陈潇暂时抛开了古阳道的琐事,关于购买《武林外传》版权的情况,目前在葛筱筱的负责下,进展得很顺利,三成版权几乎就快落进陈潇口袋里了,眼前唯一的阻难就是电视剧制片方隐约听说了葛筱筱身后的一些背景,就提出希望自己这边能帮着走走央视的公关,让他们同意采购这部电视剧放入春节档期。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借着央视的影响打出一波名声,就连后期宣传推广费都能省下一大笔。
而毫无背景且底子薄弱的《武林外传》想进入华夏国第一传媒机构的法眼,难度可想而知,所以这时候,陈潇手上的资源就成为了购买版权至关重要的筹码,他相信,凭借许方雷的一声招呼,央视那边就算不直接答应,也得慎重考虑下,毕竟许方雷背后还站着苏家这个宣传、传媒系统的巨擘!
许方雷则对陈潇忽然要整电视剧感到颇为诧异,思虑着这小子估计就是图个好玩,既然他父母都没说什么,自己也没必要多操心,只是简单的叮嘱了几句。
“那经费的事可就拜托您了,我替栏目组几十号人先提前谢过。”
解决了烦心事,陈潇心情也畅快了,又看了眼时间,道:“您先忙,我下午还得去云江大学上课。”
“是那个从业资格证吧?要不我给培训班负责人打个电话,免了你的出勤,省得你成天忙里忙外的。”
“没事,现在还忙得过来,而且偶尔去体验下校园生活也不错。”
陈潇悠然笑着,挥手告别离去,踩着亮堂的走廊往电梯走去,却是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轻轻开了门,旋即一抹阴冷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着暖意,能看到尘埃颗粒在空气中舞动,就在这片悠闲的时光里,陈潇又美美的睡了个大觉,只觉得身心舒适,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临到下课,舒展了下酸涩的身躯,揉了揉惺忪睡眼,陈潇就随着人流朝外面漫步走去,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下。
“嗨,哥们,今天来得迟了,倒是没见着你呢。”
孙吉亲热的凑了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九五自尊,抽了根递过去。
上回的事,着实让他吃惊不小,吃个饭罢了,一开始明说自己请客的,结果反倒被饭店送了钱,不过也由此见识了陈潇在社会上强厚的人脉,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底子,但比起自己肯定强了不少。
随后,他在云江电视台里碰到马台长,也没再遭到冷遇,甚至话里还透着些亲热,他当然清楚很大程度是因为陈潇的缘故,也决心打好彼此的关系,说不准以后进入省台都有大希望。
陈潇看到是他,随意笑了笑,接过烟点了起来。
孙吉自己也来了根,看了看腕表,道:“哥们,时间还早,要不找地方坐坐?”
陈潇本想婉拒,孙吉却自来熟的勾住肩膀,笑道:“今天刚好有个去处,学校不远处的那家云鼎会所正举办云江大学的校友会,正好汤鹏是组织者之一,我也得了过去的机会,带你一起。”
陈潇莞尔笑道:“我又不是云江大学的,去那做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兄弟,我跟汤鹏打听过了,能进这次校友会的,大多是些从云江大学毕业并且在社会上小有成就的人,虽然不至于手眼通天,但底子比起普通人可不知道强上多少档次了。”
孙吉显然也想趁这机会多结交些人,循循善诱道:“现在社会就是讲究个人脉,不管你做官还是做生意,有个熟人能相互帮忙照应下,就是份大助力。”
说着,他的声音忽然转低:“最关键的,这次校友会的发起者,我听说是市政府秘书长的千金,她爸可是副厅级的实权高官呐,要是能搭上关系,以后进政府也能多条大门路,总比呆在电视台强多了。”
陈潇摸了摸鼻子,大概在孙吉这些普通人的眼中,这个层次就已经是相当庞大的存在了,不过难得偷个闲,加上成天忙着上班,在云江市没太多休闲活动,就答应去走走看。
“哥们,这回保你不虚此行,只要能在里面认识上几个人,以后你在云江说不准就能横着走了。”
孙吉口无遮拦,随即拉着他一起走出了校门,本想让他上自己的福克斯,却发现陈潇的奥迪a4就停在旁边。
“看不出来,你家还挺有些钱的嘛。”
孙吉笑道,目光落在那处凹进去的车门,心忖着估摸是二手淘来的,也没多说什么,上了自己的车,一路领着陈潇往位于湖畔的云鼎会所驶去。
…………
云鼎会所的造型不错,没有过多的物欲横流,反而恰到好处地采用典雅韵味的装潢,精巧大方、别具一格,甚至门口还有弹奏古筝的旗袍女子,以及小桥流水的点缀,泛着古香古意。
正如孙吉所说的那样,所谓的校友会无非就是个名头,真正能受邀进入的,基本都是在各领域或者家世有所长的人,甚至有几个根本和云江大学毫无关系。
说白了,就是个名利社交会。
进入二楼的大厅后,孙吉就显得拘谨起来,脸上的僵硬笑容和陈潇的自若比起来,呈现鲜明的反差。
“嘿,汤鹏。”
孙吉领着陈潇找到了正在招呼宾客的汤鹏。
汤鹏今天的着装相当正规,西装笔挺的模样,听到招呼只是简单点了点头,随即看到陈潇后,不由皱了下眉,看向孙吉的目光带了些责怪之意。
上次的聚餐着实让他反味,不过基于陈潇似乎在社会有点关系,后来也不敢对夏子衿、钱珍珍两女造次,可没想到自己不去寻麻烦,这家伙却是主动上门了。
孙吉也看出汤鹏对陈潇的感观有些不好,忙说了通好话,同时赞了几句校友会的场地和氛围,听得汤鹏这个组织者心下舒坦,也不再追究陈潇的到来。
“今天可注意些,这的人都是有大来头,管好嘴巴,要说错了什么话,随便哪个人,都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汤鹏极为严肃的提醒孙吉,不过眼光却朝着陈潇瞥了几下,意思很明显了。
陈潇随手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抿了口,打量着四周,不以为然的笑了下,压根没放在心上,比起首都圈子里的聚会,这样档次的社交会,显然根本没可比性,而作为组织者的汤鹏……嗯,或许和那些端茶送酒的侍应有得一比。
“那是当然,我就带他来见识下场面,绝不会添乱。”
孙吉拍着胸脯保证道,环视下了四周,低声道:“对了,那个秘书长的千金呢?”
汤鹏摇头道:“她去机场接人了,今晚校友会上,估计还有个大人物要出现。”
“大人物?谁啊,派头这么大,还要秘书长千金亲自去接机?”
孙吉不禁咂舌。
汤鹏隐约有些看透高层次的优越感,笑道:“具体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但能让费小姐亲自兴师动众的人物,自然不会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接触到的等闲了,要知道,在云江这块地面上,有权势的高官显贵不胜枚举,所以才让你平时低调些,搞不好就惹上了什么权贵子弟。”
孙吉嘿嘿笑道:“这些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这不都老实呆在电视台上班了嘛。”
汤鹏还想再提点两句,忽然看到正从门口方向走进来的人,忙快步迎了上去。
陈潇顺着他的视线瞟了眼,就看到一个气质典雅、浑身玫瑰姿套裙的妙龄女子正迈着步履款款走来,不时和周遭的宾客端庄得体的打招呼,顾盼流转间,婉风横生,想来就是那位市政府秘书长的千金了。
而女子的旁边,则是一个长身玉立、棱角分明的男子,脸上带着极具绅士风度的微笑,一副从容不迫的稳健姿态,当下就自然产生了一股高人一筹的气场,不过当他的目光随意间移到陈潇身上时,不禁怔了怔,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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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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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陈潇也敏锐察觉到对方投来的眼色有异,不过没来得及深思,旁边的孙吉就凑到耳边低语道:“嘿,看清楚了,我敢肯定,那女人就是政府秘书长的千金了。”
孙吉眼有惊艳,“早听说这女人长得标致,真没说错,还有那套衣服,我姐之前也叫嚷着要买呢,整两万大洋,而且还是限量,不过话说回来,被她这么穿上,比推广页上的model强多了。”
陈潇嘴角一扬,又瞥向那个正带着盈盈笑意和宾客谈笑的妙龄女子……嗯,确实还算不错,而且因为年龄和阅历的缘故,既有女孩的清新,也有女人的妩媚,尤其她身子流露出的端庄气质,确实容易勾起男人的推.倒欲望。
不过在陈潇的认知范畴里,这种级别的美女,显然只是沧海一粟。
就当陈潇颇有逸致打量对方的时候,蓦然的,那个文雅青年跟正满脸堆笑的汤鹏低语了几句,朝自己这边颔首示意了下,旋即包括汤鹏、妙龄女子在内的两道视线统统转移了来。
汤鹏的脸色涌起一抹古怪,和文雅青年解释了两句,待听到对方的回复后,踟蹰片刻,就领着两位“贵人”一起走了过去。
“喂!他们走过来了,正盯着我们看呢!”
孙吉激动且忐忑的急促低语,还碰了下陈潇的胳膊肘。
陈潇一笑置之,没多说什么。
几步的距离,三个人就走到了陈潇的面前,汤鹏扫了眼陈潇后,伸手示意向孙吉,恭谦笑道:“费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孙吉,我今晚特意带他来认识些人的,您可别介意。”
“别小姐小姐的叫了,听着怪不好意思的。”
费小姐莞尔一笑,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道:“你好,我叫费晴舒,感谢你百忙之中的捧场。”
自然大方、举止得体,社交水准不错,没过于的侵略性,也没过度的矜持,挑剔如陈潇,也瞧得挺顺眼。
不过孙吉可没这么好的心态,当即呈现丢盔弃甲状,握了握手,愣是没讲出什么有水准的话。
文雅男子看在眼里,只是简单的握了下手,没自报名号,显然孙吉没值得他深交的价值,旋即目光就投向了陈潇,饱含着兴趣和神采。
“这位先生是?”费晴舒的美眸转向了陈潇。
汤鹏有些不自然,正想随便介绍两句,忽然文雅青年率先开口了。
“陈潇?”
顷刻间,不仅汤鹏、孙吉惊愕瞪眼、张大了嘴,就连端庄的费晴舒脸上也有了诧异之色,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她可是清楚这朋友的背景身份,本来邀他来校友会,无非是为了镇镇场,好让自己能更好的笼络人脉资源,根本不指望有哪个人能攀附上他。
可着实没想到,他不仅忽然主动想认识人,而且还直接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莫非这两人之前就认识?
只是,陈潇的脸色也带着丝困惑,眉梢一挑,道:“之前认识?”
旁边的三个人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有这么不客气的吗?
文雅青年谈笑自若的伸出手,道:“谢凯,我不认识你,只是从朋友那看过你的照片,记下了你的名字?”
照片?
陈潇心里一动,能有自己照片的也就那么些人,这无疑表明对方也颇有来头,竟能接触到自己的那个圈子。
“看来还挺有缘的,究竟是哪个家伙拿着我的照片到处招摇,刚好给你撞见了?”
陈潇对谢凯高看了眼,不仅能接触到自己的圈子,还能刻意记下自己的模样和名字,显然家世熏陶不俗。
谢凯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那家伙,也被我一起带过来了,不过正在楼下跟一个礼仪小姐套话……”
话没说完,会场里骤然响了一阵不和谐的声调。
“这位女士,我看你挺眼熟的,是不是咱俩之前在哪见过,等等,容我想想……”
听到这句,陈潇当即身躯一震,转头看去,赫然看到了一幕让他目瞪的画面。
此刻,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眉目清朗、留着飘逸长发的青年正热乎的和美女套近乎,不过形象就和会场的格调极不协调了,褐色棉高筒靴、到处破洞的牛仔裤以及那身看不出牌子的绒衣,格格不入的,以至于吸引了大票的目光。
哪怕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也毫不介意的聊侃,从言行举止看来,显然是个花丛老手,但偏偏那种忧郁的眼神和俊美的相貌、以及嘴角的几丝腼腆,却让人生不出厌恶,反而还很容易让女孩有亲近感。
很明显的,眼前的美女已经被他的妙语连珠逗得抿嘴轻笑了。
谢凯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朝那边喊了声:“凌跃!”
青年顺着声音转过头,瞟了谢凯一眼后,随即发现站在旁边的陈潇,双眼陡然乍现精光,如同海峡两岸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也顾不得美女,屁颠屁颠的就奔了上去,朗声道:“三哥,可惦记死我了!”
陈潇嘴角牵扯了两下,张了张嘴,呐呐道:“我……我靠!”
…………
“奶奶个熊,早听说云江的女人水灵周正,这话半点不假,我肠子都悔青了,现在才来……”
会所里的雅间里,陈潇看着唾沫横飞的凌跃,哑然失笑:“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在英国念书来着吗?”
凌跃翻了个白眼,道:“嗨,瞧你什么态度,这不想你了嘛,听说你混到云江了,兄弟我就千里迢迢跑来探望了呗。”
“哈,可别听他侃大山,我是正常放假,这家伙是拿不到文凭灰溜溜跑回来的,不敢直接回首都,跟我来这避风头呢。”
谢凯立刻戳破了他的谎,惹得凌跃呲牙咧嘴:“我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非要说这么直接,这还有外人咧。”
坐在一旁的费晴舒婉声笑道:“你们难得重逢,先好好叙话,我出去招待了,有事叫我。”
说完,很适时的起身告辞离开,不过出门前,目光在陈潇身上兜转了两圈,眸光闪动。
看着那副纤弱背影消失,凌跃瞅了眼,不屑的哼了声。
“你不是喜欢美女嘛,我看费晴舒就长得很不错,要不撮合给你?”谢凯打趣道。
“可别!这女人不对我胃口。”
凌跃毫不迟疑摇头:“太有心计了,没看一路上,那女人几次旁敲问我的来路嘛,照我姥爷的说法,就是满肚子的幺蛾子!”
陈潇不以为然笑道:“就冲你家的底子,哪个跟你处的女人没动歪念头,难不成你还想搞一出灰衣王子邂逅民女的戏码呐?”
“三哥,你这就看低我了,兄弟我现在境界档次已经高了,上床是其次,最有成就感的还是从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征服!”
凌跃豪气干云的捏了捏拳头,“当年在首都不懂事,想祸害个妞,直接把车子往影校门口一摆就成,现在想想都觉得掉份儿,在国外还凑合得过去,没人知道我底细,不过那边的质量不好,洋大马玩几次就腻了,跟我一样来留学的,又都是些钻钱眼里的拜金女,没聊两句,就问我家的情况。”
“嗳,我听说你之前追过两个挺清纯的国内姑娘,貌似读书成绩还挺不错的,怎么没结果了?”谢凯笑问道。
“这还用得着说,明显这小子道行还不够,人家不鸟他。”陈潇促狭笑道,在首都的时候,跟凌跃这帮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损来损去也习以为常了。
“去你大爷的,哥的道行哪是你们这些地球人可以高瞻的,说白了,那俩女的就跟那费晴舒一个性质,表面看着端正,肚里幺蛾子特多。”
“哟,感情你小子谈情都成专家了,要是念书也有这一半的能耐,也不用逃我这避难了。”
陈潇飒然笑道:“说吧,打算待到什么时候,跟我一起过年时候回去?”
“说不准,总得等我爸的气消了才行,你又不是不清楚这老大爷的脾气,要是现在回去,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一想到家里的老爹,凌跃不禁打了个寒颤,搓了搓下巴后,笑道:“反正云江这地儿不错,不仅风景好,女人也漂亮,连楼下的迎宾小姐都长得顶俊俏,那旗袍下面白花花的腿,啧啧,比起首都那些大咧咧的姑娘家不知道强上多少档!”
陈潇和谢凯相视一笑,这混世魔王混进云江,还不晓得要折腾出什么腥风血雨来。
凌跃美滋滋构想着接下来惬意的生活,忽的想到什么,道:“哦,对了,你和冰美人结婚了是吧?走!赶紧上你家看看去,现在一圈子人都眼巴巴羡慕着,你小子的命就这么好,把老苏家的掌上明珠都祸害走了,我爸怎么就没给我寻个这样的亲事来,忒没天理!”
陈潇只得尴尬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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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最亲不过小姨子
“三哥,你什么时候口味成这样了,不像你啊!”
凌跃拍了拍车门,啧啧道:“你可是非好车不玩的,怎么连奥迪都开上了,而且车门还整得这么有艺术感。”
陈潇笑道:“老车撞坏了,还在店里修,这车就暂时开着了,感觉还过得去,再说现在对这些不讲究了。”
凌跃一副活见鬼的眼色盯着陈潇在看,“你该不会撞车把脑子撞坏了吧,老感觉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因为跟冰美人一起久了,决定痛改前非了?哎哟,那就不好玩了,怎么把你调教成这样了?”
陈潇没好气道:“这是云江,不是首都,我爸还在这当父母官呢,能不低调点吗?”
凌跃怔了下,旋即一拍大腿,笑道:“我晓得了,原来咱哥俩现在走一个路线啊,这招够牛的,我以后回首都也整辆破车把妹去,没准真能钓上几个小纯洁!”
陈潇啼笑皆非,也不多解释,忽的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个谢凯什么来路?”
“哦,谢凯他爸在你们这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我和他在学校认识的,常凑在一块玩。”
凌跃随口解释,瞅了陈潇两眼,笑道:“三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凯这人吧,确实有点幺蛾子,想拉拢我,好接近咱们的圈子,不过懂得分寸,也够仗义,不会给我们家里寻麻烦的。”
“而且你呆在云江,认识他也有些好处,他在这关系广,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有了麻烦,不方便找你爸的,大可以走这条路子,他不会跟你算人情帐的。”
陈潇心下冷笑,不会算人情帐的人反而更难应付,因为他们总想让你觉得欠点什么,这样一来,到了关键时刻就有利可收了。
谢凯的父亲是省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如果还想往上挪的话,显然还需要借助一些派系的能量,而对于根浅底薄的谢凯一家,自己和凌跃这种来自首都世家的年轻辈,自然要成为他重点攻关的对象了!
不过如凌跃说得那样,在云江能多条人脉,也不是坏事,说不准以后就有用到的地方。
蓦然的,陈潇想起那个费晴舒,不禁好笑,又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
驶到别墅区后,天色已然暗了,寒风瑟瑟下,万物显得有些萧条。
打开屋门,一股食物香味飘然而至,走到客厅后,旋即脚步声传来,夏子衿从厨房里探出小脑袋,轻笑道:“姐夫,你回来啦,刚好要开饭……”
看到凌跃,她当即怔了下。
凌跃也是大吃一惊,看着面前青春靓丽的高窕漂亮少女,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胳膊肘碰了下陈潇,道:“好啊,三哥,我真是小瞧你了,不仅开始装低调把妹,还玩上金屋藏娇了!”
一听这话,夏子衿的俏脸露出了惹人心魄的酡红。
陈潇朝他后脑勺拍了下,笑骂道:“耳朵堵着了?没听她喊我叫姐夫吗?臭小子!”
凌跃眨了眨眼,狐疑的看了眼夏子衿,试探性道:“她是苏瑾的妹子?我怎么没见过?可别蒙我啊……”
后半句他本来还想说,要是老苏家还有这般动人秀美的俏女孩,他凌大少早动手了!
陈潇哪里不清楚这厮的龌龊思想,只得把夏子衿的背景说了番。
“哦,原来是远房表妹。”
凌跃恍然大悟,忽然两眼放光,做出无比热情的姿态,道:“嗨,我叫凌跃,是你姐夫的发小,刚从外面留学回来,请接受我个人的热情问候吧……”
说着,就张开双臂作势要扑上去,直接被陈潇逮住了衣服。
“三哥,你做什么,国外碰到面都是这么一套,最起码的礼仪,绅士风度你懂不?”凌跃抗议道。
“绅你个头,想装绅士先把你这身狼皮剥下来先,别祸害我们家子衿。”陈潇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就遇人不淑,结交上这号纨绔了。
夏子衿脸皮薄,涨红了脸,不过还是被逗得掩嘴轻笑了出来。
“谁来了,怎么这么吵呢?”
忽然从楼上传来了一阵婉声,凌跃下意识抬头一看,顿时笑开了花,挥手道:“苏瑾……哦,不,嫂子,我来啦!”
苏瑾穿着一身纯白厚绒的居家服,两侧削肩裹着小毯子,清丽耀眼、风情动人,只是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乏,可当看到楼下的那张脸后,美眸顷刻睁大,诧异道:“凌跃,你怎么……”
旋即,目光瞥向了正耸肩表达无奈的陈潇……
…………
饭桌上,凌跃埋头大块朵硕的扒饭啃菜,苏瑾动了两下筷子,又看向了陈潇,暗说你怎么把这大少爷给领家里来了。
陈潇苦笑不迭,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没话说,在外面吃洋餐吃得都胃穿孔了,还是祖国的饭菜香,这可是我几年来吃过最好的一顿了。”
凌跃交口称赞:“夏妹妹,你不仅长得漂亮,手艺还这么棒,要是哪个男人娶到你,绝对十八辈子的福气!”
夏子衿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头说了声谢,双靥浮现羞涩。
苏瑾精致的面庞顷刻涌现防狼似的警惕,桌底下用脚碰下下陈潇,示意他看着些这兄弟。
陈潇哭笑不得,忽的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接下来是打算住我这,还是给你张罗个酒店?”
凌跃惬意的抚摸着肚子,寻思片刻,笑道:“还是去酒店吧,就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了,而且我去酒店住,一些事也可以方便很多,嘿嘿。”
说着,他向陈潇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色。
陈潇心头一紧,清晰瞧见苏瑾的眼眸里寒光隐现,忙假装什么都听不懂似的,自若笑道:“那行,吃完饭我陪你去市里找个酒店安顿下来先,就云江大酒店吧,这是最好的了。”
“行,都听三哥的安排,你肯定不会亏待我的。”凌跃兴致满满道:“哦也,云江的夜生活,本少爷来了~”
陈潇真恨不得拿苹果塞住他的嘴,真把苏瑾当空气了。
苏瑾粉脸含煞,贝齿咬了下唇瓣,剜了陈潇一眼,放下了碗筷,轻道:“你们先吃着吧,凌跃,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房歇着了。”
凌跃醒悟过来,心知自己和陈潇说话习惯了,倒没顾忌得上名闻首都的冰美人,忙歉意笑道:“嫂子,你可别多想,我的意思是让三哥晚上载着我在云江兜兜风,看看……看夜景,呵呵。”
苏瑾仿若未闻,给这俩公子哥凑到一块去,没干出点什么三教九流的事来,才叫新闻了!
不过同时,她双靥的疲乏愈发浓厚,叮嘱了夏子衿两句,就率先上楼去了。
“三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跟你处一块久了,嘴巴说顺了,呃……你晚上该不会被罚跪键盘吧?”凌跃讪笑道。
陈潇无奈一笑,摆了摆手,反正两人本来也谈不上什么感情,苏瑾对自己和凌跃的成见也深,解释也是徒劳。
“姐夫……”
夏子衿忽然开口了,快速瞥了凌跃一眼,细声细语道:“姐她的身子这几天很差,好像着了凉呢。”
“难怪,我看着她的脸色就觉得不对劲,鼻音也重。”凌跃念叨着。
陈潇皱了下眉,道:“没去看医生吗?”
夏子衿摇头轻道:“姐不喜欢看医生的,她平常身体不舒服,顶多吃吃药,我也劝过了,没用。”
踟蹰片刻,她的脸上泛起丝丝隐忧,道:“姐夫,你看看……要不帮着劝劝姐吧,她现在病了,还得继续上主播台,我怕她坚持不住呢。”
我劝?劝得动才有鬼了!
陈潇沉吟片刻,道:“这两天你休息,多看着些她吧,要是实在不行,你再给我打电话。”
夏子衿也明白陈潇也难劝动表姐,于是乖巧答应了下来……
…………
在别墅里又呆了会,陈潇就载着凌跃前往了云江大酒店。
“等等,身份证用你的。”
“干嘛?”
凌跃苦笑道:“三哥,你怎么连这都没想到,要是用我自己的话,明儿我就得被逮回去了。”
陈潇恍然一笑,知道凭凌跃他爹的能耐,只要身份证登记进了酒店的电脑,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得到音讯了。
等拿到房卡后,凌跃就提着行李箱,跟着陈潇一起坐电梯上楼了,眼看四下无人,终究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三哥,真是苦了你咯。”
“嗯?”
凌跃难得正经了起来,笑道:“我都看得明白,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你和冰美人会是那样的……我知道你有难处,其实你大可以放心跟我说的,我也不是那种没脑的话叨子,再说了,你难道忘了我那表哥也是结了婚,结果十几年都没给我捣鼓出个外甥来。”
凌跃看着纨绔任性,但是心眼还是挺亮的。
陈潇多看了他两眼,置之一笑道:“再等等看吧,连我爸妈都不急,我操什么心。”
“哎,像我们这圈子的人,虽然生活看着光鲜,可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只希望我爸以后别给我找个腰圆腿粗的黄脸婆就好咯。”
凌跃一阵唏嘘感慨,忽的眼睛又亮堂起来,诡异笑道:“三哥,冰美人不理你没事,你还有个小姨子嘛,我看那妞真是顶级品质,温顺乖巧,又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机不可失啊!”
“你丫的泡妞泡疯魔了是吧?”
“嗨,没听过一话吗?最亲不过小姨子,还有人常说小姨子就是姐夫的半边屁股呢,有这样的小姨子附带过来,明摆是老苏家的大馈送,你还犹豫什么,赶紧下手了!”
陈潇咂了咂嘴,这话听着怎么跟电视直销广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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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喜欢甘蔗”、“台妹爱我”、“浪漫渔夫硬汉”、“達盛狂人”、“==铁血柔情==”、“虞苏思氤”、“ぇ梦ン影メ枫シ霖ぅ”、“梦回18”兄弟们的厚爱打赏,同时恭贺“我喜欢甘蔗”兄弟荣升舵主宝座】
第五十五章 凌大少的新闻爆料
因为凌跃的到来,使得陈潇在云江的生活陡然发生了转变,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常接到他询问去处、活动的电话,有时候午夜都得被铃声吵醒,随即就是另一头鬼哭狼嚎的邀请声,要不是还有谢凯帮着招待,陈潇真要给这混世魔王搞癫掉了。
而凌大公子在游逛了云江大大小小的娱乐休闲场所,深度接触了一些云江女性后,热情也快速消褪而去,之后,干脆突发兴致,磨蹭着陈潇一起跑广电台去了。
“老汪,你这镜头怎么拍的啊,视角都没采好,同期声和字幕都不好配了!”
周鸣拧着大眉头,捣鼓着编辑机,很是不满。
老汪撇撇嘴道:“不容易了,当时车祸现场那么乱,人挤人的,能拍到这程度不错了。”
“你倒是轻松,回头交给制片人通不过,这选题就泡汤了。”周鸣抱怨道,记者的绩效奖金和被录用的选题直接挂钩,所以记者们为了多赚钱只能拼命多搞些好选题,进而被采用播出。
眼看两个人喋喋不休的争执,被刚好路过的陈潇听到,不禁失笑,记者和摄像的矛盾总是不可调和,经常可以听到记者在剪片的时候抱怨没有自己想要的画面。
“我看看……”
陈潇把画面过了遍,道:“还行了,到时候只要重点突出车祸现场的状况,再把交警的同期声配上字幕,足够一分多钟的时段了,你俩搭班时间也久了,这点默契和谅解还没吗?”
周鸣和老汪讪讪一笑。
陈潇看了下腕表,道:“时间差不多了,开选题会吧,都准备下……”
话音刚落,章怡茜就步履飞快的踱步而来,直扎马尾左右晃悠,脸色极为郁闷,单手揉着太阳穴,撅嘴道:“领导,求您了,让您那位朋友消停点吧,再这样下去,不止我要被弄出精神衰弱来,整个台都得被他搞得鸡飞狗跳了。”
陈潇摸了摸鼻子,知道带凌跃来台里肯定要整出事来,而目前最直接的受害者,明显就是章怡茜。
一见到自己的这小助理,凌大少立马凑了上去,兴致无比盎然,喋喋不休的套近乎,弄得章怡茜都有些不敢在办公厅里呆了。
“嗳,茜茜,我看那小子长得不错,又会哄人,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老汪打趣道。
章怡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嘟囔道:“烦死了,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的款……领导,你怎么认识这样的朋友啊?”
瞧着小妮子幽怨的眼神,陈潇也颇觉无奈,道:“他人呢?”
章怡茜修长的纤臂一甩,道:“跑楼下去啦,又缠上综艺那边的几个女孩了,聊得热火朝天呢,我耳根这才清净了些。”
可事与愿违,就在此刻,一身潮人风范的凌跃又屁颠屁颠溜达了回来,老远就嚷道:“茜妹妹,你怎么都不等我,自个走了。”
章怡茜赶紧一蹦躲到陈潇的身后,拽着他的衣袖,咬牙切齿道:“领导,你得负责,不给我把这烦人鬼踹开,我……我以后都不给你煮咖啡了!”
陈潇哑然失笑:“行了,先去招呼大家开选题会,我会跟他讲的。”
眼看着章怡茜避瘟神似的小跑而去,凌跃就不乐意,刚挥出手想叫住,就被陈潇拦了下来。
“不是说好了吗,来台里规矩点,别影响人工作,出了事我都难交代。”
陈潇一个头两个大,笑骂道:“瞧你这狼相,没两三句就把人家大闺女给吓跑了,我可跟你说,我对这助理挺逞心的,你祸害外边的我不管,别把狼爪往她伸!”
凌跃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你说的什么话啊,我这回真是下定决心,要认认真真追个姑娘,要真追到了,我绝对全心全意待她!”
说着,他揽住了陈潇的肩膀,道:“三哥,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来广电台上班了,真没话说,不仅那些主播、主持长得周正,我随便逛了圈,各种味儿的靓女一拨接着一拨,我真是羡慕死你了……不过瞧来瞧去,我觉得还是你这助理最好,简直就是万中无一的小清新呐,世间罕有!”
陈潇嗤之以鼻。
凌跃忽的瞪起了眼,道:“哇靠,三哥,你该不会有了小姨子,连茜妹妹也不放过吧,那你也太缺德了,不能好的全你独占了啊!”
陈潇懒得理会这厮发神经,道:“我这边要开会了,你先去我办公室老实呆会。”
“那让我也见识下呗,难得来一趟。”
“我们内部开会你凑什么劲?”
“别啊,三哥,我保证,安安分分,一声不吭,绝不给你添乱!”
看着他满面哀求的神色,陈潇心下无奈,肃然道:“要敢出半句声,我不说话,我直接把你从楼上踹下去!”
…………
每周例行的选题策划会开始后,陈潇先是把新闻中心下派的选题任务公派给了几个资深记者负责,这都是些关乎政府工作的报道,例如治安队的整顿行动、民政局的送温暖行动之类的,没什么新闻价值,但却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好在数量并不多,一个月下来,也只是占到选题总额的5%左右。
随后,就是自报选题阶段,一般都是记者们通过网上热线的选题平台或者观众提供的新闻线索得到的,然后由陈潇这个制片人审核有没有采编报道的必要和价值。
自从陈潇对栏目组实行了大刀霍斧的改革后,记者们的工作积极性明显被调动了起来,尤其现在节目收视率稳步攀升,加上陈潇对于职员们的薪酬给予了很大照顾,使得眼下栏目组的氛围一派和睦良好、活力彰显,也让大家更坚定了跟这个新领导干下去的念头。
有这样一个有能力敢作为、体恤下属的制片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最明显的,就是每次选题会上,记者们上报的选题数量远超从前,虽然良疵各异,但可供陈潇选择的余地也因此更大了,有时候还不得不为该放弃哪条选题踟蹰,毕竟节目时段就那么点,总不可能一窝蜂的都塞进去。
而凌跃也没在这节骨眼上聒噪,安分守己的坐在角落位置,滴溜溜瞧着包括章怡茜在内的各色女性,两眼冒光,不过看着一群人前赴后涌的上报选题,他的心也痒痒了起来,眼珠子转了圈后,忽的想到什么,忙举起了手,叫道:“陈组长,我这也有个新闻线索要报告。”
顷刻间,栏目组几十号人的目光刷刷的集中到了这个陌生面孔,大部分不知道凌跃来头的人还以为又是个实习生,而章怡茜、老汪等人则是满脸古怪诧异,以为这小子又想折腾出什么事来。
陈潇皱了皱眉,缓了口气后,颔首道:“说说看吧。”
凌跃咧嘴一笑,有些享受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凛然道:“市里有一家叫名豪的夜总会,我前几天去走访了下,发现这家夜店里存在肮脏违法的勾当,我觉得我们有过去查探下的必要!”
陈潇怔了下,他自然也听过这家夜总会,而且还挺有名的,一般本地人都知道。
而对于林跃所谓的走访,想想都知道是这小子去过那里玩乐,又恰好觉得选题会有意思,就趁机报了出来。
周鸣闻言笑了下,不以为然道:“夜总会的肮脏勾当……如果说客人和陪酒小姐一起玩都算是新闻线索的话,那全国那么多娱乐场所我们都得去跑一趟了,以栏目组的人力,估计十年都跑不完星海省这一片地区。”
倒不是他有意调笑凌跃,只是夜总会、ktv里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海了去,大家也见怪不怪了,比如客人瞧陪酒女顺眼,就给了钱出去过夜,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哪怕被警察逮住,当事人也大可以说是男女朋友,顶多罚款拘留,屁点事都不会有。
跟周鸣差不多想法的也大有人在,毕竟长期从事新闻行业,见多识广,对娱乐场所的这些潜规则,也大多心知肚明,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没什么人会去寻究。
不过凌跃被扫了面子,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道:“你丫的目光也太短浅了,以为这夜总会里所谓的玩就是搂抱两下就完事啦……呵呵,哥们,该不会你纯爱看多了,还是初哥吧?”
周鸣当即噎了下,颇为尴尬,而章怡茜这些女性,哪怕听懂了里面的意思,脸色有些绯红,但依旧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振生锁起了眉头,正想斥责凌跃两句,陈潇就适时开腔了。
“这点事也要吵一下,都当这是菜市场了?”
陈潇凌厉的瞪了凌跃一眼,道:“先说说你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别给我乱闹腾!”
凌跃蠕动了下嘴唇,不敢惹他火气,老实道:“我看到里面的人在吸白面,然后直接在包厢里就搞那种事,亲眼所见!”
办公厅的气氛骤然巨变,满场的人倒吸了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跃!
吸白面?那不就是贩毒了嘛!
霎时间,陈潇的脸色也急剧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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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忽悠老婆
夜色阑珊,上岛茶餐厅里。
“三哥,我发誓,我真没碰那玩意,就那晚上喝多了,凑在一块玩的人里,有个家伙说隔壁包厢有认识的人,喊我过去热闹下,没想到里面正捣腾那些肮脏事,我真是丁点都没碰。”
凌跃眼看陈潇从选题会到现在一直面沉如水,心里颇为紧张,生怕他回头把这事告诉家里,苦着脸道:“你也清楚我家的情况,要是让我爸知道我沾上这玩意,他真会一枪嘣了我,我哪敢啊!”
陈潇抛了根烟过去,自己抽了口后,道:“没碰就没碰,别一个劲跟我解释了,如果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活该你玩完。”
凌跃嘿嘿一笑,不过却陡然感觉到一种气势,隐约和自己家里的那些权要长辈相似,愈发觉得这三哥来了云江后,和从前貌似判若两人了……
就在此刻,包厢门被敲了敲,旋即服务生推开了门,礼貌的往里面伸手示意了下,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谢凯。
“老谢,你可来了,赶紧替我洗刷下冤情。”凌跃立刻像看到了救星般的,一把拉过谢凯。
“出什么事了?”谢凯坐下后,立刻察觉到包厢气氛有异,同时飞快扫了眼陈潇。
其实在接触前,他就通过渠道打听过陈家这公子哥的底细,基本和凌跃没太大差别,甚至行事更加妄为,只是这几次的交流下来,却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印象,至少眼前的陈潇远没有他想象的简单!
“嗨,还不就是你前天带我去的夜总会嘛,你可是亲口说那家夜店在云江都是顶尖的,我才去的,结果里面竟然有人吸白面。”
凌跃叼烟笑着,其实类似的事,他和陈潇这些公子哥在首都也没少碰到,不过圈内基本没哪个人会傻得去碰。
谢凯的眉宇立时凝了起来,不过却没有过于惊诧,看了眼陈潇后,道:“有这种事……我怎么没看到?”
“当时你刚好出去打电话了,那个叫阿亮的家伙领着我去了旁边的包厢,刚好就给我撞见了。”
凌跃咂了咂嘴,道:“老谢你也是,怎么结交上这种鸟人,差点害得我也陷进去了,还好咱意志够坚定,深受党的教育……”
陈潇没心思听凌跃瞎扯,出声道:“谢凯,咱们就直接说正事吧,那个叫阿亮的是什么来路?”
谢凯知道陈潇是来找自己“算账”了,苦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也没想到才一年没见,那家伙就沾上这东西了,要不然我早和这人断交了,更别说还带他给凌跃认识,这些事我还是分得出轻重的。”
眼看陈潇目光深幽的盯着自己,谢凯心里莫名感到一种压力,愈发觉得之前对这公子哥的调查完全就是扯淡。
同时,他也怕因为这事让陈潇记恨上,虽然自己的父亲是省组部常务副部长,但比起老陈家在首都的底蕴和家势,还是拍马难及,于是答道:“那个阿亮也没什么背景,就是家里有些钱,搞外贸生意的,如果你和凌跃气不过,我明天就把他叫出来,任由你们处置。”
陈潇笑了下,摇头道:“我对那家伙没什么兴趣,倒是想对名豪夜总会做些了解。”
谢凯心头一凛,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得也不多,除了外面都清楚的一些底细外,就晓得夜总会的老板是云江本地人,叫傅斌,从前去南方闯荡过,回来后就开了这家夜店,生意做得很红火,据说每月的营业额能有两三百万。”
“才两三百万?呵!”陈潇嗤笑了声,如果靠着毒品和黄色等灰色收入,进账何止这么点?!
谢凯已经初步了解陈潇,明白对方的心智绝不是凌跃这些纨绔可以衡量的,叹了口气,道:“和你说实话,之前我也听到类似的一些风声,而且传闻还有客人因为和夜总会的人吵起来,被几十号人关起门来打,一直把那些客人打得浑身是血、跪地求饶才停手,其中还有人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送去医院住了几个月。”
“哇靠,这简直就是黑.社会嘛,比首都的还猖狂多了!”
凌跃忍不住叫了出来,眼珠子一转,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大厅里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一直瞎晃悠,应该就是专门看场子的吧?”
谢凯无奈一笑,给夜店看场子实属平常,只是名豪夜总会的手段更加凶残多了,而且这些看场子的打了人,事后顶多说是私人恩怨,绝不会跟夜总会扯上关系!
陈潇默思片刻,点头道:“他们的排场倒是做得挺大的,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上头的保护伞究竟是谁?”
谢凯显得有些迟疑。
陈潇眉睫一挑,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不知道,你既然连他们的老板都认识,难道这些还打听不出来?”
“喂,老谢,你该不会是想同流合污吧?”
凌跃拍了下他的背,骂咧道:“妈了个巴子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犯罪集团被老子撞见了,也算他们倒霉,回头跟我爸说声,直接把那家夜总会夷平了。”
陈潇听了,只是一笑置之,外人或许以为这小子真是嫉恶如仇,其实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
谢凯可就紧张了,生怕凌跃公子哥脾气上来真跟他爸说了,那很有可能造成一场扫荡全国的治安整顿运动,尤其的,整个云江市乃至星海省都得被闹得鸡犬不宁!
“先听我说完,其实名豪夜总会的问题早就流传开了,甚至好些个受害者报了警,不过派出所都不太敢接案子,就是因为名豪的背景不小,说白了,就是黑白两道通吃。”
谢凯心知今天不交代清楚,这账回头就要算在自己头上了,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公子哥为什么非盯着名豪不放,但还是如实道:“黑的我就不多说,你们也该猜得到,至于白道方面嘛……我也只是听说,似乎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蒋华和夜总会老板傅斌私底下走得比较近,区分局和市局的人也几次去查过了,基本没收获,顶多是抓了几个动手的混混,不过大多关了一两个月就放出来了,到头来照样开门营业着。”
陈潇一根烟吸尽,眸光闪烁,道:“看来,名豪夜总会的水,确实挺深的啊……”
谢凯叹息道:“如果你们真想动名豪的话,我只能多说两句,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先缓缓吧,毕竟他们根深势大,搞不好平添麻烦,那就不值得了。”
这句话里,谢凯把“根深势大”咬字咬得极重,也让陈潇洞悉到了名豪夜总会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内幕,而他对自己的建议,就是没有把握连根拔起,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可问题是,留着名豪夜总会在云江,那始终是后患无穷……
…………
兹事体大,陈潇不好擅作主张,跟谢凯、凌跃交代暂时保密后,就驾车往别墅驶去,打算回头给霍明宇打个电话沟通下,探探父亲的口风。
“阿嚏……”
刚踏进屋里,陈潇就听到了喷嚏声,循声望去,就看见穿着蓝色家居服的苏瑾正拿着一杯热水,缓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此刻的她,头发很随意的用皮筋扎在脑后,趿拉着一双漂亮的黄色棉拖鞋,虽然打扮简约,却更多了一种居家女子的风情,只是脸上的疲困之色却相当明显。
陈潇皱了皱眉,一边朝里面信步走去,随口道:“都几天了,还没好呐,直接去医院打一针得了,何必活遭这罪?”
苏瑾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要你管,你只管着陪凌跃玩去就行了。”
原先,她还担心因为凌跃的到来,使得陈潇又恢复本性,成天出去鬼混,尤其那晚看着这俩公子哥出去后,她的心绪就不宁了,哪怕已经躺在床上,还忍着困意,就是想听到楼下传来的开门声,期间更是几次去走道上看看隔壁的房间,就这样耗到了午夜,直到陈潇终于回来后,她才松了一大口气,沉沉睡了去,只是病情就此恶化了。
再说了,生病的根源,还是那次和陈潇玩游戏后去阳台透气寻思,以至于不小心着了凉,结果这家伙可倒好,半点关心都没有,成天就惦记着他那兄弟,虽然每晚都会回来,可谁晓得在外面究竟干了些什么。
一念至此,这几天苏瑾的心情别提多恶劣了,原本和陈潇刚平缓的关系,也急转剧下!
陈潇玩笑道:“我当然管不了你,只是你成天感冒,要是传染给我怎么办?”
苏瑾当即秀眉一挑,脸色大寒,娇斥道:“放心好了,像你这种猪一样的人,哪会生病?”
说完,苏瑾心下一阵委屈,眼眸中竟隐隐有了泪水。
陈潇一怔,旋即失笑道:“我随便开两句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
“谁想跟你开玩笑了!”
苏瑾咬了咬粉唇,作势就转身要上楼,决定从今往后再也不理会这臭男人了,但才刚迈开一步,玉润皓腕就被拉了住。
“喂,你干嘛?”苏瑾眼看陈潇拉住自己后,一只手就要往自己脸上伸去。
“别动!”
陈潇沉声说了句,格开她抗拒的纤臂,一手覆盖住了她的白皙额头,蹙眉道:“都这么烫了……赶紧换身衣服,上医院打一针吧,我陪你一块去。”
被陈潇贴得这么近,苏瑾顿时娇躯紧绷了起来,放心加剧跳动,一时竟感觉身子根本提不起力气,但还是嘴硬道:“不去!”
“本来就不聪明了,再烫下去,就成真笨了。”
陈潇早知道要劝动这老婆不是容易事,所以才想看看她自己能不能快速痊愈,没想到几天过去了,似乎更严重了。
眼看着苏瑾被自己的调侃惹得柳眉倒竖,忽的心生一计,道:“最近你没看到一则海外新闻吗,现在西边国家正流行一种流感病毒,秋冬季节是高发期,已经搞得人心惶惶,听说国内都有人被抓去隔离了。”
苏瑾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嘟囔道:“你吓唬谁呢?我可是半点都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还没传播到星海省,搞不好你就是第一个病例了。”
陈潇面有肃然道:“一般患上这种流感病毒的人,开始都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不过有几个明显的区别特征,那就是持续发热、剧烈头疼、肌肉酸痛、食欲不振、咳嗽鼻塞……”
苏瑾越听越心悸,脸色煞白不止,看着陈潇说得有依有据的,加上他说的那些个特征似乎自己全吻合了,贝齿紧紧咬住嘴唇,蓦然想起几年前国内的那场流行大病毒,娇躯忍不住轻颤了下,吃吃道:“真这么严重?”
“西边国家已经有好些人因为这个挂了,你说严不严重?”
陈潇眼看吓得差不多了,就顺势道:“以防万一,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要是你真得了这种病,现在治还来得及,要是晚了,被全国观众知道,你就真家喻户晓了。”
苏瑾芳心惶乱,生怕自己真是得了这种流感病毒,一时间都顾不上对陈潇的埋怨了,踟蹰片刻,道:“那……好吧,你等我下,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她就步履急促的往楼上走去,不多时,就换上一身长款风衣,娉娉婷婷走了下来,半边俏脸上还戴上了口罩,看得陈潇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不过总算把她给唬得肯去医院了,陈潇就紧绷着脸,领着她离开别墅,上了自己的车子。
当驶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苏瑾忽的想到什么,隔着口罩,问道:“对了,这个流感病毒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怎么都没听过?”
陈潇瞅了她一眼,随口笑道:“哦,我听说这病毒是从猪身上衍发出的,所以国内人都管这叫猪流感……”
话没说完,苏瑾就气得脸色涨红,一把拉下口罩,愠怒的叫道:“陈潇,你真想气死我才满意啊!”
“真的是叫猪流感啊……”
“你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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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绰号
医院病房里,陈潇细条慢理的削完了个苹果,递到了正躺在病床上输点滴的苏瑾面前,道:“喏,吃个苹果润润嗓子吧。”
“不吃!”
苏瑾撇开了头,蹙着月牙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显然还在气头上。
陈潇轻笑不迭道:“刚刚医生不都说了嘛,确实有叫猪流感的病毒,当年m国那边为此都不晓得死了多少人,你没得上这怪病,应该庆幸才对。”
苏瑾气极反笑,呵了声道:“也亏你说得出来,几年前的事情也拿出来瞎糊弄我,再说了,国内哪有人得了这病被隔离的?”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说不准是得了其他病。”
苏瑾又好气又好笑,每次觉得这家伙说话没个正经,想生气,却怎么都难发作,好像再离谱的事,到了他嘴里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不过看着他神态自若的笑意,苏瑾的心不禁软了些,毕竟她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刁蛮女孩,也清楚陈潇故意搬出猪流感来吓唬自己,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来医院……
可这些念头刚浮现,她不禁又想起近几天一直烦扰的心事,故作冷淡道:“好了,现在你也成功把我骗到医院来了,等病痊愈也不用传染给你了,你现在可以放心去找凌跃玩了。”
陈潇把削好的苹果用纸巾垫着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又拿了颗啃了口,笑道:“干嘛找他?最近被这小子搅得我耳根子老不清净,好不容易这两天才把他打发得消停些,我何必自找罪受。”
苏瑾怔了下,细细端倪着他的神态,试探性道:“你平时和他不玩得挺来的嘛,怎么现在说得那么反感他了?”
“反感说不上,只是这小子尽是喜欢去酒吧、夜总会这些地方玩,我现在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陈潇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信口道:“再说了,他又不是我老婆,干嘛一天到晚黏在一块?”
苏瑾恍惚了下,旋即粉靥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酡红,回顾着他后半句话,心房没来由的覆上一层暖意,不知觉间闪过一个念头,或许,真是自己被从前的成见蒙蔽了双眼,对他的揣测太过武断了点。
虽然,眼下自己始终没法最终看清楚他的本质,但至少作为丈夫,他已经给予了自己足够的关心和体谅了,即便自己始终抗拒着这场近乎于交易的政治婚姻,但他却没有彻底背离自己,还记得每晚回家,生了病也肯照料自己……
从这一点看来,倒是自己亏欠了。
蓦然的,苏瑾想起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些点滴,想起两人像邻里似的打招呼,觉得一阵好笑,而那些斗嘴吵闹的场景,此刻忆起,却是一阵温馨,至少证明了两人的生活不是一潭死水。
正心念复杂的想着事,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咕咕轻响了下,惹得苏瑾脸上的红润瞬间延伸到了修长的脖颈以下,羞涩得不敢正视陈潇。
“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陈潇笑了笑,以这女人的身体状态,有胃口吃饭才怪了,道:“说吧,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买。”
苏瑾迟疑片刻,看了眼药水,摇头轻道:“不想吃,反正也快打好了,等会回家再让餐厅做点吃的送来就好了。”
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件事,道:“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了,那次、你放我门口的那碗小米粥……嗯,是让餐厅做的么,后来我也特地让餐厅做过两回,味道总是不对呢。”
至今,那碗小米粥的滋味还始终牵挂在苏瑾的心头,紊绕不散,也不知道究竟是那碗粥的味道让她惦记,还是粥里面承载的一份好意。
陈潇飒然一笑,道:“餐厅当然做不出来了,那可是我的独门手艺。”
苏瑾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那碗皱是你做的……等等,你怎么会厨艺的?”
瞧着她浑然不信的神色,陈潇哑然失笑,心忖着总不能说自己有十几年的厨房经验,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哥。
“呃……我也是闲着没事,照着食谱做出来的,没想到让你挺留恋的,看来我也算有些天赋了。”
“啊?原来你把我当试验品了!”苏瑾不满的嗔道,倒也没再为陈潇会厨艺的事情多虑。
“你不是吃了没事吗,瞧你刚说的,证明我煮粥的本事还在别墅餐厅的那几个大厨之上。”
苏瑾瞅着他面有得瑟,轻哼了声,不过嘴角还是带着丝笑意。
“那等会还要不要本大厨再露一手本事给你?”陈潇玩味笑道。
苏瑾没好气的剜了他眼,道:“你把我骗来医院,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一碗粥就算赔罪啦?”
陈潇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那种似娇似嗔的小女人姿态,一时竟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一向吝啬言辞、脸色冷然的苏瑾吗?
苏瑾也被自己的话吓了跳,觉得自己这语气,竟似在跟恋人或丈夫撒娇调情一般,一时间也难再启齿……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一阵悦耳动听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在包里,帮我拿一下。”苏瑾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女式包。
陈潇走过去拿出手机,顺势看了眼来电,眉头微微皱了下,但还是迅速把手机递给了她。
苏瑾看了眼来电后,就接通了起来,轻道:“喂,范制片人……明天晚上代班?哦,可以……”
陈潇听到范制片人,当即猜到是《星海新闻联播》的栏目制片人,只是心下却泛起了嘀咕,待苏瑾打完电话后,问道:“你怎么把范制片人的联系名片改叫范二爷了?”
苏瑾随手把手机放在床柜上,莞尔笑道:“这是范制片人在组里的绰号,我听着顺耳就改成这样了,而且我手机存人的号码,很多都是用绰号昵称的。”
陈潇笑道:“没事折腾这些做什么,不会觉得难记?”
“不会啊,反而更容易记,而且我以前手机被偷过,小偷就照着联系人名字发短信,让我朋友给汇款,结果害得有朋友因为我损失了几万块钱,所以从那之后,我就改成这样的习惯了。”
陈潇点点头,突发了兴致,拿过手机道:“那我在你手机里的联系名片叫什么?”
苏瑾登时脸色一变,忙探出葱白如凝脂般的纤手,叫道:“别看我的隐私,还给我!”
“什么叫你的隐私,事关我的绰号,我怎么也有点知情权吧?”陈潇手疾眼快,立时从床边跳了开来,同时捣鼓起精巧的手机,翻找属于自己的号码。
苏瑾娇躯凝紧,又惊又急,看着陈潇的动作,芳心直抖,羞恼道:“别看了,快还我!”
说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竟一骨碌从床上跳了下来,作势想去抢夺手机。
“嗳,悠着点,手还插着针管。”
“你还我!”
陈潇眼见她如此气急,生怕她不顾一切下,弄得针管脱位,忙捏住了那只柔嫩而细腻的手腕儿,笑道:“就看一眼,我保证不发火。”
“不给看!还我!”苏瑾眉目含羞,双靥红润无限。
就在胶着时刻,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敲了敲房门后,奇怪的看着这对夫妻,道:“病人药还没取,家属赶紧去药房拿一下吧。”
苏瑾趁着陈潇愣神的片刻,迅速抓住手机夺了回来,嗔道:“没听到吗?赶紧去取药!”
陈潇无奈的耸了下肩,朝苏瑾促狭笑着说了声“来日方长”,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护士出去了。
苏瑾看着他的背影,赌气似的吐了下小舌头,旋即目光就落到了手机上,手指流利的翻到了一个名讳“臭男人”的号码上,斟酌片刻,就重编辑了名片。
待把“臭男人”三个字删掉后,苏瑾抿了抿粉唇,眸光流转间,轻轻按出了一个“猪”字,同时吟声念叨着:“看在你最近表现好的份上……”
唇角下意识微微翘起,浮现了一抹小得意。
第五十八章 良心给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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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去药房取了药,陈潇默算了下打点滴的时间还有空余,就走到楼梯拐角抽起了烟,顺道摸出手机拨了霍明宇的号码。
“陈潇,这么晚了还有事?”
霍明宇的话音带着几分客气,经过了这几次的波澜,尤其上回江滨园区角力的事件后,他已经逐步看清了陈家这公子哥的手段和心智,虽然惊诧,但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
尤其的,如今陈元鼎对待儿子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甚至他两次进出市长办公室,都恰好听到了这位云江市权要正给星海广电台的熟人打电话,询问陈潇的近况,重视之情可见一斑!
陈潇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道:“霍秘书,跟你打听个事,名豪夜总会你知道不?”
霍明宇噎了下,迟疑道:“你怎么忽然对这个有兴趣了……是不是这夜总会出了什么事?”
陈潇嘴角一扬,笑道:“那看来你也很早就盯上这夜总会了吧?”
霍明宇眼看被他挑破,沉吟片刻,道:“倒不是我有心盯着,只是我有次刚好听到陈市长和纪委狄书记谈话提到它,而且市面上的风声你估计也听过了,名豪夜总会的问题不是一件两件了。”
陈潇眼睛一眯,从这番话里,他已经可以断定父亲也是想动名豪夜总会的,只是目前究竟进展到何种程度,他还得继续探探口风。
另一边霍明宇的口吻忽然凝重起来:“陈潇,我劝你一句,关于名豪夜总会的事,还是谨慎为妙,这里面水似乎挺深。”
“市局副局长蒋华?”
霍明宇怔了下,失笑道:“看来你倒是探听到蛮多的事了,不过嘛……我估计这还不止。”
“和你明说了,蒋华他和市局关建桥局长的关系不好,这一年来更是几次间接挑衅过陈市长的威信,不过这人很狡猾,陈市长和关局长曾经想动他,都被他避过去了,而他和名豪夜总会可能的暗地勾结,大约也早已被纪委盯上了,只是根本无从下手,明白了没?”
看来还真是桩棘手事啊……
陈潇吁了口气,道:“行,我清楚了,谢霍秘书的提点了。”
霍明宇笑了笑,反正如今陈潇表现出的能量、以及他和陈市长的关系,明摆是和自己坐在一条船上,倒不担心吐露这些内幕会惹来麻烦,相反还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看来你的新闻栏目组是想查名豪夜总会了,这样吧,我明早和陈市长说下,然后给你回复。”
“可以。”
霍明宇正要挂电话,犹豫了下,道:“陈潇,陈市长最近其实不希望闹出太大风波的,毕竟省市里的局面才刚刚稳定下来,而且市委胡志刚书记他……哎。”
陈潇愣了下,旋即恍然一笑,估摸着是父亲最近在市里的权柄持续上升,已经惹来市委书记的不满了,打算压制压制,才好继续维续市委班子的平衡!
毕竟一家独大,无论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把手无法容忍的,而以父亲沉稳持重的秉性,估计也会顺势收敛下锋芒,采取稳步经营。
斟酌片刻,陈潇笑道:“那霍秘书也顺便帮忙转告我爸一句话吧。”
“什么?”
“当断则断,不进则退!”
霍明宇陡然倒吸了口气,瞳孔收缩,这话不就是规劝陈元鼎逆风而上,继续加速扩大在市委班子的权势嘛!
这小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有这么建议老爸冒险的吗?
按捺住内心的激荡,霍明宇随口应承了两句,就挂了电话,陈潇把手机塞回裤兜里,看着手指间燃烧缩短的香烟,思绪如潮。
稳扎稳打固然是好,但也得分析时机,毕竟父亲的岁数不小了,这一两年时间尤为关键,如果再耐着性子缓缓行进的话,不仅要错失很多机会,仕途也将受到极大局限性,虽然老陈家没把所有复兴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但自己,必须得帮着在后面推一推才行!
想着想着,他不禁一阵好笑,心说老爸不急,自己倒是急成了这般……
………………
就在他拧了灭烟头,准备上楼之际,忽然发觉不远处的急诊大厅的孩童哭闹声愈发响亮,同时还有男女的安抚和交谈声,还来不及多想,一阵男人的严厉呵斥声传荡了开来。
陈潇心里一动,循声走了去,通过一个拐角后,入眼的就是好些个怀抱孩童的家长正焦虑不安的排队等号,而急诊入口处,则聚集了几个家长,正和执勤保安面红耳赤的交涉着。
而那名身高体壮、且戴着眼镜的保安则摆着一副冷脸,极为不耐的模样,一个劲的甩手示意这些家长退后,甚至还吼叫几声。
陈潇目光一凝,看着几个家长不断抚摸孩子额头的动作,大致可以明白这都是些发高烧跑急诊的人,只是貌似这急诊的效率实在不怎么样……
“陈制片人……”
一个女声忽然从长廊后方响起,陈潇觉得尤为耳熟,转头看去,就见到宁薇正搂抱着萌萌,神色惶乱的坐在塑料椅上。
陈潇心头一凛,忙走了过去,看了眼正贴着退热贴、紧闭星眸的小萌萌,道:“发烧了?”
说完,就伸手去摸了下萌萌的额头,眉头立时拧了起来,“这么烫,多少度了?”
宁薇的装束显得随意,长发略显凌乱的散落在一侧,甚至长衣的纽扣都没来得及扣上,显然是匆忙间从家里赶赴而来,尤其此刻脸上覆满了焦虑和紧张,咬了咬唇瓣,道:“刚刚量了下,都39度3了。”
看着女儿蹙着小柳眉,忍受着病痛折磨,宁薇霎时就是一阵揪心疼痛,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哽咽道:“是我不好,原本萌萌说不舒服,我只是让保姆买了些药给她吃,没想到后来把晚饭都吐了出来,我这才急忙忙带她来医院了,可是……”
“妈咪……难受……”小萌萌如梦呓般的低语着,呼气都显得极为艰难。
宁薇最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不断轻抚着女儿滚烫的小脸,轻声抚慰着。
“哎!这医院什么效率,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让我们一个劲的干等!”
旁边一个正怀抱儿子的妇人抱怨道,指着急诊入口的那个保安,“刚刚问了那保安,他说今晚儿科就两个值班医生,这像回事吗?急诊都还得等一两个钟头,我们等得起,孩子可等不起,要是烧坏脑子可咋办啊!”
陈潇脸色微沉,道:“你带着孩子过来,我陪你进去。”
宁薇怔了怔,蹙眉道:“可是还没等到号……”
“还等?萌萌都成这样了!”
陈潇语气凝重,惊得宁薇也是心头一紧,眼看他已经走向急诊入口了,看了眼怀里的女儿,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后退!后退!都说几遍了,等到号会叫你们的,坐着等就是了!”保安大嚷大叫道,像赶苍蝇似的甩着手。
“都等半个钟头了,孩子都坚持不下去了,你还让我们等!”一个家长气急道。
“你耳朵聋啦!不都说了吗,今晚儿科就两个当值医生,病人又多,哪里快得了,你们要是等不下去,大可以去其他医院嘛,在这瞎嚷嚷什么!”保安语态极为不善,一副大身板堵着入口。
“病人这么多,你难道不会跟上面汇报,加派人手?”陈潇领着宁薇母女走了过来。
保安瞟了他一眼,冷冷一晒,道:“我就一个保安,只管看着入口,你要有意见跟上面说去,跟我说没用。”
顿了下,他的嗓门又扯大了,甩着手嚷道:“后退后退,别都堵着,没轮到号的去椅子上等,别在我这瞎闹,我又不是医生……嘿,你小子听不懂是不是,还忤在这干什么?”
这保安显然常年驱逐病患都赶出经验来了,眼看陈潇依旧站在面前,直幽幽盯着自己,冷笑道:“你要对我不满意就去投诉我,以为干瞪几眼我就怕你啦,难不成还气不过想揍我?”
宁薇担心闹僵,面色担忧的拉下陈潇的手臂。
陈潇鼻子一动,看着他有些潮红的脸色,皱眉道:“你喝酒了?”
保安知道自己嘴里吐出的酒气让他闻到了,却也没紧张,瞪眼道:“喝了又怎么样,老子喝酒还得给你管着呐!嗨,我说你他娘的是不是想闹事,信不信我直接叫人把你一家三口给轰出去!”
陈潇眼里戾气,冷哼了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没多久就从音筒里传来了当初那个林院长的声音,透着亲热劲道:“陈公子,有事……”
不过话没说完,就立刻被陈潇劈头盖脸的怒斥冲懵了:“你他m管的什么医院,这么多孩子发高烧等着急诊,你就让两个医生值班,脑袋给门夹了啊!还放了条野狗看门骂病人,我看你这院长是不想当了!”
说罢,陈潇立马掐断了电话,惹得四下的人都看傻了眼。
刚刚这人是给医院的院长打去了电话?真的假的?!
宁薇惊诧莫名的看着陈潇,蹙了蹙黛眉,心下愈发觉得对方的背景深不可测,不仅政府、银行都有强硬的人脉,就连医院院长都被他指着鼻子骂,这样的底气,他的家世该是如何的庞大……
保安不知所措,也有些怀疑对方在胡吹大气,硬着口吻道:“吓唬谁呢,以为装模作样打个电话就牛啦,老子玩这套时你还在吃奶呢……还有!你刚刚骂谁是野狗,娘的,有种再给老子说遍!”
陈潇理也没理,保安顿时就要发作,却被护士站的两个护士给拉住了。
“陈潇……”
宁薇担忧发生正面冲突,想劝两句,怀里的女儿忽然睁开了眼,伸出小手,细声道:“大哥哥……”
陈潇忙伸手把萌萌抱进了怀里,抚着她的小脑袋,轻笑道:“萌萌乖了,再坚持下,很快就没事了。”
“好难受哦……”
萌萌虚脱无力的吟声着,看得周围的家长也是心有不忍,更有个大妈从儿子身上取来一个冰袋塞进了萌萌的腋下,道:“瞧把这孩子难受的,怎么没照顾好呢?”
宁薇心房猛地一揪,深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得不称职,看着陈潇疼爱的安抚女儿,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紧紧捂住了嘴。
就在此刻,一个地中海秃顶的白大褂火急火燎奔了过来,在人群里扫了眼后,当即认出上次因车祸入院的陈潇,忙毕恭毕敬道:“陈……”
陈潇对他也有点印象,似乎是这医院的医务科长,那次住院期间,没少和林院长跑来问候,径直摆了下手,冷然道:“赶紧给我处理了,这么多孩子发着高烧,你还让他们都耗着,良心给狗吃了?”
医务科长打了个冷颤,看了眼对方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当即猜到缘由,忙不迭道:“实在抱歉,是我工作失察,我这就带您去找医生,马上!”
“是这里所有的孩子,没听懂是不是?”陈潇斥道。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请您息怒。”医务科长脸皮绷紧,大气不敢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连院长都得客客气气招待的大人物,他哪敢有半点忤逆的胆子。
说罢,就吩咐护士立刻去找医生,而得到了陈潇援助的家长们则喜不自禁,眼中尽皆透着感激劲,
“可真太谢谢你了,大兄弟。”刚刚给萌萌敷冰袋的大妈喜不自禁,倒是真没瞧出这年轻人挺大派头的,医院领导在他面前简直就成了软脚虾,而且还帮着解决了自己这么多人的看病问题。
“没事,先带孩子去看病吧,别耽搁了。”陈潇随口道。
“嗳,好的,你也赶紧带孩子去看看。”大妈带着儿子通过了急诊入口,其他家属也是说了一通谢话,然后带着孩子一股脑的都涌了进去。
唯独起初一直气势迸发的保安则是满脸呆滞,眼睁睁看着在医院里位高权重的医务科长对这年轻人如此的谦卑,都看傻眼了,旋即想起自己刚刚和对方发生的冲突,脑门顷刻冒出了成片的冷汗,酒意全醒了,眼看着医务科长领着对方通过入口,嚅嗫了下嘴唇,吃力道:“这位先生……”
“还有,这条野狗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
陈潇森然的剜了眼对方,然后就抱着小萌萌步履飞快的往里面走去,也让保安彻底如坠冰窟。
医务科长皱眉瞪了下此刻面色如土的保安,虽然不清楚两人究竟有什么过节,但还是打定主意回头就把人给开掉,要不然自己就有可能倒霉了,要怪就怪这家伙长了双不认人的狗眼,连市长的公子都敢惹恼!
第五十九章 宁薇的悸动
看着沉入梦乡的小萌萌,陈潇用手又摸了下额头,笑道:“开始退烧了,应该没问题了。”
宁薇顷刻间心神大松,一边细心的为女儿拉好被子,瞧着萌萌睡容上那丝丝倦怠,长长叹了口气,唇角的苦涩挥之不散。
“别长吁短叹的了,等会萌萌醒来瞧见你愁眉苦脸,又不乐意了。”
陈潇随手把萌萌粉额上的丝发捋开,道:“接下来你放两天假好了,我回头跟新闻中心知会声,让周婷来代你的班。”
宁薇心悸一暖,目光如炬的看着这个屡次为自己解围脱困的男人,抿了抿樱唇,歉然道:“陈制片人,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了,还好今天碰到你。”
“私底下喊我名字就成了,四个字的叫,你不累,我听得都别扭。”
陈潇玩笑道:“还有,我都记不清你是第几次跟我说谢了,如果较起真来,哪里是这几个谢字算得清楚的。”
宁薇和他接触也有些时日了,自然知道他这是玩笑话,不过思及于此,倏然发现自己和女儿欠他的人情帐却真是不少,想还都还不上,毕竟陈潇展现出的底子已经表明,他似乎不缺什么……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了开,走进来一个妇人,正是之前给萌萌敷冰袋的大妈。
“哟,孩子没事了吧?”
大妈挺爽朗的脾气,也不觉得生分,走过去瞧瞧睡得香甜的萌萌,眉开眼笑道:“可别说,这孩子长得真是俊俏,长大了肯定出落成大美人儿。”
宁薇矜持的朝她笑了笑,不过大妈口无遮拦的下句话,就把她闹了个羞涩。
“看着你们两口子年纪不大,更得多用点心照料孩子了,平时要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就得及早检查,要不然孩子遭罪,你俩也得跟着揪心……”
大妈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诲道,倒是没注意到宁薇双靥已经殷红如血,正想开口解释几句,陈潇就率先说了:“大妈,你儿子也好些了没?”
“好了,所有的孩子都没事了,那些医生别提多用心了,呵呵,这回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小伙子。”
大妈欢喜道:“那你俩先照看孩子,我也看看我家那小子去了。”
待大妈离开后,宁薇捋下鹅蛋脸间的青丝,眼眸明澈闪动,偷偷窥了眼神态自若的陈潇,似乎并没有任何尴尬和不适,不知怎么的,思忆着刚刚大妈误会自己和他是两口子,看着他细心照料女儿,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温馨和甜美,甚至内心还有点细微期许: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呢。
她一个人已经独自撑了太久了,可为了女儿,只能选择继续承担,但这却不代表她就是心硬如铁,和许多女人一样,宁薇也无时无刻希望有个依靠,可以给予自己支持和关心,不必什么事都由自己面对,更多的,还能为女儿带来疼爱与照料。
原先这些,在前夫过世以后,几乎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可如今却隐约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兑现了出来,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总能够感到无限的安心,再困难的坎坷他都会帮自己填平迈过去,像座安谧舒适的避风港一般。
同时,她也看得明白,陈潇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物欲上的心机,眼神总是很纯粹,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别有用心,最关键的,女儿也挺喜欢他的……
一念至此,宁薇的双靥刹那妩媚嫣红,暗忖自己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毕竟就算陈潇不介意自己的情况,可横在两人之间的却是六岁的年龄差距,这也足以让自己畏缩不前了,虽然渴望有个能给自己安全感、给自己和女儿带来幸福的男人出现,但面前的陈潇似乎并不自己能够把握住的。
眼神中难掩迷离的看着陈潇的侧脸,蓦然的,宁薇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今晚怎么也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听到这话,陈潇正在逗玩萌萌青葱小指的动作戛然停滞,拍了拍额头,苦笑不迭道:“陪朋友来的,我倒差点把她忘了。”
宁薇目露诧异,心下却不禁铭感,为了自己和女儿,他竟连朋友都给忘了,不过同时也有些紧张起来,心忖着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那你赶紧过去吧,萌萌我看着就行,别让你女朋友等久了。”
宁薇说完这带着试探的话后,就忐忑等待着陈潇的回应。
“那好,我先过去了,有事你打我手机。”
陈潇心思匆忙,也没多想,道完别就走了出去。
而宁薇望着陈潇离开的背影,俏脸顷刻黯然,轻轻叹了息,柔莞笑意中透着些许无奈……
…………
陈潇步履飞快的向楼上走去,心里奇怪自己出来这么久了,苏瑾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直到走进病房里后,才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正巧之前的那个护士走了过来,陈潇叫住她问道:“刚刚在里面打点滴的那女人呢?”
护士向里面探视了眼,道:“咦?你没碰到她吗,刚刚她输完液后,问起你怎么去了药房那么久,我说你在下面楼梯口抽烟,她就自己下去了。”
陈潇眉头一挑,拿出手机拨了苏瑾的号码,却不想没两声就被挂断了,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条短信回了过来:
“已经到家了,我刚刚看到你在帮宁主播处理事情,就没过去打招呼,她的女儿应该是病了吧?你先照看着吧,不用管我……”
陈潇哑然失笑,也大致明白了,心忖着自己刚刚在楼下那么一闹,倒是全给她撞见了,而她因为宁薇的缘故不方便露面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怎么一句不说就自己走人了?
吁了口气,陈潇懒得多想,眼看病房里没什么东西丢下,也没再去找宁薇母女,自顾下楼取了车向别墅驶去,抵达之后,发现里面一片灰暗,只有几盏夜灯散发出微弱朦胧的光线。
抬头仰望苏瑾紧闭的房门,猜测她可能睡了,于是把药放到了餐厅桌上,然后就打算回房睡觉,忽然听到有一阵很细微的音乐声从楼上书房传了过来,心里微动,就踩着楼梯走了上去,发现书房的门正虚掩着,用手稍稍推了开些,就发现苏瑾正环抱着双膝靠坐在沙发上,而那套音响设备则正播放着轻柔如流水的音乐。
听得房门“吱啦”的声音,苏瑾下意识转过头,看到陈潇站在外面,杏眼微瞪,有些惊诧的同时,心下也宽松了口气,轻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宁主播的孩子怎么样了?”
“哦,小孩子发高烧,已经没事了。”
陈潇随口回应,看了眼她裸露在外的玉润脚趾,道:“你病还没好,早点去睡吧,药我放在餐厅里了,你回头去吃。”
苏瑾道了声谢,不过心绪却还被某些事侵扰着,联想到刚刚陈潇为了宁薇和她女儿发火的场景,虽然赞同他的举动,可心却怎么都放不踏实,动了动唇瓣,轻道:“你刚刚……”
贝齿刚启,可芳心颤动了下,踟蹰间还是吞下了那些疑虑。
“还有事?”
苏瑾轻轻摇头,勉强扬起一丝婉约笑意,道:“没事了,晚安。”
陈潇奇怪的瞟了她一眼,也不多问,道了声晚安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苏瑾紧抿着粉唇,柳月眉轻轻蹙了起来,听着轻音乐,长舒了口气,躺靠在了软枕上……
…………
这一晚的插曲,并没有给陈潇带来多少情绪,毕竟眼下,还有一桩大事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全心慎重的去对待。
“陈潇,陈市长让我转话给你,如果你真想查名豪夜总会也可以,但必须要慎之又慎,不能出半点纰漏,更不能打草惊蛇,要不然纪委的调查也要遭到挫折。”
电话里,霍明宇的声音透着凝重。
陈潇沉吟片刻,道:“可以,但我有个要求,我需要更多关于名豪夜总会的内部资料,尤其得有夜总会核心人员的信息。”
“这没问题,陈市长也交代了,回头就给你传过去,不过我手头的资料也不多。”
霍明宇缓了口气,道:“陈潇,我个人再劝你一句,这一次务必得谨慎小心,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否则很可能要遭来一些人的反扑,陈市长也会有麻烦。”
陈潇目露锐芒,正如霍明宇所说的,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如果确定要动这条盘踞在云江市两年之久的大蟒蛇,那就必须一次击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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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六十章好戏,还在后头呢!
夜晚七点,城市灯火通明闪耀,在金碧辉煌的名豪夜总会前面,一辆华丽的奔驰sls-amg缓缓驶了来,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停在了泊车位上,旋即,从车里面走下两个衣着光鲜、俊逸洒脱的年轻人。
“三哥,总算给我找到一点咱们在首都的感觉了。”凌跃嘻嘻笑道。
陈潇洒然一笑,当初在首都的时候,他和凌跃一帮公子哥没少一块厮混玩乐,灯红酒绿的招摇过市,出入一些高规格的场所活动更是不在话下,几乎都成了一门生活习惯,只是来到云江后,这样的活动就减少了。
而今天,他还就必须再次套上公子哥的外壳,来名豪夜总会走一遭!
此刻,夜总会门口站了一排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有客人走进就一起鞠躬,莺莺燕燕的一片娇声细语:“老板好!”“大哥好……”
两人显然早对这些阵场习以为常了,信庭漫步般的走了进去,陈潇略一打量,当即发现此刻前方有几个面色冷邃的青年走动着,目光在自己和凌跃身上来回打转。
“请问两位之前有预约包厢么?”
一个西装笔挺的眼镜男走了来,语态恭敬,从这两个年轻人不菲考究的衣着,以及腕表、鞋子等细节,尤其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桀骜、倨傲的气质,长期游走这行的他当即断定这俩人绝对是家资、背景颇丰的贵公子!
林跃出面交涉了两句,眼镜男微笑着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翩翩有礼的领着两人通过走廊,最终走到了里头的一间vip包厢门口,然后推开了门。
凌跃依旧是那副大少派头,吊儿郎当的走了进去,陈潇跟在他后面,当看到包厢里的景象后,眉睫不禁一挑。
这间灯火暧昧昏暗的包厢里,装饰极为奢华,液晶电视屏、吧台、舞池一应俱全,顶级音响设备正迸发出极具动感和脉动的音乐,流光飞舞间,十几个靓丽性感的女郎正在舞池里摇曳着诱人的舞姿。
来之前,他就通过资料和凌跃的讲述,知道名豪夜总会的小姐水准在整个星海省绝对位列前茅,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带一个上等货色出去过夜,一晚上也不过几千块钱的事,给五位数愿意来个3p、**,再多点大可以来场**,如果肯下点血,甚至能玩一些特殊癖好的游戏,而这些小姐也绝不会拒绝。
在这些小姐眼里,身体和感情,无非都是要换算成钱币的!
而凌跃和陈潇的到来,立刻引来了包厢人的热烈欢迎,纷纷吼开了嗓子,一个面貌颇为英俊的男子率先迎了上来,跟凌跃嘻哈着拥抱了下,然后就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陈潇。
“我发小,也刚从首都来的。”
凌跃在嘈杂的音效中,嗓门放得有些大:“三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徐亮,在云江这地头可是顶有名气的大少。”
“别寒碜我了,我算哪门子大少,像凯哥这样等级的,才算手眼通天的公子爷。”
徐亮显得很是豪气,伸手道:“喊我阿亮就成,我这人就爱结交朋友,我和跃子也认识不久,不过他这人对我胃口,你和跃子是发小,那就是我弟兄,在云江有事尽管找我。”
“行,就冲你这句话,我陈潇就认你这朋友了。”陈潇摆出十足的大少姿态,纨绔不羁的和阿亮客套了两句。
徐亮握手的时候,看了眼他手上精致不菲的腕表,心里一动,知道这家伙基本和凌跃是一个层面的公子哥,当即就揣了结交的心思。
虽然他到现在还吃不准凌跃的背景,但是从云江顶级公子哥谢凯表现的态度,以及首都来的背景,就可以看出来,这个随性张狂的家伙绝对是出自高门阔院,而同样来自首都的陈潇,从入场伊始表现出的气度也足以表明,身份绝不在凌跃之下!
徐亮家底颇丰,但还就喜欢结交权势位面的公子哥,因为他知道很多虽然背景强厚的纨绔子弟,虽然威风显赫,走哪里都被人尊敬的很,但真要翻出钱包来,小钱有,但绝不对太多。
而像自家的收入又都是光明正大的,手里的闲钱多得是,拿来和谢凯这些权贵子弟结纳自然有了足够的底子,尤其像陈潇、凌跃还是从首都而来的,自然得更加巴结好了!
想了个通彻,徐亮立刻热情的把两人迎了进来,随意介绍了几个朋友,然后朝着舞池里喊了声,招来了两个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孩,指着陈潇和凌跃道:“这两个都是我的贵宾,你们俩可得好好侍奉好了!”
两个女孩欢快的应了声,立刻香气飘逸的落到了两人的旁边,嗲声细语不绝于耳。
陈潇瞟了眼怀里的女孩,隐约觉得眼熟,心里一动,笑道:“你是不是拍过电视剧的?”
徐亮哈哈一笑,道:“陈哥真是眼尖,闻卿最近才刚出道,我投钱出去,帮她窜进了几个剧组。”
顿了下,凑到陈潇耳边道:“这丫头我还没碰过,挺干净的,就留给陈哥了,想干嘛随意,这里很安全。”
说完后,就挂着玩味的笑意走开了,拉着一个女孩窜进舞池里开始了一番翻云动雾。
一旁的凌跃也迅速玩开,跟怀里的女孩揉成了一块。
而名叫闻卿的小明星则开始对陈潇百般献媚,从徐亮的言辞她就可以认定对方的身家也绝不简单,身上的衣饰还都是国际顶尖名牌,尤其还是个大帅哥,这样的极品贵公子即便没有好处她也会动心,更别说事后徐亮还会给她不菲的酬劳,保不准自己把他服务得满意了,还能搭上关系,成为情人都说不准,那可比当什么明星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陈潇不用细想,这女孩之前肯定没少实践过,虽然手还放在上面揉着,却不打算多碰,但这不代表他就是清心寡欲,之前的陈潇就不用说了,哪怕他前世也不是什么纯情男生,只是他确实提不起多大兴致,一方面是觉得脏,另一方面则是今晚上还有正事要做,要是一味为了这事耽误了事情,他跟畜生就没什么两样了!
而闻卿却是越来越兴奋,忽的就被陈潇阻了下。
眼看闻卿露出略微诧异的目光,陈潇探到她脖颈处,低语道:“这样提不起劲,去桌上跳一段舞来,会不会?”
闻卿咯咯一笑,咬着陈潇的耳垂低吟道:“真坏死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她还是顺从的爬到了茶几上面,缓缓伫立起来,随着音乐扭动热辣的舞姿,同时用手四处抚弄身体,开始缓缓拉扯身上的衣料。
这番动作立即引来了包厢人群的热烈欢腾,更有人有样学样,把怀里的女人推了过去,有两个爬上去和闻卿一起热舞着,其余的则围绕着茶几一起舞动,狼嚎浪叫响彻整个包厢。
“三哥,还是你有情调!”
凌跃拿着酒瓶和陈潇碰了下,凑到他耳边道:“真要动手?”
陈潇刻意动了下西装外套上面的一颗纽扣,笑道:“当然,要不然今天色相不就白牺牲了嘛。”
凌跃瞥了眼那颗纽扣,嬉笑着竖了个拇指。
随后,徐亮玩闹了一阵,觉得有些疲乏,就走出去跟服务员低语了几句,不久后,一个妈咪走了进来。
徐亮没说话,用手指堵着一只鼻孔,另一只鼻孔用力吸,妈咪见了有些犹豫,但看到徐亮把一叠钱塞进了自己的沟里,登时露出了笑容,旋即就出去打起了电话。
“三哥,要开始了。”凌跃低声道。
陈潇点点头,悠然喝着酒水,欣赏着茶几上的风景,同时徐亮凑了过来,带着神秘笑容,拍了拍陈潇的胸膛,道:“兄弟,好戏还在后头呢,慢慢享受着吧……”
陈潇装出一副疑惑的脸色,这时候,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脖子上印着刺青的男人进了来,半句话都没,自顾走进了洗手间里,随后妈咪也跟了进去。
大约过了两分钟,两人双双从洗手间出来,待刺青男出去后,妈咪就把几只盛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放到了茶几上,给了徐亮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也离开了。
在徐亮的一声招呼下,几个小姐就把白色粉末倒在了几个小盘子里,同时熟练的用鼻孔吸食,随后这几个小姐仿佛疲倦尽去,脸上浮现了陶醉兴奋的表情,更加疯狂的舞动起来,其中两三个更是脱得一丝不挂,尽情在宣泄着。
“要不要试试?”徐亮朝凌跃和陈潇问了句。
陈潇摆了摆手,凌跃露出苦笑道:“阿亮,你就别再怂恿我了,要是我沾上这玩意,家里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徐亮明白他们的家教森严,轻易不会碰这些东西,于是也没勉强,自己走过去开始捣鼓那些白色粉末。
“嗳,三哥,那小明星巴望着你呢!”凌跃提醒道,看着那个小明星热辣四射的动作和眼神,心痒难耐。
“你喜欢就给你了。”陈潇丢下一句,就朝着洗手间走去。
凌跃撇了撇嘴,心知如果今晚自己敢乱来,就要坏事了,只能恋恋不舍的移开了目光,心下不住哀叹:好不容易跟三哥出来玩一遭,怎么还背上了这么大的差事……
而进到洗手间里的陈潇,在把门反锁了后,刻意又旋动了下外套上的一颗纽扣,吁了口气后,用水洗了把脸,最后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弧度。
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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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喜欢甘蔗”、“周恒1111”、“堕落小绵羊”兄弟们的打赏厚爱,另外说个事,经过和编辑的商议,本书决定在5.4日上架,给本书多增加些公众字数,也为俺积攒点人品。
所以……就得红着脸请求大家把手里的保底月票留到5.4那天了,俺只是个没底子的新人,比不得那些大神,鸭梨相当大啊。
俺平常工作相当的忙碌,加班是家常便饭,码字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每一章俺都敢说是用心码出来,毕竟一章就足够花费俺三四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了,看在俺如此尽心劳累的份上,希望在5.4青年节那天,大家多给俺这个大龄青年一些温暖和支持,90度鞠躬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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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惊变
“嗨,茜妹妹,你是不知道昨晚的情形,我可是惊心动魄的演了场无间道,协助你的领导来了次独家暗访呐!”
办公室里,凌跃简直得瑟得不着边际,翘着二郎腿口沫横飞,“总而言之,这回多亏了老子这个线人,为你的领导争取来了这个机会,为你们栏目组的新闻探索之路打开了一扇窗,为整个云江市……”
章怡茜翻白眼都没力气了,剜了他眼,道:“线人就线人呗,用得着一个劲的海吹嘛?再说了……”
她指着屏幕上偷拍的画面,没好气道:“你也就进去干老本行、去玩女人,跟那些败类一丘之貉,除了这些你还干了什么?正事还不都是陈制片人做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凌跃噎了下,看着章怡茜脸含嗔怒的面色,猛地从沙发上蹦跶起来,辩驳道:“茜妹妹,你可误会,我当时在里面可都是逢场作戏,绝没动过丁点歪念头,纯得跟白开水似的,我起初就怕你误会,所以义正言辞拒绝了我三哥的要求,男人就是该洁身自好嘛!”
“你真这么不想去?我看你在里面玩得挺乐的嘛!”老方促狭笑道。
凌跃瞪了他一眼,旋即哀叹道:“这是没法的事,比起云江市数百万老百姓的幸福安康,我个人的舍身取义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我牺牲点色相和情操,能把这个云江毒瘤给除掉,那也值了。”
说着,还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章怡茜鸟也不鸟,目光幽幽的盯着正观看素材带的陈潇,小嘴微微撅着,仿若被人抛弃的小怨妇状,想起刚刚那让人脸红的画面,忍不住又啐了口,心忖着那女人就这么爬上他的膝盖,动手动脚的,他怎么半点都不拒绝呢,真是的……
气恼之下,章怡茜轻哼了声,盯着陈潇的侧脸,嗔道:“男人没个好东西!”
这话杀伤力极广,惹得办公室里的老方、王振生等人尽皆瞧了过去,纷纷奇怪平常总是喜眉笑眼的茜丫头今儿怎么有些不对劲了。
凌跃更以为章怡茜是生自己的气,忙不迭的又是一阵告饶解释加保证。
“你小子少说两句会死啊,苍蝇似的没完没了!”
陈潇终于开腔了,从编辑机里拿出素材带,缓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这次暗访总算是成功了,老方,这次你亲自做下这带子吧,记得把我刚刚说的那几个画面删掉。”
老方知道这新闻选题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次选题会上,当凌跃爆出这个猛料,虽然被陈潇暂时压了下来,但他猜到陈潇肯定是要先进行一番调查,然后再布置任务。
要知道,这新闻选题绝对是《星海热线》自创办以来史无前例的一次,如果成功报道出来后,不仅在星海省,在全国都能打出偌大影响力!
“领导,这次暗访你其实大可以安排周鸣他们过去,干嘛要亲自上阵呢?”章怡茜满心不是滋味儿,哪有栏目制片人亲自去跑新闻的。
“没办法啊,这次暗访的危险性高,而且要是周鸣跟凌跃搭班过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差池来。”
陈潇摊手笑道,更深一层次的,如果自己不亲自去,又怎么可能彻底打消徐亮那帮人的戒心呢,纨绔公子哥不是谁都能装得像的!
接着,陈潇从抽屉里取出一盒东西,递过去道:“这纽扣摄像机你帮我还到新闻中心去吧,接下来暂时没用了。”
一看这玩意,凌跃兴致又起来了,伸手抓过来,捻出一只黑色方块状、且带着一颗形似纽扣的物件打量着,笑道:“三哥,我才发现,你们这好东西可真不少,都可以去开侦探所了,估计首都公安部、公安厅里的玩意也没你们这齐备吧?”
“这些旁门左道入不了那些高层专家的法眼的。”
陈潇置之一笑,章怡茜、老方瞟了凌跃一眼,心说这小子的牛真是越吹越没谱了,搞得好像对公安部很熟的模样。
“陈组长……”
王振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面有忧虑,道:“我……你看,这条选题是不是再慎重起见下,名豪夜总会连毒品、情色生意都做,还一做就是两年,势力网肯定铺得很大,要是由我们这播出的话,怕是会迎来不少麻烦和纷争。”
老方、章怡茜尽皆蹙了下眉宇,显然对王振生这话很不感冒,毕竟在他们眼里,王振生阻扰《星海热线》发展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只认为他的保守毛病又犯了。
凌大少更是大为不满,这可是他的新闻处女座,还协助打击了一个黑.社会团伙,以后跟朋友说起来都是一大谈资,哪乐意就这样被扼杀在萌芽状态,当下就想跳脚骂过去。
“宽心吧,王组长,这个选题不会立刻就播的,我会先跟许台长沟通好,由他做决策,我们只管先把稿件和带子整理好就行了。”
陈潇适时出声,免得凌跃耍大少脾气,同时也谨记许方雷的交代,给予王振生这个即将离任的老人最起码的尊重。
王振生愁眉不展,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长叹了一息,不再规劝。
经过了这些日子,他已经对大权旁落的失落感习以为常了,而且看着栏目组欣欣向上、收视率稳步提升,虽然对陈潇的改革颇有微词,但也只能接受下来,开始着安分守己。
再加上冯元斌也跟他说过,年后将调任广播频率的栏目组,也就再没了跟陈潇争权的念头了……
…………
待王振生几人出去后,陈潇长舒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了霍明宇传来的资料,嗤笑了声。
在王振生几人看来,名豪夜总会的桩桩罪行已经是令人发指、人神共愤了,可说到底,那不过是隐藏在云江市阴影里的毒瘤的冰山一角罢了,真正骇人的黑幕还寄活在一家名叫南龙的投资公司!
霍明宇提供的资料信息不多,可也让陈潇明白了个大概。
南龙投资的法人代表名叫姜宏宇,纸张上的照片显示是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男子,身形削瘦,但是满脸透着狠戾之气,尤其左脸上更有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据说当年曾经跟着名豪夜总会老板傅斌一起南下闯荡,协助甚多且忠心耿耿。
傅斌回到云江率先开办了这家投资公司,在发展了几年后,傅斌去搞夜总会了,就把法人代表转到了姜宏宇名下。
而如今盘踞在名豪夜总会的社会人员,则基本都是隶属在姜宏宇下面。
由此,陈潇当即就可以断定,这家所谓的投资公司不过是个外壳,实质绝对是一家地下钱庄!
如今市局甚至省公安厅也盯上了南龙投资,认为对方存在放高利贷、洗黑金的嫌疑,不过在陈潇看来,这块黑幕还不止这般简单。
哼!没有些强力的保护伞,傅斌哪搞得出这么大名堂来!
想到这,陈潇不禁想起了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蒋华,不过旋即摇头,就算给他蒋华十个胆子,凭他的权势,也顶多在市公安系统里捣鼓些猫腻,通风报信之类的,能罩得住南龙投资和名豪夜总会的这张大网,能量绝对还远在蒋华之上!
而显然,这就是父亲和纪委谨慎非常的缘故。
不过这些就不是陈潇需要操心的了,而且凭着手里的视频,已经足够给父亲扳倒这个黑金集团的筹码了,只要顺藤摸瓜,从傅斌、姜宏宇和蒋华身上,注定能揪出潜藏在幕后的黑手,最终带来的结果,则是父亲在云江的声望和权柄剧增!
思虑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陈潇定眼一看,忙接通了起来,喊了声“爸”。
陈元鼎的声音依旧浑厚,应了声,道:“东西都整理齐了吧?”
陈潇笑道:“都到手了,我回头给霍秘书网上传过去。”
陈元鼎沉默片刻,道:“你晚上亲自来趟我这吧,有些事,我得跟你说下。”
陈潇心里一动,瞬间洞悉了父亲的意图,这是打算跟自己想周密布置一番,于是答应了下来,同时约好了时间。
如今那段视频,无疑将成为这次动作至关重要的因素,陈潇本就不打算直接播出,必须得等父亲发了势,自己这边才好乘势而动……
下班后,陈潇在导播间监督了下直播,就下楼开着车往市委家属院而去,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直面父亲,心情自然免不了有些悸动,不过眼看即将抵达,一个突兀的电话彻底打乱了全盘计划!
“头,不好了!王组长被车撞了!”
音筒里,康帅的声音焦急如焚,旁边还传来嘈杂的人声以及女孩啜泣的抽噎声,似乎是章怡茜的!
吱!!
奥迪车急刹而停,陈潇怔住,片刻不语,旋即立马把方向盘往回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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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血债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陈潇透过玻璃窗看了眼里面的景象,转过身,瞧见章怡茜依旧红通通的眼眶,凝了下眉,朝康帅道:“你再把当时的情况说说看。”
康帅嚅嗫了下嘴唇,又把下班后的那场车祸说了番,最后道:“那辆车分明就是故意朝我们撞过来的,喇叭都没按过,还好王组长刚好骑着电瓶车路过,把我们推开了些,可是他……”
说着,康帅黯然,想到几小时前王振生浑身淌血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
“都是我害的……当时康帅都喊我了,如果我躲避及时点,王组长也不会被撞上了,都怪我不好。”
章怡茜哽咽着,眼泪又禁不住淌落了下来。
陈潇叹了息,拿出纸巾递了过去,道:“别急着内疚,现在事情都还没查清楚。”
不过在心里,陈潇却已然泛起了疑虑,心知这事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就在此刻,房门被拉开,林院长领着两个医生一起走了出来,来到陈潇面前,看了眼章怡茜两人,道:“陈先生,您的朋友已经脱离危险了,请放心好了。”
陈潇稍稍松了口气,道:“伤得怎么样了?”
林院长面有难色,示意旁边的主任医生回话。
“不乐观,腿骨和手骨都受到了重创,估计得休养一两个月,不过哪怕痊愈了,因为病人的年龄也大,所以……”
医生迟疑片刻,叹气道:“所以往后都要留下后遗症了,走路也会比较吃力。”
话音刚落,章怡茜顷刻泪眼婆娑,紧紧捂住了嘴,削肩颤动不已,康帅也紧咬牙关,眼睛通红。
“茜妹妹!你怎么了……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候,凌跃从走廊口颠颠的跑了来,看到章怡茜泣不成声,忙一个劲的劝慰,可根本无济于事,于是一把拉过康帅,咬牙切齿道:“胖子,你说!哪个王八羔子欺负茜茜了,老子立马去砍翻他全家!”
康帅踟蹰间,把目光投向陈潇,却发现对方自顾走进了病房里,只好整理下措辞,把事情又说了番……
…………
陈潇进去后,立刻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声,旋即就看到了浑身裹得跟粽子似的王振生,而他的妻子则扑在床边痛哭不止!
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缩紧!
蓦然间,陈潇想起进入栏目组后和对方的争权纠纷,而此刻,这个脾气执拗的老人就躺在病床上,目光涣散,吃力呼吸着氧气罩里的气体。
不知怎么的,想到自己曾经架空冷落他的举动,陈潇竟没来由感到一阵愧疚,走到病床旁,和王振生的视线对在了一块,然后俯下身凑到了他耳边,低声道:“对不起了……”
王振生似扬起一抹虚弱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陈潇凝视他片刻,点了下头,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此刻病房外,凌跃正七窍生烟的满口脏话,看到陈潇出来,迎上去骂道:“三哥,咱们立马去把那个王八羔子大卸八块了,狗日的,敢打茜茜的主意,老子要他全家的命抵偿!”
不过倏然间,凌跃发觉眼前的三哥隐约有些古怪,表情很平静,可眼眸中却透着浓厚的戾气,阴厉得令人骇然了!
凌跃蠕动了下喉结,记忆里,还是头一次看到陈潇流露出这般神色,正想说话,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步履声,循声望去,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警察匆匆走了来。
“查到了没?”陈潇看了曹勇一眼,径直问道。
曹勇听到这冷得发寒的话,心里顿时一咯噔,凭着对这公子爷的了解,知道他此刻的怒意已然到了顶峰,皱眉道:“交警大队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回报说那辆桑塔纳是一辆失窃的车子,车主早在几天前就报了失……”
砰!
话没讲完,陈潇就狠狠的一拳砸到了墙壁上,惊得凌跃等人都吓了跳。
“这个人我一定要,就算翻遍整个云江,也要给我找到!”陈潇眼角抽动了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曹勇忙不迭点头道:“我已经让分局上下在全区密切排查了,也通知了其他区分局,有可疑的车辆和人会第一时间上报的。”
陈潇明白跟他发脾气与事无补,就让他赶紧去查案。
曹勇离开后不久,老方、老汪等栏目组的同事也三五成群赶赴而来,陈潇交代老方等会送章怡茜、康帅回去后,就独自走到了走廊尽头拨通了许方雷的号码。
待得知最新情况后,许方雷叹了口气,道:“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姑父,这事应该是冲我来的。”陈潇淡淡道。
“你是指名豪的事情?”
对于近期陈潇父子的行动,许方雷已经知道了,虽然觉得有点急进,可陈元鼎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动了,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让陈潇做事周密谨慎点,却不想还是发生了这样的祸事。
许方雷沉吟片刻,道:“你是说台里面有人给名豪夜总会通风报信?”
“也只有这说法了,要不然没可能我刚拿到东西,那边就知道了。”
陈潇剑眉皱着,哪怕他这件事做得已经够隐秘了,甚至只让老方等人参与,但毕竟那天选题会上,凌跃当场爆料了名豪的内幕,整个栏目组的人都已经知晓、甚至猜测自己接下来要去查名豪夜总会了。
虽然眼下栏目组的凝聚力很高,但却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是跟自己一门心思,一旦有丰厚的利益摆在眼前,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不动心的。
许方雷也察觉到事件的严重性,道:“那目前为止,名豪那边有没有人跟你联系过?”
“没有,不过我想很快就有了……”
似乎是在应征陈潇的猜测,另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陈潇飞快瞟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于是道:“姑父,我先接个电话。”
接通了那个陌生电话后,另一头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男声,道:“请问是《星海热线》的陈制片人吧?”
“哪位?”
对方轻笑了声,道:“你好,鄙人傅斌,是名豪夜总会的老板。”
陈潇眼睛眯了下,道:“傅老板啊,有何贵干?”
“呵呵,没什么,就想问陈制片人一句,我送的见面礼,你还喜欢吧?”傅斌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和善。
陈潇冷哼了声,道:“你这么说,就是承认这起车祸是你指使的咯?”
“啊?什么车祸,陈制片人是不是想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要知道,我可是和你无冤无仇的。”
听着傅斌懵懂不知的语气,陈潇满脸萧杀之意,冷笑道:“行啊,傅老板果然有些能耐,难怪能办出这么大的家业来。”
傅斌谈笑自若道:“呵呵,你客气了,我也就一个大老粗,撞了几回好运罢了,倒是陈制片人让我由衷佩服,听说自从你入驻《星海热线》后,这节目在你的操作下是蒸蒸日上,说实话,最近我也挺喜欢看你们节目的,也希望你们能把这档为民生服务的新闻做得更好更大。”
“这就是你要说的?”
“差不多,就随便聊两句,我这人嘛,平日都是求个和气生财,所以只要别人不犯我的河水,我自然也不会没事寻别人的晦气,你说是这个理吧?”
陈潇笑了笑,道:“如果我接下来一定要犯你那边的水呢?”
傅斌沉默了下,声音转淡,道:“如果真要闹到这一步,我也没法了,只能证明我给你送去的礼物还不够丰厚。”
“陈制片人,你是个聪明人,我听说你也有点背景,去广电台无非就是镀层金,这都快过年了,就没必要多生枝节了吧……好了,今天就说到这,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陈潇把手机塞回到兜里,点上了根烟。
到现在,他已经彻底确定是广电台里有人给傅斌通风报信,进而制造了这场车祸,警告自己如果真要披露名豪夜总会的内幕,那手下的人都将遭到生命上的威胁!
陈潇忽的桀然一笑,敢拿手下的命来威胁自己,这个傅斌还是头一个,手段在自己遇过的对手里,也算狠辣至极了。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了,这老小子难道认为凭这样就能让自己就范罢休了?
笑话!
这笔血债,我陈潇必定要让你赔出千万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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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风云起
王振生遇害的事在整个广电台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在总台给出的回应中,却并没有对这次车祸多做描述,只是简单的总结为一场突发性事故。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把车祸说成有组织有预谋的报复,那非得搞得全台人心惶惶不可!
不过对外的说法是一回事,内部里,台领导势必要郑重处理这件事,而作为制片人的陈潇,自然责无旁贷的收到了召唤,第一次出席了星海广电台的高层办公会议。
列席的台领导并不多,除了主管新闻业务的副台长许方雷以外,还有台党委书记、台长陆芸、常务副台长刘茂以及分管电视传媒中心的副台长古阳道,俨然是星海广电台权柄最重的几个人!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主要是讨论下昨天晚上,《星海热线》栏目组副组长王振生同志遇险的事,交警队那边的回复大家也知道了,都说说看法吧。”台长陆芸开了话头。
这是陈潇第一次见到这位广电台当家人,五十多岁的年纪,慈眉善目的容貌,同时放眼国内二十多个省、直辖市的台长,陆芸是唯一的女性。
不过业内可没人会因为性别问题,对陆芸怀有轻视,毕竟自从陆芸接手星海广电台,她做出了一连串改革和贡献众所周知,也正是在她的带领下,广电台才逐渐上了轨道,一步步挤进了国内媒体业的前茅,不仅在电视、广播等传统节目上不断创新发展,报刊、娱乐、影视和广告等新领域里也是多点开花。
甚至可以大胆的说,陆芸称得上是星海广电台改制之后的一个历史性奠基人!
“事情经过大致上也清楚了,肇事车辆负有首要责任,如今警方也在全力通缉肇事司机,至于究竟是不是恶性报复,我们目前还不好直接下定论,只能等待警方那边的调查进展了。”
许方雷抢先发话,尽可能把陈潇和《星海热线》撇开关系。
“许台长,我们都是多年的老经验了,新闻从业人员因为触动一些利益集团,遭到打击报复的事情也没少看过,前段时间《星海热线》不就有记者和摄像被人打了嘛。”
古阳道冷冷的瞟了眼陈潇,沉声道:“所以王振生同志遇险的事,基本可以下定论了,那就是《星海热线》报道追踪的某件事,遭来了一个社会团体的报复,而且性质极为恶劣,作为栏目组制片人的陈潇,我认为在这件事上存在行事鲁莽的责任,如果事先就上报总台审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许方雷眉头一拧,古阳道这话毫无疑问是把矛头指向了陈潇,连带自己也要牵连进去,毕竟他身为新闻中心的掌舵人,如果陈潇的责任被确认,那他也难逃其咎!
陈潇则一言不发,慢吞吞喝着茶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芸自然看得明白这两人的立场,一时颇为头疼,如果两人因此展开交锋,那影响可就大了,于是朝常务副台长刘茂问道:“刘台长,你的看法呢?”
刘茂长相斯文,有点书生气,目光却尤为明锐,环视下了在场诸人,笑道:“毕竟我没亲自做过新闻业务,不好武断下定论,但我也知道所谓的民生新闻,就是得追求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披露社会上存在的一些问题是新闻媒体人的责任,打击报复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新闻行业里都是普遍现象,可如果我们只是因为畏惧强权,就失去了职业操守,那只能说明我们的工作不到位。”
顿了下,他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古台长的话也有理,毕竟保障职工的生命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如果为了一则新闻,就要危及到职工的性命,那未免因小失大,生命终归是无价的,当然了,陈制片人刚入行不久,虽然能力和热情出众,做出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可经验未免还是略显不足,或许在处理事情上存在了些冒进的嫌疑。”
高明!
陈潇不由对这平常不显山露水的常务副台长另眼相看,虽然刘茂看似是两头不得罪,但一番话下来,无疑将矛盾缩到了最小,也为许方雷撇开了关系,把整个会议定下了调子。
陆芸满意的看了刘茂一眼,还好由他从中周旋,把硝烟味及早平息了,不过眉宇间的忧虑还是散不开。
“刘台长说得对啊,这件事上,我这个主管新闻业务的副台长做得不称职,没有把关好《星海热线》的运营,这才造成王振生同志遭到了无妄之灾,哎……”
许方雷面露沉痛,实则以退为进,打算自己站出来,一并保下陈潇!
总之一句话,如果你们真要追究陈潇的责任,那干脆连我一起!
古阳道眼中的怒意闪逝而过,他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狠狠打击陈潇的机会,可偏偏被许方雷搅和了。
正想开腔继续发难,陆芸就适时发话了,道:“许台长,这件事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毕竟你身为台领导,手底下近三十档新闻栏目,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关注,你顶多只能在宏观大局上引导。”
陆芸隐约知道陈潇的背景、以及和许方雷的关系,眼看他决绝的要保陈潇,也不好驳面子,沉吟道:“大家各自表达了看法,都很不错,有针对性,我也说两句自己的想法。”
“王振生同志遭遇这样的惨祸,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但如刘茂台长说的,我们不能因此就丢失了新闻传媒人的操守原则,这是不可取的,可职工的人身安全也是重于泰山,基于眼下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认为应该由社会新闻部的冯元斌主任暂时协助管理《星海热线》,大家认为怎么样?”
见几人都是点头赞同,陆芸松了口气,看着陈潇,道:“关于陈制片人的处理意见,我认为目前应该保留延缓,毕竟事情还没查清楚,而且我们也得考虑对内部的保密工作,免得下面人心浮动。”
“陆台长的想法很明智啊,我同意。”刘茂表明了态度。
“我接下来也会监督好《星海热线》的日常工作。”许方雷微微笑了下。
眼看三票都过了,古阳道心下再有火气,也只得接受了这结果,不过看向陈潇的目光却愈发阴毒。
“陈制片人,你还有什么意见没?”陆芸笑容温和,她在广电台里的声名一向不错,以关照职工闻名。
眼看几个台长都把决议贯彻了,陈潇当然不会再多说什么,笑道:“我完全服从总台的处理,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间接导致了王组长遇险,责任在我,接下来我会好好改进的。”
陆芸面泛欣慰,随即就宣布了散会,末了又补充了句:“许台长、陈制片人,你们再留一下,我还有点事跟你们说。”
陈潇和许方雷对视了眼,重新坐了下来。
待刘茂和古阳道出去后,陆芸重重叹了息,脸上的隐忧更甚,从记事本下面拿出一封信丢了过去,道:“你们看看吧,这是今天早上台长办公室呈递给我的。”
许方雷拿过信拆开看了眼,瞳孔顷刻收缩,半响后重重哼了声,一掌拍在了桌上!
陈潇首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一动,拿过信封看了眼,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我有《星海热线》所有人的名单资料,如果你们敢继续追踪报道或者向政府举报,还会有下一个!
恐吓!明目张胆的恐吓!
陈潇眼中厉芒乍现,当即断定是广电台里有人把《星海热线》的职员名单给了傅斌!
“人事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我们内部的人员信息都流出去了!”
许方雷怒气横生,已经彻底肯定台里面有内奸,这种为求私利、出卖同事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许台长,也不一定是人事部的问题,或许对方只不过虚张声势,顶多知道了《星海热线》有哪些成员,这些信息,只要有心的就能查到。”
陆芸劝慰道,面露肃然,“不过我们也不得不防,为了栏目组职工的安全考虑,我希望你们对于名豪夜总会的报道能停止下来,等待警方那边的反馈。”
许方雷吁了口气,也自觉失态,而且正如陆芸说的那样,暗箭难防,如果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星海热线》的职工,那着实太过凶险了!
可对方明摆着是不讲理的涉黑集团,在云江为祸好几年了,自己这边捏着的证据放不出去,警方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忧心忡忡下,许方雷把目光移向了陈潇,发现他此刻的脸色竟是异常平静,不愠不怒,但是眼眸里潜藏的狠戾却是浓郁非常……
第六十四章 打老虎去
这一天,整个栏目组的氛围尤显压抑,几乎每个人脸上都覆着忧虑,王振生遇害的事情成了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阴霾,虽然总台声明这只是一起突发意外,但栏目组成员又哪能猜不到里面深层次的缘由呢?
毕竟事关性命安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就在这种惶惶不安的环境里,《星海热线》度过了最为沉闷的一天,临到下班时间,大家们就结伴离去,免得独自上路遭遇不测。
唯独陈潇依旧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静静遥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一抹倩影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轻轻喊了声“领导”。
陈潇回头看了眼,发现是章怡茜,笑道:“都下班了,怎么还没走,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路上还是跟谁结个伴妥当。”
章怡茜穿着浅灰的线衫,外面罩着绒毛的长款外套,紧身的黑牛仔裤包裹着翘挺浑圆的臀部和修长纤细的腿脚,完全裸露的额头细嫩白皙,哪怕寒冬季节,气质依旧如水仙花般清新动人,明澈的大眼睛看了看陈潇,背着双手,抿了抿小嘴,道:“没事的,我等会坐出租回去就好了。”
“哦,那也好。”
陈潇点点头,示意她落座,笑道:“还在为王组长的事挂心呐,不都说了嘛,你根本没做错什么。”
章怡茜轻轻摇头,道:“我真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以前吧,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老觉得王组长挺讨厌的,可是经过了这次后,我忽然发现他其实挺正派的。”
“别说你,我也有差不多的感觉。”
陈潇头仰了起来,盯着天花板,笑道:“王组长或许真是刻薄古板了些,没少给我找麻烦,可现在回头想想,他不过是在做他该做的事,他也有自己的原则,我都挺后悔的,如果那天我肯听进一点王组长的规劝,不那么自信急进,或许就不会搞成这样了。”
在章怡茜诧异的目光下,陈潇攥了攥拳头,道:“知道吗,我做事喜欢把所有的细节都计算进去,设计一个个局,然后把一切朝着自己理想的方向推进,挺享受那种尽在掌控中的感觉。”
扑哧……章怡茜嫣然一笑,杏眼含嗔,道:“领导,我忽然发现你也挺邪恶的,尽喜欢整人,当心最后连你自己也被整进去咯。”
陈潇耸耸肩,笑道:“可不是,这回我就失手了,还连累得王组长遭了大罪。”
顷刻间,章怡茜看到他嘴角的苦涩,只觉得一阵揪心,忙道:“领导,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些没人性的畜生!”
陈潇摆了摆手,这一次他是真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一味只牵心着父亲那边,却忘了自己如今是和整个栏目组息息相关的。
自己冒得起险,可这些跟着自己混饭吃的手下,却经不起太大冲击!
章怡茜眼看一时劝解不了,忽的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那朋友呢?”
陈潇看了她一眼,笑道:“哦,你说凌跃吧,我有点事让他帮忙去办了,怎么,惦记他了?”
“才没呢!”
章怡茜的月牙眉蹙了蹙,瑶鼻一拧,嗔道:“烦都烦死了,今天我还难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呢。”
“凌跃其实不错的,长得帅,家里有钱,又会说话,你不妨考虑下?”陈潇打趣道。
章怡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马尾长发摇曳舞动,道:“压根不用考虑,他不是我喜欢的那款型。”
“你眼光也忒高了点吧,连他都入不了你的法眼,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款的,我或许可以帮着物色。”
“嗯……”
章怡茜歪着螓首,目光澈亮,思忖片刻,莞尔道:“我觉得像领导你这款型的就挺合我口味的。”
陈潇嗤笑了声,道:“我有什么好的,你要拍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
“不会啊,我是真觉得你很有女性市场,像一块温润的玉,有品质、不张扬,特别有魅力!”章怡茜笑靥盎然,顾盼间流露出一丝调皮俏人的美韵。
“哎哟,难得我还有个这么热忱的女粉丝,不胜荣幸啊,要早几年碰你就好咯。”
“现在也不晚啊。”
章怡茜玩笑似的道,不过心跳却陡然加速,忐忑等待着回应,不过让她失望的是,陈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潇看了眼号码,回头道:“聊到这吧,你先回去,记得出了门口后,直接拦辆出租,到时候把发票拿来报销。”
章怡茜眼里闪过一丝黯淡,但还是含笑点下了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都没了。”陈潇似有意的说了句。
章怡茜不明所以,但看着他笃定的笑容,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安谧,斟酌片刻,道:“放心吧,领导,无论有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撑过去的!”
这一句话,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章怡茜挥了挥小拳头,咯咯笑道:“fighting!”
看着小妮子走了出去,陈潇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哎,这么水灵的丫头,想祸害都有点下不了手。”
暂时抛开这些琐事,陈潇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接通后传来了苏瑾的婉声。
“你……下班了么?”
“下班了,不过晚上还有事。”
苏瑾沉默了片刻,道:“事情我听姑父说了,你还好吧?”
“咦,今儿月亮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是主动关心我了?”
陈潇哑然失笑,发现今天跑来关心自己的女人还真不少,在章怡茜之前,宁薇、老妈都因为得到了消息,专门打电话来慰问,想想,自己还挺有女人缘的。
“我说你就不能正经点嘛……算了,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苏瑾没好气的嗔道,不过临末还是轻声说了句:“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陈潇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看着暗淡下来的屏幕,轻轻笑了笑。
过了一分钟不到,一个新电话又打了进来,是陈元鼎的。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挺棘手的?”
陈潇挠了挠头,苦笑道:“难度确实挺大的,开始真没想到。”
陈元鼎忽然轻轻笑了声,道:“这么点坎坷就把你给困住了,看来还需要多磨砺了啊……如果不行就别勉强了,你把东西交过来,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和你的手下再受到侵扰。”
看着儿子一步步成长固然是好,但自己这个父亲也得适时出手才行!
陈潇一边听着,拿出笔,在纸上缓缓写了几个字:傅斌、姜宏宇、蒋华、内奸、幕后黑手!
看着现在摆在面前的一个个劲敌,陈潇吸了口气,道:“爸,再让我试试吧,我想亲自为手下讨回这笔血债。”
“有担当,不错”
陈元鼎淡淡道:“不过难度可不小啊,要是再出差错,你就不能留在广电台里,甚至云江都可能呆不下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陈潇从容笑道:“当断则断、不进反退嘛,这话是我自己说的,当然得做出点样子给您瞧瞧咯。”
“你这孩子,倒是教育起爸来了。”
陈元鼎难得的爽朗笑了声,道:“好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去试试吧,迟些时候再联系。”
说完,电话就终止了,陈潇把玩了会手机,继续耐着情绪等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落地窗前投射来繁华夜幕的光辉,就在万籁俱静之际,手机铃声终于响起。
“三哥,都搞定了……哎,这回牺牲可真是够大了,为了帮你,弄得被家里知道了,我妈都打来电话要我立马回首都,说我爸现在都一个劲的跳脚发火呢,就差颁布全国通缉令了,我算是完蛋了!”
凌跃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陈潇笑道:“你玩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交代了,再说了,一开始不就是你怒发冲冠的说要为茜茜报仇吗?”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暴露了行踪,我被抓回首都去,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回来,以后就真见不到茜妹妹了,三哥,你丫的说该怎么补偿我幼小的心灵!”
陈潇看了眼腕表,道:“想补偿还不容易,走,三哥今晚带你去打老虎,好好出了这口恶气!”
“好,这是你说的,等会我非得把这帮狗犊子整得够本,才好回首都,要不然可就亏大了!”
听着凌跃气势汹汹的叫嚷声,陈潇再次拿起笔,把刚刚写下的那几个名字狠狠的一笔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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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礼尚往来
再次前往名豪夜总会,繁华依旧,只是陈潇和凌跃却没能享受到上回的待遇,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一群面色不善的男人围了起来,由上回在包厢里出现的那个脖颈刺青壮汉领着上了夜总会顶楼的一间包厢里。
房间不大,却奢华至极,内堂雕梁画柱,装饰屏风镶金嵌玉,百宝阁古器陈列,加上仿照古时皇宫的纯金香炉,处处彰显着豪气。
中央摆放着一张椭圆形檀木桌,正首位置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庞端正,鼻梁挺直,嘴唇如刀削,一身黑西装,身材很匀称,令人侧目的是,这男人的眼睛很有神,仿佛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阅历和城府,咋看之下完全一副商业精英的风范,不过他的真实身份则是名豪夜总会和南龙投资的掌控者,云江地下世界的强权人物,傅斌!
“陈先生,你可算是来了,请坐。”
傅斌伸手示意了下,晃悠了下手中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淡然笑道:“要来杯尝尝吗?”
“拉菲倒是可以考虑下。”
陈潇轻笑着,和凌跃双双坐到了对面。
看到对方两人没有丝毫紧张,傅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消散无踪,转头朝身边一直站着的男子颔首道:“给这两位贵客倒两杯。”
这个始终绷着面色、且脸颊上带着疤痕的男人幽幽瞟了陈潇两人一眼,拿起红酒瓶和两只高脚杯,走过去亲自斟了起来,旋即一言不发的继续走回到傅斌身边,俨然保镖跟班角色。
陈潇熟络的摇晃了下红酒,玩味笑道:“想不到啊,我竟然有幸让堂堂南龙投资的总经理姜宏宇亲自为我倒酒,要是说出去,保准就是一条热点新闻了。”
姜宏宇眼中的怒意闪过,重重哼了声。
“看来陈先生手里掌握的资料信息还不少嘛,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在新闻传媒界迅速蹿升起来,把咱们本土的《星海热线》办得这么好,确实有两把刷子。”傅斌淡然一笑,仔细观察着面前两人的神色。
“客气了,比起傅老板的能耐,我这点成绩可真上不得台面了。”
陈潇微微一笑,浅浅抿了口酒,而旁边的凌跃直接翘着二郎腿,一口吞下去大半,还似乎挺不满意的咂巴了下嘴。
傅斌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多少年了,他一直享受着征服压垮对手的愉悦,喜欢看着对手被自己摧毁得倒下去,甚至跪地求饶,同时的,也尤为厌恶对手能表现得比自己还要稳若泰山!
而今天,本就是胜者的他,面前的这个手下败将却是如此笃定自若的姿态,让他没法彻底回味如红酒般的胜利香甜,已然超过了他原先的设想,也触及了他的逆鳞。
“陈先生,到现在你还笑得出来,我真是不知道你是真的心理素质出众,还是根本不关心手下人的死活!”
傅斌靠向了椅背,脸色微微阴郁了起来,“对了,听说你家里也有些底子,去广电台无非是磨砺一番,估计是不怎么在意手下人的吧?”
陈潇哼了声,道:“我要是真不在意,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
傅斌笑了,当即确定刚刚对方的表现无非是强装出来的,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直接谈正事吧,哦,不,在此前我先介绍下自己吧。”
陈潇眉睫一挑。
“我目前的很多资料背景,估计你都了解不少了,我就不多说了。”
傅斌单手点了点自己的胸膛,笑道:“陈先生,觉得我如今在云江市的地位如何?”
陈潇默思片刻,言简意赅道:“见不得光,但势大权倾!”
傅斌诡异一笑,带着几分倨傲的笑道:“你现在看到的我,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了吧,我傅某人甚至可以大胆的说一句,每到黑夜,掌管云江市规则的人就是我!”
说着,他忽然站了起来,走过去猛地拉开了窗帘,外面的灯火璀璨顷刻投射了进来。
傅斌的瞳孔倒映着城市的光景,扭动了下脖颈,道:“可你又知不知道,十年前的时候,我还是个一文不值的街头混混,在这家夜总会的前身,每天给人泊车、打杂,鞍前马后,被人打骂唾口水了还得笑脸迎人,过得跟条狗似的,我一度也以为这辈子就该这样了,贱命一条。”
陈潇闻言笑道:“那我倒是真想听听了,傅老板究竟是经过了番怎么样的奇遇,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上,莫非也是一部可歌可泣的发迹史?”
傅斌的笑意带了几分苍凉,“或许跟可歌可泣沾了点边吧,原本我都不对未来抱希望了,直到有一天,看到了夜总会里,我那个当服务生的女朋友被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调戏,我立刻失去了理智,拿着酒瓶直接狠狠砸破了那个老板的脑袋!”
他摊了摊手,嘴角泛着苦涩,道:“结果理所当然的,我被关进了局里,那个老板又找人在里面狠狠修理了我几番,甚至还把我的头塞进了粪桶里,起初我都做好判刑的准备了,没想到几天后我就被放了出来,你猜是为什么……原来是我女朋友为了救我,把自己卖给了那老板,呵呵,听起来是不是挺狗血的?”
陈潇目光闪烁,道:“那后来你就发愤图强,跑去南方那闯荡了吧?”
傅斌点点头,面露狰狞的笑道:“没错,这个耻辱简直就是一辈子都洗刷不了的,那时候起,我就再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一个人带了两百块钱,跑到了南方,过程就不多说了,总之最后我成功了,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先是开办了南龙投资,然后第二件则是亲手把那个老板大卸成八块,还把他的老婆、女儿狠狠玩了遍,又给我手下人轮流享受了番,最后扔去接客了。”
说到这,傅斌脸上浮现出了略显有点神经质的笑意,道:“那时候起,我就觉得有权有势的滋味太不错了,你可以想象一下,把当年那个给予我毕生耻辱的男人像宰猪猡一样狂剁,听着他哭天喊地的求饶声,当着他垂死的面,狠狠干他的女人和女儿,甚至还把他唯一的儿子给阉了,把那鸟蛋连同他身上的肉一块丢去喂了狗,哈哈,那感觉简直美妙得无法形容!”
陈潇眉头拧了下,凌跃更是听着反胃恶心,直接把红酒搁在了一边,嘴里骂了句变态!
“瞧瞧,当年老子一条烂命,现在却搏出了大富贵,成了人上人,把当初看不起我的那些人统统踩到了脚底下,这就是权势的能量!”
傅斌的声音已然歇斯底里了,一把吞咽了杯中的红酒:“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要受那么大欺辱,眼睁睁看着我的女人被人压在身下糟蹋却无能为力,凭什么!”
“啪、啪……”
陈潇鼓了下掌,飒然笑道:“傅老板,恕我冒味,我觉得你真应该考虑给我们栏目组一个专访的机会,我想这一定能成为一部震撼人心的励志片。”
傅斌抹了嘴,面泛红潮的笑道:“励志片,呵,我倒是计划在临死前出一本自传,如果到时候陈先生还有兴趣的话,我们不妨再谈谈,不过现在嘛……”
他两只手撑到了桌面上,目光炯炯的盯着陈潇,道:“我之所以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你,我好不容易挣来了这么多东西,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夺走,我手里的权财就是我的命,谁敢去碰分毫,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三哥,这人会不会真是神经病啊?”
凌跃咧了咧嘴,惹得一直旁观不语的姜宏宇立刻作势要过去教训,却被傅斌拦了下来。
傅斌舔了舔嘴唇,沉声道:“陈先生,我之前和你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我知道你有些来头,不想无妄树敌,我也不跟你要什么证据资料,毕竟那玩意想复制备份多少就多少,只要你答应接下来不继续盯着我这边,我保证大家可以相安无事,同时给你的那个手下一笔可观的慰问金,前账一笔勾销,怎么样?”
陈潇掏出香烟,抛了根给凌跃,自己点上后抽了口,悠然道:“傅老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今晚过来,可不是跟你谈判的。”
气氛骤然凝固,傅斌眼中的凶光陡然迸发,眯了眯眼,用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道:“年轻人,冲动可未必是好事啊!”
陈潇气定神闲,“我也奉送一句,自大也不是好事啊。”
“你该不会以为把证据投放出去,就能奈何得了我吧?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可以脱身,顶多赔上这家夜总会和南龙投资!”
傅斌冷冷一晒,指着他道:“可如果你真敢走这一步,后果你自己也该清楚了,我能保证,我前面说的那个老板,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我x,你他娘的威胁老子是吧!”
凌跃受不得半点气,当即起身拍桌骂道。
“坐下!”姜宏宇忍不住怒吼道。
“都闭嘴!”
陈潇冷斥了句,气势凛然的和傅斌对视着,颔首道:“跃子,拨通电话吧。”
凌跃瞪着姜宏宇,悻悻的坐了下来,嘴里一边骂咧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待接通后,用英文说了几句话,然后递给了陈潇。
陈潇叼着烟,看着面泛疑虑的傅斌,把手机沿着桌面推了过去,玩味笑道:“傅老板,我今晚来,无非是想送份见面礼给你,毕竟你之前也送了,礼尚往来嘛。”
傅斌迟疑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当放到耳边听了两声后,脸色陡然大变,看向陈潇的目光充满了杀戮和血腥,以及潜藏着惶恐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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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亮底牌(求首订、求月票!)
此刻灯光下,傅斌的那张脸几近扭曲,看向陈潇的厉芒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不过旋即顾及到手机里的声音,正想喊话,一阵忙音霎时传了出来。
同时,也将他的心迅速沉到了谷底,悠悠荡荡的!
“怎么样,傅老板,对我送你的见面礼,还满意吧?”
陈潇丝毫不惧他的凶毒目光,谈笑若定。
哗啦!
傅斌狠狠的把高脚杯连同葡萄酒瓶一起扫飞了出去,砸到了那尊纯金香炉上,红色的汁液立时蔓延、飞溅开来,甚至有几滴落到了傅斌的脸上,尤显得狰狞可怖!
几乎同一时间,姜宏宇也顺时而动,从怀里掏出手枪瞄了过去,手指按到了扳机上!
“嗷!”
傅斌疯狂至极的嘶吼了声,叫道:“你想干什么?怎么找到她的!说!”
面对黑幽幽的枪口,陈潇却视若无睹,淡然笑道:“傅老板,你刚刚的故事可只说了一半哦,你当年那个女朋友的下文怎么不说说呢?”
眼看傅斌额间的静脉绷张了出来,陈潇带了几丝唏嘘道:“说真的,我挺看重你的,虽然你恶贯满盈,可对那个女友的好,的确令人动容,哪怕你回来后飞黄腾达了,也不介意她的过去,给予她最好的呵护,从这一点来说,你确实是个人物。”
傅斌嘴角抽搐了下,从喉咙间、牙缝中死死挤出几个字眼,“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凌跃撇撇嘴,道:“我说你丫的混黑.社会混得脑袋都不灵光了吧,这么弱智的问题也要问,我们要查你,直接一个电话的事情,明白跟你说了,你刚刚讲的那些事我们早就查到手了!嘿嘿,你对自己那婆娘可够意思的,不仅重新要了她,还把她送到了m国安置,每月还通过好些个渠道给她汇钱,让她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陈潇伸手阻止凌跃继续嘲讽,淡然道:“傅老板,可能你真的是身居高位太久了,过惯了只手遮天的日子,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你就算做得再大再强横,终究只是涉黑的,在国家机器面前,你只是一只蝼蚁罢了。”
蝼蚁。
这两个字眼如尖刺般直扎入傅斌的心脏,死死盯着陈潇,眼有不可置疑,吃力道:“你们究竟是谁?”
“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你的情况,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当年你杀害那个老板的事情也重新被立案侦查,现在警方已经找到了受害者的家属。”
陈潇拧了灭烟头,缓缓道:“那个惨死老板的家属除了指控你以外,还供出了你的女人,指控你和她两个人联合串通对他们一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谋害,估计不用多久,你那女人就要被遣返回来接受审查了。”
此话一出,不仅傅斌脸色刷的苍白,连姜宏宇持枪的手都是一阵颤抖,念叨着:“不可能的……不可能,那么隐秘,你们怎么可能……”
傅斌倒吸了一大口气,胸腔不住起伏,半响后,咬牙道:“祸不及家人……”
这话不说还好,陈潇立时想起了王振生以及他家人的痛苦景象,冷声道:“你也有脸说这句话?被你设局撞的那个人,都已经一般年纪了!现在呢?下半生都要瘸腿了,你让他的家人怎么活,再多的钱能买回来嘛!啊!”
陈潇稳了口气,道:“对了,一开始你要撞的人可不是他,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嘿,你也真下得了手!既然你敢做初一,我为什么不敢做十五?”
顿时,傅斌如泄了气的皮球,身体摇晃了两下,跌坐到了椅子上,忽的想到什么,猛的一个激灵,叫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现在警方都还没定案,你们找她干什么!”
陈潇面无表情,道:“没什么,我就让人去找她谈了下话,说了你当年谋害那个老板的事情……嗯,她现在情绪似乎很激动,到后来,就一个劲的说当年的案子都是她做的,跟你无关,看来,你们之间确实很伉俪情深啊。”
说到这,陈潇轻轻叹了口气,这也算是对苦命鸳鸯了吧。
“一切都是我干下的,和她没丁点关系!”
傅斌状若疯癫,指着陈潇道:“还有,你肯定是让人假冒警方去吓唬她,说我的事已经被捅出来了,你们这是恐吓陷害,我可以去告你们的!”
恐吓?
陈潇苦笑不迭。
凌跃更是拍着桌子,笑道:“黑帮头子去告我们恐吓?哈哈,你尽管去好了,看看有没有人会受理。”
陈潇又点上了根烟,道:“傅老板,我既然干得出来,难道会连这都没想到吗,实话说了,你女人的供词我都让人录制下来了,凭这个证据,就足够把你们两口子都判个死刑,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再过十分钟不到,你这家夜总会就会被包围……哦,可不是普通的警察,是武警支队,蒋华局长如今差不多也快被控制了,到时候你们在牢里没准还能碰上面。”
傅斌当即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再不复黑道枭雄的姿态,定定看着陈潇,凄凉一笑,道:“我这回倒真是小窥你了,想不到啊,你的后台倒是够大的……”
他是知道陈潇有背景,可远远没想到,这份背景会如此之大,大到让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陈潇摇摇头,道:“傅老板,我现在没空和你废话,或许你会在心里骂我卑鄙、无耻,竟然连女人都利用,但如果能保住我身边人的安全,再恶毒的事我都干得出来,明确说了,现在你和你的女人,要不一起死,要不你乖乖跟我们合作,或许还可以保证你的女人平安无事。”
末了,他又加了句:“当然了,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你的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拒绝。”
傅斌惨然笑道:“是让我投案自首吧?”
陈潇目光森然,道:“不止于此,你还得供出所有和你有牵连的人,一个不剩。”
傅斌眼眸瞪得死大,艰涩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后面的人不是你动得了的!”
“能不能动是我的事,傅斌,你自己也该想得到,等你的罪状统统暴露出来,你只有死路一条,但我可以跟你担保一点,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你的女人和孩子这辈子都可以活得很好。”
陈潇忽觉得有些恶心,但还是硬着心肠道:“给你半分钟考虑。”
傅斌的后背此刻被汗液浸湿透了,目光涣散,沉思良久后,瞳孔重新聚焦了起来,沙哑着口音道:“你真的可以保住她们母子俩的平安?”
看到陈潇笃定的点下头,傅斌深吸口气,道:“好,我照你说的做,只希望你谨记今天的话!”
姜宏宇也彻底心丧如死,晃晃悠悠放下了枪,面有不甘,一把拉住傅斌的手,道:“哥,现在还有机会,我带着你从这里突围,我们连夜坐船离境,然后转机去m国找嫂子!”
傅斌看着这个跟了自己数载的兄弟,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宏宇,到此为止吧,都结束了,我们犯下的错事也不少了,报应来了,躲不掉了。”
他轻轻笑了笑,“你无牵无挂的,现在走还来得及,远走高飞吧。”
姜宏宇猛然摇头,郑声道:“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早就卖给你了,就让我最后替你分担些吧。”
傅斌落寞一笑,也没再劝,转头道:“陈先生,就这样吧,接下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只求换来她们母子的一生平安。”
陈潇点点头,道:“还有件事,你现在得跟我交代下。”
“什么?”
“你从我身边买下的内奸是谁?”
陈潇缓缓说着,下面的拳头却顷刻攥紧了……
…………
在这个夜里,原本霓虹绚彩的苍穹间,陡然间被急促的警笛长鸣划破了,在迅猛的速度下,一辆辆武警车短时间内就把名豪夜总会包围得水泄不通,旋即从车里纷涌而下数批身穿迷彩服的武警战士,手持着枪械冲入了夜总会内部。
就在这个背景下,陈潇和凌跃已经开着车,往回去的路上驶去了。
“哥,你这招做得可真够绝的,硬生生的把那鸟人给制住了!”凌跃捧腹笑道。
陈潇打着方向盘,摇头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无非是抓住了傅斌的弱点。”
沉吟片刻,接着道:“对了,m国那边的几个朋友靠得住吗?”
凌跃嘿嘿一笑,道:“放心好了,都是二哥在那边结交的死党,恐/怖活动这些干不了,吓唬人倒是小菜一碟,回头让二哥好好犒劳他们就行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满面哀痛道:“不过就是为了查那女人的行踪,害我走了不少关系,弄得都被家里知道了,估计明后天我就得收拾包裹回去了,哎,我的云江、我的茜妹妹、我广大的云江红颜们,不知何时再见了!”
听着凌跃朝车窗外的一阵鬼哭狼嚎,陈潇啼笑皆非,这小子倒是够没心没肺的,接下来几天这城市还不知道会闹腾成什么样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十八章 决断(第三更,求订阅月票!)
“三哥,我是真舍不得你,我走了后,你可千万别惦记,要是真想我的话,就来电话……”
机场大厅里,凌跃一个劲的伤春悲秋,跟大明湖畔夏雨荷和乾隆皇帝分别似的,眼神凄婉无助,就差泪眼婆娑了,惹得一旁的陈潇和谢凯皆是忍俊不禁。
陈潇捶了他一拳,笑骂道:“别给我整这些恶心的,这些话留着跟你的红颜们说去。”
凌跃愁眉不展:“我也想啊,可茜妹妹都不肯来送我,看来这次真没戏了,哎。”
凌大少纵横花丛多年,首次把妹失败,心下一片戚戚然。
“行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合不了人家的心意也没法,大不了回首都多找些女人抚慰下就是了,别搞得这么天崩地裂的。”
陈潇劝了句,不禁想起那晚上章怡茜对自己玩笑似的表白,“还有,苏瑾中午要主播节目,不能过来,托我跟你问个好。”
凌跃哦了声,眼珠子一转,看了谢凯一眼,揽住陈潇的肩膀,低声道:“三哥,我这些日子为你和冰美人的事想了很多,我觉得嘛,你俩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趁早掰了,要不就及早拿下。”
“我在外面留学的时候,学过一个三角定律,意思就是得有三个角才能保持平衡,所以如果你真想拿下冰美人,那就赶紧推倒了搞个孩子,这样关系就彻底稳当了不是?”
陈潇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不说多一个小三,就成三角平衡了。”
凌跃立时醒悟,两眼一亮道:“嗨,这我怎么没想到……哇靠,三哥,你该不会真打算要了小姨子吧!”
陈潇实在不胜其烦,踹了下他,笑道:“赶紧滚蛋,有多远滚多远去!”
凌跃咧嘴笑了笑,眼看要登机了,就挥手告别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陈潇松了口气,被这家伙搅合得闹腾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
“这次跃子回去,不晓得要被他爸关禁闭关多久了。”谢凯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时间,道:“饭点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
“下次吧,我可不像你放假清闲,还得赶回台里上班。”
谢凯点点头,沉吟片刻,道:“那个徐亮,已经被他爸送去投案了,正在戒毒。”
陈潇嗯了声音,就没下文了。
…………
敲门声响起,陈潇随口应了声,顺势抬头看了眼,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中等身材,三十多岁的样子,正是栏目组的记者,名叫洪盛。
陈潇面色淡然,挥手示意他落座,道:“有事?”
洪盛目光微垂,眼神有些躲闪飘忽,下面的两只手紧紧捏在一块,似乎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怎么了,先坐啊。”陈潇颔了下首。
洪盛咬了咬牙,猛的“噗通”跪在地上,涩声道:“头……我错了,对不起!”
陈潇眉睫一挑,并没有过于的诧异,也没让他站起来,往椅背上一靠,叼上根烟,道:“你犯了什么错,说说看。”
洪盛的身体颤了颤,脸上挣扎的痛苦之色愈发浓郁,“头,其实……其实是我告的密,是我把名豪的消息给别人的……是我!是我害得王组长被车撞的!”
啪!
陈潇点燃烟,长长呼出一口,道:“这么说你就是承认自己是内奸咯?”
洪盛眼眶通红,嘴唇被牙齿咬得流出了血水,重重点了下头。
“那你现在过来坦白,是因为名豪倒了,自知难逃罪责,还是因为你良心难安?”
洪盛嘴唇哆嗦了下,头深深的埋低。
陈潇弹了下烟灰,冷笑道:“说话啊,不是来跟我坦白的嘛,一句话不说算什么,还是等着我给总台打电话,让纪检组找你谈话?”
“头……”
“别叫我头,你不配!”
陈潇声音迅疾转冷,沉声道:“看看你都干了什么?王组长的下半生都被毁了!你还有脸觉得自己是栏目组的一员?你他m的连最起码的职业操守都没有,我都替你感到耻辱,栏目组几十个人辛辛苦苦打拼,结果倒好,出了条白眼狼!”
发泄了满腔怒气,陈潇看着洪盛弓得更低的身子,隐约听到了他牙齿的磨蹭声,缓缓吐出一口气,道:“给我站起来,还有点担当就站起来抬头看着我,别以为像头缩头乌龟似的,我就会饶了你!”
洪盛身子一震,忍着抖动的膝盖骨站了起来,一分一分的把头抬了起来,眼球布满血丝,抹了把脸,沙哑着道:“我承认……告密的事都是我干的,我罪不可恕,我害了整个栏目组和王组长,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也不奢求原谅,今天我来坦白,就已经做好了任您和总台处置的准备了。”
“原因呢,说给我听听。”
陈潇目光凛然的看着他。
洪盛怅然一笑,摇头道:“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那点钱,只是我一开始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要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干……”
“可你还是干了。”
陈潇冷冷一晒,“洪盛,你在栏目组里也是老资历了,我查过你的记录,基本上每个月下来,你上报通过的新闻选题在整个组都位居前茅,拿到的绩效奖金更不用说,比我这制片人还多,可结果你就为了那么些钱,卖了整个栏目组!”
洪盛脸色陡然惨白了几分,哽咽道:“我真是没办法,实话说了,我拼了命到处找新闻,就是为了多赚一点,我老家的父母都还在垦荒地,况且……我的妻子她现在又病了,急需一大笔钱,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不是你谋私利的借口,我陈潇敢说,在这个台里面,我们栏目组的绩效奖绝对是前茅的,我知道你们辛苦,奋斗在第一线,所以我尽量多向台里要经费,哪怕缩减节目开支,我也想多留一些给你们!”
陈潇拍了下桌子,斥道:“我或许没多少能耐,毕竟我的岁数比你们绝大部分人都小,又没什么资历,我也知道你们暗地里挺看不起我的,但惟独在这点上,我自问足够对得起你们!”
洪盛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终究还是受不了内心汹涌的愧疚,低下了头。
陈潇看了他眼,缓和了些口气,道:“你妻子的换肾手术什么时候做?”
洪盛霍然抬头,满脸惊诧,吃吃道:“您都知道了……”
陈潇冷哼了声,“要不是我事先专门查过你,知道你是因为妻子才走上这条路,会留你到今天?”
之前从傅斌嘴里得到洪盛的名字后,陈潇连夜就把洪盛所有的资历都调了出来,又私底下找章怡茜问话,这才得知了洪盛的妻子最近得了肾病。
而洪盛哪怕在组里收入颇丰,如今也是省吃俭用,每天除了跑新闻以外,就是把所有的时间投入到照顾妻子。
所以,陈潇才没立刻动他,就耐着心思等待他自动上门。
“不过你也别以为我会因为这点就放过你,既然你干得出来,就得有挨处理的准备!”
洪盛原本还泛着丝希冀的脸色顷刻又黯淡了下去,不过情绪却平复了,道:“我愿意接受总台的处理。”
陈潇拧了灭香烟,思忖片刻,道:“回头写张辞职报告给我,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洪盛猛的一愣,眼有不可置信。
辞职……那不就是要放过自己了!怎么会?
陈潇没多理会他的反应,撕下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些东西后,扔过去道:“这是云江最好医院的院长电话,你回头跟他联系,给你妻子及早办理转院,我之前跟他说过了,医院会帮忙找适合你妻子的肾脏,费用也会适当减免。”
“另外王组长还住在那养病,你自己选择要不要去跟他坦白,看他肯不肯原谅你。”
洪盛彻底呆了,颤抖着手捡起纸条,看着上面的号码,眼眶温热,一字都说不出来了。
“等你妻子的病好了,就离开云江,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陈潇就闭目养神了。
洪盛看着这位曾经被自己轻视过的年轻制片人,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却是无比的渺小,同时也开始深深的后悔起来,自己竟是错过了这样一个好领导,或许这辈子都难以报答这份恩情了……
随即,洪盛再没说什么,深深鞠了一躬,向着门口走去,忽的想到什么,道:“头,古阳道台长他……”
陈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洪盛心下担忧,但眼看如此,只得揣着复杂的念头离去了。
没多久,门再次被推开,章怡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陈潇,道:“领导,洪记者……”
陈潇睁开眼眸,道:“随他去,你也别跟别人说,帮他办好离职手续就是了。”
章怡茜蹙了蹙眉:“那真的就不追究他半点责任啦?”
“怎么追究?你觉得警方会受理这种案件?”
陈潇失笑道:“而且别忘了,他来我们台里八年了,到现在还是栏目组聘用,说白了就是临时工,什么保障都没,就算我把他交给台纪检组,也顶多是革职处理罢了。”
章怡茜转念一想,还确实是这个理。
“再说了,真追究了又能怎么样,他全家的担子都是他一人挑着,如果台纪检组把他处理了,还会向业界放出风声,以后根本没哪家新闻单位会录用他,这明摆就是把他们一家往死路上逼了,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冷血到这地步。”
陈潇走到落地窗前面,迎接着和煦的阳光,伸了个懒腰,道:“既然跟着我混,我就得罩着他们,哪怕有人犯了错,那也是我们栏目关起门来的事……”
章怡茜看着他,以及徘徊在他身边的眩光,片刻间一阵恍惚,握着右手肘的左手纤指陡然加了几分力道,默思了会,嘴角扬起美妙的弧度,嫣然道:“领导,我没看错你呢,你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陈潇回头瞟了她一眼,哑然失笑:“得了吧,当好人太累了,能把咱们栏目组的福利待遇提上去,我睡觉都安稳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十九章 桃花鸿运(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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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哈~”
陈潇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踩着楼梯走了下来,同时从厨房里探出了夏子衿秀美可人的俏颜,轻道:“姐夫,菜快烧好了,你等等哦。”
“没事,不急。”
陈潇笑着回应,心下总有点不对味,貌似自家厨房基本都是给这小姨子摆弄着,而自己和苏瑾平常也顶多是进去找水喝的,这像个什么事了。
晃了下脑袋,他就悠悠哉的朝卫生间走去,难得有个休息日,可以睡到大中午,滋味还挺不错的……
一番梳洗后,陈潇径直去了餐厅,迎接他的是满桌的菜肴以及夏子衿乖巧的招呼声。
“多亏了你,我才不用天天吃外送,果真是家有子衿,如有一宝!”
夏子衿白皙双靥红了下,抿了抿樱桃小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就在此时,玄关方向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就是轻盈的踱步声,夏子衿出去看了眼,笑道:“姐,今天这么早呢,还以为等不到你吃饭了。”
苏瑾解下脖颈上的围巾,一边捋着长发,莞尔道:“临时调了班,在台里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嗯,好香哦。”
“姐,你去洗个手吧,正好一起吃。”
说完,夏子衿就趿拉着毛绒拖鞋去拿碗筷了。
应该有蛮长的一段时间了,自从陈潇和苏瑾的上班时间错开以后,这一家三口相当难得的聚在一块吃饭,而且比起当初不咸不淡的氛围,这一次餐桌上的谈话明显多了不少。苏瑾随意间也会询问些陈潇栏目组的情况,毕竟如今《星海热线》可谓是整个广电台势头最强劲的一档新闻栏目了,她也对陈潇在里面的动作有蛮多好奇。
而陈潇也会顺势敷衍两句,口吻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随意。
坐在一旁埋头轻嚼着饭菜的夏子衿看到这一幕,不禁会心轻笑了出来———好像确实是比从前好很多了诶。
“子衿,你碰到什么喜事了,看你一直笑个不停。”
陈潇瞅了瞅她,发觉这小姨子今儿的笑意比往常都多。
夏子衿的鹅蛋脸颊上刹那又绯红了阵,迎接着苏瑾、陈潇两人的注目,吐了吐小舌头,盈盈笑道:“没什么啦,就看着姐夫你和姐姐现在工作都上了轨道,做得越来越好了,我替你们感到高兴啊。”
陈潇恍然失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连正常的节假日都没,过着黑灯瞎火的鸟日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学我和你姐,最好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得了。”
苏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台里的工作有你说得那么苦巴巴的嘛?”
蓦地想到了什么,转首道:“对了,子衿,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过,你下学期可以在社会上找实习工作了吗?”
夏子衿轻轻嗯了声。
苏瑾微笑道:“这事我跟三姑夫说过了,他说会帮你联系市里的一家报刊社,是事业单位,而且你可以放心,到时候给你安排的岗位不会太忙的,也没什么压力,你就进去好好适应学习下,多积累些社会经验,等正式毕业的时候,姐再帮你走动下关系,弄份安稳的工作给你,以后就呆在云江了,怎么样?”
夏子衿妙目睁大了些,踟蹰片刻,轻道:“姐,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自己找就好了的……”
“傻丫头,跟姐还客气什么……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用再费心费时去找,好好准备下,年后开始去实习吧。”
陈潇咽下饭菜,问道:“子衿不是念法律专业的吗?干嘛给安排去报刊社。”
苏瑾露出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神情,道:“法律专业无外乎是去检察院或者律师事务所,可你觉得子衿现在吃得消吗?”
陈潇瞟了眼紧抿唇瓣、目光低垂的小姨子,心说这话倒是有理,就冲她的性子,去了那些地方还不得被人欺负上了。
不过这一瞬间,陈潇也清晰捕捉到了夏子衿神色间的一缕失落……
“姐,我要先回学校了。”
吃完饭,夏子衿收拾了碗筷后,就背上单肩包准备出门。
苏瑾蹙了蹙眉,疑惑道:“都周日了,你还过去做什么,我还打算带你出去逛街买些衣服呢。”
夏子衿轻笑道:“今天是圣诞节啊,学校里有活动,我得过去帮着准备下。”
苏瑾哦了声,走过去细心的给她戴好围巾,道:“晚上冷,记得别冻到手了,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寝室睡觉,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送你过去好了。”
夏子衿正想婉拒,刚刚去房间换完衣服的陈潇出声道:“我送她去就行了,刚好我下午在云江大学有培训课。”
“那也好。”
苏瑾点了下头,握了握夏子衿有些泛凉意的手……
…………
冬日午后,灿烂阳光穿过云隙,一缕缕的洒满了城市,陈潇把车驶到云江大学门口后,就和夏子衿走了进去,一直到分岔路口才分手道别。
“姐夫。”
夏子衿轻轻唤了声,似乎是因为受了冷风的缘故,脸上隐隐带着潮红,仿佛一只熟透了的苹果,“晚上我们分院的晚会,你要来看看吗?”
陈潇心忖着晚上反正也没什么事,而且小姨子又是活动组织成员,自己过去转悠下也无妨,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新闻系大教室里,发现陈潇到来的孙吉顿时眼睛瞪得老大,看对方老规矩的跟自己坐到了最后一排,勉强笑着点了下头,没敢过分的亲热。
倒不是孙吉对陈潇感观不好,只是那天校友会上目睹的那一幕始终扎根在他心坎上,愈发断定这个同班学员的底子不薄。
一个比市政府秘书长千金来头还大的男人,对陈潇都表现得那般客套、热忱,用脚底板都想得明白这里头的关节!
甚至连一向对陈潇怀有偏见的学生会副主席汤鹏,那天也是看得膛目结舌,随后一反常态的,几次找孙吉探寻陈潇的信息,不过孙吉哪能说出什么,顶多就知道这个邻座学员是在星海广电台任职的。
陈潇也发觉到孙吉的异状,只是置之一笑,随后就拿出耳机塞进耳孔里,一边听着音乐,拿出一本书随意看着打发时间了。
很快的,刚开始还算饱满的精神,在讲师的“催眠曲”以及窗外温暖阳光的双重作用下,迅速消散而去,到后来陈潇干脆把书垫在冰凉的桌子上,埋头睡了起下午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陈潇忽然感到脚下被人碰了下,挂在耳孔的耳机也被取了下来,旋即就传来了孙吉刻意的嗯嗯声。
心念一动,陈潇的意识回来了,倏然间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睁开眼眸看了下,不由怔了怔。
此刻在自己的左手边正坐着一个貌美韶秀的俏女子,而随后还有让他更诧异的诡异状况,那就是大教室里正有数不清的视线在朝自己这里瞟,甚至连一直熟读教材的老讲师也放缓了语调,刀子似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陈潇抹了把脸,歉然的朝讲师笑了下,旋即转头看了过去,笑道:“怎么是你?”
忽然出现的女子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费晴舒,市政府秘书长的女儿,此刻她就这么俏生生坐在自己旁边,穿着一身毛绒长裳,脖颈上围着皮草围巾,精巧的打扮下,婀娜多姿的苗条身材尽显无疑,加上她那头有些波浪卷的棕色发以及独具韵味的五官,简约之中还透着丝雍容华贵的气质。
费晴舒头也不转,嫣然道:“来这里听课啊,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好意提醒陈潇的孙吉瞥了一眼,满面歆慕,心下一片哀叹,芳名遍布云江大学的美人竟然会主动出击,对象还是自己的同桌,眼下距离桃花盛开还远着,这家伙的桃花运怎么就这么强了?
陈潇看她端坐着拿笔记录讲义,眸光一转,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
费晴舒听不到回应,微怔了下,杏眼余光瞄了过去,发现他恢复自若的看着书,心下颇有些后悔,心忖自己这般主动接近他,怕是惹来了他的反感了吧……
其实费晴舒倒不是什么桃花女,不至于才见一面就看上了陈潇这小白脸,只是从谢凯透露出的些许口风里,她已然知晓对方的背景非同凡响,虽然还不明朗,但如果真能熟识起来,那也是有利无弊,或许还可能对自家的起到些许帮衬。
费晴舒早已不是什么青春萌动少女了,她不断努力的想把视野面放宽,人脉扩展,更多结识一些权势位面的人物,只为了能给自己和家里带来更大协助,她也不在意有人说自己势力物质,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她的人生信仰只是不想做一个空有姿色的花瓶罢了!
当然,她也有自己明确的原则底线。
过了不久,讲课结束,满座的学员尽皆起身,比肩接踵的朝外面涌去。
眼看陈潇收拾东西准备离去,费晴舒贝齿轻咬了下,眸子亮莹道:“晚上有空没?”
正走过旁边的孙吉听到这话,脚下猛的一个趔趄,险些摔跟头———这也忒主动了吧,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孙吉无限羡慕的目光下,陈潇眉睫一扬,嘴角噙着玩味,道:“怎么,想请我吃饭套交情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章 肇事车(求订阅、月票!)
着实没想到这男人竟会如此直白,费晴舒不禁怔了下,不过良好的心态素质下,她还是转瞬调整好情绪,婉声笑道:“既然你都说得这么直接,那我也坦诚相待了,希望你的回答不会让我失望。”
浅笑如怡,令人侧目的是,这女子笑起来的时候,粉唇边有一抹相当别致的梨涡,犹如画龙点睛的效果一般,为精致的五官又横添了数道美韵,窗外的夕阳光景投射在她周遭,翩若惊鸿的气质陡生。
陈潇本想回绝,不过联想她身为政府秘书长的父亲,毕竟和自己老爸有密切关联,借机探探底也不错。
“那行,既然你一个大美女都主动邀请了,我再推脱就太不厚道了。”
费晴舒还以为他会婉拒,都做好失败的准备了,听到他答应,笑意霎时又浓郁了几分,道:“想去哪里吃?你选地方吧。”
“学校外面有家火锅城,就去那吧。”
陈潇不假思索,没理会费晴舒错愕的神情,朝孙吉道:“一起去吧。”
“谢了……可我晚上还有事,对不住了。”
孙吉勉强笑道,再傻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当电灯泡,一个是政府秘书长的千金,另一个也是底子厚实且神秘,这两人要联络感情,他哪有胆子凑热闹?
眼看他一派拘谨,陈潇也不再劝,收拾好东西就率先走了出去,费晴舒矜持的朝孙吉点了下头,亦步跟上。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尤其那抹姣好动人的倩影,孙吉咂了咂嘴,叹了口气,如果说女人如衣服,那费晴舒无疑就是自己买不起的名牌……
…………
走出大教室后,费晴舒原本还想含蓄询问下他是不是更改下地点,当得知他要去法学院找一个朋友后,也就暂时压了下来,跟他一起信步走在校园路上。
金灿灿的夕阳余晖把大地染成了红色,在万物萧条之际,周遭的景致显得一派静谧。
费晴舒被照耀得绚烂熠熠的俏脸不时瞥向陈潇,不是观察外貌,而是想多看出一些潜藏在这个男人身上的特质。
不过几番揣摩后,她就放弃了,因为她着实看不透,不过却得出了个结论,这个男人外表看似随和淡然,实则那种极致的骄傲早已渗入骨髓里了……
陈潇并没有去法学院,而是在岔路口给夏子衿打了个电话,约等了五分多钟,就看到一身浅灰风格着装的小姨子小跑而来。
“对不起哦,姐夫,让你久等了……嗯,这位是?”
夏子衿微喘了两口气,双靥携着两团淡绯红,旋即就看向了气质逼人的费晴舒,隐约有些眼熟,而且还发觉对方的脸色在这一刻略微有些不对劲。
费晴舒心下猛的悸动了下,清晰听到了那一声“姐夫”,圆睁的眸子看了眼陈潇,顷刻间思绪万千。
这个男人结婚了?
不过她也没有为这事感到什么失落或悲伤,毕竟她没想过和陈潇发展出什么来,至少目前是这样,除了短暂的心绪复杂外,就没往其他方面想去了,伸出了凝脂般的右手,莞尔道:“你好,我叫费晴舒,是你姐夫的朋友,和你也是校友。”
“你就是费晴舒呀……”
夏子衿似乎对这名字如雷贯耳,抿嘴轻道:“你好,我叫夏子衿,法学院的。”
不过这瞬间,小妮子莫名有些妒忌起来,觉得这女子不仅美貌动人,而且举止谈吐也是大方优雅,正是自己尤为自叹不如的。
“要叙话,还是先去吃火锅吧,在这里被风吹得怪冷的。”
陈潇受不了黄昏时候的天寒地冻。
费晴舒明白不可能改劝他去外面吃饭,于是就随着两人一起朝校外走去,就在陈潇开了奥迪车,准备坐上去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晴舒。”
费晴舒回眸看去,脸上闪过诧异,道:“严锐,你怎么也在这?”
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从宝马x5里跳了下来,跑到了三人面前,朝费晴舒笑道:“我特地来接你下课的啊。”
费晴舒蹙了蹙黛眉,面有不悦,眼看陈潇径直钻进了车里,耐着情绪道:“你有什么事找我么?”
严锐看了陈潇和夏子衿一眼,依旧挂着殷勤的笑:“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吃饭吗,我已经在市里的维也纳餐厅订好位置了。”
“严锐,我记得没答应过你什么吧,那天我已经明确说没空了。”
费晴舒实在对这人没脾气了,到处宣扬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说,还每天电话打来扰烦,甚至还经常直接跑来找自己,明明已经讲清楚好几次了,可依旧没玩没了的纠缠,要不是顾忌两家有点关系,自己早就严辞相向了。
“晴舒,我真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真的。”
严锐浑然不顾费晴舒对自己的疏离,打定主意要追到这极品货色,把以前丢的脸都狠狠赚回来!
费晴舒毫不迟疑的摇头道:“算了吧……再说我今天也有约了,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严锐,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别再这样了,我不希望我们的父辈因为这事闹僵。”
这话的意思已经够明确了,如果你严锐要继续纠缠下去,不仅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两家的关系也要受波及。
随即,费晴舒也不顾严锐难看至极的脸色,轻轻叹了息后,钻进了车里。
眼看车子渐渐驶离,严锐咬了咬牙,低声骂道:“小娘皮!嚣张个什么劲,有点姿色真以为谁都得让着你了!好!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的手段!”
说罢,严锐立刻跑回车里,发动引擎后,全速追了上去……
……………
抵达火锅城后,三人要了一个包间,旋即就点菜坐等了。
“费学姐……”夏子衿欲言又止。
“叫我晴舒就好了,大家都差不多岁数。”费晴舒笑得温文秀雅。
夏子衿点点头,眨了下明眸,道:“晴舒,刚刚那人是你男朋友吗?”
费晴舒抿嘴失笑,立时摇了摇头,就把和严锐的关系说了番。
“那你也够头疼的了,被这样的牛皮膏贴上,甩都甩不掉。”
陈潇觉得颇为好笑,估计那小子就是日子过得太优越了,没怎么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索性费晴舒越拒绝,他就越“知难而上”了。
但明摆着的,像费晴舒这样的高峰,以那小子的道行根本攀爬不上!
费晴舒无奈笑道:“我刚刚也说得够明白了,我想他应该会到此而止了,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陈潇点点头,玩笑道:“子衿,听见了没,以后多跟人家学学这方面的人情世故,该拒绝的就该拒绝,没必要心软!”
夏子衿在水雾气中的双颊腾地一红,知道姐夫意指的是什么,嘴上小声答应了下来。
费晴舒也大约看清了这女孩的柔弱性子,愈发觉得可人亲近,加上陈潇的缘故,就一边吃着火锅,和她闲聊起了各自在学校里的情况。
听说法学院今晚要办圣诞晚会,费晴舒瞟了陈潇一眼后,就提出也想去走走看。
夏子衿自然求之不得,如果这个人气美女能够捧场,那绝对能吸引来更多的人,不过心下却泛起了嘀咕,她应该是冲着姐夫的面子吧,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就在小妮子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包厢门被敲了敲,旋即火锅城的老板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三个穿交警制服的男人。
“警官,楼下那辆奥迪车就是这几位开来的。”老板面有难色。
为首的胖子点点头,目光在三人间一扫,最后瞄准陈潇,亮出证件道:“我们是江林区交警大队的,谁是奥迪车的车主?”
陈潇扫了眼胖子的工作证,道:“是我的,有什么事?”
胖子立马拉下了脸,瞪着牛眼道:“我们发现你的车跟前几天的一场肇事案里逃逸的车子很像,请你跟我们回局里进行下调查!”
“肇事?”
费晴舒觉得事有蹊跷,道:“几位,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夏子衿也蹙起了柳眉,有些紧张起来。
“是不是误会回头就清楚了,现在他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胖子沉声道:“我们不是空口无凭,那辆车的右门有明显的冲撞痕迹,这点作何解释?”
陈潇啼笑皆非,那扇车门被宁薇撞了后,一直拖到现在自己都懒得拿去修,看来还是早点送去车行得了,免得老被人揪着不放。
不过他也不会多做解释,一看这几个人的态度,明摆着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
费晴舒顿时气结,正想再说两句,要是还不行,就打算给父亲打电话了,让他出面周旋下。
不过她还没开口,陈潇已经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待接通后,笑道:“关叔叔,我是陈潇……嗯,正在吃饭呢,您吃过了吧?”
胖子交警火气腾地就上来了,这小子不仅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给什么叔叔伯伯打电话聊天,正欲发作时,陈潇拐入正题道:“是这样,我在吃饭,有几个交警同志来找我,说我的车子和前几天的一起肇事逃逸案有关系……呵呵,我也纳闷了,我每天上下班的开车,连只阿猫阿狗都没撞过,怎么就闹了个肇事的名头出来了。”
接着,陈潇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胖子交警一头雾水,迟疑着拿过手机,放在了耳边,大咧咧道:“喂,哪位?”
音筒里是浑厚的男声:“我是关建桥,你是哪个分局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一章 精绝和天籁(求订阅、月票!)
关建桥?
胖子交警愣了下,还想问你关建桥是什么来路,倏然间猛的一激灵,试探性道:“您、您是关局长?”
“是我。”
听到这句透着威严的声音,胖子交警浑身的肉顷刻颤抖了两下,手机都差点甩飞出去,他一个区大队的副队长平日里想见一下云江警界头号人物都难如登天,今儿竟然能直接通上话,不过却不是因为什么好事给联系上了!
看着那个年轻人安稳自若的喝着茶水,胖子交警心里一咯噔,明白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了,但还是支支吾吾的把自己的分局名号报了过去。
愣呆呆的握着手机,听到关建桥毫无情绪的说道:“手机的主人跟我认识,可能这当中有什么误会,我等会跟你们的蔡局长说一声,你们就先撤回去吧。”
言辞算不上严厉,但已经把胖子交警吓得腿脚发软了,眼前一黑,开始忐忑惶恐的等待接下来分局长对自己劈头盖脸的训斥,搞不好连这个副队长头衔都保不住了!
悲痛欲绝下,听到关建桥让自己把手机交还回去,忙用颤抖的手照办,就见对方很是熟络的说了两声没事,又拉家常似的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陈潇把手机扔到桌上,似笑非笑道:“警官,还需不需要我陪你们回去调查?”
因为傅斌的事件,自己不仅得到了父亲和家族进一步的认可,也由此和父亲在云江市的两大盟友省宣传委的黄泽林,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关建桥取得了联系,也算收获了,至少老爸已经默许自己接触他的人脉圈子了。
胖子交警嘴唇哆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说不用不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这位先生,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给您添麻烦了,抱歉抱歉,我回去一定好好检讨,改天……哦,不,明天亲自登门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大量,可别往心里去。”
陈潇懒得鸟他,道:“道歉就不用了,回去跟你们分局长好好交代吧。”
发现陈潇根本没心思搭理自己,胖子交警顿时万念俱灰,不住痛悔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人情连自己的前程都赔进去了,悔不当初啊!
“是不是一个叫严锐的家伙让你来查我的?”
陈潇转首瞥了眼,看胖子哭丧着脸欲言又止,就甩手让他赶紧滚蛋了。
费晴舒星眸圆睁,眼看陈潇一个电话就把对方吓成了这般地步,在心下惊诧的同时,也彻底落实了一直以来的揣测———这个男人的权势位面,显然比谢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即,她也明白这场闹剧都是严锐搞出来的,而且明显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牵连上陈潇,不禁芳心愠怒,正想开口,陈潇就率先发问道:“你刚刚说,那个严锐的父亲是江林区建设局的局长?”
费晴舒迟疑片刻,点了下头。
陈潇冷哼了声,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待接通后,直入正题道:“霍秘书,你帮我去跟纪委那边递个消息吧……是这样的,江林区建设局的严局长,我觉得可能有些问题,一个正处级的官员,他的儿子就开着上百万的豪车,要是传扬出去,坊间舆论估计又得闹开了……”
费晴舒惊耳骇目,已经可以预料到严锐一家接下来要遭受到的灭顶之灾了,而更让她讶然的是,只是因为陈潇的一句话罢了,就掌控了一个正处级官员的生杀大权!
此时此刻,见过不少权要的她,首次在一个同龄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权倾势大的气场,还有如大海般深邃的男性气度,这些特质,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也是望尘不及。
在纷乱情绪的作祟下,费晴舒的眸光闪烁不定,内心充斥着一股震撼产生出来的小兴奋,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奇特的悸动。
倒是夏子衿没过于的诧异,似乎对这些习以为常了,顶多是为那个触怒姐夫的家伙哀悼一小下。
“我把你的那个朋友搞掉,你不会生气吧?”陈潇玩笑道。
“当然不会,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给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费晴舒莞尔一笑,沉吟片刻,张启皓齿道:“冒昧问一句,你和市政府的陈市长是什么关系?”
陈潇眉睫一扬,心说这女人的心思倒是够慎密的,竟能凭着两通电话,就猜到了自己的背景。
看他不答,费晴舒也大致肯定了揣测,脸上歉然的说道:“你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我知道陈市长的秘书是姓霍,而你又是姓陈,所以就斗胆想验证下了……”
陈潇埋头吃着东西,似随意说了句:“女人在男人面前,最好还是别太聪明了,要不然包括我在内的男性同胞都会有压力的,呵呵。”
费晴舒面色一凛,明白自己在他面前过于展露心智只会适得其反,抿了抿檀唇,轻声说了句抱歉,同时也探清了接下来和对方交往的处事法则。
一个聪明的女人,最该做的,就是在看重的男人身边收敛起锋芒,费晴舒深谙于此……
…………
吃饱喝足后,陈潇就驾车回到了云江大学,陪着小姨子去了趟法学院的文体活动中心,会场布置好了,三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稀稀落落坐了人。
“子衿,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准备下。”
一个正组织人员行动的瘦高男生看到夏子衿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瞄向陈潇时怔了下,正想询问,可当发现一旁的婉约女子,诧异道:“费晴舒?”
费晴舒含笑应声,道:“我和子衿是朋友,听说你们学院在办晚会,就来凑凑趣,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当然不会,你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高瘦男生忙不迭笑着,犹豫了下,问道:“费晴舒,既然你来捧场,能不能再帮我们一点小忙……放心,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希望你能上台做个开场白,就几句话,行么?”
他可是见识过费晴舒在校庆晚会上的超水准主持,如果今晚能由她出面,保准能赢个大头彩。
费晴舒蹙了下月牙眉,略有犹豫,可还是应承了下来。
得到了学校人气美女的答应,高瘦男生喜不自禁,亲自为几人张罗了一个首排位置,又把开场稿拿给费晴舒过目,跟她讲了些细节。
费晴舒显然对这些早已得心应手,几句话的功夫就达成了沟通。
“我真是忙昏头了,连自我介绍都还没,你们好,我叫林铁生,是子衿的班长。”
费晴舒虽然没有和对方深交的打算,但碍于夏子衿的关系,还是握手客套了两句。
“这位是?”林铁生转向了一直沉默的陈潇。
夏子衿正想开口,费晴舒却抢先说道:“也是我的好朋友。”
林铁生点点头,眼看时间不多了,就要招呼夏子衿去了后台准备。
“子衿,你晚上也有表演?”陈潇来了些兴致。
夏子衿双靥红润,小声道:“等会我们系乐队有个表演,歌里面有段笛子,由我吹奏呢……”
陈潇看出小妮子心里紧张,温言笑道:“放松点,没人会对你太苛求的,拿出平时的状态就行了,我在台下给你加油。”
夏子衿定了定睛,看着姐夫和煦的微笑,心下霎时一暖,没来由感到了一阵心安,努力牵动笑意应了声。
不过林铁生却皱了皱眉,看向陈潇的目光带了点警惕,旋即就催促着夏子衿跟自己去后台了。
“嗳,有没有发现,那个男生好像对子衿有点兴趣哦。”
费晴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嫣然道:“先说明,我可不是耍小聪明,只是女人的直觉罢了。”
陈潇置之一笑,费晴舒能看得出来的,他当然心知肚明,估计那小子都把自己当作假想情敌了。
不过终究只是个学生罢了,于是也没放在心上,但回头得跟小姨子知会声,像这种心胸狭窄的家伙还是别多接触。
晚会开始后,费晴舒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台,在全场的掌声雷动下,自然大方的做了开场白,谈吐间展现出丽质端庄的风姿。
陈潇在台下近距离看着,发觉费晴舒演讲的水准和气质都无可挑剔,似乎再大的场面摆在她面前也不会失措,不过他可没打算挖费晴舒去接宁薇的班,以这女人的志向,哪是一个省台女主播可以满足得了的。
费晴舒调动气氛的能力很灵巧高明,驾轻就熟的几句话就把场面带动了起来,最后在全场热火朝天的欢呼声中,以及无数惊艳炽热的关注,娉婷走下台坐到了陈潇旁边。
陈潇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歆慕和妒忌目光仿若未觉,台上的节目也勾不起多少兴趣,一直等到夏子衿出场了,他才坐正了姿势,集中起心神。
夏子衿拿着笛子的手心都渗满了汗液,眼神下意识的转去首排位置,当看到姐夫正朝自己点头微笑,慌乱的心跳像是得到了依托,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等到乐队的演奏到了中间段,她吸了口气,双瞳剪水,娥眉下垂,把笛子放在了粉唇边上,一口气轻轻吹了下去。
最后,在陈潇的注视下,一段幽然清悦的天籁之声传荡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二章 佛都有火(求订阅、月票!)
夜凉如水,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由令人的心情宁静了些,陈潇和夏子衿并肩走在灯光下,两条影子被拉得斜长。
陈潇瞅了眼低垂着脑袋的小姨子,笑道:“干嘛还愁眉苦脸的,刚刚不是吹得很好吗,掌声那么大难道没听到?”
夏子衿本来想点头,犹豫了下,轻道:“其实那时候真没怎么注意到台下呢,紧张得不得了,心跳声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陈潇啼笑皆非,轻风拂过,带来一股芬芳清雅的香气,蓦然想起当初醒过来第一眼见到夏子衿的场景。
“姐夫,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没用的啊?”
夏子衿看着地上的两条忽长忽短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这话。
陈潇笑道:“我都跟你说过几次了,你除了胆子小点以外,一切都很ok,无非是你自己老觉得没信心……嗯,你觉得费晴舒怎么样?”
夏子衿思忖片刻,想起费晴舒在台上仪态自若的表现,跟自己简直是两个极端,一时间更加灰心丧气。
陈潇显然看出她在想什么,笑道:“你也别觉得她就比你厉害,只是她经历的类似场合比你多得多,都家常便饭了,换做让你天天上台表演,我估计一个月不到,你就该彻底麻木了。”
夏子衿轻轻笑了笑,从晚会里带出来的紧张情绪也缓解了些。
“子衿,你是不是挺不乐意按照你姐的安排去报刊社实习的?”
夏子衿本想摇头,可发现陈潇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嚅嗫了下薄唇,轻道:“其实嘛……姐也是为我着想的。”
陈潇撇撇嘴,笑道:“怎么我觉得你像是被你姐牵着线的木偶呢?”
眼见小妮子缩了缩肩膀,一脸小委屈,陈潇不禁心软,道:“说实话,我也挺赞同你姐的意见,给你找份安稳些的工作是最适合的,因为如果真让你去干法律工作,别说帮人打官司了,你自己就指不定被人欺负得手足无措了。”
夏子衿眸中闪过落寞,但也明白姐夫说的都是实情,轻道:“我知道的,姐夫。”
陈潇微微一笑,道:“不过如果你真喜欢做法律工作,我可以帮着跟你姐周旋下,让你试试,怎么样?”
夏子衿霍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姐夫,你肯支持我?”
“什么支不支持的,毕竟是你自己要去做,我和你姐总不能硬塞个你不喜欢的工作吧,到时候指不定你心里怎么埋怨我们了。”
看夏子衿急得俏脸纱红想解释,陈潇笑道:“你也不用多说什么了,我会帮你说话,但不代表会任由你自己去发展,反正只是实习而已,让你去试试也不错,不过如果你实习期间表现得不过关,到时候别说你姐了,我立马就把你的工作换掉。”
陈潇驻足停下,定定的看着她,道:“懂了没?我顶多只能给你机会,能不能抓得住全看你自己,谁都帮不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夏子衿皓齿轻咬着唇瓣,心房里感到一阵暖意,周遭的寒意仿佛也消褪了不少,欣然笑道:“谢谢你,姐夫……”
说着,眼眶边陡然有荧光闪现。
陈潇伸出手轻轻擦拭了下她眼眶边上的丝润,触手可及到柔嫩弹力的凝脂肌肤,笑道:“这点小事,也要弄得激动流眼泪,光凭这点,你就不适合干什么法律了,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夏子衿被他这动作弄得双靥绯红,心跳骤然间加速了起来,甚至比刚刚上台表演还紧张,可不知道怎么的,还是任由他帮着擦拭眼眶,一时间,黑亮的眸子如水晶般澈亮无比,温热的暖流也从心房油然而生,迅速流淌过身子的每一角。
寒风刺骨,陈潇抽回手,吸了吸鼻子,道:“好了,你也别送了,赶紧回寝室吧,这鬼天气真要冻死人了。”
夏子衿抿了抿嘴,忽的想起什么,从一直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道:“姐夫,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陈潇顿时怔住,失笑道:“你还给我买礼物了。”
其实现阶段的他,除了春节、元旦以外,早没什么节日概念了,更别说还是一个西方节日,要不是今天夏子衿几次提醒,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陈潇接过盒子就想拆开,却被夏子衿阻止了,红着双靥道:“不能现在拆开看……至少也得等我不在了。”
陈潇笑道:“你送我东西,我可是什么都没准备,看来又得下次补给你咯。”
“不用了,姐夫今天送我的礼物,我就真的很喜欢呢,真的。”
夏子衿面泛悦然,眼眸中夹带着暖意,旋即挥了挥罩着棉手套的小手,轻若蚊呐般的说了声“姐夫晚安”,就轻盈飘逸的转身而去,心里挺怕自己还没离开,姐夫就拆开了盒子。
陈潇忍俊不禁,拆开盒子,发现竟是一条精致的围巾,不是什么高档牌子,却别有一番心意。
丢掉盒子,陈潇径直把围巾往脖子一围,别说,还真挺暖和的,最后瞧了眼夏子衿消失在夜幕的方向,旋即在一声笑中,他就裹着小姨子牌的围巾转身离去……
…………
不过好心情也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来到广电台,当听到许方雷口中的话,陈潇的心情迅速由晴转阴!
“你的节目改版文案,我给台长他们看过了,都觉得不错,立意很新颖,也很有特点,如果能实施下去,把《星海热线》打造得焕然一新,说不得收视率和影响力又能上一个台阶了。”
许方雷抽着烟,看着桌上的节目改版方案,再次点头表示肯定,着实没想到陈潇不仅一步步把《星海热线》带活起来,竟然还能策划出这么标新立异的方案来,别说自己,甚至连好些个台长以及资深新闻主管皆给予了高评价!
陈潇冷哼了声,道:“不过就算他们觉得再好,还不是要卡下来!”
这份改版文案,是他历时整整一个多月完成的,集合了若干年后,央视、明珠电视台和凤凰中文台等传媒机构里众多热门新闻栏目的优点,可谓是集百家之所长,无论是开场、直播画面,还是演播室效果、节目进程,甚至连滚动字幕这些小细节都结合实际进行了整改。
如果能够落实下去,那《星海热线》的品牌形象无疑会再次升华一个层次!
许方雷皱了皱眉,道:“你先别急着生气,现在不是要卡,只是你的这份方案要改的东西实在不少,甚至可以说把《星海热线》推倒重来,连原先20分钟的节目时间得要延长到半个小时,事关重大,总台需要从长计议。”
“姑父,总台可以从长计议,我这边拖不起了,再过一个月不到就过年了,如果不尽早开始准备,年后想顺利开播根本来不及。”
陈潇抽了口烟,眼看许方雷面有难色,缓了口气,道:“姑父,您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古阳道又在从中作梗了?”
许方雷叹了一息,摇头道:“这个老古啊,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是专门针对着你们栏目组去的,早上的台务会上,我都和他理论了半天,最后陆芸台长不希望闹得那么紧张,只能暂时把你的方案拖延了下来,哎……”
陈潇怒形于色,这个古阳道三番两次的找晦气,难道真觉得自己好欺负不成?
许方雷看他脸有戾气,知道他对古阳道是恨之入骨了,一时间颇为头疼,劝道:“放心吧,总之这份改版方案,我是一定会帮你通过去的,等会我再私底下找陆芸台长、刘茂台长他们说说,只要我们一起达成了共识,古阳道也难再折腾出什么来了。”
陈潇也明白许方雷已经最大限度在帮自己了,自然不会让他难做,收敛情绪道了谢,就径直回到了栏目组,不过关上办公室门后,脸色就再次阴沉了下来。
他想搞掉古阳道的打算早有了,第一次的经费事件,因为顾忌许方雷的面子没有追究,可是傅斌事件后,他就铁了心要整垮这王八蛋了!
别人不知道,陈潇那晚可是从傅斌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了,洪盛透露风声出去不假,可是以他一个小记者的能耐根本联系不上傅斌,而这个居中负责牵线的主使者,正是古阳道!
自从因为宁薇的事情,导致了两人开始交恶,古阳道就千方百计的想打击自己栏目组,到后来索性就暗中拉拢了洪盛作为线人,以转正式编制为诱饵逼着洪盛就范,当得知自己正在追查名豪夜总会的事情后,这老小子干脆暗地里知会了傅斌,并出卖了栏目组职员名单,进而导致那场车祸。
恶毒用心可见一斑!
如今傅斌都倒了,洪盛也被自己赶走了,却没想到古阳道还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这样的事,佛都有火了,更别说陈潇本来就不是什么善哉!
联想至此,陈潇眯了眯眼,杀机陡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三章 较量伊始(求订阅月票!)
陈潇知道,到了这地步,不把古阳道彻底搞垮,自己和整个栏目组都会持续被他打压着,而且经过王振生的事后,他更不敢有丝毫大意,再不能容许有任何潜在威胁徘徊在自己和栏目组周边!
正思忖着这事,房门被敲响,旋即走进来一抹婀娜翩跹的倩影,带动起几缕香风。
看到是宁薇,陈潇暂时收敛起烦躁,笑道:“难得啊,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宁薇莞尔一笑,踩着长筒黑靴款款走到了长条沙发上落座,一身暗棕系的毛绒上衣透着复古风格,敞开的衣襟则用一条宽腰带约束着,同时也将内衬的纯黑翻领毛衣露出了一大截,被胸部峰峦勾勒出傲人极致的弧度,举动间,妩媚诱人的韵味彰显无遗!
“你一个大制片人成天忙里忙外的,栏目组的人又是大冬天奋斗在第一线,反倒弄得我这个主播成了最清闲的,怪不好意思的。”
宁薇捋下已经焗成了棕色的波浪发,配合着明眸皓齿的精致容颜,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陈潇似玩笑道:“谁说你是最清闲的,你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成果心血,尽善尽全的传递给观众看,我之前说过了,允许你迟来,只要别影响工作就成,要是出了什么直播事故,我第一个唯你是问。”
宁薇笑了下,斟酌片刻,轻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沟通一个事的。”
“什么?”
宁薇轻叹一息,道:“古阳道的事我都知道了,这段时间来,他已经几次针对我们栏目组了,我知道,这里面很大缘由都是因为我,所以这几天想了下,与其这样下去,倒不如我申请调离好……”
话没说完,就被陈潇摆手打断了,肃然道:“宁主播,公归公、私归私,如果你单凭这个理由跟我提出要调离,我无话可说,而且我的职权也管不到你,如果你真想走人,可以,直接去跟新闻中心和许台长申请,没必要跟我说。”
眼看他转瞬间口气就重了起来,宁薇心下顷刻有些慌了,似乎很害怕他生自己的气,忙道:“我只是不希望看你……和大家因为我的关系,弄得工作开展起来都举步维艰,说实话,我真的不离开栏目组,这里的工作氛围比原先的栏目都好得多,可我要是继续呆在《星海热线》,古阳道就会一直穷追猛打下去,你作为制片人,有责任义务为所有人考虑。”
“你也说我是制片人了,如果连你都保不下来,我倒不如立马卷铺盖走人了!”
陈潇抽出根烟吸了起来,缓了口气,道:“再说了,你就算离开这里又能怎么样,难道去别的栏目组,古阳道就会善罢甘休了?呵,我估计接下来也没哪个栏目组敢收你了,你信不信?”
宁薇蹙着柳眉,贝齿轻咬着唇瓣,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只要古阳道一天对自己贼心不死,无论自己去了哪个栏目组,那境遇依旧会重复,而且放眼整个广电台,估计也没几个制片人会像陈潇这般护犊子了。
同时的,心里对陈潇的内疚之情也愈发浓重,自己已经欠了这个男人太多了。
眼看宁薇脸色戚然,陈潇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先别胡思乱想,古阳道再猖狂,他也管不到我们新闻中心来,还有许台长在上面撑着……好了,先去化妆间准备下吧,你只要做好主播工作就算对得起我了,其他的事,我和许台长会处理好的。”
宁薇看他心情颇为烦躁,轻轻点头,就缓步走了出去,不过心中的忧虑却更甚了.
…………
陈潇摇摇头,看来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扳倒古阳道,免得时间拖得下去,弄得人心浮动、麻烦不断。
只是古阳道好歹是个实权副台长,在广电台权柄浩大,分管着电视剧以及新闻类以外的几十个栏目,正如许方雷所说的,解决难度颇大,哪怕自己有省宣传委部长的帮衬,可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材料,终归是无计可施。
不过这不代表陈潇会束手待毙,心里也早已有了腹案,按照前世的经历,他记得三年后古阳道会被省纪委双规查办,导火线则是当初投建这栋广电大厦的时候,分管大厦工程项目的古阳道私下收取了不少建筑商的贿赂,因为后续的利益分配不均,被一个幕墙公司的老板给检举了。
而随后在省纪委、省广电局的联合调查下,古阳道身上的一条条脏行才被彻底揭发,除了在广电大厦工程项目中大量牟利,在他分管电视传媒中心期间,更是侵吞了巨额公款和收受了下属总价值达到数百万的好处费,最后连电视传媒中心的两个副总裁和财务部主任也被牵连落马,影响之巨大,令当时国内的传媒界都为之震动。
陈潇前世长期呆在云江市的传媒圈子,对这些自然知之甚详,就说目前,古阳道的行径也早已惹来了总台的不满,电视传媒中心在他的一手操控下,俨然成了广电台里的独立王国,很多总台的文件纲要都难以在电视传媒中心顺利施行。
一年前,陆芸台长曾经力主一个党委成员协助分管电视传媒中心,也被古阳道及其下属给逼跑了,私底下传闻古阳道不仅连间办公室都没给分配,还告诉对方“有会议你就来一趟,平时就不用出现了”,滔天权柄之盛,由此可见!
但眼下古阳道步步紧逼,陈潇可再等不到三年后了,一根烟抽完,他就拨通了戴启成的电话。
“陈先生,真是对不住了,您让我接触的那个幕墙公司老板,实在太滑油了,吃了几顿酒,根本撬不出口风来,每次说到当初广电大厦的工程项目时,他就立马换话题,哎……”
戴启成颇为愧疚,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为陈潇效劳回报的机会,可却没有办好。
陈潇凝了下眉宇,心知这条路怕是很难走通了,思忖片刻,道:“那当初广电大厦的土地承包商你有没有去接触?”
“那老板我还没接触,不过我最近已经跟他们公司的一个经理熟悉上,我今晚再请他出来喝顿酒,带几个女人过去,等把这家伙灌醉迷晕了,再探探口风!”
戴启成语气认真,道:“陈先生,您宽心好了,就算散尽家财,我老戴也会帮你把这事办妥的!”
虽然他到目前也不知道陈潇委派事情的目的,但凭着这位贵人为自己带来的丰厚利益,就足以让他死心塌地的帮忙了。
陈潇知道他已经够尽力了,宽慰了他两句,就挂了电话,开始寻思起要不要从电视传媒中心内部找突破口,想了没多久,思绪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儿子,在忙工作吧?”
杨华芝慈爱的声音传来,陈潇暂时抛开了琐事,笑道:“嗯,就快下班了。”
“年底了还这么忙,当心身体啊,尤其现在天冷了,更得注意了。”
杨华芝一通关心叮嘱,笑道:“过几天就元旦了,妈正好得了些空闲,跟你爸说好了,元旦前的晚上一家人聚聚。”
陈潇怔了下,旋即涌起一丝喜色,笑道:“那可真不错,一年到头,我们一家子总算年底还能聚在一起。”
杨华芝的心情显得很不错,笑说了几句后,道:“最近和苏瑾处得怎么样了?”
陈潇明白自己和苏瑾的事一直是母亲的心头病,笑道:“好很多了,您放心,儿子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都不会让您失望的。”
听他这么说,杨华芝的心思却还放不踏实,认为儿子只是不想让自己太担心罢了,最后说道:“你回去也跟她说一声吧,那天晚上,一起去你爸那吃饭,啊?”
陈潇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放下手机后,忍不住咂了下嘴,也不知道到时候让这对婆媳碰上,会折腾出什么事来……
想想,男人,尤其还兼着丈夫、儿子的双重责任,确实当得挺不容易的。
…………
就在陈潇考虑好从电视传媒中心内部尝试着找漏洞后,临到快下班时间,忽然接到了社会新闻部主任冯元斌的电话。
“陈制片人,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两盅?”冯元斌的声音透着亲热劲。
陈潇略一沉吟,想不通冯元斌怎么突然要请自己吃饭了,问道:“就我们两个?”
“呵呵,还有市电视台的马台长,那天在荣华饭店你见过的,怎么样?”
陈潇知道冯元斌和马台长的私交很不错,只是明摆着这顿饭另有目的,可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毕竟说到底,冯元斌还是自己的直属上级,再加上自己来广电台这么久,哪怕没怎么给好处,冯元斌对待自己也极为的客气,甚至在节目运营上,也给予了不少支持,光凭这份人情,他就没法推诿了。
眼看陈潇答应了,冯元斌当即朗声笑道:“那行,我在停车场等你,不见不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四章 疯狂的广告第二季(求猫粮!)
交代让老方今晚顶下班,陈潇就驾着车子,随着冯元斌一路驶向了市区的一家酒店,在大堂宽敞豪华的门廊口,云江电视台的马副台长早已在那恭候了。
一见到陈潇,马台长异常热情的迎了上去,握手寒暄了番,就领着两人上了二楼一间富丽堂皇的包厢。
从马台长表现出的态度,陈潇就断定这顿饭吃得不会简单,不过倒也想看看这个老冯和老马究竟有什么事要找上自己一个制片人。
随着漂亮的服务小姐一叠叠的往桌上摆放菜肴,马台长当先倒了杯五粮液,笑容洋溢道:“早听说陈制片人在省台里的建树了,一手把《星海热线》打造得那么好,那天见了面后,我就跟老冯提了找时间约你出来唠唠,只是因为大家都比较忙,才拖到了今天。”
“别喊我制片人了,在你们两位面前,我可不敢摆身份。”陈潇悠然笑道,心说该不会因为自家栏目在云江本土的收视份额越占越大,导致市电视台坐不住了吧?
毕竟《星海热线》所属的星海都市频道只是个地面频道,收视市场主要都集中在云江市,自然不可避免要和云江电视台抢夺市场份额,竞争关系纯属先天性。
马台长点点头,笑道:“那行,酒桌上咱们也不讲身份,老哥我托个大,就喊你陈老弟,如何?”
冯元斌帮着调动气氛道:“陈潇啊,你的栏目组,大多是在云江市里寻找新闻选题,今儿你和老马多套套关系,以后你们要是缺个什么素材之类,就找老马问问,好歹他们电视台在云江关系门路多些,大家互补互补。”
其实星海广电台和云江电视台业务上的往来本就不少,谁家有好的新闻素材,另一家就过来借借。
比如上次的傅斌事件,因为陈潇手里捏着暗访视频,第二天云江电视台就来借取了,虽然拿到手的已经不是独家了,但总比没有的强,而《星海热线》平时要是有什么新闻选题缺了些资料或镜头,也会跟云江电视台的新闻部问问。
“哎,互补就不敢当了,现在跑大街上问问,十个人里有八个都会说《星海热线》是咱们云江市的头号民生新闻栏目,反而是我们电视台的新闻部以后还得多仰望老冯和陈老弟的协助了,来!我再干一杯,预祝你俩年后再上一个台阶!”
马台长酒到杯干,陈潇含笑应对,耐心等待着他们的正文。
果然,马台长抹了把嘴后,忽然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倒是挺羡慕老冯和陈老弟的日子咯,只要管好节目就成,我这个副台长看着是风光,结果落得里外不是人,也忒窝囊了。”
冯元斌故作好奇道:“这话怎么说呢,老马?”
马台长瞟了陈潇一眼,摇头道:“算了,大家都自己人,说了也无妨,估摸着啊,年后我这个副台长可能就当不下去了。”
“出什么事了?”
马台长意兴索然道:“今天市广电局把我叫了过去,说近期观众投了不少针对我们台的检举信,甚至还有人跟工商局、卫生局和纠风办检举了,说我们台的广告有伤风化、时段超标,现在几个局联合起来要整治,我这个分管经营的副台长第一个就得挨刀了,哎!”
陈潇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市电视台因为广告问题要被处理了,而冯元斌因为猜到自己有背景,索性就带着自己来听马台长诉苦,看看能有什么解决法子。
马台长的苦水还没吐完,念叨着:“哥们,咱们都是做媒体的,也该知道这行的不容易,那些观众老说我们这不对那不行,可有没有设身处地想过,我们也是要吃饭的啊,除非国家肯每年拿出几百上千亿给我们运营,要不然我们这些领导靠什么养活下面的人,况且我们只是一个市电视台,市场本来就小了,人才和资源也不用提,都是从央视、省广电台淘汰下来的,如果没有这些广告商的资助,我们台早关门大吉了。”
“老说我们广告的事,如果国家肯每年补助我们台,不需要十几二十亿,就给个五亿,我保证全年一条广告都不播,但这可能吗?”
马台长重重的拍了下手,愁眉苦脸。
冯元斌不知道是配合着演戏,还是引起了共鸣,也是深叹一息,余光瞥向了陈潇。
陈潇静静抽着烟,对于广告这个伴随传媒行业发展至今的话题热点,也是颇多感慨。
当年自己还小的时候,也成天抱怨电视台干嘛要插播广告,每每关键时刻就来一下,直到他接触到这行业后,在学习和实践过程中,也发现了这里面的产业链。
说到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拿电视剧举例,制作方投资拍摄电视剧,花出去的人力物力,自然想赚一笔回来,而自负盈亏的电视台作为采购方,给了制作方赚钱的机会,肯定也想赚一笔。
那该怎么赚?
很简单,就是广告了!
作为电视台收入的大头,就是众多广告商的投资赞助,使得电视台通过购买电视剧获得了赚钱机会,支撑起整个产业链,而广告商也想赚钱,无非是通过电视台宣传自家的产品,打开市场,从收看观众里获得赚钱的机会。
而观众作为产业链的最后一环,抛除什么有线视听费、电费,其实观看电视剧付出的代价已经很小了,顶多就是被动获得了广告里产品的信息(抛除虚假广告不论),这个产品最后买还是不买,决定权还是取决于观众自己。
曾经有家传媒机构做过一份调查,一部制作粗糙的电视剧不带广告,一部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带广告,让受访对象选择,结果九成选择了后者。
不过这也要讲究一个度,如果广告在节目中穿插的次数超出了绝大数观众的忍耐极限,甚至为了短暂的利益去播虚假广告,那只能说明这个电视台的经营确实存在问题!
眼看气氛僵了,冯元斌出声道:“那就真没回旋余地了?”
“还怎么回旋,广电局都派调查组下来了,明天就要找我谈话,我这几天是吃睡不安,都火烧眉毛了。”
马台长说得痛心欲绝。
陈潇看两人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也不好充泥人,道:“马台长,你台里是不是播了什么医疗保健品广告,而且广告插播次数和时间超标了?”
马台长嚅嗫了下嘴唇,发现冯元斌朝自己使眼色,咬了咬牙,点下了头。
“这就难怪了,年底政府抓风气也无可厚非,只是你们台刚好撞到枪口上了。”
陈潇弹了下烟灰,其实这也是傅斌事件带起的影响,导致现在市里整风运动正盛,斟酌片刻,笑道:“这样吧,既然大家有缘坐一块喝酒,我给马台长支个招,不过能不能成就说不准了。”
眼看陈潇肯出手帮忙,马台长顿时转忧为喜,道:“兄弟,你尽管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老哥都承你这份情。”
陈潇摆摆手,笑道:“倒不一定有用,只是这节骨眼上,你得做出个样子给上头交代,要不然这些部门就真要拿你开刀给市民交代了。”
“首先,你除了写检讨书以外,还得在全台开展自查自纠的反思会,尤其得让上面的领导知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台长眼珠子一转,明白了个大概,这是让自己先负荆请罪,到时候调查组也不好意思再对自己下狠手了。
“不过光凭这些,调查组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冯元斌问道。
“当然了,这是让马台长做出个反省的姿态,先把自己保住了。”
陈潇飒然笑道:“还有两点才是至关重要的,最近市里不是在整风吗,那你就赶紧联系市公安局、禁毒委等部门,自掏腰包推出一系列的公益广告,做得越大越好!”
马台长愣了下,猛的拍了下大腿!
妙啊!
这一举措实施下去,不仅能挽回电视台的形象,还能把自己凌驾于道德制高点,到时候上头哪里还好意思严惩,简直是一箭双雕!
陈潇缓了口气,道:“最后,马台长,我劝你一句,还是把广告整治下吧,尤其是虚假广告必须撤下来,虽然会有损失,但比起市电视台的长期品牌形象,这些蝇头小利不要也罢。”
马台长目光闪烁,知道陈潇已经点到即止,而且说的也都极有理,虽然这样做会有大损失,但比起自己的安危,也明白孰轻孰重,喝了盅酒后,郑重点头道:“行!兄弟,我老马平时很少服人,今儿你说的这些交心话,我回头就给全办了!”
陈潇微微一笑,道:“那就行了,另外我在政府里也有朋友,到时候让他帮忙递几句话,想来调查组也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马台长大喜过望,早听说这制片人背景厚实,今天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听了冯元斌的劝,看看能不能从对方身上找点生机,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却不想一下就把天大的难题给解决了!
激动之下,马台长忙斟酒连灌了三杯,以表示对陈潇的谢意。
阴霾一消,推杯换盏间,倒也其乐融融。
“能认识陈老弟这样的朋友,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老哥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了。”马台长满脸都是酒精气,都有些绕舌头了。
冯元斌开玩笑道:“哎呀,看陈潇几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我倒是没帮上什么忙,白蹭了顿酒,怪不好意思的。”
“这说的哪里话,老冯,我可告诉你,你们台里,我现在就认准你和陈老弟两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肯仗义,这就是一辈子的大情分,比起你们台的古阳道不晓得好了多少倍!”
陈潇目光一凝,似随意道:“马台长,你还和古阳道台长认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五章 没风度的男人(求订阅月票!)
马台长显然喝高了,打了个酒嗝,一甩手道:“嗨,谁想认识他这鸟人,尽给我找晦气!”
听到好友把话题转移到古阳道,才三分醉的冯元斌有些紧张了,正想提醒让他收敛些,马台长忽然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道:“知不知道我们台的于菲菲,就那个主持《娱乐之声》的。”
陈潇默思片刻,还真想起来这么一号人物,印象里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似乎进入云江电视台也有一两年时间了。
不过之所以记住这个女孩,倒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多漂亮,亦或者主持水准有多牛,盖因那次陈潇正为栏目的女主播发愁,在星海广电台里搜罗了圈后,发现没有合适或者能要过来的,于是就把眼光转向了云江电视台,看看能不能挖角个来,不过终究还是没逞心的。
而于菲菲这个娱乐主持,陈潇则顺便记了下来,只因为他都奇怪,云江电视台怎么派这样的黄毛丫头上镜,化妆浓也就罢了,偏偏谈吐举动还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可后来他就释然了,估摸着这又是个潜规则的杰作!
“于菲菲,你之前好像说过吧……哦,不就是古台长的外甥女嘛。”
冯元斌也来了些兴致,想探究个明白。
“屁的外甥女!”
马台长啐了口,满嘴酒气道:“这都是古阳道瞎编的关系,还不就是把这丫头片子硬塞过来,让我给安排嘛,要真是亲外甥女,他干嘛不直接带你们台里去,用得着躲躲藏藏的吗?”
冯元斌怔了下,脸色微变,诧异道:“难道是说他俩……”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也心知肚明了,马台长神秘一笑,道:“当初这俩人的关系确实是这样,于菲菲仗着你们家老古的关系,在我们台别提有多骄横了,一进台里,给了她编制不说,分配岗位的时候,这丫头片子还挑东挑西的,我下面的文艺部主任都被她欺负得没脾气了。”
陈潇心里一动,问道:“马台长,你说‘当初’,那这两人现在的关系呢?”
“陈老弟算问到点子上了。”
马台长忽然摇摇头,笑道:“这老古啊,在你们台不是顶牛b的嘛,结果还不是栽在了一个丫头片子身上,给她买房买车张罗工作不说,零花钱估计也没少给,不过到头来,全给人做了嫁衣!”
随着马台长的叙述,陈潇也明白了个大概,原来,于菲菲眼看该拿的都拿到手了,对古阳道这老头也就腻烦了,后来攀上一个富家公子哥,干脆就玩了一把过河拆桥!
“真有这事?那古台长就这么善罢甘休了,没让你立刻踢人?”
冯元斌纳闷无比,这可是奇耻大辱,尤其古阳道在传媒界的能量还那么大。
马台长撇撇嘴,“我也挺奇怪的,老古都被人戴绿帽了,竟然连丁点反应也没,电话都没给我打过,跟没事人似的,而且于菲菲那男人背景也厚实,给我们台送去了几百万的赞助,我就没动她了。”
顿了下,他嗤笑道:“不过这丫头片子也够倒霉,最近傅斌的事不是闹得挺凶的嘛,听说她那男人也被牵连进去,还跟毒品扯上关系,现在被送去戒毒所,靠山眨眼就没了……嗳,我想想,那公子哥好像是叫什么徐亮的,哦,对,是这个名,家里是做外贸的。”
听到这,陈潇不禁失笑,原来那徐亮的女人就是于菲菲,上回机场谢凯说起这事,也没放心上,却没想到这徐公子竟然还给古阳道戴过绿帽!
马台长没注意陈潇的异样,口若悬河道:“这不,赞助也断了,我就想把于菲菲冷处理掉,给她长点教训,可没想到,你们家老古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让我多照顾些他外甥女,你们说玄乎不,难不成他古阳道真是情圣,被人甩了,还痴心不改?”
说到这,冯元斌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沉吟片刻,道:“该不会是古台长有什么把柄被抓到了吧,比如威胁着给古台长老婆打电话?”
马台长冷笑道:“谁晓得呢,搞不好当初古阳道跟那丫头鬼混,被拍了什么****嘿,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堂堂省台的副台长被一个黄毛丫头制成了这样,保准是一大新闻!”
冯元斌皱了下眉头,忙拍着马台长的大腿,让他把严口风,别到处乱张扬,以免惹上麻烦,当瞥向陈潇的时候,发现他仿若无事般的继续浅抿着酒水,只是目光却隐约比原先更显明锐了……
…………
告别了马台长两人,陈潇因为喝了酒,索性叫了个代驾,一路驶回了别墅区,直到岗亭门口才停了下来,付了代驾费后,就自己开了进去,好巧不巧,在别墅门口恰好碰上了刚驱车回来的苏瑾。
夜幕之下,就见到身着一身厚长米色风衣的苏瑾正走到后座边上,从里面取出好几袋东西,显然是刚去购完物回来,只不过让陈潇注意到的是,她走起路来似乎有些坡脚,美靥上掺着丝痛楚。
“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呐。”陈潇下了车,随口说了句。
苏瑾看到是他,动了动樱唇,但似乎受到了镇痛,月牙眉顷刻一蹙。
陈潇看了眼她有些发抖的右腿,隐约猜到了缘由,伸手拿过她两只手上的袋子,道:“崴到脚了吧,先进去。”
旋即,不由分说,另一手摞住了她修长的胳膊,打算扶着她进屋。
苏瑾身子颤了下,本想说不用,可眼看他已经使着力气搀着自己要往前走了,轻轻道了声谢,就随着他一起进到屋子里。
相扶倚靠间,陈潇满鼻皆是幽然芬芳的薰衣草味儿,手臂上更传来了柔弱无骨且极富张力的温软,哪怕隔着厚衣服,感觉依旧真切无比。
一直扶到沙发旁,苏瑾才如释重负般的跌坐下来,脱掉长靴和袜子后,立刻弓起身子揉捏住了发痛的脚踝,痛吟出了声。
顺着她的动作看去,陈潇的心忍不住跳了下,那柔嫩纤巧的脚踝、晶莹雪亮的脚背以及如青葱瓷器般的脚趾,无不动人的展现在空气中,尤其此刻在苏瑾的动作下,秀眉的小脚正翘曲成优美的弧度,诱人非常。
尤其此刻还喝了不少白酒,看到这一幕,陈潇只觉得小腹升起了一团燥火。
苏瑾感觉到异常,抬头了一眼,双颊腾地染起一抹红润,嗔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看你的脚踝肿成了这样,估计这几天都难走路了。”
陈潇随便编了个借口,自顾走去了洗手间。
苏瑾怔了下,看他就这般事不关己的走掉了,心下不禁有些愠恼和委屈,嘴里低吟着:“风度都没……”
不过没过几分钟,当看到陈潇端着一盆冷水和毛巾回来后,苏瑾的美眸顿时睁大,刚刚的那点小不满也就烟消云散,可还是刻意别过了臻首,专注着抚弄脚踝。
陈潇拧好了冷毛巾,递过去道:“喏,先冷敷下吧,等消肿了再热敷。”
苏瑾眉睫轻颤,伸手接了过来,道:“我自己来就好了,麻烦你了。”
陈潇嗯了声,直觉白酒喝过,一阵的口干舌燥,于是返身就去找水喝了,忽的想到什么,道:“哦,对了,我妈下午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元旦前一晚上去趟我爸那,一起吃顿饭。”
苏瑾手中的动作戛然停滞,不过倒也没太多诧异,仿佛早有心理准备似的,等到陈潇回到客厅后,用手指了下那成堆的袋子,道:“最左边的那个白色袋子,你帮我拿一下。”
陈潇不明所以,走过去拿了来,发现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盒子,问道:“什么东西?”
“领带,我晚上逛街时候,看着还不错,就买下来准备送给……送给你爸的。”
苏瑾轻言缓说,脸上闪过一抹羞涩,红润延伸到了脖颈以下,动人心魄。
“呵,你倒是够有心的。”
陈潇信手拆开盒子,捻着领带瞅了两眼,皱眉道:“颜色会不会太亮了,我爸都快半百岁数的人了。”
“是吗?”
苏瑾眸光一闪,颔首道:“那你戴上去看看,我也只是在店里拿模特试了下。”
陈潇没多想,解下领带,换上新的这条。
苏瑾仔细的端详了他两眼,抿了抿檀唇,嘴角微微上翘,但还是语带失落道:“看来真不合适,那我到时候再去看看其他的吧……嗯,这条看起来挺适合你的,就转送你好了。”
“那行,我就替我爸消化这条领带了。”
陈潇把领带取了下来,不过此刻酒意上头,加上屋里暖气开得十足,脑袋顿时就犯晕了,打了个哈欠后,随手把领带盒子往茶几上一放,就上楼准备洗澡困觉去了。
苏瑾愕然的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又低头瞅瞅领带盒子,扔开冰凉的毛巾,抚了下额前的长发,不禁没好气的呵了声,想起自己刚刚踮起脚往模特脖子上套领带的景象,心下别提多委屈了。
为了试领带害得脚都崴了,给条毛巾就完事了,连半句赞美感谢的话都没,好心没好报!
苏瑾香腮微鼓,瞪着走上楼的陈潇,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低吟道:“没风度的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六章 威逼利诱(求订阅月票!)
从马台长口中得到关于古阳道的隐秘后,陈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第二天就通过云江电视台的熟人,问到了于菲菲的联系号码,并且把这位和古阳道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女主持约了出来。
上岛茶餐厅的包厢里,陈潇自顾抿着茶水,任由面前姿容俏丽的于菲菲干瞪眼,实在捉摸不透这个省台制片人非亲非故的,找自己出来做什么。
“陈制片人,你难道约我出来,就是想让我欣赏你喝茶的样子吗?”
于菲菲不冷不热说了句,虽然陈潇是省台的,但一个制片人而已,她平常对自己台里的高层领导都不假颜色,自然不会太放在眼里。
陈潇瞟了她一眼,笑道:“还在等一个朋友,先不急。”
于菲菲蹙了下眉,显出不耐,冷道:“既然这样,我还是先离开吧,台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做呢。”
陈潇若有意味的笑道:“如果你不在乎一个机会就这么溜走,就请便了。”
“你该不会是想挖我去你的栏目吧?”
于菲菲心下不屑,自己如果真想进省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哪里需要人帮忙,更别说眼前这人只是负责一档小民生新闻栏目罢了。
陈潇没直接回答,转而问道:“你如今在市台的收益怎么样?”
“一年保守估计50万以上,加上走活动、广告之类,一两百万也不是问题。”
于菲菲也不避讳,反正这些收益,只要是圈内人大致上都揣测得出来,饶有兴致道:“陈制片人,如果你真想挖我去你们台,凭你的栏目组出得起这个价吗?”
陈潇却仿佛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笑了两声后,道:“于小姐,我发觉你还真是幽默……为了不打击你的自信心,我还是说得委婉些吧,你,觉得自己比得过我手下的宁薇吗?”
于菲菲脸色登时难看至极,这句话犹如一柄刀刃扎在心上,想反驳却也无从说起,毕竟就算把自己的身价抬得再高,但比起星海省头号女主播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线上!
“既然不是工作业务上的事,那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谈的了,预祝陈制片人在省台混得风生水起!”
于菲菲哼了声,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尤其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台领导,当下就准备回头跟古阳道知会句,好好整治下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陈潇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威胁意味,往椅背上一靠,洒然笑道:“于小姐,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如果你现在从这道门走出去,我可以保证,你不仅要丢掉市台的工作,明天估计就得整理行装离开云江了。”
于菲菲横眉竖眼,着实没想到这人竟然嚣张成这般,冷笑道:“好啊,我倒是想探探你这大制片人的能耐,看看究竟我们两个谁先失业,哼!”
说罢,她霍然拉开包厢门就要出去,不过刚踏出没几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就横在了眼前,仰头看了眼,当即愣住了,眼眸圆睁,吃吃道:“谢、谢公子……”
谢凯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哦,你就是徐亮的女朋友吧?”
于菲菲霎时激动了起来,脸色都有些潮红,当初自己和徐亮处一块的时候,曾经有次被带出去玩,恰好就邂逅了对方,那时候虽然不清楚谢凯的身份,但眼看自己男朋友对他表现出无比讨好的姿态,当即就上了心。
随后在床上和徐亮翻云覆雨了番后,于菲菲就打探起了口风,徐亮也不避讳,把谢凯的背景说了番,得知对方的父亲竟然是省部委里的高官,于菲菲立时惊诧无言,接着就千方百计的想再和谢凯取得交际,却不想随后徐亮被送去了戒毒,这条线也就断了。
如今在这里碰到,于菲菲喜不自禁,正想请他喝茶什么的,好借机熟络起来,说不准还能被他看上,成为自己新的靠山!
可是谢凯显然对她没多少兴趣,看了眼前面的包厢,道:“我看你刚从里面出来,和陈先生谈完事了?”
于菲菲怔了下,随即怵然惊心,紧张道:“您是说,那个包厢,那个人……”
谢凯对她的语无伦次有些不耐烦,自顾着往包厢里走了进去。
于菲菲银牙紧咬,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追悔不及的大错,踟蹰片刻,跺了下脚,只得返身走了回去,刚推开门,就见到了让她更加骇然的一幕。
只见这位省部委的高干子弟,此时仿佛褪下了所有倨傲,异常热情的和陈潇客套寒暄,甚至还主动递了根烟帮着点上!
陈潇吸了口烟,看到站在门口、脸色紧绷的于菲菲,悠然笑道:“于小姐,这才出去多久,就回来啦?”
于菲菲再不复刚刚的冷傲态度,虽然猜不透谢凯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但能让一个撼动星海省的公子哥表现出这般态度的,无疑是个很明确的信号了———这个年轻制片人,远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眼看她欲言又止、脸色凄苦,谢凯笑着摇摇头,道:“你……对了,你叫什么的,我一时记不起来了。”
于菲菲嘴角抽动了下,只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眼里跟蝼蚁无异,但还是努力扬起笑容,道:“谢公子,我叫于菲菲。”
谢凯点点头,道:“菲菲,我和陈潇是朋友,刚好他今天有点事要找你问问,我就顺道过来暖暖场。”
潜台词就是让你于菲菲知无不言了。
于菲菲眼见陈潇一脸似笑非笑,深吸了口气,点头鞠礼道:“陈制片人,刚刚实在抱歉,我一时没调整好情绪,出言冒犯您了,您就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了,成么?”
陈潇眉头一扬,不愧是周旋于古阳道和徐亮之间的女人,能审时度势、伸屈自如,立刻轻车熟路的把姿态放得极低。
“哎呀,说真的,于小姐要是能把这本事放到主持上面去,估计早红了。”
陈潇促狭笑着,惹得于菲菲小脸一阵煞白。
“好了,你坐吧,我问完事情,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陈潇颔首示意了下,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仗势欺负女人,说出去都丢份。
于菲菲心境稍宽,拘谨的坐了下来,不过陈潇的头一个问题立马又把她弄得惶惊无比。
“于小姐,你和古阳道台长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潇目光炯炯,眼看她心虚的低下头,打趣道:“可千万不要说你是他的外甥女哦。”
于菲菲小手攥成了拳,忐忑无比,知道对方已经把自己的底细摸清楚了,加上谢凯在场,自知避无可避,只得苦笑道:“您都知道了,何必再问呢?”
陈潇摇头道:“我知道得不多,尤其有一点,我是怎么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你都把古台长卸磨杀驴的甩了,他还会全心全力的帮着你,难道他对你真产生出感情了?”
于菲菲肩膀抖了下,蓦然想起自己当初被那个老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加上陈潇的话,没来由产生一种屈辱感,半响后,无奈道:“陈制片人,你问我这些究竟想做什么?”
“现在是我在问你!”
陈潇哼了声,笑容顷刻收敛,道:“于小姐,我明白跟你说了,如果你不把和古阳道之间的内情说出来,我不仅可以让你卷铺盖离开云江,往后传媒界也绝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所!”
于菲菲差点被这突然的威压感弄得窒息,深深察觉到了面前这男人的强势,而且加上谢凯的因素,她也有七八分相信对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菲菲,好歹徐亮跟我朋友一场,虽然你们吹了,可总归还有几分薄面,但如果你还是这么不自觉,我也帮不了你咯。”
谢凯很自觉的充当起白脸来,和陈潇的黑脸相得益彰。
事已至此,于菲菲也无可奈何,索性心下一横,道:“古阳道之所以肯受制于我,就是因为我手里有他收取下属贿赂的记账本,哪月哪日,谁送的,金额多少都有,本来我也不想拿出来的,可没想到徐亮他……所以一下子我在台里的处境变得很紧张,没办法,我只能用这个威胁他了。”
陈潇嘴角一扬,总算被自己找到突破口了,笑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与虎谋皮啊,像古阳道这个人,可能会一直因为这点受制于你?”
于菲菲皱眉道:“我知道,可是没办法,要不然我在电视台根本呆不下去了。”
陈潇撇撇嘴,这样的女人,注定是得靠着依附男人才能生存下去的,瞥见谢凯在朝自己使眼色,沉吟片刻,道:“于菲菲,我现在要你立刻去省纪委、省广电台检举古阳道。”
于菲菲显然早猜到他要对付古阳道了,倒没太惊诧,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古阳道倒了,我在市电视台……”
“现在不是让你跟我讨价还价!”
陈潇沉下了脸,看把她吓得面色苍白,缓和了口气道:“只要你照我说的办,我自然不会让你白做,市电视台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眼看得到了利益,于菲菲喜上眉梢,忙点头道:“谢谢您了,我……您放心,我明天就带着材料去省广电局。”
谢凯莞尔一笑,悄悄的朝陈潇竖了个拇指。
陈潇谓然一叹,没想到忙活了一阵,要扳倒古阳道,还得靠着威逼利诱女人,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顺手接通放在耳边,音筒里倏然传来了宁薇极其压抑且惶恐的声音!
“陈潇……我把古阳道砸伤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七章 当机立断(求订阅月票!)
“什么?!”
陈潇脸色顷刻凝重,骇然叫出了声,不过旋即注意到谢凯、于菲菲在场,忙稳了下心神,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飞快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晚上下班后,忽然接到了古阳道的电话,约我去他办公室谈谈,我就去了,后来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威胁要对你……我一激动起来,就把桌上的鹿雕像砸到他的额头上,流了很多血,怎么办?!”
宁薇语焉不详,惊慌失措,甚至声音里夹带了压抑的啜泣声。
陈潇剑眉蹙着,当即猜到了七八分缘由,估摸着古阳道眼见把自己和栏目组逼到死角里,就趁势想向宁薇提出什么要求了!
缓了口气,陈潇沉声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人在哪?”
“我在停车场里,当时古阳道捂着头就跑出去了,倒是没对我动过手,陈潇,怎么办,我要不要立刻去警局自首……我真的怕了!”
宁薇最终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先冷静些,你就在那呆着,哪都不要去,我马上过去找你。”
陈潇劝慰道:“不用怕,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出半点差池,相信我!”
陈潇暗自咒骂了声,眼看要把古阳道扳倒了,却临时出了这岔子,不管这两人究竟起了什么冲突,毕竟事发地是古阳道的办公室,又没发生肢体接触,毫无人证,如果古阳道铁了心要告,那宁薇十有八/九要被判个故意伤人罪,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这辈子都算是毁了!
这节骨眼上,陈潇倒不会苛责宁薇坏事,毕竟她也是为了栏目组着想,于是又安抚了她几句,就挂断电话,步履飞快的朝楼下走去。
“陈潇,出什么事了?”
谢凯也意识到有状况,跟了出来。
陈潇摆摆手,道:“一时说不清,你先帮我盯着于菲菲,这女人心眼多,我有些不放心。”
谢凯点点头,“行,这事包在我身上,另外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陈潇道了声谢,刚要离开,忽的心下一动,拉过谢凯低声道:“你再帮我探下于菲菲的口风……”
…………
陈潇打定主意,无论宁薇是否故意伤了古阳道,自己都绝不能让她受到牵连,她还年轻,又有个女儿,如果罪刑判下来,那对这个脆弱的家庭简直是灭顶之灾!
上了车,陈潇没立刻前往广电台,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曹勇的电话。
“陈公子,有事?”
哪怕说了几遍,可曹勇依旧用敬语称呼,毕竟眼下云江市里,就属陈市长的权柄最为浩大,曹勇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陈潇交好了。
陈潇没闲暇和他寒暄,直入正题道:“你分局有没有接到我们台里人的报案?”
星海广电台就位于东城区,如果古阳道要报案,基本要经过曹勇的分局。
“这我倒是没听说,您先稍等,我去问问……”
说罢,曹勇也没挂电话,走到门口喊了个警员来,几分钟后回来汇报道:“确实有,我下面的刑侦队已经派人去第一医院了,刚刚我让人打听了下,说是贵台的一个副台长,姓古的。”
陈潇稍稍松气,沉声道:“你马上知会你的人,严格控制住他,在我赶到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再接触到他,更不能让他跟外界联络!”
曹勇心知这起案件和陈潇有密切关联,也不多问,道:“这没问题,不过时间上……”
“只要给我十分钟就够了,事后如果有什么责任,我都担着!”
都这么说了,曹勇当然不会再有半分推诿,忙保证了番,就亲自去办事了。
陈潇吁了口气,只要能暂时控制住古阳道,那这事就大有转机,斟酌片刻后,又拨了章怡茜的号码。
“喂,领导。”
章怡茜的声音依旧清朗活泼。
陈潇肃然道:“茜茜,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马上回广电台,去停车场找到宁薇,什么都先别问,只要找到她,稳住她就行了,她现在情绪很激动!”
“宁主播她……”
章怡茜惊诧了下,不过很快恍然过来,道:“好的,你放心,我马上打车过去。”
陈潇又交代让她严格保密,就挂了电话,旋即踩下油门,朝着医院疾行而去,嘴里念念有词。
“老古啊,本来还想留你到明天的,看来今晚都不能让你熬过去了!”
赶到医院后,陈潇跟接待处的护士问明了古阳道的病房,就坐着电梯上了楼,远远的就看见一间急诊病房门口站了数名刑警。
“来探望病人的?现在……”为首的一个刑警看见陈潇走来,就想拦下来。
“我和曹局长通过电话了。”
陈潇看了眼他的胸牌,是刑侦大队的队长,姓黄。
黄队长眼睛一亮,忙示意到一边说话,轻声道:“陈先生,我都照曹局长说的办了,现在病房里就古台长一个人,不过……”
顿了下,黄队长面有踟蹰道:“不过他现在情绪很急躁,说如果我们再不立案抓人,他就要直接向市局报案了。”
陈潇洒然一笑,点头道:“行了,让我进去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吧,会把他安抚下来的。”
黄队长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
“我都说几次了,那女人忽然发了疯似的,拿起东西就往我头上砸,还好我逃得快,要不然这条命就搁在那了!”
刚把门推开一点间隙,就听到古阳道暴跳如雷的喊声:“你们到底还要问什么,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不赶紧去抓她,还不让我联系别人,是不是有心包庇那女人啊?好!我立刻给市局打电话!”
两名刑警满脸不耐的忍着训斥,正想按上级指令再拖拖时间,忽然从身后传来了黄队长的声音。
“你们先出来,给受害者的同事探视下。”
两名刑警如蒙大赦,赶紧走了出去。
看到陈潇过来,古阳道愣了下,脸色迅疾铁青,笑道:“陈制片人啊,你倒是得到消息挺快的嘛!”
“那当然了,听说古台长受了伤,我可是火急火燎赶了来,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陈潇谈笑自若的走了过去,看了眼古阳道额头上渗着血色的纱布,径直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
古阳道拧了下眉,冷冷一晒,道:“应该是宁薇给你打的电话吧?”
说着,他猛的拍了下床头柜,怒目道:“你这个制片人来干什么,以为你来就能让我不追究?我告诉你,当时台里走廊上的监控器都拍下了,我不仅会立刻向总台和广电局报告,还会以杀人未遂告这臭婆娘,你回头跟她说,接下来就等着接受法律制裁吧!”
古阳道脸色狰狞,指着陈潇的鼻子吼道:“还有你!你怎么管理下属的?目无领导也就罢了,还敢对我行凶,别以为有许方雷保着你就拽翻天了,我接下里不仅要连带追究你的责任,还要亲手把《星海热线》给撤了,把你们整个栏目组轰出广电台,一个都逃不了!”
陈潇安稳若山,甚至还饶有闲暇的拿出烟抽了起来,笑道:“古台长,你好歹也是台领导,这么说话,形象作风就不对咯。”
古阳道重重哼了声,骂道:“还算你有点脑子,我是领导,而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制片人,还想摆谱跟我说话?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老子没心情跟你废话,什么玩意!”
“好,既然你不想废话,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陈潇吐出一口烟,玩味笑道:“老古啊,我看你在台里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这脾气倒是越养越大了,胆子也肥了不少,这么逼着宁主播,你就不怕胜败名列?”
“你叫我什么?嘿,许方雷带的好兵啊,连起码的尊卑礼仪都不懂,也难怪宁薇敢这么胆大了!”
古阳道呵斥道:“还有,我警告你,东西可以乱吃,话别给我乱说,我对宁主播怎么了?我当时只是叫她过去,谈谈工作上的事,想把她调到电视传媒中心,她就失心疯的拿起东西朝我头上砸,你小子再给我乱诽谤半句,我立马连你一起告了!”
陈潇眉睫一挑,笑道:“行,你不承认也没事,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告宁主播和我,大可以去,不过嘛……在此之前,我想省纪委和广电局的调查组要先找你谈下话,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古阳道神色一凛,眼角甚至抽动了下,耐着忐忑的心惊,道:“你什么意思?”
陈潇忽然起身,信步走过去拉开了窗帘,眺望着远处的星海广电台,道:“听说那座广电大厦的投建是你负责的,工作做得不错嘛,建得那么恢弘大气,我记得当初的落成仪式,中宣部和省委领导来走访,都是赞不绝口的。”
古阳道瞳孔紧缩,死死的盯着陈潇,咬着牙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潇回首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扬,笑道:“古阳道,你身居高位那么久,应该知道常在河边走,总有可能要被水给卷进去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到头来还不是得被活活淹死,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八章 尘埃落定(求订阅月票!)
都说到这地步了,古阳道再傻,也明白他意有所指,但还是紧绷着脸,置若罔闻道:“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没事赶紧给我滚出去!”
陈潇也不再言语,斜歪着头,兴致盎然的瞥着他。
古阳道的脸色有些苍白,尤其被这般注视着,只感觉如坐针垫,叫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潇眼看终于把他的心理防线冲击掉一块,笑道:“我说什么?想必这世上没人会比你更懂了吧。”
说着,陈潇就作势朝着门口走去。
古阳道额头纱布的血色似乎更浓郁了,手脚关节甚至抑制不住的在颤抖,眼看陈潇握住了门把手,忙道:“你给我站住!你都知道了什么?”
陈潇沉默片刻,转过身大有深意的看着他,笑容消散无踪,冷哼道:“别给我再摆谱了,今晚之后你就得沦为阶下囚,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警方现在会禁止你跟外界联系?”
古阳道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心跳迅猛加速,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吃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陈潇眼看初步唬住了他,轻笑道:“天网恢恢啊,你从广电大厦工程里牟利的事,总台早就开始暗查了,现在一切人证、物证充分,省纪委和广电局已经成立调查组,明天就要进驻台里了,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古阳道一阵头晕目眩,瘫软在了床上,目光彻底涣散。
“我听许台长说,现在幕墙公司、还有那个土地承包商都已经向调查组招供了,说直白点,你现在彻底完了!”
陈潇走到了他跟前,从嘴巴里吐出一口白烟,喷到他的脸上,悠然笑道:“让我想想你会遭到什么处理……嗯,双规肯定免不了,然后就是走公检法系统了,按照你的罪责,判个七年是至少的,哦,对了。”
陈潇补充道:“我差点忘了,你这几年没少收过下属的贿赂吧,好像市台有个女主持,也被调查组找过去谈话了。”
古阳道眼睛陡然睁得死大,举起颤抖着手指着陈潇,嗫嚅着嘴唇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潇摆出一副看白痴的神色,道:“现在何止我知道,陆芸台长和许台长他们都晓得了,听说那女主持因为不希望看到你这传媒界的败类继续横行,所以就跑去省纪委揭开你了。”
“这个死贱人!贱人!”
古阳道破口大骂,胸膛不住起伏,最终还是无力的靠倒在了枕头上,面无人色,过了半响,猛的一个激灵,歇斯底里的叫道:“哈,你特地跑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放弃控告宁薇吧?”
古阳道吃力的翻身坐了起来,一甩手,狞笑道:“连门都没!我就算坐牢,也要拉这臭婆娘陪我一起,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陈潇耸了耸肩,干脆道:“你随意,尽管去告好了。”
古阳道怔呆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此刻,手机响了,陈潇看了眼来电就接通了,只见他对着手机嗯嗯了几声,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古阳道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呼吸都极为吃力,可还是接过了手机,放到耳边后,喂了句,当听到音筒里传来的熟悉声音,顿时如石化般僵硬住了,旋即脸上涌起一抹潮红,正想恶语相向,电话就被掐断了。
陈潇微微一笑,拿回了手机,啧啧道:“古台长,真想不到,你这么大岁数了,做那种事还喜欢拍照留念,嗯……到时候如果于小姐把那些照片都公布出去,牵涉到一个厅级的省台副台长,我想保准能大火一时。”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古阳道吃吃艾艾道。
陈潇眼露怜悯,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桀然笑道:“你的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好歹咱们都是干传媒的,你想啊,要是宁主播现在跟法院提起诉讼,控告你猥亵什么的,她只是正当防卫,不管有没有人证物证,我想单凭到时候你和于小姐的故事,就足以影响到法院的判决了吧。”
看到古阳道已经被自己吓唬得魂飞魄散,陈潇自知计策已经接近成功了,装出思虑状,道:“而且要是让你老婆、孩子看到了,也不知道她们会作何反应,到时候我还是登门去看望下吧。”
“不要,当我求你了,那些照片千万别放出去,我求你了,千万不要!”
古阳道一把拽住陈潇的大腿,恐慌万状,已然崩溃。
陈潇摇头叹了一息,撇嘴道:“我倒是挺想放出去的,可许台长他们却跳出来阻止了下,说放出去了,对咱们台的影响不好。”
“对,对,要是传扬出去,连带着广电台的声誉也要受损的,所以千万别放出去,我求你了,我老婆有高血压,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古阳道犹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个劲的告罪求饶,再不复权倾广电台时的气势。
陈潇蹲了下来,看着这张几近扭曲、如丧家犬一般的脸,拍了下他的头,目光凛然道:“那接下来你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古阳道吞了口唾沫,深吸了两口气,忙点下了头。
陈潇飒然一笑,大势已定……
…………
任由古阳道在病房里发癫,陈潇开门走了出去,拉过黄队长,低声道:“你可以让人再进去给他做份笔录了,不过哪怕他不追究了,你也得派人继续监控他,到明天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和他联系!”
黄队长蹙了下眉,道:“恐怕……这于理不合吧,没有上头的批准,我们不能随意控制他的人身自由。”
“曹局那边我会去说的,而且就算你把他控制住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陈潇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明天省纪委就要派人来带他走了。”
黄队长目露诧异,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那间病房,脱口道:“你是说他……”
陈潇点到即止,道:“做得像样点,事完后我再请你和曹局一起出来喝酒。”
黄队长已然猜到那个副台长很可能要栽了,加上对方和自己顶头上司匪浅的关系,当下也不再犹豫,满口应承了下来。
把这边都安排好了,陈潇还没法放松,先是给曹勇打了个电话,透露了点口风,让他再提醒下黄队长,然后就给许方雷打去了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真有这样的事?!”
饶是许方雷阅历深厚,当得知了古阳道竟犯下了累累重罪,仍旧深深惊撼。
“证据都齐了,明天那个市台女主持就会向省纪委检举,姑父,你现在还是尽快和陆芸台长他们取得联系,做好应对准备吧。”
许方雷长出了口气,苦笑道:“你这孩子,做事前怎么都不打个招呼呢……不过宁薇怎么样了?”
“现在我让人陪着她,应该没事。”
陈潇说道:“姑父,这事就不要牵涉上宁薇了,哪怕宁薇可以反告他意图不轨,但终究空口无凭,打起官司来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而且这对她的名声和工作影响会很大,我不希望她再受到外界太大的纷扰。”
许方雷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我先跟陆芸台长他们联系,回头再跟保卫中心负责人知会声,把当晚的监控录像给删了,毕竟这丑事传扬出去,对我们台的声誉也会造成大影响,哎……这个老古啊,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了。”
陈潇笑了下,又跟许方雷交代了些事,就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病房,这才踏步离开……
…………
历史的剧本显然被提前了三年。
古阳道最终还是垮了,第二天一早,市电视台女主持于菲菲亲自向省纪委检举了星海广电台副台长古阳道的一系列以权谋利的罪脏,事情甚至惊动了省委高层领导,旋即由省纪委、省广电局联合派出调查组进驻星海广电台。
当找来古阳道的时候,调查组里认识他的人都不禁骇然,着实没料到古阳道此刻竟是满头白头、眼窝深陷,憔悴不堪!
随后展开的调查里,面对一系列的证据和材料,古阳道也供认不讳,交代了自己在广电大厦工程项目以及任职期内直接或间接收受项目单位、下属工作人员贿赂的事实,各类钱财累计近五百万!
受贿罪被认定后,省政府当即发布通知,免去了古阳道星海广电台副台长、电视传媒中心总裁的职务,从省广电局里抽调了一名副局长接替职务。
不过事情远还不止这般简单,在古阳道的供述下,广电台电视传媒中心内的两个副总裁、财务部和广告部主任尽皆被牵涉进去,受贿、贪污等罪责被一一核查确认,连同古阳道一起被并案处理。
而星海广电台也迅速做出反应,由总台党委书记、台长陆芸主持召开了全台职工大会,传达完古阳道等人的案情后,陆芸台长严肃强调了遵纪守法、严格制度的意义,提出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在全台开展加强法纪教育、落实工作制度的教育整改活动,而电视传媒中心则成为了总台接下来要彻底整顿的对象!
就在这件震惊国内传媒界的事件爆发的同时,新一年的脚步也趋于临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九章 阖家团聚(求订阅月票!)
“三百五十万!”
“不行,太多了,你们栏目组一共也才五十个人,哪用得了这么多?”
“三百三十万,不能再少了!”
陈潇露出决然的表情,咬了咬牙。
许方雷气定神闲,抽了口烟,掰出三根手指,道:“封顶三百万,要不然我没法跟其他栏目组交代。”
此刻,秘书小余恰好敲门送文件进来,听着这俩人像菜市场讨还价似的,为了最后一个月的经费闹了都快半个钟头,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也难怪陈大制片人如此分毫必争,毕竟对于一档栏目来说,最后一个月的经费和普通月份的经费有着明显的差异,不仅因为每到年末,大多要推出年终特别专题,需要的制作费用将大大拔高,更主要的,这笔经费还直接关系到栏目组成员的年终奖!
“姑父,再多一些吧,就这么点,我都无颜回去面对下属了。”
陈潇涎着脸,就差点迸出“你不给我多点经费,我就找三姑妈说理去了”。
许方雷无奈一笑,干脆把手里的表单扔了过去,道:“这是新闻中心下面各大栏目组的年终经费统计,你看看,连《星海新闻联播》也才三百多万,你难不成还想骑到他们头上去?要是我真给你批了,接下来几十个制片人就要挤破我办公室的门槛了。”
陈潇显然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星海热线》最新收视率和收视份额的表单,抛过去道:“许台长,您也看看,12月份最高收视率5.9%,平均4.8%,收视份额平均下来都有26%了,我打听过了,在云江地区民生新闻的排名上,我们栏目是第五,就冲这份成绩,您就舍得让我们忍冻挨饿过年?”
其实在云江本土的民生栏目方面,《星海热线》俨然已经第一了,只是央视和外省的某几档栏目的影响力更大罢了。
许方雷一个头两个大,苦笑不迭道:“总台自然看得到你们栏目组的进步和努力,如果这三百万真能批下来,已经是你们栏目组历史上最丰厚的一次了,你还怕谁不满意?”
眼看他还想扯皮,许方雷赶紧补了句:“另外我再给批给你们栏目组每人超市消费卷、打折卡,还有食用油之类的年货行了吧,这都是广告商送来的,再多我都做不得主了。”
陈潇核计了下,还算划算,也就见好就收了,不过脸上依旧一副不满意的神色。
许方雷哑然失笑,这点面子也就给他陈潇了,换做其他制片人,哪个有胆子专门来找自己敲竹竿!
“对了,王振生康复得怎么样了?”
陈潇收敛了玩笑心思,道:“早上刚去看了下,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还比较吃力。”
许方雷叹了息,点头道:“那就好,让他再多休养休养,年后台里会给他安排份清闲点的岗位,毕竟他为了台里付出了那么多,得好好善待才行。”
陈潇自知王振生的调离已经不可避免,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你们栏目组还得选出新的副组长,你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
事关这样级别的人员调配,其实都由新闻中心直接选派,顶多下面的新闻部门给出点意见,制片人的权限根本够不着,而许方雷多此一问,一方面是尊重他的意见,另一方面也担心派个让他不中意的人过去,结果直接又给架空或赶跑了。
陈潇沉吟片刻,道:“让老方上来吧,毕竟他对栏目组足够熟悉,而且王组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也习惯了监督直播的工作。”
许方雷赞同的点头,道:“那这样一来,你们就得选出新的主编,人员方面又要有番调动了。”
“那是肯定的,而且说实话,现在人员已经满足不了制作节目的需求了,很多人都是兼着两个人的活。”
许方雷斟酌片刻,道:“行了,这项议题,我也会连带放进台务会里,适当给你们进行下扩编,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你列份岗位名单,让新闻中心通知人事部招人就是。”
顿了下,他翻出一张表单,递过去道:“这是你上次给我的转正名单,我看了下,有几个我先给你划掉了,就算我递上去,也不会通过的。”
陈潇看了眼表单,眉宇蹙起,像老方这样的老资历,从台聘转为编制基本没问题了,而如周鸣这些能力出色的,转为台聘也差不多水到渠成,惟独让他犯愁的是,章怡茜、康帅这些人直接被许方雷给划掉了!
“毕竟他们都没正式毕业,而且都是临时合同,一下子转为台聘根本不可能,倒不如再让他们历练下,等到明年年中,台里会集合其他类似人员,一起转合同的。”
陈潇知道许方雷说得在理,而且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倒也没什么不满。
许方雷欣慰一笑,道:“我知道你是想多给下属争取点利益,可也有个度,做得太出格了,会招来其他栏目组的不满,也会让我难做的,但你放心,只要你真能带领他们做出更好的成绩,有了这份凭仗,这些都不是什么难题。”
陈潇乐道:“成,有您的这句话,我是一万个放心。”
许方雷笑了下,道:“还有,你的改版方案通过了,已经交由新闻中心成立小组统筹负责,你接下来得花些心思和小组方面沟通,尽可能把《星海热线》打造得更完善,毕竟放眼国内市场,你们的影响力还太弱了。”
陈潇悠然笑道:“这些就包我身上了,毕竟是我的心血,我当然得抓紧盯着了,您只管考虑好明年给我们栏目的福利就好了。”
许方雷指了指他,看了眼时间,道:“今晚你还要和小瑾去你爸家吃饭吧,赶紧准备下,别迟到了……这袋东西是你三姑妈让我带的,给你们晚上添点食材。”
陈潇接过袋子,道了谢,最后说了声新年快乐,就满载而去了。
回到栏目组,陈潇先去找了财务吴玲,把年终经费的事大致透露给了些,让她抓紧做一份薪资表单,不过也提醒让她暂时保密,毕竟总台方面还没审批通过。
接着,陈潇就召开了年度最后一次选题策划会,把年终专题任务下派了下去,让记者和编辑们瞄准年末的舆论市场,策划出一些有针对性的选题来,而绝大部分职员都有相关经验了,有不少都早有准备,譬如春运、辞旧迎新、外来务工人员等噱头层出不穷。
眼看该交代的都完了,陈潇就让老方今晚去导播间坐镇,自己去办公室收拾了些东西,就准备前往父亲家了。
“领导,你今晚有事呀?”
一袭雪白绒衣的章怡茜俏然的走了进来。
“嗯,我妈来了,我得陪她去吃饭,有事?”
章怡茜两只纤藕般的手臂放在背后,轻轻‘哦’了声,眼中闪过丝失落,道:“是这样的,晚上栏目组不少人要出去玩,一起过新年,所以就来问问你的节目安排咯。”
“那可真是撞车了……”
陈潇摇头笑了下,道:“这样吧,你们先去玩,我先去把我妈招呼妥当了,再看赶不赶得及。”
章怡茜眸光一转,脆声笑道:“好的,那你得空了就给我来电话,嗯……顺便替我和栏目组的人跟伯母说声新年快乐。”
陈潇笑着回道了声快乐,就提着东西离开了。
而章怡茜的笑容则一份份褪去,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握着的盒子,犹豫了下,还是拆了开来,取出里面崭新的烟灰缸,小心翼翼放到了办公桌上。
…………
下楼后,陈潇刚把东西放到车里,一声喇叭响起,循声望去,不远处一辆红色沃尔沃的车灯闪烁起来,车窗放下,露出了苏瑾精致出尘的容颜。
陈潇心照不宣,点了下头后,就坐进车里,由他牵头在前面开着,苏瑾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驶出了广电台,朝着市委家属大院驶去。
抵达到幽静的大门前,陈潇径直跟岗亭的武警知会了声,待对方打完确认电话后,就行礼放行了。
两辆车驶到了停车位上,陈潇下车后立时看到了好些个区县牌号的车子,估摸着都是趁着时节跑来献殷的。
找到父亲的楼房后,陈潇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保姆,陈潇报上名字后,保姆立时露出恭敬的态度,客气的把两人迎了进去。
“阿潇,是你吗?”
杨华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阵急匆的步履,当她看到站在前方的陈潇和苏瑾,眉宇间顷刻露出欢喜,兴致开怀的走过去拉住儿子的手上下一阵端详。
“妈,新年快乐。”
陈潇嬉笑着拥抱了下,惹得杨华芝愈发悦然。
“妈……新年快乐。”
苏瑾抿了抿粉唇,鞠礼问候了声。
杨华芝这才把注意力全部转移了过去,看着这个明艳动人、华容婀娜的儿媳妇,也露出了和悦笑颜,伸手拉住她的柔荑,轻笑道:“来了就好,先进屋,外头冷。”
看到这一幕的陈潇,偷偷松了口气,正想帮衬着调和着婆媳关系,冷不防前头传来了熟悉的浑厚声调。
“都来了,先进屋说话吧。”
看到眼前这个身高体壮、面容威严且和自己有数分相似的中年人,陈潇会心一笑,喊了声:“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章 宝贵的东西(求订阅月票)
并没有预想中的严谨沉闷,一顿饭吃下来,尽是一派轻松和睦氛围。
围着盛满丰盛菜肴的餐桌,无论陈元鼎还是杨华芝,都没说什么政治或者工作的事情,大多闲聊着亲属或熟人的境况,家长里短的,彰显着其乐融融。
“小瑾,你爷爷的身子最近怎么样了?”
杨华芝对待这儿媳妇,倒不像在陈潇面前的态度,毕竟是身出名门、又身居高位,自然懂得作为长辈的气度。
“嗯,前几天刚通过电话,好了很多呢。”
苏瑾也不复单独面对陈潇时的清冷,谈吐行举间,几乎犹如一名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看着这对相敬如宾的婆媳俩,陈潇咂了咂嘴,心里总有些不对味,又瞅了瞅大马金刀坐着吃饭的父亲,摇了摇头。
得了,自己何必还杞人忧天呢!
杨华芝莞尔一笑,“那就好,等过了年,让阿潇陪着去看看你爷爷,看到你俩,他心情肯定会好很多的。”
顿了下,她笑问道:“对了,现在住一块,还过得顺吧,有没什么闹心事?”
陈潇怔了下,忙接腔道:“哦,都挺好的。”
“平时吃饭怎么解决的?”
“呃……就直接在家里吃的,我每天晚上下班后,家里都有饭菜,苏瑾的手艺挺好的。”
“这样啊,我倒是没听说过小瑾在厨艺上面还有一手,都拿手什么菜的?”
杨华芝的目光饱含深意。
苏瑾怔了下,飞快瞟了眼陈潇,羞涩笑道:“还在学习阶段呢,算不得什么拿手。”
“妈,可别说,苏瑾做的小米粥味道特棒,改天有机会让她煮给你尝尝,我现在每天晚上宵夜不来一口,都老感觉浑身不对劲。”
陈潇扯谎不脸红,倏然间深深觉得一个好丈夫就得会忽悠,而且还要两边都能忽悠,忽悠完老婆再忽悠老妈。
苏瑾则是顷刻间颊鬓嫣红,莫名一阵心虚。
杨华芝仔细端详了两人的神色,轻轻点头道:“哦,那就好……来,小瑾,吃口熘鸡片,妈亲自做的,阿潇这孩子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还得你多看着些了。”
苏瑾轻抿唇瓣,道了声谢后,动手也夹了口菜递过去,轻道:“妈,您也多吃点。”
又重复动作夹了菜给公公,弄得老俩口一阵欣慰,尤其是平常不拘言笑的陈元鼎,此刻也难得露出了由衷的笑颜。
杨华芝笑容款款,可目光始终仔细瞄着这小俩口的一言一行,正想再旁敲侧击试探一番,忽的想到什么,转首对丈夫道:“听说……老叶家那闺女要订婚了。”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几人皆是面带几丝惊诧,苏瑾蹙了蹙柳眉,道:“是叶可可?”
眼看妻子点下头,正在嚼饭菜的陈元鼎眉宇一挑,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杨华芝摇头道:“好像是要和老段家的大儿子段坤订婚,不过我听人说现在还吃不准,嗳,儿子,你不是和可可很熟的吗,听说什么没?”
陈潇稳了下心神,摇头笑道:“最近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也没听其他人提起,应该是刚刚才有的风声吧。”
杨华芝哦了声,恍然一笑,道:“说起来,你和可可那孩子打小就玩在一块,成天到处晃悠,没少惹出事,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有次把整个学校闹得天翻地覆,就是为了……”
话讲到一半,杨华芝餐桌底的脚忽然被碰了下,不由看向了丈夫。
陈元鼎开口道:“阿潇,你和可可关系近,回头有空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果是真的,你也得做些表示。”
陈潇应了声,不过脸色却有些复杂。
而苏瑾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斜瞥了眼正埋头扒饭的陈潇,眸光闪烁……
…………
晚餐过后,四个人又去客厅坐着闲聊了会,当接过苏瑾特地买来的礼品时,杨华芝和陈元鼎尽皆展颜喜笑。
又闲谈了些琐事,眼看时候不早,这场家庭聚会就暂时中止了。
“妈,我们先回去了,给你和爸多一点的私人空间,好歹你们长时间没见到面了,肯定有聊不完的话。”
陈潇呵呵笑道,顺手拉住了苏瑾的柔荑,只觉得一阵舒心,温润如玉、绵软如缎,手感极佳。
苏瑾本能的想收拢回来,可看到面前杨华芝喜滋滋的笑容,也就任由对方捏着了,甚至身子还有意识的贴了贴,美靥上已然霞飞双红,配合着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刹那间美艳不可方物,轻轻点了下螓首,道了别。
杨华芝细心的给两人把围巾、衣裳整了整,最后看了眼两人牵在一块的手以及靠在一起的身子,忽然觉得特别登对,不禁巧笑嫣兮,叮嘱了几句后,就送别而去了。
看着小俩口挥手道别离去,杨华芝泛着的笑姿也缓缓消散,眉宇间覆了层忧虑,忍不住轻叹了息。
“大好日子叹什么气,这俩孩子不挺好的嘛。”
陈元鼎坐回沙发上,咂了口茶,看了眼儿媳妇给自己买的领带,微微一笑。
“明知故问,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杨华芝嗔怪道,面有忧虑,“这样下去怎么好呢,哎……”
陈元鼎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尽操心思,儿子就是被你这样宠坏了。”
杨华芝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道:“陈市长,你倒是满不在乎,我看你真是一门心思都放到仕途上去了,难不成就让他俩一直僵下去,到时候我们都入土了,连孙子都没着落?”
说着,她突然有些意兴索然,摇头道:“我都在想,如果当初让阿潇和叶家那闺女结婚,说不准现在都开枝散叶了。”
陈元鼎无奈一笑,道:“刚刚你也不把话过过脑子,要是真把儿子和叶家丫头的事说出来,保准又要闹开了,再说了,就算你想,人家老叶家也不一定答应这门婚事。”
杨华芝又是一叹,似感慨道:“还记得从前,可可那丫头和阿潇整天黏在一块,不少人都觉得这两孩子长大了估计有戏,当时我还不怎么在意这些,总说孩子还小,可是如今都长大了,他俩却再没可能走一块了,想着总觉得怪可惜的,哎……”
陈元鼎看妻子又为儿子满心思虑,握住她的柔荑,笑道:“都到了这份上,就别多想了,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既然现在儿子和小瑾一块了,而且也慢慢有了起色,你就不妨再耐心看看,何必再瞎惦记其他人呢。”
“就你想得开。”
杨华芝枕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不过心思还没放宽,蹙眉道:“那如果这门亲事真成的话,老叶家就基本确定要跟老段家结成一线了吧?”
陈家和叶家关系一般,没对立,也不是特别交好,惟独段家却是和陈家间隙颇深,从两家老爷子开始,这种隔阂就已形成了。
陈元鼎搂着妻子的香肩,眼有一丝阴霾,摇头道:“如果真是这结果的话,那估计这个年关过得就不会太平咯,哎……”
…………
一路无话,两人双双驾车返回到了别墅里。
苏瑾解下围巾后,俏脸上依旧清晰可见一团粉晕,剪水般的双瞳透射出别样动人的光华,甚至还发觉到刚刚被陈潇捏着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踟蹰片刻,轻道:“陈潇,那个……”
“谢谢你今天的配合了,真别说,你除了上主播台,演戏的功夫倒是挺到家的,看把我妈乐的。”
陈潇随口笑道,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关过去了。
苏瑾秀眉一凝,神色间闪逝过一抹失落,但还是含笑应对,而陈潇则似乎怀揣着心事,心不在焉的说了两句,就自顾上楼去了。
看着他就这么上去了,苏瑾嘴角牵动了下,微侧着螓首寻思片刻,转身走进厨房里,把上回扔进角落的食谱又翻找了出来……
把房门关上后,陈潇愈发觉得心绪不宁,联想着刚刚得知的消息,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一张秀丽的容颜,以及那一双总是透着满不在乎甚至有几分呆呆气质的丹凤眼。
叶可可,这个几乎伴随着原来陈潇成长的名字,哪怕重生以后,也依旧深深烙刻在心上,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不过两人却不是男女之情,尽管只差穿开裆裤就认识了,称得上青梅竹马,可陈大公子从来都提不出对这女人丁点感觉。
原因比较复杂,一方面可以说太熟了没感觉,最主要的,还是陈潇每每和这发小处一块,都有种沉重的无力感!
这个传说智商测试高达一百八的叶家女子,从小到大的学业上,几乎都以一种所向披靡的架势扫荡而去,一路跳着级完成了在首都大学的课程,陈潇还在大学里厮混的时候,叶可可就已经以辉煌战绩从海外归来,在拒绝了各大企业的邀请和家族的安排后,只是选择进入首都大学担任助教、讲师,同时一边攻读着博士。
相比之下,陈大公子的履历简直惨不忍睹。
再加上打小开始的把柄没少被叶可可掐着,在她面前吃过数不清的憋,以至于原来的陈潇每每碰见她都有种无从遁形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只要叶可可冷哼一声,揭开某个糗事或者短柄,陈大公子基本上就得丢盔弃甲了。
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交情,哪怕叶可可天资聪慧,却和圈内一帮人玩得极来,陈潇更是把她当作了一个死党损友,也是仅有非常要好的一个女性。
记得当年还在读中学,叶可可已经晋升去高中了,陈潇得知她班上有个校园大少经常烦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拉上凌跃一帮子人冲去对方高中狠干了一架,连校长、教务处主任亲自跑来劝架都被踹了好几脚,抱头躲到了一边去。
那场惊天动地的公子哥群架中,陈潇硬是把那个校园大少打得进医院躺了半年,当然,随后也遭到了家里的严厉处罚!
一段段关于叶可可的记忆纷至沓来,扰得陈潇心神有些乱麻,尤其听说了叶可可即将要订婚的消息,隐约有种呼吸喘急的压抑,像是要丢失掉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挺不好受!
“可可……”
陈潇喃喃了声,想起那个总是喜欢戳自己脊梁骨的女孩,犹豫片刻,还是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了那个号码,轻轻按了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一章 冠名权(求订阅月票)
手指刚接触到键上,手机就率先震动了起来,把陈潇惊得一怔,待看清了来电后,迅速接起来道:“喂,茜茜。”
“新年快乐!”
音筒里传来章怡茜脆亮的声线,隐约还有人群鼎沸声,想来小妮子此刻和栏目组的人玩得正兴,“领导,你现在还陪着伯母吗?”
陈潇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再加上此刻怀揣心事,实在没什么兴致出去玩,于是笑道:“已经陪好了,不过手头上还有些事,估计去不了你们那了,你们玩得尽兴点吧。”
章怡茜的笑音戛然而止,沉默片刻,笑道:“那行,你慢慢等着新年到来吧。”
陈潇答应了声,又闲聊了两句,那头的章怡茜忽然没来由的说了句:“领导,新的一年,一定要开心点哦!”
陈潇怔了下,正要开口,一阵挂断的忙音就传了出来,霎时忍俊不禁。
看着黯淡下来的手机屏幕,陈潇沉吟片刻,转而拨通了凌跃的号码,响了几声,就听到了沸反盈天的重金属,然后一阵嘈杂后,声音才算清晰起来。
“三哥,你该不会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到我了吧?”
陈潇没心思听他鬼扯,开门见山道:“我问你,可可的事听说了没?”
凌跃苦笑道:“你都知道啦……这事我也是前天听说的,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后来事情一多就忘了。”
说着就叹了口气,骂咧道:“真他娘的操蛋,考霸女怎么会跟老段家那王八蛋扯在一块了,叶家那些人脑袋都进水了吧,为了屁点好处,也真舍得!”
考霸女是凌跃等人给叶可可取得绰号,以彰显叶大才女从小到大在各类考试中的恐怖战绩。
陈潇皱了皱眉,道:“那可可现在怎么样?”
凌跃奇怪道:“考霸女没给你打电话说?”
陈潇无奈一笑,自从来云江后,自己和首都圈内人的联系就急剧减少了,嘴上说道:“当时她吞吞吐吐的也说不清楚。”
“嗨,估计她也烦心着,这两天我几次想约她出来侃侃这事,都没音信。”
凌跃满腹牢骚,道:“三哥,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看着考霸女入虎口吧,要不寻个机会,把段家那王八蛋给阉了?”
“你有胆子和本事尽管去做做看呗。”
陈潇没好气道:“你接下来看着些可可,顺道把情况打听详细点,我这边会提前回去的。”
“等得就是这句话,只要你肯出手,考霸女绝对听得进劝。”
凌跃嘿嘿笑道:“你也宽心,我打听过了,这事一时半会没那么快成,现在还只是意向阶段,怎么着,最快出结果也得年后了,咱们坏老段家的好事还有得是时间。”
陈潇知道这小子纯粹是图好玩,不过首都圈子里,现在就这小子跟自己关系最铁最近,于是又交代了些事后,就结束了通话。
望着窗外被烟花礼炮辉映得五彩斑斓的夜空,陈潇吁了口气,看来接下来的这趟首都之路不会安稳了。
就在此刻,门外响起了苏瑾的唤声,陈潇信步开门走出去,往楼下探出了头,就看见夏子衿正提着一袋子东西站在客厅里,面泛着盈盈笑意。
“子衿买了食料回来,要包汤圆吃呢,你要不要一起?”
苏瑾的俏脸难得带了悦然的笑意,眼中还隐约带着丝期盼的色泽。
陈潇眼看两女都用期待的眼神瞥着自己,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旋即三个人就一起窝进了厨房里,开始折腾起糯粉和馅儿。
三人中,起初苏瑾的兴致最浓厚,不过很快就被泼了冷水,眼瞅着自己包出来的汤圆卖相着实难看,跟夏子衿的明显没法比,更让她郁闷的是,就连陈潇包起汤圆的手法都比自己不晓得纯熟了多少倍,虽然奇怪这公子哥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可现实摆在面前,加上忍受不了陈潇和表妹促狭的笑容,最后干脆寻了借口就出去了。
“姐肯定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夏子衿抿嘴轻笑,明澈的眸子看着陈潇流利的动作,微微诧异道:“姐夫,你以前是不是也常包汤圆呀?”
陈潇满脸自得,前世呆在福利院的时候,几乎每年都是自己负责包汤圆,这手法早就磨砺出来了。
蓦然间,想起那些在福利院的日子,尤其每逢元旦过年,兄弟姐妹们就会围聚在炭火烤炉旁烘暖吃饭,虽然过得清苦,桌上的食料也少得可怜,但却烘托着温馨感,哪怕自己走入社会后,也会时常回去吃饭。
联想至此,陈潇当即打算明天再买些东西去看望下福利院的孩子,除了第一次送了些活动用品,随后他更是把每月的工资刨除掉生活花费,其余的都统统汇到了唐院长的银行账号上,前些日子还因为天气转冷,就通过广告部的关系,找到电器商家优惠购买了十几台空调送了去。
做了这么多,陈潇并非为了瞎折腾什么正义理念,只是单纯的想多回报那家福利院对前世自己的养育之恩,就算是对于现在的自己,也是逃不开的责任……
“对了,姐夫,你那个事跟姐说了吗?”
夏子衿轻声问道,说完还脸有心虚的看了眼外头。
陈潇怔了下,失笑道:“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等会吃汤圆的时候,我顺便跟她明说了。”
“今天说啊……”
夏子衿垂下了螓首,颤动的眉睫反射出心里的忐忑。
“怎么,又不敢了?”
夏子衿迎上他玩味的笑意,心里一紧,小手里的那颗汤圆都被捏得有些变形了,一番天人交战后,最终忍着加速的心跳,轻咬着下唇,郑重点下了头,俏脸上的决然表情像是要赴一场生死决斗似的。
不过就算夏子衿做好了摊牌的准备,陈潇也答应会帮衬了,可在新年即将到来的一个小时前,弥漫香甜汤圆味的餐厅里却冷不防传来了苏瑾带着丝愠怒和不满的声音:“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
…………
度过了这个温馨且带点小波澜的元旦新年后,整个广电台都进入了年关倒计时的冲刺阶段,但不是向着休假冲刺,而是为了年关黄金期的节目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
在广电传媒行业,年关假期历来都是电视台和广播等媒体单位必争之地,诸如小春晚、春节特别节目等皆是屡见不鲜,在正常上班族计划着回家过年、走亲访友的时候,可广电台职员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奔着年关的黄金高潮奋起努力,为的都是最终演化成数字报表的收视率。
而对于陈潇来说,这些日子简直忙得有些晕头转向,不仅得为年终特别专题费神,还有节目改版、薪金奖金分配等系列琐事一股脑压了过来,没个消停。
可这还不止,没过两天,许方雷就通知他《星海热线》人员扩编已经通过了,让他及早拟定招聘岗位。
正当陈大制片人眼冒金星的编写着名单,栏目组春节调班又被提上议程,这下可好,彻底搅得陈潇分身乏术,虽然春节值班的薪金翻了几倍,可也难抵消大部分人过年的热情,一个个思想工作做过去,弄得陈潇如今每天都是精神紧绷着,就更别说日常的节目安排、年终递交给总台的一系列报表了,想偷个闲都难。
好在章怡茜和老方帮了不少忙,而且周鸣这些年轻人也大多体恤领导的难处、肯接受春节值班,要不然陈潇就算操劳到年后,也干不完堆积如山的工作。
不过饶是如此,有些额外事还是推不掉的,比如陈大制片人最近的应酬明显在呈几何倍数上升中,谢凯、戴启成、马台长和曹勇这些熟人就不提了,一个个盛情邀请外加搪塞不掉的理由,陈潇都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原以为差不多都打发了,可广电台里的应酬又接踵而至,冯元斌、李顺玉这些人纷纷以年底聚餐、交流感情为借口,弄得陈潇都没法甩面子拒绝。
而今天,在导播间里,陈潇一边透过玻璃看着演播室里的状况,摸着最近明显壮大的腰围,正下决心今晚哪都不去,回别墅的健身房好好消耗脂肪时,许方雷的电话又突然而至。
“陈潇啊,晚上徐辉台长在云江大酒店要设宴请丰达集团的人,你带着宁薇一块参加吧。”
徐辉也是总台七大副台长之一,分管经营和创收,陈潇怔了下,道:“徐辉台长谈业务,我和宁薇过去干嘛?”
“你怎么连这点都想不通,你们栏目组的收视率稳步提升,受到的关注大了,自然有广告赞助商上门了,年后总台就要开始各档栏目新一轮的招投标,如今万达集团看上了《星海热线》,在和台里进行冠名权的商讨,你和宁薇两个代表人物当然得过去了。”
许方雷笑着解释道:“有徐辉台长主持,我就不去了,你带着宁薇走个过场就行了,其他事你都不用操心。”
既然是自家栏目的冠名权问题,陈潇也不好推诿,挂了电话后,眼看节目要结束了,就径直去了化妆间,等着宁薇出来,然后一起去赴宴。
至于消耗脂肪的任务,还是等到年后再说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二章 酒段子引发的闹剧(求订阅月票!
毕竟冠名权事关《星海热线》接下来一整年的广告收入,饶是陈潇实在没什么兴致,但碍于两个副台长的面子,怎么着也得客气的走个过场。
等到宁薇下了主播台后,陈潇等她卸妆、换好衣服后,就双双驾车驶往了云江大酒店,紧赶慢赶,总算在七点半之前抵达了。
“其实你大可以不去的,我到时候说一声就是了。”
陈潇信步走进酒店,一边跟身边的宁薇说着。
宁薇捋了下丝发,莞尔笑道:“这又没什么,我以前在《星海新闻联播》也常和台领导赴这样的宴,早习以为常了。”
结束节目,宁薇换上了一套领口带着雪白花纱的紫罗兰色连衣短裙,柔腰之间用一条灰色腰带束缚着,玲珑曼妙的身段翩然呈现,短裙下方是黑色的厚丝袜,搭配着黑色长筒靴,而罩在外面的黑色长款及腿部的开襟大衣则将身子上下的衣饰完美连缀成了一体,步履摇曳间,韵气香风浮动,走进酒店的刹那,就吸引了众多惊艳的视线!
“再说了,好歹关乎着栏目组未来的经费,平常都是你和大家奋斗在第一线,我已经够内疚了,难得能出份力,我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一个人顶上呢。”
“给你这么一说,搞得好像临别前的礼物似的,怪凄凉的。”陈潇摇头叹息道:“等你走了,我还不知道到哪去找新主播。”
宁薇轻笑了声,如玉润的柔荑掩了下樱唇,道:“其实……如果你不想让我走的话,我可以直接跟许台长申请,长期留下来的,反正我是真喜欢这个栏目组的氛围,不舍得走呢。”
陈潇笑道:“我是早有这打算,可台领导们不同意呐,顶多就是答应在找到合适主播前,多宽限些时间,延长你的租期。”见她脸有愧色,又补充了句:“哪怕不为你的前程设想,萌萌怎么办,现在还可以拖一拖,你难道放心得下以后每晚都让她等你回家?”
宁薇默然不语,这是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难题,一方面是真想报答陈潇几次的恩情,另一方面自己确实也想调去主持午间档,进而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女儿。
这是两难的选择,宁薇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妥当,只能抱着走一步是一步的念头,守好自己眼下的每个班,在《星海热线》找到合适的新主播前,帮这男人多分担些……
思及于此,宁薇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涌起一股眷恋———如果以后真离开了,那关系会不会也就开始淡薄了,他还会不会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帮着我呢?
历经了那些事,直到此刻,宁薇才倏然间发觉到,自己已经潜移默化的把陈潇当作了自己的倚靠,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总能获得无穷的安全感。
心绪复杂间,两人乘着电梯来到了二楼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了走廊拐角处的包厢里。
在这间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坐在对门位置上的那个身材微胖、前额微秃的富态男子赫然就是星海广电台分管经营的副台长徐辉!
“总算是把我们的陈大制片人和宁主播盼来了,快坐快坐。”
徐辉看到两人,立时起身笑颜寒暄。
陈潇和他接触过一两次,感观还算不错,至少面对自己的时候没有太多领导派头,一方面是因为许方雷的面子,另一方面也跟他的实权不大有关系。
虽说分管经营和创收,外面看起来是够风光的,可广电台里却是另一番现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台里的财政实权还是掌握在陆芸台长手里,而徐辉的性质,其实更贴切的可以比作公司企业里的业务经理,这种相互监督的设置,为的就是避免一人独揽大权、监守自盗!
“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下。”
徐辉指向一个脸有暗疮的中年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丰达集团的广告部张哲波经理了。”
“幸会、幸会。”
张哲波起身和两人一一握手,瞥到宁薇的时候,目光一闪,笑道:“早就见识过宁主播的风采了,如今亲眼一见,可比点电视前还要漂亮动人多了,难怪最近《星海热线》的收视率越来越高了,哈哈!”
陈潇面有不豫,而宁薇也是怫然不悦,这话分明就是把完全把《星海热线》成绩完全归结于自己的外貌,着实太不礼貌了!
徐辉也意识到张哲波过于唐突,忙帮着调整气氛,把话题移到了那名面容周正的中年女子,道:“这位我想就不用多介绍了吧,宁主播应该见过了,不过陈制片人可能还不熟悉。”
宁薇瞥了过去,矜持一笑,给陈潇介绍道:“这位是清风广告公司的总经理,俞萍经理。”
陈潇迎上对方礼貌的微笑,立时伸出手问了声好。
别以为清风公司只是市面上寻常的广告公司,这可是直接受台管台控的子公司,全权负责星海广电台对外的一切广告业务,而作为总经理的俞萍虽然不属于总台的编制里,但实权差不多可以和各大中心副总裁(副总编辑)平息平坐了!
“早听说《星海热线》出了个新锐制片人,今天总算见到了,要知道,总台给我新一年的指标里,你们栏目组的创收任务可是提升最快的,接下来还需要陈制片人多多协助我开展业务了。”
俞萍的礼仪做得极好,很容易让人生出亲近感。
陈潇笑道:“这话应该是我说,接下来我们栏目组的经费可就全指盼俞经理了。”
眼看人都介绍了,徐辉就招呼着一众人落座,喊来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丰达集团是我们市的明星企业,今天百忙之中把张经理请来,一来是为了感谢贵集团以往对我们台的大力支持,二来是加深下彼此感情,三来呢,就是为了下一步的合作了,多的也不说了,既然坐在一块,那就是缘分,我们先干一杯。”
徐辉对这些社交很是熟络,率先举起了酒杯,而其他人也是效仿呼应。
“这话就太见外了,应该是我们感谢贵台给予了集团扩大宣传的机会,把我们产品的名号传播给了千家万户,来,徐台长、俞经理、陈制片人、宁主播,我们再走一个。”
说罢,张哲波又是一杯酒下肚。
陈潇移到宁薇的耳鬓边,低声道:“你抿一口意思下就行了,其他的我来负责。”
宁薇心头一暖,轻轻嗯了声,精致的耳坠稍稍泛红。
徐辉和张哲波都是酒场好手,一通开场白后,就开始插科打诨,席间的气氛倒也不错,聊了会,徐辉就建议酒桌上每人来段趣话。
“我说个动乱时期的真事吧,那时候几个农民被提拔成了国家卫生系统的干部,一次接待国外友人,对方夸赞贵国的李时珍医术了得,然后这几位农民干部回去开会,拍着桌子大声嚷嚷询问‘李时珍同志来了没,来了就举手!’”
徐辉寥寥数语,就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陈潇不想坏了气氛,斟酌片刻,笑道:“那行,既然我是做传媒新闻的,就给大家来一段相关的。”
“当年一个红衣主教访问纽约,刚下飞机,就有记者问他‘你对纽约的夜总会如何评价?’,主教就幽默的反问了句‘纽约有夜总会吗’,第二天各大报刊的头条就是《红衣主教访问纽约,开口就问‘纽约有夜总会吗’》, 主教看到了很生气,后来碰到记者再问他‘听说你和麦当娜感情非同一般,请问属实吗?’主教学乖了,一言不发,结果报刊头条就是《红衣主教面对绯闻态度暧昧》,第三天记者又问‘请问你对近期和麦当娜的绯闻有何感想?’,主教怒斥说‘别无事生非乱写行不行!’,头条又换上了《红衣主教一怒为红颜》,接着记者还不罢休的继续采访,主教就警告说‘你们再瞎编我就上法庭告你们!’,然后头条成了《红衣主教为袒护女星威胁记者》,最后主教忍无可忍,真告上了法庭,本以为该到此结束了,没想到纽约的记者们也跟着写了个头条《红衣主教为私情闹上法庭》!”
扑哧……宁薇和俞萍率先忍不住失笑了出来,用手捂着合不拢的嘴,巧笑嫣然,而徐辉和张哲波更是拍手叫好。
陈潇只是淡然一笑,虽然这笑话有点意思,但也从另一方面折射出传媒界的标题党现象,没办法,在这个年代,媒体为了能吸引眼球,提高电视收视率、网络点击率和报刊销售量,手段也逐渐朝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极端发展,标题党、放大偏移事实、无节制炒作,渐渐散失了媒体新闻人的道德良心……不过良心,呵,自己呆在这个位置上,难道就能真正做到无愧于心的地步吗?
而酒席的气氛显然愈发高昂起来了,张哲波笑了一阵后,道:“陈制片人肚里果然有点墨水,那我也献丑来一段,当年有个女主持去偏远乡村采访,适逢大雪,村里有人失踪,就找了个老汉采访问‘往年也常发生村民失踪吗’,老汉就说每年都有,比如前年村里的李寡妇失踪了,他和村里一帮男人花了三天三夜给找到了,女主持赞扬了村民的救人精神,没想到老汉就露出神往的表情说‘找人也有好处,就是找到后,我们一帮人可以把失踪者嘿咻嘿咻下,可爽了’……”
没说完,宁薇和俞萍的双颊顷刻酡红,眉宇皆是微蹙,而陈潇更是沉下了脸,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荤段子。
其实酒桌上荤段子倒是司空常见,只不过张哲波不仅当着宁薇两女的面说,目光还不时紧盯着宁薇在看,眼中浮动着炽热!
如果只是为合作交流下感情倒是没什么,可如今张哲波明摆着是借机调戏宁薇,这就是陈潇根本没法容忍的,当下直接把酒杯不轻不重地掷在桌面上,转头对宁薇说道:“你不是还有事吗,我送你回去。”
徐辉暗叫不好,其实他也对张哲波的话语有些反感,好歹有女士在,而且跟你张哲波都不熟,怎么好意思讲这些?
而更让他吃紧的是,着实没想到陈潇的反应会这么大,正想帮着劝两句,张哲波就皱着眉头道:“陈制片人,你这就没规矩了,我话还没讲完,酒也才喝两杯,怎么就急着要走了?”
“陈制片人,有话慢慢说嘛。”俞萍怕把关系闹僵,虽然心里也厌恶张哲波,可好歹丰达集团是云江的知名企业,而且常年和广电台都有不少业务往来,要是因为这点事就翻脸,未免因小失大了。
徐辉有着和俞萍相似的顾虑,本想摆出点领导架子,严令陈潇坐下,可蓦然想起台里关于他背景厚实的传闻,和许方雷关系匪浅不说,甚至都敢对当初的古阳道甩冷脸,未避免自己丢面子,只得缓和口气规劝了两句。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小事,可却触犯了陈潇的逆鳞,当下也不顾几人的劝解,起身朝宁薇颔首示意了下,就打算离场而去了。
“呵呵,真没想到,陈制片人不仅年少有为,还这么关照同事啊,倒搞得我不厚道了。”
张哲波嗤笑了声,径直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叼上一根烟,悠悠道:“哎,看来这段饭是难吃得舒坦了,这往后的合作可就难办了。”
陈潇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是丰达集团吧,我们栏目组看来没必要和你们合作了,回去跟你的董事长说一句,另寻他路去吧。”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的惊诧目光,拉了宁薇的纤臂一下。
宁薇此刻心里是一忧一甜,忧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这次冠名权合作破产,甜的是陈潇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甚至不惜接下来的广告经费和可能要遭到的处分,只为了不让自己受难堪。
这一刻,宁薇怦然心动,只觉得有他在,自己就不会再遭到任何委屈,索性也不再多顾虑引发的后果,大不了自己和他一并承担处理就是了,于是朝着俞萍和徐辉歉然的点了下头,就随着陈潇一起离席出去了,明眸皓齿间,写满了暖煦的笑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三章 邀请(求订阅、月票!)
着实没想到这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还走得这般干脆,包厢里留下的三个人怔了半会神,面面相觑后,一种尴尬无比的气氛顿时就弥漫开来了。
其中,张哲波的脸色尤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想起刚刚临走前陈潇放的狠话,当下火气升腾!
还以为我们集团非指定要赞助你们栏目组了?
看了面有尴尬的徐辉和俞萍,张哲波恨恨的拧灭了烟头,阴测道:“看来陈制片人对我不怎么满意啊,那接下来估计也难谈出什么来咯,我还是先告辞吧,明天我会跟董事长做个汇报,再做定夺。”
说罢,张哲波就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冷冷的哼了声。
虽然得依仗星海广电台宣传产品,可手握广告合作大权的张哲波根本不在乎没了这条渠道,不说还有报刊读物广播之类的媒介,整个星海省还有不少市级电视台,哪怕再退一步,其他省份的广播电视台还多得是,面向全国市场的丰达集团完全不必死守着星海广电台!
只要自己到时候跟董事长编排一些巧话,说星海广电台根本看不上自家集团,自己不但没半点责任,还可以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眼看人就这么走了,场面顷刻冷了下来,徐辉和俞萍更是半句劝留都没有,因为他们都明白,到了这一步,双方的关系已经很难弥补了。
“怎么会这样,一下子就闹崩了。”
俞萍苦笑不迭,虽然明白陈潇的由衷,但是未免过于冲动了。
徐辉叼起一根烟,摇头念叨:“早听说这个陈潇护犊子,可没想到竟然护到这地步,哎……倒是把我们整麻烦了。”
俞萍听了这话,忽然觉得那些作为陈潇下属的人还真是走运,不过脸色依旧踌躇,道:“那徐台长,接下来怎么办好呢,和丰达集团的关系算是糟了。”
“还能怎么办,听说这小子来头大着呢,方雷台长都是相当照顾,我想管都管不了,我们顶多只能如实上报,该怎么处理看总台的意思。”
徐辉不以为然道,他倒是真有兴趣看看陈潇的背景有多厚,如果生生毁掉了一笔价值两三千万的赞助费,还能平安无事,那他这个副台长也算彻底服气了。
忽的想到什么,他脸色诡异的笑道:“俞经理,你有没有觉得宁主播和这陈潇有些不对劲呐?”
俞萍眉头一扬,推了下眼镜片,笑而不语,这些花边新闻还是不多沾的好,明哲保身永远是职场永恒的守则。
徐辉撇了撇嘴,心里着实羡慕陈潇的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样一个极品尤物都被他沾手了,不晓得当这小子把宁薇压在身下亵弄的时候会是怎样登仙般的欢悦,那张妩媚精巧的容颜、翘臀丰胸柳腰的身段,想想都让人垂涎欲滴!
不过嘛,哼哼,等着明天把事情上报总台,那估计这两人八成就得成苦命鸳鸯了!
联想至此,徐辉就存了看热闹笑话的心思,眼见今晚没什么搞头了,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可当他握住门把手准备拉开的时候,忽然从外面急匆匆冲进来一个人,险些把他撞得一个趔趄,惊怒下正欲张口破骂,待看清眼前的人后不禁怔了下,呐呐道:“张经理,你这是……”
此刻张哲波全然不复刚刚的倨傲悠然,泛着仓惶的脸色显得一片惨白,甚至连腿脚都在隐约颤抖着,深吸了口气后,强笑道:“徐台长……那个,刚刚是我失礼了,太抱歉了,我……这样吧,我来之前已经拟定了赞助协议,要不您和俞经理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明天就亲自去贵台把合同签下来,好不好?”
徐辉张了张嘴,眼里满是奇异,和俞萍对视了眼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苗头。
“还有,刚刚陈制片人的号码或者住址能不能给我下,我想亲自跟他道个歉……哦,对了,还有宁主播,拜托了。”
张哲波是彻底欲哭无泪,刚刚还志得意满的筹措着明天跟董事长的说辞,没想到董事长的电话就真打来了,而且不由分说的就臭骂了自己一顿,根本不听半句解释,最后直接放出狠话,如果这次和《星海热线》的合作谈不妥,就直接递辞职报告!
即便被骂得七晕八素的,可张哲波显然也意识董事长发飙的根本性原因很可能是因为那个小制片人,要不然消息绝对不会这么快传到集团高层耳里,虽然摸不清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能把合作敲定下来,他就只能被扫地出门了!
徐辉和俞萍相视了几秒后,尽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的笑意,俞萍更是直摇头苦笑。
徐辉此刻别提多震惊了,顶多想过以陈潇的背景,能躲过这次处罚就相当不错了,却怎么都没想到,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让这平时鼻孔朝天的大集团经理倒头来求饶了,这种凌驾于丰达集团之上的权威,该是如何的恐怖!
一念至此,徐辉背后冒出了冷汗,只觉得一阵侥幸,还好自己没为难过陈潇,要不然自己说不准也得跟着遭殃,也难怪许方雷、李顺玉这些人会对他这么关照客气了,看来自己以后也得多长个心眼才行呐!
不过此刻,看着张哲波满脸哀求的神色,徐辉心里涌起一阵快意,飞快的和俞萍达成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咳嗽了声,装腔作势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张经理还是先把协议让我和俞经理回去再商量商量下吧,迟些时间再给你答复,啊?”
张哲波差点要挤出水汪汪的眼泪了,仿佛看到了这个平日不温不火的副台长举起屠刀准备狠宰自己的狰狞样。
眼见这一幕,俞萍差点喷笑出来,这回送上门给自己宰,哪里还需要客气,不过旋即就又有些犯愁了,刚刚陈潇都把话说得那么死了,哪怕自己和徐辉狠宰了丰达集团一笔,可《星海热线》接不接受这个赞助又是另一码事了。
看来,这个难题还是只能转交给总台处理了,让台领导给这个大牌制片人做做思想工作吧,不过估计也悬!
…………
而另一边,陈潇驾着车正朝着回去的路上驶去,根本没把刚刚的事多放心上,一个赞助广告罢了,他一通电话就能拉来一大票国内大财阀的争相竞购,一个小丰达根本不需要太放在眼里。
倏然间,手机响了起来,还以为是母亲打回来说那事的,看了眼,却是宁薇的。
“陈潇,你刚刚……算了,我也不多说谢了。”
宁薇知道多说这些客气话无益,沉默片刻,轻道:“刚刚酒席上,我看你也没怎么吃东西,我请你吧,可别拒绝,要不然我真的心难安了。”
陈潇笑道:“我倒是没问题,可萌萌还在家里等你吧。”
“嗯……要不去我家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反正家里食材挺足的。”
陈潇怔了下,隐约还发觉宁薇的呼吸频率有些加速起来,讪笑道:“这么晚了,怕不合适吧?”
宁薇像是在做着权衡,笑道:“没事,反正现在家里也没外人……而且萌萌也挺想你的,几次吵着说想见你呢。”
想起那个可人无比的小萌萌,陈潇原先有些烦闷的心情顷刻消散,而且从上次医院邂逅后,他就没再见过小丫头,联想到再过不久要回首都,思忖片刻后,笑道:“既然你都这么大方的邀请了,那我这肚子今晚就拜托你帮着解决了。”
宁薇霎时间舒了口气,挂了电话后,就刻意开到了陈潇前面,担心陈潇忘记上回的地址,可眼看快到家了,她通过后视镜突然发现陈潇径直停在了路边,诧异之后,莫名有些担心起来,还以为对方临时要改变主意了,于是也赶忙把车停在路边。
正欲推门下去询问,陈潇就走到了车门边,敲了下后,宁薇赶紧按下车窗,就听见他笑着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下,我去商场买点东西。”
宁薇奇道:“买什么呢?”
“给萌萌买点礼物呗,总不好空手去你家蹭饭。”
宁薇愕然,正想开口说不用,可陈潇却不由分说的朝着前面的商场走去了,犹豫了下,忙下车跟了上去。
进入人头攒动的商场里,陈潇径直去了儿童区,望着琳琅满目的货架,开始一个个物色过去。
“陈潇,真的不用了,萌萌已经有很多玩具了。”
宁薇一路随行上来,虽然嘴上一个劲的规劝,可看着陈潇认真仔细的为女儿挑拣礼物,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了如潮的甜喜。
“玩具多或少都没关系,最关键是我要送给你女儿的。”
陈潇随口笑着,颔首道:“你说说,萌萌平常都比较喜欢什么卡通人物,或者还空缺什么。”
宁薇了解他的秉性,只要是决定的事,旁人很难改变,加上内心也挺期盼看到女儿收到他礼物时欢乐的样子,青葱似的食指点着下颔,望着几处货架上的玩偶和玩具,伸手指过去道:“那要不……就给她买个星际宝贝好了,前几天这孩子还吵着想要呢。”
陈潇看了眼,发现是个小号,于是叫住工作人员,询问有没有更大号的。
看着这男人如此尽心的为女儿张罗礼物,宁薇环抱着双手,由衷泛起了沐雨桃花般的笑颜,忽然特别希望女儿此刻也在场,那幅景象肯定会很暖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四章 追我妈咪不(求订阅、月票)
女人与生俱来就拥有善于捕捉细节和追求细节的天性,尤其对于身边的男人,她们更会尽可能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找寻符合期许的特征,进而让自己的心意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
如果一个男人要追求一个条件高于自己的女人,那细节无疑将是决定成败的要素,尽量多了解对方的每个兴趣爱好和生活习惯,然后针对入手,从点点滴滴上接近女方,朝着拿下的方向稳步前行。
要不然怎么说男女如同一个擂台上的对手,最后孰胜孰负,往往一个细节就是致命的!
而宁薇已经过了豆蔻青春的年华了,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女儿、支撑起一个脆弱的家庭、面对社会和职场的纷扰,这些都早已把她的心境衍化得沉淀了,所谓的浪漫对她来说,就像一套华而不实的晚礼服,根本不会一天到晚穿着。
现在的她,由衷期盼着能有一份诚挚的新感情,能为女儿和自己带来贴心至极的温暖,这些年来,原以为这愿望根本如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可当见到陈潇搂着那只精心挑拣来的毛绒玩偶,以及女儿喜滋滋的模样,倏然间,她觉得那个梦正在一点点的变得真切起来……
“来,给叔叔抱一下……哎哟,比上回都重了。”
陈潇看到这粉嫩可爱的小丫头,心情一阵愉悦,眼看她在自己怀里搂着那只体型硕大的绒偶,笑道:“喜不喜欢这礼物?”
“喜欢!”
萌萌脆生生的乐道,眉宇间写满了开心。
宁薇疼爱的轻拧了下她的琼鼻,道:“妈咪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连句谢谢都没?”
萌萌的眸子转悠了圈,叫道:“谢谢大哥哥!”说着,还巴滋的亲了下陈潇的侧脸。
“这孩子……”
宁薇哭笑不得,都纠正几次了,可偏偏还是喜欢叫大哥哥,随手把提包放好后,一边解下大衣,问道:“陈潇,你想吃些什么?”
“披萨!”萌萌抢先叫了出来。
宁薇没好气道:“又不是问你,晚上不都吃过饭了么?”
“妈咪,我想吃披萨。”
萌萌搂紧了绒偶,扁了扁小嘴,哀求似的嘟囔道:“妈咪,披萨……”
说完后,如水晶球的亮眸子就瞥向了陈潇,小家伙显然猜到大哥哥对母亲的决定有着重大干涉力。
人小鬼大!
陈潇呵呵笑道:“行,就依你这小公主了,还想吃什么,赶紧一次性说完,下回叔叔不在,你想吃都没机会了。”
萌萌登时大乐,还想再亲陈潇一口,忽的满脸期盼道:“那叔叔可不可以天天来啊?”
宁薇眼看女儿找到了“靠山”,连自己都不理了,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拿起手机拨了外送电话,不过余光却始终瞄着两人,看着女儿在陈潇怀里欢快盈笑,心里不禁闪过和女儿类似的念头:如果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因为外送还得等,宁薇也不能光让陈潇吃披萨,于是嘱咐女儿乖乖听话,就系上围裙,走去厨房准备再炒几道菜。
“大哥哥,我带你参观下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亲近的人来家里做客,小萌萌的兴致特别高昂,连平常热衷的动画片都忘到爪哇国去了,一手拖拉着绒偶,一手牵着陈潇的手蹦蹦跳跳的,可人的俏颜比芭比娃娃还精致数分。
陈潇正觉得坐在沙发上没法抽烟无趣,索性任由小丫头拉着自己四处转悠了起来,顺道参观宁薇的家。
从装修规格上可以看出宁薇是一个对生活有着高品质的女性,或者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给予女儿舒适的成长环境,一切的家具摆设虽没有那种华贵的气息,但却彰显着温馨,粉色、红色、天蓝色等搭配得完美无瑕,而且处处都是窗明地洁、一尘不染。
在这个面积大约一百二十多平米的空间里,拥有一个大客厅和四个房间,分别是书房、卧室、客房和衣物间。
萌萌拉着陈潇率先跑进书房里,放眼看去,房间里一共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张桌子,一张摆放着台式电脑的桌子明显是宁薇的,另一张上面摆着学习教程、趣味读物的小桌则是萌萌的专用位置,一旁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类书籍,其中不少都是和传媒主播相关的,而角落位置还摆放着一架钢琴,萌萌一屁股坐到钢琴前打算亮亮手艺,不过弹奏出来的曲调着实让陈潇啼笑皆非。
衣物间陈潇就不方便进去了,随着萌萌走到隔壁的房间里后,不禁怔了下,空荡荡的格局里,只有一台挂式液晶和镶在四周墙壁上的镜面。
“这是妈咪平常练瑜伽的房间。”萌萌细声道。
陈潇顿时恍然,还来不及多观赏,外面就响起了门铃,旋即传来了宁薇的声音:“萌萌,披萨来了,快去洗手。”
萌萌欢快应了声,拉着陈潇向着对面的房间小奔而去。
陈潇踏进里面才发觉这是萌萌和宁薇两人的共同卧室,本想回避退出去,却不想萌萌刚把绒偶放置好,就一惊一乍道:“妈咪,你怎么又把胸罩乱扔在床上了!”
小萌萌从大床上捻起一条黑色蕾丝边文胸,一副蹙眉嘟嘴状。
陈潇循声看去,老实说,注意力顷刻间都被吸引了过去,心里更是猛跳了几下。
“别乱动!”
宁薇意识到自己的内衣丢在了床上,想到陈潇在场,不禁又恼又羞,步履飞快的小跑到卧房里,一手抢过女儿手里的文胸,同时给了她小脑袋一个爆栗,不过目光却不敢朝陈潇瞥半眼,双靥彻底晕透,掩饰般的把文胸藏到了侧边。
萌萌不乐意了,捂着小脑袋,一溜烟跑去找“新靠山”寻求庇护。
陈潇揉了下鼻子,为避免尴尬扩大,就顺势抱起小丫头,朝客厅走去,不过脑袋里的黑色蕾丝文胸的轮廓却是挥散不去,忍不住遐想着以宁薇这种魔鬼身材穿上那件文胸时应该会是怎么样的诱人景致……
“应该有32f了吧?”
陈潇暂时得出了结论,旋即晃悠了下脑袋。
而宁薇则处于极度的尴尬中,从卧房出来后,就去厨房端出了菜肴,不过期间始终不敢和陈潇有太多对视,只垂着螓首默默切分着披萨,取出一小块放到女儿的碗里,道:“今天只许吃这么一块哦。”
“为什么?”萌萌扁了扁嘴。
“应该你刚刚做错事了。”宁薇绷着俏脸。
“我没做错什么嘛,是妈咪总是喜欢光着身睡觉,弄得胸罩老是……”
话没说完,萌萌的小嘴就被宁薇手疾眼快的罩上了,玉容愈晕、艳霞染腮,都想找个缝躲起来了。
陈潇看出她此刻的无限羞涩,干笑了两声,道:“其实裸睡挺好的,有益健康,呵呵。”
宁薇的红润转瞬间蔓延到了玉颈下面,实在觉得如坐针垫,就寻了个借口遁走了。
“妈咪好坏哦,就给了我这么点……”
小萌萌可怜巴巴的扒着那一小块披萨。
陈潇哑然失笑,于是又从盒子里扒了一大块过去,循循教诲道:“可别再说你妈咪的坏话了,她为了你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要不然叔叔也会不高兴的。”
有了披萨,萌萌立马转忧为喜,笑吟吟的答应了声,津津有味的嚼了几下后,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小声道:“大哥哥,你是不是要追我妈咪呀?”
陈潇一口气喘不过来,忍俊不禁道:“才几岁,怎么遐想这些了。”
萌萌撅了撅油腻的小嘴,轻道:“因为好些人都经常缠着妈咪啊,什么鲜花、吃的、玩的,还给我送了好多呢,可妈咪不喜欢他们,我也不喜欢,不过如果大哥哥想追妈咪的话,我就喜欢。”
陈潇只得在心里默念了几下童言无忌。
“大哥哥,你到底要不要追我妈咪嘛?”
小萌萌较上真了,也不顾手上的油腻,一把拉住陈潇的衣襟,满怀期待的摇曳了下。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追?”
萌萌歪着小脑袋思索片刻,道:“就是住在一起呀,如果大哥哥追到妈咪的话,那我就能天天见到大哥哥了,还能每天都有披萨吃,有绒偶玩。”
陈潇翻了个白眼,这小丫头也真不地道,一块披萨和绒偶就让她把老妈给卖了。
“大哥哥,到底行不行呀?”
萌萌刨根究底的问着,正巧走回来的宁薇看到这一幕,柳眉蹙了下,忙把女儿的小手拉回来,责怪道:“怎么这么不乖,叔叔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萌萌瞅了瞅小手,这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事,吐了下小舌头。
宁薇歉然道:“不好意思……你要不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陈潇不以为意,摆手笑道:“没事,借你家的洗手间给我搓洗下就行,反正也要换了。”
宁薇眼看他起身朝洗手间走去了,犹豫了下,也就不多劝了,转身俯下腰身,低声道:“你刚刚和叔叔都说什么了,什么追不追的?”
萌萌眼看老妈似嗔似怒的模样,赶紧竹筒倒豆子的把原话说了番。
宁薇听完后,真是又羞又气,还想给一个爆栗,看萌萌立马捂住了额头,只得悻悻的放下手,可心绪却顷刻间紊乱,想起那个男人给自己灰暗生活带来的光亮和温暖,一时间神采都有些朦胧起来,只是,横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哪里是那般容易跨越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七章 心意
被这突然的一茬搅得,两人浑身如炽的欲焰顷刻覆灭,宁薇更是羞涩万分,酡颈绯颜,迎上陈潇苦巴的脸色,倏地忍俊不禁笑了下,螓首凑到他耳畔,轻道:“你去门边躲一下。”
说完,就强撑起酥软的身子,摇曳着媚人的身段,匆忙地从衣架上取下平时穿的睡衣,套上后,快速捋了下散乱的丝发,眼看陈潇已经捡起衣物走到门边后,这才踱步走去开了门。
“妈咪,你怎么不回来睡觉呀……”
外面轻柔的光线投射进来,萌萌揉着惺忪睡眼,忽的想起什么,小脑袋从母亲手臂下钻了过去,眨着漆黑眸子往里面瞅了瞅,道:“咦,大哥哥呢?”
宁薇粉容染晕,睨了眼躲在门后讪笑的陈潇,紧绷着笑意,轻声道:“大哥哥早就回去了,妈咪晚上还要看些书,迟点回去睡。”
小萌萌也没起疑,轻轻哦了声。
宁薇生怕被看出什么倪端,忙拉住女儿的小手,道:“不是要上厕所么,妈咪陪你去。”
说着,就领着女儿走了出去,只是脚步有些飘忽无力。
陈潇顿时松了口气,旋即不禁好笑,正想穿上衣服,忽的听到小萌萌说道:“妈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哦,可能是被暖气吹掉的……赶紧上厕所去,然后乖乖睡觉,明早去上学,接下来几天就要期末考了。”
“…………”
过了十多分钟,宁薇眼看终于把女儿哄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就看见陈潇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了房门前。
陈潇怕把小丫头吵醒,也不说话,伸手指了指外面。
宁薇点点头,随着他一起走到了客厅里。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陈潇有些歉然的说道。
宁薇知道他的难处,尽可能扬起笑姿,伸出春笋般的素手细心的为他整了整衣裳。
看着这女人对自己的柔情蜜意,陈潇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伸手又将她搂进了怀里,耳鬓厮磨着,轻道:“对不住你了。”
宁薇瘫在他怀内,感受着这份恬静的踏实感,柔声道:“没事的,我说过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要求的不多,只要你别离开我,在我身边,让我能常常看见你就好了。”
陈潇吻了下她的秀发,笑道:“放心,只要你别嫌弃我,我说什么也不会不要你的,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再没有什么人和事能烦到你和萌萌。”
宁薇美目秋水般的晃耀着他的眼睛,心下甘美,眼波似醉。
陈潇看着她愈显妩媚撩人的容颜,一时心猿意马,忍不住又低头采撷住了那湿润娇嫩的檀口,随后又是一阵如胶似漆、软语温存,这才难舍难分的告别相离……
…………
离开宁薇的住所,陈潇下楼取了车子后,就径直往别墅驶去。
车窗刻意打开着,让冷冽的晚风吹拂进来,被欲望冲刷过的脑袋这才彻底清灵,想起刚刚的销魂缠绵,轻轻笑了下,不过也没太大的心理负担。
不仅原来的陈潇本就是纵横花丛的老手,哪怕前世的自己,也不是什么情场卫道士,这个世界恒古至今都是这样,那些嘴上喊着忠贞爱情的人,其实大多不过是没能力博爱罢了,不说首都圈子里的那些狐朋狗友,陈潇就很清楚,很多熟识的长辈其实外面都有不少的情人。
更何况,宁薇对自己的感情着实令人动容,自己根本没必要为了什么文明道德再往这凄苦女子的心灵创伤上再去撒一把盐,与其徒增烦忧,倒不如多花些心思,给予她和萌萌更大的照料,这才是实际。
一念至此,陈潇踩了下油门,将车速又抬高一档,十多分钟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打开屋门,却发现里边依然有亮光,陈潇眉头一扬,踱步走进去后,发现电视还开着,映射出惨淡的光芒投落在卷缩于沙发上的女子身上。
苏瑾依旧一副雪白的居家服穿着,此刻已然睡着了,鼻息咻咻的轻喘着气,犹如一只贪睡的小猫,几缕黑丝散落在赛雪欺霜的粉靥上,更添清丽色泽。
陈潇俯下身子,轻轻推了她一下。
苏瑾这才启眸睁眼,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清了站在身边的人,这才强打起精神,捋了下耳鬓间的丝发,轻道:“你回来啦。”
“怎么睡在这了,当心又感冒了。”
苏瑾揉了揉朦胧的星眸,瞟了他一眼,微启樱唇,摇头道:“工作太累了,不知觉的就睡着了,你……今晚这么迟啊?”
陈潇眼里闪过一抹尴尬,笑道:“年底了,手头工作太多,这几天晚上都经常加班。”
“也是,这段时间大家都挺忙的。”
苏瑾没多疑,毕竟年关将近,整个广电台都跟打仗似的折腾,舒展了曼妙玲珑的娇躯后,反手捶着酸涩的脖颈,道:“晚安,我先去睡了,这几天连着两档节目主播,累死人了。”
顿了下,苏瑾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终究还是抿住了粉唇,携着困乏的面色走上了楼。
陈潇吁了口气,虽然早看透了这场政治婚姻的本质,也没对苏瑾多抱想法,不过面对这种事,总免不了有些心虚,而且以这老婆的性子,要是自己和宁薇的事情被她知晓,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风波来,搞不好连两家的关系也要受到大影响。
摇了摇头,陈潇先把液晶电视给关了,然后就去进了厨房,不过当从恒温箱里取出水后,蓦然发现电饭煲还开着,随手按了下开关,顶盖升起,一阵暖香就飘散了开来,定睛看去,赫然看到里面正盛着一锅小米粥,只是似乎保温得太久,有些黏稠了起来。
怔神地看了片刻,陈潇的嘴角不禁动了动,像是心里一块很软的地方被什么触动了下……
…………
伴随着紧张的节奏,星海广电大厦几近处于战备状态,每天从早到晚都是一派奔忙景象,而陈潇每天的下班时间也不断延后,经常都是一边吃着盒饭,一边捣鼓工作,甚至有几次晚上九点多才离去,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去折腾其他事了。
尤其人员的捉襟见肘在此刻更显突出,记者方面倒还说得过去,编辑和文案的工作根本应付不过来,到后面不仅连周鸣这些记者都亲手操作起后期制作,甚至连康帅、章怡茜这些实习生也被拉了壮丁,到后面实在扛不过去了,陈潇干脆通过新闻中心,向其他栏目组和社会上借调了几个临时媒体编辑来,这才算缓解了压力。
而和宁薇,因为终于捅破了那层纱,两人的关系迅速交融起来,也为陈潇忙碌的生活里增添了偌大的惬意,虽然在台里依旧是心照不宣,但无人的时候总免不了几些软语相偎。
陈潇也愈发感受到这个成熟绝色女子的勾魂魅力以及对自己的痴爱,不过还算有分寸的把持着,一方面是工作着实忙碌,另一方面也不想做得过于出格。
又是一个忙碌无比的日子,陈潇撰写好明天递交给新闻中心的年终报表后,重重松了口气,一边伸着懒腰,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十点了,不禁摇头叹息。
正当他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的时候,忽然发觉外面的办公大厅还有亮光闪烁着,推开门后,发现角落位置上,一抹倩影正伏在桌上敲着键盘,不时还会拿起笔在单子上写写画画。
看到这一幕,陈潇轻步走了过去,笑道:“还不下班呐?”
正神色专注的章怡茜倏然惊了下,转首看去,姣好的眸子顷刻眯成了弦月,朗声笑道:“领导都还在加班赶点,我这小兵怎么好意思提前走呢?”
陈潇走到她边上看了眼,发现这妮子正在做年关职员的上班调整,发现不少岗位都已经有人接手了,笑道:“行啊,这才几天,这么大的动员工作就给你完成了大半,我还尽为这事愁呢。”
章怡茜得意的抬了下螓首,俏皮道:“那是当然,我可是一个个磨蹭过去的,像老汪我今天就给他说了一大通的是非道理,循循善诱,总算把他劝下来了,说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陈潇知道,哪怕章怡茜在栏目组的人缘极好,可要说动这么多人放弃回家过年留下来,不晓得要花费多少口舌和精力,期间更是不知道碰了多少冷脸。
看着小妮子眼角的黑眼圈,陈潇颇感内疚,道:“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早四脚朝天吐气了……行了,就冲你这么尽心,到时候给你的红包,绝对给最大份的。”
章怡茜纤细的食指指着陈潇,笑如银铃:“那可说好了,我人生里的第一份职场红包可就系在你身上了。”
有这个成天巧笑嫣然、活泼动人的小助理,陈潇顿时感觉一天的疲乏都消褪了不少,颔首笑道:“今天就做到这,留个尾巴吧,咱们出去吃宵夜,然后我开车送你回去。”
章怡茜在昏暗中的妙目闪烁了下,脆声答应了下来,俏脸漾着娇俏可人的欢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八章 袭警(求订阅、月票!)
深夜的星海广电大厦依旧灯火通明,不少办公室和办公厅依旧有人影晃动,忙着午夜的节目。
陈潇和章怡茜两人乘电梯下楼后,就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去了。
“想吃什么,尽管说,当我今晚犒劳你的。”
陈潇坐到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那我可就不客气咯。”
章怡茜黑眸子一转,默思片刻,盈笑道:“既然你等会还要送我回去,那就去我学校附近的那家麻辣烫吧,大冷天吃这些最有味儿了。”
“给你宰大户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陈潇失笑道,不过也挺惦记麻辣烫的滋味,就踩下油门,径直驶了出去,大约花了近二十分钟,在章怡茜的指引下,车子最终停在了距离云江文理大学不远处的广场边上。
路灯明烁,树影婆娑,虽然广场一片凄清,但是旁边一排的小吃摊却是热气袅袅,烤鱿鱼、关东煮、麻辣烫、铁板烧一应俱全,大多是露天作业,有的就让顾客站着吃,条件好点的,就搭几个简易棚,摆几张桌子。
陈潇任由章怡茜领着来到了一个麻辣烫摊点前,看得出,这摊点的老板娘似乎跟章怡茜挺熟的。
“哟,好久没见你来,真是稀客……咦,还把男朋友带来啦?”
老板娘笑容款款,耐人寻味地瞟了陈潇一眼。
章怡茜的俏颜蓦尔一红,咯咯笑道:“大婶,您可别坏我名声了,他是我单位的领导。”
“哦,带领导来照顾我生意了,想吃什么尽管点,大婶今儿算你优惠。”
“没事,你这是本小薄利,再说了,我领导有钱。”
章怡茜笑声如铃,自作主张点了好些食材,陈潇没讲究,补充了几样,就和她一起找了个尚算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潇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看着她细心的用纸巾擦拭油腻的桌面,笑道:“你过年不回去,住的地方找好了没?”
“早搞定了,吴玲姐不是要回去过年吗,她就把出租屋的钥匙给了我,过几天就搬进去。”
章怡茜笑逐颜开,一身雪白的薄羽绒,加上头上的那一顶素色绒帽,以及露出来的乌黑长扎发,在夜幕下愈发凸显出青春丽质的气韵,绽放出如娇花盛放的芳华。
陈潇笑道:“真难为你咯,刚开始实习,就没法回家过年了。”
“这有什么,都过了二十多个大年了,也不缺这么一次。”
章怡茜桃腮带笑:“再说啦,回去也就是跟着爸妈到处走亲访友,又累又烦,还没工资拿,倒不如留在台里,既有康帅、老汪他们陪着,又有奖金,多实在啊。”
顿了下,小妮子的兴致倏地又高了一层,“还有哦,我们台不是在弄春节晚会嘛,我早就活动推广部打听过了,到时候可是邀请了好些个国内外的大腕明星来,其中还有我最喜欢的程鑫,我可喜欢他演的片子了,到时候我就能混进后台近距离看到他,说不准还能来几张合影呢!”
程鑫是眼下风头正劲的国内明星,在影视剧方面一炮而红后,就演而优则唱,开始朝着影视歌三栖的道路上发展。
而星海广电台主办的春晚,和其他省、直辖市的春晚差不多,因为在传统人气上比拼不过央视的春晚,所以只能在人气明星方面多下功夫,尽可能多聚集些关注效应。
“这还不容易,我回头给活动推广部打个电话,给你们要一些前排票就是了。”
陈潇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可章怡茜却是乐不可支,笑道:“那就拜托你了,最好能多给我几张,我好些同学也想去看呢,就当做给我的过年福利了。”
说笑间,摊点老板娘把点的东西都送了上来,甚至还多了两盘,说是看在章怡茜的面子上奉送的。
陈潇也没客气,拿起一次性筷子吃了起来,不过辣椒没放多,而章怡茜则不忌口,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哈着热气,喜眉笑眼。
正在气氛融洽之际,摊点边走来了几个穿联防员制服的男人,眼看没位置了,为首的一个小平头瞟了陈潇和章怡茜一眼,伸出拳头点了点桌子,道:“哥们,给个方便吧,去旁边的位置跟人挤一挤,我这边人多。”
陈潇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摊点老板娘就凑了上来,陪着笑脸道:“郑警官,那一桌就快好了,我这边先给你张罗起来,您稍等下就成。”
小平头睨了那桌一眼,不耐烦道:“既然都快好了,就让这俩人往那坐去得了,我们几个兄弟顶着这鬼天气都走了大半个钟头,找个坐都不行呐!”
说着,就唬起了脸,吓得摊点老板娘一时间左右为难,只得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陈潇。
章怡茜虽然心下不爽,可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出什么麻烦来,但陈潇却是仿若未闻,依旧悠然自得吃着东西,根本没挪屁股的意思。
小平头顿时恼了,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甩自己面子嘛,沉声道:“喂,听不懂是不是,还忤在这做什么,等我请你吃东西啊!”
说着,身后的几个联防队员也面有不善的围了上来。
陈潇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嘿,还跟我讲上理了!”
小平头气极反笑,一只手按住陈潇的肩膀,道:“既然你要讲理,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呗。”
“拿开!”
陈潇冷斥道,惊得小平头的手都抖了下,正欲发火,摊点老板娘就挤了进来,强笑道:“郑警官,您先消消气,这样好了,今晚的酒钱我就不算你们的了,还有上几回赊的账我也不要了,好吧?”
说着,又转头对章怡茜劝说道:“姑娘,你也给大婶点面子,先带你领导走吧,这桌也不算你们钱了。”
章怡茜微启唇瓣,可看到陈潇沉下来的脸色,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了。
陈潇没理那么多,一甩手就把小平头推了开,冷声道:“马上给你滚!”
小平头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破口骂道:“哟呵,敢袭警?兄弟们,把这犊子按翻带回去整治下!”
场面登时大乱,摊点老板娘眼看控制不住了,忙退到了一边,顺手把章怡茜也拉了过去,而陈潇眼看这几个联防员冲上来了,眼快手疾,顺手就拿起一碗麻辣烫狠狠盖到了最近的一个人头上去,同时又补上了一脚!
砰的一声,那人应声而倒,顺势把后面的桌子也掀翻了,油腻滚烫的麻辣烫浇灌了全身,躺在地上痛吟出了声,而另几个联防员尽皆愣住,没想到这人还真敢动手。
小平头气得七窍生烟,今晚这丢脸的糗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事,正想招呼一帮人联手,肩膀忽然从后面被人给搭住了。
“老郑,别胡来!”
小平头一怔,回头就看到了几个青年,拦阻自己的则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脱口道:“龙大炮。”
龙大炮刚刚在附近的摊子上和手下吃宵夜,听到传来的喧闹,就走过来看看热闹,却不想就见到了两个“熟人”正在干架,他本就和这些联防员熟识,生怕他们闯出大祸,于是赶紧跑来拉架了。
龙大炮畏惧的看了眼陈潇,心里一咯噔,忙凑到小平头说了几句,虽然没说对方的身份,但却把曹勇这尊大神抬了出来。
小平头先是一怔,旋即激灵灵一个大寒颤,眼中带着惊悚,看着陈潇,嗫嚅了下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声音就好像被卡在喉咙里一样,双脚甚至都软掉了!
龙大炮心知闹成这样已经难扭转了,只得走到陈潇面前,赔笑道:“陈哥,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都快过年了还碰上你,而且每次都不是好事呐。”
陈潇抽出纸巾擦拭起手来。
龙大炮眼角一阵抽搐,心里也是不住哀伤凄苦,怎么自己每每碰上这家伙就有麻烦事呢,不过好在今晚的事和他没关系,顶多被训斥几句,不至于被曹勇逮回局里欢度春节。
“既然你和他们认识,我就不打电话了,让他们自己回派出所做检讨,你负责盯着结果,如果处理不当,就直接跟曹勇说去。”
龙大炮忙答应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喘,回头面带怜悯的看了眼呆立在那的小平头,心说要怪就怪你倒霉,耍横竟然耍到了这天煞星头上,回头革职都算轻的了!
“谁让你们就这么走的?”
陈潇冷哼了声,吓得正想遁走的几个联防员腿脚都哆嗦了下,“把这先收拾干净了,摔坏的椅子和欠下的账赶紧都赔给人家!”
小平头不敢怠慢,忙掏出钱包,也顾不上数,抽出好几张大红钞票递给老板娘,哭丧着脸道:“对不住了,大姐,今儿是我不对,您大人大量,可别跟我一般计较啊!”
老板娘都看呆了,看着这平日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联防队长可怜巴巴的,只是愣愣的接过了钞票,满脸愕然的瞅了瞅章怡茜和她那领导。
眼看这几个联防员把桌椅都整理妥当了,陈潇也没心情再留在这被人看热闹,颔首示意章怡茜跟自己走。
离开闹哄哄的摊点,陈潇驾着车子直接朝云江文理大学驶去,两三分钟就抵达了校门口。
“今晚扫了兴,改天再抽时间请你一顿吧。”
陈潇无奈的笑了下。
章怡茜嫣然道:“没事啊,今晚吃得挺开心的,还帮老板娘出了口恶气,这帮人就该好好整治下。”
顿了下,她轻抿了下粉唇,幽暗的车厢里,睫毛笼罩下的眼皮还隐隐跳动,唇角微扬道:“反正,我是真的打心底觉得高兴呢,能和领导你一起出来吃东西。”
说完,那张秀丽清澈的双颊闪过一抹绯红,然后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轻轻挥动藕臂,就转身走进了校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九章 践行饭(求订阅、月票!)
年关将近,星海广电台的各项节目计划和安排也进入了倒计时阶段,而伴随《星海热线》栏目组的工作相继就位,连最让陈潇上心的节目改版也通过了一连串的审核和共识,在得到省广电局的批文后,就交由新闻中心的改版临时小组全权负责实施,新的演播大厅和节目规格纷纷开始制作调整,按照安排,预计年后顺利开播不会有多大问题。
而陈元鼎方面,近来市委里也没有什么博弈和交锋,经历过江滨园区和傅斌集团的事件后,市委党群副书记袁仕强和市委书记胡志刚都沉寂了很多,对政府的决议更是极少插手,这也使得陈元鼎更从容地开展以他意志为主导的施政方略,同时也将影响力渗透进了政府的每一个部门。
尤其市委书记胡志刚,因为傅斌集团事件在全国造成的恶劣影响力,使得首都方面丧失了对他的信心,在接下来的换届中,走下权利顶坛几乎已经是市委大院里心照不宣的认知了,而随着陈元鼎在云江市的权柄日趋厚重,以及年龄优势和老陈家的底蕴,只要接下来不出意外,仕途上再上一层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这一天下午,伴随着暖洋洋的温煦阳光,陈潇眼看栏目组的事务差不多打点妥当了,就提前下班去了趟云江大学,上了年关前最后一堂培训课程。
过程当然又是惬意的睡了一下午,也算在这段繁碌时间里难得的悠闲了。
下课后,听完讲师关于明年的课程计划后,陈潇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同班学员孙吉就凑了过来,犹豫了下,讪笑道:“哥们,跟你打听个事成不,听说你们省台的《星海热线》正在招人?”
陈潇眉头一扬,点了点头,道:“是有这么个情况,怎么了?”
“这也是我最近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家里说要是靠谱的话,就让我去试试。”
“市台还没给你转正?”
孙吉挠了挠头,笑道:“原先听说是年后给转正的,可现在知道省台在招人,家里也支持我碰碰运气,毕竟省台的待遇肯定比市台要好多了,而且《星海热线》还是如今星海省最热的民生新闻栏目,要真能进去,到时候再走走关系,这编制的含金量可比市台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顿了下,他低声道:“哥们,如果我真能被招进去,到时候也请你帮帮衬,帮我跟他们栏目组的领导美言两句什么的……嗳,对了,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个栏目组的制片人呢?”
孙吉虽然知道对方的背景厚实,倒真没想把他和风头正盛的《星海热线》联系在一块,毕竟能带领这本在走下坡路的栏目崛起的制片人,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个经验和阅历资深的专业行家,而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陈潇,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里。
陈潇却没直接回答,转而道:“我也就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管事,你能不能进去,靠的终归是实力,至于转正什么的,那都得看台领导的意思了。”
“说的也对……”
孙吉点点头,笑道:“总之谢谢了,要真成事的话,咱俩就成同事了,到时候我再好好请你喝一杯。”
“希望有这么一天,年后再见了。”
陈潇拍了下他的肩膀,自顾走了出去,一阵好笑。
走出新闻系大教室后,陈潇拨打了夏子衿的号码,约好了相会的地点后,径直去了学生公寓楼区,还没走到,远远的就看见小姨子站在小区门口左顾右盼着。
“都说了,让你在公寓楼前面等就行了,大冷天的还跑这么远。”
陈潇说着话,一边伸手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拿了过来,问道:“东西都收拾好,没什么丢下的吧?”
“嗯,都检查过,就留了三件套之类的。”
夕阳余晖下,夏子衿身着一件镶着无数白点的黑色翻领长款毛绒衫,下摆一直延伸至双膝处,却掩饰不住曼妙起伏的身段,褐色的厚长袜加小长靴的搭配,无疑为这抹秀色更添了丝韶美,尤其毛绒衫领口衔挂下来的两只白绒球,将她少女的青春可人特质彰显得更为凸显。
看小妮子被冷风吹得泛红的耳垂,陈潇摇摇头,从随身提的袋子里拿出一只雪白绒帽,递过去道:“我过来路上买来的,当作补偿你上回的圣诞礼物,戴上吧。”
那晚和章怡茜吃宵夜,陈潇觉得她头上的那顶绒帽挺好看的,就寻思起自家小姨子应该也挺适合这玩意。
夏子衿怔了下,目光放直地看着绒帽,粉唇动了下,本能的想推却,可看到姐夫认真的神色,只得乖乖接了过来,戴在了头顶上,蓦然间,只觉得一阵温暖从发丝头皮蔓延至了全身,也不再觉得寒风刺骨。
“谢谢姐夫……”
夏子衿轻若蚊呐般的低吟了声,修长的睫毛微颤,双靥间涌起一团红晕。
陈潇看这绒帽还真忒适合她,满意的笑了下,就提着行李箱招呼她走了,一路上见到了不少正牵着行李离校的学生,随口问道:“考试怎么样?”
夏子衿微垂着螓首,应声道:“觉得还不错,应该不会挂科的。”
“你的目标只是不挂科呐?”
陈潇明白她是谦虚,毕竟早听说这小姨子的成绩很不错了,打趣道:“就这点能耐,接下来还怎么当律师?”
夏子衿抿了抿唇角,两只凝脂玉手摆弄着腰腹前的两只绒球。
虽然刚开始苏瑾极力反对表妹放弃安稳工作、转而去法律行业实习,可架不住陈潇和夏子衿联袂的决心,饶是愠恼不已,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默许下来,但也提出了和陈潇一样的要求:如果这段实习期的表现不过关,以后就得彻底断了律法工作的念头。
走到校门口,陈潇把行李箱往车子的后备箱一放,转头笑道:“行了,再休整两天,到时候我再带你去三姑夫家拜个早年,你就安心回家去吧,机票也帮你预订好了。”
夏子衿嗯了声,正想说谢,忽然旁边传来了喇叭声,旋即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迎面走了过来。
陈潇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高大俊逸青年正是谢凯,而一旁气质优雅端庄的韵美女子,则是费晴舒。
谢凯笑道:“特地守株等你老半天了,来请你去吃饭的。”
“不是前几天才刚吃过吗,又来,你这么献殷勤,我心里可不踏实了。”
陈潇玩笑道,同时朝着费晴舒微微点头示意。
“这回可不一样,是我请客,由你买单。”
谢凯指了指他,爽朗笑道:“我过几天就得回英国念书了,所以特地给你个机会为我践行,怎么样,这面子卖不卖?”
和陈潇交往了一段时间,他也逐渐摸透了对方的脾性,虽然颇有城府,还是首都世家子弟,但日常处事还是和普通年轻人没什么差异,年轻人交际不像体制官员,讲究的还是个爽快干脆,只要不是触及到家族利益的事情,完全不用七弯八拐。
也因为深谙此道,谢凯才能逐渐接近凌跃等首都公子哥的圈子里。
陈潇顿时恍然,看了眼夏子衿,苦笑道:“怕是有些不凑巧,我这小姨子今天刚放假,她姐估计晚上还有话找她说。”
“那就一起好了,回来这么久,我还没见过嫂子呢。”
因为费晴舒在场,谢凯没有直接点出苏瑾的名字。
对于这段联系了首都两大世家的政治婚姻,谢凯早有耳闻,不过也没直接和苏瑾打过交道,毕竟一来显得唐突,二来老苏家的这颗掌上明珠基本上和官场沾不到边,作为衙内,他深明一个道理,在官本位的华夏国,手中握有的实权才是恒久不变的弥珍,其他都是虚的。
陈潇正有些为难,夏子衿出声道:“姐夫,姐她说今晚临时有事,怕是不会那么早回来了。”
“这样……”
陈潇点点头,毕竟谢凯之前帮了自己,单凭这份情面就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笑道:“那成,今天就由我做东,好好给你践回行。”
谢凯眼见得到了应允,心下暗喜,看了眼旁边默然不语的费晴舒,道:“本来晴舒也是想在今天请我的,既然如此,那干脆一起,没问题吧?”
谢凯是个人精,虽然费晴舒的父亲只是市政府的秘书长,副厅级而已,但他更看重的是这女人的心智,说不得以后进入仕途,还能给自己或家族带来某些裨益。
同时他也明白费晴舒有意接近陈潇,这点小忙帮帮无足轻重。
“怎么样,不介意我蹭回饭吧?”
费晴舒展颜轻笑,一袭白衣的她依旧风姿卓卓。
“上回你都让我和子衿蹭了回饭,礼尚往来应当的。”
陈潇随口笑道,虽然没打算和这女人深入接触,可也不好给冷脸,几个人商量了下吃饭的地点,就各自驾车朝着市区的云江大酒店驶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章 初步合作意向(求订阅、月票!)
云江大酒店的豪华包间内,四个人纷纷坐定后,就开始张罗着点菜了。
谢凯也不客气,就着菜单点了不少,递交给服务员后,玩笑道:“可别说我贪得无厌,难得能请动你这大贵人做东,我要是不把场面做足了,到时候别人还指不定说我瞧不起你呢。”
陈潇微笑道:“圈里的那些家伙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如今也就是个寻常打工族,靠着广电台里的那点薪水过日子,要今天你真把我吃穷了,我估计只能留在这洗碗到过年了。”
夏子衿和费晴舒听闻,尽皆莞尔。
谢凯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虽然背景不凡,但陈元鼎如今贵为副部级的高官,爷俩又同在一个城市,如果过于张扬,那不经意间就容易招惹来麻烦,甚至会成为陈元鼎政坛对手攻击的把柄。
联想至此,谢凯不由又对陈潇高看了一层面,不仅几次用新闻舆论来帮父亲造势,还懂得收敛锋芒,这才是一个合格衙内应该具备的心智!
而原先关于陈家这公子哥声名狼藉的传闻,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后,也彻底打消了。
不管传闻有虚也好,亦或者重新做人也罢,但终究是眼见为实,总之谢凯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对方深交了。
这样的一个出类拔萃的红色子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家族委以重任,开始细心栽培了!
“哎,比起你现在取得的成绩,我都觉得自惭形秽了。”
谢凯叹了口气,抛了根烟过去,苦笑道:“我当初大学毕业后,就想直接进机关的,可架不住我爸的意思,非要让我多读点书,你瞧瞧,真等我学业完成了,我的起跑线就比你滞后了不少。”
“有这么优厚的条件,别人羡慕都来不及,你还伤春悲秋起来了。”
“人各有志吧,主要我是挺想替我家出点力的,毕竟我爸的岁数不小了,接下来的仕途还不晓得会如何呢。”
看着谢凯蔚然叹息,陈潇心里不禁一动。
他之前就了解过谢凯父亲谢文庐的情况了,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外界看来确实是个很显赫的权要,但唯一的瑕疵却还是年龄了!
谢文庐如今都53岁了,却还只是正厅级,按照华夏国官场,副部级58岁不再提的惯例,位置无疑有些尴尬。
陈潇早知道谢凯费尽心思地接触自己的圈子,无非是想多拉拢一些势力为父亲的前程帮衬,沉吟了片刻,道:“接下来的换届,你爸的前景怎么样?”
谢凯双眸一亮,心跳骤然加速,但还是强压着蠢动,自若地笑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爸一向不喜欢我多插手他的事,目前也就知道过年的时候,他会去首都拜访下友人。”
拜访友人?
应该是走门道拉关系,为自己在接下来的换届里,争取上位的筹码吧!
陈潇也不点破,笑道:“既然这样,到时候不妨请伯父来我家坐坐客,我也好尽点地主之仪。”
谢凯心下大喜,陈潇的话已然表明他会跟陈元鼎知会自家的情况,如果真能获得老陈家的认可和支持,那自己父亲仕途再上一层也将会更水到渠成!
老陈家虽算不上顶级豪门,但能几十年屹立不倒,自然有它独特浑厚的能量,在首都根深势大的关系网以及家族里的几个权要,都是草根出身的谢家难以企及的存在!
听着谢凯满口的感言,陈潇没多放在心上,如果谢文庐真能依附陈家、倒向父亲这边,那就是个双赢的局面,毕竟父亲进入省委指日可待,如果顺势能把谢文庐提起来,那无疑会给父亲带来偌大的裨益,这买卖做得挺划算!
不过究竟能不能成,还是得看家族长辈们的意见了,自己无非是搭个桥。
在两大公子爷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时,除了夏子衿似懂非懂的吮着果汁外,心思玲珑的费晴舒完全洞悉了潜藏的含义,芳心不禁悸动,颇为羡慕的看了眼谢凯。
看来接下来谢家在星海省的崛起,机会已然大增!
转念一想,费晴舒又有些感怀,谢凯为父亲争取来了偌大的砝码,而自己的父亲却已经呆在市政府秘书长这个位置上好些年头了,按照岁数来讲,仕途的局限性已经彻底形成。
不过费晴舒并不愿就此放弃,反而更坚定了要获得陈潇信任的念头,哪怕给父亲带来的帮衬微小,但她还年轻,绝不甘心任凭现实左右和摆布!
“对了,晴舒,你年后的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了,听说你要进江滨园区的招商局?”
谢凯顺势把话题转了过去。
费晴舒展颜道:“是啊,不过能不能成还说不准,毕竟我的硕士证还没落实呢。”
陈潇眉头一扬,想不到这女人果真要走仕途了,不过说起来,这条路确实挺适合她的。
虽然只是管委会的直属机构,但江滨园区可是国家级的开发区,不晓得有多少人挤破脑子想从里面捞政绩,只要能顺利进入管委会里任职,并且不出差错,等到江滨园区彻底发展起来,那无疑能为履历表上镀上一层金!
而且陈潇也早已得知了一些费晴舒的信息,知道这女人如今在云江大学里不过是在读研,只要硕士证一到手,加上她自己在学校里履任过的职位以及他老爸的关系,接下来不但能顺风顺水进入机关开始仕途,而且起步点还会比寻常人高一筹!
说话间,服务员把菜肴一一端了上来,陈潇自顾倒了一杯酒,玩笑似的道:“既然这样,我们的第一杯酒就先敬未来的女高官了,祝你鹏程万里。”
谢凯也有样学样,夏子衿则是端着果汁,腼腆道:“我不会喝酒,不过也祝你一帆顺风了,晴舒。”
费晴舒含笑说了声没事,端起酒杯和几人一一碰杯,浅抿酒水的时候,妙目多看了陈潇一眼,不禁惋叹,要是这男人还没结婚那该多好,自己或许还能通过这条途径争取一下……
不过这念头刚浮现,费晴舒顷刻粉容染晕,暗啐了自己一下,怎么尽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了,正巧此刻手机响起,她看了眼号码,就借故先出去接电话了。
“其实费晴舒只是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想做出一番成绩来,心肠不坏的。”
谢凯把费晴舒神色间的思虑看在眼里,帮着说了句好话,眼见陈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补充道:“我和晴舒从小就认识了,对她家的情况有些了解,她父亲很早就跟他亲生母亲离婚了,娶了个有背景的女人,据说在她父亲的仕途上出了不少力。”
话止于此,饶是谢凯没多详说,陈潇也大致明白了情况,估摸着就是因为父亲为前程舍弃了糟糠妻,导致费晴舒过早看透了世态炎凉,为了避免重复母亲的悲剧,这才不断的想通过各种努力提升自己,不至于非得依附男人才能生存下去。
不过陈潇没多放在心上,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执念,谁都无权干涉,而费晴舒也只是在做她认为是对的事情罢了,与人无尤。
“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看看她接下来仕途上的成绩吧,没准还能超过她父亲呢。”
陈潇飒然一笑。
谢凯明白他目前不打算多插手费晴舒的事情,也就不再提这茬了。
正谈笑间,费晴舒打完电话走了回来,犹豫片刻,道:“陈潇,你和你们台的女主播苏瑾认识吧?”
此话一出,不仅陈潇,谢凯和夏子衿也瞪大了眼睛,眼光古怪的瞅着费晴舒。
难道被这女人打听到自己的婚姻状况了?!
陈潇稳住心神,点头道:“平常在台里见过几次面,不过她不属于我那部门,怎么了?”
费晴舒迎上三人古怪的眼色,颇感诧异,拿着手机的玉手往上方抬了下,轻道:“我刚刚在走廊上,听到服务员聊闲话,说苏瑾在顶楼的商务会所里。”
陈潇跟夏子衿碰了下眼神,想起她之前说过苏瑾晚上有事,没想到竟然就在楼上。
“而且听服务员说,和她在一起的一个男人,貌似是最近正当红的明星程鑫,也不知道准不准。”
费晴舒就是随口提一下,看看这个省台女主播和陈潇的关系如何,可夏子衿却是心下忐忑,谢凯更是眉头微皱,双双把目光投在了陈潇身上。
陈潇脸色自若,抽了口烟后,笑道:“这么巧,那等会上去打个招呼好了,要真是程斌这个大明星,没准明天就要闹绯闻了。”
夏子衿满心忧虑的看着陈潇,放在大腿上的两只纤手紧紧缠绕在了一块,抿了下粉唇,轻道:“姐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
说罢,就行色匆匆的起身走了出去,精致的眉宇覆着丝凝重。
陈潇颇感好笑,自己不急她却紧张成了这般,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蓦尔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一章 绯闻
云江大酒店的顶层是一处商务会所,专门给入住酒店的一些颇具身份的客人用来当做休闲咖啡厅的,环境高档,布置优雅,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音乐,正是那种静心可以欣赏,谈话又丝毫不受影响的舒适程度。
在最里面的一个敞开式包厢里,正在往桌上放置热饮和甜品的服务生偷偷窥了眼那个面戴宽大墨镜的男子,心情震荡,彻底肯定对方就是如今国内娱乐圈当红的知名明星程鑫,但在职业操守下,还是强忍住了问对方要签名、合影的冲动。
不过临走前,又转头瞟了眼那位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当即认出对方就是星海卫视频道的新闻女主播,苏瑾!
在八卦复杂的念头下,女服务员礼貌的说了声慢用,这才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难不成你还打算一直戴着墨镜跟我这老同学叙旧呐?”苏瑾摇摇头,捻起热咖啡浅抿了口。
今晚的苏瑾穿着一袭米色的毛呢大衣,柔腰间用一条黑色带格子纹的宽腰带束缚着,领口处裹着深蓝色的纱巾,简约的轮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而握着杯子的右手腕处则露出了裹住手心的贴身淡黑衣袖,凝如玉脂的几只手指都焕发出优雅的灵动气息,加上那张摄人心魄的完美容颜和柔顺落肩的黑丝,无不令人垂涎三尺!
“抱歉,只是几年没见,发觉你比起大学时候更漂亮出众了,我都看得有些出神了。”
男子顺势摘下了墨镜,露出了英俊白皙的面孔,赫然是正当红的明星程鑫。
听闻这话,苏瑾淡淡道:“你还是跟以前一个德行,满嘴生花,以你现在的身份,随便找个女人说一番刚刚的话,估计有九成都要倾心了。”
“那你应该就是仅剩的这一成了。”
程鑫笑得温文尔雅,翘起修长的小手指轻轻敲着玻璃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动作潇洒好看,换做寻常的女粉丝,九成九就要被迷得七晕八素了,可是他知道,这些对这个当初芳华遍布校园的冰山美人基本都无效。
也基于此,饶是他如今身边根本不乏各类优质美女,却依然对这个老同学念念不忘!
“好了,说正事吧,我们台的春晚开幕还早着,你就算是彩排也用不着这么早来吧?”
苏瑾对他的风趣话根本不感冒,今晚之所以答应出来聚聚,无非是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其他的根本不做多想。
“如果我说是专门为了早点见到你而来的,你信不信?”
程鑫的眼睛微眯起来,徐徐放出两道极温柔的光线,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邪味,亦如荧幕上招牌的姿态,透射出令万千女性动心的男性魅力。
苏瑾睨了他一眼,语气颇有些不耐地说道:“如果你这趟约我出来,是专门要朝我放电或者展现演技的话,那看来我也没什么必要留在这了。”
程鑫眼看自己百试百灵的杀手锏根本无用,无奈的耸了耸肩,讪笑道:“哎,每次碰上你,都是一鼻子灰,我一直在想这世界上究竟有什么人可以捞取你的芳心。”
苏瑾的月牙眉挑了下,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黑眸闪过一丝别样的光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刻的目光竟柔软了不少。
程鑫把她瞬间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里一动,似随意道:“如今在省台当主播的日子怎么样?”
苏瑾从思绪中摆脱出来,点头道:“还不错。”
“我是真挺羡慕你的,收入不菲,工作还简单,不像混在娱乐圈那么乱,早知道当初我也选择去当主播了。”
“我觉得你可不适合当主播。”
“为什么?”
苏瑾言简意赅道:“新闻主播得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而你完全就是个演技派。”
一语中的!
程鑫一时间也难辩驳什么,只得报以苦笑,瞥了眼她没有佩戴戒指的光润玉手,道:“现在还是单身?”
苏瑾眉睫轻颤,一言不发的端起咖啡杯。
程鑫顿时紧张了,试探性道:“你有男朋友了?”
“可以这么说。”
苏瑾早知道这老同学对自己还抱有窥念,索性彻底断了他的臆想,道:“几个月前已经结婚了。”
程鑫的脸色当即就垮了,饶是常年演戏培养起来的情绪控制素养,此刻也无法掩盖他眼中的惊诧和愤怒,深吸了口气后,道:“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婚礼规模办得不大,我和我先生两家也不想太张扬,所以就没通知老同学了。”
苏瑾脸色恬然,这种带着强烈政治味道的婚姻,根本不可能让寻常身份的人知道和介入,同时的,心里莫名有些苦涩,对于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结婚典礼,自己却没法公之于众、让朋友同学为自己庆祝欢喜,几乎成了被家族操纵的木偶。
程鑫满脸不可置信,情绪激动下,皱眉道:“苏瑾,同学一场,你跟我说实话,如果你真结婚的话,为什么连一枚婚戒都没戴着,你这是编谎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还是你这所谓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张白纸?”
顿了下,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道:“亦或者你是被人……”
这两个字他着实难说出口,但内心却认为可能性极大,毕竟娱乐圈里类似的情况简直司空见惯!
苏瑾蛾眉轩起,心里顷刻愠怒,声音转冷道:“程鑫,你也说我们只是一场同学罢了,我想这方面的事,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吧?”
眼看程鑫面有不甘,苏瑾继续道:“同时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的婚姻过得很幸福,我先生待我也很好,我们的生活虽然过得简单,但很平和,他也会每晚准时回家,陪我一起吃饭、看电视、聊天,这些我都很知足了,所以看在大家同窗四年的份上,我姑且当你刚刚的话没说过,但请你以后别再肆意诋毁我和我先生了,你没资格。”
说完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诧,怎么自己竟会这般维护那个家伙,甚至不惜和昔日同学翻脸,不过当这些日子的点滴涌上心头,没来由的,又是一阵温馨,虽然没少被惹不爽……
程鑫也自觉失态,加上实在不想就此放弃,忙赔了声罪,道:“刚刚是我口不择言,你就当我犯晕了……嗯,既然你把你先生说得这么好,我倒是挺有兴趣想见一见了,约个时间怎么样?”
苏瑾正欲开口拒绝,手机忽的响起来,看了眼来电,是表妹的。
“子衿……嗯?你也在酒店的顶层……哦,我在最里边的包间里。”
苏瑾有些诧异,但还是起身走到了门口,四下张望了圈,立时看到了表妹的身姿,挥手示意了下。
夏子衿见到表姐,微微松了口气,忙小跑了过去,轻唤了声“姐”。
看到水灵秀气的漂亮女孩,程鑫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道:“苏瑾,这是你妹妹?”
夏子衿循声看去,发现果真是大明星程鑫,一时间顿觉失措。
倒不是看见万人迷而激动,而是担心因为这事真被陈潇误会了什么。
苏瑾没回答,轻道:“你怎么来这了?”
夏子衿顾忌地看了眼程鑫,轻抿樱唇,道:“我和姐夫一起来的,刚刚听下面的服务员说你和……在这里,所以我就跑上来看看。”
苏瑾听陈潇也在,微微怔了下,点头道:“那好,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我这也就跟老同学碰下面。”
旋即,也不理会程鑫难看的脸色,转首道:“我先生正巧来了,我先下去找他,你自便吧。”
说罢,拿起提包,就拉着表妹的手一起离开了。
就在她俩离开没多久,包间里陡然传来了一阵敲击的闷响,程鑫英俊的面容此刻阴沉无比,胸膛不住起伏,完全没了荧幕上风度翩翩的姿态。
眼看倾慕数年的女人已嫁他人,程鑫着实难接受这种强烈的挫败感,同时加上苏瑾刚刚的冷眼相向,一股带着极度愤恨的怒火充斥了心肺!
“臭娘们儿,嚣张个毛,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了!”
程鑫低声咒骂了句,默思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沉声道:“老贾,你帮我做件事,给我放点消息出去……”
…………
当苏瑾拉着表妹乘电梯下楼后,径直去了陈潇等人的包间,不过当推开门,却愕然发现服务员已经在收拾餐盘了,一番询问下,这才得知里面的客人几分钟前刚埋单离开了,颇感郁闷的苏瑾只得领着夏子衿直接开车驶回了别墅,只是却莫名有种归心似箭的悸动。
“姐,姐夫他……”夏子衿忐忑无比,真切担心陈潇是因为心情不快,这才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随他好了。”
苏瑾哼了声,可怀着的隐忧却不比表妹轻多少,情不自禁的,踩油门的脚又加了几分力道,十多分钟后,终于抵达了住处,同时也看到陈潇的奥迪车早已停着了。
心绪复杂下,苏瑾打开了屋门,发现里面灯光通明,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水汽,走进去后才发现餐厅的桌子边,陈潇正捣鼓着火锅。
“你们回来了,刚好,一起煮东西吃,这云江大酒店也真够坑的,东西死贵,分量抠门得很。”
陈潇悠然自得地往沸水里放着食材,看不出半点异样。
看着这家伙跟无事人一般,苏瑾心里不禁泛起了惑水,夏子衿也秀目圆睁,着实看不懂这姐夫究竟搞得哪出戏。
“你们俩姐妹傻愣在那干什么?”
陈潇奇怪的瞥了眼,颔首道:“对了,厨房里还有些酱料,你们谁帮忙拿一下。”
“呃……我去。”
夏子衿忙不迭道,同时轻轻碰了下苏瑾的背,轻唤了声“姐”,盼望她能把刚刚的事说清楚,随即才转身走向了厨房。
苏瑾踱步走进餐厅坐了下来,隔着桌子和水蒸气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模样,踟蹰片刻,轻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哦,招待的朋友临时有事,就提前散伙了,再说你开着车,索性就让子衿跟你一起回来咯。”
苏瑾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倏然间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根本不在意,还是对自己有信心……
思忖间,心房骤然跳了下,觉得一阵莫名其妙,自己干嘛要这么在乎这家伙的想法呢?
陈潇抬头瞅了她眼,奇怪道:“干嘛一直瞪着我,也饿了?”
苏瑾美眸轻翻,郁闷升级,本想起身离开,可看到陈潇手里正夹着一粒贡丸,不知怎么的,干脆拿起筷子抢了过来,放进嘴里气鼓鼓地嚼了起来,索性化郁闷为食欲。
“喂,我煮了老半天正想夹这颗吃,你伸手就抢走了!”
“就是明摆要跟你抢了,怎么样?”
“警告你,别跟我耍横,信不信等会我让你连片菜叶都夹不到!”
“怕你啦,尽管来啊,有本事全给吃干净,吃死你这头猪!”
餐厅门口,看到这小俩口争执不休的场景,夏子衿霎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
这晚上的小插曲就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中过了去,谁都没刻意再提及,仿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信任或默契。
原以为日子就该按照这种波澜不惊的轨迹延续到回首都了,却不想湖面终究还是掀起了涟漪,随即产生了滚滚波涛,再次将无数人搅得心神不宁起来。
就在夏子衿乘飞机返家过年的前一天晚上,国内某大型论坛里,一则署名标题为《某省台卫视新闻女主播的上位辛秘》悄然浮现,随即如病毒蔓延般的传遍网络,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文章并没有明说这个女主播的身份,却言辞凿凿地把对方从大学开始的履历尽皆发上了网,但这些可不是吸引围观群众的亮点,关键的,还是发帖人把这个女主播从大学到从事主播工作期间得到的“特殊优待”极尽笔墨的大书特书,字里行间极度暗示这位女主播就是靠着所谓的潜规则上位的,更用“小道消息”的口吻说这女主播在大学里有过无数次的夜不归宿,甚至曾经目睹过对方上了政府牌号的车子!
好奇心害死猫,当下的网络环境大体处于这样的状态,一方面当事人是省台卫视新闻女主播,另一方面文章也没点名这位女主播的身份,于是在好奇八卦的驱动下,很快有人通过履历表人肉搜索出了结果,舆论矛头立时指向了如今在星海广电台正蹿升迅速的人气女主播苏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二章 孰强孰弱(上)
“简直乱弹琴!”
许方雷气急败坏,把显示器旋转了过去,道:“你瞧瞧,像个什么事,无风都给掀起浪涛来了!”
陈潇瞟了眼显示器,此刻上面正显示着国内一个大型论坛,关于那则女主播黑幕的帖子此刻显示大红状态,点击率扎眼!
“总说媒体平地起风雷,可比起网络效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有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也硬是要闹腾成顶天的大事。”
陈潇摇头失笑,网络这块大平台,从形成伊始就有这种通病,哪怕没有真凭实据的消息,可经过众多围观者的参与,大多会朝着渲染放大的层面发展。
一句话总结,就是起哄的居多,冷静的很少!
当然,不排除有弱势群体拿网络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的盾牌,可其中也有不少居心不良者拿这点作为牟利的手段,而那些不明是非的旁观者则大多被利用造势。
说白了,网络就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能救人,挥错了方向,伤害打击到的无辜者也是不计其数!
眼看许方雷拧着眉宇,陈潇劝道:“姑父,先别这么快动气,你也看到了,现在网络上全是没凭没据的猜测和臆想,就算说破天去,连张照片都没,终究只是谣言罢了。”
“你这当丈夫倒是不急。”
许方雷勉强挤出几丝笑意,道:“我现在可是火烧眉头了,中午小瑾的爸妈已经打来电话问了,如果再不立刻解决,等这事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我第一个就得被训。”
眼下苏老爷子身体抱恙,要是得知老苏家的这颗掌上明珠被人泼上了污水,以老人家对孙女的重视程度,还不晓得会引发什么后果!
尤其苏瑾的身份还异常特殊,虽然现在网上都是无根揣测,可要是因此声誉受损,老苏家也难独善其身,甚至连作为姻亲的老陈家都要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事关世家的脸面,半点都马虎不得!
“总之这事必须立刻解决,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风波来,我已经让人去查发帖者的信息了,也跟新闻出版总署打过招呼,到时候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来,非好好收拾一通!”
许方雷脸色透着怒气,也难怪他会肝火大盛,毕竟苏瑾就在他眼皮底下上班,如果这侄女出了什么差池,那明摆就是他这长辈照顾不周,以后就更难有脸面在老苏家站脚了!
陈潇剑眉微扬,道:“不用查了,我大致猜到是谁在背后作祟了。”
“你知道了?”许方雷眸光一闪。
陈潇点点头,把前天苏瑾和程鑫会面的事情说了番,补充道:“事情出了后,我也找过子衿问话了,当时那小子被苏瑾甩了冷脸,估计火气难消,就搞出这一出戏来报复,毕竟这些明星别的能耐说不准,但炒作的功夫绝对是炉火纯青。”
许方雷目光凝固,又瞟了眼写得有板有眼的帖子,以及老练的炒作手法,立刻嗅到了是有人刻意作梗,由此,陈潇的揣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啪!
许方雷拍了下桌案,斥道:“一个小明星也够有胆子的,敢这么撒野!”
陈潇不禁好笑,如今在华夏国正大红的大牌明星,受到万千粉丝的追捧,却在许方雷嘴里完全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不过也正常,任凭程鑫在娱乐圈混得有多风生水起,终究只是一个戏子罢了,比起老苏家在华夏国宣传系统的巨擘地位,简直跟蝼蚁无异。
说到底,娱乐行业再怎么蓬勃,可命根始终握在上层阶级手中,或许只要某个上层权要的一句话,就可以一夜捧起一个娱乐巨头或顶级明星,当然的,分秒钟也能够轻易将之覆灭!
深吸了口气,许方雷沉声道:“行了,我回头再让人确认下,如果属实,这个程鑫和他后面的经纪公司一个都跑不了!”
可以预见,程鑫和他的经济团队被整个行业彻底封杀已经不可避免了,而至于广电台邀请程鑫出席春晚……得了吧,对许方雷来说,这些根本没必要理会,只要愿意,一个电话就可以拉来一个加强连的大牌明星!
“姑父,你该不会是打算封杀完那个小明星,还想让他出面认罪帮苏瑾洗刷脏水,或者让网监删除那些帖子吧?”
许方雷怔了下。
陈潇撇了撇嘴,道:“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干,我还是劝你别了,这样只会让事情越闹越大,还会落人话柄,给围观者有迹可循,到时候就彻底说不清了。”
再怎么说,程鑫在国内也是个知名人物,哪怕他到时候真出面坦白恶行了,可有多少人信就是未知了,搞不好还说你苏瑾是以权欺人。
至于封锁网络舆论,虽然以老苏家的能量可以轻松搞定,可堵不如疏,一味的封锁只会越描越黑,惹来更多好奇心,甚至还有极大可能坐实坊间对苏瑾是靠特殊照顾上位的臆测!
许方雷也是气急攻心,没想得太周详,给这么一点,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节,不禁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似乎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后,这孩子的心智愈发高明了!
思忖片刻,许方雷皱眉道:“那难道任由网上的这么疯传下去?”
“你都说网上现在是捕风捉影了,不过是有人在策划炒作,吸引人一堆人瞎起哄罢了,只要把祸根给拔掉,不出半个月,围观的就会散掉了,没人会再惦记这些的。”
陈潇飒然一笑,道:“况且有新闻出版总署出手,到时候让他们加严对那些网站的监控,那些网站也没胆子再任由传闻发展下去。”
电视、广播和报刊倒是不用担心,饶是程鑫门道再多,这些大型官方媒体也没哪个敢报道,而信息量庞大的网络无非是顾及不暇,毕竟如今国家对网络的监控力度还没那么完善,加上帖子又没指名道姓,这才被钻了空子。
不过要是新闻出版总署动起真格来,哪怕不点破,直接给这些网站发个整顿的批令,就足够让他们悬起心眼查找原因、进而补救了!
许方雷略有不悦,虽然认可陈潇的想法,但看着他谈笑自若的神态,本能认为他还是不在乎苏瑾!
陈潇看他眼有不满,大致猜到他此刻的想法,收敛起笑意,笃定道:“姑父,您放心,苏瑾是我妻子,现在有人欺负了她,哪怕你不说,我也不会善罢甘休,这王八蛋做得出来,我就要让他付出成千上万倍的代价!”
许方雷脸色放缓,点头道:“那就好,再过几天你和小瑾就要回首都了,如果这事不及时解决,年关大家都没法过得踏实啊……嗯,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
陈潇嘴角上扬,眼眸里闪过一丝锐芒,道:“既然他用这招来找晦气,我也得好好给他回份厚礼,这不都要过年了吗,我们可得尽起地主之仪才行!”
…………
夜色阑珊,位于市区繁华中心地带的云江大酒店依旧宾客盈门。
作为星海省规格最高的酒店,云江大酒店平日更是承担着招待省、市委政府重要宾客的任务,眼下年关将近,由于省广电局、文化厅和星海广电台联合筹办的春晚开幕在即,所以受邀而来的嘉宾也大多安排于此,其中不乏一些声名在外的名人。
而如今在正当红的大明星程鑫入住酒店的消息,也早已喧嚣于世,这几天只要开车路过酒店门口,就能看到不少粉丝聚在一团,千方百计的找机会接触倾慕已久的偶像,不过酒店方面早有准备,不仅在门口和大堂的增加了不少保安,尤其在程鑫等名人入住的楼层更是全程监控,闲杂人等休想踏足!
“老贾,我看到了,你做得不错,谢了。”
豪华典雅的房间里,程鑫翘着二郎腿,操纵鼠标浏览着关于女主播黑幕的帖子,得意的笑了笑,转头又瞟了眼电视机里正播放的《星海新闻联播》,那个翩若惊鸿的女主播正绽放着无限魅力、字正腔圆地读报着新闻,绝伦的气质无不令人心动。
不过此刻,程鑫却油然而生一种征服的快感,心忖你苏瑾就算再貌若天仙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乐意,一通电话就能毁了你的清名!
“程鑫,事我都帮你办了,现在让人继续炒着,我也不问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就想知道这女主播究竟有没有来头,别不小心招惹了麻烦。”
程鑫淡然一笑,轻松道:“你放心,我都跟她做了四年同学了,这女人有多少底子我还不清楚?要真有后台,早就传开了。”
老贾依旧不放心,问道:“人家好歹也是省台主播,这才毕业几年时间就混出头了,没点关系可能吗?”
“就算有,能大到哪里去?”
程鑫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道:“老贾,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一个女主播就把你吓成这样,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大名人,就算对方知道是我干的,没凭没据的能拿我怎么样?再说了,咱们公司的老板在广电总局可是有人罩着,上回我在首都,还和总局的萧副司长喝过一次酒呢!”
老贾沉默了会,道:“反正你见好就收吧,别闹得太大了,别忘了,你过几天还要出席他们省台的春晚。”
“怕个球,我还打算再用这事刁难下那女人呢,我可是他们春晚的重点嘉宾,巴结我都来不及了,还敢因为这事跟我翻脸?哼!”
程鑫不以为然的嗤笑了声,懒得再废话,又交代让他继续跟进后,就挂了电话。
转身朝向电视机,程鑫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容颜,听着悦耳动听的读报,自得的笑了笑,笑容带着嘲讽和戏谑,举起高脚杯灌了一大口红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三章 孰强孰弱(下)
就在程鑫志得意满地尝着香郁的红酒,臆想着回头再和苏瑾遇见的场景,忽然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程鑫皱了下眉,走到门旁透过猫眼看了下,迟疑片刻,还是打开了房门,旋即一股香风飘然而至。
“你怎么来了?”
程鑫瞥了眼面前这个长相貌美精致的女人,转身走进了客厅里。
这名女子着装很是诱人,哪怕天气寒冷,依旧穿着一件露肩的豹纹紧身上衣,随着袅袅婷婷的走动,胸脯儿微微晃动,带起一波乳浪,而丰满挺翘的臀部则被紧身黑裤裹出诱人的弧线,令人垂涎三尺的身材,也算得上一只尤物了。
而这只尤物,正是近来备受力捧的女星蒋倪!
“干嘛摆着一张臭脸呐,不欢迎我啊?”
蒋倪轻声笑道,眼神透着暧昧,眼看程鑫坐在了沙发上,竟直接依偎在了他的大腿上,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如水蛇一样缠绕扭动着。
浓腻的香水味冲进鼻孔,程鑫垂眼一看,一道勾人的**跃进眼帘,呼吸不禁有些急促起来,潜藏的欲望倏然间从下腹被引燃!
要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定然大跌眼镜,不仅两个当红明星此刻竟如此暧昧亲密的纠缠在一块,而且这个蒋倪一向都是以清纯靓丽的姿态展于世人眼中,此时的那张脸上却写满了勾人的魅惑,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温香软玉在怀,程鑫眼里充斥满了欲望,想起掩盖在衣料下面令人血脉贲张的娇躯,就是一阵心驰神摇,正想攀手而上,蓦地想起了什么,当即仿若被泼了盆冷水!
“这么晚了,你还来我这,不怕被彭总知道?”
程鑫紧绷着脸,当初他和蒋倪一块出道,私底下交往过,只是后来这女人为了出位,就选择上了公司老板的床,也让程鑫视为平生一大耻辱!
不过哪怕被戴了绿帽子,程鑫依旧得忍气吞声,甚至当时说分手的时候,还提出条件,希望蒋倪多帮他在老板面前说好话,也使得他后来的事业迎来了发展机会。
蒋倪埋头吮了下他的嘴唇,笑道:“怕什么,现在这层楼里,我们公司的就我跟你了,再说了,就算被别人看到又怎么样,我们顶多说为了几天后的春晚表演做沟通交流嘛!”
程鑫欲火大盛,恨不得立刻把这艳媚的女人推上床扒光衣服好好享用一番,可一想到顶头老板,只得死死忍住了。
虽然心里极度怨恨公司的老板,但为了前途,只得委曲求全,甚至还得极力巴结好。
蒋倪看在眼里,咬着他的耳垂,腻声道:“想要就来嘛,我是真挺想你的,你也知道,彭总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我每次和他在一起都弄得不上不下的,几分钟就完事了,那方面,他根本没法跟你比……”
程鑫的喉结蠕动了下,咬了咬牙,还是靠着一丝理智把她推到了一边,道:“规矩点,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出位了,别因为这点事坏了前程,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传到彭总耳朵里,我和你都要完蛋!”
蒋倪幽怨的睨了他一眼,咬了咬檀唇,道:“真没胆子,我都不怕了,哼!难怪你当初看着我进彭总的房间里,也是一声不吭的!”
被这话一激,深埋在程鑫的伤疤登时又裂开了,深吸了口气,压着怒气道:“如果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别来烦我!”
蒋倪不以为忤,挑了下眉梢,道:“这么早我也睡不着,随便陪我聊两句嘛……嗯,你那东西有带来吗?”
程鑫眼角一阵抽动,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嘛?”
蒋倪咯咯笑道,一只手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别这样了,我也好久没尝那东西了,给我吸两口,让我能睡得舒坦些。”
程鑫一阵犹豫。
“好了,俗话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就别这样对我了。”
蒋倪又妖娆的缠了上去,媚音道:“我一个人在房里呆得气闷,也没法出去玩,现在你又不要我,让我怎么睡得着啊?”
程鑫吁了口气,也觉得满腹燥火压不下去,闹得胸口烦闷,思忖了下,起身走进了卧房,不多久就拿着一个棕色袋子出来了。
看到那只棕色袋子,蒋倪的眼眸登时闪过一阵亮光……
…………
十分钟后,看蒋倪扭腰摆臀地离开了房间,程鑫重重舒了口气,同时把排风器的速率按到最大,尽可能让空间里弥漫的烟味消散掉,接着,他就走进浴室里冲了个澡,想把刚刚被勾起的欲望冲刷掉。
当他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后,正巧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就接了起来,不耐烦道:“老贾,还有什么事?”
“出事了!”
老贾声音透着凝重,道:“刚刚工作室那边打来电话,说网警找上他们了,现在都被带去局里了!”
“怎么了?”程鑫脸色一沉。
“怎么了?网警的人说他们工作室发布扰乱社会秩序的不实言论,现在把工作室的电脑文件和人一起都带走了!连夜要审讯!”
老贾气息紊乱,道:“程鑫,你老实跟我说,那女主播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刚炒她的话题,就招来了网警!”
程鑫此刻的心绪也是无比惊诧,踟蹰道:“没那么巧吧……那女人,我跟她当了四年同学,根本没听说她有什么后台,就连招聘都是走的正常渠道。”
“嗨,你好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怎么还看不清,越是有底子的人,越是藏得深,哪会这么容易被人知道!”
老贾气急败坏:“说什么都迟了,现在网警已经盯上了,那个女主播的事绝不能再碰了,搞不好回头出事的就是我跟你……”
程鑫眉宇紧拧着,一丝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正想让对方稍安勿躁,忽然听到那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着老贾的应声和开门声,就是一阵陌生且冰冷的声音。
声音有些嘈杂,但程鑫还是清楚听到了几个字眼:首都市某区的公安分局!
正当他惴惴不安地想询问老贾出了什么事,电话却被掐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程鑫心里顿时一咯噔,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窜上来,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重重敲响,程鑫强忍着惶乱,走去开了门,一个中年女人满面急切地走了进来,正是自己的助理。
“程鑫,不好了!”
女助理一进门就立马脱口而出,惊得程鑫心脏顷刻紧绷,悬心吊胆,强作镇定道:“出什么事了?”
助理惊愕失色道:“刚刚省台打来电话,说要中止你接下来在春晚的出场,要重新研究再做决定!”
程鑫瞳孔收缩,一股火气腾了起来,咬牙怒道:“他们这算什么意思,都讲好签了合同了,我都挤出档期千里迢迢来云江了,难道他们还算临时反悔?把我当猴子耍啦!”
平复了下气息,程鑫心乱如麻地挥手道:“马上跟公司联系,妈的!我好歹也是一线明星,这个星海台敢这么玩我,岂有此理,以后还要不要合作了!”
“没用,现在公司那边也是一团乱!”
“公司……公司怎么了?!”
助理脸红心慌,疾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彭总和不少公司高层已经被经侦队带走了,说是要调查我们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
“而且刚刚我还打听到,说公司原本定下来的年关计划被广电局统统驳回了,旗下所有艺人的行程安排都被禁止和撤销,甚至连……连公司接下来要推出的影视片和唱片也被广电局卡了下来!”
听完助理断断续续的话,程鑫顿时脑里轰鸣了一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身体晃悠了两下,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还好被助理拉了下,这才勉强稳住了。
封杀!
这个扎眼且带着强烈威慑力的词猛然闪进了程鑫的大脑里,令他彻底膛目结舌,着实没想到一向手眼通天的娱乐大公司竟然一夜将倾,而且来得是这么迅速和猛烈,让人根本没一丝一毫的招架之力!
程鑫只觉得脑袋嗡鸣不休,胆战心惊,仿佛此刻有一张带着势如千钧的强厚能量正以可怕威压扑面而来,要把自己彻底碾杀殆尽!
眼看程鑫目光发直,呆若木鸡,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助理忙慌张的喊了几声,同时摇了摇他的手。
程鑫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猛的甩开助理的手,慌不择路地冲向了房里。
“是她,是她……肯定是她!”
程鑫手足无措,只想着立刻拿到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向那个之前还打算好好羞辱的女人求饶乞怜,为自己争取一点生机,不过眼看就要抓到茶几上的手机了,程鑫却被地毯的褶皱绊了下,原本就软绵无力的双脚噗通一声跪在了下去!
可他还是霍然抬起了头,仰视着那只如救命稻草的手机,正要伸手去抓,冷不防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伴随着人群的嘈杂,一阵威严的声音响起!
“程鑫在不在这个房里?”
程鑫拧着僵硬的脖颈,吃力的回过头,看到前方一群身着警察制服的人正目光炯炯盯着自己,当即亡魂丧胆!
为首的一个警员掏出工作证,冷声道:“我们是云江市东城区公安分局特警大队,接到举报,说你这里窝藏了违禁毒品,这是搜查令,现在我们要对这个房间展开搜查,请你配合!”
完了!
程鑫胆裂魂飞,色若死灰,忽感两眼一黑,喘不过气,眼看着一帮警察朝自己围了上来,身体里仅有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魂不附体般的瘫在了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四章 大震动(求订阅、月票!)
云江大酒店的某个局部此刻一团纷乱,但顶层的商务会所里则依然静谧娴雅,让人浑然不觉楼下发生的异状。
最里面的包间里,当红女明星蒋倪一边听着电话,不时瞟两眼面前那个正悠然抽着烟的男子,眼中充斥的惶恐和震惊愈发浓郁,甚至连握手机的手都在抑制不住的颤动!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里还有事,回头再说吧……”
蒋倪飞快的说了两句,就急匆匆挂了电话,蓦然发现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液,迎上对方投射来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怎么样,得知你公司被查封的消息,心情如何?”
陈潇弹了下烟灰,笑容玩味。
蒋倪肉跳心惊,一声都不敢发出,显得局促而不安。
今早上她还过着万众瞩目的光鲜生活,可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三言两句的对话后,蒋倪这才得知对方竟然是自己之前在首都极力想巴结奉迎的一个高门阔少!
这个姓杜的阔少,蒋倪也是出席一次晚宴时候邂逅的,当时连公司老总都是殷勤讨好着,据说家里在政商两界都有人,在娱乐圈的能量尤其浩大,为此,公司老总甚至不惜让自己和其他女艺人陪对方玩了一夜,不过春宵之后,蒋倪以为全身心的付出能笼络到对方的心,可最终只是打发自己走人作罢。
从那之后,蒋倪再没见过对方,如今接到了对方的电话,还以为是想起自己来了,正打算抓住机会好好服侍这阔少,却不想对方让自己立刻去找一个人,然后事无巨细全听那人安排,要是事情办不好,或者惹那人不快,以后都别想继续在国内混下去了!
听到这不容置疑的命令,蒋倪虽然心惊,可也不敢询问原因,只得战战兢兢联系了那个人……
陈潇看她默然不语,笑道:“蒋小姐,我想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吧,比如我为什么要对付你公司和程鑫,我又是怎么知道你和程鑫私底下的事情,或许还在猜我的身份吧?”
蒋倪忙不迭摇头,可心里的揣测却被完全点透,尤其对这男人的身份更是好奇,连公司老总都畏之如虎的阔少,都得谨慎全心地帮着他,隐藏的背景那该是如何恐怖的存在呐!
进入娱乐圈多年,蒋倪倒也听闻过一些首都豪门世家子弟的风言,不过始终未曾亲眼目睹,而此刻面前这个慑发着权势气场的男人,则很有可能属于那个常人无法窥见的位面!
陈潇看出她对自己的畏惧,轻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在心里猜猜也就罢了,知道的越多,往往容易招惹来祸患。”
蒋倪捏在手心里的指甲深深戳入皮肉,强稳住心神,道:“请您放心,我……我今晚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忘了,绝不会跟外人多提半个字,请相信我!”
“那就好,要不然程鑫和你公司的事还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去。”
陈潇拧灭了香烟,睨了眼花容失色的蒋倪,想起这大明星平日在荧幕上的风姿气韵,不禁失笑,道:“好了,你不用那么紧张,既然你帮我做了事,我也不会亏待了你,我已经跟杜少打过招呼了,你回首都后,他会安排你进其他公司的,只要你自身没问题,就会继续捧你,甚至比原公司的待遇更好。”
“谢谢您,我会好好努力的!”
蒋倪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恭顺得如同受教学生,心里也随之涌起一股喜悦。
陈潇也不多言,旋即就起身走了出去。
蒋倪很懂事的起身目送他离开,看着这男人的背影,重重叹了息,就当今天的一切是场梦吧,这个将倨傲融进骨髓里的男人,遥不可及……
…………
陈潇离开包厢没走几步,前面就站了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看到自己,立时迎了上来,陪笑道:“陈先生,你吩咐的事都办妥了,警察已经拘捕了那个程鑫。”
这中年人正是酒店的总经理,名叫周冠新。
陈潇嗯了声,笑道:“给你添麻烦了,闹出这事,会不会给你这酒店的营业带来影响?”
周冠新忙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这是我们该协助的本分,董事长都交代过,让我们全力配合警方的行动,对这种违法的行径,我们绝不能姑息,况且警方也很体谅我们的工作,没对其他客人造成什么影响。”
“哦,对了,能否请你稍等片刻,董事长吩咐我准备了份礼品,想给您和杨行长提前拜个早年,我已经派人……”
“这就免了吧,心意我领了,回头会跟我妈说的,你也代我和我妈给你董事长问声好,来年继续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陈潇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自顾往前走去了,也不理会此刻闹哄哄的那一层楼,径直乘电梯下了楼,取了车子后正打算驶离了,不过刚开到酒店门口,就碰上了星海广电台的采访车。
此刻,采访车旁边的周鸣正往酒店里探头张望,听到呼喊转头一看,登时怔了下,惊喜道:“头,你刚刚从酒店里出来啊?”
身边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老汪、康帅也看到了陈潇,尽皆凑了上来。
陈潇把头探出车窗,明知故问道:“你们怎么跑这来了,有新闻选题?”
“对啊,刚刚我们接到举报电话,说警方在这里搜缴到了毒品,就赶来了,头,你刚刚在里面难道没听到什么风声?”
康帅抢白道,显得蠢蠢欲动。
“哦,我在顶楼和朋友喝茶呢,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刚刚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住在里面的一个叫程鑫的明星似乎出事了。”
陈大公子装出毫不知情的模样,不过周鸣等人听了后,却是目瞪口呆,条件反射似的转头看向了门口那一堆正顶着寒风的粉丝团,其中有不少都是专门奔着程鑫来的!
周鸣三人的脸上登时涌起一抹红润,激动不已,裂开嘴唇,冒着精光的两眼仿佛看到了金财美人!
靠!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全国瞩目的一起热门新闻了!
正在他们心情极度澎湃之际,陈潇忽然说了句:“出来了,你们赶紧看看。”
周鸣三人霍然转头,果然看见一群警察押着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走了出来,不是程鑫还是谁?!
看着那个原本星光无限的大明星,此刻耷拉着脑袋,拷着手铐,面如死灰地走了出来,不用陈潇再说,周鸣三人立刻像看见了羔羊的饿狼,撒腿奔了上去。
此刻除了粉丝团和寻常宾客,在场的媒体也就星海广电台一家,如果一切顺利,显然又是一则超级独家,这足以燃起周鸣等人的熊熊斗志!
周鸣拿话筒,老汪扛摄像机,康帅举照相机,三人分工明确,立刻就把程鑫和警方给堵住了!
看着耀眼刺目的闪光灯照面而来,原本欲哭无泪的程鑫彻底心丧如死了,估计不用等明天,随着这些媒体的曝光,今晚自己的丑闻就要传遍华夏国了,加上公司的覆灭,以及幕后的那股恐怖势力,自己这辈子都算完了!
一念至此,哪怕话筒几乎要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了,程鑫依旧视若无睹,目光涣散地瞥了眼门口的粉丝团,清楚看到了那些曾经追捧自己的粉丝,此刻都是满脸呆滞震惊,不可置信看着自己,有好些人的眼里甚至带着鄙夷和怜悯……
而看到这一幕的陈潇,饶有兴致的笑了下,然后踩下油门驶了出去,嘴里念叨着:“看来几年后的那场风波得提前咯……”
…………
“好,继续来关注新闻,昨日晚间云江市东城区公安分局接到举报,突击对入住云江大酒店的一位涉嫌吸毒的客人进行了盘查,在搜查过程中,警方缴获了一大袋吸食过不久残留的大麻,另外还有一袋未经拆开的k粉,在随后进行的抽样尿检中,结果显示阳性,现在东城区警方依法对案犯施行了拘捕,据本台记者当时采访拍摄下的画面,这名涉毒案犯正是如今在国内正当红的男性艺人程鑫……”
随着主播台上,宁薇端庄稳重、大气明快的读报完毕,导播纯熟地把画面切到了剪辑加工后的带子,画面中把当时酒店门口的景象清晰无误的全程录制了下来,尤其对程鑫更是进行了长达两分多钟的拍摄,一直到他被警方押上警车。
加上现场记者的周鸣铿锵有力的讲解,这则新闻一经播放就在整个星海省引起了轩然大波,随后通过各路媒体全方面的追踪报道,事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全国,其中尤以娱乐媒体最为迅猛,几乎是一拥而上地想把程鑫作为年底前最大的噱头,榨取最大的新闻价值。
不过让这些娱乐记者诧异的是,当他们想联系程鑫的经济人和公司时,却发现都是无人接听,最后通过圈内知情人的消息,这才得知了又一个惊天消息:在程鑫因涉毒被拘捕的同一天晚上,他所属的公司因为偷漏税已经被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加上广电局方面的动作,整个公司此刻几乎处于瘫痪状态!
但这消息还是其次,更重磅的炸弹还在后面,由于程鑫自知在劫难逃,索性为求自保,不仅交出了其他毒品,甚至供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其他吸毒明星的名单,盖因警方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实行了保密措施。
连串的消息令人震惊不已,甚至引发了华夏国娱乐圈的一场地震,搅得人心惶惶,也使得媒体记者有了充分的新闻选题,日以继夜的对这场大风波进行刨根究底的深入查访。
而原本那则关于女主播黑幕的闲言碎语,因为幕后炒作团队的消失,以及几大网站有意或无意的操纵,很快就消掩了下去,再加上有了一连串吸引眼球且有真凭实据的娱乐圈大事件,立马被民众抛诸到脑后去了,根本不会再有什么好事者寻究揣测这个无凭无据的小道消息,除非真是闲得蛋疼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五章 临别前的夜
“5、4、3、2、1,走!”
随着导播的示意,星海都市频道每晚6点20分的《星海热线》准时开场,画面立时切到了演播室,镜头聚焦在了端坐主播台上的宁薇。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星海热线……”
导播间里,陈潇飞快浏览了各个显示器,看着宁薇笑姿婉柔、洋洋盈耳的读报,轻轻舒了口气。
今晚就是自己年前最后一次的直播监督了。
眼下年关值班人员已经全部到位,提交给新闻中心和总台的一系列报表也处理完毕,差不多就可以安枕无忧的直飞首都,看着手头上数字越来越好看的收视率报表,陈潇忍不住会心一笑,总算这半年没白混!
经过这近半年的发展,《星海热线》已然上了轨道,展现出强劲的势头,隐约成为了星海省头号民生新闻栏目,品牌价值愈发升华,如今只要是圈内的明眼人,几乎都可以预见,只要《星海热线》保持这样的冲劲,未来在华夏国传媒界跻身一线位置的难度基本不大。
可陈潇有谱,自家栏目有多少斤两,他比谁都清楚,目前只是靠着几则独家热点新闻维持着收视率,偶然因素占主要,接下来真想再上一个台阶,势必有一个大瓶颈需要突破,人员的业务水准、栏目组的资源和关系网以及总台的扶持力度,都是决定因素。
不过这些都只能等年后再徐徐图之了……
…………
眼看节目接近尾声,陈潇和导播老邵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导播间,还没跨进办公大厅的门,就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
“别急,人人有份,这可是制片人跟总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扒来的,我打听过了,除了几档金牌栏目外,就属我们这的年货最丰厚了!”
此刻在办公厅中央,章怡茜正笑如银铃般的为大家分发着年货。
《星海热线》栏目组的职员这一天显然都处于欢悦中,不仅能拿到丰厚的年货,连年终奖金都发了厚厚的一叠,数额之高,除了章怡茜等刚入行的新丁欢喜雀跃,连不少老油条也是咂舌不已,简直是入行多年前所未有的高福利待遇!
一想起自己之前拼命工作付出的心血,此刻都觉得忒值了!
而给予这些优待的,全是拜了当初那个曾不寄予任何希冀的年轻制片人所赐,也使得大家更下定心思,来年跟着陈潇继续开足火力奋斗!
于是当陈潇走进办公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前赴后涌迎了上去,把他围在中间说着热乎的感谢话。
陈潇压下了众人的喧闹,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下,结队出发去酒店。”
明天就要回首都了,所以陈潇干脆把年终聚餐放到了今晚上,不仅从明天开始陆续有人要回乡过年,而且栏目组的个别人明年也将各奔前程了。
这是没法的事,虽然栏目组的效益越来越高,但一些人毕竟得考虑家庭、职业发展等因素,改行创业、返乡就业、另谋高职等比比皆有。
对此,陈潇并不怪他们,人各有志,而且每个人都有要承担的家庭责任,如果有更好的未来摆在他们面前,那就得放其高飞,总不能自己死拉不放手,让某人一辈子当个小记者或编辑吧!
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职场人来人往实属正常。
“头,这次你可别再掏腰包买单了,虽然我们知道你家有钱,你人也大气,不过这顿饭说好了,必须得我们凑份子给你践行,要不然这年关我们都过得不安稳!”
周鸣朗声笑道,得到了所有人众口一致的呼应。
面对七嘴八舌的叫嚷,陈潇哑然失笑,只得催促他们先下楼,惟独把财务吴玲留了下来。
“我让你配给冯主任他们的奖金都搞定了吧?”
吴玲点点头,道:“今天都已经到账了。”
陈潇嗯了声,300万的年终经费,除了一小部分用于制作年终专题,剩下的都作为年终奖摊派到了所有职员头上,其中,陈潇还把新闻中心、人事部和财务部的一些小领导也加进了奖金名单里。
看似他们和栏目组的发展沾不上太多关系,但在人情至上的华夏国,这些都是免不了的潜规则,若是以后想在各关节获得更多援助,适当给些小恩小利都是必不可少的。
比如接下来栏目组要换血,人事部就得发挥大作用,虽然李顺玉会给面子尽量帮衬,但出多少力就是未知了,为了年后能得到更好的人员资源,陈潇不仅把他的名字放进了奖金名单里,还从赞助商那里搞了台液晶电视送了去,如今李顺玉收下了好处,不怕他不卖足力气给自己招人!
在这个年代,做关系,放在任何一个社交圈里都是适用的!
…………
节目结束后,栏目组的人就成群结队奔向了云江大酒店,在两间可以容纳两张桌位的大包厢里,一群人开吃海喝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开始杯觥交错。
尤其不少人都盯准了陈潇,一个个轮番上阵,摆明了要把他彻底灌趴下,陈潇也难得的来者不拒,不过酒量比起老汪这东北大汉差得不是几杯,眼看这厮面不改色的又端酒上来,坐在一旁的宁薇忍不住劝道:“差不多就好了,陈制片人喝得不少了。”
她从饭局伊始就没沾酒,除了偶尔夹几口菜,用果汁和大家碰杯,绝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陈潇身上,眼看他喝得醉眼朦胧,心下一阵担忧。
“嗳,宁主播,你这话就坏气氛了,一年也就这么一次,不尽兴点怎么成?”
周鸣在一旁帮腔。
“你们害不害臊呐,有你们这么玩车轮战的嘛!”
另一边的章怡茜坐不住了,拿起酒瓶到了满满一杯,挑了下眉梢,毫不畏怯的起身道:“想跟领导喝,先过了我这关!”
陈潇本想让章怡茜算了,倏地肚子一阵翻江倒海,顾不上说话就推门朝着洗手间而去了,宁薇看得心疼,打了声招呼也跟了出去。
陈潇在厕所里呆了几分钟后,脸色略微苍白的走了出来,宁薇立时迎了上去,扶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拿着纸巾帮忙擦拭,轻道:“不要勉强了,我送你回去吧。”
细腻柔嫩的柔荑覆上了脸颊,带着如水柔情,陈潇接过纸巾抹了下嘴,醉眼望着这张妩媚绝俗的容颜在灯光辉映下粲然生彩、美目流盼,酒意熏陶过的身体莫名一阵亢奋,眼看四下无人,就探头在她耳畔道:“萌萌还在家等你没?”
宁薇芳心一酥,晶莹玉润的耳垂立刻透出了酡红,迅速蔓延遍了修长的鹅颈,当即知道他的意思,媚眼如丝的瞥了他一眼,轻咬檀唇道:“她放假了,今天我把她送去我公公婆婆那里了。”
陈潇只觉得此刻这成熟女子说不尽的鲜媚诱人,闻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幽香,仿佛醉意更浓郁了,捏了下她软滑温腻的手心,鼻息滚烫道:“先别急着回去了,在这里开间房……”
宁薇感受着男人火辣的目光,也被撩拨得心神荡漾,艳霞染腮。
情如蛊毒,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滋润,也深觉愈发离不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人,迟疑片刻,细如蚊声道:“你先去开好房间,我再进去坐会,顺便跟他们说你回去了。”
随即,似乎生怕继续被对方纠缠,忙撤开一步,如小女生一般羞不可耐的转身朝包厢走去了。
看着那张摇曳无限风情的魅影离开,陈大公子全身热血沸腾,立马去捣鼓正事了,打定主意临走前要和这丰腴熟透的女人好好云雨一番……
…………
直到午夜十一点多,陈潇才和宁薇双双从酒店里出来,又说了些临别珍重的软语,目送着她开着车子驶离后,才找来一个代驾,径直返回了别墅。
灯还大亮着,陈潇开门走进去后,发现客厅里面已经放了一个行李箱,却不见芳踪,顺着楼梯上去,发现苏瑾的房门还开着,好奇之下,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你回来啦……”
一袭白色家居服的苏瑾正坐在床边,细心地折叠着衣服,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了下螓首。
“嗯,栏目组的聚会刚散场。”陈潇语气含糊,不知怎么的,每次和宁薇在一起回来后,看到苏瑾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苏瑾眸光在他身上转了圈,道:“我听说了,喝了不少酒吧,看你脸上还红晕晕的。”
陈潇微微松气,瞟了她手上的衣服,蓦地想起什么,拍了下脑袋,苦笑道:“明早的飞机,差点忘了整理东西。”
“你直接去洗澡吧,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妥当了,放在房间里,你自己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没。”
苏瑾抿了下粉唇,双颊透着淡丽的红霞,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陈潇心下诧异,总感觉这老婆这几天似乎有些不对劲,眼看气氛有些微妙,掩饰般的笑道:“那真是麻烦你了,晚安。”
“晚安,呃……陈潇!”
“嗯?”
“谢、谢谢你为我做的。”
刹那间,苏瑾俏脸上弧起的线条迷人万分,秀雅绝俗的气质宛若天仙,让陈潇看得都有些痴了,旋即想起程鑫的那茬事,笑道:“你是说前几天的事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这是我该做的。”
苏瑾美目圆睁,定定的看着这个相处了将近半年的丈夫,发自内心的嫣然一笑,眼眶周边却是流淌着温热,一直强忍到陈潇离开,两串晶莹剔透的泪水才簌簌落了下来,不过唇角却噙着一丝笑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六章 苏家的那些事
距离除夕之夜没剩几天了,鹅毛大雪从天际纷纷扬扬落下,整个首度大地仿佛被铺上了一层白绒地毯。
首都某个保存完好的四合院里,暖气熏陶的屋里,一个老人此刻正静静坐在摇椅上,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大衣,眼睛似睁似闭。
轻轻的,老人叹息了一声,然后伸出了干枯的手,抹了下窗上的水雾,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的白雪皑皑。
“爸……”
身后有人轻轻喊了一声,一个容貌韶秀的妇人走了过来,手拿着一条毯子,走到老人身边给他盖了上去,道:“天气冷,要不回里屋去吧。”
老人转过头看了眼儿媳妇,无声的笑了笑,虽然脸色透着疲惫,但眼神依旧很亮,道:“没事,反正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让我再等等吧。”
妇人眉宇微皱,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劝,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静静站在老人身边。
“慧婕啊,再给小栋打个电话看看,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老人忽然道。
妇人答道:“刚刚打过了,就几分钟了,大雪天路上堵车。”
老人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神往的笑意,说道:“几个月没见,也不知道小瑾怎么样,你这当妈的也记挂得很吧?当初都叫你们劝她留在首都了,又不是安排不了工作,何必大老远跑到云江去呢。”
妇人轻轻一笑:“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不好干涉太多,而且看着她现在靠着自己努力,做出了一番成绩,我和她爸也替她高兴。”
老人的目光透着慈爱:“是啊,小瑾一向都很有主见,不需要我们太担心,要不是因为……哎!”
妇人见公公意兴索然,忙劝道:“爸,您别多想了,方雷他们不都说了嘛,陈潇去了云江后,不仅开始脚踏实地的做事,对小瑾也照顾得很,没让她受委屈。”
老人轻笑道:“嗯,我都听说了,似乎陈家那孩子真是一夜开窍,生活懂自律了,还会拐弯子帮他爸分忧,看起来倒真像个可造之材,呵呵。”
“最难能可贵的,还知道担起丈夫的责任,给小瑾出了口气,做得是不错……”
妇人感同身受的笑了,对这女婿近来的表现也挺满意,尤其还为了保护女儿,不惜把整个传媒娱乐圈搞得天翻地乱,光是这份心意就足够让人动容了。
正巧此刻,门外传了一阵刹车声,听到熟悉的男声,老人目光一闪,道:“来了,出去看看。”
说着,老人作势就要站起来,妇人赶紧伸手搀扶住,和他一起兴致款款的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雪毛覆地,冷风徐徐,不过随着门外的动静,一股喜气正在蔓延开来,大门推开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当先走了进来,看到前方的人,笑喊道:“爷爷、妈,我把妹夫和妹妹都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踏进来一男一女,男的俊逸洒脱,女的婀娜脱俗,相牵着手一起走来,咋一看颇有种金童玉女般的惊艳。
苏瑾任由陈潇牵着走进了熟悉无比的宅院里,妙目一转,当看到站在屋檐下的老人和妇人时,不禁悸动之下,松开了陈潇的手,小跑过去,展颜道:“爷爷、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人和妇人拉着苏瑾的手,一阵寒暄打量,溺爱之情浮于面容。
“爷爷、妈,我和苏瑾回来陪你们过年了。”
陈潇也适时的凑了上去,礼仪做得极为周到,看着这位曾经在华夏国历史上风云一时的老人,虽然心境有些激动,但还算把持得住。
苏老爷子细细端详了他一眼,嘴角泛起笑意,目光柔和道:“不错,看着是有长进了,难怪最近老听方雷夸你。”
“爷爷,先进去吧,外边冷。”
苏瑾和母亲一起扶住了老爷子,同时朝陈潇心照不宣的对视了眼,美靥上透着红晕。
眼看老爷子含笑点头,陈潇忙跟岳母乔慧婕颔首示意,接过她的手,和苏瑾一起搀扶着老爷子一起走进了屋里。
这一幕,自然也得到了乔慧婕的喜笑颜动。
“妈,貌似三姑夫和姑妈真没说假,我刚刚一路观察下来,不仅小瑾和他恩爱和睦,对我都客气得不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我都忒不习惯。”
苏瑾的哥哥苏栋帮这妹夫说起了好话,从前他也是对陈家这公子哥很是反感,更是打心底里反对这场联姻,但挨不过家族形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入了火坑,不过随着许方雷那边的消息以及这次接人的经历,他还真觉得这妹夫转性子了,不仅两口子如胶似漆,对自己也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叫。
“这样就好,只要你妹妹过得开心,就是最大的好事。”
乔慧婕由衷欢悦。
…………
五个人入到内堂后,自然免不了一番家长里短,面对生活方面的询问,陈潇和苏瑾自然极为默契的周全回答,期间为了表现恩爱,两只手更是一刻不落的牵着,惹得苏老爷子等人皆是笑音不止。
“妈,我爸呢?”苏瑾问道。
“他手头上还有事,等会就来了。”
听着岳母的话,陈潇立时想起那位正在铁道部任二把手的岳父苏北望,这位苏家二代的领旗人物,笑道:“爸现在的情况应该不错吧?”
乔慧婕笑而不语,毕竟在首都世家圈子里,妇人不干政早已形成一种传统,而且就算当闲话说说,可陈潇毕竟是老陈家的人,哪怕是亲家,也不等于同穿一条裤子。
苏老爷子轻哼了声,道:“这个副部长看着倒是挺忙的……”
语气里表达出了一丝不满,弄得乔慧婕、苏栋脸上皆有讪色。
虽然一个副部级大员已经是显赫的存在了,不过苏北望毕竟身负着苏家的扛鼎大旗,要不是如今苏老爷子还健在,加上有老陈家的关系,估计早就要退出权力核心圈了!
陈潇却仿若未觉般的笑道:“爸的资历和政绩在同个年龄层也算突出的了,我最近都听我爸说了,年后的换届里,岳丈再上一层应该十拿九稳了。”
苏老爷子显然不想在这茬上多说,眼看时候不早了,大手一挥道:“不等他了,先吃饭,你和小瑾大冷天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先喝点热汤暖暖身。”
不太讲究物质享受的苏老爷子自从退下来后,就深居简出在这栋有武警哨岗守卫的大宅院里,因为喜好清静,所以平日里很少会客,一般能进入宅院里的,也就一些苏家直系和几个好友了。
而今天疼爱的孙女回来了,苏老爷子却只是让苏瑾一家过来,对于其他儿女的探望请求,一律无视。
这其中的缘由,陈潇大致猜到,盖因苏家二代整体算不上出色,估摸着老人家的儿女每次过来,都没少求这求那的,弄得老爷子不满又添烦躁,自然不想在这个好日子里还弄得闹哄哄的!
饭席间,苏瑾不时为老爷子夹着菜,说着在云江的趣事,有了孙女的陪伴,老人家的气色霎时间竟好转了不少。
而陈潇陪老爷子聊了几句后,就和大舅子苏栋侃了起来,不仅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而且苏栋也算半个传媒人士,他目前就在新闻出版总署的新闻报刊司任职,副处级的职位,放在同辈人的圈子里,也算出类拨萃了,为苏家争了些面子。
过了不久,陈潇的岳丈苏北望终于过来了,先是跟老爷子问了安,坐了一会后,这才瞥向了这个女婿,脸色也不像从前那样紧绷着了,甚至还难得用玩笑似的口吻说道:“前些日子的事,动静闹得不小嘛,现在还没太平下来,不晓得这年关多少明星得提心吊胆过着咯。”
虽然原先不喜这女婿,但这段时间的耳闻,尤其陈潇为了保护女儿,不惜拉整个娱乐圈下水,从这点上看,就够让他满意的了。
“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吧,还有闲情盯着那些琐事。”
苏老爷子不冷不热的点了句,弄得苏北望刚想在女婿面前摆点高姿态,就偃旗息鼓了。
“对了,老段家和老叶家的事情,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苏老爷子似随意的问道。
顷刻间,饭桌上的气氛就静了下来,如今老段家和老叶家要结盟的消息,早就传遍首都圈子里了,毕竟一个是势头强劲的新贵,一个是底蕴雄厚的老牌名门,如果真同气连枝起来,绝对会给未来的华夏国权利版图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苏北望斟酌片刻,道:“现在具体进展如何还不说准,只知道前几天,这两家人刚碰过一次面。”
陈潇眉宇登时一拧,这句话明显可以嗅到倪端了,看来,老段家和老叶家的联合已然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关节上多想,因为不其然的,脑海里迅速清晰浮现出一抹无限熟悉且掺杂着复杂感情的婉柔身姿,以及二十年来的记忆……
她,真的会答应这场婚事么?
陈潇忍不住转头瞥了眼窗户轻盈飘悠的雪花,心绪也飘散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七章 思想挣扎
席间其乐融融,席间苏北望不时跟陈潇打听些星海省的情况,一来他当初就是在那里开始仕途的,再则也顺便看看亲家公陈元鼎在那边的局面。
虽然首都各方面都已经认定这陈家二代的嫡系在云江市站稳脚跟了,不过苏北望更想知道年后陈元鼎能否顺利跻身省委之列,这对他和老苏家都是息息相关的!
苏老爷子缄口不语,但不时闪烁的眸光还是表明这些对话都听进了心里,同时看向陈潇的目光也发生了些改变。
眼看苏家这姑爷回答得体自如,并且言简意赅的就能把情况核心点出来,不仅苏老爷子和苏北望,就连乔慧婕和苏栋脸上的诧异之色也愈发浓厚。
这还是当时那个行事不羁、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吗?!
惟独苏瑾依旧神色恬静,不仅她对这些政治完全没半点兴趣,更不想沾惹,其次,她也早对陈潇的改变见怪不怪了。
不一会,苏北望接到通电话,说临时出了点事得去处理,就率先告别。
毕竟眼下是春运时分,全国的运输客运网络都处于紧绷状态,一个处理不当,说不得就得捅出篓子,丝毫怠慢不得。
“陈潇,陪我进里屋品口茶吧。”
苏老爷子淡淡道。
陈潇知道老爷子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忙搀扶着他朝里屋走去,同时跟正准备沏茶的乔慧婕笑道:“妈,我从云江带了些茶叶来,放在袋子里。”
乔慧婕笑了,越看这女婿越顺心,竟然想得这般周到,要知道老爷子平生最喜欢的就是那边的茶叶了。
热茶被端上后,苏老爷子闻着茶香,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还记得给我带茶叶来,喝了这么多年,还是云江的茶最润口了。”
老爷子呷了口茶,气色愈发好看,随即瞥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有烟没?”
陈潇怔了下,心忖老爷子特地把自己叫进来,该不会专门为了讨烟抽吧?
“爷爷,您的身子……”
他可是早听说苏老爷子如今在岳母和保健员的看护下,是严格限烟的。
“怕什么,这事就咱爷孙俩知道,茶都给我捎来了,连根烟都舍不得?”
见老爷子眉宇轩起,陈潇啼笑皆非,只觉得这气度沉稳的前任领导核心颇有点顽童模样,不过无形中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实在推不过,陈潇只得递了根烟过去,替他点上了火。
“这段日子来,你的情况我听方雷说了,做得很不错,我很欣慰,尤其看着小瑾现在这样,总算我心里最大的石头也放下了。”
看老爷子说得感怀,陈潇心下一凛,认真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待苏瑾,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和事烦到她!”
老爷子目光祥和,轻轻拍拍他的手背,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千万别让她受委屈,啊?”
“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有所成就,不能仅满足于眼下取得的一点小成绩,俗话说站得高望得远,可哪怕你现在站得不高,也得把目光放长远,你现在搞宣传工作,更得明辨是非,看事情绝不能只看表面文章,懂我的意思吧?”
陈潇忙点了下头。
接着,老爷子又问了些工作上的情况,最后意味深长道:“你已经打下的一个好基础了,怎么样,想不想再往上走走?”
陈潇知道老爷子在询问自己打不打算正式开始仕途,毕竟苏家在宣传系统的能量庞大,以自己的身份,或许只要老爷子一个电话,就能得到提携!
沉吟稍顷,陈潇回道:“爷爷,我对这些事还不急,毕竟我爸还在市里任职呢,接下来没准还会去省里,我这儿子总不能和他挤在一块吧?”
中央早有明文规定,禁止亲属同地任职,眼下自己只是省台事业单位的一个小制片人倒没什么,如果真跑去走仕途的话,就犯忌讳了!
“而且现在苏瑾在省台刚有起色,除非您真舍得拆散我俩,把我挪到其他地方去,大半生都天各一方。”
最后的打趣话,让老爷子想了个通透,也对陈潇的周全思虑感到满意,道:“说得也是,而且以你这年纪和底子,再从基层做起,实在不合适了,如果要走仕途的话,还是另辟捷径的好。”
说完,他忽然笑了下,大有深意道:“我说的另辟捷径,可不是让你走旁门左道哟……嗯,雾平同志的发展路线,你应该清楚吧?”
陈潇当即凝神静气,雾平同志,自然是接班苏老爷子执掌宣传系统、眼下九大巨头之一齐雾平了,回忆着这位副国级权贵的履历,顿时心眼澈亮。
在华夏国的官位体系中,一般体制官员升迁,无论背景出身,几乎都免不了要经过基层的磨砺,然后从千军万马中脱颖出少数精英,但也有迥然不同的个例,俗称高端路径!
所谓的高端路径,简明扼要,就是让官员开始就身处深水衙门,这样一来,不但升迁难度小,而且不易惹眼,除了省直属机关、青年团,像国企和事业单位里,由于依然存在行政级别,使得升迁路线比起基层起步更显简便和快捷!
当然,想在这条路上走得远,归根结底,还得看当事人的能力以及背景!
而众所周知,齐雾平同志走的并不是传统的基层起步路线,纵观这位权要的履历,他在中高层部委里扎根的时日占了大部分,最后甚至接过了苏老爷子的棒子,成为了华夏国的领导核心之一!
眼下苏老爷子的举例,意思不言而喻,是期盼自己能走得尽量稳妥,少受些坎坷磨砺,现阶段在体制外的深水衙门熬完资历,以便往后的仕途一马平川!
“爷爷,您太抬举我了,我哪能和雾平部长相提并论,再说,往后的路,我目前没多想,只想踏实走好每一步,如果日后您看我朽木可雕,再提携也不迟。”
陈潇莞尔失笑,他本身志不在此,更没野心荣登九五,进而把整段人生都置于明争暗斗中,而且就算真采纳老爷子的建议,那也得继续在广电台熬上些时日。
“你是不急,可就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为你和北望他们帮扶一程咯。”
老爷子叹息道:“眼下这情况,我不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家是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听过旧社会的那些落魄门阀吧?现在苏家就是这样的典型,虽然不至于那么糟糕,但也差得不远了!”
这一刻,陈潇清晰看到了老爷子眼里的唏嘘。
现在的老苏家,除了岳父苏北望以外,苏家还有些直系或旁系在首都部委或各地县市里任职,总体看起来稳定平均,但出类拔萃的却没有,还好老爷子尚在,才不至于让家族的人脉和势力一朝尽毁!
老爷子拧灭了烟头,起身走去推开了窗户,任由风雪飘了进来,陈潇跟了上去。
看着纷扬碎落的雪花,老爷子伸出干燥的手接了一片,望着雪片化于手心,笑道:“瑞雪兆丰年啊,希望明年我们两家都能有份好收获吧……”
看着这位在华夏国历史上风云一时的老人,隐约有丝萧瑟之意,陈潇五味陈杂,道:“放心吧,爷爷,明年就是咱们两家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老爷子宽慰的笑了笑。
…………
又闲聊了会,老爷子困意上头,陈潇也不便再打搅,道了安就退出去,随后和苏瑾一起坐着苏栋的车离开了。
只不过临别前,陈潇发觉乔慧婕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同时苏瑾也是两颧红晕,一路上都是眉睫低垂,不敢和自己正视。
殊不知,刚刚陈潇和老爷子闲聊的时候,乔慧婕也把女儿拉进屋里问话了。
毕竟身兼着妇人和母亲的双重身份,哪怕小两口表现得如胶似漆,但她还是敏感察觉到不对劲,直觉得女儿似乎还未经人事,只是碍于老爷子在场憋了下来,独处时候的一番旁敲侧击后,这才得知了小两口还未同房!
这可把乔慧婕吓了跳,还以为他俩刚才都是演戏,而陈潇依旧本性难移,直到听完女儿认真的回话后,这才明白了原委。
闹了半天,只是小两口中间还隔着一层纸没捅破呐!
哭笑不得的乔慧婕只得先安抚女儿,然后一番循循善教,意思差不多就是让苏瑾如果真对陈潇满意的话,就不要再拖下去了,毕竟这不是长久之计,要是再等个一年两载,还是没给他老陈家续香火的话,陈潇爸妈就耐不住了,没准还会让他去外面找女人生子!
毕竟相似的事在不少世家联姻里都屡见不鲜,乔慧婕可不希望女儿如今正蒸蒸日上的婚姻因此被毁,那就后悔晚矣了!
苏瑾明白母亲说的是实话,可自己一个女方怎么好意思先开这个口呢,但在母亲的规劝下,最后还是踟蹰的答应下来,进而导致了整整一路上,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做着思想挣扎。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行人抵达了市郊的别墅区,里边皆是栋栋精致的别墅群,环境清雅,曲径通幽。
在这里,陈潇有属于自己的小别墅,资金则从母亲在娘家的投资收益以及老陈家的家族产业里支出。
虽是名门世家,可也做不到什么两袖清风,不仅老陈家,几乎所有世家大族都有属于各自的家族产业,只是代理人一般都是从旁系或依附势力里挑选。
告别苏栋后,陈潇和苏瑾双双进入了别墅楼里。
虽久未人居,可依然定期有人打扫,所以环境很是整洁,陈潇把行李箱拉进来后,取了换洗的衣服就打算去自己房间洗澡困觉,冷不防苏瑾忽然从身后喊了一声。
“陈潇,要不、要不今晚你就睡、睡……”
苏瑾螓首微垂,酡颈绯颜,水润而清澈的杏眸之中,似是蕴藏着一抹勾人摄魄的春意秋波,软语腻言间,似是融入了所有的勇气,可怎么都吐不出最后那几个字眼。
陈潇被她这前所未见的娇羞之态弄得心神一漾,眉头微动,道:“怎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八章 名利入场劵(求订阅月票!)
在苏瑾二十多岁的人生记忆里,从站在主席台上演讲朗诵的班代表,到诸如校庆活动之类的主持,以及随后的大学播音员和走上主播岗位,哪怕面前站的是一位省部级高官,她都能做到镇定自若,用极富专业水准的采访语交流。
犹如一汪天山池水,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
而此刻,这位在国内传媒圈势头强劲的新锐女主播竟是一派语焉不详、张皇失措的姿态,一向清艳脱俗的容颜还透着抹柔情缱绻,要是让那些熟悉的人和观众看到,非觉得她是被移魂夺舍了不可!
苏瑾此时的情绪简直如洪水乱涌,双颊犹如涂了凝脂,恨不得能立时寻个地洞藏进去,只觉得词句凝在声带里发不出来,至于心跳频率就更不用说了,她都觉得要跳出嗓子眼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忐忑。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里竟不自主产生了一丝怪异且突兀的侥幸:还好不是在主播台上,要不然可就是一场直播事故了……
“怎么了?”
陈潇瞅着她这前所未有的撩人姿态,也有些发懵。
完了!
这坏气氛的话说出来,苏瑾当即如泄了气的皮球,美眸轻翻,无论如何都再难启齿了,旋即油然生出了羞恼,对陈潇就是一阵抱怨,心忖这家伙以前整一花花公子,怎么这时候半点主动都没了呢!
其实怪只怪两人从前的同处日子都过惯了,陈潇也早对她的冷脸习以为常了,突然来这么一茬,别说陈大公子了,就是整个四九城圈子里的纨绔们,估计都得张大嘴巴瞪圆眼睛!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适时的一阵手机铃声救了场,陈潇瞟了她一眼,就接通了电话,立马传来了凌跃的狼嚎:“三哥,开始活动了,赶紧的!”
陈潇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回都的消息已经被他们打听到了,本想婉拒掉,却听凌跃补充道:“一圈子人都在等你呢,连考霸女都来了,你还等什么,要动手就从今晚开始了,你丫再不来,一帮人就喊国安去逮你了!”
陈潇心里一动,沉吟片刻道:“行了,我这就过去,还是老地方不?”
凌跃吼得极响,连苏瑾都听得一清二楚,眼看陈潇嗯嗯哈哈的回话,心下更是不豫,蛾眉轩起,当即猜到他刚回首都又要出去鬼混了,原先的那点情愫顷刻也烟消云散,旋即就恢复了清冷姿态。
“你先睡吧,凌跃他们找我聚聚,呃……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看到苏瑾恢复了老样子,陈潇竟莫名觉得一阵舒坦,那股熟悉感忒亲切。
听到后半句,苏瑾正打算转身回房的动作戛然而止,几缕黑丝覆住了半边精致的美靥,惟独眼眸的光泽闪烁,抿嘴轻道:“少喝点酒,千万别醉驾了。”
顿了下,道:“对了……伯父伯母明天几点的飞机?”
“中午到,到时候我叫你。”
陈元鼎和杨华芝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所以就让陈潇两人先行上去拜访下苏老爷子。
苏瑾点点螓首,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仰靠在门板上,香腮微鼓,摇头道:“真让人无语……”
稍顷,唇角勾勒起了美妙的弧度,想到刚刚的滑稽,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只觉得一阵荒唐好笑。
…………
无语的还有陈潇,从别墅出来后,去车库取了从前常用的那辆兰博基尼,就径直朝着市区驶去了,一路上回想着刚刚苏瑾的表现,最后也是不禁失笑。
夜色深沉,处于风雪之中的首都市依旧繁华夺目,一幕幕华灯璀璨、车水马龙的景象,向全世界展现着它独特的气质和光华。
好在今晚的堵车状况并不严重,花了约半个小时,车子抵达了一栋位于市区中心地带的摩天高楼,随后在保安礼貌的指引下,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这栋大楼归属于国内某个权要集团手中,全楼二十多层,如今被用作集玩乐休闲和住宿于一体的会所———王朝会所,这个在首都乃至华夏国高端圈子里都极富盛名的名利场!
站在楼前,光从外面就能感受到一阵奢华磅礴的气场,出入的男女皆是衣着打扮得极为光鲜,门栏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陈潇都是这的老常客了,早就见怪不怪,信步走入精巧华美的大堂后,并没有随大众一起走入前方的电梯,而是拐进了左手边的走廊,里边还有几部观光电梯。
说是对外开放,不过真正对大众开放的也就底下十层楼了,想再上去,身份和背景就是入场劵!
“先生,请问您……”
守在电梯旁的服务生正想询问陈潇,定眼看了下这张俊逸面孔,诧异之色闪现,忙躬身道:“陈公子,您来了。”
陈潇瞟了他一眼,笑道:“你还记得我?”
服务生忙谦卑回话,首都本就藏龙卧虎,能守在这里看电梯,自然得有点眼力才行,常年看着一个个身份来头雄厚的宾客出入电梯,他早把每张熟悉的面孔记得烂熟于心了,而眼前的这人,在首都世家圈子里可是鼎鼎有名的贵公子!
虽然奇怪对方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不过服务生还是彬彬有礼的把陈潇迎进了电梯里,周到的按了数字键,然后就鞠躬目送着他上楼了。
透过单面透视的电梯玻璃,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映入眼帘,随着上浮的高度越变越小,让人很自然生出了一种俯仰众生的优越感。
抵达十五层后,随着电梯门打开,陈潇踏步走进了一间奢华典雅的大厅里,光影浮动下,前方不时有衣着考究的男人和貌美艳丽的女子走动着。
不过这可不是陈潇要抵达的终点站,虽然能进入这层楼已经是身份的象征了,但在等级的概念下,游走在此的大多是些获得邀请函的富豪、名媛或明星,视线随便转几圈,就可以看到好些个常在媒体前露面的名人,各自寻找着社交圈子,获取梦寐以求的人脉网络。
尤其眼下年关时分,聚集在此的人比往日都多了不少,而陈潇刚进入里面,就吸引了不少聚焦,显然不少人都对这衣着简约的陌生男子抱着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来路。
陈潇熟视无睹,甚至不理会几个美貌女明星抛给自己的媚眼,踏着红地毯走向了大厅一角的一个豪华电梯,此刻正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保安守在那里。
“抱歉,此处不对外开放。”
其中一个保安面无表情的做了个禁足的手势。
陈潇怔了下,哑然失笑,太久没来,竟然连规矩都忘了。
如前面所说,这里的人虽然基本都是些有身份档次的,不过只有少数人知道,楼上才是真正的权贵聚集地!
“忘带卡了,我朋友在楼上。”
陈潇瞟了眼对方手里的刷卡器,刚刚楼下看守电梯的人认识自己,倒不需要什么通行证,而眼前的这俩人明显是生面孔。
保安神色不动,眼里甚至有些轻蔑,显然把陈潇当作那些时常编谎想蒙混上去的家伙了。
陈潇无奈,只得掏出手机准备让凌跃下来接自己,正巧此刻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搂着一个小明星走了过来,叫道:“兄弟,省省心吧,你这招不管用,上面都是些什么人知道不?随便蹦出来一个都得吓死你!”
陈潇充耳不闻,自顾按下凌跃的号码,不过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
眼见于此,胖男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还拍了下陈潇的肩膀,打趣道:“得了吧,看你是头一次进这里,哥哥劝你一句,要真等戏演不下去了,被彻底拆穿,这脸就丢大了,没准还得招来大麻烦!”
陈潇皱了皱眉,颇觉心烦,半年没回首都而已,竟然遭来了这样的冷遇!
就在周围人冷眼旁观的玩味目光下,陈潇脸上怒容浮现,正打算拨其他朋友的号码,忽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跑了过来,朝着陈潇忙不迭笑道:“陈公子,可有段日子没见着你了,您最近可好?”
陈潇睨了他一眼,认出这人是会所的一个主管经理,冷声道:“你觉得我现在好不好?”
眼镜男头皮一阵发麻,刚刚他是听楼下服务生的汇报,说这位曾经在四九城里颇有名气的公子哥出现了,于是火急火燎赶了来,本想趁机问声好,不过很快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
陈潇吁了口气,不想继续站在这里被人看戏,颔首道:“我卡忘带了。”
眼镜男登时明白了过来,一时气急,转身厉声呵斥了两个保安,吓得两人战兢的埋下了头,然后才赔笑道:“陈公子,真太对不住了,这俩小子刚来不久,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一般见识,我回头一定好好训训他们。”
陈潇微微摇头,置若罔闻般的走进了电梯里,径直朝楼上去了。
眼看这一幕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尤其刚刚还调侃陈潇的那胖子双颊的肥肉都颤抖了下,朝眼镜男吃吃艾艾的问道:“莫经理,刚刚那人是……”
莫经理瞥了眼这个在华中有名的煤老板,略有不耐道:“周老板,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了,哪怕你手上有十几亿,进到这里也得垂着脑袋小心做人,弄不好惹了哪个大人物,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嗯?你刚刚没跟陈公子说什么不好的吧?”
胖子的厚唇哆嗦了下,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脑门都冒了层细汗,而他怀里的那个小明星更是彻底花容惊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九章 叶家女子(求订阅月票!)
电梯门打开,陈潇娴熟地走进了这个仿若水晶宫一般的大厅,没有刺眼的灯光,荧光灯的辉映恰到好处,咋看之下或许没有楼下那般奢华和大气,装修风格也是采用简约格调,不过只要留心就可以发现,某些不起眼的点缀,却彰显着不凡的味道。
十五楼以上的几层大抵如是,一般每层都是专门设置为一处vip区,专门提供给一个圈子里的人。
沿着一条盘旋型的走廊,陈潇最后站定在了一扇钻石切割造型的大门前,微微吸了口气后,伸手推了进去,不过还没看清里面,五彩缤纷的条状物体就从四面八方喷洒了过来,同时响起了热烈澎湃的喧闹声!
“欢迎陈科员载誉而归!”
人群之中,凌跃的叫嚷尤为激昂,拿着喷雪器撒欢似的往陈潇身上猛喷。
陈潇哭笑不得,眼看攻势迅猛,赶紧顺手拉过来了个人,也不看是谁,直接挡到面前,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女声,这才消停了下来。
“三哥,你忒狠心了,怎么拿我当挡箭牌啊!”
陈潇扒开了头上的喷雪和彩带,立时看到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正满头挂彩、含嗔带怨的瞪着自己,不禁笑了出来。
这女孩也是圈里的一个好友,叫董采微,父母辈都是从商,不过她的爷爷在华夏国历史上的来头可就大了!
不过董采薇倒是没什么衙内脾性,毕竟年纪不大,从小又是活在蜜罐子里,性格较为简单,也带点小任性,打小就喜欢跟着陈潇一帮人屁股后面,大多人都是拿她当妹妹看待的。
陈潇告了声罪,正想伸手帮她把头上的彩带拿掉,可是前方的一帮人立马就围了上来,一个个娴熟叙着旧。
虽然一般有些底蕴的家族里,培养出的孩子在外大多奉献低调内敛的原则处事,轻易不会惹是生非,不过闲暇时聚在一起就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了,只要性子合得来,就能玩得无拘无束。
哪怕陈潇如今已然改变了,可面对这些交往关系简单、没什么心机的朋友,也是油然而生一股亲近感,和他们畅聊了会后,大家就各自散去玩自己的了。
除了拥有超顶尖配置的舞池,整个大型空间里还有一些附属房间,各种休闲玩乐设施一应俱全,平常大多会叫些明星上来助兴,不过今天圈内的聚会则都是自己人。
“老三,先过去坐坐。”
一个身高修长的男子亲昵的揽住了陈潇的肩膀,一起朝里面走去,最后坐到了角落的布艺沙发上。
“半年没见,看着倒是沉稳了不少嘛!”
男人抛了根烟过去,自顾点起了雪茄,眉宇间有股养尊处优的锐气。
此人名叫安泽,和凌跃一样是发小,家里的老爷子和陈家老爷子都是头一批进入首都的,父亲如今正在银监会任职,不过身为世家子弟的他,和陈潇、凌跃差不多,对从政没什么兴趣。
也正应了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被我爸带在身边循循教诲,自然受了不少影响了。”
陈潇抽了口烟,笑道:“倒是二哥你在m国那边的生意怎么样了。”
当初安泽的父亲眼看儿子不务正业,就硬逼着他去海外留学了,不过学没留好,倒是折腾出了一点小事业。
“不好啊,现在那边的经济不景气,生意难做了,要不是有我爸在那的几个朋友帮衬着,早倒闭了。”
安泽摇头道:“不过最近几天我也和我爸沟通好了,打算接下来把生意转移到国内来,目前正在寻找项目操手。”
陈潇点点头,首都的各个家族,基本都会在子女处于学业末端的时候就开始筹划,如果适合走仕途的,家族自然会倾尽全力的扶持,这些人未来也将扛起家族权势延续的重任,不过这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人还是会因资质或秉性被家族否决,可不代表他们就会被彻底放弃,如果能在其他领域有所建树,比如国企或商业,家族同样会不遗余力给予资源支持,这样日后也能够为家族提供不少裨益。
家族发展维续的慎密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上次那件事,真麻烦你了。”
陈潇忽道,上回傅斌那事,多亏了安泽在那边的周旋,虽然自己也可以通过各层面的关系办成,但肯定得大费周折!
安泽捶了他一拳,笑骂道:“人变样了,难道连我这兄弟都不要了?搞得这么文绉绉的客套。”
话音刚落,凌跃就和董采薇双双走来,叫道:“你俩断背呐,憋在这玩深沉,一起去玩儿下啊,都盼着你们呢!”
“不去了,坐了一天飞机,累都累死了。”
陈潇摆手婉拒,朝不远处玩闹正欢的人堆瞥了眼,道:“可可呢?”
“嘁,就知道你丫的肯定要问的!”
凌跃撇了撇嘴。
董采薇轻笑了声,促狭道:“三哥,你怎么老跟可可姐一个节拍呐,现在一帮人里,就你俩成了老大难问题,架子摆得十足,忒难叫,还好凌跃出了馊点子,拿你俩给对方做诱饵,这才引出来。”
陈潇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人就快来了。”
安泽插口道:“一帮人里,也就你和她关系最近,趁着这机会,咱们再劝劝她,没必要为了家里作践自己。”
陈潇双眉微扬,看来这消息已经传遍圈里了,而且大部分人和凌跃的态度差不多,都不太赞成这场政治联姻。
不过这都是站在朋友立场上的表态,根本没掺杂什么家族间的利益。
“哼!一想到可可姐要嫁给那个段坤,我就浑身不舒服,你们是不知道,那家伙现在靠着家里当上处长后,愈发牛气了,官架子摆得比我大伯都足!”
董采薇耸了耸琼鼻,颇为不屑。
作为老段家的嫡孙,随着家族的崛起,作为重点接班人培养的段坤也获得了极大的提携,年纪也就比陈潇大了两岁,如今却已是发改委某司下面的一个处长了,前途被首都圈子里一致看好!
但安泽、凌跃等人对段坤的感观可就不咋地了,只觉得这人的城府和心机着实过深,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就算你不中意,可可也不肯嫁,但他们两家长辈压在那里,一句话下来,不嫁也得嫁,没看三哥当初和冰美人就那么成事的嘛!”
凌跃敦敦教诲,说话难得有了点谱。
董采薇被他奚落惯了,扁了扁嘴,忽的想到什么,推了下陈潇的手,饶有兴致道:“嗳,三哥,你和苏瑾现在怎么样啦?”
此话一出,安泽也瞟了过去,唯独凌跃面色古怪。
陈潇一阵头疼,来之前就猜到肯定要被他们问及,正打算按照准备好的台词糊弄下,忽然从门口处传来一阵轻响,旋即几个靠近门边的家伙都叫了声。
“可可来了!”
随着这阵呼喊,不少人都停下手头的玩乐,纷纷凑了过去。
“考霸女来咯,丫头,该你上了。”
凌跃戳了董采薇一下。
“我去把可可姐带过来,你们等着。”
董采薇心领神会,小跑而去,不一会就拉着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女子回来了,正是和陈潇青梅竹马长大的叶可可!
幽亮光线下,身材修长偏瘦的叶可可身着一件款型简洁的大衣,步履翩然间,透着股轻灵之气,鸭舌帽遮住了半张鹅蛋脸,不过依旧可见晶莹如玉的容色,尤其精致的下巴更是秀雅无比。
“回来啦?”
叶可可的声音透着一丝懒惰,目光在陈潇身上快速一瞥后,就坐了下来,顺势把鸭舌帽拿掉,露出了那头栗色的平刘海中长发,细长的淡眉勾勒出俊逸的线条,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
“嗯,下午刚到。”
见到这个极为熟悉的女子,陈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情纷杂。
“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凌跃说你来了,就来看看了。”
说完,叶可可打了个哈欠,挺翘的鼻翼下的薄唇抿出淡淡的粉色,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安泽等人皆是翻了个白眼,虽然早已习惯了这超智商女子平日对任何事物都满不在乎的风格,不过始终让这些发小无计可施,感觉像撞上了海绵似的,有力无处使。
董采薇哭笑不得,正想开口,突然安泽起身说道:“跃子、丫头,咱们去活动下筋骨,这里留给他俩叙叙旧。”
迎上安泽饱含意味的眼色,凌跃、董采薇立时开窍,偷偷跟陈潇做了个手势,表示把这重任交给他了!
随着三人的离开,角落的气氛陡然僻静了下来,两人坐了几秒,忍不住同时伸手去端前面的酒水,然后看了眼对方的举动,又是同时放下了杯子……这样尴尬的默契,最后反而让两人同时轻笑了出来。
“还好吗?”
“过得还好吗?”
又是一阵默契,陈潇莞尔一笑,看着这张熟悉至极的脸蛋,沉吟片刻,道:“听说你家正在给你说亲?”
叶可可双膝叠着,一只雪藕般的手臂撑在大腿上,托着香腮,悠然道:“你不都知道了嘛,明知故问。”
陈潇苦笑不跌,知道面对这女子不能用常理对待,如果继续用旁敲侧击的迂回路线,保准一晚上都聊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索性直入正题道:“那你是怎么想的,真打算听家里的安排嫁了?”
叶可可睨了他眼,眉睫微垂,语气恬静道:“还能怎么想,反正我年纪也不小了,迟早要嫁人哒,总不能一辈子待字闺中吧。”
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原本略显呆楞的眸子顷刻灵动了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章 世家子弟VS新贵子弟
“就像你,不都已经把婚结了嘛。”
叶可可轻言缓说着,露出的牙齿耀出生动的瓷白。
陈潇怔了下,笑道:“就因为我尝过这种滋味了,所以才提醒你谨慎点,再说了,我是男的,就算结了婚也吃不了多少亏,而你就不一样了。”
“你是指男方可以婚外情?”
叶可可的月牙眉轻轻挑了下。
陈潇揉了下鼻子,不置可否,毕竟这些事在各种形式的政治婚姻里都是司空常见的,其中男方大多可以在外面三妻四妾,不愁没有感情上的寄托,不过女方就不同了,顶多只能寄望于生命里那微乎其微的转机!
“那你如今在云江找到几个了,有没有过这个数?“
叶可可伸出五根纤指,并且反转了下,表示十个数,眼看陈潇讪然不语,轻哼了声,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就苏瑾那个性子肯让你碰才有问题了。”
陈潇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苦笑道:“在你心里,我就到了这么饥不择食的地步?”
“嘁,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我还不了解你这人呐。”
叶可可脸上波澜不惊,嘴上可不饶人,道:“你从10岁就开始追女孩了,第一封情书是我帮忙递给我同桌,我还替你改了错别字,初吻是在11岁生日时候没掉的,你的处男夜是在13岁又16天,14岁的时候开始找成年女孩,15岁连我的老师你都没放过,到了今年,上过床的女人数目估计快过百了吧?”
陈潇膛目结舌,眼巴巴看着她的樱桃小嘴跟机关枪扫射似的,简直把自己的成长记录诠释得一五一十了!
这女人该不会是当初特地为自己的花丛岁月写过日记吧?
眼看被挤兑得彻底哑口无言,陈潇只得举了个告饶的手势,笑道:“ok,可以打住了,我检讨行了吧?再说我已经开始从良了,哪怕在云江的半年,我也是规规矩矩的,这点我可以对着我爷爷的牌位发誓。”
叶可可嘬起了嘴唇,双手环抱着,对陈潇又是一阵打量,横挑竖看,脸上的表情无疑说明她压根不信这四九城里出了名的纨绔会从良!
陈潇无奈翻了个白眼,明白自己再怎么解释,一时之间都难以扭转在她心里二十年的印象,道:“行了,先不说这个,我觉得咱俩好像偏离主题了,现在应该是讨论你接下来的终生幸福吧?”
“不都说了嘛,我总得嫁人,总不能熬成大龄剩女吧?”
“那你也不一定非得嫁给段坤那家伙吧?”
“段坤有什么不好的,现在他家的派头越来越大,他自己也是一表人才、仕途光明,再者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你当初要结婚,我也没阻止过你哦。”
“那你是真打算嫁了?”
迎上陈潇认真的脸色,叶可可的眸光首次出现了波动,饱含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道:“现在嫁不嫁已经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自己也是过来人,难道还看不透么?”
喜不喜欢,跟嫁不嫁有什么关联呢?
陈潇心下一紧,清晰的从这青梅竹马的女子眼里捕捉到一丝黯淡。
他对叶可可的感情很复杂,但之所以反对这门亲事,终究还是因为不想这发小学着自己和苏瑾那样,为了家族集团的利益,糟蹋了一生的幸福,至于那个段坤,估计也没对叶可可有太多感情,毕竟身处同一个圈子,他早知道这个表面锦绣的世家子,手里玩过的女人绝不比原先的自己少多少。
这门婚事要成就的,始终是两大家族的利益!
还想再说,叶可可却摆了下手,道:“这几天被这事搅得够心烦了,今儿就先不谈了,嗯……倒是你,和苏瑾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你不都猜到了嘛,明知故问!”
陈潇笑道,忽然发现身边这么多人里,还是和她相处的时候最为轻松惬意,不必顾及那么多繁琐累赘。
“不幸福?”
叶可可并不打算放弃,姣好的眸子粲然闪亮,眼看陈潇嘴角泛着一抹无奈,了然似的轻轻点了下螓首,也就不再追问,转口道:“我饿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想吃什么,这里直接叫就是了。”
“这里没胃口,我想去吃蟹粉小笼包。”
说着,叶可可就站起身,重新戴上鸭舌帽,将那一轮明月似的面容覆在了暗影之下,挎上真皮女式包,双手习惯性的往上衣兜里一塞,作势就准备离场。
陈潇了解她的脾气,哪怕自己不答应,她自己也会自顾走人,于是也拿起上衣,准备陪她走走。
“你们这是要去哪呐?才没聊两句就要走。”
安泽等人看他俩要走,于是凑了过来。
陈潇笑道:“陪叶大小姐吃蟹粉小笼包去,要去不?”
凌跃瞪大了眼睛,靠了声,笑骂道:“你俩牛逼,天寒地冻的,还有心思去吃……”
不过话没说完,迎上叶可可黑漆闪烁的目光,赶紧老实合上了嘴。
熟归熟,不过一帮子人,哪个敢捋叶家大小姐的虎须?回头不被那巧舌能言的小嘴挤兑得无地自容才怪!
不过董采薇却兴致勃发,搂住了叶可可的手臂,明显是要继续当跟屁虫了。
“一起去吧,反正呆这也玩不出什么名头。”
安泽耸了耸肩,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一行五人就乘着电梯径直下了楼,来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取车离去。
“嗯?这不是凌大少嘛,呵,可赶巧了!”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不阴不阳的男声,陈潇循声回头看了眼,发现六个年轻男女正成群走来,不过印象却是一阵陌生,显然之前没见过。
瞟了眼为首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又发现凌跃阴沉下来的脸色,于是碰了下安泽的胳膊,低声道:“哪路来的?”
“后面几个不认识,带头的那个叫李航,他老子是首都市的组织部长,你没在的这半年刚窜起来的。”
安泽淡淡道:“是个外来户。”
听到外来户,陈潇不禁笑了。
因为几人的祖辈都是当初头批入驻首都的元老,而自己和凌跃这帮人可谓是根正苗红的红色子弟,在大众看来,这就是标准的首都太/子/党了,不过终究是外行看个热闹罢了。
毕竟世家圈子就这么大,可随着时代的变迁,原先本土的世家大族经过数次风云变幻后,其中有不少都被淘汰出局了,而入驻首都的新贵则越来越多,其中不少新贵的子女一朝登天,自然免不了有几分暴发户的特质,所谓的大院文化早已被稀释了。
这样的情况下,世家子弟有独特的倨傲,而新贵子弟也有自我的跋扈,观念和眼界的冲突下,所以平日里两圈人大多泾渭分明,一副河水不犯井水的架势。
不过,这李航的表态,以及凌跃、安泽的反应,无疑说明两帮人的关系实属恶劣!
正心下揣测之际,凌跃冷哼了声,补充道:“也是老段家的一条狗!”
陈潇剑眉微蹙,瞬间明白了个大概,随着老段家的崛起,攀附上去的势力自然不会少了,而明显的,这李航的父亲也是其中之一!
李航信庭漫步走过来后笑了笑,不过当目光瞟到陈潇的时候,不禁脸色微变,皱眉道:“你是陈潇?!”
陈潇眉头一挑,玩味笑道:“看来哪怕我走了,在圈子里的名气还在嘛。”
李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不屑道:“你的名气?哼,臭名才是吧!”
“操你大爷的,你个狗腿子有胆子再说一遍看!”
凌跃立时踏前一步,怒目而视,显然早想收拾这气焰嚣张的外来户了!
而李航也是临危不惧,仗着身边几个狐朋狗友在场,歪着头道:“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是吧?有谁不知道当初陈大少爷在四九城里干过的好事,哪怕我来了这么久,还时常听人当谈资说起呢,可比电影都精彩多了,哈!”
凌跃火气上涌,正要不管四十五六的狠狠教训下,忽然手臂被陈潇牢牢按了下来。
“狗朝我们叫唤,你难道也要上去踹,不嫌丢了身份?”
陈潇脸色平静的笑道。
安泽不禁诧异的看了这发小一眼,着实想不到他现在的脾气竟然改变得这么大了,按照以往的印象,被人这么挑衅,估计早上去收拾了,哪还能心平气和?!
李航则瞬间勃然大怒,连眼角都抽动了下,正想破口大骂,一阵恬静的女声倏地传了来。
“吵好了没,你们不去,我自己走了。”
叶可可坐在那辆红色阿斯顿马丁上,俏脸泛着一丝不耐。
看到对方,李航怔了下,旋即赶紧换上笑脸道:“嫂子,你也在啊。”
如今李航的父亲正和老段家走得极近,对段家嫡系段坤自然是极为巴结,听闻了段家要和叶家联姻的事,索性自来熟的喊叶可可叫嫂子了。
这话一出,不仅叶可可的眉宇微拧,怫然不悦,董采薇、凌跃更是气急败坏,正想上去理论,陈潇却仿若未闻般的挥了挥手,道:“赶紧上车,别在这耗时间了。”
安泽终究早已接触社会,性格秉性比较持重,心知在这地方闹出什么事,回头要被家里知道,免不了遭来训斥,于是拉了凌跃一把,把他不情不愿的扯上了车。
眼见陈潇自顾上了车,李航脸带戏谑的跟身边伙伴揶揄道:“看到没,这可是当初四九城里顶有名的贵公子了,现在还不是整一怂样!”
接着,故意把嗓门扯大:“如今年代已经变了,还以为守着老祖先的牌位能继续拉虎皮扯威风呐?哼!回头估计在首都连个安身之所都没了!”
说完,一群人皆是哄然大笑,起先他们也对陈潇等人的背景有些忌惮发怯,不过眼看着李航狠狠灭了这些世家子弟的威风,都生出了一种快意。
能在这些本土世家大族的子女面前嚣张一回,那可是脸上大大有光,保准能成为接下来在首都招摇过市的底气!
李航不屑的嗤笑了声,随即上了自己的那辆盖拉多跑车,朝着出口处驶去,得意的笑了笑,正满心快意的臆想着回头借此事跟段坤卖好,冷不防车子猛地一震,一股大力轰然间从车后迅猛袭来,弄得他当即寒毛炸立,本能似的踩了刹车!
惊愕失色的李航赶紧按下车窗回头一看,瞳孔猛的收缩,眼看着那辆兰博基尼正缓缓后退,而自己跑车的屁股已经被轰得一塌糊涂,登时气急的叫骂道:“陈潇,你他娘的疯了!想干什么!”
兰博基尼的车窗放下,探出了陈潇面含悠然的笑脸,道:“不好意思,太久没开这车,油门不小心踩大了。”
李航怒火中烧,看着对方玩味促狭的笑意,只觉得脸面被狠狠抽了一把,本想继续叫骂讨说法,突然一辆陆地巡洋舰和悍马同时从左右方向斜插了上来,直冲着车尾的两翼,怛然失色之下,正欲喊话,不过瞬间一阵更猛烈的震荡让他几近亡魂失魄!
异变陡生,在场的数个纨绔子弟皆是看得目瞪口呆、犹如石化,看着盖拉多的车屁股已经被连续三次爆菊爆得彻底“皮开肉绽”,别提多心惊肉跳了!
尼玛的,这三个四九城的公子哥也忒狠了吧!
没见过这么玩的啊!
“不好意思,大冷天方向盘有些打滑。”
陆地巡洋舰的车窗放下,安泽的笑容同样是人畜无害。
另一边,凌跃也从悍马车里探出脑袋,咧嘴笑道:“哎哟,看来你这车得送厂大修了,罪过罪过,你丫的要是气不过,给交警队打个电话吧,他们评定赔多少,我们都买单,就当送你的过年红包。”
李航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胸膛不住起伏,伸手指着这三人,牙关都有些颤抖,可嘴巴蠕动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啃不出来。
“到底报不报警呐?不报我们就走了,还赶着去吃宵夜呢!”
凌跃不耐烦的叫道,心里都乐翻天了,直觉得三哥这回干得可够牛的,说翻脸就翻脸,狠狠爆了这厮的菊花,看这狗腿子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圈里得瑟!
“闹够了么,没闹够继续,我和采薇先走了。”
叶可可脸色依旧淡然,丢下一句话,径直驶向了出口。
董采薇笑得花枝乱颤,脆声道:“我们先走吧,人家李大少不缺我们这点修理费。”
说罢,就驾着那辆宝马车出去了。
凌跃和安泽相视一笑,也踩下油门跟了出去,惟独陈潇经过的时候,刻意缓下车速,煞有介事道:“李航是吧,你刚来不久,我就给你这个外来户好好上一课,想在这地头蹦跶,你现在连门槛都还够不着,最好还是擦干净屁股,低头学做人先。”
说罢,就扬长而去了。
李航怒火中烧,气得脸色煞白,暴跳如雷的狠狠砸了几下方向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一章 公子哥们的前程筹划
驾着各自的车子,由叶可可的红色阿斯顿马丁领头,一起朝着毗邻市区的一角驶去。
陈潇隐约记得这条路通往的方向是当初读过的初中,略一思索,倏地想起在那附近还真有一家汤包店。
这五辆豪车齐头并进,自然引来了一路上各种聚焦和侧目,不过首都本就权要富豪扎堆,平日里坊间市民也见怪不怪了,所以倒没引起什么波澜。
只是让陈潇奇怪的是,交通拥挤的一路上,自己这五辆车竟开得很顺溜,不仅有车子会主动让道,甚至连交警看到都会敬下礼,直到车子驶到距离汤包店不远处的公共停车场后,当瞟到凌跃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一张显目的车证后,这才恍然笑道:“你爸还肯让你拿着这张车证出来招摇呐?”
凌跃嘿嘿一笑,安泽解释道:“假的,真的早被他爸搜走了,这小子就造了张假的,免得堵车。”
陈潇了然点头,也没放心上,就算被查出是假的,顶多凌跃被他老子训两句,倒不会有什么麻烦。
五个人走进汤包店后,陪着叶可可点了一些东西,就坐在略微油腻的位置上开吃了。
“三哥,你刚刚忒拉风了,我当时都吓了跳,那个李航的车屁股被你们三个人撞得整个稀巴烂了,他那表情简直就像被侵犯的小媳妇,哈哈,逗死我了。”
董采薇笑得没心没肺,能跟凌跃等人混在一起的家伙,绝不可能是什么乖乖女。
凌跃眉飞色舞道:“何止,这回被咱哥仨爆了菊,看这狗腿子以后还有什么屁脸继续在圈里混,我保准这事今晚就得传遍出去了,嘿!还是三哥你牛,一回来就狠狠帮我们出了口恶气!”
安泽没多说什么,只是愈发觉得这发小变了,原先以为他性子变沉稳了,不会跟李航一般见识,却不想竟然用这种手段狠狠回击了一把!
要知道,这可不是出气那么简单,简直是赤/裸/裸地把李航的脸面彻底碾碎掉,等到消息传出去,这个首都的新贵子弟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得被铭刻上耻辱的标签!
总之,如今陈潇给他的印象,内敛是内敛了,不过潜藏的狠辣却比往日更甚了!
陈潇不想在这茬上多提,毕竟这种公子哥之间的争风斗气远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虽然按照圈里的规矩,公子哥之间的恩怨输赢,是绝不会让父辈们知道的,李航也不会傻得以为他父亲会为这点屁事出头,但要是给自家的长辈们知道了,只会觉得自己依旧顽劣不改。
而他之所以恢复纨绔本性做出刚刚的出格事,倒不是一时头热,追根究底,还是有初衷的!
“傻不傻,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自己的车子还不是遭了殃。”
叶可可淡淡说了句,面容依然掩盖在鸭舌帽和黑框镜下。
“嗨,怕个球,只是点小磨损,比起出了这口恶气忒值了,刚刚那小子的德性你又不是没看到,竟然还敢喊你叫嫂……”
凌跃口无遮拦,忽然被董采薇碰了下,示意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可可仿若未闻,细嚼慢咽着钟爱的蟹粉小笼包,看在安泽眼里,蓦地似乎想到什么,不由看向了陈潇,目光大有深意。
“对了,二哥,你不是打算把生意转回国内嘛,我这边有一些项目,回头拿给你看看怎么样?”
陈潇不想再在这事上费口水,于是转开话题。
安泽怔了下,饶有兴致道:“哦?有生意项目想介绍啊,是什么?”
陈潇斟酌片刻,道:“一时说不清楚,等我把资料整理齐了,再找你聊聊。”
“成,我倒是有兴趣看看是什么,要真像回事的话,咱哥俩凑份一起搞。”
“别,我只是出个主意,做不做还看你的意思,如果真行得通的话,我投点钱拿干股就成,做生意方面,我不是那块料。”
陈潇笑了笑,如今的他,对赚钱已经没多大兴趣了,钱多钱少只要够用就行,之所以找上安泽,一来这发小目前回国无事可做,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在未来可观的盈利项目透露给他,二来也能顺道赚点私房钱,不必依靠家里。
他相信,以安泽自身的经商天赋和家族的能量,基本是稳赚不赔的!
安泽点点头,朝凌跃颔首道:“你小子怎么说,都被学校赶回来了,总不能继续充咸鱼吧,要不跟哥哥一起干干?”
凌跃垂头丧气道:“再说吧,我爸似乎还想着把我送出去。”
“那还不容易,只要把你妈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以你爸对你妈千依百顺的性子,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董采薇插口道。
凌跃撇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妈的打算更狠,想让我立刻去机关上班。”
“哇靠,该不会是让你子承父业去当警察吧?”
“还真让你猜准了,现在已经把我的名字挂在首都的一个区分局里头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皆是面面相觑,旋即都喷笑了出来,董采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陈潇也是啼笑皆非,虽然清楚以凌跃家族的背景,他如果真要走这条路,那起步无疑会水到渠成,只不过让这纨绔惯了的大少爷去办案逮人,怎么想都觉得像让流氓去打土匪,不着四六!
安泽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行了,别搞得这么委屈,别人想走你这条捷径还没门呢,再说了,你也不小了,等年关过了后,总不能继续窝在首都混日子吧?”
“也是,我妈最近都老拿三哥从良的事给我说教,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嗯?”
凌跃瞥了陈潇一下,两眼顷刻大亮,像是在迷雾中看见了灯塔似的,拍桌叫道:“嘿!我怎么没想到,回头我就跟我妈说去,把我调去云江基层锻炼,这样一来,我就能继续和三哥一块了,还能见到茜妹妹!还有无数的云江妹子!”
“欧也!简直是他娘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呐,我竟然能想到这么妙的主意!天才呐!”
气氛猛然凝固,几人的目光纷纷转向陈潇,甚至连叶可可都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丝怜悯。
陈潇翻了个大白眼,看着凌大少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如果真给他办成这事,已然可以预见明年的云江市警界会大乱了,而自己的日子保准又得不安生……
…………
凌大少想出了这石破天惊的妙计,此刻根本坐不安稳了,道了声别,就屁颠屁颠回家准备接受家族的用心良苦,立志洗心革面的去成为一名为人民除暴安良的警察了。
安泽打趣了几句后,多看了陈潇和叶可可一眼,就借口有事先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把董采薇这个拖油瓶带走,似乎有意给这俩人创造独处时间。
“东西也吃过了,就这么散了,还是另找消遣?”
陈潇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
叶可可用纸巾擦拭了下嘴角,不染胭脂的唇瓣水嫩精致,道:“我想去学校里走走,好久没去看过了。”
陈潇失笑道:“大小姐,别说学校早放假了,现在都十点了,乌漆抹黑的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显然任何抗议对已经打定主意的叶可可来说都是无效的,眼看她跨上包起身往外走去,陈潇无可奈何,只得掏钱付了帐,跟了上去。
夜色幽幽,好在雪已经停歇了,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漫无人迹的中学边,没有去闯正门,而是绕到了一处围墙边上,叶可可一个迅疾的跳跃动作后,直接翻围墙进去了。
按常理说,女性翻墙难免有些不雅观,不过叶可可靠着脚下的长筒军靴,愣是把翻墙翻出了一种洒脱美感来,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让陈潇不由猜测这女人平日是不是常干这类勾当。
一前一后翻进墙后,陈潇和她走在黑森森的校园路上,踩着脚下的雪堆,看着有些熟悉的场景,心里有点异样感,尤其瞥见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在夜幕中尤其黑水晶一般闪烁阵阵,莫名有一种情绪笼罩了上来。
“好久都没来这了,都有些变样了呢。”
叶可可双手插着兜,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回响在万籁寂静之际,动听无比,而且比起原先不冷不热的话腔,此刻带了些许温度。
陈潇笑道:“说得这么感慨,我记得你当初也就在这里读了两年,就升高中去了。”
叶可可睨了他一眼,点头道:“是哦,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就是从这里开始分道扬镳的。”
“嗯,从那以后,我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你跟坐火箭似的往上窜,因为这点,没少被我爸训得自惭形秽。”
叶可可莞尔一笑:“怎么,你这大公子还会知耻呐?”
陈潇撇了撇嘴:“喂,大小姐,咱俩熟归熟,你就不能少挤兑我几句嘛,好歹你当初上高中后,我还领着跃子他们为你出了头,光凭这点情面,你就该掂量下了吧?”
叶可可怔了下,没好气道:“当年那件事你还敢提,那时候我早就解决掉了,你自己不问清楚状况就一股脑冲过来闹得天翻地覆,不仅弄得你爸妈焦头烂额,我也被你害得后来一直被人嚼舌头,都没几个人敢接触我了,连老师、校领导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跟避瘟神似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二章 虎贲陈家
被她这么一说,陈潇回忆了下,貌似实际情况还真是她所说的那样,自己整个就是帮了倒忙,害得那时候刚升高中不久的叶可可高中时代几乎都没交到什么朋友,一时间只得尴尬作笑。
叶可可轻轻摇头,不过也觉得这事颇为有趣,唇角微微扬起。
夜凉如洗,广袤苍穹一片黑寂,没有月光星光,城市微弱的灯光映射而来,叶可可小心翼翼的在雪地上迈着步履,身姿如花树堆雪,鸭舌帽下那张侧面仿若新月,似是清辉散放。
两人悠然信步的走着,闲聊着碎语,有一股雅香在冷空气中流动。
不说不知道,陈潇如今才晓得,自己原来有那么多糗事和把柄被她抓着,不过此刻说起来,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权当玩笑话听着,直到后来他才蓦然发觉,哪怕两世为人,不过能和自己的心贴得这般近的,也就她了。
而原先的自己,将近二十年的人生,原来全在她的目睹下。
“刚刚为什么要撞上去?”
叶可可似随意的问道。
“你说那个李航?”
“嗯。”
“看他不爽了,所以就给他点教训呗。”
“真的?”
陈潇本想应声,不过发现叶可可正转头望着自己,心里一动,道:“顺便让他的嘴巴规矩点,别乱管人叫嫂子。”
“只是一个不着四六的称呼,你就这么在意呐?”
“好歹咱俩是发小,事关你的名声,别说我了,跃子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叶可可轻轻笑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姣好的眸子刹那间晶莹剔透。
正思忖着心事,冷不防踏进雪里的靴子像是踩到了圆滑的石头,一声嘤咛,身子控制不住的向前倾斜而去,好在身边的一只大手适时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这才稳住了身形。
“当心点!”
陈潇提醒道,眼看她站稳了,正想松手,忽的触碰到了什么,忍不住在她的皓腕上又揉了下。
“干嘛呢?!”
叶可可立时察觉到他的动作,双颊轻晕,脸上首次出现不自在的神情。
陈潇当即醒悟,忙放开了手,瞥了眼她的右手腕,讪笑道:“你的腕上,怎么有条细疤纹?”
叶可可握着右手腕,眼底深处似有光芒闪烁,道:“你不记得了?”
“嗯?和我有关系?”
叶可可定定看了他两眼,见他满脸不解,轻抿了下唇,道:“不记得就算了,都十几年的老疤了。”
陈潇在记忆里反复搜罗了两圈,始终想不起这疤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估计原先的自己也没放在心上,不过眼看她脸色有些古怪,正想再问几句,叶可可却忽然道:“喂,我之前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呢。”
“什么?”
“就是你和苏瑾现在究竟怎么样?”
陈潇苦笑道:“你都已经猜到了,干嘛还揪着不放。”
“那就是不幸福咯?”
叶可可刻意压低声音,“既然这样,那你打算拖一辈子?”
陈潇咂了咂嘴,笑道:“多此一问,前面你自己不都说看得很透了吗?既然木已成舟,那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所以我才劝你在成舟之前,早做了断!”顿了下,道:“不过你也不用替我担心,其实苏瑾这人还是不错的,没那么难相处。”
“嗯,我听说了,尤其前些日子,你甚至为了维护她,把整个娱乐圈闹得天翻地覆呢!”
叶可可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恍惚,似乎感觉到凉意,紧紧抱住了双臂,呵出一团雾气,笑道:“那我就先预祝你早点正式和她结成连理了,但愿你们能成为家族联姻里的一对另类。”
莫名其妙的,陈潇听着这段话,心脏抽动了下,嘴巴有些发干,皱眉道:“可可,你还是别嫁了吧,你爸妈也疼你,他们会尊重你的意思的。”
叶可可摇头道:“再说吧,哪怕我要回绝,也得找个好借口才行。”
“呵,想找借口还不简单,亏你这么聪明的人,连这点都想不通。”
陈潇嘴角一翘,笑道:“没听过一句话吗,人类在历史上做得最出色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借口,就像我家和苏家同气连枝,这场婚姻就是所谓的借口,你不想接受这场婚事,借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无非是给整个圈子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类似出国深造、谋职都可以,只看你自己的心意了,究竟是想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争取,还是逆来顺受的去成全家族利益。”
叶可可细细端详着这张熟悉之极的面孔,忽然道:“你真的变了!”
陈潇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笑道:“安泽他们都这么说,你才发觉到呐?”
叶可可笃定道:“不止那么简单,以前的你不会这么说话的,还有你的眼神,以及你对苏瑾的态度,当然,还有这半年我听你在云江的所作所为……陈潇,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
陈潇心下一紧,没想到连父母都察觉到的细微,竟不知不觉全被她捕捉到了,站定身形后,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明白很多事,毕竟人活在这世上总得有点追求才行,我也实在不想继续厮混度日了,不过嘛……有一点我始终不会变的。”
“什么?”
陈潇笑得恬淡,口吻却带着不容置疑,“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我以后还会经历什么,变得怎么样,但我始终会把你看成最亲的人,无论你今后遇到什么难题,只要我知道,不管多难,我都会替你摆平……当然了,下次我一定会事先打听好情况,免得再闹乌龙。”
叶可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许久,绽放出一丝温婉笑意,如皎洁轻放的花。
蓦地,想起了若干年前的那一幕光景,却发现哪怕已经隔得老远了,但每次想起来,虽然又气又好笑,可心房里总是流淌着一丝小温暖,那个曾经一脸执拗的为了自己打架的男孩子,就好像可以为了自己敢跟全世界翻脸。
如果时间能倒退一些,再重温下那段豆菀年华就好了……
…………
第二天,首都迎来了一个难得的煦日,阳光普照大地,为冬日的城市增添了数分温暖。
在位于首都东侧的一处人烟稀少的老居民区里,一辆军用吉普车通过荷枪实弹的武警岗哨后,停在了古朴浑厚的老宅子前面。
车子刚一停稳,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陈潇径直跳下了地,拉开后车位的门,伸手把一个气韵华美的妇人搀扶下了车。
“瞧你,这也要扶一下,妈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走不动了。”
杨华芝嗔笑道,不过眉宇间却是一阵欣慰,旋即和儿子并肩转头看了眼面前的宅院,捋了下发鬓,柳眉微蹙道:“一年没来,感觉这宅子又旧了不少。”
“舅妈,平常这里也有人打扫的,只是一直没人住,所以看着少了点生气。”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青年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军装穿在身上,多了英武之气。
此人名叫唐浩洋,如今任职于首都军区某集团军,授少校军衔,同时,他也是老陈家的一份子,他的母亲正是陈老爷子的长女陈秀婷。
“哎,自从爸走了后,这里就空下来了。”
从另一边走下车的陈元鼎,看着宅院,语气带了丝唏嘘。
“爸,您的大衣,首都比云江冷多了,您要注意。”
穿着一身白色厚绒衣的苏瑾拿着大衣也从车里走了下来,伸手把公公的大衣递了过去。
陈元鼎宽慰一笑,一旁的唐浩洋看在眼里,朗声笑道:“舅舅,难得弟妹这么孝顺,您和舅妈可真有福气呐!”
杨华芝瞅了儿子和儿媳妇一眼,似笑非笑着,倒也没多说什么。
说话间,宅院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端庄妇人看了眼几人,笑道:“元鼎、华芝,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先进来坐,元平他们都在里头等着呢。”
“大娘,你怎么把我漏了?”
陈潇看到是大伯的妻子戴敏莉,立时迎了上去。
“呵呵,都大半年没见着你了,看着老大不一样了,大娘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戴敏莉目光在这侄子身上转了圈,看着他对自己的恭敬姿态,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毕竟老三家的这个公子哥的秉性早已深入人心,往常见到自己,虽谈不上放肆,但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性格极为叛逆,尤其对这种家族聚会,更是推三阻四。
怎么今儿就变样了呢?
不经意想起了最近的那些耳闻,原先还以为是杜撰夸大的成分居多,可眼下看来,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
“大娘,这是我和陈潇从云江给您和二伯带的一点小礼品。”
苏瑾也异常懂事的提着一袋包装精致的礼品走了上前,客客气气的跟戴敏莉问了好。
“哎哟,元鼎,华芝,你俩有这样的佳儿和佳媳,真是羡慕死人咯……好了,赶紧先进来坐,都等着呢。”
戴敏莉把一众人领了进来,满脑子问号,只觉得跟做梦似的,这侄子转性子暂且就不说了,怎么连小俩口都搞得这么妻贤子孝了,当初结婚的时候不是闹得天崩地裂似的嘛!
看着前面的戴敏莉神神叨叨的微微摇头,陈潇捏了下苏瑾的手心,促狭笑道:“看把我这大娘唬的。”
苏瑾的双靥一阵轻晕,嗔怪的瞪了眼陈潇,本想提醒他收敛些,可看到前方大堂里,几个早已端坐在椅子上的长辈们,忙闭口不语,稳了下心神。
尤其看到大堂正壁上的两幅字联,想起书写人在华夏国历史上超然的身份,不由自主的也产生了一丝瞻仰之情。
只见苍浑有利、龙飞蛇走的八个大字,赫然写着:虎贲英杰,忠勇双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三章 家族boss
说老陈家是虎贲世家,一点都不为过,毕竟陈老爷子当年的战功显赫一时,哪怕已经离世多年了,不过声望依旧在世家大族间广为流传。
尤其在军队一系,老爷子的威名至今还深深烙印在上面!
这一点,从陈家长子陈元平身上就能体现得出来,作为老陈家的长子,陈元平如今已经贵为东北大军区的副司令员,授中将军衔,在军界的前途,被一致看涨,在年龄优势下,超过陈老爷子的成就也有极大可能。
但陈元平能坐到这个位置,除了自身的能力,和陈老爷子在军队的声望也脱不开干系,毕竟军队体系里,对人情的重视程度远胜政坛!
而今,这个老陈家的顶梁柱就坐在大堂正首位上,看着已经安坐下来的陈元鼎,微微一笑,道:“最近在云江那边还顺利吧?”
声线四平八稳,但透出的气度和威严却异常浓厚,和陈老爷子有八分相似的面容,更是油然而生一种犹如深海般的气魄。
陈元鼎呷了口茶,笑道:“还算不错,政府的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的开展下去了。”
看似家常聊天,却间接表明自己已经在云江市站稳脚跟了。
并且随着这个开场交流,戴敏莉也适时的叫几个“无关人等”一起去后堂张罗午饭了,毕竟这是老陈家一年一次的家族会议,和体制不搭边的小字辈或者女性,一般不方便在旁。
“你也去陪我下大娘吧。”
陈潇朝苏瑾低声道。
苏瑾也明白自己不适合呆在这个场合,点点头,又跟公公婆婆知会了声,就跟着戴敏莉离开了。
陈元平瞥了苏瑾的倩影一眼,笑道:“看来这小俩口处得不错嘛。”
“关系总是慢慢处出来的嘛,小瑾这孩子其实挺不错的。”
杨华芝笑着打了圆场,担心陈元平还惦记着去年的那场结婚闹剧。
毕竟陈老爷子一走,陈家大半的扛鼎重任都由陈元平这长子扛着了,加上在家族子弟里最重的权柄,可谓是眼下说一不二的家主!
陈元平点点头,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事上多费口舌,随即就和在场的陈家主要嫡系聊起了各自的情况。
陈老爷子膝下两子一女,除了陈潇的父母以外,大伯陈元平是东北大军区的副司令,他的妻子戴敏莉则是在国企任中层干部,最后的姑妈陈秀婷和姑父唐曙光分别是总军医院的副院长和中组部某局的局长。
当然了,还有一些直系和旁系,不过显然还没资格参与这场会议。
和老苏家比起来,老陈家在党政军三界的嫡系完全呈现出另一种极端:两级分化!
讲是家族会议,其实说白了,也就陈元平、陈元鼎和唐曙光三人叙话,内容也主要以各自或知晓的情况做些交流沟通,尤其眼下陈元鼎在华夏国重城云江市权柄日重,以至于陈元平脸上的笑容也难得的多了不少。
老陈家或许在外还是风光无限,但内部终究还是有许多无奈之处,主要还是陈老爷子的离去对于整个家族体系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要不是靠着陈元平、唐曙光等人咬牙扛起重担,加上军队方面的旧情,这个家族早就成昨日黄花了。
这番景象,和老苏家相较反差极大,虽然苏家二代整体平平,但苏老爷子尚且在世,这就是一张分量极重的王牌了!
“曙光,你那边现在有没有得到什么风声,元鼎年后再上一步还有没有什么悬念?”
陈元平问道,毕竟老陈家是军戎出身,在政坛方面的人脉着实薄弱,也基于此,这才和老苏家联合起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对陈元鼎提供帮衬。
唐曙光摇摇头,道:“目前的情况还有些不明了,不过按照眼下云江市的局面,元鼎应该是部里重点考察的干部了。”
陈元平微叹一息,愈发感受到家族发展的捉襟见肘,要是老爷子还在世,哪需要像现在这样雾里看花,没半点底!
陈潇看在眼里,心下洞悉若明,也明白如今老陈家的发展策略就是留唐曙光在首都坐镇,以方便获得第一手的消息,并且在一些突发事件上进行周旋,以便于让父亲和大伯在外安心履职。
难怪这三人会如此团结,家族利益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加上没了老爷子,如果再不齐心合力,选择各自为战的话,那保准是绝路一条!
“大哥,你也放心吧,只要接下来不出偏差,同时再让苏家那边使点力,元鼎晋升市委书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唐曙光笑道,老苏家在星海省的人脉广是公认的,只要这事上,亲家肯帮忙,差不多就该万无一失了!
陈元鼎不由瞥了儿子一眼,微微一笑:“如果再让苏家那边出力的话,那回头苏北望的事,我们也得帮衬一把了,听说现在苏老爷子正在活动,想让苏北望年后外放省长。”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尽皆投向了陈潇。
陈潇暗自苦笑,感情这所谓的联姻,简直成了一桩名副其实的买卖了,自己老爸想在星海省上位,得让苏家帮衬提携,而自己岳父上位,自家也得投桃报李一把。
世家联姻的目的,由此一展无遗!
陈元平锐利的眼神似乎也看出这侄子的心思,笑道:“陈潇,前几天去看望苏老爷子,老人家的身子还安康吧?”
“嗯,挺好的,依旧声如洪钟、精神矍铄,还见到了苏瑾的爸妈,我这岳丈也挺关心咱们家的,尤其跟我打听了不少我爸在云江的情况呢。”
陈潇说得不亢不卑,条理分明,嘴角始终噙着平静的笑意,惟独心里总有些不对味,觉得自己貌似都成了两家通风报信的间谍了,演了出家族的无间道!
话音落,在场的诸人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一丝惊诧。
不仅是得知苏家也早已把两家即将又要联手运作的事情了然于胸了,同时也着实诧异这公子哥的表现!
在他们的记忆里,这子侄在外声名狼藉也就罢了,平常碰上自己这些长辈,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更别说还能安分的守在一边听事,换做往年老早就一溜烟蹦跶跑了!
甚至连心眼简单的唐浩洋都忍不住多看了陈潇两眼,觉得才半年不见,这表弟简直大变样了,不但刚刚一路上对自己都是倍儿亲热、嘘寒问暖的,此刻面对大舅舅和自己父亲,竟都能表现得这么沉稳大气。
想起以往陈潇看到大舅舅陈元平像老鼠见猫似的胆战心惊,唐浩洋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心忖难道真是结了婚变懂事了?
陈元平端详了陈潇片刻,刚刚那话看似寻常,但无疑把自己几人想探听的消息全兜了出来,迎上陈元鼎和杨华芝若有深意的笑容,点头道:“那就好,过几天你再陪小瑾去拜个年,代我们家表示下心意,别失了体统。”
陈潇应承了下来,沉吟了下,道:“大伯、爸、姑父,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高曙光也对这侄子愈发来了兴趣,笑道:“是不是苏老爷子还让你帮忙递什么话了?”
“这倒没有,老爷子那天只是随便跟我聊了些家常,不过倒是真有人想让我帮忙递些话。”
接着,陈潇就简明扼要地把谢凯那天委托的关于他父亲谢文庐的事说了番。
说完后,众人皆是沉默了下来,陈元平手指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台面,问道:“元鼎,你觉得这个谢文庐怎么样?”
陈元鼎凝眉道:“接触不多,主要就一些耳闻,说不上有多大能力,但做事做人还算中规中矩,算得上稳健有余了。”
“谢文庐……我倒是有印象,当年他曾经在首都短暂挂过职,原本不少人觉得他日后会有番成绩,不过在星海省的几年下来,看着建树却不大。”
唐曙光迟疑片刻,补充道:“听说当初省委里有人对他不甚满意,打压过他。”
陈元鼎眉头微皱,“是谁?”
唐曙光说了个名字,道:“不过那人已经调离星海省了,但因为这事,使得都没什么人再帮他说话了,如果真要提他一把,现在看来倒也不是太难,毕竟他的资历已经足够了,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会惹来和那人走得近的官员的想法。”
陈元平和陈元鼎交换了下眼神,道:“那就再缓缓吧,先等接下来的情况再做定夺,如果元鼎真能顺利进入省委序列,同时再拉拢来一个常委,也是有极大的好处。”
目前星海省委里,一个宣传部长已经是苏家和自己这边的人了,如果真能把谢文庐提携为组织部长,那陈元鼎在省委道路上,无疑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旋即,陈元平满意的看了眼陈潇,正想说话,忽的发觉这侄子似乎有些走神,于是先喊了声。
陈潇从短暂的恍惚中醒悟过来,忙点头应声。
陈元平微微颔首,斟酌片刻后,难得用平和的口吻笑道:“看来这半年,你这孩子倒是学到不少东西,还知道为自家争取盟友,应付得很得当……嗯,要不现在就开始进机关磨砺下,怎么样?”
众人皆是愣了下。
要知道,陈元平可是老陈家的主心骨,这番话一方面是初步认同了陈潇的改变和进步,另一方面也是想拍板定下他接下来的发展途径。
可不要以为这是商量,陈元平能讲出这话,基本就是拍板定案了!
陈潇嗅到了他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不由莞尔,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急着想把自己往仕途上逼去呢?
实在没法,他只好把苏老爷子拿出来当挡箭牌,把那晚老爷子的路线建议以及举例说明阐明相告。
陈元平眉头一挑,失笑道:“看来苏老爷子倒比我们更深思熟虑,为你把前程都设想仔细了,只是……与其在广电台不伦不类的混资历,倒不如直接去宣传口锻炼来得实在啊。”
“其实也不尽然,现在时代变迁,媒体的作用越来越凸显,宣传系统的运转方式早已更迭,把重点转移到这上面来了,而且大哥你难道忘了,除了雾平部长,现在从媒体走出来的大员可不在少数了。”
唐曙光适时开腔道:“再说陈潇才刚进去半年不到,这么快速提升,说不得就有可能适得其反、揠苗助长,倒不如再让他先稳步扎根不迟。”
他这话说得委婉,甚至像在帮侄子说话,但实际上,是不希望老陈家贸然把资源转移给这原本声名狼藉的公子哥,免得造成浪费,虽然归于一家,可总归还是有私心的。
陈元平微微颔首,认可了这话,觉得自己确实有失考虑,还是得以观后效,再做定夺不迟,反正目前这事还远谈不上要紧,“既然这样,你先在广电台磨砺磨砺吧,多学点东西来……好了,先陪你妈进去吃饭吧。”
陈潇点头应是,杨华芝也顺势起身,拉着儿子往后堂走去。
“浩洋,你也去吧,爸再和你舅舅他们聊两句。”唐曙光知道接下来要谈的事不便再让人旁听了,于是也把儿子支开,待到人都走了后,才笑道:“这孩子,经过这半年,看着确实是变化挺大的,果敢、冷静,还有些小城府,像是那么一块好材料了。”
陈元平抿了口茶,眉目微垂,淡淡道:“不过有一点还是没变,依旧是胸无大志呐。”
陈元鼎微微摇头,笑道:“再留给他一些时间吧,反正眼下我们家还不需要他们这些小字辈站出来。”
这茬事就这样被揭了过去,即便陈潇这半年的作为,已经得到了家族长辈的初步认可,但总不能因为一时觉得这侄子改观,就视之如宝,把所有希冀都放在这曾经声名狼藉的公子哥身上了。
唐曙光犹豫了下,道:“最近段家和叶家看起来,确实越走越近了。”
陈家和段家的间隙,是圈子里公认的,不仅是两家老爷子时期的不对付,更主要在陈老爷子离世后,段家就开始方方面面抢夺陈家的资源,这里头的恩怨哪是那么容易就说得清的!
“哼!想联合?也得看他老段家有没有那能力吃得下去了!”
陈元平冷冷一晒,杯盏沉沉的掷到了桌面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四章 相伴逛街
大年三十的除夕夜,老陈家的一圈人难得的聚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除了大伯的儿子在外履职没法归来外,今年家族的到场人员还算多的了。
此次,苏瑾也没再使小性子,表现无比的得体娴淑,加上陈潇的转性,使得这顿饭吃得尚算和谐了。
尤其瞧着餐桌上苏瑾细心的为众多长辈夹菜、矜持有利的言谈举止,就足够让戴敏莉,陈秀婷等人瞪圆眼了。
先不说这公子哥的变化,这俩口子半年前还是闹得势如水火,怎么转眼就如胶似漆了,简直都成了模范夫妻!
陈元鼎和杨华芝也是脸上倍儿有光,虽然对内部的一些事心知肚明,但能在家族成员面前扬眉吐气一把,自然乐见其成。
正是所谓的对内心照不宣,对外一派和谐!
接下来的几天,陈潇就和苏瑾开始了走亲访友,有时跟着父母,时而两人结伴,偶尔单独走动。
就这样转眼到了初三,再过两天陈潇和苏瑾就得返程回云江了,眼下能腾出这么多假期来,还多亏了许方雷帮忙周旋了一把。
走访了一大圈后,陈潇最后和苏瑾又去看望了苏老爷子,不过因为已经过了年关的缘故,使得这一趟依旧没碰上苏家多少亲戚,除了丈母娘乔慧睫外,倒是见着了苏瑾的小姑父齐云山。
齐云山目前在团中央任正司局级干部,看着一派斯文,也很健谈,只是和他抽了两根烟的时间,陈潇就对这人生出来一丝好感来。
晚上吃了饭,又各自闲聊了会,陈潇就被老爷子下了“逐客令”!
“用不着一天到晚往我这跑,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面了,难得你和小瑾放回假,留点私人时间给自个,用不着学你爸妈那样到处走动,没个消停!”
加上岳母等人在旁的规劝,陈潇只得答应下来,准备去找苏瑾,然后一起告辞离去。
此刻,苏瑾正在侧院的一间清雅别致的房里,陪着齐云山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小表妹津津有味看着电视,欢声莺语不时从里边飘荡出来,听得陈潇颇感诧异:相处这么久,还没见过这老婆笑得这么乐不可支。
直到走进屋后,看见电视机上正在放映的节目,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闹了半天,原来这俩人正在看自己当初投资过的电视剧!
当初陈潇只是心血来潮的想赚点零花钱,就从杨华芝娘家那借了四百万,交托给葛筱筱去洽谈购买《武林外传》版权的事宜了,后来的进展也算顺利,通过葛筱筱精明的谈判和展现出的背景,以及凭借着许方雷帮忙疏通了央视的那层关系后,陈潇一共取得了25%的版权份额。
原先,几乎所有业内行家都不看好这部“粗制滥造”的室内场景剧,哪怕葛筱筱这样的外行都觉得陈潇完全是在胡闹,纯粹是拿一大笔钱去打水漂,不过自从登入央视,这部低廉价制作的大型古装喜剧却在以无可匹敌的势头抢占进了年关档期的影视市场,经过初始几天的低靡后,神乎其技的开始展现出潜在能量,几天时间,全国收视率也从开始的1.9%飙涨到4.2%,在观众间引发了强烈反响,黑马成色十足!
至于带给陈潇的收入,目前则还是零!
没法,当初为了能被央视这个传媒霸主拿去放在年关的黄金剧场里,哪怕有许方雷的关系,但央视节目组要承担的风险着实也甚大,以至于制片方把价格开得极低,几乎是以成本价兜售过去的。
但这不打紧,经过央视超大的影响力和收视面,以及《武林外传》本身具备的实力,接下来第二轮和各大省市级电视台的业务洽谈中,基本可以预见是稳赚大赚!
甚至连看到收视率反馈报表、以至于目瞪口呆的葛筱筱都给他做过市场分析和预测,如果能一直保持如今的上扬趋势,那接下来的一两年内,这部电视剧带给陈潇的私人利润将很有可能突破五千万!
由此可以窥见,影视片市场的暴利程度,丝毫不亚于证劵股票市场!
不过陈潇没多放在心上,虽然知道未来这部电视剧带来的利润远不止此,但只要手头上有足够的钱花,他就不在乎究竟赚了多少。
而且他深知,这种一本万利的项目不可能遍地都有,甚至有不少明知会大赚的影视片,也不是他能触碰的,因为往往这些大制作大投资的影视片,很大层度上都有官方势力和利益集团插足进去,要牵涉的方方面面太多了,着实没必要为了一点小钱,惹上不必要的累赘!
眼看苏瑾抱着年仅十岁的小表妹绵绵,温馨备至的看着电视,陈潇蓦然有些惦记起远在云江的宁薇母女,好在过几天就能见到了,也不急在一时。
“时候不早了,爷爷让我和你先离开,说暂时不用我们陪了。”
陈潇一边说着,走过去揉了揉绵绵的小脑袋。
不过小丫头却对这表姐夫有些发怯,粉嫩的小脸蛋钻进了苏瑾的怀里,弄得陈大公子讨了个没趣。
“爷爷怎么了?”
苏瑾柳叶眉轻轻蹙了下,还担心爷爷是心情不好了。
“他老人家说我们难得得了个空闲,让我多陪陪你。”
苏瑾这才恍然,正要开口,怀里的绵绵就探出头,细声细气道:“表姐,你要走了吗?”
“绵绵乖,只要你乖乖懂事听话,姐下回不仅会来陪你,还给你带一大堆玩具和零食,好不好?”
陈潇一阵好笑,貌似自己上次对付萌萌也是用的同一招。
随即,经过了苏瑾的一番安抚,同时齐云山的妻子也走了来,绵绵才依依不舍松开了表姐的手臂,不过粉嘟嘟的小嘴一直撅着,甚至还幽怨的看了眼陈潇。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又要一年时间见不着面了,而追溯原因,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娶了表姐的缘故……
…………
一同去跟老爷子拜别了声,两人这才驾着车子离去,陈潇回想着刚刚绵绵看自己的神情,不由苦笑道:“怎么我看着,你这小表妹对我似乎挺有意见的,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给拐跑了,心里不高兴了?”
苏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展颜道:“应该差不多吧,而且估计之前我小姑父和姑妈,背地里没少跟她说你的坏事。”
陈潇撇了撇嘴,一阵摇头兴叹,直觉得做苏家这姑爷,也忒不容易了!
苏瑾睨了他一眼,倏地想起当初回首都成婚前,自己每日都是忧郁寡欢,以至于这些都被绵绵看在了眼里,哪怕不晓事,但单纯的心思自然不会对陈潇有多少好感了。
而半年时间过去了,如今的景象却是迥异到远超自己和众人的预料。
这些天以来,看着他一改往日的纨绔作风,对自己的家人以及他的长辈都是一番恭敬客气,苏瑾的心情也愈发好转起来,尤其看到那些人对这公子哥突然的变化不适应的脸色,她就觉得一阵好笑。
“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被人夸赞惯了,如今我这小表妹却不买账,觉得特别受挫?”
“别说,还真有这感觉,难怪都说孩子的记性特别好,看来我这表姐夫要做的补救工作还确实不少。”
陈潇玩笑道,瞟了眼时间,思忖片刻后,在前面的路口打了下方向盘。
苏瑾发现不是往别墅的方向开,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这几天都忙着走动,累得够呛,再说过两天就回去了,不如今晚逛逛,顺便买点东西带回去送人。”
陈潇笑道:“特别看在你这次劳苦功高的份上,成功把我家的那些人都蒙过去了,今晚你的消费,我一律买单,当作给你这大功臣的犒劳。”
苏瑾起初听着前半句,唇角泛起一抹喜悦,心忖这家伙总算还有点良心,不过听到后半句,脸色立时沉了沉,嗔怨的瞪了他一眼,心下一阵恼怒:闹了半天,原来都以为我是演戏了,白瞎了那么多苦心!
陈潇此刻正想着买什么礼物给宁薇等人,倒是没注意到苏瑾的异状,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后,两人最终抵达了全首都商铺最为密集的商业步行街。
因为处在年关假期内,而且还是夜晚时分,所以此时这一片区是华灯璀璨、人声鼎沸,陈潇把车停在附近的公共停车场后,就和苏瑾一起漫步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虽然今晚没飘雪,但寒风吹来还是颇为刺骨,尤其陈潇极不适应北方这种冷冽的气候,在外面逛了两圈后,就提议去商厦里走走,反正里面的货品也是一应俱全。
走入到人头攒动的商厦里,苏瑾脸色的阴霾也渐渐消褪,仿佛被四下的人流热气带起来动力似的,原先还是陈潇领着她随意走动,到最后,陈大公子索性承担起了提袋的重任!
“喂,你有这么多人需要送东西吗?”
“当然了,特别是那些大过年还帮我顶班的同事,这些馈送怎么能少得了。”
“可也不用买这么多吧,我栏目组还有几十号人的份等着我买呢。”
“那还不简单,我教你一个万试万灵的法子,男的全送领带,女的全送纱巾,又轻巧又直接。”
光线的辉映,人流的接踵,此时此刻,苏瑾仿佛褪去了那一层清冷的外衣,如同一个普通城市女孩一般,轻盈飘逸的游走在人堆里,时而回头看看陈潇挂满袋子的两只手,就忍不住暗自偷着笑,觉得颇为解气!
随即,苏瑾走进了一间大型女装店里,重新开始聚精会神的挑拣着衣物,脸色一丝不苟,正拿起一件长款风衣打量着,冷不防旁边传来了一个女声:
“苏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五章 巧遇旧友
苏瑾手上的动作一滞,循声看去,就见到旁边正走来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身材略微发福,面相有些深沉,而旁边的女孩看着二十多岁,长得唇红齿白、风情摇曳,穿戴更是极为时尚,待看清苏瑾面若春花般的容颜时,顷刻雀跃不已,喜道:“真是你呀,苏瑾!”
苏瑾怔了下,试探性道:“姚姗姗?”
“亏你还记得我,这都多少年没见,可想死你了。”
姚姗姗松开了男人,走过去挽住了苏瑾的藕臂,笑孜孜道:“我刚刚倒是差点认不出来了,你变化也太大了,比以前更漂亮了……不对,原先就是出落得跟天仙似的,现在简直美得没天理了!”
苏瑾双颊轻晕,勉强笑道:“我才真差点认不出你来了……而且还这么会说话了。”
看着这个高中时代的同桌,依稀记得那时候的姚姗姗穿着保守,性子也柔弱,而现在不仅穿戴珠光宝气、打扮得妩媚撩人,而且明显也开放了很多。
一念至此,苏瑾妙目一转,瞥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陡然揣测到了什么。
“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叫庄翰。”
姚姗姗显得雀跃不已,“老公,这是我高中最要好的同学,叫苏瑾。”
庄翰客气地伸手和苏瑾握了握,道:“冒昧问一句,我怎么觉得苏小姐看着怪眼熟的,是不是我们之前见过?”
姚姗姗咯咯笑道:“老公,你可别瞎套近乎,我这同学现在可是星海省台的首席女主播,你见过是自然的。”
“难怪呢,我有些生意在星海省那边,所以有时也会去那出差,倒是看过苏小姐主持的新闻,不过真人一见,可比电视上更惊艳了。”
庄翰笑容款款,眼中闪现一抹若有意味的光泽。
苏瑾自然也捕捉到他的异样,心下颇为不悦,不过还是矜持的点了下头。
“苏瑾,就你一个人逛吗?”
姚姗姗朝四下张望了下。
“哦,我和……”
苏瑾顿了下,螓首一转,倏然发现陈潇早不见了踪影。
“你男朋友?”
姚姗姗瞧出了倪端,顿时生出了无限的好奇,暗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俘获到如苏瑾这般出众绝色的女子。
苏瑾模棱两可的点点头,一边举目瞭望,心说这家伙跑哪去了!
“你这男朋友也太不称职了,连女朋友都看不好。”
姚姗姗轻哼了声,眼看苏瑾拿着手机一直没打通,道:“算了,别等他了,难得老同学碰上,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聊一会吧。”
“这楼上有家咖啡厅,苏小姐不介意,就一起吧。”
庄翰也帮着劝道,并且偷偷朝姚姗姗使了个眼色。
苏瑾婉拒道:“不了,我晚上还有事,你们先去忙吧,我再在这等他下。”
姚姗姗发现庄翰的眼色,脸上闪过不悦,犹豫了下,笑道:“反正我们时间也空,陪你一起等吧,我倒是真想看看你男朋友究竟长了什么三头六臂,能把你这当年的校花给追到了,嘻嘻。”
苏瑾捋了下鬓角,道:“我男朋友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罢了。”
“哦?那他是在哪高就?”
“和我差不多,都是做传媒这一行的,不过可不是什么大老板,只是个职员。”
姚姗姗眼中浮现诧异之色,实在难以相信这天之骄女会选择跟一个平民走在一块,不过心下却莫名涌起一阵快意,哪怕在学生时代,她和苏瑾关系不错,但走上社会后,经历了虚华光鲜和纸醉金迷,再想起当初自己始终是给苏瑾作为绿叶陪衬,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哪怕自己现在是给人当情人,至少是不用为柴米油盐烦半点心,虽然付出了身体,但得到的却是丰厚无比,豪宅、名车、好酒和名牌衣饰,一个女人向往的物质,自己全拥有了。
再看着苏瑾简约的着装打扮,联想她那个身份平平的男友,顷刻间,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这样啊……那也挺好的,同行的处得来,共同话题多,不像我家这位,成天尽操心生意,东奔西跑的,都没什么时间陪我,这次出来,我还是连拉带拽的呢。”
姚姗姗似笑非笑道,虚荣心得到了更大的满足。
苏瑾登时柳眉微蹙,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过她性子本就与世无争,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唯一的悲哀也就是当年的好同学如今却被物质糟蹋成了这般……
正想敷衍几句告辞,庄翰忽然笑道:“苏小姐,既然有缘认识,正好姗姗想在这店里买衣服,你也顺便挑几件吧,权当我的见面礼了。”
一听对方的男友只是个普通货色,庄翰的心思就彻底活络了起来,自认凭借着自己手里的钞票,不愁没把握征服到这个极品女子的心,进而一亲芳泽。
至于姚姗姗,他根本不在意,哪怕这女人曾经多让自己着迷,不过终究已经玩了太多次了,都腻味了,而且相较这个女主播来,根本就没可比性!
苏瑾的美靥霎时冷了几分,直觉得这个庄翰未免太过孟浪,正欲拒绝,姚姗姗却帮着劝道:“苏瑾,你别误会,庄翰平常就喜欢多结交些朋友,而且这店的衣服虽然贵,不过对他来说,也就九牛一毛,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苏瑾心境冰凉了,已然察觉到这个老同学竟然是想帮着他男人纠缠自己,再看姚姗姗的满面笑容,直觉得一阵陌生!
正想转身走人,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眸一看,不安烦躁的情绪像是瞬间找到了依靠般的平静了下来,不过脸上却摆出嗔怪的表情:“你跑哪去了?”
“刚刚碰到熟人,就聊了会,喏,你应该也认识。”
陈潇两手挎着一大堆袋子,信步走来,同时颔首示意了下旁边的一个俊逸男子。
苏瑾朝陈潇身边的男子瞅了眼,脱口道:“杜翔?”
名叫杜翔的男子张口笑道:“你还记得我呐,呵呵,今儿可够巧的,难得出来逛逛,就碰上你和陈潇了。”
苏瑾美眸轻翻,似乎对杜翔不存在什么好感,尤其还看到他和陈潇呆在一块,内心不禁想起了当初四九城里关于这俩公子哥极多的花名。
加上此刻实在不想多在这里久留,正欲直接拽着陈潇走,身后那个正有些发愣的庄翰忽然小心翼翼道:“杜、杜公子?”
杜翔眉头一挑,瞟了庄翰一眼,笑容收敛了起来,淡淡道:“哦,是你啊。”
庄翰张皇失措,万万没想到这个首都赫赫有名的公子哥竟然会是苏瑾男人的朋友,顿时后悔不迭,怎么自己刚刚就精虫上脑,想挖人家的墙角呢!
这事要被杜翔知道,指不定被扒层皮下来!
虽然猜忌着苏瑾和她男人的身份,不过光看着杜翔对自己和苏瑾男友反差极大的态度,庄翰此刻就不敢再摆半点谱,甚至还把歉然的目光投向了苏瑾,希望她别计较自己刚刚的突兀。
苏瑾连眼角都没看他,意兴索然道:“既然你们都认识,先聊着吧,我失陪了。”
说罢,就径直走出了店铺。
“哇靠,过了这么久,冰美人还是一点都没变,简直把我当阶级敌人看待似的。”
杜翔被弄了一鼻子灰,苦笑不迭。
陈潇无奈一笑,道:“谁知道是哪根经不对劲了,我上去看看,你自个找消遣去吧……对了,上回的事,先谢了。”
他和杜翔其实关系也就一般,顶多算是酒肉朋友罢了,上回搞程鑫的那事,也是因为杜翔一向是以玩女明星居多闻名,索性就抬他出来吓吓那个女星蒋倪。
“嗨,好歹哥们一场,不就是折腾个小明星嘛,这屁点小事也要一本正经的。”
杜翔嚼着口香糖,笑道:“对了,明晚俱乐部有活动,来不来,好久没一起玩车了。”
“算了吧,我这两天就得回云江了,再说了,我现在对玩车都提不起多大兴趣了。”
“得!都说你变了,这话真不假,我看你现在是被冰美人给弄得气管炎了,整一模范丈夫,半点玩性都没了!”
陈潇不以为忤的笑了笑,瞥了庄翰和姚姗姗一眼,随即就道了声别,跟着苏瑾去了。
眼看人都走了,杜翔也懒得呆着,睨了庄翰一眼,话都没说就一步三摇的离开了,显然压根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老公,刚刚那人是……”
姚姗姗把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尤其发现庄翰诚惶诚恐的脸色,也发觉到了异常。
庄翰沉着脸色,不耐烦的挥了下手,道:“别多问!你也是,怎么连人家的底细都不打听清楚,就一个劲的显摆,还好你那同学没追究,要不然我都被你害死了!”
姚姗姗脸色惨白了下,旋即心下一阵潸然,咬唇道:“这怎么能怪得了我,是你自己想接近她的嘛……再说了,人家没名没分的跟了你这么久,甚至还为了帮你的生意,去陪了……”
庄翰心下一紧,忙堵住姚姗姗的嘴,同时四下张望了下,似乎颇有顾忌。
“都跟你说几次了,这件事得烂在肚子里,被人知道我跟你都得完蛋!”
庄翰厉声提醒,看她戚戚惨惨的脸色,旋即放缓了脸色,道:“好了,刚刚算我不对,你上回不是说看中了一条钻链吗,刚好一起给你买了。”
姚姗姗这才忍住了情绪,不过心境却是一阵惨淡,想起刚刚那一幕,对比苏瑾拥有的男友,加上极有可能的大背景,自己简直就是自惭形秽,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说白了,就是一只玩物罢了,甚至还得被人借来借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六章 风云骤变
夜幕之下,兰博基尼从商业圈中心一路驶往了郊区方向。
一路上,陈潇发现苏瑾莫名变得有些消沉,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被谁惹不高兴了?”
苏瑾拖着香腮,目光幽幽盯着窗外,闻言轻轻摇头,没有吱声。
陈潇心里一动,道:“是刚刚那对父女?要不我让杜翔收拾下,给你出口恶气?”
苏瑾忍俊不禁,回首嗔怪道:“哪是父女,人家是男女朋友好不好,那女的是我高中的同桌。”
陈潇想起刚刚那女人一身的珠光宝气,撇嘴道:“那明摆就是傍大款了,瞧你那同学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啧啧……你是不是看她拜倒在钞票下面,觉得忒惋惜?”
被这家伙调侃得,苏瑾心头的阴霾霎时间淡了些,斟酌稍顷,道:“陈潇,问你个事情,是不是哪怕在学生时代再单纯的同学,等踏入社会后,总会或多或少变质了?”
陈潇顿时猜到了根源,笑了笑,道:“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要知道,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罢了,大家合得来就走到一块,合不来就分道扬镳,就这么简单。”
说着,颔首示意了路边的一家夜总会,道:“看见了没,你猜现在那里头有多少女人正为了钞票卖身子卖感情的,再想想全首都,乃至全国,如果每个走入歧途、自甘堕落的女性同胞你都要感慨下的话,我建议你直接改行去妇联得了。”
苏瑾又好气又好笑,嗔道:“我发现你现在是歪理越来越多了。”
“但我的歪理基本都能站得住脚。”
陈潇拍了拍方向盘,笑道:“人啊,一辈子也就几十年,还是得多为自己活着才行,不管别人怎么变动,自己活得心安理得就够了,成天惦记别人的生活和感受,纯粹自个添堵!”
苏瑾眸光流转,旋即轻轻点了下头,轻笑道:“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顿了下,她饶有兴致道:“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大道理了,都可以去给你说教了。”
“给人说教不敢当,唬唬你这女主播倒是绰绰有余了,你要还想多参悟些人生哲理,今晚我再给你彻夜上一课,不收费。”
“没个正形!”
苏瑾俏脸上一副不屑,但心里却被他不正经弄得心情彻底宽松,右唇角微微勾勒起一个美妙弧度,甚至油然生出了一个感慨:还好,还好身边有他在!
瞭望着车窗外的灯火阑珊,有那么多的纸醉金迷、物欲横流,总是容易让人迷失了自我,不过此刻的苏瑾却是一片心安,只觉得不管这个世界如何的在变,但至少,身边还有这个人在,只要他能一直这样,那自己总能找到避雨挡风的港湾。
看着昏暗灯光下的那张侧脸,苏瑾的心房顷刻悸动了下,想起这半年来的相处,不仅亲眼目睹了他的变化,还体验到了令自己为之铭感的关心,这种关心不霸道、不偏执、不放肆、不矫揉,看似随性不羁的表面下,却是隐藏着一份份难能可贵的细心和贴心,真切沉甸得让人刻骨铭记……
思及于此,苏瑾首次出现了想和这个男人度过一生的念头,不过旋即,双颊染上了一层粉霞,想起刚到首都那晚上的尴尬,不禁银牙轻咬,心跳频率骤然加速,可是忆到母亲那天给自己的忠告,还是让她再次下起了决心。
“陈潇……”
“嗯,什么?”
苏瑾檀唇轻抿,秀拳紧攥,窗外光晕的挥洒,却丝毫无法掩盖这张倾倒众生容颜的别样动人,随着星眸中的聚焦逐渐收缩,她深吸了口气,启齿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是关于我们的……”
“我们的?”
陈潇诧异的转头瞅了眼,发现这老婆的双靥红晕得仿佛要滴出水了一般。
“嗯。”
苏瑾轻若蚊呐般的应了声,整理下措辞,轻道:“那个……我也想过了,我们结婚那么久了,我……”
这寥寥数语,却几乎掏尽了苏瑾所有的勇气,毕竟这等于彻底把自己一生所有的幸福交托出去了,可她此刻觉得尤为值得,有这样足以许之一生的丈夫守在身边,尤其这段婚姻原本就是纯粹利益互换的交易,但自己却得到了远超想象的幸福筹码,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一念至此,苏瑾顿觉整个身心轻松了下来,嫣然一笑间,面有晚霞般的婉柔,看得陈潇心境也是骤然一荡。
不过就在苏瑾以为可以放空心灵把这几日积压的话都吐露出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就传了出来,不过却是短信铃声,而且还是苏瑾自己的。
苏瑾霎时一阵懊恼,被这看似普通的短信声搅得,好不容易才积蓄起来的勇敢又是付之东流,可是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样后,眉宇间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还眼含古怪的瞟了眼陈潇。
“你刚刚想说什么的?”
陈潇一大半心神还放在开车上,倒是没注意到苏瑾看到短信时的古怪。
苏瑾又细细看了眼短信,犹豫了下,道:“没什么了……嗯,你送我去下环球大厦吧,我临时有点事。”
“这么晚了还去那做什么?”
“一个老朋友找,呃,你不用陪我了,我等会自己会打车回去的。”
…………
苏瑾告别陈潇后,径直走入到大厦里,乘着电梯直达24楼的一家沙龙会所,随着服务员翩翩有礼的引导,一路走向了里头的一间音乐咖啡厅。
咖啡厅地方不大,不过环境相当清幽,舒适清徐,苏瑾走到里面四下瞭望了下,很快的,视线就锁定在了角落的一张位置上,此刻在那里,正有一个形貌俱雅女子正端坐着,浅浅抿着水,动态风姿卓越,披于背心的长发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肌肤胜雪,容色绝丽,令人为之侧目。
苏瑾安静地坐到了她的面前,迎上招待面带职业微笑的询问,轻道:“给我来杯蓝山,谢谢。”
“晚上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呢?”
“习惯了,有时候晚上不喝咖啡,反而睡得不安稳。”
这段女人的对话,看似熟络得仿佛知己好友。
苏瑾看着面前那张在气质姿色上丝毫不亚于的容颜,想到这个女子和陈潇长达二十年的关系,心里不由五味陈杂,不过依旧微笑道:“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出来。”
叶可可莞尔一笑:“我也没想到你肯接受邀请,而且还直接让他先回去了。”
苏瑾瞟了眼落地窗,笑道:“你都看到了,那我也就直接问了,为什么要这么神秘,搞得像地下党联络似的。”
“女人间的谈话,没必要把男人扯进来当灯泡,再说了,把他叫进来,有些话反而不好说了。”
叶可可语气轻缓,如羊脂玉葱似的纤指轻轻敲动着瓷杯,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那看来你找我谈的事,很大可能是和他有关喽。”
苏瑾说得平静,却隐约有丝紧张起来。
叶可可点点头,轻道:“主要是关于你和他,当然还有我的……嗯,就先说你和他吧,看得出来,你们现在生活得挺幸福的,倒真是让圈里人都大跌眼镜了。”
苏瑾笑了笑,道:“总算还好,至少当初我也没想到现在会是这样。”
“他变了很多呢。”
“算是吧。”
苏瑾会心一笑,心房被一股温煦充斥着,旋即又有些古怪,两个本来没有太多交集的女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曾经声名狼藉的公子哥达成了默契的共识。
叶可可看在眼里,眸光盈盈道:“看你笑得这样,那家伙应该对你很不错,都让人妒忌了。”
苏瑾迟疑道:“可可,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要学八点半连续剧里的那样,眼红你老公,只是大家终归那么熟了,看到你俩现在过得幸福,我也由衷替你们高兴。”
叶可可抚了下青丝,喃声道:“说实话,我陪他过了二十个春秋,对这家伙的脾气很了解,当初也担心过你们两个走到一块,会闹出什么事来,不过现在纯属多虑了,作为他的一个朋友,我先跟你说声谢谢,然后,想再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吧,哪怕他现在变了,不过终究是个男人,同样需要你这个做妻子的包容和关心。”
叶可可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道:“我知道这些话说得唐突了,也轮不到我说,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多嘴一下,毕竟以后怕是都没太多接触的机会了。”
苏瑾柳眉微蹙,蓦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最近首都圈里的传闻,试探性道:“可可,你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可可眉睫低垂,轻轻把玩着银勺,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道:“我可能过不久就要订婚了。”
就在这两个女人围绕着一个男人进行交流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岭南省却是风云骤变,昨天下午,这个经济重省的杨锦廷省长突然在家中摔倒晕厥,紧急送入医院后,随即被确诊为脑溢血,消息一出,不仅岭南省的局面骤然紧张,首都的气氛也随即凝固,一时之间,几乎华夏国所有世家大族和权要魁首尽皆聚焦于这寸土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七章 上位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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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东北军区驻首都办事处的套间内,书房里此刻是烟雾缭绕,除了唐曙光没抽烟的习惯外,陈元平、陈元鼎两人皆是手持着香烟,浓眉紧拧,气氛凝固。
世事无常,岭南省的这场骤变着实令人始料未及,哪怕早已猜到年过古稀的省长杨锦廷在接下来两年的换届里会退下来,但终归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年关期间却爆出了这样的噩耗,哪怕岭南省方面正在全力抢救杨省长,甚至连首都都紧急派遣了医疗专家组前往,不过任谁都看得明白,接下来岭南省省长的位置,该得改弦易主了!
政治的主旋律始终如此,不以人的旦夕祸福为首要,亦如古时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华夏国经济重省的省长一位,也不可能空置无人!
也由此,一场风暴迅速从岭南省骤然迭起,飘至到了首都上空,连锁反应的乍起,使得新一轮至关紧要的博弈将在各派系及世家大族间铺展开来!
“哎……”
陈元平长吁了口气,皱眉道:“被这突然的一茬搅得,全都乱了。”
唐曙光目光闪烁,道:“大哥,你也不必太担心,杨省长的退下其实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或许对我们这边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陈元平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岭南省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个省长位置,可不是说谁上就能上的。”
岭南省在华夏国的地位极其特殊,作为国内经济发展的最前沿,这个象征碉堡旗帜意义的掌舵人历来都是备受国内外关注,高层魁首们对岭南省的政治布局更是虎视眈眈。
派系势力间的权利争夺自古有之,形势更是风云跌宕、错综复杂,往往都是呈现一派你方唱罢我登台的景况,哪怕如今的一号首长,也算不得就能一言九鼎。
毕竟,每一届九大巨头的更迭,幕后都是无数派系集团间博弈和妥协的最终结果,就算登上头号权位,也并不代表就此能独断专行了。
而新任岭南省省长的人选,势必又要牵动了众多大佬们的心思了!
“我昨晚和苏老爷子通过话了。”
陈元平掐灭了香烟,道:“他是希望我们这边能一起出把力,把苏北望提上去,你们怎么看?”
“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了,放眼两家,如今就他的级别和资历是最接近这个位置的。”
唐曙光苦笑道:“更何况苏老爷子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么一刻嘛,如果事成的话,他苏家这回算是复兴有望了,到时候我们也能得到一定的利益。”
陈元平轻轻点头,明白他是持支持意见的,随即转首道:“元鼎,你怎么看?”
陈元鼎洒然一笑,“怕是没这么简单啊,先不说现任那些大佬们的意思,单看眼下多少家都正摩拳擦掌着想把自己的代言人推上去,哪怕我们两家合力,苏老爷子也和其他老人达成协议,可是放眼目前的几个人选,我这亲家公也算不得拔尖。”
顿了下,他忽的话锋一转,微笑道:“不过嘛,苏北望比起其他人,不仅有部委里的资历,还有基层的经验,算得上是一个优势了,尤其苏老爷子手里还捏着一张底牌没使呢。”
陈元平和唐曙光双双怔了下,旋即目光一凛,立时猜到了那所谓的底牌!
原来,当初苏老爷子在换届中退出一线,在现任一号首长上位后,毫不犹豫地交出了所有的权利,换来的则是一份情面,为的就是等待类似这次机会的到来!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出把力了?”
陈元平问道,哪怕作为家主,可他终究是军旅出身,谋略方面说起来倒是不如这个弟弟和妹夫,所以平常遇到大事需要决断的时候,他都尽可能和两人达成全面共识。
尤其眼下老陈家必须要步步慎行,根本走不得错路,要是一步不慎,这个家族指不定就得招来覆灭的危机了!
“帮一帮倒是没什么,只是我们没必要把火力全都投进去,倒不如先看看苏老爷子和那些老人的沟通结果,再决定出几分力,做份周详的计较。”
唐曙光表示了赞同,可千万不要小看了那些和苏老爷子一起退下去的老人,往往这些群体,蕴藏的能量都是远超想象!
眼看两人都给出了意见,陈元平一阵斟酌后,颇觉有理,点头道:“那行,就按照这么办,先看看苏家那边的进展。”
唐曙光沉吟道:“那按照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怕是和苏北望争这个位置的最大对手就是叶崇礼了,估计老段家现在也正使力帮衬,我今天在部委听到的风声,似乎两家的联姻已经达成了。”
话音刚落,陈家两兄弟的脸色尽皆难看了几分。
叶崇礼,也就是叶可可的父亲。
说起来,如果叶崇礼真要争岭南省省长的位置,绝对会和苏北望成为最大热门,毕竟两人的级别一样,资历又差不多,论家世背景也是各有千秋,苏家有苏老爷子,而老叶家和老陈家同样是底蕴厚实的世家名门。
如果两人真要斗一下的话,那其中起到决定作用的,很大一部分得看各自得到的助力了,说白了,就是老陈家和老段家各给两人出了多少助力!
“哼,叶崇礼也真干得出来,为了一个省长的位置,都……”
陈元平说到一半就收住了,原本想说叶崇礼为了省长之位都能干出卖女儿的事,不过回过味来,倏然发觉当初自家和老苏家不就是这么干的嘛,纯粹以五十步笑百步!
陈元鼎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也没太放心上,毕竟目前看来,陈潇和苏瑾的关系总体还算良好,还不至于让人太操心,只不过唯一让他有些缅怀的,就是叶家那丫头和自家儿子的关系了……
出神了会,旋即他就摇头失笑,到了这个层面,哪里还能讲究什么旧情,更遑论还是下代人孩童时的牵连。
注定的,在这场泛着冷色调的政治风波下,这段暖色调的小故事就仿若沧海一粟,根本不会被高层权要们置入眼睑……
…………
就在首都各势力蓄势待发的时候,某部机关的一处住宅楼内,刚刚归来的叶可可沿着楼梯一路上到了卧房里,取了几件衣料后就准备去洗浴。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一个端庄秀美的妇人轻步走了进来,正是叶可可的母亲曾清雁。
“妈,有事?”
叶可可展颜笑着。
曾清雁出自书香门第,一向秉性温雅,心中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了这个聪灵善慧的女儿,不过此时看着叶可可,她这做母亲的却是内疚之情大盛,轻轻应了声后,就坐到了整洁的床单上,招手道:“先坐下,妈跟你说点事。”
眼看女儿坐到了面前,曾清雁长叹一息,道:“可可,你真做好决定打算嫁了?”
叶可可嫣然一笑,道:“不是两家人都说好了么,您怎么还问我这个呢。”
曾清雁慈爱地抚了下女儿柔亮的青丝,轻笑道:“要结婚的可是你,虽然你爸现在是需要他段家的帮衬,可不代表就要牺牲你的终生幸福,我们女人可不比男人,一旦结了婚,这辈子的幸福就锁在上面了,况且还是政治婚姻,往后再想挣开就难了。”
“妈。”
叶可可挽住了母亲的胳膊,笑道:“我也不小了,终归是得嫁人的,总不可能让您和爸养我一辈子吧,而且你们不都说了嘛,这四九城里,论前途和能力,段坤都是上上之选,挺符合你们一直要求的稳当期盼嘛。”
“那你自己就真没有属意的人了?”
叶可可星眸里闪过一抹恍惚,粉唇微动,目光落到了右手腕的浅细疤纹,经历岁月的打磨后,疤痕反而显得比周边肌肤更加白嫩。
曾清雁察觉到女儿的怪异,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瞟了眼,霎时牵动了什么心思,拿起她的玉润皓腕打量了下,迟疑道:“这条浅疤纹是……”
“您忘啦,小时候陈潇从凌跃那拿了一个镣铐来玩,连我一起给锁住了。”
叶可可不禁莞尔,但双靥却是红霞浅染,蓦然想起当时自己和那家伙锁在一起,因为急着想上厕所,却等不到凌跃父亲派人送钥匙来,以至于惶得簌簌哭泣,一个劲拉扯镣铐,这才留下了一条小伤口。
不过到头来,却还是被那坏家伙给瞧光了……
曾清雁似乎想起了这回事,苦笑道:“我倒是有点印象了,小时候陈潇和凌跃这俩孩子别提多跋扈了,成天搞得整个院子鸡犬不宁,也没少把你惹哭……”
顿了下,她愕然发觉女儿唇角的一抹温煦笑意,灵巧的心思瞬间猜到了什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不说陈家那孩子纨绔任性,哪怕这俩孩子真有什么感情,但现在也是绝不可能再让两人有任何可能,再怎么说,对方都是已经结了婚的!
叶可可望着那条浅色纹路,不知觉的笑了笑:那个人,自己等了二十年,可却失望了十年,但当他重新出现在眼前、并且带来希望的时候,却好像迟了点,不过总算还好了,至少往后的日子里还有人陪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八章 衙内攻略
“想娶考霸女,这老段家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了!癞蛤蟆也不照照镜子!”
冬日午间,首都某酒店的餐厅包厢里,凌跃正忿忿不休着。
因为岭南省突发的状况,使得老段家要确定和老叶家同盟的消息一时间不胫而走,饶是早有风言,依旧引起了四九城的一阵轩然,同时大部分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叶崇礼对于岭南省省长的位置是志在必得了!
不过层面不同,导致上层权贵们看的是两家联姻后的利益互换,下层如凌跃这些衙内们,惦记的则是发小的终生幸福了。
安泽蔚然一叹,虽然由衷反对这门婚事,可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哪里是自己这些人想插手就能插手的,瞥了眼正埋头抽烟的陈潇,道:“现在情形很紧张啊,听我爸说,现在一帮人马为了新任省长的人选,已经开始闹腾起来了,他老段家明摆是瞄准好形势,趁机跟可可她爸谈条件了。”
“他老段家算个球,当年他段坤的爷爷不照样给我姥爷打过下手嘛,丫的真以为奴隶翻身就成地主了,我呸!。”
凌跃骂咧道:“不就是一个省长嘛,我就不信了,我们三家外加采薇一家,这四家联起手来给考霸女她爸撑腰,会比不上一个段家。”
安泽翻了个白眼,道:“你脑子进水了是吧,哪怕我们几家肯一起帮叶家,可你也不瞅瞅现在究竟是谁要跟可可她爸争省长的位置。”
说着,朝陈潇努了下嘴。
凌跃顿时醒悟似的一拍脑门,讪笑道:“嘿,我倒是差点给忘了……三哥,你现在是夹在中间难做人了吧?”
陈潇不禁苦笑,那天晚上其实都已经和叶可可谈好了,她也答应回去跟父母摊牌了,却不想临时出了这岔子,打乱了满盘计划。
其实说起来,要化解也有法子,那就是劝动自家帮老叶家一把,毕竟两家本就没什么隔阂,如果能再拉拢来一个世家盟友,对父亲等人都有一定的好处,只是目前这局面明显有了个死结,毕竟眼下岭南省省长的两个强有力竞争者,一个是自己岳父,一个是可可的父亲,总不可能自己一门心思为了帮可可摆脱麻烦,连岳丈都坑吧?
退一步说,就算自己肯冒着得罪整个苏家的风险,自家也万不可能答应。
可以说,苏北望这次能否成功上位,事关老苏家的未来,饶是自己没怎么打听情况,但几乎可以料到,苏老爷子为了这次机会,怕是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也不知道丫头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凌跃拿出手机,想看看董采薇那边的劝导工作有没有进展,不过旋即还是丢开了手机,不耐道:“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一直不吭声,能把人活活憋死!”
陈潇笑道:“这不看你一直骂咧个不停嘛,总得等你把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才能谈事吧?”
“这不都是给考霸女的事给急得嘛。”
凌跃嘿嘿一笑,看着陈潇脸上笃定的笑意,道:“三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赶紧说,别藏着掖着,要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让我立马领着特警队抄了段家的老宅院,我都干!”
陈潇实在拿这活宝没法,但眼下的计划,却不得不用到他,吸了口烟后,道:“我今天把你们叫到这,就是有事得让你们去帮忙做下。”
“跟我们还客气啥,只要能摆平这事,就算事后闯出大祸,我和跃子被关一两年禁闭也值了。”
安泽笑道,但心里却有些古怪,以往几个弟兄里最任性妄为的老三,如今却俨然变得有些深不可测了,要是换做以往,早就拉着凌跃一股脑闯祸去了,哪能像现在这般智珠在握似的端坐着。
陈潇摆手道:“倒不会让你们惹上什么麻烦,顶多被你们家的长辈训斥两句,只是做这个事,一定要细心谨慎,一个做不到位,就可能影响了全局!”
一听这话,凌跃也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忙收敛起嬉皮笑脸,凝耳聆听了起来。
陈潇从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两份文件袋,递过去道:“你们先看看,这是我在云江的时候,就托人查的资料。”
凌跃一时没反应过来,安泽却是瞳孔微缩,不禁倒吸了口气,愈发看不明白这发小了:看这样子,他简直早就准备好了后手,铁心要坏了这段婚事!
陈潇自然看得出安泽眼里蕴含的复杂情绪,原本他还打算缓缓图之,待时机成熟时,把资料透露给父亲、大伯等人,在老段家风头最劲的时候打个措手不及,让对方永无翻身之地,只是如今岭南省的骤变使得他根本没法再等下去了。
特别是目前资料不完善,贸贸然交给父亲他们怕是一时也见效甚微,而且以他们沉稳的性子,估计还得从长计议一把,哪里会在乎叶可可的事,说不得还会加以利用!
安泽压下内心的震撼,和凌跃一起从文件袋里掏出资料看了起来,扫了几行字后,眉宇顷刻拧紧,吟声道:“四方投资公司?”
凌跃看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嘀咕道:“不就是个市值才几百万的小公司嘛,你给我们看这干啥。”
“市值几百万?呵!”
陈潇冷冷一晒,颔首道:“你翻到第二页看看,和它做生意的都是哪些公司集团。”
安泽快速翻了页,眼眸陡然睁大,立时发觉到这家公司的古怪!
一个市值千万不到的投资公司,可是投资的项目不是数额庞大、就是极富盛名,甚至在几个数亿资产的大企业里都有股份,哪怕表面都是小数额的投资,可是在家族培养下的耳濡目染、以及商场上的几年磨砺,安泽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了一个字眼:权钱黑金交易!
可凌大少显然没半点商业天赋,横瞅竖看,愣是看不出一个子午丑来,呲牙道:“三哥,你也知道我打小最烦理工科,别跟我玩神秘了,干脆直接点,我一律照办就是了。”
安泽和陈潇都被这厮搅得啼笑皆非,不过凝重的气氛却是淡了不少。
“老三,你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安泽隐约揣测到了什么,试探性道:“莫非这公司,和老段家有关系?”
陈潇微微一笑,倒觉得安泽绝对算得上是圈内朋友里心智最强的一个了,几乎一点就透,当下也不隐瞒,道:“关系是肯定有的,但至于有多少分关系,我自己都不清楚。”
这说的是实话,哪怕前世在首都的时候,目睹过这家投资公司的覆灭,甚至听闻这起事件隐约和当时首都某位权贵有关联,不过当陈潇研究了遍段家的家族成员以及产业后,委托母亲那边的银行系统所查到的信息也是极其有限,顶多是知道了对方和段家的一个旁系有密切往来。
本打算再深入查探下,可目前看来是等不起了!
其实如果他城府再腹黑点,大可以继续静待有利时机,同时充分完善资料和证据,以便给予老段家致命一击,不过要真等到那天,就算段、叶两家只是订婚关系,但叶可可的名声就得背负上一个污点了!
哪怕秉性已经变了,但陈潇对叶可可的记忆始终深深铭刻了下来,自然不会任由她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同时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尤其在校园的那个晚上后,陈潇忽然发觉,自己对她的感情也在起着点滴变化,一种让他自己都诧异的变化。
这点,陈潇无法欺骗自己,因此也更无法容忍有什么人和事让她有半分不开心!
虽然想问陈潇究竟是从哪打探来这些资料,不过安泽尚有分寸,明白眼下必须火速进行布置,借这个利器给予老段家一个打击,进而破坏了这门婚事,于是说道:“有关系就好说了,你是打算让我和跃子把这些资料递给家里的人吧?”
“差不多,政法公安系统这边就靠跃子了,二哥你也辛苦下,银监会你熟,再查查这投资公司和有关联的几家企业,看看还能揪出什么猫腻来,有一点千万要注意,如果你们的长辈问起来,一定要说资料是从我手上拿到的!”
安泽怔了下,旋即笑骂道:“好小子,你是打算逼我们几家就范是吧!”
他自然明白陈潇的意思,只要自己和跃子到时候把材料交给家族,不管到时候父辈们有什么顾虑,但只要听说这份材料是出自老陈家之手,那势必得全力去核实查办,要不然就得落下一个大把柄了!
这番动作,几乎等同于把自己和凌跃两家都绑在了老陈家身上了,甚至会让圈内人觉得是几大家族要联合起来围剿老段家!
此刻,安泽实在再难消化陈潇带给他的惊诧了,论起心智谋略来,竟丝毫不亚于那些久经宦海的政坛大员!
陈潇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另外,你顺便帮我弄点东西来。”
“什么?”
陈潇递给他一张单子,“上面都写着了,三天之内我就想拿到手。”
安泽看了两眼后,惊疑不定道:“你要这些做什么?”
“这还用得着说,现在我岳父和可可她爸都在争一个位置,我里外不是人,要从根源上毁了这段婚事,就得狠狠来一把釜底抽薪,让他段家自顾不暇。”
陈潇悠然笑着,眼眸里却充斥了一股戾气,道:“再说了,敢打可可的主意,我就要他老段家付出百倍的代价来,当然,如果条件允许,我不介意把他家从首都版图上彻底扫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九章 旧下属【求月票】
随后,陈潇又事无巨细的跟两人详谈布置了下接下来的计策,毕竟兹事体大,尤其面对的还是正处于上升势头的段家,稍有不慎,不仅帮不了叶可可,自己几家都有可能因此被抓到把柄,遭到反噬!
凌跃这回也一改常态,不仅心神集中的听教,甚至还主动询问一些细节,整得跟个孜孜好学的三好青年似的。
别看凌大少总是一副纨绔,但终究是生长在高门大院里,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也深知在当代尤其首都圈子里,家族的招牌并不是万试万灵,寻常办点小事或许还能扯下虎皮,但面对同层次的对手,那倚靠的则更多是手段和谋断了!
总之,如今利器已经备好了,就看用什么招式才能结结实实捅老段家一刀!
眼看都谈得差不多了,陈潇就让凌跃先去准备,自己则另有其他事要和安泽说下。
“哎哟,老三,我都被你吓了一大跳了!”
安泽由衷发出一阵惊叹:“你这一招够毒辣的,不仅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还绑上了我和跃子两家,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凌跃看不透,他可是深明白陈潇这步棋的高妙,表面上是主攻老段家,弄得对方自顾不暇,彻底毁了这门联姻,不过更深层次的,还靠着这条线让自己两家和老陈家走到了一块去!
虽然三人关系极要好,可不代表背后的三家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盟友了,和老苏家不同,安泽、凌跃的家族虽然和老陈家没什么间隙,但也不至于那么亲密,最主要的,还是这两家各有自己隶属的大派系和发展途径,和老陈家没有太多联系,大部分时间都是选择中立。
但这次计划如果顺利实施下去,哪怕这两家迫于形势,得站到老段家的对立面去,但给圈里的信号则大有深意了,就算最后几家的关系在实质上没有变化,但只要这次在岭南省省长位置的争夺上,陈、苏两家完胜叶、段两家,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股大势的风向都是朝着老陈家吹去的!
说这步谋断是一棋定乾坤,都不为过!
陈潇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也是为了帮可可,退一步说了,如果任由老段家继续做大下去,你和跃子两家也得受影响,适当打压下不正符合大家的意思嘛。”
安泽默思了片刻,赞同地点头。
别说老陈家了,现在老段家就因为势力膨胀过快,已经引来了包括九大巨头们的注意,就拿利益资源比作一张地图,老段家持续扩张势力版图,难免就会造成利益分成失调,失去了平衡,进而引来原有利益者的反感甚至是厌恶!
这个圈子的潜规则,说简单点,允许你发展,可这发展也得讲究个度,过度了,那就得准备好承受苦果!
陈潇不想在这事上多说,免得引来安泽的芥蒂,说到底,这次主要的还是要打击老段家,毁了这门联姻,帮家族只是顺手之举,况且安泽和凌跃两家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倒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上次跟你说的项目,我整理齐全了,你看看。”
陈潇把袋子里剩下的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安泽暂时压下心情的激荡,拿过资料又看了起来,目前他回国暂时也没发掘到什么好项目,正为这事发着愁,倒是挺有兴趣看看这老三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扫了几眼后,眉头不禁一挑。
“都不是什么大项目,放在长辈们眼里,目前也就是小打小闹,不过我研究了下,觉得这里面的利润还是挺大的,而且先期投资都不大。”
闻言,安泽笑道:“确实像小打小闹,不过如你所说的,收益前景貌似挺可观的,比如这个叫you/ku网什么的……我之前在m国那边就已经发觉到这方面的市场效益了,只是眼下在国内找不到合适的投资对象,那些已经成规模的代价太高,刚起步的又如过江之鲤,根本分不出优劣来,倒是你给挑出来的几个,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陈潇微微点头,不可否认,安泽确实是个经商的人才,一语中的。
到了这个年代,传统商业市场基本都已经成规模了,利益都被瓜分得差不多了,甚至其中不少行业的命脉都被几大世家大族把控着,再插足进去根本无济于事,倒是网络信息科技方面的新兴产业大有文章可做!
“本来还想着大不了自己从零开始做的,不过有了你给的这几个选择,倒是可以试一试了……投资代价都不贵,加起来也就几百万,行了,回头我再找人研究下,定下来后就跟你知会声,到时候联手先开个投资公司得了,其他业务再慢慢探路。”
说到做生意,安泽的主见性很强,敢试敢做,只要是看准眼的,就不会有半分犹豫,根本不需要陈潇多费口舌。
说起来,很多人都在抱怨没机会,其实无非就看有没有这份决心去搏一把了,有些人为了人生目标能经历得起跌宕起伏,而更多人只是追求个小富即安就可,由此,也从根本上决定了各自的人生高度!
而安泽除了有家族的底子外,自身的魄力也足以让他不会如凌跃那些人那样,甘于厮混度日。
“你如果决定了,直接管我要钱就是了,反正之前都说定了,我就拿两三成的干股分红就行。”
“你何必这么漫无大志,其实以你现在的能力,无论是下海还是入仕,都能有一番大作为的。”
“得!你就别说了,这趟回来,不管是我岳丈家还是我大伯他们都一个劲的想把我往仕途上逼,好不容易才回绝掉,你就别再跟我说这事了。”
陈潇飒然笑道:“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挺舒服的,不想有大变动,当个科级制片人,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听我指挥,我很满足了。”
安泽看了他一眼,不禁失笑,却是深觉得再不能用老眼光看这发小了,他的想法和打算,都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揣测得了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安泽收拾了下东西,就准备离去,临走前迟疑了下,道:“老三,如果这次真能成功的话,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面对可可?”
陈潇的手忽然僵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安泽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总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只要考虑好就成,我和跃子他们反正都挺你。”
说罢,就推门出去了。
在房间里抽完了一根烟,陈潇也埋单走人了,不过当通过走廊的时候,骤然听到了一阵呵斥声,循声转头瞥了眼,微怔了下。
此刻,在右手边拐角处的一个包间门口,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对着一个略微年轻些的男人唾沫横飞的呵骂着,看模样像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中年人指着下属骂得正酣,手指几乎戳到了对方的鼻子上。
而被骂的男人则躬着身子,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听凭责骂。
原本陈潇看一眼就想走开的,不过当目光扫到被骂的那个男人时,不由错愕,那张苦巴巴的脸,赫然就是自己栏目组当初清理出去的“叛徒”,洪盛!
…………
洪盛此刻嘴里一阵发苦,想起这两个月的经历,着实觉得心力憔悴,自从东窗事发被驱逐出云江市后,他就辗转流离来到了首都,恰逢年关时期,某家事业性质的报刊单位正好缺少人手,他就被招进去临时顶班了。
为了能保住这份工作,洪盛可谓是任劳任怨,哪怕天寒地冻的时候,被上司呼来喝去的差遣也不敢有分毫大意,毕竟他现在太需要工作了,虽然妻子已经痊愈了,可是家总得养着。
但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怕是连这份临时工作都要没了,只能大气不敢出的任由责骂,连还嘴的勇气都没。
“你瞧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工作还怎么委派给你,难得今天我一番苦心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你倒好,尽给我坏事,知道你犯的错有多大嘛,要是惹恼了里面的那位,别说你这辈子都别想继续在行业里呆了,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你是想害死我啊!”
中年人一脸猪肝色,怒火勃发,鄙夷的瞥了眼洪盛,发现他拳头都攥紧了,不屑道:“怎么着?还不服气啊,有什么不满意你说啊,我倒是想听听!”
洪盛悬心吊胆,赶紧松开了拳头,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哼!没什么想说的了?”
中年人大手一挥,道:“好!那我就直接说了,原本看你做事勤快,我还跟上头打报告希望让你留下呢,我们做新闻的就得讲究个战战兢兢、小心谨慎,不过就看你今天这表现,你就不适合继续留在报社了,马上回去收拾东西吧!”
洪盛当即心凉了半截,不过眼看上司鼻孔重重喷了口气,嚅嗫了下嘴唇,心知事无转机,只得心灰意赖的转过身,准备开始寻找下一份工作,心里却是一阵荒凉苦涩,同时深埋已久的懊悔再次涌出。
只是刚转过身,冷不防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微微惊神后,本想道个歉,不过当目光稍定,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陡然惊愣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章 自作聪明
洪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旋即身躯一震,吃吃道:“陈、陈制片人……”
陈潇也着实没想到会在首都再碰到他,那天之后,他几次打听过洪盛以及他那个住院妻子的情况,待得知手术痊愈出院后,洪盛果真带着妻子一起离开了云江,就没再放在心上了。
能在这里重新遇上,不得不说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动了下嘴唇,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洪盛的那个上司睨陈潇两人一眼,哼了声气,正欲推门进去,忽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道:“高主任,这事就算了吧,别为难他了,他也不是故意把杯子打翻的。”
一看这人,洪盛的上司,也就是高主任立马换脸谱似的,摆出恭敬笑意道:“苏处长,您怎么出来了……哎,都是我带人不当,给您和赵司长添堵了。”
旋即,高主任转头朝洪盛沉声道:“还不赶紧过来给苏处长道声谢,苏处长都不计前嫌为你说好话了!”
苏处长正想摆手说不用,不过当转头看到洪盛旁边的男人后,不由愣了下,笑道:“陈潇,你怎么也在这?”
看到大舅子苏栋,陈潇哑然失笑,颔首示意了下洪盛,道:“刚刚看到以前的老同事,就走过来看看。”
听着两人熟络的对话,不仅洪盛,连高主任都呆若木鸡,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
几分钟后,在这包间里,陈潇已然安坐下来,瞟了眼旁边如坐针垫的洪盛,暗自叹了息。
虽然当初是自己亲手把洪盛赶出云江的,不过刚刚看着他佝偻着腰,被人放肆呵骂的场景,总有些不是滋味。
“赵司长,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妹夫了,叫陈潇。”
苏栋示意着身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介绍道:“陈潇,这是我们新闻报刊司的赵司长。”
说是司长,实际只是副厅级的副司长,但能在水深的首都正部级机构里当职,还是华夏国新闻报刊最顶层的管理机构,在整个传媒界都算是手腕强厚的实权人物了,尤其对于各路新闻单位来说,更是顶层的存在!
要知道,新闻出版总署的新闻报刊司的主要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对报纸和期刊出版活动的监管!
不过陈潇一个省台的小制片人面对他,却没有半分拘谨,淡然微笑着伸手和他握了握。
而赵司长反倒是陪着笑脸,说了些寒暄话,半点架子都没摆,看得洪盛、高主任等人更是把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殊不知,能在首都部委里坐到这位置,赵司长自然有点小九九,对下属苏栋的来历更是摸得一清二楚,平常不仅架子不会摆多少,反而极力拉拢关系。
苏栋目前的级别是不高,但得看他背后站的是谁,苏家的苏老爷子那可是执掌过中宣部权柄的大佬,哪怕已经退下来了,可随便哈口气,都能把他赵司长给震住了!
光是身披着老苏家这块金字招牌,在总署里面,谁不给苏栋卖三分面子?
更别说苏栋还是老苏家第三代重点培养的政治接班人!
一听陈潇是苏栋的妹夫,赵司长立时心眼活络,转瞬就想到了目前和老苏家同气连枝的老陈家,面对这级别的世家子弟,又是无仇无怨,赵司长哪里不客气个一二,能多结交一条关系,至少不会有半点坏处。
“刚刚小陈说和这……”
赵司长瞅着洪盛,一时不知道该叫什么,倒是高主任机灵,忙道:“他叫洪盛,是我们单位刚招来不久的,呵呵,刚才倒是让您和苏处长见笑了。”
陈潇笑道:“赵司长,我和洪盛当初是旧同事,在走廊上碰见,就来打个招呼。”
“呵,那可真是太巧了,人海茫茫,还能在这里碰见。”
赵司长爽朗笑着,跟苏栋打趣道:“还好,要不是刚刚洪盛给你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碰翻,你这妹夫就得和他的旧友错过了,果真是机缘呐!”
苏栋闻言也笑了下,瞥了眼衣襟处的水渍。
说起来确实巧,正好高主任等人知道宴请这两位新闻报刊司的权要免不了要喝酒,索性就让大过年还值班的洪盛给代驾下,顺便负责给众人倒酒跑下腿,却不想洪盛因为一时紧张,竟在给苏栋斟酒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杯,这才引发了刚刚门口的那一幕!
这一刻,洪盛愕然发觉这位之前根本不拿正眼瞧自己的高官,投射来的目光竟柔和了不少,内心激荡下,忍不住瞥了眼正谈笑自若的陈潇。
之前在星海广电台就听说他的背景厚实,没想到竟大到这般程度!
“我说难怪呢,洪盛同志刚来不久,在我们单位的勤奋可是出了名的,业务水准也很扎实,原来和陈先生共事过。”
说话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是洪盛目前呆在的北方日报的总编,姓刘。
刘总编是个人精,从赵司长表现出的态度,就心知陈潇的地位绝不会比苏栋低,更隐隐听说过苏栋背后的势力,此刻心里正发愁着刚刚那事会不会给苏栋这妹夫带来什么坏印象,进而惹来苏栋和赵司长的不满。
虽然日报不是直接隶属新闻出版总署,可终归实权摆在那里,要是这些官老爷对自己和报社不满,随便跺了下脚,都够自己吃一大壶的了!
霎时间,刘总编的老脑袋灵光一动,转首道:“高主任,你们新闻部关于洪盛同志的编制转正,情况怎么样了?”
日报新闻部的高主任闻言怔了下,心忖你什么时候让我给这临时工转正了,而且还是直接一步登天转编制内?!
不过从刘总编饱含意味的目光里,他立马领悟了意思,暗骂了句老狐狸后,附和道:“应该快了,我前几天已经把申请报告打给人事部了,估计很快就能落实了。”
“那就好,洪盛可是难得的人才啊,我们日报不仅要留住了,还得提供他充分的机会,好好发挥他的能力,这就当做我开年委派给你们新闻部的第一个任务了!”
刘总编说得刚正英明,活脱脱一个珍惜人才的好领导,眼角余光却不时往陈潇身上瞥,仔细留意着他的神色,弄得旁边的报社总编室主任等人都瞪圆了眼睛,惊愕那个一向被众人视为“苦力工”竟然转眼就攀上了高枝!
看着这俩老家伙的默契配合,陈潇一阵好笑,自己根本没想到的事情,这俩人就为了示好,忙不迭的往洪盛身上推好处。
目光和苏栋对了下,这大舅子只是耸肩苦笑了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暗示过,只是他们要自作聪明罢了。
赵司长则是古井不波,一个事业单位小职员转正的事罢了,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惟独洪盛此时的心境却是惊涛骇浪,没人比他更清楚刚刚那寥寥数语的分量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临时工,甚至刚刚几乎已经被日报裁了,可才片刻功夫,自己就仿佛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不仅重新被日报接纳,身份也迅速被转为了正式工,还是编制内的!
换做之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洪盛,你听到了吧,刘总编和我可都是很看重你的,原先之所以给你委派那么多任务,为的就是让你尽早融入日报,哪怕接下来转正了,你也不能松懈,得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才行。”
高主任一副慈眉善目,起先的颐指气使早丢到爪哇国去了,弄得洪盛不禁打了个寒颤,根本没法适应他的转变,正茫茫不知所措,胳膊肘忽的被碰了下,旋即就看着陈潇端起酒杯,笑道:“高主任和刘总编一看就是体恤下属的好领导,洪盛能给你们做事,是他的福分,我和他一起敬你们一杯。”
其实他压根不需要对这些人假以颜色,只是毕竟和洪盛有旧,不忍看他为了谋生颠沛流离、蒙受侮辱,既然眼下对方这么懂事,自己也没必要多生枝节。
凭借赵司长、苏栋的派头,自己固然可以狠狠奚落这些势利眼一把,不过回头哪怕洪盛真转正了,但保准得受到他们的迁怒打压!
这些事理,陈潇还是看得很清的。
洪盛被陈潇这么一提醒,赶忙端起酒杯打算起身弯腰去敬,不过大腿却被陈潇给按住了,暗示他直接坐着敬酒就行了。
该摆的姿态总得有,陈潇就是要用这举动给对方一个信号:自己和洪盛是对等的关系,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欺压的!
刘总编、高主任等报社人员也适时的举起酒杯,隔空示意了下,心里大多明白了陈潇的意思,笑容皆有几分讪然。
望着这些曾经仰仗鼻息的单位领导,此刻尽皆表露亲近姿态,甚至连最为尖酸刻薄的高主任眼里都有些讨好的意味,洪盛内心不禁深深触动了下,百味陈杂。
尊严啊!
曾几何时,自己为了生存,却是连做人起码的尊严都选择放弃了,而如今,自己不仅获得了一份梦寐以求的工作,还重新获得了尊重。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给予自己的,让自己可以挺直腰杆做人,恩重如此,堪比泰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江惊变
【因为改稿润色,导致发布时间晚了,罪过罪过,同时诚挚感谢断刃天涯巨巨的章推,承蒙抬爱,希望这个章推的效果能给力些,让本书直接跳进精品书籍的行列,现在势头越来越好,距离精品门槛越来越近了,希望大家这段时间也能全力支持下正版订阅,精品就在眼前了!】
………正文………
宴席散掉后,几人就在酒店大堂里互相道着别,不过道别的核心明摆是赵司长,谁让这些人里,就属他最位高权重呢。
但相较刘总编等北方日报人员得到的待遇不同,赵司长对陈潇明显透着一丝热乎劲,甚至还说下回有空,让苏栋带着他一起来家里坐坐客,惹得其余人只有歆慕的份。
同时的,也让刘总编等人愈发明白洪盛的这个旧同事来头不小,潜移默化下,心底纷纷有了计较,对待洪盛的态度明显不同往日了,尤其高主任等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后悔,生怕接下来洪盛在报社里发迹后,会记恨当初自己几人对他的欺辱。
“刘总编,高主任,我想去和陈先生道个别,能不能给我几分钟?”
洪盛看陈潇要走了,颇有些急迫,只想着好好跟他道个谢,虽然明白这事或许根本不会放在他心上,可如果自己不郑重表态一番,着实与心难安。
从这刻起,洪盛已经彻底被陈潇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甚至说对方挽救了自己的人生都不为过,当初那件事后,不仅给了自己一条活路,还在妻子病重的时候出了大力,如今更是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
如果说以往还是对他怀有畏惧,此时无疑已经质变成实实在在的敬服了!
“没事没事,你们难得重逢,多说两句,我们直接找代驾就行了,而且你大过年的都没休息,今天给你放半天假。”
刘总编亲口做出批示,接着又满面春风的拍着洪盛的肩膀,说了一通鼓励话。
没有过份的讨好,但明显是用一种平等的语气在说话,也让洪盛由衷感叹陈潇手段的高明!
“陈制片人……”
眼看赵司长和苏栋双双坐上车离去了,洪盛这才走到了陈潇身边,迟疑片刻,鞠礼道:“实在是……谢谢您了!”
陈潇瞥了他一眼,摆手道:“这些话就别说了,我也不爱听,况且我只是给你提了个醒罢了,给你转编制的事,都是你那些领导决定的,要感谢你去跟他们说就行了。”
洪盛知道他对自己还有芥蒂,脸上的愧色愈浓。
看他低垂着脑袋,陈潇缓和口气道:“你也别多想,现在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谁都帮不了你。”
洪盛立时点头应承。
“对了,你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已经没事了,现在呆老家休养。”
陈潇点点头,思忖片刻,道:“你留个号码给我吧。”
洪盛霍然抬头,满脸惊诧,心说难道他肯不计前嫌,还打算和自己联络?!
陈潇对他的震惊洞悉若明,淡淡道:“我暂时不会联系你,你也别跟我联系,只是我接下来在首都可能还有些事要办,说不得就得差遣下你,当然,选择权在你手上,怎么样?”
洪盛怔了下,哪敢拒绝,立时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道:“陈制片人,您这事……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此刻,洪盛立时下定了决心,不管陈潇有没有原谅自己,但无论他接下来让自己做什么,自己都得豁出命去办妥了!
只是,他也有些犯嘀咕,以陈潇的身份地位,会有什么事非得找自己办呢?
陈潇记下了号码,道:“现在先别问,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说,只是你现在的样子,让你去办也无济于事,说不得就得坏事。”
看他面有讪然,补充道:“不是因为你的职位缘故,只是你如今胆子小、做事畏首畏尾的,半点当初的机灵劲都没,谁能放心把事交给你去做?”
洪盛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一凛,深吸了口气,保证道:“您放心,我接下来一定努力改善自己,好让您能放心把事交给我做,也绝不会让您失望!”
“这些漂亮话就别说了,做点成绩出来才是实在的。”
陈潇脸色渐缓,笑道:“就先这样吧,我过段时间会再看看你的情况。”
说罢,就自顾走向了车子,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双眸陡然闪过一丝锐芒。
…………
明天就要回云江了,眼看该安排的事都妥当了,陈潇就利用这难得空闲的下午又去了趟商业圈中心,打算买一些东西捎回去,不过逛了约莫半个小时后,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毕竟人数太多,一则不知道大家的喜好,二来物件过大也会不好带。
寻思了会,陈潇还是决定按照苏瑾给自己的意见,男的一律买领带,女的一律纱巾,反正只是个心意罢了。
如此这般,十几分钟后,陈潇就提着两大袋塞满领带和纱巾的袋子离开了商厦,坐到暖如春室的车厢内,眼看时间还早,犹豫了下,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可可的号码。
此时,叶大才女正裹在被窝里补睡着觉,全面敞开的窗帘布让窗外铺天盖地的暖阳投射进来,斜斜的落在被单上,安谧静幽,隐约还有几缕阳光因为落在了那一束黑亮青丝上,反射出璀璨的光点。
铃声打破了这片恬静。
叶可可落在阳光里的螓首动了动,伸出修长如雪藕般的手臂抓过手机,瞟了眼来电,接通道:“有事?”
听着她依旧不温不火的懒散语气,饶是早有心理准备,陈潇依旧倍感郁闷,都到了这节骨眼了,竟然还跟没事人似的,倒搞得自己和安泽他们没事瞎操心!
“我的大才女,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在你的事操尽了心思,你倒是挺悠闲的,还有心情睡午觉。”
“昨晚没怎么睡呢,现在正补觉。”
叶可可打了个哈欠,揉了下惺忪且有些泛红的星眸,随意靠在了枕头上。
陈潇有脾气都被她弄得没脾气了,干脆开门见山道:“出来下吧,找你说点事。”
“又是跟采薇一个性质的?”
“本质还是有区别的。”
陈潇撇撇嘴,看来中午时候,董采薇果真也是败兴而返。
“那你现在人在哪儿?”叶可可抚了下发鬓,听到他的方位,道:“那行,就在环球大厦的那间咖啡厅吧,给我十分钟。”
陈潇笑了下,也就她叶大小姐不修边幅、行事利索,要换做其他女的,不等个半个小时才怪!
旋即挂了电话后,陈潇正打算驾车驶往目的地,忽的手机再次响动了起来,看了眼,是栏目组办公室打来的。
陈潇心中一动,过年期间,栏目组有老方值班,一般不是太紧要的事情都不会打来电话的。
“喂,陈制片人,云江这边出了些事!”
音筒里传来了老方的声音,显得有些惶急。
陈潇目光一凝,沉声道:“慢慢说。”
老方缓了口气,道:“是这样的,中午时候栏目组热线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说是江滨开发区的一家水泥厂的职工,希望我们能去采访下他们的厂子。”
“水泥厂?出什么事了?”
“对方说他们厂子目前被政府勒令搬迁,搬去郊外的一处地方,因为地处偏僻,加上路途遥远,所以很多职工都不愿意去。”
毕竟江滨园区的事情比较敏感,老方很谨慎,“而且那职工还说现在厂领导要趁着搬迁的机会,裁掉一部分员工,现在整个厂子都闹得人心惶惶的,加上很多厂领导如今都在外面过年,不少厂间都已经停工了!”
“我也问过那职工有没有和厂主联系过,他说厂主现在人在国外,联系不上,只是主管口头承诺不会乱裁员,但那些职工根本不买账,要求厂主立刻现身做下保证,要不然就持续罢工,甚至还要闹到管委会和政府去!”
陈潇霎时一惊,骤感事件的严重性,现在尚且已经在闹罢工了,那接下来还不得闹翻天去?!
尤其眼下还处于年关期间,要是爆出什么群体事件来,那性质可就非同小可了!
而更让人吃紧的是,此时很多市领导都处于休假中,不少人跟父亲一样身在外地,一旦局面恶化,那无疑根本没法轻易收拾了!
快速稳了下心神,陈潇飞快道:“老方,现在你亲自带领采访组立即去那看一下,尽可能平复下他们的情绪,同时把他们几个厂领导的号码发给我!”
估摸着眼下水泥厂群龙无首,导致底下的那些职工更是人心浮动,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情绪发泄口的话,那随着惶恐情绪加剧,保准要闹出大事来,让老方他们去采访,无非是给他们一个倾诉情绪的途径!
“那要不要报给新闻中心和总台知道?”
“暂时先不用,我这边会联系人的。”
毕竟星海广电台上面就直接是省委政府了,如果消息传上去,市委政府又还没反应过来,导致省委政府直接介入,那麻烦就大了,整个市领导班子都会很被动!
不说接下来会不会真发生什么暴动,光是让省领导知道这事,九成都要觉得云江市委政府在江滨新区的发展规划工作上处理不当了,甚至可能会招致有心人的攻击,作为项目主事人的父亲更是首当其冲!
而且,本能的,陈潇隐隐感觉这事透着蹊跷,蓦地想起眼下各大势力关于岭南省省长位置的博弈,心头倏地一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急返云江【求月票】
可这个揣测只是一闪而过,不说只是没根没据的臆想,眼下要关心的也不是这些,如果在年关期间,闹出什么群体事件来,那绝对非等闲事了!
发展江滨新区的重要性早已不言而喻,说它是未来几年云江市委班子的重点任务都不为过,毕竟这可是国家级的经济开发区,几乎关乎着包括父亲在内的众多官员的政绩以及未来仕途,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尤其的,陈潇还清楚如今正有一大群人眼馋着这块蛋糕,不仅众多仕途刚起步或者处于关键时期的人一门心思想参与到开发区的建设中,还有不少派系集团也想插手进来,去年闹出的诬陷常委副市长的事件就直接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导演了一连串的推波助澜,要不是自己这边有戴启成的小道消息,结局如何还未可知了!
事关父亲和家族的利益,总之,眼下这事必须在火苗刚冒出来的时候,就立马扑灭掉!
又和老方沟通了会,陈潇旋即就拨了陈元鼎的电话,不过响了老半天也不见接通!
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陈潇吁了口气,转而又拨了杨华芝的号码,这回倒是很快被接通了。
“妈,爸有没有在您身边?”
杨华芝听出他的语气有些凝重,道:“你爸今天去香山拜访一个老同志了,怎么了?”
香山,是首都一处安置退休老干部的修养区,能入驻里面的,大多是些如苏老爷子一般的前几任国家要员。
一听是去了香山,陈潇就知道父亲八成是把手机调了静音或者没带在身边,忙道:“妈,能不能立刻联系上爸,云江那边出了事!”
“什么?”
杨华芝听得一怔,待陈潇简明扼要的把情况说了番,立刻察觉到事件的紧迫性,不过却没慌乱,“你爸刚过去不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从香山出来,身边又没带人……这样,我立刻让人去找他,再去跟你大伯他们说说。”
终究是出自大户人家,又常年身居高位,杨华芝的政治敏感度一点都不低,快速就做出了最稳妥的决断。
陈潇明白这事必须得让陈元平他们知晓,直接结束了通话,好让母亲去办事,紧接着拨了个查询电话,询问接下来最早回云江的飞机航班是几点,待得知半小时后就有一个班次后,一时颇为头疼。
也不知道父亲能不能赶得及!
烦躁情绪下,陈潇掏出一根烟抽了两口,又给安泽打了电话。
“喂,老三,还有事?”
听声音,安泽似乎在开车。
“二哥,你帮我订张最快回云江的机票!”
陈潇开门见山,知道安泽在首都的路子极广。
安泽愣了下,听得出他口吻严肃,也不多问,干脆道:“行,让人送哪去?”
“在机场等着就行,最快一班半小时后就起飞了。”
挂断后,陈潇敲击着方向盘,目光闪烁,默思着这起事件带来的各种可能状况,不时又看看时间,最后耐不住了,又拨了老方的手机。
隔了许久才被接通,立时就是一阵嘈杂的声响。
“陈制片人,怕是不妙啊,现在他们厂子几百来号人聚在一块,越闹越起劲了,怕是难压得住了!”
老方语气低沉,带着紧张:“别说他们的主管了,我和老汪他们刚采访了两句,他们就气势汹汹的说要去管委会那边讨说法,我也照你叮嘱的办了,跟他们承诺会如实把新闻播出去,并且上报相关部门,可不知道是谁瞎起哄了句,说我们广电台也是跟政府同流合污的,老汪的摄像机都差点被砸了。”
陈潇凝声道:“那他们厂领导呢?”
老方哀叹道:“都往这赶了,但不晓得多久才能到,要不是他们主管和几个还算理智的人劝着,说等领导来了,问题就能解决了,他们早跑出去闹事了。”
“现在政府方面有没有派人过去?”
“管委会来了几个领导,正在做思想工作,警方也正往这赶。”
陈潇稍稍松气,还算开发区管委会反应够快,只要能守住厂子,压缩到一个可控制的范畴里,避免这些人跑出去滋事,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再在那盯着,如果台里或者其他省里的机关询问,你就说现在事态还算稳定,很快就能平息了,另外有什么事马上联系我!”
结束通话后,陈潇眼看距离航班起飞没多久了,却还等不到母亲那边的回复,斟酌片刻,拧灭了香烟,立时启动车子往机场赶去了,同时给安泽打了电话。
“机票已经订好了,人在大厅门口等着。”
“谢了,你再让人把我的车开回去吧,我要立刻回去了。”
“这么急,那件事怎么办?”
“你和跃子先准备着,按原计划行动,至于那些东西,你回头派人送来吧。”
陈潇呼了口气,“现在云江出了事情,我总觉得有些蹊跷,保不住就是老段家点的火,抢先行动了!”
这可能性还是有的,如今陈家联合苏家一起为苏北望登上岭南省省长的位置发力,如果此刻父亲因为这事受挫的话,不仅对老陈家都有影响,连带这场博弈也立马落了下风,最大的受益人无疑是正支持着叶崇礼的老段家!
哪怕不是老段家背后搞鬼,如果事件真闹大了,自己这方,尤其是父亲,接下来的处境都不会好过!
迅疾抵达机场后,陈潇一眼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守在门口左顾右盼着,看到兰博基尼,立马迎了上来,恭敬的递过机票。
陈潇把车钥匙交给他后,就步履飞快走了进去,但在登机前蓦然想起还约了可可,眼下看来是得放鸽子了,只得给她拨了电话。
“抱歉,我临时有事,现在得坐飞机赶回去了。”
“哦,这样……”
叶可可并没什么愠恼,语气平静:“那就旅途平安了。”
眼看开始安检了,陈潇沉吟了下,笑道:“放心,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有麻烦,我一定会第一个给你出头解决。”
叶可可轻笑了声,“只要别又瞎帮倒忙就好了。”
“这次一定会有改善,争取不再闹乌龙。”
“口气倒是不小,这么大的麻烦我倒是想看你怎么解决,可别为了帮我,弄得自己都难做人了。”
陈潇明白这是提醒自己别为了帮她,导致坏了岳父苏北望的事,进而恶化了自己和苏瑾的关系,心里微微一暖,笑道:“这你就别操心了,我总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让我这岳父顺利当上省长,也能保证你和你家丝毫不损。”
叶可可不由莞尔,“那看来你是铁心要坏我这次婚事了,嗳,难不成你想让我这辈子都嫁不出才满意呐?”
“这次就别嫁了,段坤那家伙配不上你。”
“呵,四九城公认的青年才俊都被你扁得一文不值,那还有什么人能配得上我呢?”
“慢慢物色呗,反正你现在又不是急着非得嫁。”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我把熬成了大姑娘,看你拿什么赔给我。”
“那我就负全责,如果真到那地步,我顶多以身谢罪喽。”
“好,这可是你做的保证,到时候别不算话。”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叶可可就坐在上次和苏瑾碰面的位置上,葱白如玉的纤手放在光影中悠然徘徊着,逗弄着漂浮在空气中的尘粒,放下手机后,转首迎上了温煦的阳光,眯着眼望了会晴空的景致,伴随着从心房蔓延开的暖流,明眸皓齿间绽放出了婉柔的笑意,点漆似的眸子仿佛有期盼的光泽流动着。
…………
相比于叶可可一下午的悠然恬静,陈潇的心情就没那么舒坦了,历经两小时的旅途,当抵达云江后,就马不停蹄的坐上出租车,直奔江滨新区而去了,同时给市局局长关建桥打去了电话。
“关叔叔,泰兴水泥厂的事,你知道了没?”
“哎,刚刚才跟你父亲通过话,我也正往云江赶,现在我已经派人先过去维持秩序了,这帮人,大过年的都不安份!”
关建桥叹了息,道:“你们省台也得到消息了吧?”
陈潇恩了声,“你放心,现在我让底下人暂时应付着,没报给台里知道。”
关建桥稍稍宽了心,还好,只要事情目前没捅到省委里就行,再及时把事态控制住、平息掉,麻烦还有回旋的余地。
毕竟他现在和陈元鼎关系紧密,还想着倚靠这个老陈家的嫡系在仕途上再有所进步,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叔叔,泰兴水泥厂要搬迁,难道之前没和职工说明吗,怎么靠着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闹起来了?”
陈潇总觉得奇怪,尽管职工整体文化素质不高,但反应也不至于会这么激烈吧。
“倒也不全是捕风捉影,这家水泥厂的事,我听说过,搬迁之后,裁员基本是要的。”
关建桥无奈一笑,眼看坐车上暂时没什么事,加上接下来舆论方面的事情,还得依仗下他,免得媒体又不明所以的铺天报道,就把泰兴水泥厂的状况大致说了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强势介入【已修改】
泰兴水泥厂的前身是上世纪80年代的国企,后来在国有转私营的操作下,被一个外籍华人接手,在不断的规模扩张和发展中,曾经也是云江市声名响亮的明星企业。
不过盛极而衰,历经辉煌时期后,由于生产设备、人事制度等各方面的滞后,使得水泥厂的业务逐渐呈下滑趋势,近两年来厂主眼看利润渐少,也动了出让的念头,不过恰逢江滨新区迎来了新一轮的大改造浪潮,使得水泥厂又依稀可见下一轮曙光。
因为水泥厂的粉尘污染严重,而厂房周边又逐渐开始建设成居民生活区,使得泰兴水泥厂的搬迁势在必行,在市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的介入下,厂主也很配合,一连串的协议很快就达成了。
毕竟搬迁之后,水泥厂不仅能以优惠价格获得了郊外的一片土地,出让原厂房和土地的收益也足以赚上一笔可观的利润,加上政府的一系列政策支持,根本没理由拒绝。
更主要的,厂主原计划就是借这次搬迁,采购一批国外最新型号的自动化设备,一来可以大大优化改进生产规模和效益,同时减少环境污染,再则也能精简不少职工,如果顺利实施下去,无疑能让水泥厂迎来峰回路转的境地!
可是,今天这潜藏的矛盾终究还是爆出了一次危机!
听着关建桥的讲诉,陈潇终于明白了个所以然,笑道:“那看来这种矛盾是无法调和了。”
“那倒未必,早前的工作小组已经有了既定方针,等到水泥厂搬迁后,不愿意跟随或者被水泥厂裁掉的职工,接下来政府不仅会提供一定的生活保障金,还会负责落实他们下一步的就业和培训。”
陈潇摇摇头,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这些底层大众无非是求个安稳饭碗罢了,你随便来个口头承诺,谁能安得了心?
不过这些腹诽他可不会当面说,眼看泰兴水泥厂就在前方了,忙道:“关叔叔,我已经到开发区了,回头再跟你联系。”
关建桥愣了下,道:“你已经回云江了?那陈市长呢?”
“他还在首都,我看事情紧急,就先赶回来了,你放心,我只是去观察下情况。”
“那好吧,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先和你的人退出来,不要勉强。”
关建桥也是怕陈潇贸贸然介入,可能会诱发出更混乱的局面,“现在除了管委会的人,区分局和市局都已经派了干警和武警过去维持秩序了,你到了那,可以去找市局的蔡赞副局长,我会跟他说的。”
顿了下,关建桥声音转沉,“陈潇,这起报道你可得慎重些啊,最好是先压着,等彻底解决了再提不迟,懂我的意思吗?”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让干警把采访组“请出去”,只是这样一来颇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而且事后政府方面肯定得向省委政府和社会作出说明解释,有了省台的协助,或许还能帮衬些许。
反正是陈市长的儿子,再不济也不会坑自己的老爸!
挂了电话,恰好出租车也抵达了泰兴水泥厂门口,遥遥的就看到宽阔高大的两扇铁柱门紧紧关着,一排干警站守在门前,里面还隐约可见几十名群情沸腾的职工,可在武警的看守下,情况尚算稳定,但依旧不时有人出声叫嚣着,要求政府和厂主给个说法。
看到这局面,陈潇皱皱眉,付了车钱后,就绕开看热闹的人群,朝着大门走去了。
“我找下蔡赞局长,麻烦帮我通报声。”
陈潇径直跟门口的干警说道。
几个干警愣了下,正巧一个干警急匆匆从里面跑了过来,问道:“你是叫陈潇吧?”
陈潇点点头,看他颔首示意里面,正打算迈步跟进去,忽的从旁边传来一个喊声。
“陈先生!”
陈潇循声看去,就见到一个精瘦的男人正小跑而来,正是戴启成!
“戴总,你怎么也跑这来了?”
“听说水泥厂出事了,我就赶来了。”
戴启成喘了两口气,指着厂房,苦着脸道:“其实水泥厂的这块地是我拿下的。”
陈潇顿时了然,看样子这个戴启成生意是越做越大了,这么好的一块地都给拿到了,不过如今出了这茬,说不准就得对他接下来的运作造成麻烦。
“一起进去看看吧。”
既然他是这厂房未来的接手人,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戴启成求之不得,刚刚眼巴巴看着水泥厂越闹越乱,心里简直七上八下,生怕自己费尽周折拿下的项目黄了。
由干警领着,三人步履飞快的朝着厂房旁边的一栋办公大楼走去。
“警官,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大部分人都被控制在车间里面,情况还算稳定,蔡局长他们请了几个职工代表出来,正在大楼的会议室里谈话呢。”
“我那些省台的同事呢?”
干警看了他一眼,道:“你台里的那些同事都在会议室外边,本来我们是希望他们暂时撤离的,不过被职工代表们拒绝了,说要求摄像机全程录制下来。”
陈潇不禁摇头失笑,转向戴启成问道:“他们厂子的老板你联系上了没?”
戴启成苦笑道:“他跟家人跑国外过年去了,我打了几通电话都关机,倒是把我和其他人给害惨了。”
陈潇思忖稍顷,拉过戴启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戴启成起初听得还满脸愕然,旋即眼眸大亮,忙不迭的点下了头。
…………
走到办公楼二层的会议室门口,老方正和老汪、周鸣守在外头,看到陈潇归来,纷纷一阵乍喜。
陈潇颔首低声道:“里头现在什么动静?”
老方摇头道:“不太好,不时听到拍桌声和喊骂声。”
陈潇冷冷一晒,这些人也是有恃无恐,以为警察真不敢随意动他们,旋即跟干警低语了几句,又指了指戴启成,大致意思就是他是厂房的接手人,或许可以帮忙周旋下。
干警看了戴启成一眼,点过头就敲门进去通报了,不多时出来示意陈潇可以进去。
“你们先在这候着。”
陈潇叮嘱了老方等人一句,就领着戴启成走入了会议室里。
看到来人,原本正处于紧张对峙的众人纷纷把视线投了过去。
“你好,蔡局长。”
陈潇朝坐在正首位的一个中年人伸出了手。
蔡赞看到陈潇,从和陈元鼎有几成相似的面容里,当即认定他就是关建桥说的陈市长的公子,于是赶紧起身和对方握了握,不过愁眉依然不展。
哎!陈市长来了还好说,他儿子过来有什么用,别添乱就好了!
殊不知,这几小时可把他坑苦了,不仅被市领导委以重任,全权负责水泥厂的秩序维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出几个职工代表商谈,也被这些老大粗折腾得头晕脑昏,不过还得咬牙扛着,谁让现在绝大多数领导都在外面过年呢!
而且他也深知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决,不仅上级领导吃不了好,自己的乌纱帽也得悬!
正想开口把戴启成拉出来,暂时安抚下这些人的情绪,陈潇却靠过来低语道:“蔡局长,能不能让这几位管委会的同志先出去下?”
蔡赞一愣,可看到陈潇笃定的目光,心忖难不成是陈市长交代了他什么解决方案。
一时间有些犹豫,不过眼下的情况都严峻成这般了,要是再不及时弹压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加上自己几人又没辙,不如姑且看看他的决断吧!
沉吟片刻,蔡赞就转身和那些管委会人员低语了几句,毕竟他现在是负责全局的临时核心,饶是这些管委会人员满心忐忑,可还是应承下来,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眼看人都出去了,那几个职工代表就坐不住了,再次开始叫嚣。
“搞什么,不想理我们啦?”
“是不是根本不把我们放眼里了?”
“不想谈就算了,走!我们下楼找大伙去!”
眼看这些人作势要起身走人,蔡赞心里一紧,正想开腔安抚,一旁的陈潇率先开口了。
“大家稍安勿躁,这几位同志,是我和蔡局长让他们先出去的。”
职工代表们怔了怔,旋即一阵交头接耳,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拍桌叫道:“你谁啊,我们是要找政府领导,你个小年轻跑来凑什么热闹!”
“对!我们今天一定要政府领导当面给个说法!”
面对众人的气势汹汹,陈潇神色自若,道:“我是省台《星海热线》的制片人,也就是刚刚赶来采访的记者的领导,大家之前不是说有话想对我们栏目讲吗,我就是专程来倾听大家心声的。”
一听是外面那些记者的领导,职工代表们一时颇为惊诧,不仅因为这个记者领导着实年轻,而且眼下正在谈判的关键时刻,这人插出来干嘛?
“我很明白大家此刻的心情,可你们仔细想想,现在都还大过年的,你们就闹成这样,对水泥厂、对你们自己都没半点好处,我可以明说了,这样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事情弄得更一发不可收拾,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甚至还要触犯了法纲法纪,得不偿失!”
陈潇目光炯炯,前世干了那么多年的新闻工作,类似的群体事件也经历过几次,深知大多是群众看有人带头,然后就趋势附和,唯恐天下不乱。
眼下,只要成功控制住眼前这批人,下面那数百名职工的盲从心理自然就能消散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愚民不愚官【已修改】
【回头想了下,又和编辑交流,把这一章和前面一章的后半段修改了下,但请放心,不会对前面和后面的情节造成影响,只是修改了事件的解决方式,其实有朋友让我就这么过去算了,反正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我始终宽不了心,明明可以写得更好,不想抱着蒙混过关的念头给本书带来瑕疵和遗憾,在此,真诚跟大家道个歉,并希望大家体谅下,订阅过的朋友可以直接阅读】
………正文………
“你说我们犯法,可我们不这样做,哪里等得到政府来给我们解决问题!”
为首的那名壮汉叫道:“还有,你说你是省台的记者,那为什么刚刚只采访我们,不问问这些当官的态度,我看你们摆明是官官相护,还要封锁我们这事不让外头知道!”
“谁说我们要封锁消息的?”
陈潇皱眉道:“既然起初是你们打电话给我们栏目组,为什么现在又信不过了?除非你们根本就没打算按照正常渠道谈判,更不想解决问题!”
这话说得众人一窒,一个妇女皱眉道:“记者同志,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们,之前就是我给你们栏目组打的电话,因为我也时常看你们的节目,觉得你们是为咱们百姓说话的媒体,只是为什么到现在,只有你们的人过来了,而其他的媒体都被你们拦在外面呢?”
“大婶,既然你时常看我们的节目,难道没少看过那些因为我们介入,从而解决了问题的困难群众吗?”
陈潇环视诸人,正声道:“我不敢说《星海热线》有多受百姓欢迎,可至少我们一直都是秉持着客观公正的立场,去实事求是的报道新闻,不偏袒、不舞弊、不扩大、不歪曲,这就是我们栏目组一向坚持的原则。”
“而且我也不会说《星海热线》就一定是站在老百姓这边的,毕竟我们是新闻媒体,追求的是事实真相,权贵富豪也好,贫苦大众也罢,这些身份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受访人的述求合乎情理、站得住脚,我们就站在哪边,我可以负责的说了,如果我们对水泥厂的报道有半点不符事实的,那不仅是愚民,更是愚官,《星海热线》也不配继续存在下去!”
一时间,不仅职工代表们,蔡赞和戴启成也是脸色动容。
不愚民、不愚官,寥寥数语几乎道出了新闻的真谛!
由此,职工代表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对陈潇也不再冷面相向,尽管这个记者领导没说一定会帮自己解决问题,但表现出的中立客观立场,却极大的打动了他们。
说到底,他们这些弱势群体不过是想要一个公正的对待罢了,而陈潇的申明,却远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来得更暖人心!
“至于为什么不让其他媒体进来,只是现在水泥厂这么乱,大家的情绪又这么激动,要是任由他们介入,你一言我一语,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烦乱,俗话说三人成虎,到时候几家新闻媒体各执一词,不说老百姓要看糊涂了,如果有哪家媒体歪曲了报道,你们心里好受吗?”
职工代表们尽皆沉默,虽然文化水平大多不高,可明显这话说得中肯。
“大兄弟,你说得像那么一回事,刚刚也是我们一时激动,没想清楚,算我误会你们栏目了。”
妇人勉强挤出笑容,女人的心思比较敏感,看陈潇说得句句在理,加上原先对《星海热线》的感观,心里的抵触也渐渐消散,而且对方新闻工作者的身份,潜移默化间就多了些信任。
至少这些人心目中,新闻媒体总有种助危扶困的形象,比起官员们,跟老百姓贴得更近得多。
“大婶,我看你像个明事理的人,说句实在话,如果水泥厂的职工们再闹下去,不仅与事无补,只会把你们置于险地,政府就算想帮你们解决问题都解决不了。”
妇人苦着脸道:“大兄弟,我们也不想闹成这样啊,只是我们为了这厂子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因为政府说一句搬迁,连累我们都得下岗。”
“谁告诉你们搬迁之后都得下岗了?”
“这不明摆的嘛,机器买过来后,哪里还需要我们这些工人!”
陈潇心里一动,蓦然间察觉到了什么,但脸色依旧淡然,“你们就这么清楚水泥厂要全部把你们裁员了,是你们老板亲口对你们说的?”
职工代表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妇人开口道:“都是这么传的,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先说出来的,可说得不像假的。”
“那就是谣言!”
陈潇说得掷地有声,“光凭一个谣言就让你们担忧成了这样,不仅连政府信不过,连我们栏目组都信不过了。”
见众人面露讪然,陈潇缓声道:“诸位,论年纪你们都比我大多了,但我好歹做了那么多年新闻,至少懂一句话,谣言止于智者,在事实真相出来之前,我们就得不听谣、不信谣、不造谣、不传谣,始终保持脑袋清醒!”
见这些人还有犹豫,陈潇指着戴启成道:“他是这个厂房的接手人,对于年后这片土地的利用,他比谁都清楚,不妨先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潇身边的中年人。
戴启成颇有些紧张,可为了接下来的财路,还是咬牙站出来道:“诸位,先听我说两句,鄙人就是这家厂房和土地的接手人了,虽然目前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但等年后,估计我和你们不少人都要走到一起了。”
说完,这些人都有些发懵,一时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当初和贵厂的施总善谈土地和厂房转让的时候,政府也是找我谈过话的,这里,我大致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些信息。”
戴启成见这些人的气焰都被陈潇化解了,心态渐稳,笑道:“我目前交给开发区管委会和市政府的计划表就是要把这里打造成一栋大型商厦,然后对外出租给商户使用,具体方案还在筹划中,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我当初和贵厂签合同的时候,政府明确要求我们在合同里注明一条,不管接下来商厦的用途究竟如何,但出租的时候,首要任务就是解决那些不愿跟随水泥厂搬迁职工的再就业,而且社保福利也会一应保留下来。”
一听这话,众人都略有心动。
“大家想想,你们长期为了赚取那点薪水,在水泥厂忍受粉尘污染,身体那得遭多大的罪,我看着都为你们揪心,如果换成在光明透亮的大厦里上班,不说工作环境舒坦,那明显也体面了不少。”
顿了下,瞧着那个妇女,笑道:“大姐,你说是不是这理?”
妇人讪笑了下。
戴启成不愧是商贾,说话一套一套的,拿出关心职工的姿态,不知觉中就拉近了两方的关系。
“现在你说的好听,等大厦盖好了,又不管我们,到时候我们找谁说法去!”
起初情绪最为激动的大汉出声道。
戴启成微微一笑,从上衣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道:“人无信不立,商无信不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地址,如果到时候我的话不作数,不用你们去我的公司闹,政府第一个就得找我了。”
“而且当初和贵厂签定的合同白纸黑字放在那,你们施总和我、还有政府各执一份,谁都赖不掉,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改明儿我就带着原件来给你们看看。”
妇人拿着名片,道:“那戴总,我们就相信你和记者同志一回,可那些大官不出来跟我们表个态,我们还是放不下心啊。”
蔡赞眼看局面迅速转平,心下窃喜,忙道:“这点请大家放心,因为还在春节假期,市里的主要领导大多不在云江,现在水泥厂的事,书记、市长他们都知道了,也正往回赶,到时候开过会再调查研究下,总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说法。”
陈潇帮腔道:“大家如果还有顾虑,不妨先让水泥厂的职工疏散掉,然后选出几个代表来接受我们栏目组的专访,我保证,只要事情说得在理,这条新闻就一定能播得出去,到时候不仅整个云江看得到你们的心声,全国都会关注!”
到了这里,这些职工代表被陈潇和戴启成的双簧弄得再没闹腾的心思了,交头接耳了几句后,尽皆表示同意,旋即还煞有介事的跟陈潇三人表示了感谢。
“大兄弟,那这件事就得多麻烦你了,我相信你们栏目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妇人握着陈潇的手,满脸的诚挚。
待人都出去后,蔡赞赶紧让管委会的人跟着监督下,以免有差池。
“陈公子,真是谢谢你了。”
蔡赞长舒了口气,再不敢对陈潇怀有半点轻视,虽然刚刚一阵提心吊胆,但现在想想,也发觉到他这招手段的妙处,简直把这些职工的心思完全拿捏到分寸上了!
这样的谋断,比起陈市长都不遑多让!
陈潇摇头道:“还是别高兴得太早了,蔡局长,现在警报是解除了,接下来还有一大通疏导工作得做,尤其是谣言的根源更得逮出来。”
蔡赞忙不迭的点头。
“对了,回头那些管委会的人如果问起我的身份,你自己看着应付下。”
蔡赞明白他是不想太过显眼,当即有了计较。
况且这也是事急从权,而且还逆转了恶劣局面,为整个市委班子都解了燃眉之急,甚至还把功劳让给了自己,既然对方不想节外生枝,自己自然也就心照不宣了。
状况解决了,陈潇正准备跟戴启成一起出去,手机倏地响了起来。
陈潇看了眼号码,立时走到角落里接通,叫了声“爸”。
陈元鼎的声音略显凝重,道:“情况怎么样了?”
“都被劝回去了,现在局面还算稳定。”
陈潇沉吟片刻,道:“爸,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水泥厂要搬迁的消息,或许早就传出去了,可是关于机器设备更迭、裁员这些事,目前都还只是在初步筹划阶段,根本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尤其还是在春节期间集体闹事,偏偏厂主又不在。”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觉得是有人想搅浑云江这潭水,好浑水摸鱼!”
陈元鼎那头沉默了会,道:“好,我知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五章 幕后黑手
一场几近爆发边缘的危机,就在急转的形势下,迅速化解于无形,也让赶赴回来的云江市委领导们重重松了口气。
不过,此刻还远没到轻松的时候,因为此事掀起的余波,总得平复!
由于事发时间是年关假期,再加上江滨新区的特殊重要性,使得这起事件尽管暂时没有媒体介入,但也引起了社会各方面的聚焦,甚至连省委里都有人开始探听这起事件的前因后果,可想而知,要是接下来不尽快妥善解决泰兴水泥厂的事,那整个市委班子都得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
市委办公楼会议室里,围着椭圆形会议桌,包括市委书记胡志刚、市长陈元鼎和党群副书记袁仕强等人悉数到场。
没有刚过完年的愉悦气氛,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泰兴水泥厂的事情如同一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
席间,市委书记胡志刚率先把水泥厂的事件做了简明扼要的阐述,并且对由市局副局长蔡赞带领的调停小组的工作提出了嘉许,毕竟要不是蔡赞等人及时赶赴现场,控制住局面,并且最后疏散了职工,那后果无疑堪虞!
坐在末尾位置的蔡赞只是谦虚了几句,目光不禁朝正安静品茗的市长陈元鼎瞥了两眼。
这起事件之所以能够利索解决,在座的除了自己,可能也就政法委书记、市局关局长和陈市长两人清楚了!
思及于此,蔡赞不由对陈元鼎和陈潇父子生出了由衷的感激之情,不仅出手化解了危机,还拱手把这么大份的功绩算在了自己身上,实属恩德厚重,也因此,蔡赞更下定决心,接下来务必要全心全意向陈元鼎那方靠拢才行!
而此时的陈元鼎则没在这事上多想,顶多是觉得儿子这回做得确实不错,不但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了消息,还迅疾赶回云江亲手平复了风波,帮了自己和整个云江班子一个大忙!
可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陈潇是属于省事业单位,和自己的关系比较敏感,要是传扬出去,不止儿子要被所有人盯上,市委的脸面也不会好看。
让坊间知道,泰兴水泥厂的事件,市领导过去都是束手无策,反而被一个省台的新闻制片人给搞定了,势必要成为华夏国政坛一时的笑谈!
在这一点上,关建桥也是抱着相同的想法,同时对陈潇更多了数分好感,有勇有谋,不冒进、不贪功,实属难得的俊才呐!
“现在看来,泰兴水泥厂其实并不存在什么问题,毕竟搬迁工作早已经过了市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的审核和讨论,根源性问题还是出在厂领导和职工们信息沟通不畅,这才引起了职工们的恐慌心理,我建议接下来立即成立工作组入驻水泥厂,一方面监督搬迁工作,一方面也及时反馈和疏导职工们的情绪,避免事态再扩大。”
袁仕强率先表了态,虽然平常和陈元鼎那一方间隙极深,可面对这件危及到整个市委领导班子的事件,就必须暂时一致对外了。
总之,水泥厂事件如果向坏的方向发展了,这对所有人都不是好事,稳定是发展的根本,只有稳住了阵角,所有人才能平稳着陆。
市纪委书记狄邦忠附和道:“说得是啊,现在开发区的发展才刚上轨道,尽可能的维持稳定才是正理,绝不能因为这事,破坏了眼下的大好局面,同时我也建议将这起事件的前因后果好好总结一番,对接下来开发区企业的整顿工作再投入更大的监督力量,杜绝类似的事件再发生。”
对于两人的建议,所有人都是默认点头表示赞同,也没引起心态上的多少变化,毕竟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相同的芥蒂:这件事背后绝对还隐藏着更深次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有人刻意从中作梗!
这事迟不发,早不发,在春节都过了几天才发生,偏偏还是在市委主要领导和厂主都不在的时候,这明显不能用巧合归纳了,从种种蛛丝马迹,大家越想就愈发感到了这其中的一些用心,脸色更是难看,这分明是想搅乱江滨开发区乃至云江的正常秩序啊!
就在众人心头阴霾之际,一阵杯盏落桌的声响划破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尽皆投向了那个目前在云江实际掌权的人。
“我原则上同意和支持袁书记的意见,发展江滨新区是我们未来几年工作的重中之重,绝不能因此事带来任何滞后,但这也为我们敲响了一记警钟,在日后的开发区工作中,我们不仅得考虑企业主们的意见,更要重视职工们的心声,得让他们明白,开发区发展的越好,对他们集体带来的利益也会越大。”
陈元鼎用手指点了点桌面,道:“不过这次的事件,我们不能就这样一笔带过,接下来不仅要对省领导汇报情况和进展,还要向社会公众和媒体公布结论,正如狄书记所说的那样,要分析总结这次事件的深层次原因,基于泰兴水泥厂如今复杂的形势,我认为不但要派遣工作组,还有必要甄选刑侦人员,对谣言生成的过程进行详细调查,如果确认有人恶意散布不实言论,引起广大职工的惶恐心理,我们绝不能姑息!”
声音虽是缓平,却带着一股摄人的威压感,可想而知陈元鼎此时心中的盛怒。
饶是众人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咋听之下,依旧心悸了下,心知接下来云江乃至整个星海省怕是都不会平静了,而泰兴水泥厂事件仅仅只是个开端,一场波及面极广的博弈即将再次展开,只是对自己这些人来说,究竟是福是祸,还未可知了!
而袁仕强瞥了这老对手一眼,慢慢咂了口茶,蓦然间想到了最近岭南省的那场风波……
…………
这场未彻底发酵而成的风波已然牵动了无数人的心神,虽然包括星海广电台等新闻单位皆以事件未调查清楚为由,暂且掩而不宣,但坊间却早已流言四起。
不过外行看个热闹,真正身在圈中的人则更多盯着这起事件幕后引发的影响,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虽然星海省省委也特地就此事进行过调查,不过却没有更多的表态,只是常规性的督促云江市委政府尽快平息事件带来的风波,同时查明起因。
一方面的原因可能是这事件得到了及时的稳定控制,更深层次的,很多人也在静观其变,等待着随即而来的一场大博弈!
就在云江市委召开会议的同时间,首都市某栋幽静别墅楼里却是正举办着一场家庭晚宴,而到场的人皆是老段家的嫡系或旁系亲属,坐在正首位置的家主段绪梁正笑容满面的接受着亲人的祝寿。
段绪梁,段家如今的家主魁首,就是在他的带领下,老段家一跃晋升为华夏国的新贵之一,上升势头刚猛。
尽管段老爷子也是从政,但最终的成就却极为有限,段绪梁入仕之后,也就是在起步阶段得到一些帮衬罢了,在中后期,完全靠着自身的能力一步步攀到了如今的地位,五十岁出头之际,就已经贵为直辖市天沽市的市委副书记、市长了,在未来两年的换届中也是再上一步的热门人选之一。
尤其的,眼下圈内人心知肚明,老段家和底蕴丰厚的老叶家走得极近,几乎马上就要达成联姻关系了,或许老叶家当今的领头人物叶崇礼尚算不上位高权重,但老叶家这块金字招牌无疑有着巨大的能量,只要能彻底落实结盟关系,那段绪梁未来的上位无疑是稳操胜券了!
当前,段绪梁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岭南省省长人选的博弈中,支持叶崇礼夺魁,这样一来,不仅叶家,段家也将收获极其重要的政治筹码!
而今天,对段绪梁来说,可谓是三喜临门,不仅是自己的生日,而且接下来无论是儿子段坤的婚事,还是扶持叶崇礼上位、壮大家族势力,都已然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自然是人逢喜事、志得意满!
就在气氛欢悦之际,一阵手机铃声传了出来,段绪梁瞟了眼号码后,自顾起身走向了书房里,同时把手机放到了耳畔,沉声道:“情况怎么样了?”
“市长,情况不对,水泥厂的人没闹起来,现在云江市委已经采取行动平息了,并且开始追查谣言的起因!”
闻言,段绪梁的眼角抽动了下,声音转冷:“究竟怎么一回事?”
电话那头犹豫了下,道:“云江市委对外的说辞是市公安局一个叫蔡赞的副局长出面弹压了纷乱,不过我找水泥厂的线人问了下情况,说是星海省广电台的一档新闻栏目制片人化解了职工代表们的情绪!”
“新闻栏目制片人?!”
“对,我查了下,那档新闻栏目叫《星海热线》,至于栏目组制片人,竟然是陈家的一个嫡系,叫陈潇,也就是陈元鼎的儿子!”
顷刻间,段绪梁原本舒悦的心境彻底被搅碎,着实想不到自己精心布设的局竟然会被破解掉,而且这个破解人还是陈元鼎的儿子!
“陈潇……”
段绪梁低吟了句,眼里的煞气一闪而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六章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静僻的书房里,只有打印机正发出噪耳的声响,随着油墨纸张彻底吐露出来,段绪梁伸手拿过来开始细细看了起来,眉头却是越皱越紧,面沉如水,没有半点刚刚生日宴上的喜悦之气!
此刻,坐在段绪梁前方一个年轻人终究耐不住,道:“爸,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调查陈家那小子吗?他的背景整个四九城里谁不清楚,整一扶不起的败家子!”
段绪梁抬头瞟了儿子一眼,略有不满,沉声道:“如果这都没必要的话,那你是不是要等我们在这场博弈里彻底落败了才会后知后觉去反省?”
看到儿子讪讪的闭上了嘴,段绪梁叹了一息,不止是为布设的局被破坏而懊恼,同时也对这独子的心智城府感到无奈。
对于这个儿子,段绪梁总体还是挺满意的,不仅继承了自己的脾气,自身也是相当的好进和努力,绝对称得上是四九城里的翘楚人龙,更曾经得到过当今政治局某巨头的夸赞,可谓是前途锦灿!
所以他才花了这么大力气想促成儿子和叶家那闺女的亲事,不但能给家族带来裨益,对他自身的发展也有着极大好处。
不过哪怕细心栽培,但儿子的缺点,段绪梁还是相当清楚的,最大的弊端就是心气太傲,而究其原因,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基层经验,虽然已经在发改委里任职处长了,不过国家部委里的勾心斗角哪能和地方上的派系斗争相提并论,更何况首都这边还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又有哪个人会为了点小利益,不惜得罪整个段家。
由此,这也养成了这位段家公子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作风!
“小坤啊,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在政治斗争里,任何一个角色都不能小觑,要不然迟早要自食苦果,后悔莫及!”
段绪梁教诲道:“记住,政治这东西,可以犯罪,但绝不能犯错!”
段坤忙点头应是。
段绪梁脸色渐缓,又看了眼陈家那“纨绔子”的资料,凝眉道:“这一回,不管陈家这小子到底是真材实料、亦或者瞎蒙运气,还是水泥厂那边传来的消息有误,但终究是给我们造成了麻烦,看来接下来计划得有变了。”
原先他还打算借这事在陈家的后院放一把手,进而影响接下来岭南省省长位置的博弈,甚至更深层次的计划,还想联合其他派系插足进云江的格局,尤其那里还有国家级的经济开发区,如果能敲出缝隙来,不但整个家族能获益,顺道还能把儿子也调去那,一方面可以磨砺基层经验,同时开发区建设的硕果还能给儿子的履历带来闪耀一笔!
而现在,这些计划尽皆落花水影了!
段坤霎时有些急了,忙道:“那接下来和叶家的事该怎么办?”
段绪梁冷哼了声,都到了这节骨眼了,这儿子不去想补救措施,竟然还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儿女情长上面!
不过他没在这点训斥,毕竟和叶家的亲事,也直接关乎家族的利益。
沉吟片刻后,段绪梁冷笑道:“虽然水泥厂的事被及时平息了,不过终归带来了影响,接下来陈元鼎和老陈家都得花足精神去补救了,苏北望的事估计也只能出个半成力!”
思及于此,段绪梁心里已然有了腹案。
“爸,那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我出手整治下那个陈潇,从他身上找点突破口,其他我不敢担保,但这小子花名昭著,在云江肯定玩了不少女人,只要拿到证据材料,到时候不仅能给他老陈家泼一大盆脏水,连带和老苏家的关系也要紧张了!”
段绪梁眉头一挑,直觉得是条妙招,可看着儿子蠢蠢欲试的脸色,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摆手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好好做你的事吧,我明天也要回天沽市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极其重要,你最好本分规矩一些,绝不能出半点岔子,懂吗?”
迎上父亲严厉的目光,段坤心头一紧,虽然不忿,但还是老实答应了下来。
待儿子出去后,段绪梁又转头凝视了下纸张上的那张照片,嘴角闪过一丝戏谑,用食指弹了下后,旋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个陈潇,你再派人去查查,看看还能揪出什么来,懂我的意思吗……嗯,好,还有一件事,云江市委副书记是不是叫袁仕强……”
…………
因为水泥厂的闹剧,陈潇提前一天结束了假期,重返到了工作里去。
正月里,整个星海广电台上下都洋溢着喜气,大家碰到面总会点头絮叨些年话。
可此时的广电台明显还处于一年里人员最少的时段,毕竟各栏目组和部门轮班还没结束,而且因为传媒行业的年关黄金期缘故,导致不少人都耗尽了心力,急需一个假期来充充电,来投入到来年的工作里去。
而《星海热线》栏目组的人员数量,也因此达到了历史最低点,陈潇第二天中午去上班的时候,看着宽大办公厅里稀稀松松的人,只觉得一片冷清,不过好在局面很快就能扭转了,等到职员们结束年假、同时新人员招聘妥当,这里又将重新焕发出生机。
“招聘了这么久,才招到这么点人呐!”
陈潇拿着人力资源部交来的招聘名单,撇了撇嘴,“而且资历特别拔尖的也没有几个,该不会是李顺玉故意给我穿小鞋吧?”
许方雷哑然失笑,道:“别不满足了,现在全台就你们栏目组的胃口最大,有合适的人都是第一个往你们那送,可你也得想到其他栏目组总得招人吧,再说了,如果招来的人资历太高的话,你有信心能立刻用得了吗?”
陈潇无奈摇头,不过也接受了许方雷的解释,毕竟如今《星海热线》的影响力还不大,不说那些高水平的专业人员肯不肯来,就算来了,顶多就是个普通职工,偏偏自己的资历摆在那里,到时候能不能镇住就是问题了,搞不好还会把栏目组弄得乌烟瘴气!
说完了关于招聘的事后,许方雷抽了口烟,眉头锁紧,道:“这次水泥厂的事还好有你及时赶回来弹压住了,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嘿,老段家算盘倒是打得挺精明的,想借这事来给我们两家捅娄子。”
这起事件,不管有没有证据显示是老段家搞的鬼,但基本现在圈内人都是心如明镜,直叹段绪梁手段的高明。
“我听市局传来的消息,已经初步锁定了造谣者,不过怕是线索只能断在这里了。”
陈潇冷冷一晒,老段家能做得出这一手,自然会有万全准备,不仅之前的布局过程不会直接出面,而且就算公检法机关对造谣者定罪,估计也大不了哪里去。
许方雷赞同的点头,“看来接下来我们得多戒备下了,现在老爷子正全力活动,想让小瑾她爸上去,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再出岔子了!”
“难道老爷子打算就这么算了?”
“老段家不好对付啊,而且现在我们两家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再腾出手了,尤其这件事对你爸总归是有一定影响的,总之,现在我们的情势很严峻!”
陈潇眉头一扬,看来老苏家还是有顾虑,不敢轻易和上升势头强劲的段家正面碰撞。
但殊不知眼下几个家族之间的较量已经不可避免了,哪怕这次苏老爷子暂时不打算追究,可老段家为了达到目的,接下来明里暗里的打击估计还会持续铺展开来,与其一味防范,倒不如主动出手!
…………
离开办公室后,陈潇径直去导播间监督了下直播,看着主播台上,宁薇妩媚动人的颜色,想起昨晚的销魂缠绵,禁不住又是一阵心驰神摇,不过今天是没指望再享受了,盖因再过半小时,苏瑾就要归来了。
眼看节目接近尾声了,陈潇就去办公室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去接机。
“领导,你这就要走啦,还跟胖帅他们商量好晚上给你接风呢。”
章怡茜娉婷嫣然的走了进来,浅灰的宽大毛衣掩盖不住曼妙玲珑的身段,仿佛几天不见,小妮子身上的清新水灵气愈发浓郁了。
“今天暂时就免了吧,我还赶着去机场接人。”
陈潇笑道:“还有,我都说让你回去休息几天了,你该不会真想当劳模吧。”
章怡茜桃腮带笑道:“我的好领导,你真放我假了,纯粹是让我忤着充闲人,倒不如在台里打发时间呢,还有加班费可拿。”
陈潇笑了笑,还好有这小助理在,自己一回来,几乎都不用梳理工作,直接就轻轻松松上了轨道。
“行,就冲你这点,等再过几个月你拿到毕业证,第一个就给你转正了。”
“好,这可是你做的保证,到时候别不算话。”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面庞,尤其那句似曾相识的话,陈潇蓦然想起之前对叶可可的保证———哪怕不为了家族,自己这次也必须把老段家给搞垮了!
可以预见,一场家族间的较量,到了此时才正要拉开序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都是关系户
春节期间的水泥厂事件,伴随着云江市委政府的雷霆手段,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尽管在社会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靠着各路媒体的真相报道,舆论形势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这其中虽然有省委和市委宣传系统的干预和引导,甚至省、市委宣传部为此事还专门给各大媒体下发过新闻通稿,但追根溯源,还是靠着《星海热线》始终站在了此次事件报道的最前沿,起到了舆论风向标的作用。
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由于情况扑朔迷离,所以包括星海广电台在内的众多新闻机构都不能提前作出任何影响到调查进程的报道,不过就在云江市委政府专门召开通报会的前一天晚上,《星海热线》就像提前得到了音讯似的,不但将事件的内容完全剖析了出来,并且主播宁薇以极为中立客观的口吻,将谣言的起因公之于众。
原来事件的根源,正是一个职工因为薪资问题和水泥厂发生争执,怀恨在心下,进而开始在厂里散布大量不实言论,搅得人心惶惶。
在证据确凿下,检查机关也即将以诽谤罪对这名职工发起公诉!
事件到此基本算是尘埃落定了,而《星海热线》此次在舆论上面发挥的作用,不仅协助市委政府在宽松的氛围里平息了风波,堵住了悠悠众口,自身的权威性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至少从水泥厂职工代表们在镜头前,口口声声说相信《星海热线》能还大家一个公道,就能看出如今广大民众对这档本土民生新闻栏目的热忱。
但陈潇眼下要关注的还不止是栏目的口碑,随着假期的结束,栏目组的职员陆续回归岗位,而且人事部招聘来的新人也在一步步到位,分配、熟悉工作都成了亟待解决的问题,这还不止,全新的演播室也逐渐走向落成。
“柳工,到时候仿阿莱聚光灯帮我们再换成高一些功率的吧,目前的这几盏功率还太小,使得直播的时候,画面里阴影很大,效果大打折扣。”
新的演播室里,陈潇不时的指着各个物件,同时跟工作人员交换着意见。
此刻站在旁边的是省广电台技术中心下辖电视技术部的副主任柳工,同时也是这次演播室项目小组的副组长。
柳工看他如此上心,而且还头头是道的分析,不禁莞尔:“放心吧,陈制片人,这些早就纳入计划表里了,新的仿阿莱聚光灯正在采购过来,绝不会给你们栏目组扯后腿的。”
陈潇笑道:“我也就随便说说看法,关键方面还是得柳工你这样的老经验来操刀了。”
柳工宽慰一笑,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这个年轻制片人的感观是越来越不错,不仅有出色的专业知识,对自己这个老资格也是尊敬,没有其他栏目制片人的颐指气使。
蓦地想到了什么,柳工指着正中央的背景板道:“对了,你当初交上来的策划案里,重点提过背景画面要用nec液晶拼接墙是吧?”
陈潇点点头,这也是他参照了未来几档出色的新闻栏目添加进去的,目前《星海热线》的背景画面实在太过单调,如果想把节目质量再提一个台阶,那背景画面的整改也是重中之重。
只要有了nec液晶拼接墙,到时候主播台后面的背景画面不仅可以放映出云江市的夜景,进而渲染出省城的形象,还能播出一些宣传或广告专题片,为栏目增加来一大笔赞助收益。
这一举两得的举措,也赢得了总台和省宣传部、广电局的赞许和支持!
柳工略有迟疑,道:“这方面,我没怎么实践过,但可以预想效果应该不错,惟独你提的规格要求高了些,现在一时半会我还找不到合适的供货渠道。”
陈潇笑道:“没事,慢慢再找找看吧,反正按照进度,这里怕是得三月末才能完工了,只要你别让我降低要求就成。”
柳工含笑点头,不过眉宇间似有一丝踟蹰。
陈潇自然发觉到他的异状,正想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一阵清脆婉声忽的从演播室门口传来。
“领导,人事部又送了一批人来了,在里面候着呢。”
章怡茜赶来汇报道。
眼看新人来了,陈潇只得暂时停下监督工作,和柳工道了别,就跟着章怡茜朝办公厅走去了。
…………
此刻,站在陈潇办公桌前面的一共有五个人,有着参差不齐的相关从业经历,尚算符合要求。
陈潇和老方一起看完了这五人的履历表,旋即起身走过去,和五人一一握手道:“欢迎你们的加入。”
这五人大多有些紧张和惊诧,一方面是初来咋到,另一方面则是惊叹于这个制片人的年轻,其中,站在右手边的一个高大青年更是把眼睛瞪得跟灯笼泡似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潇瞥了对方一眼,暗自好笑。
还真是给这家伙混进自己栏目组了。
这青年正是和陈潇在云江大学培训班里的同班学员孙吉,年前就曾经当着陈潇的面夸下海口,立志要进入蒸蒸日上的《星海热线》,这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走了不少关系,总算大功告成了。
第一天报到,孙吉原先还是踌躇满志,可当看到眼前这熟悉无比的同班学员后,直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难以消化陈潇转眼间就成了自己上司的现实!
陈潇则仿若未觉,和老方沟通了下,把几人的职位尽皆给安排了,最后朝孙吉颔首道:“老方,回头让老邵开始带下孙吉,让他慢慢熟悉导播间的业务,以后放带的工作就移交给他了。”
老邵,即栏目组导播,而放带的工作,基本就是在直播的时候,插入一些制作完毕的新闻短片和宣传片,技术含量不高,但随机应变的临场能力必须得强。
“好好做,以后这项重要工作就得你扛着了。”
陈潇拍了下孙吉的肩膀,只是脸上略有呆滞的模样,让老方和章怡茜等人看得一阵揪心,心忖让这呆头鹅似的家伙去放带,该不会闹出直播事故吧?
孙吉这才如梦方醒,忙不迭的点头应是,虽然震惊的余韵还没散掉,但此刻他面对的却是该如何尽快适应从同班学员到上下级的转变,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临时人员!
待人都被章怡茜带出去后,老方苦笑道:“这次的招聘也不让人省心呐,原先看我们栏目组要垮了,一个个都是避而远之,现在反倒是一个劲往我们这塞人了。”
陈潇笑了笑,说是面向社会招聘,可谁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仗着关系进来的,单单这几天自己就接到了好几通台里甚至省广电局那边的说情电话,无非是让自己开个方便门或者对某某人照顾下。
但在人情至上的世道,这终究是避免不了的潜规则,自己当初不照样是靠着关系当上这个制片人的嘛!
“先看看吧,给他们一些机会,如果不适合我们这,就直接给人事部退货了,当初我不也是一步步做出成绩才站稳脚跟的嘛。”
“这倒也是。”
老方点点头,恰好此刻桌上的电话响起,就顺势出去了。
陈潇看了眼来电,是冯元斌打来的。
“陈制片人,晚上有空没?”
陈潇打趣道:“冯主任,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又是想给谁当说客了。”
冯元斌讪笑了下,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说上次市台马台长的那档事,这段日子因为《星海热线》招人,他也因为推脱不掉的关系找上陈潇,希望让他照顾下某几个关系户。
“今天这事,其实是有个设备商想让我当中间人请你去吃顿饭。”
“设备商?”
“对,而且电视技术部的柳工也会去。”
顿时,陈潇心下雪亮,立时想起了刚刚柳工的欲言又止,不禁暗叹一息,这明摆是想拉关系推销设备嘛!
招聘的事也就罢了,现在新演播室的油水项目又被人盯上了!
正想回绝掉,冯元斌补充了句:“其实我本来想直接回掉的,毕竟这事有些敏感,但这个人和刘茂台长有些关系,所以……”
陈潇眉头一挑,又沉吟了片刻,道:“好吧,下了班我们先一起去会会这人。”
挂了电话后,陈潇嗤笑了声,眼下首都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又是一桩麻烦事上门了。
如今首都的情势依旧处于几方僵持状态,而岭南省省长也暂时脱离险境,但接下来明显无法再胜任下去了,目前的一切工作据说都由岭南省的常务副省长接手,等待着新任省长上任。
而目前的几大候选人中,暂时依旧是苏北望和叶崇礼优势最为明显,政治局的巨头们也在做着权衡,一时半会还难决出个胜负来。
但无论如何,陈潇是绝不会让叶崇礼上位的,要知道,一旦让老段家成功扶持他坐上省长宝座,那叶可可就该遭殃了!
于是,对他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重点就是要攻克老段家这个庞然大物,哪怕不能彻底铲平泯灭,也必须瓦解掉对方的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招标的猫腻
别看此次星海广电台只是要打造一个民生新闻栏目的标清演播室,但前期财政资产部做出的预算估价,达到了八百万之巨!
这里面还不算广电台把起初的策划案拿去给几个国内著名的设计师做全方位的精化设计的费用,毕竟陈潇不是科班专业人员,顶多是给出了些概念和想法,总台方面是不可能全搬套用的,不过最后集各家之所长给出的设计图稿,也得到了改版小组、新闻中心以及总台的一致认可。
而且要不是陈潇知道在未来普及的虚拟演播室系统、高清系统等新兴技术,目前还处于研发测试阶段,给出的造价花费还远远不止这么些!
但饶是如此,眼看投入金额逐笔大增,也引来了不少台领导的意见,只觉得没必要为了一档刚有起色的地面频道的民生新闻栏目花费这么大的造价,要知道,原先总台还打算对头号新闻栏目《星海新闻联播》进行改版,初步核计的预算起码在三千万以上。
如果这次真给《星海热线》批了,那不仅会引起其他栏目组的不满,而且《星海新闻联播》的改版进程也将因为资金问题大大延后!
虽然星海广电台一年创收三十亿,但旗下的家业就得吃去大把,不说总台集合了无线电视、广播电台、报刊和新媒体(有线电视、网络)等众多分支,有几千号人要养活,而且外面的产业也着实不少,广告、影视、动漫等台属台控的子公司哪个不是要大笔花钱的地方。
由此可见,《星海热线》的改版进程走得有多吃力了,要不是有许方雷的支持,以及当初反对最激烈的古阳道的落马,陈潇的改版申请保准连新闻中心那一关都过不了!
最后还是靠着省委宣传部给出了支持意见,随后在陆芸台长的力排众议下,改版申请才得以赶在年关之前通过。
况且随着《星海热线》收视率的节节攀升,陆芸台长也逐渐发觉到民生新闻在未来传媒行业里的前景空间,与其犹豫不决,倒不如放胆去搏一把,得到抢占市场的有利条件!
从这点上看,陆芸台长就称得上是有胆有魄的女强人了!
晚上下了班后,陈潇就和冯元斌、柳工一起抵达了云江大酒店,在预订好的包厢里见到了这次发出“诚邀”的设备商莫炜。
“冯主任,您们可算是来了,请坐请坐。”
莫炜身材有些微胖,绿豆眼,笑起来的时候,双颊的肉都连带着微微颤动,颇有几分滑稽。
“这两位应该就是柳工和陈制片人了吧?幸会幸会!”
莫炜一边招呼着三人落座,掏出香烟给三人递了过去,同时喊过服务员点菜了,待众人都随意点了些后,他又主动加了几样,然后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瓷瓶,笑道:“这离你们台近,估计菜都吃厌了,我今天带了老家自酿的花雕酒来,给大家尝尝味。”
陈潇跟柳工对视了眼,尽皆啼笑皆非,为了推销设备,这人也够用心的!
“嗯,这花雕的味可比我在市面上买的纯正多了。”
冯元斌知道陈潇两人其实有些不乐意来,只好主动承担起了调节气氛的作用。
吃人的嘴短,陈潇深知这桌饭局吃得绝不会轻松,但基于这人和总台常务副台长刘茂有关系,自己怎么着也得应付下。
莫炜很是机敏道:“那如果冯主任喜欢,我那还备着几瓶,回头给你和陈制片人、柳工都捎几瓶去。”
“我就算了,这些花雕我实在喝不来。”陈潇笑着婉拒了,道:“莫总,你趟请我们来,是想说关于设备采购的事吧?”
莫炜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原先准备好的措辞尽皆失效,而且看着这人全然没有接受自己好意的意思,当即知道对方不好应付!
“既然陈制片人爽言爽语,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莫炜客气地给几人斟好酒,笑道:“这次听闻贵栏目组的新演播室正在筹备当中,尤其设备还没到位,我这又恰好有经营着这些,所以就想探探路,看看大家能不能合作一回。”
“可我们这次的采购量不大,再说了,这些设备的采购,都是总台统一进行招标采购的。”柳工说得委婉,虽然不喜这些歪路子,但听冯元斌说这人和广电台二把手关系匪浅,只好客气些了。
不过行业人员大多清楚,演播室的设计造价只是占了预算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大头还是花在了机器设备上面,虽然原先的机器大多能用,但几个重点部件是明显跟不上了。
“嗳,柳工这话就说得浅了,量不大没事,我这次也不抱太大赚钱的目的,无非是做个交情,以后合作的机会多得是。”
莫炜抽着烟道:“而且几位也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难做,我手里的产品不仅价格实在,而且质保之类的售后服务也是一应俱全,只求几位能帮着说几句好话,推荐下我这边就成了,我保证,无论结果能不能成,我都承你们的情。”
哪怕设备采购是总台统一招标,但作为栏目组的制片人和改版案的发起者,陈潇无疑有着一定的建议权,或许只要提哪家公司的什么设备适合新的演播室,都将很大程度上左右最终结果!
陈潇眉宇微蹙,只觉得这人满嘴生花。
虽然这次新演播室要采购的设备不算多,但满打满算加起来,起码有五百多万,而莫炜口口声声说五六百万的单子只是为了做交情,说出去谁会相信?!
冯元斌自然察觉对方的滑头,但刘茂台长的面子又不能不卖,斟酌片刻后,打圆场道:“莫总,瞧你把你家的产品说得那么好,有没有带产品册来,给我们见识下。”
莫炜双眼一亮,知道他们肯看产品册,就是有意向了,在忙不迭地从下面拿出三份册子递了过去,道:“我之前也跟几家电视台合作过的,这本册子就是专门量身定做的,仿阿莱聚光灯、监视器、提词器这些设备一应俱全,我还听说你们打算弄一副nec液晶拼接墙是吧,我那刚好有一套窄边结构的,准适合!”
听着他对这些专业设备如数家珍,陈潇顿时觉得这人的肚里还算有些货,至少是做过详细准备的,旋即瞟了眼册子,是一家叫金星的设备公司,在明珠市那的,可当目光落到这些设备的价格时,眉头顷刻拧了下!
哪怕陈潇对这些产品的市场价不甚明了,但总归有点谱,看着这些高于市场平均价位的设备,心里顿时就来了气!
这明摆着是把自己和广电台当冤大头了!
“这个……价格好像高了些吧?”
柳工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冯元斌虽然不语,但绷紧的脸色诠释了他的恶劣心情。
“一分钱一分货嘛,我这些可是全岛国进口的,比那些国产的自然是远胜了!”
莫炜依然谈笑自若,“当然了,价格方面还能再商量商量,只要别压太低就行了,毕竟我只是小本经营,几位也该体谅些,呵呵。”
陈潇心里一动,放下册子,笑道:“莫总,冒昧问一句,你这些设备是不是都是做二线代理拿来的?”
莫炜心里一紧,心里咒骂了句,只说这人真是不懂事,竟然说得这么直接!
冯元斌和柳工被这么一提醒,顿时也察觉到这问题,尽皆皱眉看来过去。
“其实一线代理跟二线代理差不到哪里去的,反正设备的质保维修都是齐全的,要是出了问题,你一个电话,我立马让人去修,要是还不成,还可以寄回岛国去返厂维修。”
莫炜脸厚不红,笑道:“而且大家都这么熟了,刘茂台长对我的情况也很了解,既然他肯把我介绍给几位,自然是对我的东西放心了。”
此话一出,冯元斌都坐不住了,一时气急,这不明摆是拿出刘茂来压我们嘛!
而莫炜仿若未觉,侃侃而道:“只是眼下一起参与竞标的单位太多了,虽然我对手里的产品有信心,但难保不会有哪个缺心眼的为了抢单子,一个劲的压低价格,所以嘛……呵呵。”
话说到一半,莫炜就泛起若有意味的笑容。
陈潇眼里锐芒闪动,当即猜到这家伙请自己三人,可不仅仅是推销产品,更是想得到标底价格!
冯元斌和柳工自然也不傻,立刻知道他的打算,尽皆面露不豫之色。
“当然了,如果鄙人这次真有幸能中标的话,那事后绝忘不了几位的恩情!”
莫炜给了个“你懂的”的眼色,同时又拿出三个小袋子,递过去道:“这是我给几位带的一些土特产,权当见面礼了,还请收下。”
陈潇瞅了眼袋子里,看到里面的银行卡,当即冷冷一晒,摆手拒绝道:“莫总,无功不受禄,你这些见面礼我看还是算了吧。”
眼看莫炜的动作僵硬住了,陈潇把册子往桌子一丢,笑道:“而且你都说和刘茂台长那么熟了,自然该清楚我们这次招标的程序,如果莫总真是有意向参与这次竞标,还是走下正常途径,多费些心思做投标书吧。”
冯元斌也附和道:“莫总,不是我们不肯帮你,可你得知道这次招标不仅要经过总台审批的,由一个副台长全权负责招标,而且事后账目还得交到省广电局那,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我们能担待的!”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刻意放大,生怕对方身上带着录音设备,那回头自己几人还不得被要挟上!
莫炜心知是撬不动这几人了,虽然心里气急,但还是讪讪作笑,不过绿豆眼里却闪过一抹狡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处处都讲平衡
原以为这番回绝,就该断了莫炜的心思,却不想这家伙的小动作还真是层出不穷,明摆是盯准了这块蛋糕,像苍蝇见血似的,一个劲的扑了上去!
第二天中午,当陈潇来到栏目组,正准备召集新职员开一场小会议的时候,许方雷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让他立刻上楼一趟。
“昨晚上,你和冯元斌是不是见过了明珠市那边一个叫莫炜的设备商了?”
许方雷开门见山道,脸色有些不好。
陈潇笑道:“该不会他跟总台检举,说我们收受贿赂,泄露标底吧?”
昨晚上的那场饭局就在心照不宣的氛围中结束了,而且事后陈潇为了彻底划清界限,还顺手买了单,就当作请冯元斌、柳工吃饭了。
许方雷摇摇头,拿起一份文件推过去道:“看看吧,这是这次的招标流程,虽然你没参与,但那些设备以后都是你们栏目组使用,清楚些好。”
陈潇拿过文件翻阅了几下,剑眉微蹙,道:“一笔几百万的项目罢了,怎么还分成三批招标了?”
“你以为招标真这么简单了?这里头的猫腻可多了去喽。”许方雷苦笑道:“这几天我都让人给烦透了,不但电话一个个打来,竟然还有人跑到我家去了!”
“那他们估计没少给你送银行卡什么的吧?”
陈潇玩笑似的道,为了这次竞标,自己和冯元斌都成了重点结交的对象,就更别说许方雷这样级别的台领导了,不用想都猜到,那些设备商为了争抢利润,保准是挖空心思凑上去讨好了,哪怕摸不到标底价格,只要能成功拉拢,那到最后的审核阶段,许方雷这些台领导的支持意见,都势必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许方雷一笑置之。
陈潇了解他的秉性,是绝对不会为了蝇头小利做这些的,撇嘴道:“我真有些不明白了,只是几百万的单子,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何止几百万哟!”
许方雷笑道:“你就不想想,如果真被哪家公司得标的话,不说接下来设备出了问题要维修,而且一旦进入到购买阶段,临时肯定还得添几样进去,那生意还不是一直做下去了?”
陈潇点点头,还确实是这个理。
“而且他们盯着的不仅是你们栏目组,整个广电台都是他们窥窃的肥肉,只要能成功接上了这条线,以后的利润还不是跟鹅毛雪似的。”
陈潇顿时恍然,不说接下来《星海新闻联播》这些栏目要陆续改版,随着传媒业的技术发展,设备更迭换代也是迟早的事,只要哪个设备商家成功拿到这次的投标,那无疑为日后的再合作铺上了一块厚阶梯了!
陈潇瞟了眼文件后,道:“那为什么还要分割成三部分来分批招标,不嫌麻烦吗?”
“麻烦?如果这招就能平衡各方面的利益,那我就没必要这么费心了。”
许方雷身子靠前,低声道:“知道那个莫炜的底细吗?”
“不是说跟刘茂台长有关系吗?”
许方雷摇头道:“刘茂台长也是受人所托,不然这种事,你觉得他会冒着惹上腥臊的风险帮忙周旋?”
陈潇点点头,其实这关节他早就想到了,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看得出刘茂是那种谨小慎微的精明人,按理说像招标这种敏感的事,避嫌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主动插手?
“那个莫炜的舅舅是明珠市的一个区委书记,叫熊建中。”
“明珠市区委书记的外甥,刘茂台长有必要这么卖面子?”
“你不知道,当初刘茂台长就是从明珠市广电局调来的,可能这两人之前或多或少有些认识。”许方雷解释道:“而且最近听风声,似乎这个熊建中要被调到云江市了。”
陈潇眉头一挑,蓦然间想到了什么,道:“这熊建中是什么级别?”
“没入常,就是个正厅级,要不然他犯不着连直辖市都不呆,跑我们这来。”
说到这,许方雷的脸色沉了几分,“我早上跟首都那边打听了下,说是有人在帮熊建中活动,想在接下来的市委政府换届里,让他进入云江市委班子……据说是老段家。”
陈潇冷冷一晒,立时猜到这是老段家要扶持熊建中入驻云江和父亲分庭抗礼了!
这段家也真是贼心不死,水泥厂的事才刚过去,还想继续给自家找麻烦!
转念一想后,陈潇皱眉道:“可他段家就这么有信心,亦或者这个熊建中特别有能力,放心让一个外来户来找我爸的晦气?”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按照目前的形势,这人是十有八/九要来的,毕竟现在云江市委里,你爸的权柄太重了。”
许方雷若有意味的说道。
陈潇心里一动,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到底,父亲如今在市委里不仅站稳了脚跟,而且话语权也越来越大,几乎没什么人可以挑战了,但殊不知,这样的状况不但会让省委担心,同样会引来首都各派系的注意,更不会坐视一个副省级大城市有人一家独大!
估计为了平衡考虑,带着制约性质的人员调整很快就会落实了!
许方雷自然看得出他的不悦,劝道:“别多想了,哪怕老段家不行动,省委接下来也会调其他人来跟你爸争下权的,官场终究还是得讲究个平衡之道的,就跟这次招标一样。”
陈潇吁了口气,抖了下招标文件,笑道:“所以台里为了平衡几家公司的利益,干脆就把这次招标分成三份均分出去吧,这样一来,刘茂台长也算给了莫炜他舅舅的面子,手段倒是挺高明的。”
许方雷苦笑不迭,“放心吧,哪怕是为了平衡利益,可设备的质量和价格始终是我们考虑的首要因素,不管是谁委托的关系,达不到我们要求的,那就得被淘汰出局。”
陈潇又低头看了眼被分成三部分采购的设备,不禁若有所思……
…………
“好,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收看,让我们相会在明天晚上的同一时间。”
随着宁薇最后的独白,今晚的《星海热线》结束了直播,各个职员也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纷纷道别离开。
主播台上,宁薇正在收拾东西,冷不防旁边传来了一个让她心悸的声音。
“这几天辛苦你了,还得忙着萌萌开学的事。”
陈潇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演播室里。
宁薇定眼一看,不禁莞尔,嗔道:“都被你吓了一跳,怎么跑这来了?”
说着,还环顾四周,倒没发现有什么人注意过来。
“我一个制片人,来慰问下我的女主播,有什么问题?”
看着穿着米色束身职业女装的宁薇,那张妩媚动人的容颜无时无刻都在发散着勾人摄魄的魅力,陈潇只觉得心头掠过一阵麻痒,放下台面下的手忍不住握住了那寸温润玉滑的柔荑。
“喂,别这样,给人看到的。”
宁薇突然吓了跳,虽然两人早已水乳交融了好些次了,甚至还几次在陈潇的办公室里耳鬓厮磨过,但眼下还是在演播室里,虽然从外面的方位看不到主播台下面,可宁薇生怕被瞧出什么倪端来,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没事,又没人看到,顶多是以为我们工作交流下。”
陈潇愈发觉得两人欢好上后,宁薇无论是容貌和气质都比往日更胜数筹,尤其那对精致的眉宇间更有媚态春意紊绕,处处动人心弦。
此刻的宁薇眸如水杏,一边把素手从那只狼爪里挣脱开来,美靥上粉霞微染,咬了下皓齿,轻道:“有什么事出去说吧,嗯……晚上要去我那不,上次你不是说想吃水煮鱼的么,我今早上买了材料。”
陈潇怔了下,心头不由一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事,她都记在了心上,随着接触的深入,对自己的体贴也越来越深,不晓得比呆在家里头强了多少倍。
本来今晚就是打算去她家呆一会的,当下陈潇嘴角一扬,玩笑道:“水煮鱼味道是不错,但估计还填不饱肚子吧。”
宁薇一时不解其意,可迎上他促狭的笑容,当即醒悟了过来,双眸登时润光盈盈,啐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嘛。”
话是这么说,但鹅颈上还是泛起了潮红,想来也是联想到晚上的旖/旎活动,不由心神荡漾。
陈潇笑了笑,也担心说太久会惹人注意,正想先离去,手机忽然震了下,顺手拿出来瞟了眼,赫然是苏瑾的短信:下来了没,晚上陪我吃水煮鱼去吧。
陈潇咧了下嘴,着实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吃个水煮鱼,竟然惹来了老婆和情人齐动,一时颇有些为难。
宁薇看他忽的踟蹰不定,好奇道:“出什么事了?”
陈潇一脸的无奈,苦笑道:“我迟点再过去吧,我家里的那位临时有事找。”
宁薇眸中掠过一阵失望,可还是泛着笑颜道:“没事,你先去陪她吧,如果时间太晚的话,那就改天吧。”
接触这么久,她也清楚陈潇和妻子只是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但为了家族利益,只能维持着,因此,宁薇心房里有种很大的满足感,至少这个男人的心是放在自己这边的。
陈潇满心愧疚,又劝慰了她两句,同时心里也在犯着嘀咕,这老婆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找自己共进晚餐了?
联想到之前从许方雷说的话,莫名一阵感慨:商场、政场、情场,原来到处都得追求平衡之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章 冲破壁垒第一弹【求月票】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落下了淋淋沥沥的细雨,整个城市变得湿漉漉起来。
苏瑾看了眼落地窗上散开的点点雨花,黑幕中,外面的浮华在雨幕中片片朦胧恰里,五彩斑斓的灯光也显得柔和了不少。
看得出,她很享受这片刻的安谧。
“煮开了,可以吃了。”
坐在对面的陈潇提醒道,同时夹起一片白嫩的鱼肉大块朵硕了起来。
苏瑾美眸轻翻,嗔道:“你吃得就不能文雅点嘛,又没人跟你抢。”
起初她心事重重,忍不住想找人陪一下,只不过脑海里浮现的第一选择竟是这家伙,犹豫忐忑了一阵后,还是发了那条短信。
想想,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相伴出来吃饭,就好像一对刚结婚的恩爱夫妻一样……想到这里,芳心霎时一颤,一种难以言述的小温馨在唇角紊绕。
“是不是原先还觉得意境挺浪漫小资的,被我弄得大煞风景了。”
陈潇调侃道:“都说男人放不下初恋,而女人放不下最后的罗曼史,还真没说错。”
苏瑾轻哼了声,没好气道:“搞得你好像爱情专家,什么都懂似的。”
陈潇本想说“这方面总比你懂多了”,但为了避免又把她弄愠恼了,只是含笑以对。
“啧,吃了这么久的外卖,还是这顿吃得最舒坦了。”
陈潇咂了咂嘴,因为夏子衿还没返归,导致自己从首都回来后,基本都是在广电台或者别墅区的餐厅解决伙食,期间倒是在宁薇家吃过一顿好的。
苏瑾抿了口鱼汤,若有意味的瞥了他一眼,轻道:“你就这么喜欢子衿煮的饭呐?”
“还行了,至少比餐厅的强多了。”
苏瑾睫毛微垂,颇有些郁闷,仿佛自己的八字天生就跟厨艺犯冲,尽管已经抽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去学习了,可最终结果总是搞砸,都心灰意赖了。
眼见苏瑾柳眉轩起,陈潇心里一动,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看着古里古怪的,又被什么事给闹烦心了?”
“啊?哦,没事。”
苏瑾似梦方醒,轻轻摇了下螓首,眉宇间有些惶乱。
陈潇看得有趣,玩笑道:“好歹老夫老妻一场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苏瑾双颊轻晕,倏地想到了什么,踟蹰道:“喂,叶可可的那事,你知道了吧?”
那天在首都和叶可可交谈了后,苏瑾就一直在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陈潇知道,,但每每想起那个总是一副满不在乎姿态的女孩,在谈及陈潇的时候,黑晶似的眸子竟飞速聚焦了起来,焕发出别样的神采,当即让心思玲珑的苏瑾隐约猜到了什么。
毕竟比起自己,她和这个家伙可是在一起整整二十年了,不过究竟是什么成分的感情,却是没人猜得准。
“早就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没?”
陈潇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道:“能有什么想法,现在情况不都摆在那了嘛,如果你爸上去了,她就不用嫁,如果我这岳丈失手的话……”
“那你是不希望她嫁咯?”
苏瑾妙目细细端倪着他的神色,直觉得心砰砰的直跳着,眼看陈潇模棱两可不答话,放在桌底下的玉手顷刻间攥紧,正想再启齿,忽的手机铃声作响,拿过来看了眼,是个来自首都的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
苏瑾习惯性的开场白,倏地从音筒里传来了簌簌啜泣声,哽咽着口吻道:“苏瑾……我、我是姗姗啊。”
苏瑾月牙眉微蹙,着实意外她竟然会给自己打来电话,虽然对这个高中同桌的感观已经恶劣了,但听着她的语腔此刻极其压抑,心知是出了事,缓和道:“姗姗,你出什么事了,先别哭呀。”
“苏瑾,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只是很想找个人说话,但实在是没人,所以托以前的老同学打听来你的号码,我真的是错了……”
“姗姗,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苏瑾转瞬忧虑的脸色,陈潇也看了过去。
姚姗姗呼吸喘急,显得栗栗危惧,猛地嚎啕道:“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我真想干脆就这样死了好了!那些人简直是连禽兽东西都不如,根本不拿我当人看!我实在没脸活下去了!”
苏瑾霎时间秀目圆睁,惊诧得连手都颤抖了下……
…………
千里之外的首都,王朝会所里的贵宾包厢里,坐着四五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其中一个身躯肥壮的男人正忙着给其余几人斟酒,当轮到正中的那名风度翩翩的男子时,谄笑道:“坤哥,最近可真是麻烦您了,多亏您透露了点小道消息,我这边顺手又从明珠市一家公司捞走了好几成股份。”
昏暗灯光下,男子把头探出了阴影里,露出了颇具威严的脸,赫然正是段家嫡子段坤!
“大庆,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了?说几次了,最近一段时间收敛点,现在圈子里不知道多少人正盯着我家这边,我丑话说前头,你别给我惹麻烦,再有下次,别说我不讲情面了!”
尽管年纪轻轻,但深受父亲熏陶的段坤俨然多了上位者的傲气,吓得大庆忙不迭的赔笑认错,半点忤逆意思都没。
虽然两人之间扯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而且大庆的父亲还在工商联合会任职,但在座的几人都心知肚明,大庆一家基本就是老段家放在外面圈钱的一条狗罢了!
“坤哥,别动气了,现在局面不都稳定了嘛,他们苏家和陈家保准要输得一败涂地了,你现在应该是为即将要娶到叶家千金高兴才对啊!”
右手边一个青年调侃道,正是上回被陈潇三兄弟联合“**”的李航。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岭南省省长的位置一天不定下来,谁都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差池。”段坤想起自家精心布设的局被化解与无形,胸口又是一阵烦闷。
“哪里还有什么差池,估计现在他们两家正躲在暗地里憋气呢,被咱们整成了那副德行,还不是屁都没放半个,哈哈!”
李航笑得肆无忌惮,想起上回陈潇给自己的羞辱,眼有戾气,心下立誓,等到结果出来后,趁着父亲联合段家一起打压陈、苏家两家的时候,自己要亲自去云江好好羞辱下陈潇,以平心头怒气!
说者无心,可段坤听得却心头一动,终于察觉到内心不安的根源了———太平静了!这回陈、苏两家吃了亏,竟然什么反应都没!
原先段坤也觉得是对方没胆子应战,可现在想想又觉得不符合常理,对方好歹也是树高根深的世家门阀,绝不是忍气吞声的善辈!
段坤是个极为敏感的人,只要有一点想不清的事,都会坐立难安,此刻只觉得事事透着蹊跷,瞟了眼大庆后,沉声道:“你最近的生意没出什么问题吧?”
“坤哥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按您的吩咐,做得干干净净,没留下把柄。”
“四方投资呢?”
段坤蹙着眉宇,老段家虽然明面上有些家族产业,可都不大,毕竟是才发迹不久的家族,如果想在物质上快速的有所收获,注定得走些旁门左道,而眼前这个远房亲戚以顾问身份入驻的四方投资,可谓是段家收益里最大的一块了。
也因此,段家做得很小心,基本上不会介入到这里面去,顶多是透露一些产业政策给大庆这个代理人知晓,让他在外圈钱!
“安稳着呢,一家几百万资产的小公司没什么人会注意到的,再说那个庄翰整个就一傀儡货色,在我面前跟条狗似的,我上回看中他身边的女人,直接拉过来玩了两天两夜,屁都没放半个!”
大庆没心没肺的胡侃道:“别说,那女人的滋味还挺不错的,下面比学生妹还紧,我前晚上憋得慌,索性又把那女人叫了来,跟我的那些人玩了一场群战,什么花样都使上了,忒刺激,还拍成了dv!”
段坤眼角立时抽动了下,努力压抑着心头的盛怒,阴测测道:“那女人现在怎么样?”
大庆愣了下,不明所以,道:“打发了她几万块钱就回去了……怎么,坤哥您对那女人也有兴趣,要不要我……”
段坤眼中的凶厉之色陡现,气得作势就要一巴掌掀过去,手机忽的响了起来,看了眼,竟然是父亲打来的!
狠狠瞪了大庆一眼后,段坤忍着激荡情绪走到里头的套间里,接通了电话。
“你人在哪?”
段绪梁的声音阴冷似冰,不由让段坤打了个冷颤,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我现在和大庆、李航他们在一块。”
“马上带着李航离开,把大庆丢在那,接下来彻底切断和他家的联系,要快!”
“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问,马上照我说的做,要不然咱们一家都会毁在这头猪身上!”
段坤寒毛炸立,已然知道大庆和四方投资都已经被盯上了!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真如父亲所说的,那自家这艘大船已经处于惊涛骇然中了,如果不尽快避离开,同时踹大庆一家下船,那等到的就将是一连串的强烈打击,甚至一夜覆灭都大有可能!
只是,惟独让他心口淌血的是,四方投资一完蛋,那段家的商业王国等于是要崩塌得所剩无几了,甚至连政坛地位都要受到强烈波及,就更别说眼下还要扶持叶家叶崇礼上位了!!
黄泥巴泼上身,都自顾不暇了!
其他人也保准是避而远之!
总之,原本眼看近在咫尺的美好蓝图,被这突发的冲击轰得,此刻全都破碎成了幻影,都完了!!
蓦地,段坤想到了一直隐而不发的陈、苏两家,尤其当初那个声名狼藉的陈家公子哥,顿时如坠冰窟,平生首次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冲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好有你【求月票】
首都最近的主旋律无疑是以岭南省的省长人选展开的博弈,而众多派系集团原以为其中以老段家支持的叶崇礼胜面最高,却没想到一波看似不起眼的涟漪,转瞬间形成了骇浪席卷而去,不仅几近逆转形势,更将老段家推向了漩涡之中。
首都一家名叫四方的投资公司,在当中无疑起到了蝴蝶效应!
就是这家位于老城区角落的不起眼小公司,在年关假期刚结束不久的几天,被由首都市局亲自抽调过去的经侦队给查封了,同时控制住了法人代表庄翰,仿佛之前警方早已撒开大网似的,关于四方投资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的桩桩人证物证迅速被搜集了起来!
铁证如山下,加上警方严苛的审问,庄翰供认不讳,由此再次牵连出十多个参与黑金权钱交易的涉案人,其中不仅有一名在工商联合会的高官,甚至连此人的妻儿也尽皆伏法!
而坊间同时也流传开一条小道消息,似乎引起这场动荡的起因,是由于庄翰和情人发生了利益分歧,进而导致这个情人一气之下跑去警局报了案,不过隐情具体如何,就当事人清楚了。
在民众眼里,这顶多是件不起眼的经济犯罪,毕竟在权贵遍地的首都,一个几百万资产的小公司根本不值一提,可只有世家大族的人明白,这条导火线正是冲着老段家而去的,显然,一场遮天蔽日的风暴正处于凝聚状态中。
但令人惊诧的是,主导这场暗战的除了之前隐忍不发的陈、苏两家以外,竟然连华夏国屈指而数的两个政法、金融世家都参与了进来,对段家几乎形成了围剿之势,要知道,这两个家族往日几乎大多处于中立,在最近的博弈里也根本没表现出要参与的姿态,而这回却一反常态,着实令人诧异!
局面逆转,不但老段家立即被架在了火炉上面,而关于岭南省方面的博弈,优势也迅速朝着有利于苏北望那边滑去,登上权力宝座几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至于原先的大热门叶崇礼,就算老段家不顾自身安危想继续支持,人家接不接受则是另一回事了,撇开关系都来不及,哪还敢扯上关系!
因此,原本处于迅速崛起的老段家,如遭当头棒喝,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紧张观望着,这个新贵接下来的结局会是如何……
…………
元宵佳节,这天陈潇早早结束了工作,开车回到了别墅里,迎接他的是满屋的莺声燕语。
“姐夫,你回来啦。”
一身雪白毛衣搭配宝蓝夹克的夏子衿如燕子般的跑到了客厅里,光润玉颜上飞扬起可人的笑姿,看到姐夫的一刻,眉宇间写满了开心,双颊携着淡粉,彰显得愈发明艳秀丽。
“行啊,才半个月不见,更漂亮了,看来是准备好去成为一名律法佳人了。”
陈潇好整以暇的一阵打量,把小妮子看得双靥上的红晕愈深,眉睫轻轻扑扇了两下,俏脸含羞。
“子衿,别理他的胡诌。”
清冷的声音响起,苏瑾端着一个小托盘,信步从厨房走了出来,上面放置着三碗汤圆,随着她的步履摇曳,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幽香气霎时弥漫了开来。
只是和小姨子、汤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瑾的美靥上却是覆着一层寒霜,对陈潇的态度也重新趋于回不假颜色的状态中。
夏子衿美目圆睁,疑惑的跟姐夫对视了眼,像是在询问两人间又出什么矛盾了。
陈潇耸肩一笑,表示自己也不晓得这老婆又哪根筋不对劲,貌似从首都那事发生后,就这样了。
洗了手后,陈潇就坐到餐厅桌上,跟一大一小两美女吃起了香软可口的汤圆,虽然觉得这些吃不饱,但经不住习俗如此。
“对了,子衿,实习单位找好了没?”
听姐夫发问,夏子衿抿了下唇瓣上的汤汁,轻道:“之前就找过了呢,前几天一家律师事务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面试。”
“公司叫什么?”
苏瑾借机询问,事关表妹,她还是相当上心的,待夏子衿说了名字后,就开始寻思起有没有什么朋友认识那边的人。
陈潇一眼就看破这老婆的计较,暗自好笑,道:“云江这边的公检法机关,姐夫也认识些人,可以帮你通通关系。”
“不用了,姐夫……”
夏子衿怯声怯气道:“我就是先去看看,如果真不行也不能给人家添麻烦,而且有珍珍陪着我一起呢。”
听到钱珍珍跟着一起,陈潇稍稍放心,心忖倒不如等她进去后,再找机会让关建桥或者蔡赞打个招呼,只要别让人欺负上就成了。
苏瑾自知这表妹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进攻律法行业了,虽然依旧担忧,也只得先静观其变了。
汤圆吃完了,陈潇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回想着如今首都的局势。
虽然姚姗姗的突然反水,使得暗地里对四方投资的调查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从白天跟安泽通话得到的消息,却是得知老段家这回很可能会软着陆。
段绪梁能从草根打拼到正部级封疆大臣,自然不会是酒囊饭袋之辈,除了谋断高明,而且似乎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但以雷霆手段切断了四方投资和段家所有的联系,同时暗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那个家族旁系的代理人全部承担了罪责。
尤其的,从安泽的暗示看来,似乎九大巨头和几个顶级豪门派系都暂时不打算对老段家开刀,毕竟这几年时间里,段绪梁在圈子里的上位实在太惹眼了,再加上他级别的显赫,要真动了,对华夏国政坛的影响无疑将极为浩大,执政党的公信力也将下滑。
安泽更是提及家族里的长辈对老陈家都已经颇有微词了,把线索往他们家一扔,不管想不想跟老段家为敌,都得硬着头皮去调查了,直接被绑上了陈、苏两家的战车上,跑都跑不掉。
虽然是用玩笑话的口吻,但陈潇也知道,安泽和凌跃的家族是根本不想参与到这次博弈里,能做到这地步已经算够给面子了,接下来势必再不愿再蹚浑水了,如果自己还披着家族的虎皮去威逼利诱,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还好凌跃两家的长辈以为是陈、苏两家要借东风,姑且卖了点情面,要不然真知道其实是自己一个晚辈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早发飙了,哪会善罢甘休?
因为这些原因,使得围剿老段家的势力瞬间弱了几成,接下来仅凭自己两家的能量,怕是根本难以铲平!
但是,总算还是大获全胜的,不仅老段家因此元气大损,家族产业彻底崩塌,段绪梁接下来的仕途也被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甚至未来的换届中,被发配闲职的可能性极大,衰败已然不可避免,说不得还会立马被清扫出局。
至于和叶家的联姻……得了,就当笑话听听吧!
特别下午杨华芝还打来电话,喜孜孜调侃了老段家的悲惨祸运,并且还说岳丈苏北望调任岭南省已经胜券在握了,随后倒是探了下陈潇的口风,询问四方投资的事是不是他暗中搞出来的,虽然凌跃、安泽的家族吃了哑巴亏,可总会流露出一些口风或暗示,自然也引来了陈元鼎等人的注意。
尽管陈潇矢口否认,但杨华芝最后还是提醒他只此一次,毕竟这种事稍有不慎,就要惹火烧身!
陈潇口头上信誓旦旦的答应,可心里究竟还藏着什么坏水,就无人知晓了,至少他深明一个道理: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暂时抛开这些琐事,陈潇忽的心血来潮,朝着厨房喊了声:“子衿,今儿元宵灯会,出去逛逛吧,就当给你接风了。”
夏子衿刚收拾完了碗筷,听闻不禁怔了下,下意识转首看向了苏瑾。
陈潇笑了笑,“一块去吧,我刚刚下班路过武林湖那一带,有民俗表演,集市也忒热闹。”
苏瑾犹豫了下,虽然不喜欢喧闹,但迎上陈潇的笑意,潜意识不忍坏了大家的兴致,最后干脆点头了。
待苏瑾上楼换了套简约的浅棕色风衣后,三人就一起开着陈潇的车出门了,不过临出门前,苏瑾蓦地想到什么,低声道:“姚姗姗怎么样了?”
虽然苏瑾对她已经没有太多旧情了,但眼看她为了钱财名利遭到恶果,总是不忍和惋叹,只希望她经过这次教训能迷途知返。
“没事了,凌跃帮她对那几个人发起了指控,让她充当污点证人,还安排了警察保护,等到案子落实后,安泽会帮她移民去美国,那边有人会妥善照顾的。”
苏瑾轻轻点了下螓首,稍稍安心。
陈潇看她蛾眉轩起,只是笑了笑,道:“出发了,好久都没看花灯,这日子还是得学着多享受些才好,嗳,子衿,姐夫等会带你去猜灯谜、放花灯怎么样……”
看他悠悠哉的走出去,苏瑾的星眸亮烁了阵,双手环胸,侧歪着头,情不自禁地嫣然一笑,烦闷的情绪顷刻间一扫而空。
还好,尽管这个世界很纷扰,总算还有这家伙陪着,不至于太过迷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酒驾【求月票】
云江城的元宵节历来场面宏大,甚至比春节更受重视,就说古代,那些每到入夜就睡的百姓们,在这节日大多会选择通宵欢聚,无论男女、长幼或身份的尊卑,尽皆是喜气洋洋地共度这场盛况。
哪怕时代变迁,但很多传统依旧被保留了下来,比如每到正月十二日的时候,坊间就会自发组织起一场将龙灯抬至城隍山龙庙的活动,拜祭完了,就会用墨汁点上龙眼,俗称龙灯上山。
今晚是肯定凑不上龙灯上山了,不过漫步在武林湖四周,却可以赏阅到无数精致的灯笼,还有不少热闹缤纷的活动,灯火璀璨间,处处欢声洋溢。
“我在想,如果是古代,我应该就是个成天挎着鸟笼、身后尾随着一群跟班的公子爷了,没准还能上演一出人约黄昏后的戏码。”
漫步在步行街上,陈潇瞅着上方挂满的灯笼,莫名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扑哧……苏瑾和夏子衿尽皆被他这无厘头的冷笑话搞得忍俊不禁。
“真让你当上了,保准是个欺民霸市的纨绔子弟,还人约黄昏后呢,强抢民女还差不多!”
苏瑾啼笑皆非,虽是嗔怪的语气,但唇角却泛着欢悦,原先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陈潇瞥了她两眼,煞有介事道:“那照你这么说,你算不算我强抢来的民女?”
此话一出,原先还掩口而笑的夏子衿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发觉表姐倒竖起来的柳眉,忙憋了回去。
苏瑾粉脸含煞,双颊一片酡红,攥了攥秀拳,可看到陈潇一本正经的神色,只觉得词穷无力,只得别过了螓首,摆明是不想理他了,不过心里却倏然浮现出一个古怪想法:“说起来,我还真是被这家伙强抢去的,不过……至少目前的情况还不坏。”
一念于此,苏瑾忙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抛开去了,暗啐了自己一口,怎么就真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陈潇看她自顾生闷气,暗自好笑,有事没事捉弄下这老婆倒也是件乐事,而且也成功引开了她起初为姚姗姗黯然的情绪,一举两得!
三人并肩在街上游逛了起来,没多久,两女就被众多奇趣横生的景象吸引了,携手穿梭于各个摊点,身姿飘逸卓越。同时,这两类风格的极品美女一时间聚焦了不少惊艳目光,甚至还有认出苏瑾这个省台女主播的市民上前请求合影什么的。
苏瑾仿佛被热闹氛围渲染了一般,脸上不时绽放着会心笑意,不仅面对合影请求来者不拒,还拉着夏子衿四处赏玩,让陈潇看得都觉得诧异,心说要是这老婆以后要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帮我和子衿拍张照。”
苏瑾把手机主动递给了陈潇,然后揽着表妹的肩膀一起站在了彩灯门楼前,灯火阑珊下,一颦一笑间,仿若有种出尘脱俗的美韵。
陈潇笑了笑,对准了焦距,轻轻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动人心弦的画面给定格了……
…………
逛了一个多钟头,眼看兴致也尽了,三人就折返走向了停车的地方。
陈潇嚼着章鱼丸,想起刚刚放天灯的一幕,随口道:“子衿,你刚刚在灯上写什么愿望了?”
夏子衿抿了下唇瓣,细声道:“没什么呢,就是写了……”
“别告诉他!”
苏瑾插口阻止,迎上两人的目光,嚅嗫了下粉唇,辩解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潇心里一动,想起苏瑾刚刚在天灯上写字时极为谨慎的保密动作,不禁好笑,倒是挺想知道她究竟写了什么。
正想旁敲侧击番,忽然前方传来了一阵争执声,循声望去,事发地竟然是自己车子的旁边!
此刻,在奥迪车旁边正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边上,一个中年男子正面红耳赤的和交警进行理论。
“同志,刚刚我都说了,我只是喝了酒坐在车里打个盹,已经打电话让我朋友过来帮我开车了,结果是你说我停在了慢车道上,让我把车子开到这里,怎么这也要算我酒驾了?!”
中年人显得气急败坏,但交警却仿若未闻,埋头记录着车子信息,悠悠道:“你明知自己喝酒了,怎么还敢开车,不会主动跟我解释一句?”
中年人一窒,眼看罚单就要被开出来了,忙赔笑道:“同志……好!这是我的不对,可你也得通融下,我只是移动了五米,这么点距离都算我酒驾,那我也太冤枉了!”
交警抬头瞪了他一眼,严辞道:“酒驾了这是事实,不管是移动几千米还是只移动了一米,这都算酒驾,难道真要等你酒后开车肇了事才够定罪?!”
听着两人的争执,陈潇也大致明白了状况,不由哑然失笑。
估摸着这中年人是酒后坐在车里休息,原先不打算开车,只是因为交警让他把车从慢车道上移到停车位,这才被逮到了酒驾的把柄,听起来颇有几分“被酒驾”的嫌疑!
“好了,现在按照交通条例,要吊扣你驾驶证三个月,罚6分以及500元,把车钥匙拿来,现在要开走你的车。”
交警记录完了信息,伸手去要车钥匙。
“同志,给个方便吧。”
中年人苦着脸,低声道:“我老婆是开律师事务所,黄素贞律师你知道吧?她和你们局的王队长也认识,大家自己人!”
听对方报出自己上司的名号,交警的脸色忽然变得耐人寻味,暗忖道:“哼!要怪就怪你老婆,谁让她连我们王队长的面子也敢甩!”
看似是正常执法,实则暗藏猫腻!
原来,前些日子发生了一起民事官司,而代理受害人的就是眼前这中年人的妻子黄素贞律师,原本应该只是件寻常诉讼,只是被告人是东城区交警大队黄副队长的一个朋友,因为赔偿金额太多,于是黄副队长就私底下希望黄素贞能手下留情,放自己朋友一马,却不想对方根本不肯通融,使得被甩了面子的黄副队长当即怒火中烧!
因为咽不下这口气,黄副队长就开始挖空心思想教训下对方,同时把黄素贞夫妻的车号都交代给了几个心腹手下,让他们找准机会就狠狠下手折腾一番!
也不知道是中年人倒霉,还是这个交警走运,当晚巡逻的时候恰好看到黄素贞老公的车子停在了慢车道上,就上前敲窗询问了下,没想到闻到了一股酒气,心念急转下,立刻想起了一条钓鱼执法的计策,而对方在脑袋昏沉下,果然就中计了!
为了回头能跟上司邀功,交警哪里还会手软,声色俱厉道:“你这是想威胁我?”
中年人忙摆手道:“怎么会?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闹得这么大吧,就按照违章停车来处理行不行?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交警冷绷着脸,怒斥道:“讲的跟唱的一样,你想叫我犯错误被扒制服啊?酒后驾驶还想让我给你按违章处理,你想得美啊你!”
听到这句,走到奥迪车旁边的苏瑾冷哼了声,蹙眉道:“怎么有这样的执法态度?”
陈潇摇头笑了下,正要招呼两人上车,却不想夏子衿忽然走了上去,怯声怯气道:“警察同志,你这样就给他定酒驾,未免……未免有些不合理了吧?”
夏子衿的忽然介入,不仅让中年人和交警双双一愣,就连陈潇和苏瑾也看得大为惊诧,心说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还会路见不平了!
看到俏生生站在旁边的窈窕美女,交警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旋即冷下脸道:“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别妨碍执法!”
见表妹被骂,苏瑾一阵愠怒,正要上前理论,却被陈潇拦了下来。
“先看看再说。”
陈潇颔首道,倒是有兴趣看看这性子怯弱的小姨子会怎么应对。
苏瑾怔了下,似乎也洞悉了他的意思,不过神色间还是掺杂着不安。
此刻的夏子衿紧张无比,心如小鹿乱撞,掌心里甚至渗出了细汗,被交警唬了下,本能的想退后,可脚步却怎么都迈不开,直觉得像是有一根神经主使着自己的行动。
看到中年人无辜的模样,夏子衿蓦地想起了什么,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于是忍着惶乱和不安,努力尝试着跟交警勇敢对视,轻咬贝齿道:“我、我只是觉得你执法的过程有些问题,虽然这位先生确实有一部分责任,但是按照《交通警察执法工作规范》的第四十二条规定,交警在查处机动车驾驶人的违法行为时,应该先要求驾驶人熄火下车并出示相关证件,进行检查询问和指出违法行为后,才能开始进行整改处罚……”
听着夏子衿娴熟流利的读出交警工作规范,交警当即膛目结舌,神色错愕,满脸的不可思议,心忖道:“靠!这丫头该不会是同行吧?可这些连绝大多数的老交警都记不住的条例,她怎么像背诵床前明月光似的利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来了
【下班留在公司码字到这个点,饭都没解决,先出去觅食了,看在老猫被饿得四肢发软的份上,大家也用月票意思意思下哈】
………正文………
“按照上述的执法工作规范,你却直接要求他挪车,没有进行按例的询问查证,错过了得知他喝过酒的机会,间接导致了他的酒后驾驶,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求这位先生全部承担责任显然有失公允……当然,如果这位先生对处罚不满的话,可以直接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
夏子衿说完了一大堆法律的专业术语后,霎时重重松了一大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心悸之后则是一阵后怕:呀!我都说了什么……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指责别人吧?!
而交警则犹如石化一般,只剩下膛目结舌的份,被这通教科书式的说辞驳得是哑口无言,旋即转为了面红耳赤,着实没想到自己一个交警,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用《交警执法规范》奚落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要是传扬出去,自己简直要成华夏国交警的奇葩了!
中年人听完这头头是道的法律分析后,两眼顷刻一亮,心知揪中了这个鸟交警的软肋了,光凭这点,回头跟家里开律师事务所的媳妇说一句,照样能扳回来!
想通了这些关节,中年人也不再发怯,脸色从容的睨着这鸟交警,看他打算怎么下台!
迎上中年人略带戏谑的目光,交警如芒在背,心头怒火丛生,呵斥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好!想插手是吧?我现在就以妨碍执法的名义控诉你,在这等着,我立刻让人过来带你回警局!真反天了!”
眼看这交警恼羞成怒,中年人皱了下眉,道:“同志,小姑娘只是好心提醒你几句罢了,你这也要上纲上线啊?”
对于夏子衿的帮衬,他是心怀感激的,再加上事因自己而起,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转头道:“小姑娘,谢谢你了,你先回去,这边我处理就行了。”
“一个都不许走!”
这交警吼道,此刻显然已经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跟豺狼虎豹似的,摆明是逮着一个是一个,狠狠瞪了眼夏子衿后,掏出了对讲机。
夏子衿被吓得俏脸煞白,心脏紧缩,皓腕隐约颤动。
苏瑾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瞪了眼陈潇,走上前拉住表妹的手,安抚了句,就要带着她走人。
见那交警要伸手去拦,陈潇立时挡在了两姐妹的前方,皱眉道:“交警同志,再闹下去你自己都得有大麻烦了,还是就这么散了吧。”
交警愣了愣,旋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但心里却实在不甘,沉声道:“这位先生确实存在酒后驾驶,我这是正常执法,而这位小姐妨碍了我的执法,我有必要带她回去进行下教育!”
陈潇摇摇头,真是不到南山不回头,瞟了眼他的警号后,掏出手机给曹勇拨了电话,道:“老曹,年假结束了吧……呵呵,我过得还算顺心了,嗯,是这样的,你这边有个警员执法的时候,和我的朋友发生了些误会冲突……放心吧,我朋友就是胆子小,被吓了下,其他没什么……不过你这下属的作风得注意下了,被坊间知道了,只会让警民关系受影响。”
交警心眼顷刻间高悬了起来,原先听对方叫老曹还没在意,可听到后面的“下属”两字,倏地想起了自己分局里的常务副局长曹勇!
陈潇又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交警惊疑不定的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听了才一秒,猛打了个激灵,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缩着脖子,一个劲的点头应承,犹如惊弓之鸟!
等到交警面无人色的放下了手机,陈潇瞥了眼他额头上的细汗,接回手机后,似随意的说了句:“以后记得要公平公正执法才行呐。”
这交警顿时心凉了半截,噤若寒蝉,忙一个劲的点头应是,随即还跟中年人和夏子衿双双赔了不是,心里叫苦不迭,不仅为踢到铁板而暗悔,同时也为自己的前途产生了无限的惶恐。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当即打算豁出去了,回头去挨曹勇训的时候,索性把黄队长供出来好了,就说自己是受他指派,没准转移了曹局长的怒气,自己还能逃过一劫呢!
中年人朝着陈潇友善的笑了笑,走到夏子衿面前道了声谢,试探性道:“冒昧问一句,这位小姐是从事律法工作的?”
刚刚看夏子衿对不怎么起眼的《交警执法规范》都是驾轻就熟,他就看出了名堂。
夏子衿看了表姐一眼,轻道:“我是念法律的,不过还没毕业呢。”
中年人爽朗笑道:“那可真是高材生了,自我介绍下,鄙人梁鸿,说起来,我妻子跟你也算同行,是名律师,叫黄素贞,鸿威律师事务所有听过吧?”
“黄律师是你妻子?”
夏子衿惊讶的看向梁鸿,心头莫名有些悸动,倒不是这个黄素贞多有名,只是曾经对方来学校讲过课,也就是那一次,小妮子就被对方的人格魅力吸引住了,随后也时常听闻这个号称南方律法界铁娘子的轶事。
梁鸿点点头,看出这女孩似乎对自己妻子有兴趣,心里一动,忙掏出两张名片,道:“这是我和妻子的名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我们那看看,或许我们能有合作机会。”
夏子衿有些发懵,倒是苏瑾心思灵巧,瞬间明白表妹这回是相助了一个“贵人”,虽然依然不喜她的职业选择,但还是轻碰了她的胳膊,提醒她赶紧接过来。
最终,夏子衿战战兢兢的接过了名片,玉颊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激动,升腾出一汪红晕,不过星眸却是润光盈盈,飞扬着一股欢悦……
告别梁鸿后,陈潇驾车载着两女朝别墅区驶去,通过后视镜瞟了眼夏子衿,只见小妮子的俏脸上依然携带着兴奋劲,看着名片的眼眸也是异常亮烁,如获至宝一般。
他知道,这小姨子能踏出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了,同时也是意义非凡,但愿她能借这契机走上向往的职业路!
苏瑾自然也感觉到了表妹的不同,忍不住会心一笑,原先的忧虑算是淡了些许。
一路无话,眼看就要抵达了,一阵铃声响起,陈潇拿出来瞥了眼,发现是凌跃打来的。
“三哥,你人在哪呢?”
凌跃的声音显得有些疲乏。
“在外面,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到你家门口了……妈了个巴子的,人都快被折腾散架了,平生没跑过这样的长途,就剩半口气了。”
陈潇眉宇一挑,道:“你爸妈同意让你来云江任职了?”
凌跃有气无力道:“差不多了……三哥,你快回来啊,我真扛不住了,本来想直接坐飞机来的,硬是被考霸女拉着跑长途,哎,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陈潇一下就愣住了,惊诧得目瞪口呆,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刺激得手都抖了下,方向盘差点都抓不稳!
靠!
她来了?!
…………
十多分钟后,在别墅的客厅里,气氛显得尤为诡异。
沙发的三角,陈潇左顾右盼,苏瑾神色复杂,叶可可恬静淡然,看似风平浪静,但落在正端着外送点心走来的夏子衿眼里,下意识就联想到了飓风形成之前的风眼,心脏莫名跳了下。
“太谢谢了,子衿妹妹,黑灯瞎火的赶了一路,差点就呜呼哀哉见不到你了。”
凌跃接过托盘,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留意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火花。
不过也因为他这茬,使得气氛总不至于那般沉寂了,陈潇揉了下鼻子,朝叶可可笑道:“怎么突然就来了?”
叶可可双腿盘着,双手握着莲足,削肩一耸,道:“婚事泡汤啦,接下来没我什么事,就跑出来了。”
苏瑾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但还是努力展颜笑道:“出来散心吧?那也挺好的,云江的环境不错,接下来可以好好修养下身心。”
叶可可拿过水杯,浅抿了口,道:“确实还不错,至少空气和温度比首都好多了,很适合长期居住呢。”
“那当然,我这几天带你……嗯?”
陈潇说到一半,不过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愕然道:“等等!你后面那句……说长期居住?难道你打算……”
叶可可瞥了他一眼,“对啊,我已经办了转职手续,接下来要到云江大学任教了。”
苏瑾脸色陡变,顷刻间,心头的不安迅速扩大,强压着情绪道:“你这样做,叶伯伯他们同意了?”
“他们也建议我出去避避风头呢,现在首都关于我的闲言碎语太多了,刚好凌跃要去云江了,干脆就一起喽。”
叶可可说得风轻云淡,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脸色,和陈潇、苏瑾以及夏子衿的丰富表情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强烈反差!
惟独凌大少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喝了口汤后,状若不满的咂了咂嘴,道:“子衿妹妹,这味道太淡了,你帮我加点酱油醋之类的进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买房
叶可可的到来,使得陈潇在云江的生活开始产生质变,只是衍变的结果究竟如何,还亟待实践检验。
就像被加了调料的汤水,总要亲自品尝过,才能方知其味!
晚上在别墅里吃过东西,又聊了会话后,陈潇就把两人暂时安置在了云江大酒店里,毕竟他俩接下来要长期呆这,于是张罗住所的事务自然得尽快解决。
征询两人意见的时候,叶可可一反常态,没有再抱着随便将就的态度,很有主见的让陈潇帮着找两套档次不差的成品房就成了。
面对叶大小姐的“强势”,凌跃只得缄口默言,而且他手头的资金也着实紧张,虽然父母同意把他调去江滨新区的公安分局进行基层锻炼,但不意味着放鸟高飞,给的钱只够他买一套价位中等的套间,摆明是打算从生活方面入手,约束他张狂无忌的性子。
陈潇明白凌跃父母的意思,自然不会枉做小人,妨碍二老管教儿子,只是这样一来,要找合适的房子实在有些棘手,再加上两人的工作地点实在离得远,住一块明显是不可能的,索性就给戴启成这个房产商打了电话,询问他在云江大学和江滨新区那一带有没有不错的房源。
得到陈潇的召唤,戴启成立马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按照陈潇提的要求,搜集了十几处性价比不错的成品房,其中有他自己的,也有其他房产商的。
陈潇在其中筛选了下,又给叶可可两人过了下目,先在江滨新区里一处新落成的住宅区给凌跃罗致了间,然后一行人就由戴启成亲自领着去了云江大学附近的天府花园。
由于小区远离闹市,所以环境很是清幽,按照戴启成的讲诉,这住宅区是他一年前和另一个房产商合伙开发的,到如今,小区的入住率差不多快满了,不过戴启成手里还留了几套,为了能报答陈潇之前的几次恩德,此刻全以低于市场价位的价格双手奉上了。
加上近年来这一带的房价攀升,说是白菜价都不为过!
“嗳,三哥,要不在这栋小区里再给我找一间吧。”
凌跃瞅着极具现代时尚风格的小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陈潇怔了下,道:“你还要买?”
凌跃嘿嘿一笑,道:“我爸妈原本就是按照首都三环的房价给我批的钱,没想到江滨新区的房子那么便宜,戴总给的价位又不贵,再买一间绰绰有余。”
“买来你住得了嘛?”
“休息日过来住嘛!”
凌跃苦着脸道:“你刚刚又不是没看到,开发区那地儿简直是鸟不拉屎,你难道真忍心让我在那蹉跎青春呐?再说了,这小区不仅品质不错,离市区也近,旁边还是云江大学!”
看着这厮冒绿光的狼眼,陈潇翻了个白眼,当即明白他看中的其实还是附近的学生妹。
“而且你想啊,可可一个人住在这多无聊啊,我顺便还能给她做做伴呢。”当事人在场,凌跃是不会用考霸女称呼的。
叶可可睨了他一眼,轻哼了声,道:“我一个人住着就舒服了,你来了反而不安稳,如果你真要在这买,也行,就是别跟我一栋楼。”
用脚底板都猜得到,如果凌大少真在这里安窝,女性过夜客怎么可能少得了?
凌跃被她戳中了脊梁,一阵脸燥尴尬,只得幽怨的望着陈潇。
陈潇笑道:“反正钱是你的,爱怎么花随你便,别吃不上饭的时候来找我接济就成了。”
凌跃乐不可支,忙揽住戴启成的肩膀,谄媚笑道:“戴总,既然你是我三哥的朋友,那大家就自己人,你应该不会卖我贵的吧?跟你交底了,我只是个小片警,每月的工资听说也就一两千块,你可得多体谅体谅呐,反正你又不差这么点小钱,做生意嘛,就得心胸开阔,才能财源广进!”
听他不着四六的话,戴启成哭笑不得,但还是满口应承了下来,虽然不清楚凌跃两人的具体身份,但光凭着陈潇这层关系,他就得卖足面子了!
最后,一通巡视下来,叶可可和凌跃分别选择了两处东西方位的套间,不像很多夸大宣传的精装修房,戴启成提供的这两套在质量和规格上,确实称得上是全装修住宅,厨房、客厅和卫生间等基本设施都已经铺设完毕。
虽然只是简单装修,但窗明透亮的构造,铮净齐整的砖片,典雅简约的布局,处处透射出匠心独造的精湛工艺。
加上叶可可和凌跃没有太多要求,戴启成拿出一本罗列各种装修风格的册子给他们选了下,就保证十天内交付完工,甚至连家具都一并包揽了,同时价格都是按照最低价位走。
陈潇本来不想让他亏本售卖,但架不住戴启成的盛情,也明白如果自己不接受,他反而更于心不安,只得点头默许了。
权当是人情债抵消下吧!
“对了,水泥厂的那边都安稳了吧?”
趁着叶可可两人在参观屋子的时候,陈潇顺口问道。
戴启成笑道:“都搞定了,已经陆续在搬迁了,交给政府和管委会的图稿资料也都齐全了,预计下个月初就可以开工。”
“资金方面调度得过来不?”
毕竟承了人家一份好意,陈潇就看看银行那边有没有可以帮得上的。
而且从这小区就可以看出,戴启成确实是个干实业的,这样的商贾对于江滨新区的发展还是很有裨益的。
“没问题了,这回跟朋友合伙,还调度得过来。”
戴启成很高兴陈潇是真把他当朋友结交,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眼,放在耳畔接通:“常老板,有事?”
陈潇见他接电话,本来也没在意,却不想几秒后戴启成脸色一变,一惊一乍道:“真是这样……这么大的楼盘都垮啦,那昌荣地产还不得赔死去!”
昌荣地产,陈潇心里一动,隐约想到了什么,待戴启成打完电话后,似随意的问道:“什么楼盘垮了?”
“哦,是北方的一处大型楼盘,听说成了一桩豆腐渣工程,现在血本无归了。”
戴启成也不对陈潇隐瞒什么,道:“是明珠市的一家挺有名气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叫昌荣,现在房子是卖不出去了,听说资金也吃紧,现在全力跟外面兜售地皮,我朋友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下来,我现在钱都投出去,兴趣再大也得肚量够大才成嘛,哈哈。”
陈潇眸光闪烁,陷入到了思绪中。
…………
眼见房子都看好了,又恰好饭点,陈潇婉拒了戴启成的邀请后,开车驾着叶可可两人去填饱五脏庙。
正商量着吃些什么,凌跃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听了几句后,立马拉长了脸,嗯嗯哈哈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垂头丧气道:“三哥,你跟可可去吃得了,送我去下省大院。”
“怎么了?”
“我妈打来电话,让我去拜会下公安厅长呗。”
陈潇忍俊不禁,看来凌跃爸妈依旧放心不下,竟然连省厅都打了招呼,打了下方向盘,驶向了省政府直属机关家属住宅区,抵达后,凌跃把刚刚戴启成给的备用钥匙抛了过去,道:“估计接下来几天都要被困在那鸟地方了,那屋子的装修帮我盯下,搞好了知会声。”
说罢,就朝着岗哨走去了。
陈潇随手把钥匙塞进了口袋里,回头征询了下叶可可的意见,就打算去市区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忽的心里一动,道:“对了,你爸最近怎么样?”
四方投资的黑金丑闻,虽然被控制在了一定范围里,剑指方向也是老段家,但终归之前叶崇礼和段绪梁走得太近了,哪怕及时撇开关系,但影响终归是难免的。
叶可可藏在鸭舌帽下的明眸瞥了他一眼,莞尔道:“托你的福,最近清闲了不少呢。”
陈潇讪讪作笑,这回他可不仅仅是把老段家狠狠折腾了把,连带着叶崇礼的上位之路也被自己给碾断了,没脾气才有鬼了,而且要是让他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搞出来的,保准连两家仅存的情分都抛掉了,哪里还会让叶可可来云江!
叶可可看出他的尴尬,笑道:“反正也没什么,这次机会没了就没了,况且你是为了自己岳父,做这些理所应当的。”
“其实倒不全是为了苏瑾她家。”
“那是为了自己的家族?”
陈潇迟疑了下,道:“四方面的原因吧,前两个就如你说的,另一个也是看他老段家不爽,这帮鸟人在我爷爷去世后,没少占我家的便宜,要不是现在有人不想动他们,哪里就这么作罢了!”
“那最后一个原因呢?”
叶可可的目光紧紧逼视着。
陈潇嘴角上扬,玩笑似的道:“我说是为了你,信不?”
叶可可目光闪烁不定,随后又侧过头去,看着车窗外,声音貌似平静,但却潜藏着什么复杂的东西,嫣然笑道:“有什么不信的,你为了帮我,干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回闹得比从前加起来都大得多,差点把整个四九城都搅得鸡犬不宁了。”
蓦然间,叶可可的唇角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想起了那晚雪地上的声声承诺。
原来,这个人是真肯为了我跟全世界翻脸呢。
而来到云江,叶可可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平生第一次做出了不经思考筹划的抉择,或许只是为了那渺茫幸福做出的最后努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五章 不安好心【求月票】
恰逢周末,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宁薇就按照平日的习惯,领着女儿去了公公婆婆家,然后下了班再过来接。
今天的阳光不错,冷冬的气息也在一寸寸从云江城消褪,隐约可以看出春晓的倪端。
宁薇穿着一件长款黑风衣,围着豹纹色的围巾,内衬则是一件雪白毛衣,柔软的料子下,丰满挺翘的胸部随着步履摇曳轻轻颤动,束腰裙的后方则勾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而罩着黑棉袜的修长均匀双腿更是彰显出令人心悸的诱惑力,美艳芳华!
牵着女儿的小手走在小区里,不时有熟识的街坊邻里打着招呼,宁薇尽皆端庄微笑着回应,旋即乘着电梯直达五楼而去。
这套间是宁薇出钱买下的,原先公公从广电局退休后,也有分配到居所,只是宁薇觉得那里实在阴僻,不利于老人的健康,于是就精心选购了这处景秀声静的面阳房。
看到儿媳和孙女,两个老人尽皆喜笑颜动,把萌萌围在沙发中间家长里短,询问学业之类的情况,如同小公主一样的待遇,不一会,茶几上就盛满了零食和玩具。
“爸、妈,别给她吃太多了,刚才吃过午饭呢。”
宁薇放下挎包,开始细心整理着客厅。
二老随口答应了几声,但对孙女的宠溺之情却一刻都不消停。
宁薇无奈一笑,随即从大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道:“爸,这是我前几天在商场给您买的按摩器,对您的风湿有好处。”
老人皱眉道:“都叫你别买这些了,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而且自从搬来这里,早好得差不多了。”
婆婆附和道:“小薇啊,我们知道你有心,可你赚钱也不容易,而且萌萌读书、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是多省省吧。”
“没事,我有做过计划的。”
宁薇莞尔一笑,拆开包装,就想先给公公试试。
二老双双感怀叹息,婆婆说道:“小薇,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又要操持家,还得照顾我们,尤其上回文辉那孩子还给你添了那么大的麻烦,害你被调了职,哎……”
宁薇正想说没事,萌萌忽然打小报告道:“叔叔可不好了,上回还想叫妈咪去陪他的朋友喝酒,把妈咪惹哭了呢。”
宁薇心下一紧,没想到女儿竟然还把去年那事记得那么牢。
“真有这事?!”
老人白眉倒竖,重重拍了下扶手,怒斥道:“这无良的混帐东西!简直岂有此理!”
宁薇登时惶急,担心公公的身体,忙和婆婆一起劝慰了几句。
“我怎么有这样的儿子,做生意缺心眼也就罢了,竟然连他亲嫂嫂都要坑,真想活活把我气死!”
老人七窍生烟,伸手拿过座机就想打给儿子狠狠呵斥一番。
宁薇劝道:“爸,都没事了,那次我没答应,文辉也跟我认错了,就算了吧。”
小萌萌看到爷爷暴跳如雷,也被吓得小嘴一抖,小手推着老人的大腿,稚声稚气道:“爷爷……别生气了,妈咪和我都没事,大哥哥还帮妈咪狠狠出了口气呢。”
宁薇银牙暗咬,暗怪女儿的多嘴,都交代几次了,怎么还是说出来了呢!
果然,老人听得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狐疑道:“小薇,萌萌说的大哥哥是……”
宁薇芳心抖动,双颊轻晕,忙辩解道:“就是我台里的一个同事,刚好人面有些广,就顺手帮我解决了。”
二老哪能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尤其婆婆还觉得儿媳妇此刻神色说不出的古怪,而且气色和风韵似乎远比当初更显出众了,杏眸里更潜藏着盈盈光泽,作为过来人,瞬间就猜到了什么,于是又旁敲侧击了下那个同事的信息。
宁薇心头乱麻,只得含糊应对了几句,苦笑道:“爸,妈,他真只是我一个同事,您们就别多想了。”
老人和妻子对了下眼,道:“小薇啊,我们没其他意思,只是你为这个家已经付出太多了,我们不希望你再把自己的青春给耗完了,到老还孤身一人,如果真有合适的人,只要肯对萌萌好,那我们绝对是支持的,千万别顾忌我们,导致委屈了自己,啊?”
宁薇眼眶一暖,点了点螓首,至少在她内心里,已经对眼下所拥有的很满足了,除了名分,陈潇几乎已经给了自己和女儿所有该有的关心和照料了,自己也终于找到了温暖的依靠,不必每日担心受怕了。
正想再说几句宽心话,门铃忽然被按响了,宁薇走去打开房门后,前方正站着两个男人,其中那个啤酒肚的眼镜男宁薇有些印象,是省广电局科技管理处的范处长。
“宁主播也在这呐,可真巧了。”
范处长有些意外,和宁薇寒暄客套了番,朝屋里说道:“老领导,我今天特地抽空来拜会下您了。”
老人白眉轩起,面有不豫,只是不冷不热应了声。
宁薇看在眼里,知道公公在省广电局当巡视员的时候,对这个滑头的下属很不满意,更听闻当初范处长上门送礼,曾经遭过公公的训斥,甚至直接把对方给拒之门外了。
对于范处长此次的上门,宁薇也是颇感诧异,但还是矜持客气的把人迎进了屋子里,当发觉跟在范处长后面的那个男人正紧紧盯着自己的时候,月牙眉立时微蹙了起来,怫然不悦。
“老领导,知道你不喜欢表面花样,我就买了些水果来,您老可别介意了。”
范处长随手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搁,虽是满面笑容,但却没有半分尊敬之意。
老人显然还习惯于用上级的眼光对待他,绷着脸道:“我退休几年都不见你来过,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嗳,您可千万别误会,我这不是工作忙嘛,其实对您当初的教诲,我至今还是念着好的。”
范处长跟笑面虎似的,看到萌萌,就想去逗弄下这粉雕玉琢的丫头,“您的孙女吧,看着可真讨人喜,来,给叔叔抱一下。”
萌萌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一声不吭的往奶奶的怀里钻了进去,把范处长闹得一阵尴尬,心头气急,要不是今天有事相求,早翻脸了!
范处长的心眼很小,至今还对宁薇公公当初对他的苛责怀恨在心,甚至在当初省局分配退休干部套间的时候,背地里使坏,让局里分配了间潮湿阴冷的屋子给对方!
不过今天他却是笑容可掬,坐下来絮叨了两句,就把跟来的男人介绍了出去。
“介绍下,这是我一个老友的孩子,叫莫炜,如今在明珠市开了家设备公司,听说我要来拜访您,就一起来向您问声好了。”
范处长转向宁薇笑道:“宁主播,说起来,接下来你们栏目组可是和莫炜有长期合作关系了。”
宁薇怔了下,不明所以。
此刻,莫炜正眼含炽热的盯着宁薇在看,只觉得这个少妇不仅身段傲人、容貌绝美,身上更有一种少女无法媲美的妩媚性感,让人垂涎欲滴,越看越觉惊艳,直到范处长从背后碰了下他,这才如梦方醒,忙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道:“幸会幸会,鄙人莫炜,现在你们栏目组的设备采购,我就是供应商。”
宁薇接过名片看了眼,眉宇一挑。
对于栏目组采购设备的事情,她也听闻过了,似乎这里头的猫腻很多,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利益,甚至还破天荒的分成了三部分去招标,如今一看莫炜和范处长的关系,当即心思若明。
眼看宁薇接下了名片,莫炜心下暗喜。
如今招标已经结束,他也开始陆续把设备送往星海广电台了,虽然为了投到标,走了不少门道,甚至还给范处长这些人送了不少钱帛,但总体上还是大赚颇丰的。
不仅因为接下来还有长期的合作机会,而且这次提供给星海广电台的设备,都是他从明珠市那边一个代理商那里拿到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
当然,那个代理商也明确提过,这些都是在岛国因为达不到标准被淘汰、转而销来华夏国的,可莫炜却根本不在意,毕竟这类事本就司空见惯,不说这些媒体设备,很多在岛国达不到质检标准的数码电子产品,都会以低于合格品的价格销往海外,其中华夏国是最大的进口国,归其原因,还是因为国内的质检标准低于岛国!
而很多商家,就是看准了这漏洞,以次充好进行销售,赚取暴利!
这种事,莫炜没少干过,眼看产品的证书一应俱全,就买下兜售给了星海广电台,赚取这其中的巨大差价,完全一本万利的买卖!
本来到这里就该没事了,可偏偏那天莫炜去广电台转悠,恰巧碰上了宁薇,当即惊为天人,随后一打听,得知对方是个寡妇,立刻心眼活络了过来,于是就跑去找范处长磨蹭了一顿,又送了些好处,这才得到他充当中间人的应允,原本这趟来只是想探探宁薇公公的口风,没想到竟遇个正巧!
宁薇自然也察觉到这人的不怀好意,随口应付了两句,拢了下发鬓的丝发后,随手把名片往椅子上一放,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台里了,晚上再来接萌萌。”
范处长眉头一皱,心说这女人也太不给面子了,自己好歹是你们广电台的直属上级,竟然连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可迎上莫炜哀求的眼神,范处长脸色微缓,颔首道:“那正好,莫炜也得去趟你们台,处理设备的事,让他送你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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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此刻,安谧的餐厅里,陈潇正和叶可可相对而坐,吃着各自面前的餐点。
“喂,问你件事,老实回答。”
叶可可低垂着眉睫,忽然启齿问道。
陈潇正双手齐动扒着牛排,含含糊糊应了声。
叶可可一副随意的姿态,轻道:“你打算和苏瑾拖到什么时候?”
陈潇手里的动作滞了下,拿过饮料喝了口,笑道:“暂时这样也不错,就先耗着呗。”
“那就是得过且过喽。”
叶可可撇了撇嘴,摇头兴叹:“知不知道,你这样已经铸成了不下十几个大错了。”
陈潇怔了下,调侃道:“我自个的婚事,难不成还危害到社会主义奔小康了?”
叶可可没好气的哼了声,依次掰出纤指,道:“先不说这样是不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第一,你这等于就要是耽误苏瑾的一生,是为无良;第二,你这是要让两个家族脸上无光,是为无责;第三,结婚几年无子嗣,是为无孝;第四,让众多亲友为你们忧心,是为无义;第五……”
看着她跟机关枪扫射似的,一条条罗列出自己假婚的罪状,陈大公子立马溃不成军,举双手做投降状:“ok!可以打住了!我的大小姐,我承认自己罪大恶极、罪犯滔天、罪不容诛,我认错总可以了吧,你再说下去,我真只有自刎谢罪的份了!”
陈潇哭笑不得,怎么每次都要被她挤兑揶揄得无地自容,偏偏半点反驳的说辞都没有,仿佛天生的克星!
叶可可黛眉扬起,目光淡然的瞄着他,有些小得意。
陈潇知道今天不给个交代,指不定还得继续被损下去,斟酌片刻,道:“其实这事我也考虑过了,只是哪怕我有想法,她怎么想的我也摸不准,尤其每次在一块都得吵两句才正常。而且嘛……心里始终有些疙瘩,就觉得我俩像牵线木偶,是被家族控制着挤到一块去的。”
“是觉得没感情基础?”
“差不多。”
叶可可靠在布艺沙发上,横瞅竖看,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研究课题,道:“你现在的改变还真不小,什么时候对这些事这么挑剔了,以前不是都说哪怕得不到心,霸占人家的身子就够了嘛。”
“人都是会变的嘛,就像你念书念到一定境界,我现在只是从物质阶段上升到了精神层面。”
叶可可嘬了下嘴,了然点头道:“好!明白!那我只能预祝你早点得道大乘!”
陈潇笑了笑,正想问她什么时候去云江大学上课,手机铃声忽的响了起来,随手接起来后,里面传来了宁薇焦灼的声音:“陈潇,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陈潇听出她的不对劲,瞥了叶可可一眼,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宁薇的语腔透着惶急和压抑:“是这样的,你警局里有没有朋友,我……我公公被抓起来了!”
陈潇听她语气凌乱,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忙道:“回头再详说,你人在哪?我马上过去!”
“鸣清路派出所,我公公还在审讯室里,他……刚刚砸伤了人!”
陈潇眉头一凛,又劝慰了她两句,就打算赶赴过去,同时迟疑的看了眼叶可可。
叶可可心知是出了事,善解人意道:“赶紧去处理事吧,我等会自己打车回酒店。”
陈潇点点头,拿起外套急匆地小跑而去,启动车子后,想了下鸣清路的位置,是江林区那一带,于是边打方向盘,边给蔡赞打了电话。
毕竟事态究竟如何还不清楚,贸贸然去找关建桥这尊大神肯定不合适,说不得还会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进而被父亲知道,而蔡赞虽然只是市局里普通的一个副局长,但终归有点能量,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兜兜转转,效率最高!
待电话接通后,陈潇开门见山道:“蔡局,有点事麻烦下你,我一个同事的公公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现在被带进鸣清路派出所了,你能不能帮忙打个电话过去。”
在清楚来龙去脉之前,陈潇也不方便让蔡赞直接放人,眼下只要能保证宁薇一家的安全就够了。
蔡赞一听是派出所处理,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干脆就答应了下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蔡赞的电话就打了回来,道:“事情有点麻烦,你那同事的公公因为争执,用不锈钢烟灰缸砸伤了人,对方是你们省广电局科技管理处的范处长。”
“伤得重不重?”
“没大碍,就起了个包,只是对方不肯接受调停,一定要走司法程序。”
蔡赞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你们派出所所长讲过了,会照顾的,只是这人是你们省局的领导……”
陈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因此得罪了上级,笑道:“没事,我现在正开车过去,到时候先看看情况。”
“那行,你过去直接去找邓所长,我再跟他知会声。”
陈潇道了声谢,旋即踩了下油门,花了十多分钟,终于抵达了鸣清路派出所,进了值班室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双膝叠着坐在椅子上的宁薇,走过去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宁薇慌乱的心境竟瞬间平复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抬起有些泛红的明眸,道:“还在审讯室里面……陈潇,我公公真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些人实在太混帐了。”
她下意识想去拉陈潇的手臂,但碍于场合,还是忍住了。
陈潇坐在她身边,缓和语气道:“别担心了,你公公应该快出来了,你先跟我说下情况。”
宁薇顷刻间心神大松,知道陈潇已经打理好关节了,随即就把中午的事大致说了番。
原来,中午范处长带着莫炜去串门的时候,起初还说得好好的,只是宁薇发觉到两人的不良企图,就想先离开,只是那个莫炜依旧死缠烂打着,导致了宁薇的公公看不下去,出口严厉呵斥了番,甚至连带把范处长一起给奚落了。
范处长本来就记恨着对方当年的打压,哪里忍得了,旋即就撕下伪善和宁薇的公公对骂了起来,甚至还指着宁薇说她克夫!
这下子,不仅宁薇怒不可遏,老人家更是在怒发冲冠的状态下,直接拿起不锈钢烟灰缸狠狠掷了过去,结结实实把范处长砸得七晕八素,脑门起了个大淤青。
随后范处长干脆彻底撕破脸皮,直接报了警,两人就被带去了派出所,而宁薇担心婆婆和女儿,就让她俩先留在家里,自己跟随了过来,眼看范处长得理不饶人,着急之下,只得给陈潇拨去电话。
听到这里,陈潇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他本就是帮亲不帮理的人,如今竟然有人敢骂宁薇克夫!
简直活腻了!
宁薇也是头一次看到陈潇露出如此狰狞暴戾的神色,虽然内心感动,可也担心他把事情闹大,正要开口,忽然看到一个老人和警察从里面的审讯室走了出来。
见公公出来了,宁薇忙迎了上去,急道:“爸,您没事吧?”
老人摇摇头,脸上余怒未消。
“是陈先生吧?”
警察看到一旁的陈潇,试探性问了句。
陈潇点点头,瞟了眼他的胸牌,握手道:“邓所长,我同事和她公公,可以走了吧?”
邓所长登时有些为难,这种民事纠纷本就是芝麻绿豆,而且对方还是市局副局长的朋友,这点面子总是得卖的,只是如今受害人的态度着实强硬,再加上还是省局的处长,虽然不是实权的领导,但终究有些棘手!
“是这样的,主要现在是受害人不同意……”
“等等,你说谁是受害人?”
邓所长一愣,没想到这人的态度这么强横,不过基于蔡赞的面子,还是陪笑道:“这样吧,你们几位再在这里等会,我去把他们叫来,大家一起坐着协商下,又不是大事,索性小事化了吧。”
还小事?!
陈潇冷冷一晒,道:“人你先放了,我去跟他们谈,放心,出了事我兜着。”
邓所长有些诧异,他能混到这份上,自然有点眼力,见陈潇态度倨傲,没有丝毫的紧张,立时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身份,再加上蔡赞也交代过,迟疑片刻后,就答应了下来。
陈潇转头道:“你先和你公公回去吧,这里我来解决……晚上也不用去台里,我回头让周婷顶下班。”
宁薇迎上他笃定的眼色,知道这些事他能搞得定,而且自己留在这也帮不上忙,同时又担心家里的婆婆和女儿,于是点了下螓首。
“小薇,这是你台里的同事?”老人颔首问道。
宁薇心里一紧,轻道:“他是我栏目组的制片人。”
老人哦了声,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定定看着陈潇,道:“小伙子,今天麻烦你了,改天有空来我家吃顿饭吧。”
陈潇微笑着答应。
老人最后又仔细看了陈潇两眼,就跟着儿媳妇一块出去了。
“人在哪?”
“在我办公室。”
顿了下,邓所长怕对方以为自己徇私偏袒,补充道:“对方是省广电局的领导,我只能先这样处理。”
陈潇冷哼了声,眼有厉芒闪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七章 商业欺诈【求月票】
“哎哟!你小子轻点!”
所长办公室里,范处长捂着脑门,痛得呲牙咧嘴,忿然道:“这臭老头也真敢动手!”
给范处长整完膏药贴的莫炜坐回椅子上,皱眉道:“范处,您说这事可怎么搞好,都闹得这么僵了。”
范处长无明业火三千丈,抱怨道:“还不都怨你,看到那女人就急色得脑袋缺氧,要不是为了给你当说客,我用得着受那臭老头的气嘛?!”
莫炜悻悻然。
范处长吁了口气,毕竟莫炜那个在明珠市当区委书记的舅舅似乎也即将调任到云江,也不好太刁钻,就没再追究这茬了。
“那接下来你真打算办了那老头?”
范处长哼了声,其实他刚刚也就做做样子,杀杀对方的锐气。
虽然宁薇的公公已经退休了,但省广电局终归还有些人情在,自己总不可能真把事情闹大,再加上宁薇又是省台的女主播,而自己只是省局一个没有太大实权的处长,要是这事传扬出去,甚至被人诟病成拉皮条的,那保准也得有麻烦!
见时间差不多了,范处长道:“你去帮忙把邓所长叫来吧。”
莫炜忙应了声,心里却满不是味,给这么一折腾,怕是那个勾人的女主播再不会鸟自己了,不过转念一想,就准备再补救试试,等会自己帮着说几句场面话,化解了这事,说不准宁薇还会对自己心怀感激。
这么一想,莫炜立马重新焕发斗志,屁颠屁颠朝着门口走去,不过刚握到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邓所长了,而另一个……莫炜也认识。
“陈制片人。”
莫炜愣了下,旋即想起他和宁薇的关系,点头笑道:“哦,你是为宁主播的事来的吧。”
看到陈潇,他的笑容带着戏谑,想起上回这制片人驳了自己的面子,而如今自己照样靠着一条妙计投到了标,拿到了设备的供货权,不禁有几分洋洋自得。
你不卖我面子没关系,有的是人为我铺路!
陈潇睨了他一眼,没有吱声,目光落在了范处长身上。
“范处长,这位是宁主播的同事,说是想代表她们来跟你协商下,事情总得解决的嘛,大家既然都认识,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和和气气把话说清楚就行了。”
邓所长忙出来打圆场,颇有些郁闷,当了这么久的所长,还是头次被一桩民事纠纷给弄得两头为难。
“同事?也是省台的?”
范处长上下打量着陈潇,依旧大马金刀坐着,连屁股都没抬下。
“范处,他就是《星海热线》的陈制片人。”
莫炜玩味笑道,心说一个小科员跑来凑什么热闹!
一听只是个制片人,范处长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眉宇蹙着,打着官腔道:“陈制片人,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过问的,赶紧回去做节目。”
陈潇心下冷笑,这时候还敢跟自己摆谱,转头道:“邓所长,口供都做好了吧?”
邓所长不解其意,道:“都差不多了。”
“那行了,回头我会把这事通知省广电局监察室,他们会派人来调取核查的。”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邓所长满心忐忑道:“陈先生,你这是要……”
陈潇笑道:“根据我得到的情况,范处长的行为已经对宁主播和她公公构成了人格侮辱,也极大损害了省政府机关单位的干部形象,这件事我要如实上报省广电局!”
“什么?!”
范处长脸上闪过潮红,拍着扶手叫道:“你要检举我?你凭什么!”
陈潇皱眉道:“范处长,请注意你的言行,是你说要公事公办,你口口声声说宁薇的公公砸伤了你,可事发必有因,如果不是你开始到他们家里,并在言辞上触怒了他们,又怎么会有这事!”
范处长嚅嗫了下嘴唇,一时被驳得哑口无言。
他原先就顾虑这些,只打算等会摆摆样子,让那老头服个软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制片人不仅目无上级,而且还想反其道控诉自己!
想到这事闹到省广电局,说自己欺辱老领导和省台主播,范处长顿时有些担心了,可是如果让自己就此放下身段去告饶,那也是决计不可能的!
眼见事态胶着,莫炜咬了咬牙,忽的心生一计,道:“陈制片人,有话好说嘛,大家都自己人,刚刚就是一场误会,况且这次你们栏目组的设备审批,范处长也是出了不少力的……要不这样,你也卖我点面子,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我这边再给你免费提供几样小设备。”
陈潇瞥了他一眼,脸色闪过一丝不屑。
莫炜嘴角一牵,火气登时也冒了上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一个科级制片人罢了,真把自己当哪根葱了!
范处长面沉如水,自己好歹是个省局的小领导,此刻竟然被底下事业单位的小职员给唬成了这样,当即怒声道:“好!你要检举我是吧?尽管去,我今儿直接跟你把话讲明了,我不仅要继续告宁薇她公公,你小子也给我记着!”
话里透着威胁之意,潜台词就是你要真敢撕破脸皮,我回头就对你们整个栏目组开刀!
到时候只要在一些审核报批工作上使点手段,哪怕《星海热线》有再好的节目,都甭想播出去!
陈潇眉头一扬,饶有兴致道:“范处长,你这是要威胁我?”
“威胁你怎么样?有本事你尽管去检举我,告诉你,我路子多得很,你整不倒我的!”
范处长嗤笑了声,这种性质的检举,哪怕被落实了,也就是个警告处分,回头自己照样有大把的机会整这小子!
陈潇看着他,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掂量了下,道:“看来回头这手机也得一起交给省局监察处喽!”
范处长等人皆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录了音!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荒唐话,范处长身子就打了个筛子,冷汗顷刻间就冒了出来,一时间怛然失色!
莫炜的心眼顿时也悬了起来,正想再说些好话,陈潇如冷刀子一般的目光即刻锁定了他。
“莫总,这回跟我们栏目组做生意,油水没少捞吧?”
莫炜被看得肉跳心惊,强笑道:“陈制片人,我不是都说过了嘛,我这回权当是做交情,虽然赚了些,但也就小本小利,不说那些设备都是从岛国进口的,以后还得长期给你们做维护,到头来基本没剩几个钱了。”
“没剩几个钱?”
陈潇洒然一笑:“莫总,你这回的胆子可真不小呐,竹杠都敲到省台来了!”
莫炜眼角的静脉勃动了下,惴惴不安道:“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
“陈制片人,话可得小心说,我那些设备可都是经过海关和质监局严审通过的,证件齐全!”
莫炜言辞凿凿,不过明显底气不足。
“既然你对设备那么有信心,我就不多说了,东西我已经让人拿到电子产品监督检验所了,货号也发到岛国原厂查询了,下午检验资料就出来,如果真像莫总说的一样,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有半点和合同条文不符的地方,甚至还以次充好兜售给我们,后果你清楚的!”
说完,不顾脸色煞白的莫炜,陈潇瞟了六神无主的范处长一眼,笑道:“哦,对了,范处长,这回莫总跟我们台的生意,你好像也出了不少力气,我只能说……但愿你的眼光和选择没错!”
最后,陈潇朝邓所长点头示意了下,就转身出屋了。
而此刻,邓所长也大致明白了几分缘由,朝着亡魂丧胆的范处长和莫炜看了两眼,脸上浮现出怜悯和鄙夷……
…………
正在如约采购设备的星海广电台突然事变横生,根据云江市电子产品监督检验所给出的检测报道,明珠市金星公司提供的几件精密设备大多存在瑕疵和隐患,根本无法到达制作节目的要求,而随后岛国的原厂也依据货号给出了回执,证明这些设备确实是出自他们工厂,只是因为质量不达标,尽皆被归纳成了二级品!
消息传出,星海广电局立即成立调查组介入,甚至连省委宣传部都给出了明确指示,要求严查金星设备公司,宣传部长黄泽林私下也愤慨的说:“这些奸商,诈骗都骗到政府头上来了!广电局和省台是怎么核查投标人的,甚至还把招标分成了三部分,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紧接着,警方立即以商业欺诈罪拘捕了公司法人代表莫炜,在严格盘问下,莫炜将如果投到标的内幕和盘托出,直接把火烧到了省广电局科技管理处的范处长和广电台常务副台长刘茂的身上。
刘茂倒还算干净,没有收受莫炜半点钱帛,只是因为一些人情关系,帮着说了几句好话,最后省广电局给予了他一个警告处理,同时让他在台务会上做了自我检讨。
而范处长就没那么走运了,因为干系重大,直接被撤职处理,加上从前的老底都被翻了出来,同时还被省台女主播宁薇以诽谤罪检举,即将以数罪之身等待着检察院提起的民诉和公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如胶似漆
鹅绒大床上,黑色锦缎,一具曼妙妖娆的雪白胴体正缠绕着一具雄性躯体不停妖冶翻滚着,雪藕般的修长玉臂紧紧缠绕着,随着一波波的冲击,在对方的背上画着凌乱的轨迹。
几分钟后,随着一阵舒适的呻吟声,女子的脚趾忽然紧绷,螓首后仰,娇躯弓起出一个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任由男人厮磨亲吻着自己如凝脂的脖颈肌肤、肆意揉捏着胸前两团傲人的峰峦,汁甜味妙的酥骨快感顷刻间涌遍全身每一处,如坠云端。
余韵过后,陈潇翻身下马,喘了两口气后,顺手摸出香烟抽了起来,看了眼伏靠在胸口的宁薇,那具宛如美玉雕的娇躯此刻正香汗涔涔,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软烂如泥,美靥一派红润和鲜媚,尤显得分外诱人,情动之下,忍不住俯下头吻了下她的额睫。
宁薇粉容染晕,美目睨了他一眼,似醉吟声道:“这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冲,骨头都快被你拆散了。”
陈潇笑了下,在她耳垂边说了几句,立时把宁薇逗得两颧红晕,轻轻拍了下他的胸口,嗔羞道:“越来越不像话了!”
接着,她蓦地想到什么,抿嘴轻道:“陈潇,你会不会觉得我成你的累赘了?”
陈潇笑道:“不都跟你说了嘛,哪怕没你这事,那个设备商我也是要动的……再说了,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周,我直接跳武林湖得了。”
宁薇嫣然一笑,心中甜蜜如饴,不过旋即迟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早知道那个莫炜是卖假货的?”
陈潇飒然一笑,随口敷衍了几句,总不能直接跟宁薇说,其实提供给莫炜假货的就是自己吧!
那天从许方雷那听了关于莫炜的底细后,他就开始寻思着怎么借机行事,倒不是无冤无仇非要整这人,要怪就怪他的舅舅熊建中正由老段家扶持着想进入云江市委班子,来跟父亲抗衡。
既然主动送上门了,陈潇也不客气,索性给小姨杨宁雨打了电话,让她找一批次品尝试着兜售给莫炜,而随后事情发展的轨迹也完全符合陈潇的预设轨迹。
莫炜的垮台倒不值得一提,重要的是,从他身上揪出了一些之前涉及商业欺诈的辛秘,而金星设备的保护伞熊建中,也跃入到了调查组的眼中。估摸着,今天省委的会议,黄泽林就会拿这事做文章了,虽然并没有证据显示熊建中有从事权钱交易,但黄泥粘上身,怕是接下来省里也没人会再支持让他入驻云江了!
“我明白,你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不要因为我给你带来麻烦。”
宁薇用一双柔臂绕住他的脖子,轻道:“陈潇,如果有一天,我真给你的生活带来麻烦的话,尽管跟我说,我会立刻离开你,哪怕离开云江、离开星海都可以的。”
“以后都别说这些傻话了,我不爱听!”
陈潇摇了摇头,道:“只要你和萌萌都平平安安的,那就算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再说了,你现在帮我把节目主播好,已经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宁薇心房酥甜,转念一想,道:“对了,今天许台长把我叫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
宁薇莞尔道:“放心吧,不是关于我提起诉讼的事,只是再过几天,首都两会就开始了,台里要派遣特别报道组过去。”
给她这么一说,陈潇立时也想起了这茬事,难怪最近新闻中心那边的会议特别多,前世干了大半辈子的新闻,自然明白每年到了这节骨眼,几乎举国上下甚至海外都会聚焦于此,新闻行业就更别说了,到时候会议场地内外几乎四处可见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争分夺秒的抢新闻,完全就是场硝烟弥漫的新闻大战!
“那许台长是打算让你也跟过去?”
陈潇眉头微皱,心说许方雷怎么事先都不跟自己知会声。
“那倒没有,只是到时候卫视频道的主播得抽调两三个人跟过去,所以许台长希望我能暂时回卫视频道顶一段时间。”
宁薇拢了下发丝,笑道:“而且你也清楚,我迟早要回卫视频道的,许台长说如今坊间对我去年的那件事已经几乎淡忘了,差不到到时候了,干脆借这个机会先动一下。”
陈潇顿时了然,蓦地想到了苏瑾,像这种能极大提升经验和资历的机会,许方雷九成是要指派自家老婆跟着一起去的,况且涉及到各大派系集团的出镜,让苏瑾这个老苏家的嫡系子孙去打交道,是再合适不过了!
默思片刻,陈潇嗤笑了声,道:“那看来许台长是打定主意要把你从我这调走了,可都这么久了,连个新主播都没给我找好,也不知道算什么意思!”
宁薇抿嘴笑道:“看把你急得,我又不是立刻要从你眼前蹦溜走,而且你没听到最近电视传媒中心那边的风声么?”
“什么风声?”
宁薇用缎绒被覆住娇躯,娉婷地下到地面,从包里翻找了下,递过去一张彩印单子,道:“你看看,这是综艺部最近要组织筹办的一档选秀节目,看样子是要选拨几个新主持上来了。”
陈潇接过单子看了几眼,眉头一扬,笑道:“靠!难道真给我找个菜鸟来接你的班!”
对于这些选秀节目,他倒是见怪不怪了,除了在接下来几年里广为人知的草根明星选秀,像这种新秀主持的选秀节目也没少看过,其实大多是把原本繁琐枯燥的选秀流程包装一下,趋向娱乐化大众化,在吸引观众目光的同时,也将有可能被录用的某几个选手提前亮相,可谓是收视率和选拨人才两不误。
“谁说一定是菜鸟的,报名范围挺广的,年龄在20到30之间,职业不限,我听说过了,像很多私人传媒的主持人也会参加。”
宁薇笑孜孜道:“你就别上心了,现在栏目组的情况那么好,没有哪个台领导想破坏的,许台长肯定也已经有了计较,之所以现在不跟你讲明,或许就是想看看这次选秀节目中,能不能挑出好苗子,毕竟台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主播、主持虽然不少,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如果能找来一个具备潜质朝气的新人,对新兴的星海热线来说,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陈潇点点头,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正如宁薇所说,当下很多现成的主播们其实都已经定型了,主持风格尽皆模式化,自己要过来想改变都不太容易,相反那些未经雕琢的“璞玉”却是最容易适应和调教,当然了,也更听话!
其实他原本就有打算,如果宁薇之后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干脆就去挖那些在未来串红的新锐主播得了,虽然依旧得花上一番工夫调教,不过如今有了这个选秀比赛,倒不如再看看。
宁薇一手扯着被单,坐到床边上,一手环住他的脖颈,柔声道:“放宽心就是了,到时候等新人来了,我再帮着带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陈潇斜瞥了她温润似玉之容,嘴角一扬,笑道:“不管接下来给我送来多棒的女主播,我还是觉得你最对我的胃口了。”
说着,下面的手一把扯掉了宁薇披在身子上的被单,露出了那具白璧般的肌肤,不由血脉沸腾,伴随着一声嘤咛娇啼,一把将这只尤物揽到了身下,张嘴噙住那娇艳欲滴的胸前蓓蕾,腰腹一动,开始了又一段征途……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差不多快九点了。
当陈潇前脚踏进屋里的时候,霎时间就感觉一股冷气在周遭弥漫,看到苏瑾双膝卷缩着靠在沙发上,手持着遥控器换频道,听到脚步声却是头也不回。
陈潇不禁失笑,貌似从叶可可和凌跃来到云江的那晚开始,就感觉她重又恢复到往日的清冷状态中了,而且经常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可可和凌跃的住宿都安排下来了?”
苏瑾忽的主动说道,目光依旧盯着电视。
“都差不多了,再过几天,等装潢好了,就从酒店搬过去。”
陈潇想到刚刚宁薇提的事,道:“对了,这次两会,你要不要上去?”
苏瑾柳眉一挑,转首看着他,迟疑点头道:“你都听说啦……再过五天就出发了,差不多要去半个多月吧。”
陈潇点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吟片刻,笑道:“那就一路顺风了,工作别太拼了。”
苏瑾美目圆睁,抿了抿粉唇,实在忍不住不断的猜忌怀疑了,索性心下一横,就想尝试着把事说清楚,不过陈潇的手机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这节骨眼起哄了。
陈潇看了眼来电,微微愕然,一边踱步走到厨房里,放在耳畔接通后,音筒里传来了小姨杨宁雨的婉声。
“你这孩子,可真不让我省心呐!”
陈潇一怔,笑道:“小姨,我知道让你百忙之中抽空帮我整人是我不对,可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嘛,这也是为帮我爸。”
“还帮着你爸呢,不给我们添事,我就该烧香拜佛了。”
杨宁雨没好气道:“明早来趟明珠市,有东西得当面给你,你要敢不来,我就直接交给你爸妈!”
“还得当面过去?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陈潇略有好奇,不过当听完杨宁雨的讲述后,脸色顷刻沉了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借刀宰人【求订阅】
第二天早上,陈潇就站在了明珠市商业圈中一栋高耸壮观的大厦面前,置身于急匆脚步、人言呼喊和汽车鸣笛交织成的喧闹之中,环顾了眼这座摩登大都市的繁华,就信步走了进去,乘着电梯直抵顶层,来到前台,瞥了眼墙壁上“汉威”两个大字,径直道:“帮我找下杨总裁,我叫陈潇。”
前台小姐看着陈潇一身简约休闲的着装,有些吃不准,但还是职业式的应了声,给总裁秘书处打了通电话。
得到那头的回复后,前台小姐的态度立时恭敬了几分,礼貌的伸手引导着陈潇一路走了进去,穿过铮亮整洁的走廊,最后走到了最里面的一扇门,推开门,是一间会客室,摆设着两排沙发,里面还有一扇很厚实的红木门,门口放着一张办公桌,一个秘书正坐在那。
“请进,陈先生。”
秘书客气的推开红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潇点点头,虽然对老妈家族早就根知根底了,但还是头次来到此处,当然,这里只是汉威集团驻明珠市的一个分支,真正的总部还在南方那边!
豪华宽敞的办公室彰显出雍贵气息,摆设陈列错落有致,令人侧目的是,办公室的四面,靠外的两边完全采用了落地玻璃,和煦的阳光投射进来,炫目无比!
摆在梯台上的办公桌后面,一个盘发女子正埋头用钢笔笔划着什么,闻声头也不抬,颔首道:“先坐吧。”
陈潇坐到了她的对面,待秘书把茶端过来,带门出去后,才笑道:“小姨,你把我叫来,难不成就是想我让看你办公的,虽然你办公的模样确实很漂亮,但是我……”
话没说完,额头就结结实实挨了下!
“臭小子,才多久不见,连我都编排上了!”
杨宁雨杏眼圆睁,放开刚敲过人的钢笔,没好气道:“都出了这茬事了,我看你是半点紧张都没。”
“反正小姨你都会帮我摆平的嘛,我还担心什么。”
陈潇咧嘴一笑,看着面前的女子,油然而生一种亲近感。
虽然从小接触不多,而且每次这小姨都是对自己竖挑眼横挑鼻的,但不得不说,这么多亲属里,除了父母,就属她对自己的关心是最真实的。
杨宁雨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信封丢了过去,道:“你自己看看,我都不想说你了,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竟然还会被人逮到。”
陈潇拆开信封瞥了两眼,眉头一挑,笑道:“就这些……那些人难不成是脑门被夹了,以为靠这几张照片就能动得了我和我家?”
几张照片,都是自己在夜幕下出入宁薇的住宅楼时候被偷拍到的,也有两张是宁薇和萌萌出入住宅楼,却根本没有同处时的“合照”!
昨晚当听说自己和宁薇被人偷拍了,陈潇第一时的情绪就是惊怒,当即确实是有人想借此打击自己和家族!
“他们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这样就可以动得了你和你爸,但是,足以动摇你家和苏家的关系!”
杨宁雨一针见血:“尤其现在正是你爸的关键期,要是这些照片给苏瑾或者其他老苏家的人看到,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陈潇不置可否,心里却认同了她的说法,虽然自己在外面有人的事,两家长辈大多心中有数,可有没有浮于表面就是两码事了!
杨宁雨见他神色不豫,缓和口气道:“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其实当初看你和苏瑾结婚,我和你妈就猜到你会在外面找人,甚至……你妈还私底下跟我讲过想另外安排个女的给家里传宗接代呢。”
“真的?你和我妈可真太开明了。”
“就因为我们太开明了,这回差点招来祸患,还好我这边发现得及时,要不然现在这些照片就不单单只是我和你看到了!”
杨宁雨摇摇头,道:“底片我已经都烧掉了,可你务必得吃一堑长一智,我也知道你有难处,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小姨劝你最好收敛些了,至少也得等你爸安妥了才行,明白我的意思么?”
迎上对方关心的神色,陈潇点点头,知道她已经够给自己面子了,不但及时扑灭了这团火苗,还帮着隐瞒了家里。
接着,他拿起照片,走到碎纸机旁边销毁,撇嘴道:“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是哪个二百五搞出来的?”
其实,这种手段非但不高明,相反还极其的低级,令人不齿,甚至还破坏了整个华夏国世家大族以及政坛的潜规则!
毕竟,大家都不是柴米油盐不进的神灵,或多或少有各自不予外人知的辛秘,就说老段家,除了四方投资这个黑金产业,那个被视为俊才的段坤在外面就没些风流轶事?
此外,不仅凌跃、安泽这些衙内子弟,哪怕那些权要长辈,有几个是彻底干净的?更遑论m国还有总统因为桃色丑闻下台的!
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会费周折去查证,毕竟大家都有类似的制肘,更没哪个名门望族会从对手家族的小辈身上找“桃色突破口”,传扬出去不仅要颜面尽失,还得遭来所有世家大族的成见,甚至是同仇敌忾!
说白了,这就像所有派系集团统一的默契,哪怕有再深的间隙,也没人会在这方面做文章,要有哪家犯规了,就得招致群怒!
杨宁雨双手环抱,轻哼道:“还不是那个被你整垮掉的设备商的舅舅,多亏我留了个心眼,担心那家伙事后会找你麻烦,让人最近去盯梢下,恰好看到他的秘书和私家侦探碰头,这才提前下手了!”
“我也猜到是他了,被我这么一搞,晋升的机会都没了,忍得下这口气才怪了!”
陈潇冷冷一晒,况且熊建中只是个无根无势的厅级官员,恼羞成怒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陈潇根本不相信凭熊建中的能耐可以打听到自己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私底下给他告密!
霎时间,陈潇就想到老段家,眼里寒光乍现!
杨宁雨见他眼里戾气,心里一动,想到他刚刚谈笑自若的言行举止,看似亦如从前的没心没肺,但凭借着常年纵横商海养成的知觉,杨宁雨还是下意识察觉到了这外甥的变化,具体的又说不上来,似乎……变得城府在胸了。
这半年来,听姐姐杨华芝的讲诉、以及姐夫陈元鼎在云江的情况,杨宁雨起初也不相信这外甥会一下子改观那么大,总觉得运气的成分居多,直到那天陈潇打来电话,让自己帮着弄一批岛国那边的次品来整人的时候,杨宁雨内心惊诧之余,也开始意识到了这外甥的另一面!
一步步设好全套,在对手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狠狠将之彻底覆灭,无论心智还是谋略,都堪称无懈可击了!
不过,杨宁雨依旧存了几分不信,心忖着估计是谁教他这个法子也说不准,当下就打算再试探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去跟你爸坦白?”
“跟我爸说?嘁!我自找死路都不会选这条路。”
陈潇嗤笑了声,而且再过几天,父亲就得北上了,再加上适逢他仕途的关键期,无论如何都不适于再牵扯上这样的麻烦,更何况这还是因自己而起的!
“我闯下的祸,我自己收场就是了,要怪就怪我走霉运,碰上一个根本不懂规矩的二百五!”
杨宁雨抿嘴一笑,道:“好歹是个厅级官员,在你嘴巴里简直成了一个废渣,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自大嚣张还是不懂轻重。”
陈潇摇头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想重视都重视不起来。”
“那你打算靠自己反击一把喽?”
“我就一个新闻制片人,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事……还得小姨你帮帮忙了。”
杨宁雨眉头一挑,莞尔道:“就猜到你小子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不过你难道忘了,我们杨家一般是不插手这些的,这次也就是因为你和你爸,我才额外破了回例!”
杨家能长期活跃在华夏国商界,除了长年积累的底蕴,以及老陈家的关系,明哲保身的原则无疑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要不是威胁到自身利益的事,一般都会选择袖手旁观,尤其是政治博弈的介入,更是谨小慎微!
陈潇呷了口茶,笑道:“放心吧,小姨,这回我不会让家里掺和进来,也不会让你这边为难,只希望你能帮我递个消息给这边监察局的常务副局长。”
杨宁雨怔了下,脱口道,“叶文诗?”
陈潇笑了笑,虽然和老叶家那些长辈们没怎么打交道,不过对叶可可那个在明珠市监察局副局长的大姑妈倒是印象深刻,记得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大院的时候,自己没少受过这“梅超风”的爆栗。
“你什么意思?想把老叶家也扯进来?”
“这不叫扯进来,我只是想给他老叶家一个机会,最近叶崇礼不是因为没当上岭南省省长耿耿于怀嘛,好歹我家和他家有点交情,这回我岳父抢了他的机会,我就当适当补偿下了。”
陈潇桀然笑道:“当然了,顺便借他这把刀,帮我宰了熊建中那个二百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章 借花献佛【求月票】
时间趋近二月末,在首都两会即将召开之际,已经开始有陆续有代表团抵达,各路媒体记者也是争相开始在各处设置临时演播室,布置工作分工,意图抢先采集第一手资料,刚刚脱离寒雪冷风的首都市,迎来了第一波暖流。
在这片光景下,叶崇礼却是将自己关在烟雾缭绕的书房里,将又一只烟蒂塞进了快满溢出来的烟灰缸里。
他戒烟十多年了,想当初还是在女儿的规劝下才戒掉的,只是这些日子的事着实搅得他心力憔悴了,心绪烦躁之下,只能重拾香烟来舒缓下。
说起来,老叶家和老陈家的发展轨迹,着实有些大相径庭,两家老爷子同样是军戎出身,作为同一批入驻首都的元老,家族同样经历了几起几落,底蕴厚实,可偏偏同样是在两家老爷子离世后,家族的发展顿时就陷入到瓶颈中!
作为见证人的叶崇礼,这十多年来,看着新晋崛起的家族权贵如雨后春笋般冒尖,同样也目睹了不少显赫一时的世家大族被清扫出核心圈子,内心的惴急也越来越深,他怕,老叶家千辛万难建立起的荣耀会毁在他的手里,这份责任他担不起!
也因此,举步维艰的叶家开始和崛起迅猛的老段家走到了一块,两家各有互补互利的地方,如果能成功缔结为盟友,那叶家无疑迎来了一个发展契机,不过一想到这是要以断送女儿终身幸福代价换取的,叶崇礼自始自终都下不定决心。
但形势胜人,在他还没做好决定的时候,偏偏岭南省省长的位置空了出来,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叶崇礼都不得不心动,如果能最终攀到这个位置上,那不仅自己的仕途将迎来黄金期,而老叶家也绝对能在自己的带领下走出困境!
这一切的因素交加在一起,使得叶崇礼心知必须要迅疾行动,拉拢一切可用的力量推自己一把,而其中,老段家的支持无疑将成为至关重要的筹码,但心里的顾虑下,他还是找了女儿谈话,希望看看她的看法,如果女儿真不喜这桩婚事,自己放弃这机会也罢。
旋即,女儿的默认表态,最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虽然明白女儿也是为了家族权宜,但好歹段坤在四九城里也算得上年轻翘楚,女儿嫁过去倒不至于吃亏,更何况在世家大族里,有名无实的政治婚姻数不胜数,如果结了婚真过不到一块也没关系,各过各的就是了。
偏偏就在叶崇礼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首都的一家公司竟爆出了黑金丑闻,波及目标竟然直指风头正劲的老段家,虽然最后因为众多因素没有被彻底摧毁,但经此一役,所有圈内人都清楚,老段家已然是元气大伤了!
还好他第一时间切断了和段家的关系,要不然他和老叶家也要受到牵连,不过原本的计划也随之统统付之流水了……
就在思绪飘摇之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妻子曾清雁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蹙眉道:“怎么又抽这么多烟了。”
“就抽几口,没进嗓子。”
叶崇礼接过茶杯呷了口,颔首道:“可可在云江安定下来了没?”
“刚打过电话,房子快装修好了,学校那边也报道了。”
叶崇礼稍稍宽心,忽的听到妻子轻轻叹了息。
“哎,真想不明白,干嘛非要去云江呢,哪怕真是顾虑到风言碎语,要避避风头,去明珠市不正好的嘛,至少大姐也在那,可以帮着照料下。”
曾清雁轻轻叹了息,忧虑道:“老公,你说说,难不成她真的是为了陈家那孩子?”
叶崇礼眉头轩起,虽然早已有了几分揣测,但被妻子这么一说,心情反倒更郁闷。
其实当初他也不愿闺女跟着凌跃那纨绔子一块去云江,但偏偏之前的闹剧,着实让他觉得对女儿亏欠甚多,再加上十多年来,女儿还是头次主动提要求,不答应都不行了。
“你看,要不要再劝劝,让她去明珠市得了,我担心可可跟陈家那孩子……”
“别多想,女儿都这么大了,自有分寸的。”
叶崇礼哼了声,道:“再说了,那小子敢对可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到这,叶崇礼蓦然想起当初生活在一个大院的时候,陈潇经常把女儿惹哭,甚至不晓得打碎过自家玻璃多少次,自己当初可是没少收拾过的。
一念至此,叶崇礼不禁有些好笑,但旋即又摇了摇头———还想这些做什么?
其实当初他也动过和陈家联姻的念头,毕竟两家渊源颇深,但是,不说两家处境相似,没什么互补扶持的地方,而且看着陈大公子在四九城的“偌大威名”,他就根本放不下心把闺女交托过去。
现在就更不用想了,那小子都已经成家的人了!
曾清雁自然明白丈夫如今是心事重重,就不再提这茬,道:“你也别多想了,这次机会没了就没了,好歹你现在都做到副部级的大官了,再熬个一两年总能上去的。”
叶崇礼摇头失笑,以自己的岁数来说,再过一两年无异于进入到了仕途晚期,到时候就算能外放,也不是什么实权高位。
再看看竞争对手苏北望,如今已经内定将赴任岭南省了,而老陈家那边的势头也愈发良好,据说陈元鼎都即将再上一步了,要知道,这两人当初可都是跟自己同一起跑线,甚至还略有不如的啊!
而眼下,惟独自家却是持续走向没落,想想都觉得悲凉……
心烦意乱之际,正要让妻子先出去,桌上的电话急促得响了起来,叶崇礼瞟了眼,竟然是姐姐叶文诗打来的。
“崇礼,我这得到一个消息。”
作为老叶家的长女,叶文诗的秉性很强势,寡言少笑,仕途上几乎都是循着纪委和监察轨迹行进的,手腕是出了名的硬,也就不难怪当年陈潇、凌跃等公子哥都以梅超风给她取绰号了。
听着姐姐凝重的口吻,叶崇礼心里一动,颔首示意曾清雁先退避出去。
“昨天晚上,我碰到汉威集团的那个杨宁雨了,就是老陈家的亲家,她跟我说了个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故意的。”
杨宁雨……叶崇礼依稀有印象,华夏国商界颇有盛名的女强人。
“说了什么事?”
“她就像是闲聊似的,跟我提及最近她们汉威集团差点因为投错了一个房产项目、导致血本无归,还好提前抽资撤离。”
叶文诗缓缓道:“原先我也没在意,不过她后来却说另一家房产集团,因为那桩房产项目,已经陷入泥潭里了……据说还吸收了不少社会上的公众存款,现在是还款吃紧了!”
叶崇礼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了非法集资几个字眼,沉声道:“是哪家公司?”
“是一家叫昌荣的公司,我后来查了下,这公司的背景似乎没那么简单。”
叶文诗的声音转低:“这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市里的一个叫熊建中的区委书记据传闻有些联系!”
“熊建中?”
叶崇礼想不出有这号人的存在,当即认定这是一个没有入常的区书记,沉吟片刻,道:“这个熊建中什么底细?”
“没什么底细,如果非要说站队的话,也就是跟市里的茅志顺副书记走得很近。”
叶崇礼瞳孔微缩,不禁倒吸了口气,立刻意识到了事情潜藏下的猫腻,如果说昌荣公司真的涉嫌非法集资,那无疑将牵连出一个庞大的黑金集团!
而且,更让他惊疑的是,为什么杨宁雨要把这事告诉自己这边?这对她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
蓦地,叶崇礼想到了杨宁雨背后的老陈家!
正寻思间,叶文诗出声道:“崇礼,你看要不要从这件事入手,说不准这对你和我们家来说,是个机会!”
深吸了口气,叶崇礼按捺住心头的震惊,道:“先缓缓吧……要不这样,姐你先查查那个熊建中和昌荣公司的往来,毕竟如果涉及干部违纪问题,你作为监察人员不能坐视不管,等消息被确定后,我这边到时候也找机会跟严老书记他们说说。”
叶文诗也深知此非等闲事,应了声后,道:“我总觉得这事还有点蹊跷,杨宁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不成是老陈家的意思?”
叶崇礼苦笑一声,之前明明还是对手,怎么可能立刻反转态度会拉拢自己呢?完全没必要的嘛!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叶文诗忽道:“对了,碰到杨宁雨的时候,陈家那孩子也跟在一起呢。”
“陈潇?”
“就是那孩子,都好些年没见到了,听人说去了云江半年多后,有些改观了,不过我看着还是老样子,说话不着边际,竟然在这节骨眼上还预祝我跟你高升,你说说,这不明摆是仗着他家这回得势了,趁机奚落我们……嗯?”
“嗯?”
两人纷纷一愣,尽皆嗅到了一丝古怪。
“崇礼,你说他该不会是……”
叶文诗此时的话腔说不出的惊诧,怎么都没法接受脑海里浮现出的古怪念头,但却又有种不得不接受的诱导因素。
而叶崇礼霎时间也是惊愕莫名,愣是吐不出只言片语来了!
借刀宰人,何尝又不是借花献佛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冲破壁垒第二弹【求月票】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彻起来,惊得原本就心神不宁的熊建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看了眼来电,是姐姐打来的。
“建中,你可一定要救救莫炜啊,我早上刚去云江看过他,那孩子都快不成人样了,被吓得眼窝都陷黑了下去,瘦了一大圈,听说他还在里面被那些犯人欺负呢!”
女人的簌簌哭泣声入耳,令熊建中登时更是心烦错乱,皱眉道:“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急嘛!你这么老来吵我有什么用,我只是这边的一个区委书记,又不是云江市的市委书记!”
冷哼了声后,继续道:“要怪就怪这臭小子缺根筋,为了点小钱,连给省台的设备都敢动手脚,活该他遭这罪!还害得我也惹了一通大麻烦!”
“建中,我知道这回麻烦你了,我也骂过他了,可他都说是被人坑了,说那个星海台的制片人联合那个卖家一起诳了他!”
“那有证据嘛?”
眼看姐姐默然不语,熊建中沉声道:“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我到时候再找找那边的熟人,你这边赶紧先把违约金凑齐给星海台送去,这回坐牢肯定是免不了的,顶多只能让他少蹲几个月!”
熊建中不耐烦的把电话搁了,想起外甥莫炜,顿时怒火中烧。
被人整垮也就罢了,竟然连累自己深陷囫囵,使得接下来进入云江市委班子的机会彻底被砸碎!
怎么有这样的蠢亲戚?自己都没正式赴任,就急不可耐的跑去做生意了!
也因此,眼下延伸出来的一件事着实搅得他心乱如麻,随即拨了秘书的电话,道:“情况怎么样了?”
“书记,怕是真出状况了,那个侦探的电话不仅打不通,办公室和住所也都被清空了,我打听了下,说是三天前他就离开了!”
听到秘书惶急的声音,熊建中登时悬起了心眼,怛然失色!
“马上派人去找!他的户籍地、呆过的地方统统去找一圈,必须把这人给我找到!”
熊建中厉声道,旋即放下电话后,想去拿茶杯,却发现手正抑制不住的微微颤动,这才察觉到内心的焦虑竟已经这般深了!
倒不是顾忌那些预付的酬金,他最担心的还是委托那个侦探办的事已经泄露出去,甚至被老陈家那边给知晓了!
毕竟自己这回的铤而走险,不仅等于要挑战一个老牌世家,而且还触犯了官场的大忌讳,要是传扬出去,不用等到老陈家的雷霆报复,那些同僚就得先孤立自己了!
一念及此,熊建中就懊恼不已,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老段家的挑拨,竟然用了这下三滥的手段,这分明就是让自己背上一颗定时炸弹,去跟老陈家玉石俱焚啊!
而他老段家却是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做都做了,只希望能尽快找到那个杀千刀的侦探,拿到他手里的照片,虽然已经不打算宣扬出去了,但至少有了一张护身的保命符,顶多到时候自己去跟陈家那公子哥服个软,把这事揭过去得了!
正心绪纷乱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熊建中看了眼屏幕后,脸色顿时又黯了几分,直叹麻烦事接踵不断!
“熊书记,那批款子什么时候能打过来,我这边快撑不住了!”
男音透出的情绪也很是焦灼。
熊建中眉头紧锁,道:“我这边又不是开银行的,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一大笔钱,要怪就怪你那边怎么投了那破渣项目,整出个无底黑洞来,填都填不满!”
“熊书记,我也知道您难做,可那些债主天天跟催命似的,甚至还有人威胁再不还款,要趁着两会期间闹一出呢!”
熊建中眼角猛的一阵抽搐,如果这节骨眼,这事被捅出去,无论是非法集资还是挪用公款,都足以要了自己的命啊!
甚至,还将因此影响到自己上面的人!
可如今木已成舟,哪怕前面是惊涛骇浪,自己都得咬牙撑过去了!
深吸了口气后,熊建中说道:“你那边赶紧再安抚下那些人,裹严他们的嘴巴,让他们知道,如果我们倒了,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了……我这边再调一笔款子过去应应急,那个豆腐渣工程,你尽快脱手处理掉,哪怕只能卖出土地,你也好好谈谈,能捞回一点是一点!”
挂了电话后,熊建中越想越是忐忑,都被吓出一身冷汗,如巨山压顶般的危险感几乎让自己窒息,不过仅存的侥幸心理,加上后无退路的境况,使得他还是硬着头皮拿起电话拨给区计生委的“情人主任”。
“小惠,月初不是刚收上来一批罚款嘛,大约有多少?”
熊建中开门见山道,毕竟对方和自己关系匪浅,而且这一年多来,从计生委挪钱也不是一两次了。
“怎么?你还想从我这拿啊,年前不是才刚转过去一大笔嘛,现在旧窟窿还没补上,怎么还来啊,这样下去……真要出事的!”
小惠主任惴惴不安道。
“我这边临时急需一笔钱周转,等资金回笼,一个月内就能全补上了!”
熊建中沉声道:“你怕什么,上面还有我顶着,没人能专门查到你那边去,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小惠主任叹了一息,自知上了贼船,再想下来也不可能了,当初只是为了爬上区计生委主任的位置,这才把自己的身子卖给了熊建中,没想到等坐稳位置后,自己也开始一步步陷入到了泥潭里,从起初的小数额借款到如今的数以百万,简直成了对方的钱财库!
随即,小惠主任就把能调用的款项报了过去,熊建中听闻后,就从中截取了一大部分出来,让她立刻转到一个账号里。
结束通话后,熊建中长嘘了口气,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内心的焦虑越来越浓,像一团庞大黑雾似的,将自己彻底笼罩。
到了这一刻,熊建中才发现,自己已经朝着岔路越走越远了,想回头都根本不可能,唯一的指盼也就是前方不是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深渊沟壑了!
也不知道呆愣的坐了多久,熊建中再也经不住内心的煎熬了,抹了把脸后,腥红着眼球,瑟瑟畏惧的拿起电话,准备跟一手提拔自己的老领导茅志顺坦诚错误,好给自己指明一条生路,只是电话响了许久,却也没被接通。
这一刻,熊建中直觉嗅到了异常,心脏紧绷状态下,给了自己一个老领导正在开会之类的借口,在捻神捻鬼中,又给茅志顺的秘书拨了电话,只是竟得到了一个直接被掐断的结果!
咣!
手机直接砸落下去,仿若熊建中的心一样,悠悠荡荡的沉了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瞬间被覆上了一层死灰色,眼珠凸瞪了出来!
就在亡魂失魄之际,房门被沉闷的敲响了,落进熊建中耳里,犹如死神敲门一般的尖锐森然,嚅嗫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应声,就推门走进来两个男人,亮了下市纪委的证件后,刻板着脸道:“熊书记,有些事我们需要了解下情况,麻烦请配合一下。”
脑袋嗡鸣了声,熊建中的脑海顷刻间空白,瞥了眼那很可能被监听的电话和手机,彻底心丧若死……
…………
就在区委大院里风云突变的时候,在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里,陈潇正一边端着咖啡抿着,一边饶有兴致眺望着正被纪委干部带进车里的熊建中,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对于昌荣公司的事,陈潇也是前世做新闻时见闻的,业内熟知其败局乃是因为在北方的一项地产项目失利,不过这终究只是明面上的,很多明眼人从几乎同时间被双规的熊建中就能嗅到个中倪端了。
再加上随后走下权利巅峰的市委副书记茅志顺,这一世的陈潇通过一些信息渠道也终于明白这几方确实是互相倚靠着的,完全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哎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就因为偷拍了你几张照片,这个熊建中就被你给活活整死了,我这外甥可真是不得了了!”
杨宁雨用银勺子捻着咖啡,调侃道:“你家里的那些长辈都没见这么狠过,真不知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看得我都提心吊胆的。”
虽然亲身经历了陈潇导演的这场戏码,但杨宁雨依旧悸跳不已,没有动用家族一分一毫的能量,只是借了别人的刀,就把对手踹下无尽深渊,半点余地都没留,论起心狠和谋略,放眼自己接触过的众多权贵,都实属拔尖之列!
“小姨,你可别再捧我了,这回也就是运气好点,恰好知道了昌荣公司集资的事,而且要是没你帮着递话,这事根本成不了。”
杨宁雨莞尔一笑,也不去追问他从哪个渠道得来的消息,心忖着估计是他搞新闻的时候,不经意间听闻到的也说不定。
“那这样一来,叶崇礼接下来就该入驻明珠市了,你老实跟我说,除了是想借老叶家的力以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原因……听说叶家那丫头都跑到云江找你了。”
杨宁雨笑得若有意味。
陈潇笑道:“反正这么做没坏处,说不得还能为我家再拉来一个盟友呢,况且昌荣地产倒了,小姨你也刚好捡现成的便宜嘛。”
杨宁雨轻笑了声,“这说得倒是,顺便还帮我解决了一个竞争对手,接下来还有一大块土地可以贱买进账,怎么样,要不要小姨把这公司拿下来给你玩玩?”
“免了吧,我不是做生意的料,要是小姨你真过意不去,让我参些小股进去就成。”
陈潇飒然笑着:“我还是继续做我的公子哥,过过逍遥日子就满足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对面屋的美女
就在明珠市代表团即将启程赴首都的前一天,熊建中的落马却彻底搅乱了局面,根据市纪委调查组的反馈,熊建中在担任区委书记期间,不仅数次挪用公款中饱私囊,还参与了昌荣公司的非法集资,甚至在昌荣公司因为投资地产失利之际,还想继续通过转移公款以达到填补亏损的目的!
由于市纪委掌握了切实的证据,使得熊建中认命般的把内情尽皆和盘托出,进而让这场权钱黑幕迅速水落石出。
熊建中的倒下,犹如第一张骨牌,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多米诺骨牌效应,除了昌荣公司董事长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警方拘捕,包括区计生委主任在内的四名处级以上干部也一并被牵连在内,使得明珠市委政府顿感如芒在背,更坚定了要以雷霆之势查办这起案件。
其中,多亏了市纪委监察局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这才避免了市委政府陷入到被动,也让调查组在对熊建中展开行动之前,就控制住了众多喉舌新闻单位,避免了在这段关键期的舆论纷乱,将事态压缩在了一个尽可能小的范围内。
但这不代表事情就在熊建中身上尘埃落定了,毕竟昌荣公司涉案金额高达十多亿,不少债权人都不肯就此罢休,这当中不乏一些颇有名望地位的富商,使得这场风波很快就上达天听,引来了众多首都权贵和派系大佬们的不满。
盖因正逢两会期间,才没有立即施以惩戒,但关于明珠市的几个人事变动,却已然浮于台面,其中,关于明珠市委副书记茅志顺即将调任国务院某部任部务委员的消息更是牵动了无数圈内人的神经,在众人还没对此展开计较的时候,老牌世家叶家的扛旗人叶崇礼赴明珠市接任的内定决策,就早早的为这场没有硝烟却波澜跌宕的戏码拉下了帷幕。
就在隔壁明珠市闹得正酣时,星海省虽然或多或少投入了些关注,但也没有带来什么影响,随着代表委员们纷纷北上而去,星海省广电台也组织起了近40名采编、技术人员的报道团,连带着两辆卫星直播车,一起开赴去了首都,并且还在《星海新闻联播》中插入了两会特别专题栏目。
也因为广电台眼下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其中,使得其他栏目组都难得迎来了一个空闲期,没法子,如今一切都得为两会让路,不单观众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了上面,而且省委宣传部和广电局也早早下发了批文,要求众多新闻栏目最近的舆论务必要和谐一些。
对此,陈潇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傻到在这节骨眼上“顶风作案”,干脆就趁这期间好好轻松下,顺便让刚重组完毕的栏目组磨合一下……
…………
春满江南,柳絮纷扬,转眼春晓的气息伴随着从大洋方向吹拂来的清风,弥漫了云江这座历史名城。
煦光四溢间,伴随着悠远的铃声,从云江大学新闻系的大教室涌出了络绎不绝的人群,陈潇置身其中,迎上一波暖流,惰意再次上头,情不自禁的伸了个懒腰。
“陈制片人……”
听到声音,陈潇转首一瞥,看到孙吉诚惶诚恐的站在身后,笑道:“不都跟你说了嘛,在外面就别玩这套称呼了,而且你要觉得顺口,就跟其他人一样喊我‘头’就行了,咱栏目组没那么多规矩。”
孙吉忙不迭点头应声,可脸上的拘谨之色并未褪去,以前不知道也罢了,现在这同班学员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给穿小鞋的机会多得是!
陈潇无奈一笑,看了眼腕表,道:“时间不早了,反正这几天栏目组没什么事,你也不用回去了,回头我跟茜茜说声。”
孙吉挠头笑道:“不用了吧,我刚进组里没多久,请假本来就不好意思了,而且趁着这段时间,我也想多学点东西,争取早点融入栏目组。”
陈潇点点头,也不再劝,和他一起走到学校门口,道了别后,就径直朝着天府花园去了,打算看看屋子的装修情况。
因为叶可可的屋子自有她自己负责,所以陈潇直接去了凌跃的那栋楼,虽然知道这小子平常不会怎么住,但反正最近无事,帮着督督工倒也没什么。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没什么人,陈潇走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只站着一对母女,正要按下按钮,乍然听到了一阵呼喊。
“嗳!麻烦请等下!”
本能反应下,陈潇忙按了下暂停,循声看去,就见到一个女孩正提着一口袋子小跑而来,高跟鞋叩击在瓷砖上,发生噔噔的脆响声。
而在女孩的身后,则还尾随着一个抱着鲜花的男人,像是在追逐的样子。
“谢谢。”
女孩飞也似的钻进了电梯里,迅疾按了关门钮。
“伍小姐,晚上位置都订好了,赏个脸吧!”
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不过电梯门却几乎要合上了。
“此路不通,还是请你改道吧!”
女孩很干脆的回应了句,眼看终于摆脱了这个追求者,重重吁了口气,令一旁的陈潇看得一阵好笑,心忖这女孩拒绝人的方式可够特别的
女孩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涔涔细汗,伸手去按了楼层键后,就抿着粉晶色的檀唇,灵动的杏仁眼望着徐徐上升的数字。
眼看对方按了自己想按的楼层,陈潇剑眉不禁微扬,侧头瞄了眼这极有可能是凌跃邻居的女孩。
亮堂的电梯里,身旁的少女留着一头棕栗色长发,发梢微卷,纤巧的身子穿着一件橙色的薄外套,内里的纯白长衫带着由上到下的碎浪花边,勾勒出的身段虽不至于出挑,却带着青春女孩特有的魅力。
而下身牛仔短裤和黑棉袜的搭配,则将她如春笋般的长腿裹出了玲珑美妙的曲线,加上脚底那双亮黑的高跟鞋,浑身无不彰显出一股翩若惊鸿的靓丽时尚颜色,更有一股沁心宜人的香水味道浮动着。
拉到手肘处的袖子,露出了芊芊细手,皓腕上那条那条蒂凡尼的银链子搭配着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别具生彩。
当然,在这些外在的装点下,那张精致韶美的容颜无疑才是最令人侧目的!
陈潇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毕竟这样类型的美女,他也经历过不少了,算不上有特别的吸引力。
就在此时,那个正牵着母亲的小女孩忽然发现前面这位大姐姐的裤兜里的手机露了出来,上面正吊悬着一个精美的小挂件,在空气中晃晃悠悠的,眨巴了下大眼睛后,就伸出小手想去摆弄下,却不想电梯此刻倏然停顿了下,致使小女孩一个趔趄,小手不小心就摸到了那弧度完美的翘臀上!
吐了下小舌后,小女孩慌不迭的把小手藏了起来,随即就被毫不知情的母亲拉了出去。
而骤感被“袭臀”的女孩则立时惊诧了下,身子顷刻凝紧,迅速回头看了下空旷的后方,很自然就锁定在了站在旁边的陈潇身上,姣好的眉目中陡现一丝愠恼,银牙暗咬之下,正欲发作,可眼见抵达楼层了,只得狠狠剜了他一眼,低声啐了句“色胚”,就步履急促的提着袋子出去了。
声音很轻,陈潇一时听不真切,但还是察觉到了女孩投向自己的怪异目光,不过没做多想,尾随在对方身后,一起走出了电梯。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女孩的神色间充满了戒备,一边走到屋子前,一边刻意和陈潇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像躲瘟神似的。
陈潇被弄得一头雾水,直觉得这女孩莫名其妙,但还是颔首示意了下另一侧的屋子。
女孩当即杏眼圆瞪,没想到这个“色狼”竟然是住在自己的对面,旋即听着对面装修传出的嘈杂声,皓齿轻咬了下唇瓣,道:“既然你是屋主,麻烦你让工人晚上别开工行不行,吵死人了!”
说罢,立刻拿出钥匙打开了屋子,最后重重关上了防盗门!
陈潇揉了下鼻子,不禁摇头失笑,也没再理会,转身走进对面的屋子里,开始查看起装修进度。
由于是戴启成亲自吩咐的,所以工人们很是上心卖力,陈潇和工人师傅沟通了下,得知装潢大致都已经就绪,明后天再通下风,把家具放进来就能住了。
不过言谈里,工人师傅忽然诉苦说这几天晚上被对面那屋子的屋主抱怨得没完没了,自己一帮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训得无地自容,直叹那女孩的牙尖嘴利。
陈潇哭笑不得,想起刚刚那女孩,虽然长相靓丽时尚,但明显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还好以后跟她当邻居的不是自己。
眼看万事告罄,陈潇就给凌跃拨去了电话。
“三哥,你这电话打得也忒是时候了,赶紧来隐楼酒吧,就等着你呢!”
凌跃的声音里夹带着一阵喧闹:“你可别再推了,这回就当给我和考霸女的乔迁宴,再说难得冰美人去了首都,你还不赶紧趁着这空档快活下呐?”
陈潇咂咂嘴,心忖反正回家也没事,就答应了下来,顺便把屋子钥匙交还给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彪悍的叶大小姐【求月票】
季节的转暖,同样意味着那些被寒冬侵扰数月的人们重又找回了生气,其中,休闲娱乐场所及其繁杂的云江城也渐渐迎来了夜生活的复苏。
陈潇抵达酒吧的时候,恰好华灯初上,虽然还没到气氛最热的时分,但这条酒吧一条街上依旧汇聚了各类款型的男女,付了门票费后,走进颇具会所设计风味的酒吧,朝楼上略一环顾,就看到了凌跃正坐在栏杆边上的雅座上朝自己挥手。
“三哥,这是吴晓,他爸就是吴厅长。”
没等陈潇坐下,凌跃就指着旁边一个略有点娃娃脸的年轻人介绍到。
陈潇心里一动,立刻明白这是省公安厅长的儿子,伸出手握了下。
“早听说三哥的威名,去年你来云江后就想着结识的,不过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
吴晓看起来挺爽朗的一个人,没有谢凯那般深的心机,至少从他如阳光少年的笑容里,尚且看不出有什么幺蛾子。
“三哥,吴晓可不是在跟你打官腔,主要他平常是真被他爸管得忒严实,跟深闺大院养大小姐似的,这几天还托他爸去了首都的福,要不然也没这么自由。”
凌跃帮腔道,显然已经和吴晓混得挺熟络了,“考霸女呢,没跟你一块来?”
“学校那边刚报道,要上手的事情比较多,就让我先来了。”
凌跃哦了声,压低声音道:“嗳,考霸女他爸要调去明珠市的事听说了没?”
陈潇点点头,如今叶崇礼调任明珠市委副书记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各大派系大族也基本都默认了这个经过一番博弈和妥协后的结果,谁让老叶家是这场风暴的发起者呢?
况且叶崇礼好歹也是根正苗红的红二代,仕途履历丰富,加上有不少顾念旧情的世交帮衬,这番筹谋自然是水到渠成!
虽然这次只是平级调任,含金量也比不上岭南省省长,但明珠市委副书记从发展空间来说,明显要高出一筹,只要成功履任个几年,到时候哪怕不选择继续在墙高院深的明珠市发展,外放其他省份,也是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
总之,叶崇礼这回绝对算得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还有件事,你肯定没听说!”
凌跃故弄玄虚,眼见成功吸引了陈潇的目光,道:“梅超风要来云江啦!”
陈潇目光一凝,微有诧异。
凌跃口中的梅超风自然就是叶可可的大姑妈,明珠市监察局的常务副局长叶文诗。
对于叶文诗从明珠市调离走,陈潇早就预料到了,毕竟她作为姐姐得给叶崇礼让路,只是却没想到竟然会调来云江,联系到叶文诗如今副厅的级别,加上此次叶家势头回扬,如果调任的话,自然不会再甘于当二把手,如果真如凌跃所说的,那云江市纪委书记这个职位,接下来很可能要改弦易主了!
一念至此,陈潇心下顿时一沉,立时意识到首都即将对云江市委班子的调整动向了,其中最大的目标无疑就是要分化父亲如今在云江一人独大的局面!
对现任纪委书记狄邦忠,陈潇也有些了解,确实是个正直不阿的官员,但惟独有两点让人诟病,第一点就是他和岳父苏北望是故交,自然也和父亲走得有些近,其次则是这人实在有些好说话了,说直接点,就是主见性不够强。
这些因素,也使得狄邦忠虽然始终坚持中立,但依旧被烙刻上了陈、苏两家的印记,而叶文诗在陈潇的印象里,明显是个趋近于武则天的角色,冷酷无情的铁腕手段是出了名的厉害,如果让她接任纪委书记,那对云江市委班子的影响无疑是很明显的。
至少,陈元鼎失去一张稳定的常委票数是可以预见的!
眼见凌跃呲牙咧嘴数落起叶文诗的不是,念叨着小时候被那梅超风欺负的事,陈潇不禁失笑,拿起酒瓶灌了口。
罢了,迟早都要来的,根本避免不了,而且叶文诗虽然铁面无私,但至少是个坚持大是大非的人物,不会成心跟父亲较劲,只是陈潇更迫切的想知道,首都方面接下来打算派遣或是扶持起谁来和父亲分庭抗礼呢?
会是袁仕强?
陈潇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揣测,哪怕自己两世为人,但和那些峥嵘一世的权贵魁首的政治头脑根本没可比性,而且一系列的博弈妥协结局究竟如何,现在谁都说不准。
旋即,三人就饮酒畅聊了起来,陈潇也知道了吴晓如今正经营着一家销售警用器材的小公司,对于政治方面的事并没多少研究,反倒是对经商兴致盎然,目前就正打算在江滨新区里开设娱乐场所,只是一方面没合适的物业,再则资金也短缺,父亲又不允许打着他的招牌找合作伙伴。
眼见他愁眉叹息,陈潇斟酌片刻,道:“物业方面的话,我倒是可以帮着推荐下,我认识个房产商,如今在江滨新区那边正开发几栋楼,回头我给你们介绍下。”
“至于资金,刚好我手里有些闲钱,到时候如果你真跟物业谈好了,资金还有缺口,可以找我,不过事先说明,我不参与到经营里,怎么搞是你的事,我拿些分红就是。”
在明珠市的时候,陈潇就听闻小姨正在江滨新区开发楼盘,其中有几栋都已经竣工了,而且《武林外传》的丰厚收益也陆续进账了,刨除掉投给安泽的投资公司、以及偿还小姨之前的启动资金,还略有剩余,与其存在银行里发霉,倒不如投出去做点小生意。
再加上江滨新区在未来的几年,经济方面的发展速度在整个南方都是位列前茅的,娱乐设施也将蓬勃发展,如今让吴晓抢先入驻进去,不仅可以让自己稳赚上一笔,而且凭借着吴晓那个任公安厅长的父亲,保准不会出纰漏!
至于不吐露自己和汉威集团的关系,只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纷扰,做生意终究得照规矩办事,交情是两码事!
吴晓登时两眼发亮,没想到自己随口诉下苦,初识不久的陈潇几句话就帮着解决了,忙喜不自胜道:“都说三哥仗义,这话半点都不假,三哥,你这兄弟我是结交定了,保准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的!”
凌跃怏怏不乐道:“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对吴晓这么大方,我买间房子都还得自己埋单,太厚此薄彼了吧。”
陈潇不以为忤的笑了下,想起天府花园的屋子,正要把钥匙交还过去,凌跃忽的朝楼下挥手叫了声,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娴雅女子正步履娉婷的往楼上姗姗走来。
依旧是简约的造型,白色长袖t恤搭配着外罩的黑白条格薄棉外套,以及下身的水洗牛仔裤和帆布鞋,愣是将她柔和的身躯线条包装出了华容脱俗的气质,埋藏在帽檐下的面庞在幽暗的环境中看得不太真切,可那双在黑框眼镜后的剪水双瞳却亮烁无限,宛若两颗极品黑珍珠。
虽然看不清面貌,但酒吧里的不少男性还是忍不住投去了注目礼,只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种极具吸引力的空灵飘逸感。
叶可可视若无睹,踩着台阶往楼上走着,就在刚走到楼层上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旁边的位置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英文的骂咧声,转首看去,赫然目睹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籍男子正气势汹汹的指着一个女服务生,又指指自己胸口的水渍,嘴里不时冒出“fu/ck”之类的脏话。
而那名女服务生则是脸色惶恐,捂着被掌掴得火烧似疼痛的脸,语态紊乱道着歉,浑身抖动个不停。
同时,坐在外籍男面前的还有个西装革履的华夏国男人,眼见同伴动手,只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
叶可可蛾眉轩起,眼见外籍男子还要挥起拳头,立时跨步过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粗壮的手腕!
外籍男子霎时间只觉得手腕像被钢箍着,本能的挣脱了两下,却都无济于事,恼羞成怒的开骂道:“get-away!(滚开)”
叶可可双眸眯了眯,冷光乍现!
外籍男子见对方根本没松手的意思,加上四周围观者越来越多,脸上涌过一阵潮红,忽然猛的用左手反肘袭向了叶可可的螓首!
“啊!”
转瞬之间,四周传来了女子的惊呼声,大多数男性也为那名气质出尘女子即将惨遭毒手扼腕叹息,而陪着凌跃、陈潇拿着酒瓶赶赴过来的吴晓眼见外籍男子要对叶可可动手,正欲呵斥阻止,但下一刻,却见识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场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光火石间,叶可可的双靥不仅没有丝毫的惶恐,反而在对方手肘袭来之际,动作迅疾向后退了半步,堪堪躲过了对方的突袭,旋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是手作刀状劈在外籍男子的肩关节处,紧接着一个迅疾漂亮的反转身,修长的腿脚凌空朝着对方的后背凌厉扫荡而去,在一声低呵声中,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后回踢!
嗙!!
在一阵沉闷声中,外籍男子从楼梯口径直笔直飞了出去,最后头朝地的跌砸在了台阶上,一咕噜的滚落到了楼梯拐角口!
听着酒吧人群目瞪口呆的惊呼声,陈潇不由啼笑皆非,心忖这空手道黑带三段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纨绔本性
【明天要坐车回家了,晚上尽量通宵多写点,也提前预祝大家端午假期愉快,同时老猫接下来几天也会好好还债的,在此恳请大家月票支持下,拜谢了】
………正文………
鸦雀无声,满堂皆惊!
此时,原本趋于火热的酒吧,除了音乐依旧在空间内回荡,全场的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楼梯口。
尤其那些全程目睹的客人,脸上大多写满了不可思议,同时,朝那名戴着鸭舌帽的女子投去的目光尽皆饱含着复杂。
吴晓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倒不是没见识过类似的场面,公安厅和警备区的那些个强手他也没少接触过,只是令人诧异的是,以叶可可这种苗条单薄的身段,竟然具备了如此牛逼的反应力和爆发力,而且单从身手看,这身空手道的水准绝对堪称一流,行云流水的动作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还来不及消化,旁边的凌跃咒骂了声后,气势汹汹地跑下去几步,猛的一跃扑到了那名外籍男人的身上,毫不犹豫的甩起酒瓶子砸了下去,在周围人群的又一声惊呼中,直接在对方头上砸开了玻璃花!
见外籍男子哼了声,被砸得七晕八素,凌跃还不罢休,左手的酒瓶子又补了上去,然后朝对方脸上喷了口唾沫后,回头吼道:“吴晓,狠狠拾戳这不长眼的狗东西!”
吴晓忙应了声,一溜烟跑了下去,别看他一副阳光少年的模样,但骨子里的倨傲性子还是浓得很,尤其这回还欺负到了凌跃这帮人,哪肯这么作罢?!
不过刚跑下去没两步,吴晓就被一个西装男拉扯了下,听到对方叫道:“你们活得不耐烦啦?还不赶紧停手!”
旁边的陈潇眉宇一皱,冷哼了声。
“你是什么东西?”
吴晓当即认出这西装男是那鬼佬的同伴,刚刚外籍男打骂服务生的时候只是冷眼旁观,如今眼见同伴被打倒了,这才窜了出来!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岂有此理!”
西装男满脸怒容,发现凌跃拿起了楼梯拐角口的一只钛金展示牌,惊怒交集下,立马惶急地跑了下去,挡在了外籍男的前面,呵斥道:“赶紧住手,你们这群王八蛋!”
“王你妈的蛋!”
凌大少可没打算跟他讲理,一脚踹了过去,径直把西装男也搁倒在地,正欲拎起展示牌一块收拾,吴晓忽然跑了过来,抢先对地上的两人动气了手脚,并且回头使了个眼色。
凌跃怔了下,旋即心领神会,不再动手。
看到这一幕,陈潇微微颔首,心忖这个吴晓不仅够仗义,而且心智也还算沉稳。
毕竟凌跃刚来不久,沾惹上这事,哪怕能轻松摆平,但无疑会给接下来的履职带来麻烦,给单位领导留下行事鲁莽的差印象,要是被家族知晓,说不得就得立马被召回去了!
而在体制外的吴晓则不同了,打就打了,又没出大事,顶多回头被家里训斥两句,无关大碍。
看吴晓一脸煞气,几个管事和服务员本想上前拉架,却还是畏惧的退避了开去。
伴随着咒骂和叫嚷声,酒吧此时已然大乱,众多人围观了上去,酒吧经理也是火急火燎赶了过来,喊道:“赶紧停……”
话没说完,迎上吴晓的那张娃娃脸,酒吧经理登时膛目结舌,嘴巴张大的几乎可以塞进苹果了,吃吃道:“吴、吴公子……”
吴晓匀了口气,指着地上打滚呻吟的两个人,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马上把这两个狗腿子绑好,叫局里的人带走!妈的!敢欺负我朋友,真皮痒了!”
说完,还犹不解气的又踹了两脚。
酒吧经理打了个寒噤,应声不迭,犹豫的瞟了眼外籍男后,还是赶紧让人报警去了,堂堂省公安厅厅长的儿子打了人,哪里是自己能担待得了的?!
“真是没王法了,敢殴打国家干部,你、你们……”
西装男从地上踉跄的爬了起来,手臂哆嗦地指着吴晓、凌跃,但明显是色厉内敛了,特别他刚刚还清楚听到了酒吧经理的那声吴公子,立时察觉到面前的几人有些来头。
好歹这间酒吧颇有背景和后台,能让酒吧经理如此忌惮畏惧的人,绝非等闲!
“哈!就你这假洋鬼子还国家干部呢,看着外国佬欺负自家人,还为虎作伥,你娘怎么教你的?”
凌跃骂咧了句,恨不得拿起的展示牌砸他个满脸开花。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当即也听了个明白,纷纷义愤填膺的起哄唾骂起来。
酒吧里,本就年轻人居多,而且大多人还喝了酒,见到有国人帮着外国佬欺负人,立时引发了群怒,甚至有几个人还想再上去教训几下,吓得西装男扛着昏沉的外籍男躲到了角落里,最终被酒吧服务生好说歹说劝了下来。
酒吧经理脑门直冒汗,看场面越闹越乱,急匆地走到吴晓旁边,苦着脸道:“吴公子,我求求您了,能不能给几分面子,去休息室坐会,这样闹起来……对您的影响也有些不好吧?”
吴晓不置可否,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了凌跃。
楼梯上的陈潇适时开腔道:“吴晓、跃子,先到这里吧,等警察来了再说。”
酒吧经理微有诧异,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指使得动吴晓,感激地看了眼陈潇的同时,心里顿时也有了几分计较。
见把这几位小祖宗劝动了,酒吧经理忙殷勤的把几人请去了休息室,然后又屁颠赶回来收拾现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且让服务生把西装男和外籍男带离走,这才把一众客人的怒火暂时平复了下来。
…………
休息室里,凌跃正唾沫横飞地胡侃着,显然还打得不过瘾,要不是顾忌到家族的安排,把人打进医院都算轻的了。
“行了,要不是可可把人先踢趴下了,哪能给你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陈潇忍俊不禁,自始自终都没太多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和凌跃这帮人可都是对叶大小姐超然的空手道技能了然于胸的,一般货色哪能够得上当她的对手!
凌跃咧嘴笑道:“好久没遇到这场面了,差点忘了可可还留着这手,十年果然不是白练的,嘿,我记得当年还是因为可可成天被三哥你欺负,这才跑去学……”
叶可可藏在镜片后的星眸眯了眯,若有意味的瞥了过去,吓得凌大少缩了脖子,忙憋住了话,他不可想品尝那回旋踢的滋味。
陈潇揉了下鼻子,略有尴尬,想起叶可可当初跑去空手道,个中缘由,还不全是因为少时的自己常把她欺负得哭了嘛。
见气氛有些微妙,陈潇适时岔开话题道:“吴晓,等会解决得过来不?”
吴晓悠然笑道:“小事,我跟武林区这边的人大多认识,而且刚刚目击者都看到了,是那个鬼佬先动的手,我们理正。”
陈潇点点头,不以为忤,但想起刚刚那个西装男口口声声自称是国家干部,虽然揣测对方的身份高不到哪里去,可也清楚,这事估计没那么容易了结!
正说笑间,休息室门被推了开来,酒吧经理领着两个警员走了进来。
吴晓一看来人,起身走过去道:“梁所,好久不见了。”
来的人是附近河溪派出所的民警,为首的那人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姓梁。
见吴晓和对方那么熟络,陈潇暗自好笑,估计这小子平常混迹在这一带,也参与过几次类似的事件,要不然哪能和一个派出所长这么熟络。
梁所陪着笑和他握了下手,心里则是叹息无奈,外国人的纠纷本就棘手了,而且打人的还是这位星海省顶有名的衙内,逮回所里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尽可能大事化小了。
好在事情的经过很明了,根据众多目击者的讲诉,众口一词说是外籍男先动手打的人,随后叶可可劝阻未果,反而激起了外籍男的暴行,这才引来了吴晓等人的反击,虽然看起来有点防卫过当的嫌疑,但对于有心偏袒吴晓等人的梁所来说,也算不得大事。
只是事关外籍人士,加上被那么多客人目睹了,一个处理不妥,那就可大可小了,搞不好还会闹到市领导那里去,哪里是他一个小片警承担得了的!
“梁所,你也不用为难,直接法办就是了,管他哪国的,在这片土地上犯了事,就得狠狠收拾通,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国家还是旧社会的状况!”
吴晓大咧咧道,惹得梁哥苦笑不迭,心说要真法办,你和你朋友都脱不了干系,但面子还是得卖,顶多回头自己跟区分局领导汇报的时候,扯出吴大公子这张“老虎皮”。
随即,梁所就按程序给几人简单做了些问询,虽然不清楚陈潇等人的身份,但从吴晓表现的态度,就足以断定这几位基本是一个层次面上的权贵子弟,而且还是只高不低的那种。
在这种心态下,梁所很快就结束了询问,并且客气的跟几人握手致意,赞扬了陈潇等人的见义勇为。
“事情大致都清楚了,我的同事正盘问那两个人,我先把人和那个服务生带回所里,到时候关那老外一段时间,消消他的气焰。”
梁所保证道,打定主意要公事公办了,要怪只能怪那鬼佬不长眼,竟然惹上了省厅厅长的公子。
“那啥……给我朋友的压惊费和那个服务生的赔偿金可不能少了!”
吴晓一副纨绔派头,明显是个得势不饶人的主。
梁所哭笑不得的答应了下来,正想走人,一个警员忽然推门走了进来,看了陈潇等人一眼后,靠在梁所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潇心里蓦然一动,清晰捕捉到梁所的神色变化。
顷刻间,梁所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脸色微微凝重,追问道:“确定了?”
见到下属点头,梁所顿显踌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山寨洋鬼子
从梁所的神色变化,陈潇当即确定情况有变,于是轻轻碰了下吴晓,示意探探口风。
毕竟梁所和他关系近,由他出面最合适。
“梁所,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个鬼佬啃不了?”
吴晓也看出了端倪,见梁所顾忌地看了眼陈潇几人,道:“没事,都自己人。”
梁所点点头,让酒吧经理和属下先出去,这才解释道:“刚刚和那个鬼佬在一块的人是江滨区管委会招商局的招商联络科科长,叫缪菊生。”
顿了下,压低声音道:“而且刚刚区分局来了电话,让我们尽可能民事调解掉。”
“嘿,果然有点来头!”
凌跃嗤笑了声。
吴晓有点挂不住面子了,虽然已经猜出那个鬼佬很可能是来云江投资的外商,但如果今天这事就这么私了的话,那自己明显要在凌跃等人面前丢份了,冷声道:“犯了法就得追究,无关身份,如果梁所你觉得难办,连我一块带回去吧!”
这无疑是向梁所施压了!
梁所面泛难色,一边是直属上级,一边是省公安厅厅长的公子,哪边都得罪不起,同时心里也疑惑那个外籍男的身份以及公司背景,竟然这么快就惊动了区委政府!
一念及此,梁所更觉棘手,正欲跟吴晓再沟通下,陈潇忽然开口道:“梁所,我建议你立即把那个外国人带回去严格法办,要不然等消息传开,可就不仅仅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了。”
梁所听得一怔,旋即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这句话无疑说到关键上了,如果现在自己就把人带回去,按照治安管理条例处罚,根本重不到哪里去,可如果息事宁人的话,消息一旦传到坊间去,那自己就得背上一个包庇外国人的骂名了,以后哪里还能在这一带站稳脚跟呢?前程说不得就得毁在上面了!
尤其因此得罪了吴晓,甚至传到省厅厅长耳朵里,那更是得不偿失了!
越想越是后怕,梁所脸色诚恳地跟陈潇点点头,道:“行,我立刻照章办事!”
叶可可略有诧异,眸光闪烁的看了眼陈潇,凌跃更是竖起个大拇指,嬉笑道:“还是三哥看得透。”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了敲,走进来两个中年人,都是黄种人。
看到其中一个戴着眼镜、仪表端正的男人,陈潇霎时了然,心里不禁冷笑,看来那个外商鬼佬的确有些来头,竟然能请得动袁仕强这尊大佛。
这个眼镜男,陈潇有些印象,当初自己车祸出院邂逅袁仕强的时候,这人就是跟在袁仕强身边的秘书,记得是叫魏栋。
魏栋看到陈潇,也是愣了下,脸上掠过惊讶之色,心头一紧,刚刚听说牵扯进省公安厅厅长的儿子就明白兹事体大了,没想到竟然连陈市长的儿子都参与了进来,果真是冤家聚头!
只是眼下的事,哪怕难度再大,他都必须硬着头皮解决掉,走上前和梁所握了下手,道:“你好,我是市委袁书记的秘书魏栋。”又指了指身后的男人,“这位是爱乐华夏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来自澳洲的德里克?崔先生,刚刚和几位发生冲突的是公司董事长的随从凯文,对于今晚发生的事,崔先生代表公司深表遗憾和歉意,并且表示会妥善赔偿几位和那位受害服务生的损失,只希望事情能到此为止。”
听到爱乐公司,陈潇眉宇一挑,倏然间想到了什么。
而梁所则是心头震惊,爱乐公司,那可是国内外知名的奶粉品牌、华夏国奶粉行业里著名的合资企业啊,而且连市委副书记的秘书都来了,那明显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爱乐公司接下来估计要入驻江滨新区了!
“嘁!又是个假洋鬼子!”
凌跃不屑地哼了声,惹得魏栋和崔助理尽皆皱眉,但眼下首要任务终究是要解决纷争,倒也顾不上追究。
而且魏栋见他是陈潇、吴晓的朋友,又看出他倨傲的态度,立时揣测对方也是颇具来头,只是奇怪云江什么时候又来了个跋扈嚣张的公子哥。
吴晓自然也清楚爱乐公司的名气,最近倒是听闻过这家中澳合资企业打算将总部迁移到云江来,并且建立生产基地,据说投资额度达到十几亿之多,如果最终和市委政府达成意向的话,那无疑将会是江滨新区未来发展的一桩大项目了!
也基于此,吴晓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追究下去,正迟疑间,陈潇走上来,笑道:“魏秘书,好久不见了。”
“是啊,陈公子最近还好吧?”
魏栋笑得有些牵强。
梁所一怔,没想到陈潇竟然连市委副书记的秘书都认识,而且看魏栋矜持的神态,明显有几分忌惮,霎时间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而且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这桩烫手的纠纷该怎么解决,才是当务之急!
陈潇跟魏栋寒暄了两句后,笑道:“关于这件事,想必没什么再争论的必要了,凯文先生作为爱乐公司派来云江考查投资环境的人员,无论是市委领导们,亦或者包括我们在内的广大云江市的民众都是欢迎之至的,我本人也衷心希望看到像爱乐公司这样的大企业进入江滨新区发展,那无论对谁都是一桩大好事。”
魏栋颇有诧异,本以为陈潇会刁难一番,没想到竟这般好说话,而且话里透出的意思,明显是有私了的意向了。
眼看陈潇有松动的意思,吴晓、叶可可尽皆目露困惑,惟独假洋鬼子崔先生听得眉飞色舞,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话,不过全是英文,惹得凌大少一阵嗤之以鼻。
魏栋凝耳聆听了下,点头道:“崔先生对你的赞美表示很高兴,同时也感谢你们肯既往不咎,他做出保证,等把凯文先生带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教育约束,避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陈潇露出诧异之色,道:“咦,什么时候说这事要私了了?”
魏栋一时愕然,崔先生的脸色瞬间也僵住了。
陈潇摊了摊手道:“这事不是依法办理吗?在公共场所滋事打人,那就得按照治安管理条例处理嘛,这很正常啊。”
噗……吴晓、凌跃差点喷笑出来,叶可可也颇有些忍俊不禁,这不明摆是把人当猴子耍嘛。
眼见魏栋脸色紧绷,陈潇拍了下他的肩膀,道:“魏秘书,我明白你的难处,毕竟这次投资对整个云江、以及江滨新区的发展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律法的庄严性你也是清楚的,不管是国人还是外籍人,都得一视同仁,不偏私不偏帮,在这片土地上犯了事,那就得受到应有的惩戒。”
顿了下,他故作亲热地揽过魏栋的肩膀,低声道:“而且今天这事都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你想啊,要是这事简单私了的话,传扬出去,弄不好民众就会说警方搞特殊对待,那对市委政府的公信力势必要造成负面影响了,到时候无论是袁书记还是我父亲,脸上都不会好看,指不定要被多少人盯着戳脊梁呐。”
魏栋嘴角抽动了下,愣是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对陈潇一阵腹诽,这不明摆是要逼自己支持法办肇事者嘛!
尤其他还清楚陈潇是搞新闻的,如今事情被这无冕之王知晓了,如果自己执意要私了,甚至拿出袁仕强来压人,那回头省台一报道,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顶头上司袁仕强更要被人抓到把柄!
欲哭无泪下,魏栋不住哀叹今儿怎么碰上了陈潇这个祸害,帮着他爸在市委里作威作福不止,眼下还要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去,这公子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了?
同时,魏栋也清楚,目前依法处理肇事者已经是最宽松的解决途径了,顶多拘留个几天,但是,真这么做了,无疑要恶化了和爱乐公司的洽谈合作!
万般无奈,魏栋只得转头去瞅了瞅崔先生,希望他能体谅则个。
崔先生自然看得出魏栋已经服软了,登时气结,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连爱乐公司的面子都不卖,那可是十几亿的大项目,可如今公司都没还在云江立稳脚跟,手下人就先被抓进警局里了,十足一个下马威啊!
“崔先生,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事终究是那个凯文自己做出来的,与贵公司无关,我也相信以你老板的胸怀,是肯定支持依法惩戒的,绝不会容许有这样的害群之马破坏了公司声誉,你说是吧?”
陈潇笑得有些促狭,气得崔先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发作不得,只得捏着鼻子认栽了,深吸了口气,最后咬牙道:“放心,我回去会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传达给董事长听的,同时也希望警方能公正处理!”
说罢,就转身拉门准备离开这个令他颜面扫地的地方,冷不防听到背后的调侃,令他差点绊了个趔趄。
“我勒个去!搞了半天,原来不仅听得懂国语,还会讲呐,这假洋鬼子演得也忒不专业了吧!”
凌大少满脸鄙夷,而叶可可则言简意赅道:“哎,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原创,但可悲的是,很多人渐渐都成了山寨,偏偏还山寨得分不清究竟是哪国制造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把三十六章 一触即发【求月票】
在山寨洋鬼子崔先生悲愤交加的离开后,魏栋也着实难忍陈潇等人戏谑的目光,跟梁所又叮嘱务必要谨慎处理云云后,就慌不迭的夺门而去,连句道别的场面话都没,显然,他已经在满心思虑着回头要怎么跟袁仕强交待了。
十几亿的大项目,要是因为这点小事突发状况,那就祸不单行了!
“老汪,今天是你值班吧……那行,你带着摄像机来趟隐楼酒吧,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外国人斗殴事件,对,你大致采访下就行,然后再去趟河溪派出所……另外,那个外籍男的背景身份,你也不用追根究底……先照我说的这么办吧,回头我再看看素材带。”
对于陈潇的广电台任职的事,吴晓早就知道了,见他竟然还要新闻曝光,登时诧异,难不成他是想把事情彻底搞大?
不说这将影响到接下来爱乐公司的投资,对于他那个市长老爸也是弊大于利!
“陈先生,您这是……”
梁所也是惊疑不定,但也不敢太放肆,毕竟他此时也大致揣测出陈潇的厚实背景了。
陈潇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会让人把握新闻尺度,到时候再给那鬼佬的脸打个马赛克,不会牵涉到爱乐公司的。”
顿了下,道:“而且今天这事闹的,总得给公众一个交代,特别是梁所你了,接下来还得跟上级交差吧。”
梁所心眼一亮,顿觉了然。
哪怕平息案件接下来不会有难疑,但终究是被众目睽睽了,此时让新闻媒体介入,不仅能疏导可能引燃的舆论风波,也能给自己这边一个站得住脚的办案由头,到时候上级自然不会轻易苛责自己了,说不准还能在这片区乃至云江市树立起自己公正执法的良好名声!
梁所领会了陈潇的好意,忙诚挚感谢了一通,最后道:“那到时候新闻的把关,可就得麻烦下您了,呵呵。”
虽然好奇陈潇搞传媒新闻的身份,不过梁所也没多寻思,毕竟当今经商下海、或进入事业单位的衙内数不胜数,见对方微笑点头,又道了几句谢,就出门带着外籍男回所里了。
陈潇回头笑道:“这儿是玩不下去了,要么转移阵地,要么各回各家,怎么说?”
“去梦幻工厂吧,那里玩的东西一应俱全。”
吴晓提议道,看向陈潇的目光明显不同了,如果说之前他还是把陈潇同凌跃归为一个类型,可以当志趣相投的哥们,如今却已经被他的超然心智折服了。
凌跃嗷嗷附和,正想招呼几人出去,叶可可忽然启齿道:“你俩先出去吧。”
凌大少瞟了陈潇一眼,哦了声,就跟吴晓勾肩搭背的出去了。
房间的气氛霎时静谧了几分,叶可可抬眸望着陈潇,莞尔轻笑了下。
陈潇被弄得一头雾水,苦笑道:“你让他俩出去,该不会就是想专门给我展示你笑容的风采吧?”
叶可可双手环胸,轻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从前的二十年,我似乎白认识你了,上次在首都的时候,我还只是一种感觉,但今晚我总算是彻底确定了,你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言语间,她扬了扬螓首,在灯光下露出了那张如皓月的容颜,黑眸深邃:“我刚刚把那鬼佬踹下台阶,我还以为你会跟着凌跃一起动手呢,却没想到……”
“你是对我没出手觉得失望了?”
叶可可干脆地摇头,用很认真的口吻道:“看到你这样,我反而高兴,你当初的那种满头热血的蛮性子总算没了,这样对很多关心你的人来说,都是好事。”
迎上她柔软的眸光,陈潇心下悸跳,一时语塞。
只听叶可可似笑非笑道:“而且你刚刚刻意让手下人来采访,怕是存的心思也没那么简单吧,接下来,你应该是打算在不触及政府招商的前提下,把那鬼佬赶绝吧?”
眼看还是被她灵秀的慧眼看穿了,陈潇揉了揉鼻子,含笑不语。
其实,他之所以让老汪等人来采编,帮梁所只是顺手之举,真正的目的还是想把那鬼佬推到风头浪尖上,让他成为一只人见人唾的过街老鼠。
说到底,一个惹事生出丑闻的根本,和江滨新区的前景诱惑力相比,孰轻孰重,爱乐公司的高层自然心如明镜,更不会为了一个小人物拿公司的前途大计去赌气,可想而知,事件一旦曝光,爱乐公司为了在云江的投资能顺利进行,那肇事者的命运无疑就是被解职处理了!
“而且,我又确定了件事。”
“什么?”
“我爸最近的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那你也太高看我了,那可是事关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副部级调整,再说了,哪怕我真有能耐接触那事,使力的可都是你家。”
陈潇早猜到这事瞒不过她,但还是选择含糊其辞,毕竟明珠市这场风波的性质非同一般,自己没必要为了揽可有可无的功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适当透露一些口风让老叶家知晓,从而让叶崇礼等人觉得欠自家一份人情,也算份收获!
叶可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后,没再寻究这事,转口道:“现在我家的燃眉之急是解决了,那你爸的麻烦,你打算怎么摆平?”
陈潇心里一动,没有吱声,但眼中却是闪过一抹阴霾。
…………
陈元鼎的麻烦,确实要来了,而且远比陈潇原本估算的来得更迅疾。
晚上陪叶可可几人又兜玩了圈,陈潇就借故先离去了,在路上打通了霍明宇的电话。
“爱乐公司确实在跟我们洽谈入驻江滨新区的合作意向,而且投资额度很高,称得上是开发区发展的一线项目了,只不过……”
霍明宇略有踟蹰,叹息道:“只是这桩大项目,是袁书记带来的。”
陈潇冷笑了下,果真被自己和叶可可全猜中了!
今晚爱乐公司的人出了事,魏栋就火急火燎的赶来救场,用脚底板都想得到爱乐公司是跟袁仕强走得最近。
可别以为袁大头是想为江滨新区的发展蓝图谋划,要知道,爱乐公司在华夏国乳制品行业里堪属一线巨头,如今袁仕强亲手把这家企业拉来了云江,那他的政绩无疑会添上显著的一笔,不仅会加大他在江滨新区的影响力,而且对于市委班子的格局,也会造成移位!
甚至,在接下来的换届里,他也拥有了一份丰厚筹码!
“那现在市委政府有什么声音?”
“还算平静,但我自己感觉……”
见他吃吃艾艾得跟大家闺秀似的,陈潇白眼一翻,心说这家伙怎么有朝着自家小姨子路线发展的迹象,干脆敞明道:“是不是因为狄书记要被调走了,所以有人开始思想动摇了?”
听霍明宇用叹息来回应,陈潇当即对如今的云江市委局面洞悉若明了,看来省委和首都方面为了分化平衡云江市委里一边倒的局面,想对父亲阵营的人动刀子的意图,因为狄邦忠的调离,已经甚嚣尘上了,进而导致那些以父亲马首是瞻的常委开始人心浮动。
由此可知,袁仕强这时拉来一桩大项目,明摆是存着“趁火打劫”的主意,想趁势发起反扑了,尤其这时候父亲还在首都,可供他施展的余地实在太大了!
只是,有一个关节陈潇还处于揣测中,袁仕强的仕途始终扎根在星海省,哪怕他开始冒头、进而被首都那个派系看中收拢了,在最初和陈元鼎的博弈里,也只是代表了云江的本土势力,在人脉网络很有局限性的情况下,又是如何搭上爱乐公司这条线的呢?
而且这底牌还早不发晚不动,偏偏在这关键时候使用,这显然不能单凭袁仕强很会隐忍来解释了。
思及于此,陈潇目光一凝,脑海里倏然浮现出了“发改委”三个字眼!
“这老段家看来是真打算拼个你死我活了……”
陈潇嘴里絮叨着,挂断电话后,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枕靠在椅背上,抬头仰望着夜空,登时想起了叶可可留给自己的建议。
“我对这些事没兴趣,但看在你帮了我爸的份上,我就给你个忠告好了,眼下的大势肯定是逆转不了的,毕竟你和你家族的能耐再通天,终究对抗不了九大巨头和他们背后的派系集团,所以喽,你如果真想在这时候帮你爸一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触及他们平衡的目的下,打压掉市里某些人的小动作,避免让你爸腹背受压,要明白,你爸目前在首都肯定是联合一切可能的势力,去争取接下来在云江更大的权柄!”
“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勉强,如果我发现你以身犯险的话,哪怕要搞砸掉你家族的大计,我都会用一切可行的手段去阻止你,就算你事后埋怨责怪我,我也不介意。”
叶可可当时的声音很轻,不过一向漫不经心的眸子里,却异乎寻常的闪烁着坚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奶粉的血统【求月票】
清朗的午间时分,阳光迤逦,风轻云淡,星海广电大厦沐浴在春晓光颜下,融入了忙碌的人影和喧闹,尽显蓬勃朝气。
星海热线办公厅的小会议室里,五个人围着椭圆桌坐着,纷纷盯着桌面上正摆置的几罐奶粉,周鸣和老汪等人对视了眼后,拿起其中一罐,打趣道:“头,你该不会瞒着我们隐婚生子了吧,怎么捣鼓起这玩意了?”
半年多的相处,众人对陈潇这个没架子的制片人早没了拘束感,平常没少调侃玩笑着,使得星海热线栏目组成了广电台里的一朵奇葩,其乐融融的景象,倒有点小家庭式的温馨感,让那些新进职员都大为诧异,同时在舒适氛围中,对栏目组的归属感也跟强烈不少。
“那要不把我的私生活当成选题给你研究下呗,怎么样?”
陈潇接腔道,惹得众人哄然一笑,惟独宁薇眼角含媚地嗔了他一眼。
老汪掂了下爱乐牌子的奶粉罐子,眉头微皱,道:“头,你把这个拿来,该不会是这牌子的奶粉有什么问题吧?”
话音刚落,在场诸人顿时收敛起笑意,换上惊诧或严肃的神态,尽皆都意识到了什么。
陈潇点头道:“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谈谈关于这款奶粉存在的一些问题,刚好消费者日也快到了,顺便当作一个选题来操作了。”
宁薇柳眉一挑,朱唇微颤,迟疑道:“不会吧,爱乐这个牌子在国内已经畅销好些年了,口碑和声誉都挺不错的,难道也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劣质产品?”
陈潇玩味笑道:“质量究竟如何,我就不清楚了,这得由质监局和工商局去查,不过我前几天从一个经商的朋友那听了件事,倒是让我对这驰名品牌有了些新认识。”颔首示意了下桌上的奶粉罐,饱含意味道:“在你们的印象里,爱乐奶粉应该就是款洋品牌吧?”
宁薇杏眸一亮,开始若有所思。
见众人面露困惑,陈潇俯身在笔记本上捣鼓了下后,把显示屏反转过去,指着正播放的视频,道:“这是爱乐奶粉在国内正投放的广告,我们台也在播。”
章怡茜托着香腮看着广告,一时不得要领,正想开口询问,视频忽然就被定格住了,随即就看到陈潇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显目大字,道:“都看仔细了,这几个字是关键,奶源100%澳洲进口!”
周鸣脸色已经覆上了凝重,道:“头,你该不会是想说,爱乐奶粉这个奶源100%海外进口的宣传噱头,只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纯粹子虚乌有吧?”
“差不多,从我听来的情况,爱乐公司的奶源其实都是从国内某几个生产基地采集来的,如果一切属实,爱乐奶粉确实就是款披着洋马甲招摇骗市的假洋货了。”
陈潇嘴角一扬,笑道:“说形象点,就是爱乐奶粉的血统有问题!”
宁薇等人登时倒吸了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款始终给人海外进口形象的奶粉,如今咋听是款假洋货,一时间实难消化强烈骤变带来的反差感!
章怡茜有些听不明白,歪了歪螓首,好奇道:“不是很多海外奶粉企业都有在国内设置生产基地么,那难不成都是假洋货?”
宁薇不禁莞尔,心说毕竟是个小姑娘家,不谙世事。
老汪则卖弄起了学问,笑道:“嗨,谁让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没生过孩子,连这些都不懂。”
眼见章怡茜柳眉倒竖、粉唇微撅,老汪敦敦教诲道:“你得明白,生产基地和奶源基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现在很多洋牌子基本都宣称奶源是海外进口,其实是指他们做奶粉的主要成分脱脂奶粉或全脂奶粉是在国外进口的,就是在国外喷化干燥后的干粉,乳制品行业里管这叫大包粉,然后进口到国内了,再调合其它原料混合,最终才成了奶粉。”
章怡茜顿时恍然大悟,从前她还一直以为那些洋奶粉都是现成的从国外空运来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内幕,登时双靥染霞,好不尴尬,但还是孜孜不倦地问道:“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从国外空运来国内,反而要大费周折搞生产基地在国内灌装呢?”
“直接从国外空运来的确实有,但数量相当少!”
宁薇微微一笑,开解道:“而且你也得想到一罐奶粉分别在国外和国内灌装,前者进口到国内来,需要的关税和一系列增值附加税得把成本番上好几倍了,相反的,如果在国内封装的话,那可是能省下一大笔天文数字,你说划不划算?”
章怡茜只觉得匪夷所思,没想到才几句话就把奶粉业的辛秘剖析了出来,进而把自己十多年的认知给颠覆了,联想到其他打着国外品牌旗号的商品,郁闷道:“那这些商家不都是糊弄消费者嘛,成天叫嚣着进口产品,原来都是国产山寨。”
陈潇几人哑然失笑,虽然章怡茜说得在理,而且揪字眼的说,只有真正是在国外制造完成的产品才称得上纯进口,但这情况在全世界的各种行业里都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就说这些外商来国内投资建厂,那得活跃起多少经济、解决多少就业了,而且很多外商在国内的生产加工都是采用本国的技术手段,倒也没太大区别。
加上国内的人工材料成本还比海外便宜,优惠政策也多,自然引得这些外商争相投资了。
虽然很多消费者都明白这事,但依然热衷这些有着深厚底蕴的洋品牌,毕竟洋品牌的知名度和质量性能的优越性早已深入人心了。
“多看多学,总能想通的,像我也是以前采访过一个业内人才知道这些,说白了,国内基本找不到多少纯进口,贴牌的倒是一大片。”
周鸣用食指弹了下奶粉罐,转头道:“头,那你是确定要曝光爱乐奶粉了吧,不过设在国内的奶源基地怕是不太好找。”
陈潇笑道:“我找朋友帮忙查了下,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奶源基地就设在北方的黑河省。”
“我们去那里查?”
周鸣心头激荡,如果一切属实的话,那保准将成为本年度第一则震撼全国的热点新闻,带起的影响力将相当之大!
“我们是要去查,但那里不适合我们去。”
陈潇摇了摇头,道:“黑河省的奶源基地都是生产爱乐这个牌子,爱乐公司能打着这个幌子这么多年,在保密工作上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所以你们过去基本就是无功而返,说不准还要打草惊蛇。”
章怡茜蹙眉道:“那我们就任由这假洋鬼子继续坑害消费者?”
“头,你把我们召集来,肯定是有了计较,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照做就是。”老汪大咧咧道。
“今天我之所以只找了你们四个人,不是信不过其他人,而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得谨慎对待,在结果出来前避免节外生枝。”
陈潇口吻认真,伸出两个拳头,道:“这件事我们得两手抓,首先老汪和周鸣一组,接下来去趟天北省,那里有一处混合型的奶源基地,我查过了,除了爱乐奶粉以外,还有其他国内品牌,到时候你们就伪装成奶粉代理商,找当地的品牌经理以洽谈业务、实地考察的名义,偷拍到里面爱乐公司奶源的制作过程。”
说着,就把天北省奶源基地的资料分发了下去。
几人顿时一愣,没想到陈潇竟然连这些都调查到了。
“另一边,茜茜和宁主播一组,爱乐公司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合资公司嘛,那我们就去查查它在澳洲的底细,看看这合资公司的成色究竟如何!”
宁薇芳心一惊,讶然道:“你是说,爱乐公司不仅发布不实的奶源信息,连海外品牌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陈潇冷冷一晒:“很有可能,毕竟类似的情况,也没少发生过。”
众人默然,确实如陈潇所说的,套着洋马甲糊弄民众的个例绝不仅仅发生在爱乐公司身上,不说一些在国外其实根本没名气的二线品牌在国内摇身成为炙手可热的奢侈品,很多大打海外旗号的洋品牌,只不过是在海外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或者商标当幌子,甚至有些连工厂都没,接着通过授权或者合资的方式进入国内市场,然后编造出关于品牌的美丽故事,最后一个海外驰名品牌就隆重诞生了!
成功化身为洋货后,这些企业不仅可以借此获得一系列的优惠政策,还能靠着消费者对洋品牌的信任感,直接将价位提升几个档次,利润空间成倍上扬。
就像眼前的爱乐奶粉,纯粹的国货,套上洋马甲后,就理直气壮的以高于国内品牌两三倍的价格进行销售了,偏偏消费者在崇洋媚外的心态下还趋之若鹜,十足的暴利!
“简直就是一群无良奸商!”
老汪看完资料后,捶了下桌面,显得义愤填膺。
陈潇含笑不语,要知道,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呢,在这个年代,除了假洋鬼子、假洋奶粉,诸如假洋文凭、假洋古董、假身份等以假充真的事例还会屡见不鲜,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而如今爱乐公司撞到枪口子上,自己干脆就拿它当炮灰用用了,在袁仕强屁股上点火的同时,顺便给大众们提个醒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抛饵钓鱼【求订阅】
云江市委政府最近可谓是暗流涌动,在市委书记胡志刚、市长陈元鼎等人北上首都后,低调蛰伏了数月的袁仕强猛然间展现出了强劲势头,如同刚做过隆胸手术的女人,顿时波涛汹涌光**人,一下子就吸引了各路目光,甚至连坊间市民最近的小道谈资里,都多了不少关于袁大头的轶事。
没法,最近袁仕强实在太抢镜了,不仅开始频繁出席各大会议和活动,摆出一副要和群众百姓打成一片的亲民架势,而且最近手握一单价值十多亿的大项目,加上省委政府也是极为支持爱乐公司入驻江滨新区,使得袁仕强趁着陈元鼎不在的空隙里一朝翻身,一步步扩大他在云江的声望。
在很多人看来,袁仕强的时机把握得相当之好,如果彻底把爱乐公司落户到云江来,那接下来的换届里,他就占据了一个大先机,虽然不至于飞速窜顶,但至少能拉平他和陈元鼎的差距,到时如果还能拉拢来几个新晋的常委,那往后的云江市究竟谁当权就实难预料了!
而陈元鼎派系的人马尽皆处于按兵不动中,也不知道是因为省委要分化陈元鼎权柄的意图闹得人尽皆知了,还是由于陈元鼎的私下授意,总之任凭袁仕强处于春风得意的美满生活中。
在这般形势下,陈潇经过上次酒吧的事件,也没再和袁仕强发生过交集,哪怕节目中播报了那则外籍男子斗殴的新闻,袁仕强和爱乐公司方面连半个电话都没打来过,由此可知,那名鬼佬显然已经被彻底舍弃了。
等到周鸣和老汪启程奔赴天北省的第二天,陈潇径直去了趟江滨新区管委会。
“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可真是大稀客呢。”
招商局的接待室里,费晴舒颜笑眉开地给陈潇斟了杯茶,粉唇边的梨涡绽放着端秀美韵。
不过和去年相比,眼前的费晴舒却有了些许改变,那头长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及耳垂的利落短发,在温婉优雅气质中,添入了数分飒然英气,而那套将娇躯紧紧包裹得凹凸曼妙的半职业式女士纯白套装,更把她点缀得犹如鲜花般粲然生光。
陈潇呷了口茶,笑道:“好歹朋友一场,你如今步入仕途,总得来看望下了。”
费晴舒浅笑嫣然:“我这算哪门子仕途,就一端茶送文件的临时工,比你这制片人还不值钱。”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等过俩月转正后,你这科员的含金量可是整个云江最高的,这么好的起步点,别人羡慕都来不及了。”
陈潇轻笑着,忽然觉得两月不见,这女人带来的感觉似乎有所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至少没有再让自己反感不适的因素。
见陈潇目露好奇的盯着自己,费晴舒桃腮轻晕,顿觉唐突失礼,不过心下却没有任何怪罪,反而是有点点的开心和欣慰。
自从年前的那次聚餐后,她就开始思量起自己的处境以及今后的道路了,从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同龄人当中实属前茅,优越的外貌气质,从容稳重的心智,以及在未踏入社会前取得的小成就,在一系列令人侧目的光环笼罩下,费晴舒没有不自信的理由,只是这一切,在遇到眼前这个男人后,却完全被颠覆掉了。
在费晴舒的感观里,陈潇不同于以往她接触过的任何一个衙内俊才,虽然眼下所处的地位不高,但无论城府还是谋断,都远超她的想象,甚至有种深不可测的磅礴气势,而自己在他面前总是有种无从遁形的窘迫,也明白,自己任何一个饱含意味的行为,都逃不过他那双明锐的双眸。
在这种心态作祟下,费晴舒开始尝试着去改变,剪掉了那头青丝长发,选择收敛起身上所有的锋芒,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是,做这些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迎合陈潇,直到今天捕捉到对方的诧异后,在芳心悸跳中油然生出的阵阵欢悦,却让这个女子第一次讶然发觉到,自己竟然已经这般在意这男人的感观了……
但这念头刚浮现,费晴舒就毫不犹豫的抛开掉了,不容多想,毕竟自己和这个已婚的男子,实在难有什么后续,于是岔开话题道:“那你这个大忙人今天过来,难不成只是单纯的想看望下我?”
“看望是主要目的,顺便想在你这打打秋风。”
费晴舒怔了下,好笑道:“别寒碜我了,我有什么能耐可以帮得上你的,嗯……该不会你或者你朋友想来开发区投资吧?”
陈潇开门见山道:“你现在呆在项目信息科,对最近爱乐公司的事应该有耳闻吧。”
费晴舒月牙眉一挑,轻点螓首道:“我最近就在负责这事,主要收集统合他们公司的项目产品信息,有什么问题吗?”
陈潇沉吟片刻,道:“关于这事,你手头上都有什么资料?”
费晴舒杏眼圆睁,没想到他会提这要求,蓦然想到了最近市委政府的状况。
对于市委副书记袁仕强最近的高调,费晴舒自然是知晓的,尤其她那个身为政府秘书长的父亲,最近更是在市长陈元鼎不在的期间,受到了袁仕强那系极大的压力,而对于爱乐公司,费晴舒也清楚这是袁仕强目前握在手里的大底牌了。
如今眼看陈潇盯上了爱乐公司,费晴舒立时猜到了他或者陈元鼎有可能是想从爱乐公司身上找到扳回局势的机会了!
见她面有踌躇,陈潇笑道:“我知道这违反了招商局的规章,如果你觉得为难也没事,我再找其他渠道就是了。”
虽然已经让宁薇、周鸣他们分头行动了,但陈潇深知靠着这些还不足以给予袁仕强致命一击,如果袁仕强够聪明的话,等真相一曝光,他大可以为了脱身说自己也受到爱乐公司的蒙蔽,把责任推给下面亲自负责的干部。
而爱乐公司也保准会启动危机公关,并且向外界发表一则道歉声明,但绝不会是坦诚错误的声明,而是类似于对夸大宣传深表歉意的声明,等风波逐渐平息后,照样屁点事都没,顶多是名声被搅黄了些!
陈潇目前就是在伺机,等到袁仕强在市委里气焰达到巅峰,同时也将招商局乃至管委会彻底拿捏在手里的时候,再将这颗炸弹投掷出去,让他袁仕强再无后路可退!
“不妨事,我手里有的资料,你在外面基本都能搜罗得到,没太大的隐秘性。”
费晴舒当即做了决定,不管陈潇的目的究竟如何,但如果自己真能在这事给给予几分协助,说不准真能获得他的认可,而且,她也由衷的不忍让陈潇失望而去。
旋即,她回到项目信息科,把关于爱乐公司的资料统统拿了过来,玩笑道:“不过这毕竟是违反了局里的规章,万一事情败露,我刚端起来的饭碗可就要毁喽。”
“你要真因为这事失业了,我全权负责你今后的谋生就是了,不就是个小科员嘛,有什么好稀罕的。”
陈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留意到费晴舒霎时间纱红涩然的双颊,自顾翻阅了起来,过了不久,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不出所料,管委会在爱乐公司的资质审批上大开了方便之门!
费晴舒见他脸有异色,道:“怎么了?”
陈潇把资料摊到她面前,颔首道:“你难道没发觉有什么问题?”
费晴舒细细端详了起来,眉睫微蹙,渐渐也起了疑心,伸手在文件夹上又翻了两翻,惊疑道:“呃……不对,怎么只有质监部门的检测报告!”
陈潇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些材料,都是爱乐公司交给你们局里的?”
“嗯,都是经过管委会和我们局的几个领导批阅才转到我这里来的。”
费晴舒轻咬了唇瓣,蹙眉道:“怎么会这样,按理说爱乐是进口品牌,递交来的书面材料里不应该只有质监部门的检测报告,进出口检验检疫局的才是关键。”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不是他们交出来的材料出了错漏,要不就是爱乐奶粉这所谓的进口存了些猫腻。”
费晴舒手腕儿不自禁的颤了下,真如第二种可能的话,那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
迎上陈潇笃定的目光,费晴舒芳心顷刻悸跳不已,隐约揣测到对方似乎早已知晓了这事!
陈潇叼上烟抽了起来,道:“目前爱乐公司和管委会磋商到什么程度了?”
“项目比较大,都是我们局长陪同管委会几个领导亲自出面,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据说已经在选址了。”
费晴舒尽可能平复了下情绪,瞥了眼手头的文件夹,迟疑道:“那这事……”
“你可以跟上面提一提,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嘛。”
陈潇笑了笑,见费晴舒不解其意,道:“当然了,听不听是你们局长的事,反正你已经尽到义务了。”
费晴舒惊诧无语,原先还以为陈潇是打算借此向袁仕强一系发起反扑,顺便让自己严格保密,却不想竟然主动让自己去汇报情况,但玲珑心思下,她很快就释然了,也明白陈潇这是要玩抛饵钓鱼的手段!
说简单点,哪怕自己真的跟局里汇报了,但如今爱乐公司的项目已经进入实质阶段了,为了全局着想,上级很有可能会按捺下来、不去追究,而这一切,恰恰都中了陈潇的下怀,只要事情真相彻底曝光,后续清算下来,那些妄图掩护爱乐公司的干部一个都逃不了!
而自己,则将成为他发难的导火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可真巧了!【求全订】
想了个通彻后,费晴舒佯怒道:“呵,这是要拿我当枪使唤吧……你这人怎么这么狡猾呐!”
陈潇故作无辜道:“没那么严重吧,退一步说,你真如实向上级汇报了,不管他们有没有采纳,回头你都不会有事,没准还能立下一份大功呢!”
费晴舒忍俊不禁,可还是认同了陈潇的说法,只要自己适当的提出对爱乐公司的质疑,不管上级肯不肯听取并且去调查,自己只是尽了寻常的职责罢了,而且如果事后真相大白,自己反而能因此收获嘉奖。
说白了,就是稳赚不赔!
“不过,我总觉得就这么被你利用,怪别扭的,还得帮着你坑局里的人。”
费晴舒展颜道,心里却愈发感叹陈潇手段的高超和狠辣,几乎完美的掌握了人心,进而设计出一盘局,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你想我怎么跟你谢罪?”
“啧……目前还没想到,不过这笔账我先给你记着了,等事成后再算。”
费晴舒咯咯笑着,旋即想到了什么,轻咬皓齿道:“你今天过来告诉我这些,想必早就知道了吧,那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着你,并且为你保密?”
陈潇微微一笑,不可否认,费晴舒的事业心很强,但好在这女人尚且挺聪明的,能洞悉这件事对她的利益,不怕她不为自己所用,可嘴上却转口道:“既然交了你这朋友,我自然是信得过你这方面的操守了,再说了,把我卖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扑哧……费晴舒掩嘴一笑,心房里仅有的那点小不满随之烟消云散,同时流淌过一股暖流———虽然这回要被他利用一把,但至少他肯对自己和盘托出,并且存着信任之意,还算不坏。
…………
布置完费晴舒这颗棋子后,陈潇稍稍松了口气,但还不敢就此撤下警惕,毕竟这一回,自己完全是以一己之力,对抗着一家大企业和正厅级实权高官,更将对父亲回归后的仕途造成举足轻重的作用。
回到别墅已经夜幕了,打开屋门后,等在前方的却是一阵深层的静谧。
看到这一幕,陈潇变得有些意兴索然起来,也没去按灯,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坐了下来,看着空旷旷的四周,蓦然间想起以往回来的情景,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似乎,从苏瑾北上了之后,这屋子就因为失去了女主人,随之清冷了下来……
一念至此,陈潇莫名觉得好笑,貌似自己都习惯了和她争论不休的日子,本以为一个人住着会清幽些,却不想竟然惦记起往常的生活了。
正感慨间,从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声,伴随着一阵“咦”声,客厅的灯光顷刻间亮烁了起来,陈潇循声看去,就见到小姨子正有些愣神的望着自己,轻道:“姐夫,你怎么不开灯呀……”
灯光下,夏子衿穿着纯白长t恤,外照着浅蓝的棉质小外套,马尾散落削肩,清澈净透的犹如一汪清泉,下身紧身的牛仔裤则将青春少女纤巧动人的体态尽数勾勒了出来,灿若春花、皎若秋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一时忘了开灯。”
陈潇起身伸了个懒腰,瞥了眼她的单肩包,道:“不是都忙着在事务所熟悉嘛,怎么今天有空回来了?”
那次元宵节,由于夏子衿无意间帮了云江律法界知名律师黄素贞的丈夫梁鸿,使得她因此获得了进入对方律师事务所实习的机会,这些日子始终忙于熟悉业务,加上往返路途遥远,也甚少回别墅来了。
夏子衿轻抿唇瓣,道:“今天下午放了半天假,我看回学校没什么事了,就回来看看……姐夫,你饭吃了么?”
陈潇有些小感动,明白这妮子是记挂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大老远跑回来了。
“你自己吃了没?”
夏子衿本想点头,却还是摇了摇头,双靥轻晕。
陈潇笑道:“行了,你也别折腾了,一起出去吃吧,顺便去商场买点东西。”
夏子衿轻轻嗯了声,不过联想到刚刚进屋刹那,陈潇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模样,莫名有些心疼起来。
他,是想念姐姐了么?
…………
离开别墅后,陈潇驾车载着夏子衿去了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然后转去商业圈的商场大厦里,罗致生活用品的同时,顺便给小姨子张罗起了新衣服。
“姐夫,真不用了,我衣服足够的。”
夏子衿看着陈潇眼皮不眨的为自己猛刷卡,惴惴不安道:“而且这些都好贵的,就别为我破费了……”
陈潇往她身上一阵打量,笑道:“这些就当做给你的入职礼物了,你姐不在,我就当帮她把这事解决了,况且你总不能成天穿着这些去上班吧?”
夏子衿螓首微垂,看了眼自己依旧如少女一般的着装,想起这几天在事务所被人用奇怪目光看待,顿感涩然。
趁她在反思,陈潇不由分说的那几套女装统统买了下来,然后一人三个袋子,悠然闲逛了起来。
夏子衿落后了几步,抬首黑眸澈亮的望着陈潇的背影,唇角轻轻绽放着悦然,秀拳微攥,卯足勇气轻声道:“姐夫,谢谢你了……”
陈潇回头瞥了她一眼,笑道:“要真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喝杯饮料呗。”
夏子衿忙不迭的点头应声,指了指前面的休息区,问了陈潇想喝什么,就轻盈娉婷的小跑了过去。
望着小妮子姣好的背影,陈潇哑然失笑,心情却是一阵大好,心说老婆不在不要紧,至少有个贴心的小姨子作伴,日子还算过得惬意了。
“咦,夏子衿?”
两人正在休息区买饮料,听闻有人喊自家小姨子,陈潇转头看去,就见到一男一女手挽手的走了过来,颔首道:“你认识?”
夏子衿定眸瞧去,轻道:“是我事务所的两个同事……他们是一对。”
陈潇打量了两人几眼,长相都一般,其中那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女孩身着黑皮大衣,穿戴光鲜,而那个男生则一瞬不瞬盯着夏子衿,眼中透着蠢动,走到面前后,笑道:“真巧,在这里都能碰上你。”
夏子衿客气地跟两人问了声好。
雀斑女孩瞟了眼陈潇,道:“子衿,这位是你男朋友?”
夏子衿登时霞飞双颊,慌不迭的解释道:“不是,你们可别误会,他、他是我姐夫呢。”
听闻如此,男孩似乎微松了口气,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周琦,是子衿在事务所里的同事。”
接着又介绍了女朋友孔娜,而陈潇基于夏子衿的面子,也是状若大方的自我介绍了下。
孔娜扫了眼两人手里的那几个袋子,若有意味道:“哦,你姐夫带你来逛街买衣服呢……看来你姐夫挺疼你的嘛,再说都上班的人了,确实得置办几套像样的衣服,不能成天再穿得像小女生似的了,免得又像昨天一样,被客户当成端茶妹。”
陈潇微微皱眉,当即察觉到夏子衿和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脸色随即冷了几分,而夏子衿显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煞白了下,轻咬了下唇瓣,一言不发。
周琦打圆场道:“这也怪不了子衿,毕竟才入职不久,总得有个熟悉过程嘛。”
孔娜心中愠怒,哪里看不透男友的心思,她本就家境宽裕,又是托关系进的事务所,所以平常自然有几分傲气,而前些日子夏子衿的到来,则引来了她极大的反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事务所的那些男人开始尽盯着夏子衿在转,甚至连自己的男友都数次示好帮衬,妒忌和怒意之下,自然使得孔娜见缝插针就想打压下对方,而且夏子衿性子柔弱,根本不懂反抗,也直接助涨了孔娜的气焰。
“是啊,总得有个熟悉的过程,只是衣服能轻松换一身,性子想变就难喽。”
孔娜皮笑肉不笑:“陈先生,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更细心地为子衿的前途考虑下,毕竟律师这一行,对心理素质的要求很高,人总归要有点自知之明,要是真没那份能力,再怎么勉强都是无济于事,尤其子衿的性子……呵呵,我们其实都为她捏了把汗呢。”
此刻,陈潇已经知道这女人纯粹是觉得夏子衿好欺负,索性就不再卖情面了,笑道:“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倒是我建议孔小姐还是多为自己费下心吧,人贵在自知,与其妒忌别人,倒不如多在自己身上下点功夫。”
说完后,讥诮的瞄了眼神色难看的周琦,惹得孔娜如鲠在喉,当即明白了陈潇这是意有所指!
夏子衿明白姐夫这是在帮自己出头,心中感动,但生怕因为自己闹起争执来,于是怯生生的拉了下陈潇的衣袂,示意就此作罢了。
周琦虽然也觉恼怒,可也不愿在这里闹出什么不愉快,正想拦住打算反诘的孔娜,不过当目光留意到正朝这边走来的一男一女,顿时满脸惊诧,立马碰了下女友。
孔娜愣了下,顺着男友的目光看去,面色登时大变,也顾不上陈潇了,忙扯着周琦大步迎了上去,拘谨笑道:“吴公子,可真……”
话没说完,孔娜却发现吴公子的目光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就这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最后在自己错愕的目光中,朝着夏子衿的姐夫张开了双臂,满怀惊喜地笑道:“哈,三哥,可真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章 香江来客【第一更】
看到那张娃娃脸,陈潇不由笑了,在孔娜、周琦等人膛目结舌的注视下,娴熟的和他抱了下,道:“怎么来这了?”
“被我爸指挥着招待客人呢。”
吴晓咧嘴一笑,伸手示意了下旁边的俏丽女子,道:“骆佳琪,从香江来的,我们两家有点交情。”
“佳琪,这是我顶要好的哥们,陈潇,你不是说想来云江投资嘛,认识他保准好处多多。”
骆佳琪穿着一袭唐纳卡西的女士套装,雍容华贵,十足的白领丽人风韵,握了下手,用生硬的普通话问候道:“你好,陈先生,初来咋到,接下来还要请你和吴晓多多照顾了。”
“骆小姐客气了,你可别听吴晓瞎掰,他自己是把生意路子藏着捏着,别说云江了,在整个星海省都没他搞不定的麻烦。”
陈潇打趣道,不过听闻这女人的姓氏,以及吴晓的关系,心头稍稍动了下,顷刻间想到了香江的一个贵族门阀。
骆佳琪抿嘴笑道:“你们两人这么推来推去,倒显得我有多不受待见呢。”
吴晓不以为忤的寒暄了两句,瞥了眼夏子衿,隐约觉得有些眼熟,试探性道:“三哥,这位是……”
“我家小姨子,叫夏子衿。”
夏子衿立时彬彬有礼的跟两人问了声好。
吴晓看了她两眼,倏地想起什么,转首看了眼神色尴尬紧张的孔娜和周琦,恍然道:“哦,想起来了,夏小姐是在鸿威律师所上班的吧……嘿,我说难怪觉得眼熟呢,前两天我还去你们那窜过门呢。”
说着,朝陈潇解释道:“三哥,你让我联系的那处物业都谈妥了,我现在已经找律师处理合同文件什么的了,估计下月初就能开工,刚好碰上,咱们要不找个地方聊两句,顺便谈谈那事吧。”
陈潇心知吴晓是想跟自己谈合作的事项,而且瞟了眼正面泛和善笑意的骆佳琪,也正有意想接触下,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引荐结束了,场面登时多了几分诡异气息,吴晓朝目光有些滞愣的孔娜颔了下首,道:“三哥,这两人……”
陈潇睨了那两人一眼,淡然笑道:“既然大家都认识,就一起再坐着聊两句吧。”
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孔娜当即如惊弓之鸟,心头立时凉了大截,思及刚刚自己的恶语相向后悔不跌,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夏子衿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虽然不清楚夏子衿这个姐夫的身份,但是单凭着这次事务所的大雇主、省公安厅厅长的公子和对方的熟络关系,就心知自己等人根本只是不屑一顾的小角色,甚至一句话都极为可能碾死自己!
见陈潇眼色玩味,孔娜只觉得像是被甩了凌厉的巴掌,但依旧得陪着笑脸道:“谢谢了,不过我和周琦还有点事,就不打搅你们了。”
周琦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直跳,感觉到女友在底下戳了下自己,忙道:“是啊,我们还有事,那个……子衿,刚刚孔娜就是说话随便了,有些不着分寸,你别放……”
话没说完,就被气不打出来的孔娜在腰腹上掐了把,让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旋即又栗栗危惧的跟吴晓道了声别,就惶措的遁走了。
陈潇看得好笑,不过对这两人刚刚的挑衅也没放心上,就当看了一场猴戏罢了,不过眼看夏子衿面有愧疚的低垂着螓首,移到她耳畔低声道:“记住了,下次再面对这些人,就别客气,别忘了你以后可是要当大律师,要是连这些闲言恶语都抗不过去,以后还怎么帮人打官司争取利益,就像你刚刚看到的,很多人纯粹就是纸老虎,你越是沉默,它就蹦跶得越张狂。”
“我只是觉得自己刚开始工作,就把同事关系闹不好掉……怕会让姐夫你和姐姐觉得我只会惹麻烦。”
小妮子晶莹圆润的耳垂红了下,莫名有点委屈,其实她已经改变很多了,至少能大方平稳的跟人接触,只是目前还不够完善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麻烦,我还巴不得你多惹几次!”
陈潇轻声笑道:“不要觉得靠家里的关系有多可耻,相反的,你更得最大化的利用我和你姐这条关系,尽早把自己武装得足够强大,就像我做新闻去披露一些社会黑暗不公的内幕,哪怕我再能干,但也脱不开家里的底子,对于这点我不否认也不觉得惭愧,至少我把家里赋予的权利用到了正确的层面,其他的我理他作甚。”
夏子衿眸光璀璨,皓齿轻动道:“我懂了,姐夫!”
吴晓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呲牙道:“三哥,什么事还捂得那么严实呐?”
“没什么,就跟我这小姨子说了,让她以后尽管放胆在星海省横着走,掀翻天去,你这大衙内都能轻松摆明了。”
夏子衿娇笑嫣然,心扉一派平静,哪怕刚刚被恶语相向,也始终没有太大波动,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她早已习惯了陈潇带来的安全感了,直觉得哪怕再大的惊涛骇然,只要这个姐夫看着自己,那都没什么好怕的……
随后,四人在商场的咖啡厅聊叙了会,从交谈中,陈潇确定了骆佳琪是来自香江那个颇具名声的商阀家族,华夏国某开国将领的外孙女,在上世纪的那场动乱浩劫中,家族迁移至香江,说起来倒是和陈老爷子有些渊源。
而骆佳琪的家族涉及的行业极广,大致上可以和母亲的家族相伯仲,而骆佳琪本人目前在家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最近听闻江滨新区的境况,就想来探探路,打算在江滨新区投资建设一家酒店。
看着骆佳琪递来的名片,陈潇笑道:“那感情好,把你这样的大财团都吸引过来了,看来江滨新区的崛起指日可待了,正好我管委会招商局那边有人熟,你要想图个方便,我回头帮着介绍下。”
“那就麻烦你了,要是大功告成的话,我回头一定给你们空出几间贵宾房来。”
骆佳琪悦颜笑着,若有意味道:“不过我听说,最近云江市的情况有些不安稳哦。”
陈潇眉梢微扬,浅抿了口咖啡,笑道:“也就这阵子闹哄几下,常有的事,相信很快就能平复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伴随着袁仕强一系列的动作,云江市委政府的格局继续发生着化学反应,可以预见,依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等待陈元鼎回归的时候,怕是这片天已经是风云骤变了。
而作为局外人的陈潇,这几天也没闲着,在探听市委情况的同时,也在继续收集起关于爱乐公司的一切资料。
消费者日的前一天,老汪和周鸣顺利完成了任务,带着存放着惊天内幕的偷拍机从天北省返回了云江市。
“头,给你全料到了,那个奶源基地里真有生产爱乐这牌子,规模还不小呢!”
周鸣喝了口水,指着编辑机道:“爱乐公司也够无耻的,那处奶源基地的恶劣条件我都不想说了,不但经常面对沙尘袭击,很多奶牛还吃着枯草!”
办公室里,陈潇几人皆是面色严峻的看着显示器画面,宁薇更是在想象着,要是给那些正使用爱乐奶粉的父母看到那些所谓的进口奶源,其实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制造出来的,那该会作何感想呢?!
“这样的企业就该全面给曝光了,免得继续贻害那些孩子和家长!”
章怡茜忿忿不平道:“领导,澳洲那边的专利局也给我们回信了,全澳洲确实没有爱乐这个品牌,可以确定爱乐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山寨货!”
“你浏览邮件的时候,把电脑显示器的画面都拍摄下来了?”
“嗯,我让胖帅都在旁边录制下来了,而且还给澳洲专利局打了电话,一起录了音!”
陈潇嗯了声,把素材带从编辑机里取出来,递给周鸣道:“马上把带子编辑整理起来,赶在明天播报出来,记住,保密工作还得做足!”
老汪迟疑道:“可毕竟爱乐品牌的知名度广泛,而且我还听说爱乐公司即将在云江建厂,我们难道不用向新闻中心和台领导们事先汇报下?”
在星海广电台,新闻中心一般只是给栏目组提出具体目标,下达发展计划、规章制度,不可能全面直接的干预栏目的日常工作,毕竟要是像改制前的那样,每条新闻都要从栏目记者、编辑层层上达到台领导这边,不说新闻都成旧闻了,台领导们也忙不过来。
只是这回事关紧要,这则选题一旦播放出去,引起的反响可想而知将无比浩大,虽然能极大提升《星海热线》的影响力,但牵扯出的麻烦事也绝不会少!
“你们尽管放心去做,我回头会跟许台长知会声的,而且你们务必记着,不要放大渲染事实,更不要把爱乐公司和市委政府扯上半点关系,一切只限定在他们奶源问题上面,千万别跨界!”
陈潇叮嘱道,待宁薇四人离开办公室后,沉吟片刻,拿起座机拨通了许方雷的号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只穿云箭【第二更】
此时的首都,两会逐渐趋于落幕,各路代表团也开始整装待发踏上了返程,在云江驻京办的套间里,陈元鼎正和唐曙光饮茶叙聊着,气氛有些沉寂。
“市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唐曙光率先打破了平静,脸色有些许阴霾。
陈元鼎苦笑一声,道:“还能怎么样,不少人心都开始动摇了,怕是我明天回去后,见到的就是另一番场面了。”
短短十几天时间,陈元鼎几乎每天都要接到好几通云江的电话,从霍明宇、毕俊明等人的口吻里,可以得知眼下云江的局势有多紧张。
“这个袁仕强,倒真有点能耐,趁着省委想整顿云江的时机,拿着那家奶粉企业当尚方宝剑使!”
唐曙光摇头叹息,劝慰道:“不过总算是快熬过去了,接下来徐徐收复失地就是了。”
陈元鼎呷了口茶,舌尖紊绕着一丝苦涩,想起这些天来的境况和结局,不就是一场苦涩的胜利么!
和叶可可揣测的一样,陈元鼎此次来到首都,在自知省委和中央要对云江市委班子进行调整的情况下,联合了包括老苏家等众多势力,为接下来的仕途前程进行筹谋,而最后一系列博弈和妥协的结果,差不多也达到了预期。
接下来只要不出意外,陈元鼎可以再上一层,只是云江市委班子也得调整,就是说,陈元鼎在付出流失派系人马的前提下,获得了上位的筹码,这样一来,随后等待陈元鼎回归的云江将会是完全不同的格局,而袁仕强势必成为最大的拦路虎!
“我那亲家公的调任什么时候落实?”
“月底。”唐曙光回答道:“和叶崇礼一个时间。”
陈元鼎不禁失笑,道:“这叶老二倒真是好运气,才刚败了一局,就捡到了这么一桩大好处,连带着叶文诗也一块上了台阶,等她上任后,接下来云江市委里怕是不会太平了!”
唐曙光似想到了什么,道:“可能没你想得那么坏,前几天我在部委里听到风声,似乎我们这次的动作里,老叶家也帮着出了一点力,说不准是想向我们示好。”
陈元鼎笑而不语。
政治上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虽然老叶家最近的表现是有点耐人寻味,但外人又怎么能看得清他们的目的呢?尤其之前还是对手,加上多年的隔阂,哪里是能在短时间内消弭的!
越想越是烦忧,陈元鼎轻轻叹了息,愈发感觉到仕途的步步惊心,正想岔开话题,手机忽的响了起来,看了眼,竟是苏老爷子打来的。
陈元鼎拿过手机接通,寒暄了几句后,当听到苏老爷子掺杂着笑意的话语,浓眉猛的一挑,眼中异芒陡现。
唐曙光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顷刻一动,待陈元鼎放下手机后,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元鼎的笑容有几分古怪,长长吁了气后,道:“我那儿子,可真不省心呐,我才没在几天,就敢当枪匹马跟袁仕强对着干了……看来我明天回去后,就得卯足力气斗上一斗了,要不然整个云江甚至全国都得被这小子搅得大乱了!”
唐曙光怔了怔,一时间不得要领。
陈元鼎娴熟倒着茶水,似乎刻意的把茶杯溢满了出来,眼里锐芒陡现,淡淡道:“这个袁大头呐,趁我不在就拿着尚方宝剑到处使,可没想过,双刃剑也是容易伤着自己的。”
…………
此刻,正拿着尚方宝剑杀得不亦快哉的袁仕强正处于身心愉悦的心态中,在胡志刚和陈元鼎等人尽皆不在的时间里,他俨然有了几分一把手的感悟。
可以说,这是他当上市委副书记以来最得意的一段时期了,在去年陈元鼎空降云江后,虽然起初还仗着先机,但在随后的此消彼长下,陈元鼎一步步收编扩大着影响力,甚至连当初意图打压制衡他的市委胡志刚都被架空了。
在这样的大势下,加上隶属派系的授意,袁仕强也很明智的选择了避其锋芒,养精蓄锐等待着时机,好在等得并不久,正因为自己这一系人马的蛰伏,间接造成陈元鼎一权独大的场面,进而引来了省委和首都的不安,而市纪委书记狄邦忠的调任,则成了开端信号!
风向骤变,袁仕强趁势出击,立刻以勇不可挡的架势扳回了局势,最主要的,他还如获至宝般的揽来了一桩十多亿的大项目,凭借这把利剑,更是得到了省委的支持,不仅在市委里如虎添翼,同时还从陈元鼎手里抢回了江滨开发区的主动权!
“魏栋,那天酒吧的事情后,陈潇那小子没再搞什么动作吧?”
刚刚结束了和爱乐公司高层在云江大酒店的酒宴,袁仕强坐在后车位上,再次想起了前些日子的拿起斗殴案。
“我让星海广电台的朋友盯着他了,最近都是上班,没见有什么反常,召开的新闻选题策划会也没涉及到爱乐公司。”
副驾驶座上的魏栋回头道:“那小子估计还以为靠着那起斗殴案就能影响到这次项目谈判,看来终究还是嫩了点。”
酒吧斗殴案发生后,魏栋就立刻回去禀明了,袁仕强虽然明白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也担心陈潇这臭小子又要用老手段做文章,帮着他爸趁机搅黄了自己的好事,于是很是干脆的知会爱乐公司立即开除那名职员,同时把管委会招商局招商联络科的科长缪菊生也一块给撸了,斩断这些可有可无的累赘后,这才使得项目谈判继续高枕无忧。
袁仕强眉头锁紧,悬着的心依旧放不下来,毕竟几次风波下来,他潜意识里已经把那个曾经声名纨绔的公子哥列为了心腹之患,哪怕依然觉得是陈元鼎等人在背后指引他行动,但身边始终悬挂着一柄掌握新闻舆论的利器,只让袁仕强投鼠忌器,得时刻提防着不露出马脚。
“为以防夜长梦多,你这段时间再盯紧点,这些无冕之王只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千万别让人再坏了这次的事!”
袁仕强指示道:“同时让韩标加快速度落实项目谈判,别给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韩标,眼下管委会招商局的局长,原本对陈元鼎马首是瞻,只是在这次袁仕强迅猛的反扑中,临阵倒戈了,原因除了嗅到最近市里的风向,最为关键的还是得知袁仕强除了爱乐公司,接下来还将拉到两桩大项目落户开发区,这对于他这个招商局局长来说,无疑是份大功绩!
纯粹一个给奶就是娘的角色!
眼见魏栋应承下来,袁仕强往椅背上靠了靠,心忖只要接下来几天不出差池,饶是陈元鼎回来也将是回天乏术。
尤其,眼下要挽回在星海省影响力的可不仅仅只是自己上头的派系集团了,连最近刚遭都变的老段家也加入了进来,摆出一副要和老陈家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为此甚至不惜舍出了一大份利益,其中就包括了爱乐公司在内的好几桩大项目。
但袁仕强清楚,这只是个开端,接下来还有更猛烈的杀招恭候着呢,而自己,说白了就是一只马前卒罢了,不过如果能成功为后续人马拔得头筹,进而也让自己再上一层,又有什么好腹诽的呢?
夜深了,车子驶过了星海省广电台,仰望着依然光影灼灼的宏伟大厦,袁仕强的眼角禁不住抽动了下,也不知道是由于战幕即将拉开带来的悸动,还是潜藏在心底的隐忧再次发作,搅得心绪不宁。
就在此时,车胎轮碾压过一个放置不平的水井盖,在车身惯性的颠簸下,使得袁仕强不由自主摇晃了两下,心头的阴霾刹那间无形被放大了不少……
…………
在袁仕强心头发酵的阴霾终究还是衍化为了现实,在消费者日当天,几乎全国各地的新闻栏目都在清一色播报大同小异的相关专题报道,在大多数不痛不痒的打假维权选题中,偶尔也有几个别令人侧目的曝光报道,但最终,在星海广电台《星海热线》播出的专题片《爱乐奶粉的血统之谜》面前,再精心策划的选题尽皆黯然失色。
这则独家披露伪装海外进口的奶粉畅销品牌的选题片一经播出,当即如同穿云箭,彻底划破搅乱了城市上空的浮云,一时间整个云江风云大动,衍生出的风波以迅猛的势头袭遍了全国,同时也接过了刚结束的两会的舆论聚焦!
十几分钟的专题片,配合人气女主播宁薇的读报,彻底扒下这款招摇过市了数年的奶粉品牌的假洋马甲,浑身赤/裸的展现在了云江市乃至星海省观众的面前,同时通过各色渠道,迅速波及到了全国范围内,闹得沸沸扬扬,也将国内的奶粉行业推向了风口浪尖。
铁证如山下,那些被蒙蔽了数年的消费者得知真相后,口诛笔伐着爱乐奶粉的欺世盗名,同时也有赞扬《星海热线》勇于监督的,新闻播出当晚,栏目组的热线电话就被彻底打瘫痪掉,康帅等人为了得到片刻的清净,到最后干脆就把电话斜扣在了一边,让电话再也打不进来,由得这些人把怒气直接发泄向爱乐公司。
而由此引发的一连串效应,不仅让爱乐这个乳制品业巨头呈现大厦将倾之像,形成的冲击波也把整个云江城搅得地动山摇,尤其市委副书记袁仕强,更是被架在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高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冲破壁垒最终弹【三更万字】
【今天第三更,加起来一万字,说实话,老猫已经28个钟头没合眼了,为了攒人品也豁出去了,今晚还有一更,请大家给予各种支持,最后推荐寂寞读南华大大的《官策》,书号2270778,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到处流淌着关于爱乐奶粉涉嫌假冒进口的相关报道,电视、报刊、网络以及全国各地的坊间民众,都在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情绪反馈着对这款假洋鬼子奶粉的惊诧和愤怒之情。
而爱乐公司在内幕曝光的第二天,就在官方网站上发出了媒体声明,承认公司和品牌完全是由华人拥有,并对此前造成的误会表示了歉意,但却没有承认奶源并非海外进口的事实,只是提及近来由于澳洲基地的奶源达不到标准,为了充实生产线,这才紧急从国内几个奶源基地采集了一些奶源,并表示会对星海广电台在未核实的情况下做出损害公司声誉的行为提出法律申请信。
可在明眼人看来,这无非是掩耳盗铃的低劣手段,毕竟《星海热线》的专题片中,已经用清晰无误的画面和语音曝光了爱乐品牌商标完全是虚构的事实,更将天北省奶源基地的恶劣环境展现了出来。
特别是那些常年使用爱乐奶粉的家长,更是深感受骗,没想到为了求心安、花了两三倍于国内品牌的进口奶粉,竟然是款彻头彻尾的山寨货,见各大超市为了避风头将爱乐奶粉统一下架了,依旧不肯罢休,发给各地工商局乃至工商总局的邮寄信函犹如雪花漫天,摆明誓要将这假洋鬼子赶绝。
就在全国各地声讨爱乐奶粉的同时,云江市却显得没什么异常,但在表面的平静下,却潜藏着不为外人知的漩涡。
在两会后的第一场市常委会议上,十三名常委悉数到场,刚从首都归来的陈元鼎也显得尤为平静,凝耳聆听着市委书记胡志刚宣读首都发出了一系列文件精神,跟没事人似的,而其他人也是状若无事,除了新晋上任的市纪委书记叶文诗,一切毫无异样。
大家都很淡定很和谐,其乐融融的景象足以让下面的干部看得眼似铜铃,甚至会以为前几天的紧张事态只是黄粱一梦。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发觉到丁点不寻常的地方,就比如始终杯不离口的袁仕强,那颗硕大的头颅少了前几天的意气风发,不仅变得沉默寡言,同时咬着杯口的嘴角不时还会牵动两下,一直到胡志刚介绍完市委新成员叶文诗,他才放下杯盏附和鼓起了掌,不过当察觉到关建桥、毕俊明甚至原先和自己靠拢的那几常委瞄向自己的眼神都或多或少潜藏了怜悯惋惜和幸灾乐祸,心脏顷刻间如万蚁爬过,立时悲从中来!
输了,终究还是棋差一招的输了,而且输的方式完全脱离他的想象,也着实让他觉得可耻,竟然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就被人绑上了炸弹,将自己的仕途轰得彻底塌陷了!
想起战战兢兢爬到了这个位置上,以草根出身获得了首都那个派系的收拢,原以为前程大好,但却在自己风头最劲时被踹下万丈深渊,世间上还有什么会比这更锥痛人心的?
正在袁仕强浑浑噩噩准备迎接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召见,终于轮到陈元鼎发话,腔调平缓,目光淡静,先是做了一些政府工作汇报,然后就轻车熟路的把话题转到了江滨新区接下里的招商引资上面。
随即,市委宣传部部长崔兰菊接过话头,提及到这两天纷扰全国的爱乐奶粉事件,并表示基于如今愈演愈烈的舆论情势,市委政府必须重新对待爱乐公司的项目,严审这家公司的资质是否真的存在信誉问题,同时提出了对招商局工作的质疑。
正满心钦佩着陈元鼎决胜于千里之外手段的常委副市长毕俊明也很会来事,拿出了一份匿名举报信,指出招商局局长韩标在明知爱乐公司资质文件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却依然置若罔闻,反而极尽全力的给予爱乐公司优惠政策,由此产生的疑点,建议专门成立调查组,在审核爱乐公司相关资质的同时,对韩标同志进行调查。
这一点,被陈潇、凌跃奉为梅超风的叶文诗也是颇感无奈,原先还准备先徐徐图之,没想到刚上任,就逼着新官上任的自己放火立威了,而那个韩标,无疑将成为牺牲品。
思及于此,叶文诗瞅了眼安稳若山的陈元鼎,神色复杂,对于弟弟叶崇礼选择慢慢缓和与老陈家关系的策略,渐渐有了几分认同。
能在腹背受敌的状况下,还能力挽狂澜的政治枭雄,实在没必要视之为敌……
…………
“嗯,好,我会跟他说的……”
许方雷絮叨完了电话,看了眼状若悠闲的陈潇,展颜道:“现在全国都在因为你这则新闻闹得沸反盈天,你倒是丝毫不在意。”
陈潇笑道:“被那袁大头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他踹趴下了,有什么理由不高兴的,我还想买串鞭炮庆祝呢。”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条新闻一播出,毁的可不仅仅只是爱乐公司,整个乳制品行业都得连带受到冲击。”
“只要行事磊落,怕这些做什么。”
陈潇笑道:“而且奶粉事关婴幼儿的健康,确实马虎不得,这次就当敲响个警钟,让相关部门尽早开始严格审核规范,也算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许方雷赞同点头,笑道:“刚刚是陆芸台长打来电话,让我转告你,这次的选题做得很不错,既有大影响力、又履行了媒体的社会职责,尽管放心大胆去做就是了,不用理会爱乐公司发来的律师函。”
陈潇不以为然,在华夏国状告媒体,估计这爱乐公司也是被逼到绝境、眼红乱咬人了!
“刚好新演播室快落成了,台里的意思是借着这次势头,把栏目品牌再抬上一个大台阶,接下来你这制片人的担子可要重喽。”
“只要台里给的经费和资源足够,我没意见。”
陈潇俯身靠前,旧事重提道:“姑父,你还是给句明白话吧,新主播的事儿,台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不都听说了嘛,卫视频道正在举办的《星秀主持》就是专门为你们挑人才的。”
许方雷苦笑着,见他拉长了脸,忙补充道:“放宽心,这次选拔赛可是云集了全国的新锐精英,可塑性强,对眼下的传媒新理念也适应,是比较适合你们栏目组的,而且总台早有了既定方针,要是这次选拔赛挑不出好苗子,哪怕重金挖角、冒着得罪其他电视台的风险,也会给你们栏目组找来顶尖的主播。”
陈潇白眼一翻,早猜到他会这么糊弄自己了,道:“那怎么现在两会结束了,宁薇还得三天两头跑卫视频道去顶班,嗯……苏瑾怎么没跟报道团一块回来?”
“怎么,她没跟你说?”
许方雷眉头一皱,叹息道:“你们这小俩口啊,哎……”
陈潇顿时有些讪然,再怎么说自己都是苏瑾的丈夫,连老婆滞留首都没回来的缘由都不清楚,还跑来问别人,说出去都得笑掉人的大牙!
许方雷晃悠了下脑袋后,解释道:“小瑾因为在两会直播中表现出色,被央视看中了,但不是要挖角,只是他们那有一档新推出的时政新闻栏目,所以想借调下小瑾,而且再过段时间她差不多该在《星海新闻联播》转正了,如今让她在央视积累下资历,接下来也就水到渠成了。”
“而且老爷子最近的身体也不太好,你岳丈又去了岭南省,所以小瑾自己也想多在首都留一段时间,方便照看。”
陈潇一阵汗颜,虽然只是个正常的短暂借调,但一想到自己全然不知,总归有些愧疚,于是离开办公室后,当即给苏瑾播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音筒里传来了袅袅婉声,落在耳畔间,让陈潇油然而生亲近的熟悉感,酝酿了半会,苍白道:“听说……你要在首都再呆一段时间?”
苏瑾沉默片刻,轻轻嗯了声,旋即两人陷入就了沉默当中,只有似远似近的呼吸声维持着联系,但让陈潇奇怪的是,哪怕听着她的呼吸声,此时也不会觉得无趣。
就在此时,那头传来了一声叫唤,旋即苏瑾启齿道:“我这要忙了,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陈潇笑道:“行,好好工作,祝你这次再上一阶了。”
苏瑾不吱声,好一会才道:“谢谢……顺便也谢谢你往我包里偷偷放的那些晕机、晕车药,不过下回别再偷偷动我包了,搞得跟做贼似的。”
“嘁,不领情就算了,顶多下回不自作多情。”
陈潇撇撇嘴,可心下却是一阵惬意,调侃道:“还有,做事专心点,千万别丢了我们星海台的脸,
“你以为都像你似的,蠢得跟猪一样!”
苏瑾没好气的嗔怪道,心说这家伙半个月连条短信都没也罢了,现在打来还非要气下自己才甘心,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正想再损两句,前方的工作人员再次开腔催促,苏瑾只得匆匆道别挂断了电话,望着黯淡下来的屏幕,倏地想起前两天和表妹的通话,说起那家伙回到家一个人坐在客厅发愣的情景,在莫名的一阵心疼后,旋即却只感五内复杂,尤其唇角还泛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家伙是无聊、压力大,还是真的记挂我了?
苏瑾星眼含饧,不清楚陈潇究竟是怎么想的,毕竟自己几乎从未看过那家伙沉默感怀的模样,但回想起自己在首都的这半个月,至少是时常惦记起在云江的那个“家”。
到如今,苏瑾依稀还记得,当初的自己独自踏进那个空间宽绰的大房子里,是怀抱着怎么样一种孤独委屈的愁绪,更别说有家的认同感,可在连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充裕光景里,不经意间却已经把一份份沉淀的希冀都置放在了那,眷恋也由此在一天天加深着。
忆着那些争执不休、暗自赌气和嬉笑无奈,一点一滴的汇聚起来,如河水汇聚成海,令苏瑾都直觉得诧异,恍惚间,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适应了和那家伙朝夕相伴的日子,同时也允许自己追盼的恬静生活里穿插进那家伙的身影。
只是,他也会是和自己相同的念头吗……
苏瑾路过敞开的窗台边,俯瞰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大城市,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春晓,拢了下耳畔的青丝,玉颊上弧起的线条迷人万分,伸出玉葱似的食指,轻轻弹了下手机上的一只猪头挂件,轻吟道:“就再多罚你一些日子好了,顺便看看表现……”
…………
同一时分,首都方面也在逐步发生新一轮的权力交替,其中,之前遭遇重挫的老段家,也在窘境下,极力找寻着新的出口。
静僻的书房被开门声敲破了,段坤走进来看了眼坐在靠椅上的父亲,心头登时紧绷,轻轻唤了声。
段绪梁抬起了头,昏暗光线下,那张脸明显苍老了不少,原先锐利的眼眸也黯淡了些许,艰涩着嗓子道:“袁仕强还是输了吧?”
段坤默然点头,段绪梁洒然道:“早料到了,这个马前卒终究还差了几分火候啊!”
“爸,那接下来怎么办?”
“算了吧,还好手头里仅剩下的几桩项目没有交出去,要不然家底可真没剩多少了。”
段绪梁眯成鹰瞳,道:“而且这次倒不是一无所得,至少因为袁仕强的垮台,成功让那个派系下决心要给老陈家一点颜色了,接下来孰胜孰负依然尚未可知。”
接着,段绪梁炯炯盯着儿子:“小坤,爸这辈子的仕途也快走到头了,现在振兴家族的重任就落在你肩上了,懂不懂?”
段坤怔了下,惴惴不安道:“爸,您难道……”
见父亲闭了闭眼,段坤心头一咯噔,已然猜到在家族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父亲肯定是付出了仅存的政治资本,换来了自己的仕途转机!
段绪梁惨然一笑:“你别多想了,咱们家被陈家、苏家那些人逼到了这绝地上,只能以此换取仅存的希望,至于我……呵,早退一两年,倒也没什么分别。”
几天之后,云江市突发骤变,原江滨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局局长韩标被市纪委双规处理,紧接着,市委常委、副书记袁仕强调任山南省文化厅厅长。
这还没完,三月份的最后一天,由中组部出面对星海省委常委进行了微调,原首都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李川祥调任星海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免去胡志刚星海省委常委、云江市委书记的职务,保留云江市委常委、市人大主任职务;陈元鼎改任星海省委常委、云江市委书记,不再担任云江市长职务。
由此,老陈家在政界的希冀陈元鼎,正式踏入了省委序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从天而降维尼熊【第四更】
气候宜人的好日子里,天空蔚蓝如洗,明媚的阳光穿透云层倾泻落人间,坐在图书馆阅览室的窗口边,陈潇惬意翻阅着书籍,外面的树荫过滤下斑驳的光点,伴随着风吹簌簌作响。
骤然听闻响起的铃声,眼见时候不早了,陈潇把书本整理归纳回原位后,就下楼而去,望着熙熙攘攘的学生群体,忍不住会心一笑。
类似的生活已经过了好些天,对陈潇来说最大的感触无疑还是身上了无负担,也终于可以悠然自在享受生活。
伴随着爱乐奶粉事件的渐渐平复,《星海热线》也迎来了一个里程牌,携着过去半年多积累的气势入驻进新演播厅,全新的直播画面、一流的设备配置加上制作日趋精良的新闻选题,使得节目初经改版,就引来了满堂红彩,上扬势头愈发强劲!
而陈元鼎也如愿以偿的晋升为省城一把手,跨入了省委的序列里,按他的年纪来说,前程仕途足可称得上繁花似锦了,尤其因为老对头袁大头被发配异地,使得省委都不好意思再对云江动大刀子,进而也使得毕俊明、关建桥等人安然无恙,总算保存了大部分的优势。
一直悬挂在眼前的两件事如今都处于美满期,陈大公子自然没什么不乐哉的理由,索性每天去台里上上班,闲暇时就来云江大学上上课或者逛逛校园,晚上也不怕没去处,吴晓、凌跃和叶可可偶尔能陪着消磨下时间,再不济就回去玩游戏看碟……啧啧,活脱脱一段公子衙内的悠闲生活!
不过陈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尤其每晚回到乌漆森黑的别墅里,直觉得有些不对味……
甩了甩脑袋,抛开这些杂绪,陈潇一路走了下去,同时核计着晚上的消遣,当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冷不防身后传来了一阵清扬悦耳的女声。
陈潇回头瞧去,只见身后正立着一个明艳靓丽的女孩,隐约觉得有些眼熟,试探性道:“你是……”
女孩美眸轻翻,没好气道:“这什么记性嘛……住你隔壁的。”
陈潇旋即醒悟,想起了上回去凌跃住处督工时候邂逅那个伶牙利嘴的“隔壁邻居”。
女孩的穿着打扮依旧时尚动人,纯白带褶皱波纹的雪纺衫外罩着鹅黄短外套,刻意挽到手肘的衣袖,将春笋雪藕般的雪腻肌肤露出了大截,而青葱皓腕上的那串蒂凡尼银链子显然又换了个款式,可以看出女孩对这个牌子的饰品是情有独钟的,下身是粉色小短裤和黑棉袜的搭配,映衬得双腿的曲线修长而柔和,银斑色的高跟鞋则将她颇为资本的曲线呈现得愈发完美。
此刻光晕四射,丽辉斜撒,衬映得她娇美绝伦,那头棕栗色长发也在争相辉映着光彩!
记得上回这女孩对自己还冷颜相向的,却不想今儿竟然会主要叫住自己,寻疑之下,陈潇笑道:“我想起来了,有事?”
女孩的丽目当即移开了去,同时无暇的蛾眉间闪过一丝羞赧,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轻咬樱唇道:“你是不是要回屋?”
见他蹙眉惑然,女孩耐着情绪道:“我晒在阳台上的衣服不小心被风吹到你阳台上了,昨天敲了你一天的门都没回应,今天刚好碰到你,我想去拿回来。”
霎时间,陈潇不由啼笑皆非,那次在隐楼酒吧后,自己竟然一直忘了把钥匙交还给凌跃了,而且更离谱的是,凌跃哪怕掏钱买了房,除了第一次去看房,随后就再也没踏足过那里,更别说主动来跟自己讨钥匙了。
闹了这么久,原来那屋子还是无人居住的!
“怎么样,行不行?”
女孩秀目一瞪,面有薄嗔,显然还惦记着上回在电梯里被他“袭臀”的事儿,要不是衣服被那杀千刀的风吹到隔壁阳台上,她早跟防艾滋似的躲着陈潇走了。
陈潇咂砸嘴,着实奇怪这丫头怎么跟自己有夺母之仇似的,但也懒得计较,再说人家取回自己衣服理所当然,自己也没必要与人为难,摸了下口袋,恰好钥匙带在身上,于是道:“一起走吧。”
说罢,就径直朝着天府花园去了,而女孩踟蹰了阵,也尾随了上去,不过距离很刻意的保持了段距离。
最后,各怀心思的两人就一前一后、保持奇怪的默契乘着电梯上楼了,打开防盗门后,一股油漆家具味扑面而来,惹得女孩忙捂住了瑶鼻:“天啊,这里究竟是怎么住人的。”
陈潇耸肩苦笑了下,自从工人扯了后,房门就一直紧闭着,没味道才怪了。
女孩斜睨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吧,难怪住在隔壁这么久了,连个照面都没碰到。
这个念头刚出来,她本能想到了自己落在他阳台上整整一天一夜的衣服,心扉忐忑,忙不迭跑向了阳台。
陈潇被这丫头看得一头雾水,也没多想,环顾了下略显杂乱的屋子,打算回头一定得记得把钥匙还给凌跃,哪怕他真不打算住。
等了会,女孩从阳台走了出来,神色带着些许古怪,玉手藏在背后,一边带着几分提防看着陈潇,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
陈潇实在忍不住了,好笑道:“喂,我说你到底怕我什么,弄得跟母鸡见着黄鼠狼似的。”
女孩都快走到门口了,听了这句后,立时俏丽覆霜,柳眉倒竖道:“你骂谁是鸡呢?”
陈潇这才察觉自己说岔了,无奈笑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女孩依依不饶,芳心愠恼下,竟然不进反退,势要追究到底了。
陈潇心知这女孩不是善哉,加上毕竟是自己说错话在先,未免跟一个女孩发生冲突,正想息事宁人,眼角忽然瞥见女孩脚下有一只装修遗留下的碎木块,忙疾声想提醒她,可“当心”两字还没说完,女孩已经重重踩到了碎木块,花容失色下,一阵惊呼声伴随着趔趄动作,惯性般的扑向了前面!
噗通!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陈潇被一前一后的冲击力撞得七晕八素,忍不住呲牙吸了口气,这才缓过劲来,不过刚睁开眼,却发现一片漆黑,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股幽然香气,正奇疑间,耳边环绕来了吃痛的嘤咛声。
感觉到那具柔弱无骨的娇躯正扑在自己身上,陈潇立刻使力坐了起来,同时覆盖在眼前的黑幕也瞬间褪去,轻飘飘的落在了胸襟上,顺势低头瞅了眼,当即目瞪口呆!
呃……那是一条女孩的内裤!
难怪刚刚要搞得跟特务似的神秘了!
而且更让陈潇忍不住咽下唾沫的是,这条粉色的小内裤正面竟然还绣着维尼熊!
“唉哟,疼死了……”
女孩嘶着凉气,柳月眉梢紧蹙,勉强启眸瞧去,当察觉到面前这男人的目光所向,同时自己的右手也空置了出来,“啊”的一声尖叫,登时满脸惩红,身手飞快的一把抢夺了回来,背在身后,可当发现陈潇的目光还在乱瞄,银牙紧咬道:“是不是还看不够?”
陈潇本想点头,但反应过来立马忙摇头,抢先推责任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了,是你自己踩到木块上跌倒的,我还成了你的肉垫子。”
女孩咬了下薄唇,悻悻的剜了他一眼,在色胚的基础上当即又加了个变态,旋即就吃力起身退了开去,可不想刚站稳,痛苦的颜色再度闪现,微弓下身段用右手捂住了剧痛的右脚踝!
陈潇瞟了眼就知道是崴伤了,道:“要不要紧?”
女孩动了下粉唇,但被刺骨疼痛侵扰得实在没法发作,只得转过腰身,吃力的朝对面的屋子走去,不过没走三步,就扶着门框做痛苦状了。
在肉眼可视下,陈潇清楚地发现女孩脚踝肿起来一大块,尤其还穿着高跟鞋,那么一踩下去不出事才怪了。
算了,好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陈潇叹了息,就走上去扶住了她的胳膊。
靓丽女孩杏眼圆睁,本能的想挣开来,不过右脚轻轻碰下地面,就痛得她言举皆敛了。
陈潇不禁莞尔,道:“你摔成这样,我也有大部分责任,就当给你赔罪好了。”
女孩看他主动揽责任,一时间也不好再摆冷脸,不过见这家伙要把自己牵向屋子,蹙眉道:“喂,隔壁就是附属医院,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进屋做什么?”
陈潇恍然一笑,只好陪她去医院走一遭了,但没走几步,女孩忽然道:“喂,你先扶我回去吧。”
“喂,你逗我玩吧,一下要去医院一下要回家,到底哪样靠谱呐?”
女孩一阵气急,羞恼道:“我总得先把东西放回去吧!”
“你有什么东……哦!”
陈潇如梦方醒,又忍不住瞄了眼紧攥在那只素手里的维尼熊,落在女孩眼里,毫不客气的啐了声“流氓!”
就这样,陈大公子的荣誉头衔又硬生生被女孩补充了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发票产业链
【今天下午被一件琐事搅得心情郁闷,耽误了更新,下一章得等凌晨了,抱歉则个,准备了泡面和红牛,继续发奋】
………正文………
“唉哟,大夫,您可悠着点呐……”
骨科门诊室里,女孩疼得俏脸发苦,如羊脂美玉般诱人的小脚忍不住缩了下,不过依旧被医生死死拿住了,很是娴熟的用绷带把脚面和脚踝紧紧固定在了一块。
拍了片后,医生当即给出了轻微骨裂的诊断,尚算不上严重,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是甭想正常走路了。
“问题不大,接下来千万别用力,如果一周后还有不适再过来复诊下。”
须发尽白的老医生说得轻描淡写,惹得女孩愁眉不展,剜了眼站在旁边充没事人的陈潇,直叹倒霉悲催。
陈潇无奈地揉了下鼻子,不过待包扎完成后,还是打算尽职尽责去搀扶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女孩很干脆的拒绝了,至少眼下脚踝没那么痛了,而且骨头也没诊断出问题,自然不会再接受被自己定义为“色胚、变态兼流氓”的陈潇的帮扶了。
女孩小心翼翼的穿好了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由于知道八成要包扎,所以她在来之前就忍痛在家换了一条牛仔七分裤和帆布鞋,少了几分靓丽时尚,却增添了几许青春洋溢,刚走到医院门口,就回头伸出手道:“药给我吧……另外刚刚给了多少钱?”
陈潇把盛药的袋子递过去,笑道:“算了,就当我赔给你的医疗费。”
“得了吧,我可不想凭白收人情。”
女孩从裤兜里掏出精美的小钱夹,掏出三百块不由分说塞了过去,道:“好了,你害我崴到,送我来医院算两清了。”
陈潇啼笑皆非,不过对这女孩却多了分好感,虽然脾气挺大,但却很有原则性。
“还有。”女孩柳眉横竖,一本正经的举起食指道:“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陈潇不其然想起了那娇憨可爱的维尼熊,憋着笑,点了点头。
女孩自然捕捉到陈潇眼里的促狭笑意,轻咬唇瓣剜了他一眼,正欲启齿,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瞟了眼,就一边反转过身,放在耳畔接通了起来:“嗯……我下课了,这样啊……那好,我这就过去……”
陈潇眼见事情都搞定了,而且女孩打完电话后,就缓步走到了路边,正想离去,手机也响了起来,是章怡茜打来的。
“领导,你警局有熟人的吧?”
章怡茜的语态不惶急,却有些踟蹰,“是这样的,胖帅被逮进城管局了。”
“出什么事了?”
“他、他跟票贩子接头的时候,被城管逮住了。”
章怡茜讪然的笑了笑,解释道:“自从你让我们用发票冲账后,很多人都因为找不齐足够的发票,所以开始找票贩子了……”
听着章怡茜的解释,陈潇顿时明了。
原来去年自己知会财务吴玲开始用发票抵账,提高大家的薪金待遇后,职员们每到月末就得忙着整发票,购物、餐饮娱乐、出租车发票都统统被用到这上面去,甚至还跟亲属朋友讨要,可依然搞得很多人焦头烂额,到最后大家索性自发组织成团,统一向票贩子集体采购,于是乎,康帅逐渐就成了栏目组的发票采购员。
只不过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就比如今天,康帅拿着大家的集资款去接洽,好巧不巧就被一个便衣城管逮了个正着,连同票贩子一起被带回去教育处罚了。
陈潇想不到自己天天呆在栏目组,但底下形成了这样一个组织还被蒙在鼓里,好笑道:“那他人现在怎么样?”
章怡茜以为他不高兴,低声道:“人是放出来了,可是大家的钱都被扣住了,城管说要没收充公,胖帅还在那磨蹭呢,因为怕事情传到栏目组,所以他现在就跟我说了,我也没办法,所以只能……”
陈潇忍俊不禁,那胖小子估计是怕丢了那么大笔钱,没脸回去交代了,道:“在哪个城管局?”
“新市街那边的。”
“没事,你让康帅先耐心等下,我给人知会声。”
陈潇挂了电话后,给曹勇打了去,却始终没人接,只得走到路边拦辆的士准备先过去看看。
因为这几天难得空闲,他就把那辆饱经沧桑的奥迪车送去修理维护了,而那辆奔驰sls-amg因为太过惹眼,所以一直被他闲置着。
这时候刚好停下一辆出租,陈潇正想去拉车门,却发现那女孩也握住了门把手,两人不禁大眼瞪小眼。
的哥探出车窗道:“你俩要去哪?”
“武林湖。”
“新市街城管局。”
“嗨!刚好顺路,一起吧。”
的哥显然是想顺途赚笔外快,见两人都有些迟疑,笑道:“最近前面在修路,来的车少了,你们要想等下一辆,估计还得等个十分钟。”
陈潇见女孩似乎急着要赴约,不过自己也得赶着去城管局,颔首道:“一起吧,顺便帮你省车费了。”
“嘁,还要你来充大款呢。”
女孩没好气道,可还是拉开后车位坐了上去。
陈潇没在意,坐进了副驾驶位,一路上,他偶尔瞟过后视镜,见女孩始终把头撇向窗外,想让她当心脚伤的话还是吞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了新市街城管局,陈潇本想连带女孩的车费一块给了,可顾忌她的性子,还是只付了自己的那份。
待他下去后,女孩斜睨了他的背影以及城管局的门牌,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败类的朋友犯了什么事,要不是给了半年的租金,现在手头紧张,哪想继续跟这人当邻居。
…………
刚下车没走两步,曹勇的电话就打来了,笑道:“刚刚在开会,有事?”
陈潇就笑着把康帅的事情说了下,曹勇听了后也觉得好笑,道:“小事一桩,我给他们局长打个电话就是了,下回让你这手下人当心些就成了。”
陈潇道了声谢,迈步走进了值班室,果然看到了康帅正哭丧着脸跟城管员求情,回头见陈潇来了,立马羞愧的耷拉下了脑袋。
省台的职员竟然被城管当票贩子抓了,说出去都臊得慌!
“你好,我是他的领导。”
陈潇走过去亮了下工作证,城管员瞥了眼,不咸不淡道:“事情很清楚了,你的下属和票贩子的交易,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我们依法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现在你可以把人带走了。”
“那罚点款就行了,没必要把那些钱都扣住吧?”
毕竟是自己这边理亏,陈潇的口吻尚算平缓。
城管员的态度很强硬,严声道:“那些钱我们有权利扣留,这只是照章办事。”
陈潇皱了下眉,看来这人是想拽着那些钱不撒手了,康帅苦巴巴道:“同志,我知道自己这次不注意……哦,确实触犯了治安条例,可那些钱我真的有急用,你就通融通融下吧。”
城管员撇撇嘴:“通融?怎么没见你们播新闻的时候通融下呢,我们城管的形象现在全给你们媒体给抹黑了!”
康帅咧了下嘴,腹诽道:“这家伙该不会粗暴执法的时候被我们曝光过吧?搞得有深仇大恨似的。”
“好了,不用说了,这次给你长点记性,再有下次,就得跟那票贩子一块拘留了。”
城管员下了逐客令,正想挥手赶人,忽然看到局长从门口走了进来。
城管局长看了陈潇和康帅一眼,和善地点了点头,旋即道:“小森,这出什么事了?”
城管员忙起身汇报了下情况,城管局长闻言点点头,道:“也不是大事,口头教育就行了。”
城管员怔了下,不过发觉局长正朝自己眨眼皮,当即领悟了几分,心知局长是有意要跟这两人卖好,忙不迭应了声,取出那放满钞票的单肩包客客气气交还给了康帅,刚刚那股气焰烟消云散。
“一场误会,呵呵。”
城管局长笑容可掬的和陈潇握了握手,寒暄了两下,道:“以后我们城管局的工作,还得多请你们记者同志们支持下了。”
康帅翻了个白眼,心忖潜台词应该就是让我们新闻曝光的时候手下留情吧!
陈潇和他虚情假意的说笑了两句,就领着康帅一起离开了,不过那个城管局长显然热心过头了,连票贩子一块给放了出来。
“哥们,还是你们这些无冕之王牛掰,没两下就搞定了!”
票贩子拍了拍被发票塞得鼓囊囊的包,搭在康帅的肩膀上,笑道:“就冲这次患难交情,以后给你们的手续费我优惠一个点。”
康帅无辜的瞅了瞅陈潇,表示自己也不想同流合污的。
“原来都是多少点的?”
陈潇好奇道,见票贩子伸出五根手指,不由叹息了下,没想到自己当初为手下人谋福利的手段,竟惠泽到了这些票贩子。
票贩子又跟康帅沟通了会下回接头的方式,搞得跟特务组织似的,最后回头张望了眼城管局,就手眼飞快的进行完了这次交易,绝尘而去,看得陈潇苦笑不迭,打算回头再跟总台探讨下其他的解决途径。
“头……”
康帅尴尬挠头,直叹走背运。
“算了,下回记得谨慎些了。”
陈潇眼看时间不早了,道:“一起找个地方吃饭去吧,明天再把发票交给大家。”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下,陈潇接通后,听到了叶可可的婉声:“晚上没事的话,来武林湖这吧,我钓了几条鱼,一起吃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云江城的节季对比北方一直都相对的暖煦,四月的武林湖水更是早已整装待发向世人展现她千年来的独特气韵,陈潇自然没什么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但不可否认,他对这座城市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好感。
夜色清幽,陈潇领着康帅来到了武林湖畔一处露天的风味餐馆,这是一个由木板组合成的宽敞平台,摆放着许多桌椅和遮阳伞,清风从湖面上吹来,周边的鲜花碧草迎风绽放,有几只蝴蝶蹁跹起舞,更增几分美丽景色。
“丫的这么迟才来,肚子都等瘪了。”
凌跃依旧二世祖的模样,双脚搁在桌上,斜叼根烟,笑道:“嘿!胖子也来了!”
康帅忙嬉笑的喊了声“凌哥”。
陈潇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注意点形象,好歹现在都人民警察了。”
说着,环顾了下周遭,道:“可可呢?”
“借餐馆的厨房去处理下午钓的鱼了。”
话音刚落,一身曼妙娉婷颜色的叶可可从里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肥胖厨师,双手端着托盘,上面几碟经过精心烹饪的炸鱼、糖醋鱼和鱼香肉丝等尽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姐,你这手艺可真是一绝呐,我干了十几年了,都得说个服字!”
厨师热情地亲手把碟子摆在了桌上,说了声慢用,最后用高山远瞩的目光瞥了眼叶可可,就告辞离去了。
在凌跃、康帅两人食欲大动的时候,陈潇皱眉道:“怎么亲自去做了?染上一堆油烟气。”
“没事,穿着厨师服,而且下午钓鱼也流了一身汗,反正要回去洗澡。”
叶可可颔首道:“尝尝吧,好久没亲自动手了,感觉手艺都退化了呢。”
凌跃大块朵硕了起来,撇嘴道:“还不是可可担心这里的厨师糟蹋了这几条鱼,非要亲自上手,要不然哪有这等的口福。”
陈潇心里一动,心忖该不会专门为我做的吧?
念头一闪而逝,随即他就拿起筷子,招呼着康帅一块吃了,说实话,现在恢复了单身汉生活,夏子衿又成天忙着律师所的事情,吃了半个多月的独食,现在几个人聚在一块,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旁边波光澹澹的湖面,清风徐来,吹拂脸上,带着几许清凉之意,星光映衬着月华洒落,更为夜晚增添婉约。
席间,康帅直叹鱼味赞,虽然存了几分拍马屁的意思,但叶可可却只是淡淡应承,倒是随意间在陈潇脸上扫过几眼,似乎更关心他的评价。
吃了几口,凌跃忽然道:“对了,新来的那个市长都知道了吧?”
陈潇手上的动作一滞,默然点头。
陈元鼎升任市委书记后,星海省委组织部就在全市干部会议上宣布了首都和省委的决定,任命原金陵市委副书记殷绍立为云江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并且提名为市长候选人。
暂且不提随后市委班子的人员变动,对于殷绍立这个人,陈潇也通过渠道了解了下,从履历上看来似乎平平无奇,基本没担任过太多紧要的职位,圈内对这人的评价也是大相径庭,性子不温不火。
但是包括陈潇父子在内的众人,可没几个会对这个新市长等闲视之,先不去探讨殷绍立的能力如何,单看他大器晚成、长久居于中底层的仕途,就足以揣测出这人的性子已经被打磨得相当隐忍沉稳了。
尤其这人还是由于袁仕强折戟后,被那个派系推来云江要和陈元鼎抗衡的,可想而知,城府心智绝对还在袁仕强等人之上,至于究竟有多少斤两,还得等接下来再仔细观察了。
只不过让陈潇顾忌的是,如今新任的省委副书记李川祥、也就是李航的父亲正是老段家的盟友,如今又来了一个殷绍立,摆明了这两方势力是要对父亲形成上下围剿之势,目前一切都还在平静之中,但风暴显然将在不久的将来酝酿而成……
但目前,陈潇懒得太过上心,一来对方刚上任没啥动作,再则勾心斗角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轻松段时间,就是连陈元鼎也不会在这节骨眼立马抡起袖子博弈,毕竟新组合完毕的云江市委政府最亟需的就是稳定!
凌跃瞟了眼康帅,没有把话说明,转而调侃起了自己最近的从业经历,比如开发区分局的局长对他是如何客气,比如前几天还亲手参与破获了一起盗窃案,局里那个漂亮女警花如对他示好,翻江倒海得简直把自己捧为了江滨新区的救世主了。
也就康帅被他胡侃得云里雾里,叶可可则仿若未闻,陈潇更是揶揄道:“行了,你现在为社会主义作出的最大贡献就是吸引了满大街的恐龙,别搞得没你天下就大乱。”
凌跃咧了下嘴,面露讪然,正想反驳下,偶然瞅了眼陈潇的身后,顿时两眼冒光,嘴角几乎流出了一丝哈喇子。
陈潇看他莫名其妙的犹如石化般,顺着目光往后瞥了眼,登时也怔了下……
…………
餐馆平台附近停下了一辆甲壳虫敞篷车,从里面走下来三个各具风味的女孩,出挑漂亮,尽皆时尚华丽,身上的衣着饰品无一不是奢侈名品,这样财色兼备的货色,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的垂涎目光,可眼尖的牲口也明白自己这些普通人只有望而却步的份。
在梧桐树下选了个位置,三个美女娴熟的点了几样菜,也不理会周遭视线,开始絮聊了。
“伍月,你还要跟家里赌多久的气呐,又不是小孩子了,何必折腾这些呢,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一个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艳丽女孩开门见山道,同时从lv包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夏普手机摆弄了起来。
“我乐意,凭什么让我都听他们的!”
旁边棕栗色长发、容颜无双的女孩回道,闷闷不乐的吮了口果汁,皓腕上的蒂凡尼银链子在光影下烁烁铮亮。
“你妈也是为了你好,说实话了,你当初一意孤行要去读传媒大学,你妈已经纵容过一次了,后来你去湘南台去当实习主持,你妈还是让步了,可是如今怎么样,大家都看到了,你何必还执着不放呢?”
右手边戴着爱马仕丝巾的女子帮腔道:“而且现在竟然还瞒着家里,跑去参加了省台的选秀赛,我说大小姐,你要玩也不是这么玩的,到时候那节目可是播给全国上亿人看的,要是出什么闪失,这面子丢得可不轻了!”
名叫伍月的女孩毫不在意道:“丢就丢了,反正已经没脸回家了,倒不如再搏一把呗。”
“那你身上的钱还够用吗,要不要我这里先拿点?”
“没事,我还有些积蓄,顶多真穷困潦倒了,去接两个杂志拍摄,大学时候不都这么过来的么。”
爱马仕女子莞尔苦笑,见劝不动好友,只得暂时作罢,瞥了眼她的右脚,道:“你的脚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伍月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皓腕一甩,道:“别提了,遇到一个败类,霉运接二连三。”
正玩着夏普手机的女孩调侃道:“哟呵,竟然还有败类能把伍大小姐祸害成这样,难不成是那些偶像剧里所谓的冤家?”
“省了吧,我的爱情观还没那么琼瑶狗血,下回真敢再惹姑奶奶,非收拾得他满地找牙!”
伍月又在心里狠狠腹诽了遍那个色胚、变态兼流氓,忽的想到什么,道:“对了,雯雯,听说你爸这回当上市交通局的一把手啦?”
名叫雯雯的女孩放下手机,不无得意道:“你才知道呢,其实年后不久就已经有消息了。”
“那你爸这回可算是要扶摇直上了。”
爱马仕女子笑道。
雯雯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道:“最主要还是我爸之前队伍站对了。”
爱马仕女子默思片刻,道:“是刚来云江一年多的陈市长?”
“现在应该叫陈书记了,你不看看这位权官来了后,斗倒了多少对手,甚至连原先的市委书记和副书记都因为他埋葬了仕途,手段可能耐着呢,哪里是我们可以遐想的,我爸也就是有些先见之明,提前靠对了队伍。”
“那你爸有了陈书记这座大靠山,以后可不就是平步青云了。”
伍月轻笑道,但眼里却带着促狭的目光,仿佛在欣赏着好友的自鸣得意。
“那可说不准了。”
雯雯娓娓说道:“官场上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别看这一回陈书记是赢了,下轮谁坐庄还说不准呢,我可听我爸说了,省委里早先就有意消陈书记的权,调走了两个和他走得近的常委,而且新来的市长和市委副书记都和他有些间隙。”
“新市委副书记顾太华听过没,我爸和他可是同期省委党校毕业的呢,前几天我还陪我爸去拜访过他,我可是听出了一些拉拢的意思哦。”
爱马仕女孩蹙眉道:“这样左右逢源的行事法则,不太适合官场吧?”
“哪有什么适不适合的,权力场上有利益就得上,晚了连骨头都啃不到,玮池,不是我说,你爸这人就是太谨慎了,做事畏首畏尾的,也难怪这么多年了,还停在区委副书记上面。”
雯雯循循教诲,颇有点一朝乘风的优越感,还想说什么,目光落在好友身后,颔首道:“喂,你们看,后面那桌的那男的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咯咯。”
伍月顺势瞧去,当即就看到一个颇有卖相的男子正朝自己几人挥手致意,挂着貌似风度翩翩的笑脸,瞧一眼就不准备瞧第二眼,只是陡然发现那个刚刚还在满心腹诽的败类竟然也坐在那,片刻愕然后立时别过了头。
有没有搞错,到哪儿都能碰上他,该不会是存心的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叶可可的心
“嗳,你俩猜猜,他们究竟是看准我们之中的哪个了?”
名叫雯雯的女孩泛着玩味笑容,唯恐天下不乱,“啧,还别说,这俩男的,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卖相呢。”
对于身材如球形闪电的康帅,她很自然就忽略了过去。
性子较为稳重的爱马仕女孩斜瞥了眼,忍俊不禁的轻笑了声,“难得能入得了你的高眼,不妨给人家个机会处处看呗,说不准还能成就段姻缘。”
“免了吧,虽然我不是什么嫌贫爱富的千金小姐,但也明白什么衣服才适合我。”
雯雯压下了手机翻盖,随意丢进了包里,常说女人如衣服,对她来说,男人何尝不是一件衣服,选择一套合身且能彰显出家势底蕴的“衣着”,才是她这个副厅正局级高官的掌上明珠该走的正途。
爱情至上叫得再响亮,在柴米油盐前终归要成为神马浮云。
爱马仕女子不置可否,但也深谙这好友的心气之高,不是门当户对的衙内或富家子,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显然,这两个娇养女子只是把凌跃的搭讪企图当成了一桩玩笑谈资,根本没放在心上,惟独伍月刻意板着脸,神色有些古怪,心里一个劲腹诽着:败类就是败类,身边尽是一群狐朋狗友的登徒子!
“对了,伍月,你和乔潘处得怎么样了,你这两年东奔西跑,他又老在洛杉矶,白昼黑夜颠倒,怕是没什么联系吧?”
爱马仕女孩忽然问道。
伍月轻轻点头,“嗯……差不多吧。”
雯雯皱眉道:“说真的,伍月,你究竟对他有没有感情?当初你们两家长辈撮合,我就觉得这事对你不靠谱,这都一年多了,还不温不火的,要真不行就掰了另找呗,你这条件摆出去,四条腿青蛙还不得跟四面楚歌似的呱呱乱叫呐。”
“别说这了,已经够烦了。”
伍月揉了揉额前的丝发,连她自己都觉得郁闷,当初两家长辈介绍认识后,因为觉得对方相貌堂堂、仪表大方,不像圈子里的其他大少爷一样拽得二五八万,再加上两家的关系,就答应先处处,随即就天各一方的靠着手机网络联系,都跟凉白开似的。
雯雯眼里闪过狡黠,道:“我们只是不想你干吊在一棵树上等死,再说了,乔潘那人是各方面条件都好,但我就老觉得这人古板了点,如果你是想认命找个结婚对象还成,但如果是想谈恋爱我奉劝你及早悬崖勒马得了……正巧现在旁边那桌就有现成的,要不玩一出都市男女的八点半剧场?”
“滚!那我宁可跑断桥上等我的许仙去,有你这么教唆朋友出轨的吗?”
伍月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但眸光禁不住瞥了眼已经转过头的陈潇,当落到旁边那个戴着黑框镜、风姿卓越的女子时,微微诧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不到那败类竟然能认识这样出众的朋友。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素未平生,但伍大小姐还是不希望对方被那败类的巧言令色给蒙蔽欺骗了……
…………
浑然不知这一切的陈潇靠在椅子上,朝着还收不回目光的凌跃挤兑道:“行了,人家都不鸟你,还卖什么风骚?”
“这几个女人眼界太高,物质气太浓,跟你往常的那些对象没什么区别,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兴趣?”
叶可可说得漫不经心,却直中要害。
“哥的情操你们不懂。”
仿佛被春晓影响的,凌大少一脸的春心荡漾:“我这辈子第一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你们注意看那个棕栗色头发的女孩,瞧见了没?那长相、那气质,绝对是我平生仅见!”
康帅咂嘴道:“凌哥,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啊,胸脯也小,我们台里的比她漂亮的还有不少呢,比如苏主播、宁主播……”
“你个小处男懂啥?”
凌跃呲了呲牙,旋即满脸的唏嘘和感怀:“不枉哥跋山涉水来到云江,等的就是这一份姻缘,而且还在许仙和白娘子邂逅的武林湖边遇上,十足的天意呐!”
陈潇和叶可可对视一眼,心说这小子完全就西门庆的模板,怎么愣是扯上许仙了。
“那女孩我在学校里见过。”
叶可可朝那边睨了眼,轻道:“好像是在读那个考播音主持上岗证的培训班。”
凌跃登时欣喜若狂,“真哒?”
“我有点印象,貌似挺多人追的。”
叶可可用餐巾纸抹了把唇瓣,摇头道:“不过这女孩不适合你,还是别有非分之想了吧。”
凌跃噎了下,正想开口,手机忽的响起来,不耐烦的接起来后,大咧咧道:“吴晓,什么事……现在?行,我就过去!”
放下手机后,道:“三哥,吴晓打来电话,找我去玩,你们要不要一起,他那人不多。”
“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没什么心情。”
见陈潇拒绝,凌跃也不去白问考霸女,拍了下康帅道:“胖子,跟哥走,带你长长见识,到时候顺便弄几个花魁给你开********康帅本想婉拒,可看到凌跃瞪起眼睛,嚅嗫了嘴唇,忙不迭应承了下来。
“那考霸……可可,你赶紧帮我打听下,接下来几天那培训班什么时候再开,我的终身幸福、我家的传宗大业可就全指望你了,可一定得帮啊!”
凌跃激动得差点把叶大才女的绰号当面喊出来,一番委托拜求,这才扯着康帅离场而去,反正已经知道了对方在云江大学上课,眼下大庭广众倒不急于下手,免得初步形象就落了下乘。
眼见凌跃火急火燎的背影,陈潇心里一动,正欲开口叫住他把钥匙交还,不过人却已经消失在眼帘中了。
算了,省得给这小子祸害良家女子的机会吧!
陈潇摇头笑了下,骤然间,微风拂过,伴随着枝叶的沙沙声,与旁边那桌传出的笑声婉转相应,悠扬而悦耳,在夜色中飘散开去。
…………
这场偶然邂逅,自然不会发生什么狗血琐事让两个世界的人发作实质性的碰撞,在那三个女孩离席后,陈潇和叶可可也结束这顿露天晚餐,沿着湖畔走上了回去的路。
“来了一个多月,还适应吧?”
“不错,我挺中意这里的生活,比原先的好呢。”
叶可可舒展了下纤柔的双臂,轻笑袅袅,“倒是你,老婆不在家的日子,滋味过得如何。”
“挺不错,没人跟我抢电视了,也不用成天回家拌嘴了,身心愉悦,人也胖了点。”
陈潇笑得悠然。
叶可可端详了他两眼,嗤的一声笑了,“别装了,想人家赶紧就跟人家说了,装什么不在意。”
说着,挥了挥玉葱似的食指,嫣然道:“送你一句话,想说的话就要说出来,以为不说对方就能明白,那就大错特错了,你看凌跃,我都觉得他比现在的你强多了,至少人家有了意思就敢上,不会踌躇不前,你啊,就是太在乎那些小细节了,才抓不住大幸福!”
陈潇嘁了声:“你也就理论在行些,实践要有这么容易就好喽。”
“别混淆概念!”
叶可可脸色认真,旋即没好气的失笑,摇头道:“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等越拖越乱的时候,瞧你怎么收拾!”
蓦然间,她想到的那番话,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呢?
“说真的,我们这些人里,我最羡慕的还是跃子,虽然没心没肺了点,但至少能凭自己的喜好去追求。”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现在也是天高海阔任鸟飞了。”
叶可可双手环抱,眼波柔转,似笑非笑道:“我羡慕的是他的勇气,换做我,可做不到那么直白。”
陈潇默然,心里却是五味陈杂,自己何尝不是欠缺这份直白?
一个人的生命中,如果能真拥有个可以倾诉衷肠的异性朋友,那无疑是笔丰盛的财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些可以对父母说,对妻子说,或对朋友说,但有些事却往往只有对红颜或蓝颜说,往往一句心照不宣的诉苦,或许就能够得到对方的共鸣。
更遑论两人一起渡过的岁月实在太漫长了。
所以此时,陈潇自然也对她那句话心知若明了,不是他装傻充愣的没勇气挑明,也不是没担当的非要拖延逃避下去,其实在对方选择来到云江后,他就已经揣摩到这女子的决心了,只不过目前横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哪里只是捅破一层窗户纸那般容易的,况且自己还有一份无法言表的责任要扛着!
仿佛带着理解和默契,叶可可轻笑道:“不过我现在还不急,反正还年轻,再说了,你可是给我立下过保证的,答应三年……”
话没说完,一阵风刮来,愣是把叶可可的鸭舌帽吹飞了出去,直飘飘的落在了湖面上,泛起了点点涟漪。
“可真倒霉……”
叶可可捋了下黑发,郁闷的看着缓缓飘远的帽子,正想招呼陈潇走人,忽然径直听到了噗通一声,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飞速的扎进了水里,溅起水花无数,然后在自己以及周边游人惊诧错愕的目光下,游过去抓住了鸭舌帽,最后在水中央满脸得意的挥舞了起来。
“怎么还是这么傻呢?”
叶可可捂着嘴,想笑又笑不出来,眼眸澈亮得仿若繁星璀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电视购物【求月票】
“来啦,宁薇姐!”
“宁薇姐,吃过午饭了没?”
“…………”
面对一路上的招呼声,贵为星海广电台人气女主播的宁薇早已习以为常,依旧落落大方的微笑回应,也就难怪一直以来,众多职员对她的人缘口碑不错了。
来到星海热线的办公厅,宁薇先是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从栏目组新主编老齐那里拿来晚上直播的新闻串联单,驾轻就熟的浏览了几下后,就搁在一边,从挎包里取出一台小笔记本,走到附近的办公位上,朝正编带子的孙吉道:“小孙,你现在有空没?”
“呃,宁薇姐……有空,当然有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一听头牌大主播有事找自己,初来咋到的孙吉忙不迭应承了下来。
宁薇瞧这大男孩如履薄冰的模样,抿嘴轻笑了下,把手里的小笔记本递过去道:“我这电脑好像有些问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没问题!”
孙吉忙接过笔记本,瞥了眼上面的logo,怔了下,道:“这什么牌子,没见过啊。”
“这是我婆婆从电视购物上买来给我女儿的,可用了没两下就出问题,不仅视频播放不了,还经常性的死机,我都没辙了。”
孙吉瞟了眼系统配置,估计是国产杂牌,没多在意,接上电源就开机检查了起来,随口道:“这买来多少钱?”
“哦,笔记本是499块,上网卡又花了五百……”
宁薇拢了下发鬓,回忆道:“还附赠了一部dv机,说是价值999元呢,我婆婆看着实惠,就买下了。”
顷刻间,孙吉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不可思议道:“宁薇姐,你婆婆该不会是遇骗子了吧,天底下有这么好的大便宜?”
宁薇忍俊不禁,莞尔道:“我也这么说过我婆婆了,可她说反正又不贵,拿给我女儿当学习工具正合适……老人家图个便宜的心理还是比较重的。”
孙吉讪讪作笑,还是决定先看看笔记本的问题,埋头捣鼓了起来,不过闻着鼻尖处紊绕的幽香,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眼正依靠在桌边的宁薇。
不得不说,美女穿什么都漂亮精致,尤其还是如宁薇这种气质和美貌相得益彰的绝色女子,阳光碎影的投射下,妆容淡抹的宁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衬衫和白色紧身裤,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美妙曲线,凸显出的饱满胸型更是让人心驰神摇,配上那张妩媚明艳的容颜,如同一块强力磁石,摄发出强劲的吸引力,处处动人心弦。
目露惊艳的孙吉忙艰难的收回了目光,遐想了下怎么样的男人能有福气占据这极品尤物的芳心后,就甩开杂念,专心致志的查看笔记本。
几分钟后,宁薇冲了杯咖啡,走回来道:“怎么样?我拿到后,连网页都打不开,虽然便宜没好货,但好歹配置也还可以,不至于差劲到这地步吧?”
只见孙吉的脸色越来越严峻,眼看笔记本再次死机,噼里啪啦又敲起了键盘,盯着一些数据,踌躇道:“宁薇姐,我说句不中听的实话哦。”
“呃?你说就是了。”
孙吉笑得有些牵强和古怪,道:“说真的,你婆婆这回花了一千块买的笔记本,价值只是相当于一部计算器,还是最低级别的……”
宁薇柳眉一挑,惊疑不定的看向了笔记本。
………………
几分钟后,孙吉办公桌的旁边围了几个人,为首的陈潇查看了下笔记本,颔首道:“你确定这玩意所有的功能都是虚的?”
“我可以打包票,它的操作系统是用老古董的手机系统,里面的配件全是最低级,好些个都早被淘汰了,所谓的512m硬盘装了系统后,基本没剩多少空间了,别说我们经常用的软件和游戏,就连msn、office这些基础软件都甭想用上,强行安装保准死机,顶多只能玩玩扫雷!”
孙吉头次有了发挥余地,情绪有些激荡:“至于那块说保证上网不要钱的网卡,不客气的说,纯粹糊弄人,先不论这笔记本能不能打开网页,无线网络只跟运营商有关,关这网卡屁事!”
陈潇不禁失笑:“而且它这个无线网卡还是集成的,如果非要买下这所谓的499块笔记本,连带无线网卡肯定也是要一起买下,这捆绑销售的营销手段倒是做得挺妙的嘛。”
随即朝宁薇问道:“而且你婆婆看到的那则广告,演示人员是不是宣扬原价要好几千块,现在是降价大促销?”
“嗯,我婆婆原先也是看得天花乱坠,觉得便宜了那么多,买来至少不会吃亏,这才打去电话的,后来被那个客服一通胡诌,就花了一千大洋买下来了。”
宁薇苦笑不迭,双手环抱在胸前:“而且那个附赠的dv机,我猜成本也就一百块左右,根本拍不出什么东西,说白了,这纯粹是利用了消费者贪便宜的心理。”
说着,她轻轻叹了息,倒不是因为损失了一千块的缘故,而是比起其他人,她对虚假广告有着刚深的厌恶心理和切实体验,要知道,当初她就是因为一则虚假广告险些被总台处罚,哪怕逃过一劫后,也仍然得为了避风头来到星海热线栏目组!
陈潇瞥了她一眼,转口道:“孙吉,把那则广告找出来看一下。”
“好叻!”
孙吉按照笔记本的型号,快速在网络上搜索了圈,很快就找到了那则胡侃海吹得没谱的电视购物广告,伴随着主持人极度夸张的言行举止,一部惊心动魄的娱乐大片映入到了众人眼里……
“重磅!重磅!惊喜!惊喜!只要您加上500 元,即可获得wi-fi网卡,并且我们承诺,只要你在无线网络覆盖区域内,10年上网全部免费!还将送您一台300万像素的dv,还等什么,快来订购吧!”
“拥有强大的商务功能、学习功能、娱乐功能,是您工作、学习、休息必不可少的工具,7英寸的液晶显示屏,小巧耐看又美观,携带起来更加方便、制作精良,机器本身抗震耐摔,让你更加省心,不必担心笔记本会不经意间损害!”
“原价3499元,这次反馈活动中直降3000元!还等什么……”
还没播放到一半,康帅、章怡茜这些人都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演员极富感染力的激情表演所震慑住了!
“这两个主持人是不是喝了兴奋剂,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好家伙,可比赵爷的小品还幽默搞笑,让他们卖东西太屈才了,光凭这敬业精神,好好培养下,保准能拿奥斯卡!”
看着广告视频里,一个演员正抱着笔记本在星巴克悠闲喝着咖啡,以诠释方便携带的特点,陈潇也是啼笑皆非,心里却暗叹了息。
电视购物,这个上世纪从美国开始崛起的电视直销方式,在进入国内市场后,可以说迎来了一个黄金期,盖因这种迎合懒人的购物方式有着极大的优势,可以让消费者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通过电视就可以全面了解一件产品,然后一通电话就可以轻松购置下来。
不过由于现今国家对这方面的监控力度以及律法整顿还不够完善,加上短期的暴利,使得国内的电视购物愈发呈现粗制滥造和虚假横行的局面,为了能诱使观众掏钱购买,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夸大渲染、虚假蒙蔽屡见不鲜,最后再推出一个优惠价、特价或今日价,开除售后服务等空头支票,引起观众贪小便宜的心理,效果往往是相当不错的。
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奇怪,像这种假到不能再假的广告片,怎么还会有人傻得上当,但要注意,不是每个人的生活经验都是一个层次的,比如宁薇的婆婆,老人家不仅贪便宜的心理更重,而且阅历显然相对匮乏,是最容易受到哄骗的群体,更进一步的说,哪怕是有高文化背景的年轻人也可能因为一些自身因素选择掏钱购买,想当初宁薇代言的那款塑身腰带不也是引得无数爱美女性趋之若鹜了。
由此可见,商家为了短期的暴利,简直把商业心理学发扬得淋漓尽致了!
眼见广告片播放完毕了,章怡茜端着笔记本道:“宁薇姐,片子里不是说包退换嘛,要不你试着给他们客服打个电话?”
孙吉撇嘴道:“得了吧,既然他们卖得出手,自然想好推诿手段了,这些鸟人贼精着呢。”
宁薇无奈一笑,正打算直接把这笔记本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头跟婆婆好好提醒下,陈潇忽然开口道:“这主意不错,宁主播,给他们客服打个电话看看吧。”
众人尽皆怔了下,宁薇迟疑道:“这不徒劳无功嘛,这些奸商根本不会把吞下的肉再吐出来的。”
“他们当然不会吐出来了,我只是想趁机见识下这些商家的嘴脸罢了。”
章怡茜杏眼圆睁,试探性道:“领导,你该不会是打算对他们来一回新闻曝光吧?”
陈潇嗤笑了声,道:“敢骗到我们栏目组的人,不给点教训怎么成,再说了,最近好的新闻选题匮乏,倒不如拿这1000大洋的笔记本来刺激下节目的收视率,回头台里提高的奖金正好当赔偿金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宁薇哭笑不得道:“比起这些奸商,你这奸商的算盘打得更响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专家龙套【求月票】
【这悲催的,本来想这月开始好好爆发,求月票的,没想到一直呆在空调房闷着抽烟,果然还是让身体出问题了,头晕喉咙痛,打个挂瓶吃了药,现在闷着汗码完一章,希望症状能尽快消褪吧】
…………正文………
自动送上门一个好选题,陈潇自然没不笑纳的道理。
其实目前手里的素材都已经很充分了,只要给宁薇的婆婆做个采访,同时再把“999元笔记本”的客服情况剖析出来就差不多了。
于是乎,在委派了摄像和记者奔赴宁薇婆婆的家后,宁薇就在办公厅的一部座机上拨通了客服专线,同时摄像机和话筒也搁在一边,将全程通话都录制了下来,而得到的结果几乎雷翻了一群人,也让陈潇深觉得通过客服解决售后问题简直是比国足勇夺世界杯还天真的幻想!
“你好,视频之所以播放不了,可能是由于你的硬盘空间已满,请先调试下。”
“抱歉,在未确定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之前概不退货,但我们可以免费帮你检查调试……寄件过来的检修周期大约得一个月,你也可以自己带来当面检修,我们的地址在江口市。”
“不好意思,我只是客服人员,对于产品的疑难解答无能为力,我会把你的问题及时转达给技术部门,晚上再给你回复……”
“…………”
几通电话下来,已然让包括宁薇、陈潇在内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靠!
感情这些客服人员都是经过了强度不亚于老美海军陆战队的魔鬼训练,简直把打太极、装傻充愣、拖字诀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光凭这岿然不动的职业能力,别说足可以应付全国人民各类方式的狂轰滥炸,誓死保卫老板的每一分利益不受侵犯,哪怕被外交部拉去跟世界各国做谈判,都足以脾睨天下!
陈潇甚至都在腹诽,如果当年李鸿章拉上这帮客服mm去谈判,那损失起码也能降下来一大半,任他八国联军的机枪弹药有多猛烈,在谈判桌上跟这些客服mm照上面,有九成要败得丢盔弃甲,剩下一成估计就得往精神病院送了!
旋即,等到记者从宁薇婆婆那里取得了采访素材后,在栏目组职员的共同操作下,一则名为《999元买了部计算器》的专题新鲜出炉,在当天晚上的节目里,让整个星海省的观众都欣赏到了一部跌宕起伏的精彩大片,而后更是衍生出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的事态。
不仅栏目组的热线电话纷拥而至,网络上四处也可见声讨景象,一时间,这款特价优惠的笔记本立时成了众矢之的,使得销售网络彻底中断,原先登入各大电视台的广告片也纷纷撤下,破败的局面,让笔记本商家欲哭无泪,不说庞大的宣传广告费用打了水漂,而且库存的一大批货根本就处理不掉,心知接下来承受巨额亏本已经不可避免了。
而得利方自然还是《星海热线》,不仅进一步增强了声誉度,甚至连那晚上的节目在云江市的最高收视率都史无前例的突破了7%这个制高点,这相当于说明这个八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里,最高时分,有五十多万人同时收看着节目,这份成绩单足以是星海广电台自成立以来,民生新闻栏目取得最辉煌战绩了!
面对职员们的欣喜欢悦,陈潇尚算冷静,其实这次的小井喷早已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过去半年的人气积累,早该到了迸发的临界点,而此次标新立异的选题,无疑是个触发点罢了。
当然,这个触发点确实不错,也让初尝甜头的栏目组打算继续挖掘电视购物潜藏的各种陷阱,接下来几天,记者们的自报选题里,关于电视购物的选题最起码占了三成,不看不知道,眼见关于减肥、增高、丰胸和电子产品等选题素材一个个堆上桌案,陈潇也禁不住吃了惊,要知道,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远远不足总量的百分之一!
当今电视购物的无底线泛滥,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陈潇也没有让大家一股脑全扑到这上面,只是从里面挑拣了几个有针对性的,毕竟他可没想过光靠自己一档新闻栏目就扭转眼前的风气。
…………
夜深了,在宁薇的居所里,陈潇正坐在沙发上,通过遥控器切换着频道,瞟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正是那些电视购物广告大规模登入的时段。
就在此时,身着纯黑丝缎睡衣的宁薇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勾人食欲的香味加上她身子上的雅香,顷刻间,让客厅弥漫开沁人心脾的芬芳。
“萌萌睡着了?”
陈潇顺手搂住了她滑腻柔嫩的削肩,触手可及的温软。
“闹腾了一晚上,睡着得也快。”
宁薇舒适的枕靠在他怀里,唇角泛着安馨恬静的笑意,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电视,轻道:“还打算继续抓着这个选题呐?”
“我可没当救世主的觉悟,不过能用这些炮灰助涨下收视率,何乐而不为呢。”
陈潇最后把频道锁定在了一个南方电视台的上星卫视,颔首道:“你先看看这个。”
宁薇定眸瞧去,就见到里面正播放着一则名为《女性的救世主,史上最神奇的魔术胸罩夺目出世》,不同于大多数的直销广告,这则广告的拍摄现场放在了一个大型的摄影棚里,舞台、灯光等设施一应俱全,除了主持人以外,下面还坐着成片的观众,场面有些类似于综艺娱乐节目。
看到那个女主持人,宁薇怔了下,蹙眉道:“这不是杜娇嘛?”
杜娇也算得上是国内传媒圈的知名主持人了,主持过多档访问聊天类的节目,一向以知性、温和的姿态示人,虽然谈不上有多出名,但在很多女性的心目中,却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陈潇抿了口汤,道:“这还不止,看舞台边上的那几个嘉宾,医学专家、科研专家和三线明星,阵容排场可不小呐!”
宁薇柳眉微扬,看着主持人语态平稳的跟嘉宾们叙聊着,总觉得这不像是广告,反倒跟那些综艺节目大相径庭,让人很容易就放下了警惕心。
由此,宁薇隐约揣测出了这类广告的门道。
果不其然,主持人和嘉宾完成开场白后,就从下面观众依次找出几个观众开始了专访,只见一个徐老板娘的大婶泪眼婆娑的述说起了自己和魔术胸罩的故事:
“一年前,我被检查出了乳/房恶性肿瘤,医生说要立刻手术切除掉,这让我一时间痛不欲生,在剧烈思想挣扎的时候,我的女儿买来了这款魔术胸罩,说具有保健消肿的神奇功效,我一开始根本不相信,但架不住家人的苦口婆心,我还是戴上试用了下,没想到一个奇迹竟然诞生了,仅仅一周,乳/房的尖锐刺痛消褪了不少,两周后疼痛全没了,三周后,我摸下去,发现肿块缩小到了拇指大小,一个月后去医院复查,医生告诉我肿瘤已经彻底消失了,这让我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要不是魔术胸罩,我和家人现在该承受着多大悲痛啊!”
主持人也很配合的双眼通红,抹了下泪水后,把嘉宾席上一个白大褂介绍了出去,说是首都人民医院肿瘤科的主任医师林仁平,同时也是那位患者的主治大夫,不仅在肿瘤临床学上有着资深经验,而且不少论文都在国家刊物上发表,总之搞得很有权威性范儿。
“我从事肿瘤临床学大半辈子了,像这样的情况还是首次目睹,起初我也觉得这位患者是无理取闹,宁可相信一件胸罩,也不信任我这个医生,但在亲眼看到了检测报告后,我只能把这归结于奇迹,并对胸罩制造厂商怀以无限的钦佩之情,竟能为无数女性以及医疗界带来这么大的福音!”
说完后,这个医学专家还煞有介事的拿出患者前后的两张透视片给大家鉴赏,惹得现场的观众纷纷拍手鼓掌,场面烘托得很是和睦温馨。
宁薇手托香腮,沉吟道:“这个医生应该是串通好的同伙吧?”
“医生?”
陈潇嗤笑了声,道:“你去网上查一查,看看咱们国家有没有首都人民医院。”
宁薇双眸一亮,登时清楚了这里头的猫腻,感情这医生的身份也纯粹是瞎掰的,而所谓的首都人民医院更是子虚乌有!
电视里,采访完了医学专家,主持人又把话筒转向了一个慈眉善目的白须老人,屏幕下方的字幕给出了对方的身份:华夏国肿瘤研究理事会副主席、名誉顾问!
“经过我们研究所的鉴定,魔术胸罩采用了纳米、激光、镭射等一系列国际上最先进的科学原理,不仅能通过胸罩里的特殊粒子,起到保健消病的功效,而且长期束戴着,还能起到良好的按摩定型效果,让乳/房发生二次发育,实在是全世界女性的一大珍宝啊!”
看着对方信誓旦旦的讲解着魔术胸罩的各种神奇特效和功能,宁薇目光一凝,迟疑道:“怎么我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
陈潇飒然一笑,道:“不仅你觉得眼熟,我想很多观众都会有这种感觉,这人来头可不小哟!”
“难道真是权威专家?”
“权威专家?超级龙套还差不多!”
陈潇不禁莞尔:“这家伙之前可是在各种广告里都充当过专家,增高、减肥、手机……我都记不清这人究竟拥有过多少专家头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九章 疯狂的广告第三季【求月票】
被陈潇这么一点,宁薇霎时明白了个真切,看着电视里那个权威专家的唾沫横飞,不由思及章怡茜曾经评价这些广告人为实力演技派,现在再想,可不是这样么,连个跑龙套的都把演技锻炼得如此炉火纯青了,甚至连群众演员也是掌声、眼泪配合得天衣无缝,直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戏剧还是现实!
思忖间,电视画面里的现场里,忽然走上来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而主持人则浑不在意的走了过去,开始对这两名“使用过魔术胸罩”女子采访,毫不例外的,两人皆是对魔术胸罩不吝赞词,感慨这款带着魔法般效力的胸罩给予了她们做女人的自信和幸福,先是忆苦说着胸小时遇到的种种悲剧,然后思甜说着胸大后遇到的种种喜剧,就差没说这胸罩是她们的再生父母了!
最后,为了证明这款胸罩不仅具备消除肿瘤变并,而且还能刺激***再次发育,现场的电子屏幕放出了这两个女子使用前后的对比照,差异一目了然。
看到这一幕,宁薇颇觉好笑,虽然她对电视购物的内幕到目前还是一知半解,但对这些丰胸产品的猫腻早已心知肚明了!
说白了,商家就是找来一个胸围可观的女人,然后让对方穿上束胸内衣,刻意把胸围压缩下来,拍上两组对比照片,这样一来,胸罩的神奇效果就彰显出来了,更有甚者,还会掏钱给一些平胸女性去做隆胸手术,好让对比差异更加显著!
但偏偏这种一想就通的障眼法,却还是诱骗来了无数爱美女子的追捧。
“从大量的实践效果可以看出来,魔术胸罩不但具备了效果显著的保健功效,还能让女性的***得到深层次的刺激,思想有多远,胸围就能有多大,这无疑是全世界女性的一大福音!”
主持人杜娇一边展示着胸罩内里的一颗颗所谓太空材料的闪亮碎石,一边激情洋溢道:“这样一款集合了众多高科技心血成果的魔术胸罩,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价格不菲,难以承受,但事实上呢?”
说着,她手臂一挥,电子屏幕上跳出了魔术胸罩的价格:3799元!
在现场观众默契的惊呼声中,主持人又接连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原价3799元,眼下厂商为了惠利广大基层老百姓,决定接下来的一周内开展薄利大酬宾,现今只要799元!还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轻松抱回家了!”
在现场此起彼伏的呐喊和鼓掌声,主持人杜娇彻底抛开了温文尔雅的姿态,声如洪钟的为魔术胸罩抬高身价,敦促观众机不可失、赶紧掏钱购买!
到这里,宁薇已经看不下去了,为了一些小利益,一个在圈内颇有名气的主持人竟然会自甘堕落到这地步,不得说是悲哀,轻声道:“那你是打算接下来做这胸罩的选题了吧?”
“那当然,这胸罩被捧得那么神乎其技,卖点多多,不做也太可惜了。”
陈潇玩味笑道:“再说了,这胸罩的厂商和你也是老熟人了,半年时间不见,是时候该清算下从前的账了。”
宁薇芳心悸跳,试探性道:“难道……这也是周荣放干的?”
眼见对方点头,宁薇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对这无良奸商的痛恨又深了一层,当初自己不仅被他害得声名受损、调离岗位,哪怕在诉讼中胜诉了,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拿到了几万赔偿,而周荣放本人则毫发未伤,依旧逍遥法外的干着龌龊勾当,想想都觉得恼人无比!
陈潇显然洞悉她的情绪,搂紧了她的柳腰,笑道:“放心吧,这回有我出手,保证把这混账东西拆得连骨头都不剩,好好给你出口恶气。”
说着,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了一只盒子,从里面取出电视上正播的那款魔术胸罩!
“你怎么还买来了?”
宁薇莞尔一笑。
陈潇摆弄着这款蕴含无数魔力的胸罩,笑道:“既然要对这胸罩下手了,买个来研究下也是应该的,明天我就把它拿去质量检测所,如果不出意外,这回铁定能让他周荣放赔得连内衣都不剩,给这狗东西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见到陈潇笃定沉稳的笑容,宁薇心平气静,埋在他的肩膀上,轻笑道:“反正有你在,我就不担心会吃到亏了。”
耳鬓厮磨间,陈潇鼻尖处满是诱人的芳香,故意朝她晶莹玉润的耳朵吹着气道:“诶,我又帮你出了次头,你是不是也该有点什么表示才对呐?”
宁薇双靥酡红,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眉目间的媚态骤起,眼波如水的睨了一眼,朝他侧脸香吻了下,旋即如鸟雀般脱离开去,盈盈笑道:“还没办成,这个就当先给你预付的酬劳了,事成后再论功行赏。”
望着她极尽妍态的鲜媚容颜,陈潇腹下火苗燃起,飞快揽住了那盈盈可握的腰肢,见她还想挣脱,手臂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笑道:“那刚刚的就当预付款了,不过这胸罩买来,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广告里的神效,不用下太可惜了,不如就先在你身上试试了!”
宁薇娇容愈晕,芳心已然酥坏,还来及回答,娇艳欲滴的润唇就被擒住了,在两只大手熟络的抚弄下,浑身便似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在他的怀里,美眸流春,见自己的睡衣已经扒下大半了,鼻息咻咻道:“别在这……萌萌很容易被惊醒的。”
被她羞不可耐的媚颜一勾,陈潇顿时血脉贲张,倒真想尝尝在这把她就地正法的滋味,但为了保险起见,终究还是没付诸行动,直接把这妖娆女子揽腰抱起,兴冲冲抱进了房间里。
…………
第二天中午来到栏目组,陈潇就着手把披露魔术胸罩内幕的工作分配了下去,虽然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想把这玩意的内幕彻底公之于众,终究还是要取得切实的证据,让观众们眼见为实。
同时,因为宁薇极想趁着机会雪前耻,所以陈潇就由她牵头这次报道行动,并把老汪分派给了她,让两人先启程去外地找主持人杜娇进行采访,又让章怡茜和周鸣去收集调查那个“超级专家”的底细,然后则让康帅去查证那医生和首都人民医院的真假。
行动有序、分工明确,不到三天,这几人的任务都取得了圆满结果。
不出所料,所谓的首都人民医院完全就是凭空捏造,而那名医生和那些个忆苦思甜的使用者则是常年混迹于不同广告里的群众演员,但和那位超级专家龙套比起来,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看到章怡茜交来的材料,饶是老方这些经验丰厚的老资格都看得叹为观止,这才短短三年时间,这位“超级专家”就在性药、手机、金链子、电子设备等不下于十五种产品里担任过角色各异的专家教授,一系列的荣誉头衔集于一身,如果都换成真的话,保准是华夏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上第一专家!
最后,章怡茜为了增强视觉效果,索性把这位“超级专家”在不同广告片里的造型截成了一张图,老汪瞅着图片,忍不住说道:“这老头应该是拿星爷当偶像看的吧。”
“怎么看出来的?”
章怡茜好奇问道,就见到康帅、周鸣和老汪默契摆出了星爷在《喜剧之王》的经典pose,异口同声道:“其实我是一名演员!”
一时间,惹得满堂哄笑。
惟独宁薇的神色有些唏嘘,对于杜娇的采访也做得不甚成功,陈潇一番询问后,才知道她是想起了杜娇和当初自己相似的遭遇,心有戚戚下,所以只是点到即止,没有深入询问。
这一点,陈潇自然不会有什么苛责,反正手里的材料已经足够齐全,除了周鸣等人查来的证据,他自己不仅通过研究所的鉴定报告确定这魔术胸罩完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廉价货,压根没有半点神效,而且通过工商局的途径,也证明魔术胸罩的工商批号是伪假的,靠这些,足以将魔术胸罩以及周荣放的内衣扒得一丝不挂了!
随后的新闻报道也是异常的成功,让周荣放的暴利梦遭受了狠厉打击,成为了水中泡影,而《星海热线》在近期强势迅猛的打假行动里,也赢得了坊间良好的赞誉口碑,众多观众打来电话,希望栏目组能再接再厉,继续将其他坑害消费者的伪劣产品曝光开来。
但是,在栏目组职员还没来得及欢喜鼓舞时,新闻中心的一纸申令就如当头冷水一般,让打算继续策划打假选题的众人偃息旗鼓了下来,随后的内部消息也给出了答案:
原来,魔术胸罩的商家周荣放联合了好几个电视购物的老板,一起找到了星海广电台进行业务接洽,抛出了总价值达到数千万的广告大单,在巨大利益面前,让包括经营副台长徐辉在内的几个总台党组成员决定让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章 鸿门宴【第二更】
华灯初上,位于武林湖边上的索亚特酒店宾客络绎,今天魔术胸罩的老板周荣放就选在这里宴请星海广电台的人。
周荣放算是国内头批吃电视购物这只螃蟹的商人了,靠着各种猫腻手段,从一个揣着几千块的愣头青拼到了如今的福贵,每每想到自己这本生意经,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在很多从事头蒙拐骗的犯罪分子躲藏在黑暗里步步惊心的时候,他却是光明正大的通过蒙骗伎俩赚取丰厚暴利,哪怕被戳穿了也没事,只要钱捞够了,他回头再改头换面下,捣鼓其他产品,然后玩一遍那屡试不爽的花样,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而那些消费者,在他眼里,纯粹是一头头养在后院的白嫩羊羔,任由他一遍遍索取!
周荣放经常跟手下人讲一个故事,那是他多年前去南方旅游的切身体验。
那时候,周荣放跟着旅游团,并且时刻谨记不在导游的蛊惑下买东西,但饶是如此谨慎,依旧在不知不觉间着了道。
在旅游团休息时,导游把游客带到了一处销售玉石的地方,在大厅里休息了几分钟,一个女讲解员走了来,言辞凿凿声明自己不是来推销的,而是来给大家讲解一些关于玉石的知识。
随后,一个自称大厅经理的人出现,反复叮嘱讲解员千万别让大家买东西,并且说公司老总过来了,讲解员答应后,就跟游客说起了自家公司和老总有多能耐,几乎占据了当地三分之二的玉石加工市场,最后还煞有介事的希望大家等会在老总出现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自己推销过玉石,要不然自己会遭到责罚。
看着亲切大方的讲解员,周荣放的警惕登时松懈了几分,看着那名十足暴发户模样的老总出现。
老总对游客们很是亲热周到,先是自我介绍了番,讲诉家境有多富足,然后说今天是自己48岁生日,而旅游团的号码恰好也是48,就凭这缘分,他今天不仅不会让大家花钱,还要派红包给大家。
周荣放一听乐了,有便宜上门自然没不收的道理。
待把二十多个玉石平安扣发下去后(其实成本也就几块钱),老总忽然面露潸然,说自己正享受着生日喜悦的同时,他的老父亲却刚刚承受了次心脏手术,身虚体弱,说希望靠着做好事,将几款价值不菲的玉器低价销售,收集起大家的祝福,用得来的钱去点几盏生命之灯,好让父亲多活几年。
这招立杆见效,本来拿人家的就手短了,一听对方是要做孝心,加上昂贵玉石成了白菜价,一众人纷纷慷慨解囊,销售价格也从几十块不知不觉中涨到了上万块,甚至连周荣放都为了贪便宜送出去一万多,等他省过味来时,才悚然发觉自己一群人竟被诳走了十多万了!
后来导游看了眼他买来的玉器,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让他花钱买个教训得了。
周荣放自知后悔不及,但犹自不甘心的问道:“这群人就不怕当场穿帮吗?”
导游促狭笑道:“穿帮怕什么,一年来这里的旅游团何止几千上万,他们也不需要每个都骗成功,只要能骗到十个旅游团,就够他们快活一整年了!”
这话无疑改变了周荣放的人生,也将这些伎俩发挥到了极致,将成本廉价的产品通过一系列包装宣传高价出售,等到销售周期差不多后,他就转移阵地,去其他省地区卖其他产品,甚至还“远销海外”。
家长为了孩子愿意掏钱买学习机,女人为了美丽愿意掏钱买丰胸产品,男人为了自尊自信愿意买增高药和壮阳药,几乎四处可见商机,这也让周荣放经常觉得苦恼,怎么才能用最效率的手段,把这些钱统统诳过来呢?
不过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却被前几天的一则新闻彻底搅乱了,让周荣放异常恼火,一查才知道,原来是星海广电台旗下的一档新闻栏目作祟,而那名主播,周荣放记忆犹新,可不就是自己当初利用过的知名女主播宁薇嘛!
对于宁薇,周荣放非但没有丝毫亏欠不安,反而还对当初被她告上法庭耿耿于怀,原本打算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揪着自己不放,意图搞砸自己的生意!
讲到钱,周荣放可以连亲生爹妈都不顾,此次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一番核计,索性找了业内几个电视购物的同行大佬,讲诉了番唇寒齿亡的道理,和他们连成一线找到星海广电台,也不说让对方停止打假曝光,直接把草拟的合约往桌案上一摆,轻而易举就把事办成了。
反正广告始终要打的,而且星海广电台的影响力也颇大,最主要还能顺势堵住这些无冕之王的嘴巴,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披露我嘛,现在还不是得帮着我助纣为虐!
一念至此,周荣放说不出的快意,巴不得立刻见到宁薇恼羞成怒的模样,以泄心头郁气!
“哟!徐台长,您可来了,请坐请坐!”
周荣放殷勤起身相迎,趁着握手的空隙,瞟了眼广电台副台长徐辉的身后,当没发现宁薇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原本准备好的奚落说辞顿时落了空。
徐辉寒暄了下后,指着旁边的一男一女道:“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台《星海热线》的制片人陈潇,这位是我们台下设广告公司的总经理,俞萍经理。”
周荣放两眼一亮,飞快端详了下面前的年轻人,虽然有些诧异这制片人的年轻,但一想到对方是这次坏自己生意的罪魁祸首,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总算星海广电台卖了自己几分面子,带着这人来跟自己负荆请罪,自己不给点颜色,倒真便宜了这些混账东西!
“陈老弟看着可够年轻的,仪表堂堂。”
周荣放带着几分讥诮,“而且还能把《星海热线》打造得那么成功,可真让人佩服得紧呐!”
陈潇脸色波澜不惊,虚情假意的应承了两句,让一旁的徐辉和俞萍看得直揪心。
说实话,这次宴席,他俩本来是不想带着陈潇来的,一来此次是他们做得理亏,为了大额广告合同,让新闻中心叫停了《星海热线》的打假专题,再则,上回的经历着实让他俩印象深刻,极怕陈潇一个心气不顺,就拍桌翻脸了!
而且,徐辉两人也明白陈潇背景厚实,此次被人压到头上来,说不得就要立马真刀真枪反击回去了,但令人诧异的是,陈潇不仅没有任何情绪,而且面对周荣放鸿门宴的邀请,竟然还欣然应邀。
就在徐辉满心忐忑盯着陈潇、生怕他临时起意、拳脚相向的时候,周荣放挥手示意几人落座,知会服务员开始上菜后,笑眯眯道:“这次可真多谢了许台长的大力支持,我们的合作才能水到渠成,来!在这里我先敬诸位一杯!”
“太客气了,该是我们要感谢周总对我们省广电事业发展的大力支持了……”
徐辉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微微叹息,心忖自己可算是得罪上许方雷和陈潇了,不过谁让这次广告金额这么庞大呢,尤其自己还负责整个广电台的创收任务,每年都要为了千钧重的指标到处拉合作订单,如果这样的机会都错失了,不但本职工作做不到位,自己在广电台的地位又要降下一阶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总之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谁能说半点不是,这年代,在利益面前,有几个媒体能一如既往保持着良心,甚至连央视都能为了创收,接受电视购物广告的登入,一个地方省台又凭什么要端着架子装清高呢?
见省台副台长对自己如此客套,周荣放志得意满,瞥了眼陈潇后,若有意味道:“许台长,这些场面话就别讲了,我就一大老粗,对你们传媒业十足的门外汉,但你们台的影响力,我可是有切身体验的,总之一句话,我很喜欢你们这个平台,接下来我打定主意要让我的产品广告在你们台每天每月每年的播下去了,我们的合作关系永远都断不了!”
俞萍立时蹙起了眉头,心头愠怒,这话的挑衅意味简直太肆无忌惮了!
周荣放一口气说完,只觉得神清气爽,心说老子接下来不仅要骑在你们头上播广告敛暴利,还要一直把这份耻辱挂在你们《星海热线》头上!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陈潇依旧闲情逸致的咂着茶水,没有丝毫的不豫之色。
徐辉脸色难看了几分,但还是打算息事宁人,正要打圆场,周荣放忽然从桌下取出几只盒子递了过去,笑道:“这是给三位的见面礼,原本我以为宁主播也会过来的,所以多给她备了份,如今只好麻烦陈制片人代为转达下了……呵呵,也不是什么贵重礼品,就是我正在热销的一件产品,可能对宁主播有些用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逆袭【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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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徐辉心里打鼓,他作为副台长,地位高于陈潇一大筹,也不担心一个科级制片人对自己的不满,毕竟,哪怕陈潇的背景再强,但在广电台里,自己依然是位高权重的台领导,又没什么地方要仰仗对方鼻息的,没必要事事顾忌。
可眼前周荣放的挑衅行径,显然已经让他怫然不悦了,再怎么说陈潇也是台里的人,今天之所以带人过来,无非是想缓和下双方的关系,而周荣放却存心是得势不饶人,竟然连番的挖苦挤兑!
瞥了眼那只盒子,徐辉大致也猜到了几分,周荣放所说的热销产品,八成是那款刚刚被《星海热线》曝光掉的魔术胸罩!
拿这玩意送人,先不论居心如何,单是从消除肿瘤、丰胸这些虚假功能就可以看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总,我们只是对等合作,你没必要送这些的。”
徐辉一语双关,示意周荣放适可而止。
“嗳,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再说接下来还要靠你们给宣传,就当让你们先试用下嘛。”
周荣放顺势揭开了盒子,现出了一串玉石手链,也让猜测落空的徐辉愣了下,旋即醒悟过来后,暗自咒骂了句:这摆明是消遣人嘛!
眼见对方憋着气无法发作,周荣放一阵愉悦,愈发觉得耍起这些人来得心应手,不过他也知道分寸,要真把徐辉彻底惹恼了,自己也得吃亏。
本想点到即止,正嚼着荔枝的陈潇探手拿过了盒子,拣起玉石手链,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道:“啧啧,看着成色挺不错,周老板可够阔气的。”
见他跟没事人似的,周荣放不由愣了下,以为对方只是强装欢颜,似笑非笑道:“那也要看是谁了,像你和宁主播这样的新闻工作者,每天为了制作节目那么辛劳奔忙,还得为了追求新闻真相身负重重压力,这特质就值得让人竖起拇指了,这些礼物算得了什么。”
陈潇眉头微扬,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绵里藏针,掂量下手链子后,道:“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神奇的功效?”
“算不上多神奇,只是这玉珠里面含有一些特殊材料,能吸收附近空气中的一些杂质,还具有化病的功能,治疗失眠、增强血气循环等等,而且是经过高僧大师开过光的,能驱邪避灾。”
周荣放说得头头是道,“当然了,接下来还要多麻烦贵台的宣传,让更多观众认识这款产品,呵呵。”
陈潇没吱声,又睨了两眼,忽然双手握住两头,稍稍一用力,线绳戛然断裂,圆润玉珠如雨滴落地般的砸落在桌面上,此起彼伏的溅跳起来,四散而开!
刹那间,徐辉、俞萍看得愕然无语,周荣放没想到他敢这么甩自己面子,眼角抽动了下,阴测测道:“陈制片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想试试这链子的质量,一不小心就成这样了。”
陈潇耸耸肩,浑不在意道:“不过说到底,还是周老板你这产品的质量不行呐,要是真让这样的产品登入我们台,事后出了问题,怕是坊间就要给我们披上骗子的头衔喽!”
说着,转头朝向徐辉,道:“许台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对于徐辉,他没什么怨念,毕竟为广电台创收是他的分内职责,如同制作新闻是自己的分内事一样,无可厚非,说得更远些,想当初袁仕强带着爱乐奶粉这桩大项目发飙的时候,甚至连省委都给予了支持。
说到底,在这世界上,团体的利益始终是凌驾于个人之上!
徐辉惊诧莫名,心忖这小子忽然又翻脸也就罢了,怎么还想叫唆自己这个副台长跟他一起翻脸,心高气傲得简直没边了,总不可能光凭你一句话,就让总台损失一笔上千万的大合同吧!
“许台长,这究竟是哪门子意思啊?”
周荣放的三角眼斜瞄着陈潇,语气不善。
俞萍正想劝慰两下,却见陈潇冷冷一晒,笑道:“周老板,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摆什么谱,你真觉得自己还有能耐可以来跟我们台谈条件、签合同?”
见他惊疑不定的神色,陈潇颔首道:“估计现在一群人里,就你是最后被蒙在鼓里,给你个机会,给那些盟友打个电话,看有没有人理你。”
周荣放瞳孔微缩,不屑道:“都搞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
骤然间,手机响了起来,周荣放瞥了眼,是这次联合向星海广电台施压的一个电视购物商家。
不知怎么的,听着铃声,陡然间让他有些心绪不宁,但碍于场面,还是笑容款款的接通起来,但才听了没两句,脸上的肌肉登时全部绷紧了!
“朱总,出什么事了?不是都说好的嘛!怎么你忽然又说不干了?你让大家……喂!喂!”
周荣放顿失仪态,声线飙涨,不过回应他的却已经是急促的忙音声了。
“这家伙还算有些义气,主动给你打电话知会声。”
陈潇悠然惬意欣赏着他的面红耳赤,毕竟,这才是他这趟过来的主要目的。
在得知电视购物的选题被叫停后,陈潇就猜到是周荣放不甘败局、暗中捣鬼,也没什么火气,从许方雷那边要来了周荣放联合的几个电视购物商家后,就给葛筱筱打了个电话,让她查一查这几人在银行系统的明细,跟绝大多数商人一样,这几人都或多或少欠着银行不菲的贷款。
结果很自然,这些人几乎同一时间遭到了银行方面的不小压力,在随后的补救措施中,从银行代表模棱两可的态度中,个别精明的也嗅到了问题出处,接下来不用人指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徐辉、俞萍的讶然目光下,周荣放悬心吊胆的拨给了那些盟友,脸色也愈发暗沉,除了有一个敷衍了两句就挂电话以外,其余人不是关机就是掐断拒听,让他彻底意识到临时突发了大变故!
而更让他栗栗危惧的是,究竟是如何恐怖的能量,竟能顷刻间把自己一群人组成的同盟给彻底击溃掉!
思及于此,周荣放嘴唇哆嗦了下,吃力的抬起头,望着陈潇,试探性道:“是、是你干的?”
陈潇不禁好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真以为凑起来几千万的合同就可以任意妄为了,悠悠道:“这些你就别管了,还是先当心你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才是当务之急。”
旋即,走过去打开液晶电视,调到了岭南省江口市的电视频道,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在主播的话音落下后,转到了海关执勤的画面,听着配音员字正腔圆的解说“海关缉私处昨夜查获一批贩运出境的伪劣制品”,周荣放顿时如同石化一般,眼瞳大睁,寒毛炸立,喃喃道:“这……怎么、怎么会……”
最终,他只能如泄气的皮球,一股脑跌坐在了位置上,心里涌起无限的怒意和惶恐:这些王八蛋,不仅过河拆桥丢下自己,竟然还把自己给出卖了!
“夜路走多了,难免要走水的。”
陈潇又剥了颗荔枝嚼着,冷笑更甚:“就像你,天天见缝插针钻法律空子,总有可能被夹到脑袋。”
说完,把啃完的荔枝核吐过去,不理会徐辉、俞萍惊愣的神色,自顾走了出去,丢下一句话:“你也不用去自首了,再慢坐几分钟,自然有专车来接你走。”
周荣放魂不附体般的看着荔枝核顺着肚腩弹落到了地上,骨碌碌滚了几下,融入了那些四散的玉石珠子当中,黝黑黑的极为扎眼……
…………
伴随这系列的突然状况,直接令一桩数千万价值的合约打了水漂,几天之后,周荣放也在警员的随行下,乘上飞赴岭南省的飞机,估计此生他都不会再想来到星海省这个伤心地了。
而江口市海关缉私处擒获的那批偷渡出境的劣质制品,在查处中也摸到了周荣放这条线,几天的审讯,周荣放对自己的罪刑供认不讳,承认这几年不仅靠着卑劣伎俩敛取暴利,甚至为了将利益最大化,时常将一些处理不掉的积压货物销往南边几个相对落后的国家,一切水露石出,随后他就得等着被检查机关依法提起公诉了。
事件不大,不过配合着前些日子《星海热线》的几次打假曝光新闻,却引来了连锁效应,四月中下旬,国家广电总局联合工商总局颁发了对药品、丰胸、减肥、增高和医疗器材等五类商品不得在电视购物节目上播放的规范条文。
这是电视购物在华夏国登入后,政府机关首次重拳出击,显然如今电视购物的糜烂局面已经引起了上层的注意,意图接下来加强监控力度,规范和整顿市场。
但这不等于电视购物就此销声敛迹,而后的不久,包括星海广电台在内的众多省台纷纷在内部专门开设了电视购物频道,全天24小时播放电视购物广告,甚至连央视也在随后效仿。
至少,伴随着传媒行业的发展,广告永远是形影不离的“伙伴”,虽然这个伙伴偶尔会惹是生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贼心没贼胆【求月票】
刚从图书馆出来,陈潇瞟了眼乌沉沉的天空,感觉周遭空气的沉闷,心知是要下阵雨了,于是加快步履朝校门走去,但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随着云端的轰隆声,一场豪雨顷刻间淋漓落下,整个城市变得湿漉漉起来。
雨水滂沱,加上短时间又拦不到出租车,陈潇只得小跑进了天府花园,站在门道口望着倾盆大雨以及不时的电闪雷鸣,沉吟片刻,给叶可可拨去了电话,想让她开车或送把伞来。
只不过令他愿望落空的是,叶可可今天恰好去了市委家属院的姑妈叶文诗那儿。
无奈看了眼朦胧雨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歇,加上潮湿衣服黏在身上极不舒服,陈潇一番斟酌后,就打算去那间始终空置的屋子呆一会,反正里头的家具一应俱全。
只不过霉运还没结束,正当陈潇在浴室里洗澡到一半的时候,紧随外面一阵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灯管立时黯淡了下去,四周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中,只得快速把身上的泡沫冲刷干净,穿着裤子就出来了。
苦笑不跌的陈潇走到阳台前,拉开玻璃门,一阵凉爽的微风吹了进来,让人心底为之一松,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下,然后就给出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得到对方派车来的答复后,又抽了根烟,就穿上衣服准备离去。
打开防盗门,外面一片森黑,电梯也停止了运转,陈潇转去了楼梯口,没走几步,忽然发现前面的台阶上正有一个倩影坐着,瞧着有些熟悉,看到对方瑟瑟颤动的削肩,轻声问了句:“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女孩艰难的回首瞥了眼,顿时怔了下,吟声道:“是你……”
看到那张俏白晶莹的容颜,陈潇不由莞尔,可不就是住在对面的那女孩嘛!
应急灯微弱的光芒下,女孩棕栗色的长发反射出点点光泽,一缕刘海遮挡住了左侧的美瞳,纯白褶皱风格的长衫外罩着浅灰薄外套,更显出身段的纤巧,碎花边下,蓝色七分牛仔裤紧紧裹着她修长如笋的腿脚,配上莲足上的粉色高跟凉鞋,青春少女的俏媚动人尽数勾勒出来。
见她俏脸煞白,额头汗水,陈潇犹豫了下,道:“出什么事了?”
伍月咬了下樱唇,逞强摇头道:“没事,不用管我……”
旋即就低下了头,她已经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小腹的疼痛尖锐无比,没哭出来都算不错了,而且更让她觉得悲催的是,停电也罢了,偏偏还碰上了这败类。
陈潇眉宇微蹙,见她紧紧捂着下腹,顿时了然,虽然女孩对自己一直不假颜色,但总不可能真置之不理,开口道:“要不我打个电话,让旁边医院开车来接你?”
“你……你想让我丢人也不用这么损吧?”
伍月双颊染霞,女人的特殊问题被这家伙发现已经够羞赧了,要是真让救护车为了这事开到楼下,自己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正想让他该干嘛干嘛去,一阵痛入骨髓几乎令她当场昏厥,头晕目眩下,身子抑制不住的往前栽了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陈潇扶稳了。
“你这样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陈潇吁了口气,示意道:“上来,我背你下去,迟了真要出人命。”
伍月一阵踌躇,不过见他反转过身了,加上痛经已经把她折磨到非人的程度,鬼使神差下,竟然真伏了上去,在闻到一股刚洗浴过的清新味道的同时,意识模糊的她陡然发觉这算不上厚实的肩背竟隐约带来了丝安馨,疼痛也稍稍缓解了些许。
陈潇没想那么多,背着这具体态轻盈的娇躯快速下去,还好楼梯不多,出了小区后,恰好出租车公司派来的车也守在门口,陈潇懒得再走那几步路,直接让出租车开到了附属医院门口。
交费、取药,折腾了番后,陈潇来到注射大厅,在角落位置上看到了正卷缩在那打点滴的伍月。
“好些了吧?”
陈潇坐到她旁边,把药搁了过去。
伍月满脸疲乏,轻声道了句谢,旋即伸手去掏钱,却发现拎包忘了带出来。
陈潇笑道:“下回再还就是了。”
伍月轻轻嗯了声,转眸瞥了他一眼,忽然莞尔笑了下,道:“怎么每次遇见你,我都得被你往医院送呢。”
陈潇也是感慨失笑,那间屋子自己也没去过几次,但偏偏每次都会跟这女孩凑上,闹出点琐事来。
“但这次还是谢谢你了。”
伍月轻笑一声,上下睨了他两眼,道:“不过倒真没发现,你这人良心倒是挺不错的嘛,还懂得怜香惜玉。”
陈潇苦笑道:“那你原先是觉得我这人怎么样的?”
伍月没好气的白眼一翻,心忖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不过除了第一次被陈潇“袭臀”以及两次被窥见隐私的尴尬外,伍月总算没觉得这人到了丧尽天良的无耻地步,而且住在自己对门,也没骚扰打搅,不像以往的那些追求者一样,像膏药似的黏着不放,至少还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一类。
女孩低头瞥了眼单据,启齿道:“你叫陈潇?”
刚刚是陈潇去挂号,所以自然用他的身份证。
见对方点头,女孩伸出了涂抹着五彩蔻丹的纤纤小手,“认识下吧,我叫伍月,你是云江大学的学生?”
“我看起来有那么嫩吗?跟你一样,有些培训课要在学校里上罢了。”
这事还是上回在武林湖边吃东西的时候,叶可可说的。
说者无心,伍月暗自好笑,心说这家伙原来还是个闷骚型,悄无声息的就把自己的情况打听清楚了,摇头笑道:“我先说清楚,只是看在你这回帮了我的份上,觉得你这人还没那么差劲,就认识下了,可不是要给你什么机会,我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发展,更何况我还有男朋友了。”
陈潇哭笑不得,估计是平常追她的牲口太多了,使得自己出手相助在她眼里成了献殷勤,点头道:“我也没指望你给我什么机会,你有男朋友了,我也有老婆了。”
“你有妻子了?怎么都没看到?”
“她不住那里。”
陈潇随口道,伍月柳梢一动,奇怪两夫妻怎么没住一块,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也不好询问。
“没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伍月见他作势起身,颔首道:“一起吧,现在都饭点了,顺便请你吃顿饭当做感谢。”
陈潇瞥了眼药水,“还没打完呢。”
“没事,直接拔掉就是了,反正老毛病不碍事。”
伍月实在受不了福尔马林的气味,直接喊来护士拔针了,不过转眼发现陈潇脸有踟蹰,道:“干嘛?不乐意呀?”
陈潇促狭笑道:“你钱都没带,怎么请客?”
伍月又好气又好笑,嗔道:“反正都欠你钱了,欠多了顶多给你利息就是了,一个大男人搞得那么斤斤计较!”
…………
反正原先就打算找地方填肚子,而且陈潇也明白这女孩强烈的原则性,索性也没拒绝。
出了医院后,暴雨已经停歇了,空间里弥漫着土壤香草的清新,两人就近找了家餐馆,点了几样菜就开动了。
伍月因为痛经缘故,没怎么动,只是就着一碗米粥浅抿着。
随口的闲聊中,陈潇也得知了些对方的大致情况,据伍月所说,她是明珠市人,大学毕业后,因为不满意家里给安排的工作,就跑去湘南台做起了见习主播,不过因为始终无出头之日,只得另辟曲径,一边考播音主持证,一边准备入职星海广电台。
陈潇听得好笑,道:“你在湘南台都没闯出来,就有信心能在星海台出头?”
“再试试呗,而且湘南台的牛人一大把,想上去哪有那么容易,星海台的竞争压力至少没那么大。”
“那你家里就任由你折腾下去了?”
“他们就关心自己的事,哪顾得上我的死活!”
伍月轻哼了声,银质手链随着皓腕一甩,道:“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起来就烦……对了,你说你在读培训班,就是说你已经工作喽,是做什么的?”
陈潇正要开口,忽然位置边上经过一男一女,其中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口道:“这么巧啊,伍小姐。”
陈潇循声看去,女的长相妖娆,身上珠光宝气的,而男人则是白净斯文,略一回忆,就想起了初见伍月时,那个碰了一鼻子灰的追求者!
伍月抬头看到是他,俏脸上微有不悦,生分点点头,没吱声。
男人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傲慢,不以为忤的笑了笑,扫了眼桌上的菜肴,又瞥了眼陈潇,意味深长道:“伍小姐,这就是你提过的男朋友啊?”
说着,没理会伍月的异色,男人掏出一张名片丢在了桌上,口吻大咧道:“认识下,鄙人王浩志。”
陈潇瞄了眼名片,上面印着博雅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的字样。
“那个王老板,如果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忙你的去吧。”
面对这鸟人,加上身体不适,伍月实在懒得多解释,可还是忍不住瞥了眼陈潇的脸色,见他脸色平静,稍稍松口气。
算了,误会就被误会了吧,权当让他临时顶个班,帮自己挡掉这聒噪的苍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三章 拼靠山【求月票】
“伍小姐,何必这么拒人以千里之外呢,之前不都说清楚了嘛,我也没再找过你了。”
王浩志显然还记恨着伍月对他的淡脸冷语,扫了眼桌上的菜碟,意味深长道:“咦?还喝白粥呐,要不嫌弃,我楼上刚开了桌,一起上去吃点?”
“喝白粥怎么了,我愿意我乐意我中意,你管得着嘛?”
伍月心里憋不住话,被这苍蝇兜在身边嗡嗡作响,绝对是件大坏食欲和心情的事儿。
王浩志的脸色沉了数分,身旁的那名妖娆女子眉头皱了下,笑道:“哟,倒真看不出来,这张小嘴倒是挺利索的,也就不难怪老王吃了这么大的憋了。”
王浩志似乎对她挺敬畏的,被奚落了也是讪笑以对。
“小妹妹,我奉劝你一句,长得漂亮是你的本钱,但如果拿着这点小本钱到处惹事招恨,后果可不好玩哦。”
妖娆女子居高临下睨着伍月,冷冷一晒。
陈潇剑眉皱起,伍大小姐毫不不畏怯的反诘道:“我说,是不是我长得太光芒四射了,才晃得你俩使劲的胡说八道,还没完没了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来烦姑奶奶!”
不等妖娆女子发作,王浩志当即怒目相向,指着伍月道:“你这臭丫头,真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
话没讲完,一大滩白粥倏然飞扑到他脸上,从鼻尖处开始,如飞流直下三千尺般蔓延到了价格不菲的西装上,狼藉无比!
目睹这一幕,除了伍月俏脸含煞、王浩志目瞪口圆,陈潇和那妖娆女子尽皆看得惊愕不已,心说这女孩不仅牙尖嘴利,作风也是杠杠的,连招呼不打就动手了!
“你、你……”
王浩志气得手臂颤动,腔调紊乱。
陈潇暗自叹了息,心忖女人每月的那几天果然是脾气最恶劣的时候,也算这人倒霉恰好碰到火药桶上了。
这一突发闹剧,顿时引来了餐厅所有人的侧目,老板娘赶紧跑来救场,希望大事化小,别殃及她的生意。
妖娆女子冷眼一眯,也不多话,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沉声道:“兆队长是吧,我是马音琳,你现在带人来趟云江大学这边的泰林餐厅,有人对我的朋友动了手,你看着处理下吧!”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复就掐断了电话,转头对王浩志道:“我先走了,好好的心情全被搅碎了,你自己留在这处理,让这丫头学着懂事些!”
见她颐指气使、不怒自威的劲头,陈潇不由好笑,还真有几分之前自己的作风,看到想敲打的人就打电话搬人。
只是遇事多了,陈潇如今对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愈发看淡,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和身边人利益安危的事,能不理会就不理会,也懒得放在心上,尤其眼下父亲在市委书记位置上屁股都还没捂热,就更不好再惹是生非了。
要知道,省委副书记李川祥和市长殷绍立这些对手可不是吃干饭的,虽然目前看似按兵不动,但陈潇心知,包括自己在内众多和父亲有关联的人和事,都时刻处于他们的注视下,一旦发现疏漏,就将现出响尾蛇一般的狰狞姿态!
但这不代表陈潇就会选择袖手旁观,虽然只是萍水之交,可自己确实挺欣赏这丫头爱恨分明的脾性,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那名叫马音琳的女子最后剜了眼伍月,就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了出去。
王志浩低眉顺眼的目送她离开后,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纸巾擦拭了下污渍,气极反笑道:“行啊,伍小姐,你这胆气可够足的,我倒是要看看你等会还能不能保持这份气焰,今天你不给我低头赔不是,我改你姓!”
“免了吧,我可不想认你这孙子。”
伍月不以为忤,旋即朝陈潇缓声道:“你先走吧,麻烦我惹的,不干你的事。”
“没事,我陪你多坐会。”
见他还挺有义气的,伍月也不拒绝他的好意,不理会斗鸡似的王浩志,拿出一部黑莓手机翻出了好友的电话,待接通后,道:“雯雯,我这出了点事,让你爸跟武林区分局的人打个招呼吧……哎,一点破事,扇飞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说着,就把事情的大致原委和事发地说了番。
看伍月在云江貌似有些人脉关系,陈潇怔了下,有些好奇她的家世,而王浩志经过短暂的错愕后,冷笑道:“想不到还有点背景呐,能叫得动这边的分局,不过你今天就算喊来市局局长都不管用,我明白告诉你好了,马小姐的干爹可是翔凌集团董事长、全国政协委员,要整死你分分钟的事!”
“别跟狗似的猛叫唤行不行?你要真有本事,就喊集团军来逮我,我保证给你写个服字!”
伍月唇角扬起鄙夷的弧度,心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不想惊动家里,早把这败类翻来覆去的人道毁灭几次,装麻袋扔钱塘江喂王八去了!
王浩志心知跟她斗嘴皮子,自己只有被羞辱的份,索性不争这一时之气,悻然走到旁边的位置上,阴沉着脸色等警察到来。
“真不打紧?”
“没事,我朋友他爸是市交通局的局长,能轻松搞定。”
伍月语带不屑,可陈潇却从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烦乱,怕是也没十足的把握,毕竟一个副厅正局级官员虽然颇具权柄,但终究只是好友的父亲,而且对方的来头也不弱,出力势必有所保留,没准就得闹腾僵持住了。
但迎着这靓丽女孩倔强无怯的神色,一时间竟让陈潇多了些好感,斟酌片刻后,借故走去洗手间,拨了吴晓的电话,让他找市局的人来摆平下。
虽然他大可以直接联络关建桥、蔡赞,但衍生的关节相应也会增多,进而让自己直接牵涉进事情里,不仅会给刚上位不久的父亲知晓,同时也极有可能被李川祥这些对头察觉到,闹得纷扰不休就不好看了!
吴晓自然是满口应承,说会以伍月朋友的身份出面让市局治安队过去,同时询问要不要让那王浩志大出血一番,陈潇只说教训下就差不多了,让这人长点记性。
因为市委政府的办公大院也是驻于武林区,所以几乎在区分局治安队前脚刚抵达,市局治安队就追了上来,两拨警队愣是把这间小餐厅搞得如临大战,紧张的气氛让老板娘和服务员们猛打寒颤,决计没想到一起小争执竟直接绕过街道派出所,招惹来了区分局和市局的介入!
而对凑热闹的宾客来说,这出戏码最大的看点,还是莫过于这两帮人马是要帮着谁!
王浩志和伍月也看得发怔,都奇怪各自的好友明明只知会了区分局,怎么还兴师动众的把市局这尊大佛都搬来了,这面子卖得也太厚了吧!
区分局治安大队的兆队长是有苦说不出,原先是被全国政协委员的干女儿差遣来教训肇事者的,可后来路上又接到区分局局长的电话,又说让自己偏帮肇事者,后来听自己讲诉了受害者的来头后,干脆就把麻烦抛了个干净,让自己拿捏分寸、小事化无。
一路上,身背双重责任的兆队长别提有多憋屈了,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处理才能两头不得罪,抵达餐厅也是两头作难,正想单独和两方商谈下和解方案,没想到市局的人马就不期而至了!
“魏哥,这事我也难办得很,那肇事者的朋友是市交通局局长的千金,可那受害者的来头也有点不小,是市里翔凌集团董事长、全国政协委员的干女儿,偏向哪边都不讨好啊!”
市局治安支队的魏队长两眼一瞪,沉着声调道:“屁话!来头再大也得秉公执法,按照目击者的证词,那个男人的言语已经构成了诽谤中伤,必须依法进行治安处罚!”
兆队长满脸错愕,心说你这偏帮得也太明显了吧!
魏队长见这小子不上道,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也不留点心眼,你说的那两座靠山再大能大得过省厅吴厅长的公子?他可是放话了,那姑娘是他的朋友,如今被人欺负了,要不给个交代,回头就该拿我们开涮了!”
兆队长登时惊得眼若铜铃、心如牛奔,吓出一身冷汗,着实没想到那女孩的靠山竟然一个比一个强!
最后,在一大一小治安队长的心照不宣中,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全偏着伍大小姐刮去,在众多旁边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明明是受害者的王浩志硬生生被罗致上了一连串的罪责,而且魏队长甚至还考虑要不要再多加个性骚扰的名头上去,但考虑到对方好歹有些底子,也就决定小施惩戒一把了。
不过依旧把王浩志折腾得被**的小怨妇似的,眼瞅诉了一大通苦水无用,最后还咬牙把朋友的来头又说了番,惹得魏队长怒目而视,厉声把他斥责了顿,最后大手一挥,直接让警员把耷拉着脑袋的王浩志押上了警车!
“明明是那丫头动的手!你们警察凭什么只抓我?我不服!”
伴随着王浩志最后的叫天屈,餐厅重又恢复了平静,魏队长等人客气的跟伍月保证了番公正执法后也道别而去。
满肚子惑水的伍月歪了歪螓首,有些不明白好友的父亲怎么会卖这么大的面子,但也没深想,顶多回头问下就是了,转头看了眼始终安定自若喝咖啡的陈潇,扑哧笑道:“你倒是跟老僧入定似的,半点都不紧张。”
“你一个女孩都不怕了,我这大男人总不好给你丢面子吧!”
“够仗义的!”
伍月竖起大拇指,旋即伸出戴着银链子的芊芊细手,露出两颊上极具画龙点睛美韵的梨涡,笑如银铃:“重新认识下,我叫伍月,可不是五月天的五,是伍佰的伍,芳龄22,就凭你这次共患难的表现,我就认你这朋友了。”
陈潇忍俊不禁,却还是伸手握住了那寸赛雪如玉的柔荑。
在繁花似锦的五月到来之际,一个叫伍月的女孩迈进了这片光景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四章 借宿
五月是份美妙的时节,没有初春的料峭寒意,也没有盛夏的炎热浮躁,位于江南锦绣地的云江城绿叶繁花稠密,斑驳阳光下,四处可见穿戴轻便的人群。
陈潇驾着速腾小轿朝着云江大学驶去,看着这辆刚新购置来的车,不由撇了撇嘴,怎么自己车子越开越回去了,都开上这种低档次车了。
说来都无奈,那辆奥迪车送去维护后竟成了远别,直接被凌跃拿了去,一开始说有急用,到后来干脆以家里给他的零花钱控制得紧、平常没车使不方便为由,持续霸占了下去。
拿这厮没辙,陈潇就打算把一直闲置的奔驰车让出去,偏偏凌跃又说太张扬了,给上级知道了影响不好,回头保准得被家里训斥,涎着脸求了番,陈潇不乐意也得答应了。
原本是想再去买辆中档次的车,恰好前两天《星海热线》的新冠名商、大众华东经销商宴请新闻中心的几个领导,作为栏目组制片人的陈潇自然也受邀而去,见对方刚好是卖车的,干脆就跟他们购买了。
冠名商为了能打好彼此关系,这个顺水人情自然会卖,而陈潇也没那么多要求,从中筛选了下,最后就以八折优惠选了这辆价格性能适中的车。
只不过,如果让那些圈内朋友知晓爱车如命的陈大公子都堕落到这档次线了,保准能把一众人惊得心驰神摇!
这世家大族的贵公子混到这层面上,也算牛逼哄哄的高境界了!
盖因下月要考试了,加上云江大学也趋近学期末,使得课程紧张的情况下,讲师们也难腾出时间,干脆就选在晚上开课了,让才刚下班的陈潇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眼见时间不早,索性也懒得大老远奔回别墅区,径直回了天府花园的屋子。
上回谈车子的时候,陈潇也问过凌跃到底还住不住那,没想到这小子压根没放心上,只说吴晓另外有一套市中心商业圈上的套间,如今业余时间基本都往那呆着了,让他转售或出租得了。
陈潇心知这小子是三分钟热度,也懒得操心,尤其此处距离广电台还近,本着合理利用的原则,所以几次借道去上课的间隙,往那添了不少私人物品,时间久了,基本把那当作了自己的另一处窝。
正在附近的夜市吃着宵夜,手机响了起来,是夏子衿打来的。
“姐夫,你在家么?”
“今晚刚好不在,你回家了?”
夏子衿语音顿时有些踟蹰,道:“是这样的,我和珍珍今天回学校给导师交论文,然后在图书馆查资料,出来晚了,寝室门给关了,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带她回去住一晚……既然姐夫你不在,我们去旁边找个宾馆就行了。”
陈潇笑道:“别费那钱了,我正好也在学校边上吃宵夜,带珍珍一起来吧。”
挂了电话后大约五分钟,两个青春靓丽的妮子就如彩蝶般翩然而至,见到陈潇,钱珍珍很是热情的叫了声‘陈哥’。
陈潇喊过服务生又加了几样菜,转头道:“先吃东西垫肚子,我本来还打算住旁边天府花园的屋子,既然你们晚上没着落,我等会辛苦点开车载你们回去。”
夏子衿怔了下,道:“姐夫,你什么时候在这边也买了屋子呀?”
陈潇就笑着把原委大致说了番,钱珍珍听了后,道:“陈哥,这么晚了,你也别辛苦开夜车了,让我们睡一晚客厅就成。”
“让我睡客厅都舍不得让你俩遭这罪。”
忙了一天工作,晚上又上课的,陈潇也觉得颇为疲乏,道:“反正那屋子还有客房,被褥都是现成没用过的,你俩要不介意就睡那吧。”
“那感情好。”
钱珍珍咯咯笑着,忽的想到什么,促狭道:“陈哥,你有别墅不住,还专门在那搭个窝,该不会是想金屋藏娇吧?”
不待陈潇回答,就被夏子衿嗔怪的捶了拳,不甘示弱的钱珍珍立时还以腋下搔痒,莺声燕语顿时满溢。
结束宵夜后,陈潇帮她俩提着两口沉甸甸的袋子走向小区,瞥了眼里头满满的书籍,道:“都这时候了,还要看这么多书呐?”
钱珍珍唉声叹气道:“还不是被子衿教唆得准备去念研究生了嘛,加上毕业论文还没搞定,还要忙实习,三头六臂都玩不过来了。”
陈潇诧异道:“子衿,你打算考研究生了?”
夏子衿轻抿唇瓣,点头轻声道:“是有这打算,本来想这两天跟你和姐说的,只是因为系里的名额还没确定下来,所以才……”
陈潇笑道:“这是好事,尤其像你学法律的,念个研究生好处也多,只是这样一来,你律师所忙得过来吗?”
夏子衿踌躇道:“我打算再坚持下看看,想边提高实践能力,边继续学习理论,而且名额都没定下来呢,有可能就被刷下去了。”
钱珍珍揽住好友的削肩,道:“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还操这份心思呐,该杞人忧天的是我,要连你都被刷下去了,哼,我倒是要看看咱们系里有谁够资格上去!”
夏子衿默然不语,只是有些紧张的瞄着陈潇的神色变化。
陈潇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脸,道:“反正只要你自己觉得可以,尽管放胆去做,我和你姐都无条件支持。”
至此,夏子衿一直悬着的小心思终于平稳落地,笑颜灿烂的应声点头。
钱珍珍起哄道:“哎呀,陈哥,支持不能光是嘴上说说的啊,总得拿出来点实际行动来,我和子衿现在光靠着那点实习工资过活,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了。”
陈潇失笑道:“缺钱了就早说,我手头还留着几万,明早给你俩打过去。”
夏子衿紧张得正要拒绝,钱珍珍嬉笑道:“那倒不用,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晚上我们来玩会斗地主,你要真有心接济,就让我俩几盘,多输点就是了。”
“成,最好你俩把我的家底都搜罗干净!”
有这两个青春少女在旁边叽叽喳喳,陈潇的心情霎时间也轻松了不少,至少为这长久单独过夜的日子里,增添了不少欢趣。
说笑间,三人上了楼,陈潇站在门前正要掏钥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开门声,下意识回头一瞅,目光就和一个靓丽非常的俏女子对了上。
对面屋子的光线投射出来,伍月穿着一件松垮的黄色带卡通图案的长袖t恤,几缕栗棕长发落肩,下身一件牛仔短裤,一双姣白如玉的长腿肌肤隐然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一直蔓延到如精工雕琢的莲足,搭配那双水晶凉鞋,浑然天香的姿态极为养眼。
此刻,伍月正单手提着一个垃圾袋子,和陈潇对视了眼,转向一旁的夏子衿两女,片刻的错愕后,那张不染凝脂的精致容颜瞬间覆满寒霜,眼色颇有种怒其不争的味儿,干脆利落的把袋子往走道上的垃圾桶一扔,返身嗙的就把门甩上了,把三人尽皆惊得一愣。
“哎,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还想请这败类吃宵夜,吃垃圾还差不多!”
伍月念念叨叨的踱步走向了客厅,倒了杯开水,没好气道:“一晚上找两个,也不怕闪了腰!”
哼哼了两下,伍月不留神抿了口滚烫的水,顿时把舌尖烫得忙哈了几下气,小手使劲朝嘴巴扑扇,最后黛眉紧蹙,嘟着嘴巴道:“还真是每次碰见这败类就得倒霉,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
“陈哥,她是谁呀,怎么好像有些……有些不太友好呀?”
钱珍珍看得诧异,但不可否认,那女孩无限靓丽的外貌却是让同性的她都觉得惊艳和妒忌,心说该不会子衿姐夫和她有一腿吧?
陈潇也被这飞扬任性的大小姐搞得满头雾水,耸肩苦笑道:“一个挺有趣的邻居,呃……她这几天似乎出了点事,心情不太好,你们别介意。”心里则腹诽道:“该不会她那个生理期还没过吧?”
两女哦了声,惟独夏子衿顷刻间眸光流转,樱唇轻动,面有思虑的瞥了眼姐夫,终究还是没吱声。
进屋子后,钱珍珍先是拉着夏子衿在屋子里转悠了圈,对卫生状况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夏子衿虽然知道姐夫只是偶尔住这,但勤劳持家的心态作祟,主动挽起袖子,和钱珍珍连夜开展了卫生大整顿。
陈潇在旁看着两个小妮子任劳任怨,尴尬无奈下,只好加入帮衬,一直忙到午夜零点才大功告罄。
身心俱疲的三人各自喝了一罐饮料后,前后洗了个澡,半点消遣都没就回房困觉去了。
晓日初升的时候,还处于意识模糊状态的陈潇愣是被门外的忙乱声吵醒,走出去问了番,才知道劳累一宿的两女起来迟了,现在得赶着去市区律师所上班。
“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好了。”
“拦辆出租就行了,陈哥你等会不也得上班嘛。”
钱珍珍穿上鞋后,吃力提起那装满书籍的袋子,“而且我们还得先跑回学校寝室里,把东西放好。”
陈潇皱眉道:“别这么赶了,东西先放这,我把门钥匙给你们,回学校的时候顺道取走,如果我刚好人不在这边,把钥匙放门外垃圾桶后边就行了。”
“那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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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遭窃【求月票】
“你再派人去沙柳镇了解下情况,多走访些群众,看看这个水管所究竟还藏着多少猫腻,一旦核实情况,相关人等一律上报!”
办公室里,陈元鼎向下属交代着任务,挂断电话后,浓眉立时紧蹙,不由叹了息。
由不得陈元鼎心情这般恶劣,在以为板上钉钉的决策上,硬是被一直蛰伏不动的殷绍立、顾太华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陷入到了尴尬的局面中,尤其这还是他升任市委书记后,头次和这些新对手碰撞,如果最终仍是败局,将无形中造成此消彼长的态势,往后的路怕是更不好走了!
情绪烦乱间,陈元鼎下意识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杯盏,正想叫霍明宇给斟上,骤然想起这老下属已经被自己调去云江市下辖的一个县任副书记了。
毕竟霍明宇已经跟了陈元鼎许多年了,年纪又不小,索性趁着这次换届,陈元鼎就计较着把他外放出去,本来按照霍明宇的副处级别,以及秘书外放的惯例模式,陈元鼎是想把他调去担任县城二把手的,只是那天陈潇偶然跟他提了些对于霍明宇的感观,这才让他改变主意,愣是把霍明宇的仕途起步点降了一格!
陈潇的话很言简意赅:循规蹈矩有余,主见担当不足!
陈元鼎起初还顾忌旧情,想给这下属尽量安排个好前程,但被儿子这么一提醒,也察觉其中的不妥———主见担当不足,说得轻些,顶多是日常工作中会偏向圆滑讨巧,但按严重的讲,就很可能因为一些物质诱惑深陷囫囵了!
对霍明宇的秉性,陈元鼎心有腹案,生怕这家伙一旦脱离自己掌控,就走入歧途,误人误己不说,还可能影响到自己,索性就先把他压在县委副书记上面,以观其效了!
新秘书黄瑞正巧进来送文件,眼见上司指着杯盏,立时给他斟满了茶,临出去前,看着这位云江市一把手面沉如水,心下不禁忐忑,顿时想到了今早开始在市委大院里流传开的消息。
据说,早上的常委会议上,由于原市委市政府督查室主任目前空缺了出来,于是十三个常委借机会讨论起新主任人选,而陈元鼎本是胜券在握,盖因他当初就听闻过这项人事调任,在担任市长期间,刻意扶持起了督查室常务副主任邹甲年。
云江市委政府早在一年前,为了贯彻首都精简机构的倡议,就特意将市委督查室和市政府督查室重组合并,提升为副厅级机构,而作为督查室主任,则兼任着市委副秘书长,可谓是十足的要害职位,新官上任的陈元鼎更得实在必得。
按照各方面条件看来,此次邹甲年几乎已经铁定可以再上一级了,而刚站稳脚跟的殷绍立等人也不会冒着火并风险顽固抵抗,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大局既定的时刻,纪委书记叶文诗忽然拿出了一封由信访室递交来的举报信函,竟成了改变局势的一枚炸弹!
信函是由云江市下辖的沙柳镇民众投来,在这个常住人口不足3万的小镇,民众直言数年来,政府供水工程只会流脏水,害得民众不仅得常年靠买山泉水和打井度日,还得为每立方米“脏水”掏1.5元,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小镇的水管所实际上是由镇政府和私企官商合股的,在利益的驱使下,导致水质不达标也实属正常了!
表面上看,这事情和新督查室主任人选完全是两码事,但偏偏在调查中发现,和镇政府联手经营水管所的企业,竟和副主任邹甲年的妻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突兀的事件,让刚想拍板决定的陈元鼎惊怒交集,不单对邹甲年的失望,也对这些新对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尤其是一直垂目喝茶的殷绍立,看似置身事外,实则一直幕后谋划,手捏这张底牌在关键时刻祭出,而且明眼人也清楚,殷绍立是想先抛出这块石头,让原则性极强的叶文诗出面,试探敲击陈元鼎的阵营,一旦敲出合适的漏洞,接下来势必还会穷追猛打!
这一招,着实高明,从不起眼的小事入手,硬是搅动了市常委局面,从中也可以看出殷绍立这人强悍的隐忍和心智!
眼看底牌发出来了,绰号“笑面虎”的市委副书记顾太华就用委婉的语气,笑着分析谈论了下对这事的看法,最后在大势所趋下,提出了另一个督查室主任的人选,现任市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室主任向日盛。
对向日盛,陈元鼎有所了解,是袁仕强遗留下来的主要嫡系之一,当初袁仕强几次都想把向日盛提起来,都被以陈元鼎为首的派系压制住了,如今被顾太华等人选中,意图不可谓不明显,一来能在首次试探碰撞中取得胜利,把平衡倒向他们那边,再则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扎下一枚钉子,以后势必要受到一定程度的肘制。
更关键的,还能借此举开始收拢袁仕强残留下的势力,哪怕作为对手,陈元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箭三雕的妙棋!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输不得!
…………
就在陈元鼎突逢陡变之际,陈潇也遇到了桩麻烦事,傍晚还在台里忙活的时候,一通来自警方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放下工作,火急火燎赶回了天府花园,抵达楼层后,就见到了几个民警正在对门的两间屋子转悠拍照,探头往里面一望,尽皆一片凌乱。
而伍月正站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俏颜含煞的跟一个民警做着笔录,看到陈潇赶来,颔首道:“对面屋的来了。”
民警转身瞥向陈潇,自我介绍了下,道:“经过初步排查,窃贼是先进入你的屋子,恰好隔壁屋子的阳台门没锁,就跳过阳台将这位小姐的屋子也洗劫了。”
一听是自己屋子,陈潇心里一咯噔,连忙走去把垃圾桶挪开了些,果然没见到钥匙,不禁摇头叹息。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大意,对小区的安保太有信心,不仅让家门遭贼,还连累到了对面的伍月……
万般无奈的陈潇只得如实跟警方讲诉了下钥匙的事情,惹得伍月杏目圆睁,秀拳紧攥,周遭的气场顷刻间冷冽了不少,一边银牙暗磨,一边死死盯着这个该挨千刀的罪魁祸首。
民警也对陈潇这粗心之举不住摇头,记录完了情况,说了些诸如抓紧破案、下回谨慎的场面话,就撤退离去了。
陈潇查看了下自己的屋子,好在没留什么钱财,而且大件的家具窃贼又难搬走,倒是没发现丢什么,只是瞄了眼从正眼中冒火的伍月,就心知她怕是损失大发了!
四目相对,默默无言,一个尴尬无言,一个火气腾腾,最后陈潇硬着头皮想说抱歉,伍月忽然藕臂一挥,稳了口气,道:“什么都别说了,我也不想听什么对不起。”
说着,她颇为委屈道:“我都已经无法用言语吐槽我这悲催无奈的境遇了。”
陈潇揉了下鼻子,道:“你损失了多少,我这就取钱赔给你。”
“你都被偷成那样了,还能剩几个钱呀。”
伍月登时气不打出来,心说要不是你这败类昨晚带女人回来过夜,能搅出这芝麻烂事嘛,不过极度郁闷心情下,加上陈潇之前的帮衬,让她实在没法再发作,转身锁上门走回了屋里。
陈潇苦笑不迭,可这事终究因自己而起,怎么都得负责到底,为了让这些警察卖力查案,只好给吴晓打了电话,让他知会这边的分局,旋即又想了下,就拨通了曹勇的号码,把事情大致说了番。
“嘿!这些贼倒是胆肥了,敢偷到你家去!”
曹勇骂咧了句,道:“行,我这就给武林区分局的熟人打声招呼,让他们限期破案。”
“那倒不必了,分局我已经知会了,我就想让你帮着找下龙大炮,这些鸡鸣狗盗的事儿他这类人消息灵通,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来。”
“没问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保管让这些贼连本带利吐出来!”
陈潇道了声谢,刚挂电话,房门再次打开,提着两口大袋子的伍月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了出来,看了眼陈潇,脸色稍缓,轻道:“算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别愧疚了,而且也怪我自己粗心,出门不锁阳台。”
顿了下,问道:“丢了多少钱,生活上面还用得过来不?”
没想到这飞扬彪悍的大小姐不仅转眼原谅了自己,还主动嘘寒问暖,不由让陈潇心底微微泛暖,笑道:“本来也没什么东西,不值一提,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
伍月美眸一翻,撇嘴道:“去干洗店,被那贼手碰过的衣服还能穿嘛,而且钱都没剩多少了,顺便去超市买几袋泡面准备熬日子。”
眼见陈潇动嘴,伍月径直拒绝道:“别因为愧疚不安要给我钱,那我可就真翻脸了,一码事归一码事……顺便给你长个教训,下回可别把钥匙乱托付给不熟的女人了,哼!”
陈潇一怔,还以为她是看见夏子衿来取书籍,也没多想,道:“那我陪你去干洗店吧。”
“还不是一样,我坐公交就行了。”
“我有车,载你去不是更方便。”
“……那行,走吧,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外收获【求月票】
先驾车去了附近的干洗店,把两大口袋子衣服一股脑塞了去,虽然钱财已经捉襟见肘了,但爱洁如命的伍大小姐眉头都不眨下,径直掏钱付账,让想“赎罪”的陈潇也无计可施。
旋即,就陪着去超市买诸如泡面之类的速食食品,采购了据说可以抵她一周食量的份额才罢休,也因此,让她精美的小钱包彻底凹瘪。
可伍月毫不担心,直言大后天接一次服装杂志的拍摄,就足以赚来一个月的伙食费了,倒让陈潇稍稍宽心,不必太过担忧她的窘境。
“真看不出来,你家倒是有些钱呢,还开上小车腐败了。”
副驾驶位上,伍月打量着这辆成色崭新的车子。
陈潇笑道:“这车又不值钱,而且还是通过单位的赞助商折扣买下的。”
伍月的月牙眉挑了下,道:“赞助商……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听你说在云江大学里考新闻从业证,应该是做传媒这一行吧?”
陈潇也不瞒她,道:“目前在星海广电台上班,就那档《星海热线》,听过没?”
伍月登时来了些兴趣,笑道:“哇塞,那可是顶好的事业单位了,你可挺有本事的,不仅能进省台,还能混进那档正当火的栏目组……你也藏得太深了吧,早知道你在那上班,帮我疏通疏通也好的。”
陈潇知道她报了最近电视传媒中心正举办的《星秀主持》选拨赛,笑道:“你之前又没问过我,再说了,我也就一个制片人,你就是想贿赂我,都纯属打水漂。”
伍月杏眸眨了眨,上下一阵打量,不可思议道:“你是《星海热线》的制片人?”
见他点头应声,伍月好笑道:“你可别糊弄我,哪有你这么年轻的制片人,说出去都没人信。”
陈潇含笑不语,也不解释。
“你真是栏目制片人?”
伍月再次发问,见他有板有眼点下了头,捶了他一拳,巧笑嫣然:“原来我身边还忤着一隐藏高人呐。”
但这也只限于惊叹而已,不至于让伍月太过心潮澎湃,不说传媒主持只是她私人的一个小兴趣,而且一个事业单位的科级制片人,在她耳濡目染的成长环境里,也尚算不了有多少分量的存在。
退一步说,哪怕陈潇是省台台长,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惊叹程度的不同。
陈潇只是笑笑,没放在心上,毕竟几次的接触,让他明白,以伍月独立的个性,是根本不会也不屑于走自己这条小门道的,瞥了眼时间,道:“不早了,先去吃饭吧,这顿先我请了,当作对你这次损失的一点小歉意。”
“当然得你请了,哼,连累我这次出了大血!”
伍月怒了努小嘴,螓首上扬,道:“还担心你自己也囊中羞涩呢,没想到还是个公家单位的小领导,接下来几天,我可就拿你当饭票了,逃都别想逃,我赖定你了!”
陈潇啼笑皆非,倏然间发觉,身边这么多朋友里,竟是和这萍水相逢的女孩相处得最为轻松,不必有丁点顾忌。
“说吧,想去哪宰我,云江大酒店、索亚特酒店都兴你挑,反正管你饱的小钱还是有的。”
“嘁!有点小钱真把自己当大款了,以为本姑娘没见过世面呢!”
伍月毫不客气,纤纤食指点着下巴,寻思片刻,提议说:“得了,也别兜兜转转了,直接去云江大学吧。”
陈潇怔了下。
伍月抚了下被风吹得散乱的丝发,神采奕奕的舒展了下双臂,迎着夕阳日照的面庞写着开心,道:“好久没尝到学校香喷喷的伙食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啦!”
面对这妮子古灵精怪的想法,陈潇只有奉陪的份,在学门口停好车后,两人就随着下课的人群,杀奔去了餐厅。
伍月垫着脚尖,巴望着长龙队伍,无奈抱怨道:“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样,你在这排队,我去打汤占位置先。”
说完,也不待陈潇答应与否,就翩然轻盈的小跑而去。
陈潇哭笑不得,只得耐着情绪等队伍缩短,站得腰都酸了,终于轮到了自己,因为没有饭卡,索性掏出一百块为代价,把后面的一个学生把卡借来刷了下,总算把这顿艰难的饭给搞定了。
“这里这里,陈潇!”
就在陈潇端着两个餐盘左顾右盼,坐在靠窗位置的伍月就蹦跳着挥手招呼了,一时间惹来了不少侧目,尤其伍月靓丽时尚的着装和漂亮精致的脸蛋,更是引起了一众牲口们的垂涎。
见陈潇揉着腰直叹息,伍月边把碗筷热汤叫过去,一边数落道:“让你排个队,有这么遭罪嘛,半点男士风度都没,读书时候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呐?”
陈潇白眼一翻,心说自己交往过的女人都快近百了,有哪个敢差遣自己干这种苦力的,不过当望着那些分工合作如这般的年轻情侣,一时间却依稀有丝错觉,仿佛回到了学校的青涩时光……
伍月显然食欲大好,也没有淑女刻意的矜持,吃得眉动颜笑,同时还自作主张,把碟子里的肥肉尽数夹给了陈潇,道:“我还得保持身材去赚快钱,这些给你,全吃光,不准浪费!”
陈潇无可奈何,但平生首次被人这么管着,却是别有一番感触。
这一幕落到旁边正吃饭的情侣眼中,男的酸溜溜的感叹着陈潇的艳福,女的则艳羡感慨着伍月的幸运,心思触动下,有样学样,也把碟里的肉块全丢给了男友。
“干嘛,我不吃肥肉的!”
“让你吃就吃,学学人家,尽跟呆子似的。”
闻声,伍月转首瞥了眼,轻轻扑哧笑了出来,旋即双颊轻晕,瞪了眼忍俊不禁的陈潇,嗔道:“不准胡想,听到没?”
陈潇点点头,埋头吃饭。
伍月手托香腮,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的这张俊朗面孔,以及相处间的随意轻松,芳心不禁微微悸跳,不过转念想到了自己的处境,立时把纷杂的情绪甩开,可感受着周围闹喧的惬意氛围,竟油然生出了想让这一刻多持续久点的期许……
或许,已经好久好久,都没人陪自己吃一顿这样无拘无束的轻松饭局了。
陈潇发觉她脸色异常,正想询问,手机忽的响了起来,接通后,传来了曹勇的声音:
“兄弟,人给你找到了,这龙大炮果然有点门路,现在人给我押在局里,你要没空来取东西,我让人送过去。”
陈潇笑道:“我晚上也没什么事,过去一趟就是了。”
“嗯,那是最好了。”
曹勇话音略有踟蹰,压低声音道:“而且这贼还供出了一些事情,性质有些特殊……”
陈潇眉头微扬,道:“说说看。”
听着曹勇的低语,陈潇只是点头听着,没多说什么……
…………
后天下午,陈元鼎再次来到市委办公楼,路上碰到了组织部干部监督室的主任向日盛。
面对这个打压自己至今的权官,向日盛憋着一股火,只是装腔作势的打了声招呼,心下却是冷笑,毕竟他再上一级已经是盖棺定论了,不仅能趁机搭上殷绍立、顾太华这些新主子,还能冷眼欣赏着陈元鼎落败的窘境,别提有多快哉了!
更别说以后自己执掌了督查室的大权,还能三天两头给对方找堵呢!
瞥见向日盛眼里的讥诮之意,陈元鼎视若无睹,电梯门打开,径直迈步进了会议室。
在座的几个常委面色各异,幸灾乐祸的、阴沉难看的,甚至连“笑面虎”顾太华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味道,惟独代市长殷绍始终立面无表情,见到陈元鼎过来,还点头示意了下,让外人看不出半点这一、二把手之间的间隙。
会议开始后,新任组织部部长鲍桂梁咳嗽了声,率先把第一份议题,也就是组织组对于向日盛同志任督查室主任的考察结果说了番,给予了肯定支持的意见。
初来咋到,鲍桂梁目前的还没明确表示会倒向哪边派系,但无疑,这次博弈的成败结局,将很大程度上决定他往后的风向标。
面对各色目光,陈元鼎浑然不觉,颔首瞥了下顾太华,示意他发言。
这一动作,登时引来了众人的诧异,毕竟顾太华分管党群,要是他都首肯了,那这桩人事调动基本就要彻底落实了!
崔兰菊和毕俊明对视了眼,尽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忧虑,原以为陈元鼎还会抵抗下,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让步了,要知道,这步一旦让却了,往后怕是会麻烦不休啊,对陈元鼎的威信也将造成巨大影响!
顾太华依然笑容洋溢,暗自却叹了息,还以为这个新对手有多能耐,没想到只是略施小计,就把他逼到了窘境,以后估计也没多少阻力挑战性了。
“对这项人事任命,我完全赞同,毕竟向日盛同志在干部作风的监督岗位上已经有多年经验了,而且在组织部工作的经历,也会让他在日常和各级干部的接触沟通上游刃有余,将市委市政府督查室的各项职能效应落实到位,所以……”
就在顾太华挥洒自如的褒扬着,打算彻底把陈元鼎派系踹出个窟窿,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关建桥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举手做了个抱歉手势,当着众人就接通了起来,听了几句,最后放下手机,摇头叹息道:“对于向日盛同志的任命,我建议还是暂缓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迎头痛击
关建桥这话一说出口,整个会议室登时鸦雀无声,惊得仿佛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响,甚至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殷绍立都一瞬不瞬瞟了过去,下面的拳头顷刻间攥紧,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出什么事了,关书记?”
顾太华笑问道,实则已经悬心吊胆了,直觉告诉他,事态有变!
关建桥瞥了他一眼,一脸惋惜的叹了息,道:“前两天,下面的分局抓获了一个盗窃犯,在审讯中,除了交代了几桩盗窃的罪行,还坦白了一起发生在去年末的抢劫案。”
“盗窃案?这和向日盛同志有关?”
毕俊明问道,瞄了眼始终安若泰山的陈元鼎,隐约察觉到了个中玄机!
关建桥点点头,“这起抢劫案其实根本没有备案,警局也是才知道,据疑犯交代,去年末一个深夜,他和几个从犯喝完酒后游逛,发现一辆停在环山路边的马自达轿车,车身当时在剧烈摇晃……”
说到这,包括崔兰菊、叶文诗这两个女性同志脸色略有尴尬,当即猜到了所谓的车身剧烈摇晃意味着什么!
只听关建桥将事件来龙去脉大致讲述了下来,原来,当时那三个窃贼眼看深夜四下无人,商量好分工后,用铁锤将车窗砸破,用砍刀对衣衫不整的两人实施了胁迫,并从他们的手提包内搜出两千多现金、银行卡及两人的工作证。
没想到,男的赫然竟是组织部干部监督室主任向日盛,女的则是市文体局的一名女科员,不过最让人惊诧的是,男女双方原来各有家室!
原先还因为抢了国家干部心惊胆颤的劫匪们,眼看有了把柄,自然有恃无恐,甚至还把女方控制住,逼迫向日盛驾车到山下的银行atm又取了三万多来赎人!
而向日盛两人因害怕事情张扬出去,于是一直没有报警,却不想被曹勇逮来的一个劫匪竟然把这事当作了救命稻草,想靠着揭发同伙来换取轻判,才让这起**事情大白于天下!
事情说完,殷绍立脸沉如水,抿着茶水一言不发,顾太华脸上的笑容全僵住了,尴尬得不知所措,要知道,刚刚还是他使劲往向日盛脸上贴金,转眼这人的桃色绯闻就曝光出来,狠厉程度,简直不亚于比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联想到刚刚陈元鼎示意自己发言的举动,顾太华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简直被对方当猴子耍了!
砰!
叶文诗一手拍在桌上,柳眉倒竖的怒斥道:“身为干部竟然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苟且事,简直丢尽了云江市委政府的脸面,更何况还是干部监督室的主任,无耻到这地步,如果真提拔为督查室主任,那大家都要一起成全国的笑柄了!”
顾太华眼角一抽,早听闻这梅超风的恶劣脾气了,今天算见识了,果然是句句带刺,丝毫不留情面!
由不得叶文诗如此愤慨,身为女性,对这些肮脏丑事本就深恶痛绝了,更何况她的原则性本就极强,眼里容不得沙子。
当然,叶文诗虽然只认法规,但不代表她就是笨得任他人利用了,之前接到针对邹甲年的举报信,她就猜到是殷绍立、顾太华等人是想拿她当枪使,去试探敲击陈元鼎的阵营,顺便想借势硬把自己拉进他们的阵营里!
即便不甘,可叶文诗也只能就范,但心里早有怒气,而这辛秘的托出,无疑成了她情绪的发泄口,进而让顾太华这些人明白,自己不是任人驱使的!
“叶书记,你先别激动,现在还只是疑犯的片面之词,究竟内情如何,还得找当事人询问才好确定。”
陈元鼎主动承担起了疏导工作,道:“这样吧,这事暂且保密,毕竟事关市委政府的颜面,关书记再交代下面的同志好好盘问那些疑犯,至于向日盛同志,则由叶书记交给纠风室落实查证工作,保留对向日盛同志的处理。”
完了!
顾太华登时泄气,把向日盛交给叶文诗这魔头调查,怕是连骨头都啃得不剩了,而且更让他恼羞的是,关于督查室主任人选的首次交锋,已经是彻底败北了,连带自己都将颜面大丢!
果然,待把向日盛车震事件的调查任务布置完毕后,陈元鼎缓了口气,道:“那目前看来,督查室主任的位置还得重新再斟酌了,各位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适当提一提。”
一片静谧,殷绍立、顾太华等人彻底收敛起爪牙,默不吱声了。
眼见大势已定,毕俊明等人心里都乐开花了,直叹陈元鼎手段的高明,适时的就把内部早已商议过备用人选,市委副秘书长庄海洋推了出来,得到了众口一致的认同,然后就是按照程序交由组织部考核了。
经此一役,陈元鼎无形中就将大势重新拉回到自己这边,更在殷绍立、顾太华等人眼皮底下,扎下了一颗强有力的钉子!
…………
傍晚时分,陈潇早早结束手头工作,取了车后,一边往外驶着,一边拨了母亲的电话,可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就在蹙眉寻思间,门口忽然响起了鸣笛声,循声望去,前方奔驰车里的一个雍容华贵妇人正朝着自己噙笑挥手着。
看到笑容款款的杨华芝,陈潇当即把车驶了过去,道:“妈,您怎么还搞起突然袭击了?”
杨华芝隔窗笑道:“臭小子,这不给你和你爸一个突然惊喜嘛。”
“爸也来了?”
“别管他,就老谋算着他的仕途,连顿饭都舍不得抽时间陪咱母子俩。”
杨华芝没好气的白眼一翻,看了下腕表,道:“时候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顺便把凌跃、可可和子衿也叫来吧,挺久时间没见了。”
陈潇应了声,边示意奔驰车驾驶位上的葛筱筱跟着自己,边给几人打了电话。
凌跃一听杨华芝来了,明显推诿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寻了由头就婉拒了,陈潇心知这小子对母亲的畏怯不亚于“梅超风”叶文诗,也不勉强。
而夏子衿因为晚上得忙着赶论文,也是分身乏术,最后只得拨给了叶可可。
“伯母来啦……嗯,那行,我这就过去。”
见她答应得爽快,陈潇就把位于东城区、一处名叫碧涛阁的餐厅报了过去,然后领着杨华芝俩人不紧不慢驶了去。
“你这孩子又换车了?”
抵达餐厅后,杨华芝第一眼就发现儿子的新车子,打量了几下,蹙眉道:“咦?这不是……”
葛筱筱也察觉到这车子的牌子,古板的面容上浮现出无限的惊诧,难以置信瞟了眼这一向嗜车如命的公子哥。
陈潇亲昵搂住了母亲的肩膀,笑道:“老车借给跃子使了,刚好栏目组的赞助商是卖车的,我就自个掏私房钱买了,还不错吧?”
杨华芝哭笑不得,心说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儿子彻底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肯“纡尊降贵”开上这种低档车了,轻拧了下他的脸颊,低嗔道:“还私房钱呢,别以为妈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买电视剧赚了多少来,老实交代,是不是其他的钱都拿去给谁花了?”
陈潇见母亲煞有介事,心知宁薇的事已然被她知晓了,只得老实把赚来的钱的用途大致说了番,保证道:“妈,我可以拿人格担保,她真的从没跟我要过半分钱。”
杨华芝含笑不语,其实私底下早把宁薇查得一清二楚了,但也不会因此训斥陈潇半句,毕竟这些事早已在她的预料中了,而且资料上关于宁薇的品行信息也挺让她满意,虽然不可能有结果,但至少能照顾下儿子。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只要把握好分寸,别闹得后院起火,其他的也没人会说你,啊?”
杨华芝教诲道,陈潇应承不迭。
“行长,我们先上去吧?”葛筱筱在旁提醒道。
杨华芝摇头道:“你先去包厢里准备下吧,我在大厅里等会。”
见上司有意亲迎晚辈,葛筱筱也不好多劝,朝陈潇点了下头,就上楼开包厢张罗了。
“最近和可可处得怎么样?”
杨华芝坐到大厅沙发上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惹得陈潇模棱两可道:“还能怎么样,就偶尔和她还有跃子出来玩玩。”
“又不老实了吧,你肚里装的什么心思,还想瞒过我?”
杨华芝似笑非笑,低叹了息,道:“妈知道你现在懂事了,为了家里,顾忌的东西多着,哎……可可那丫头,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妈是打心底里舍不得呐。”
杨华芝有些感怀,不禁联想到如今首都圈子里,那一段段关于自己儿子和叶可可的流言蜚语,甚至还有说是陈潇把老叶家的掌上瑰宝拉奔走的,如果换做从前,杨华芝大可不理会,只是如今的儿子已有家室了,再有这样的传闻,怕是会对和老苏家的关系造成影响!
见陈潇默然不语,杨华芝轻轻拍了下他的大腿,笑道:“但凡事总有变通的法子,你要真有这份心思,尽管去做,出了事妈都给你兜着,到时候木已成舟,他叶崇礼再不乐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陈潇转阴为晴道:“妈,您可真是太开明了。”
杨华芝好气又好笑,道:“再开明,终归得你自己去做,再过几天苏瑾就回来了,先想好妥善解决的法子先吧。”
陈潇点点头,骤然听到了一阵急促车鸣,下意识抬首瞟了眼酒店外头,眉宇顿紧,腾地站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锋伊始
事发突然,陈潇随意抬头的一瞥,立时看到了一辆银色小轿车和宾利车险些相向对撞,好在银色轿车闪避及时,这才堪堪“擦身而过”,但肉眼已然清晰可见被刮蹭掉的漆和凹陷!
“认识?”
杨华芝察觉到儿子的异状,顺势看去。
“是可可的车。”
陈潇蹙眉道,立即和母亲快步走了出去。
过程很清楚,刚刚那片刻,明显是宾利车开出的速率过快,这才导致叶可可的车子躲避不及,要不是拐弯停刹及时,现在怕是早就撞得惨不忍睹了!
“有没有事?”
见到叶可可窈窕袅娜的身姿从车里下来,陈潇立马走过去一阵打量,眼见平安无事,稍稍宽心,杨华芝也是心疼非常,拉着那双姣白的素手,怫然不悦的盯着宾利车,愠怒道:“怎么开车的,这不明摆要害人命嘛!”
这一茬闹得,迎来了周边不少宾客的侧目,门口保安也急匆跑来查看,惟独的,那辆宾利车里始终不见人下来。
陈潇冷眸一眯,走过去敲了敲宾利车的车门,车窗放下后,一个胖男人探出硕圆的脑袋,抽了口烟,漫不经心道:“兄弟,算哥哥不对,开车不注意,刚好身上现金不多,要不先拿三千块过去,我再留个手机号给你们,一共修了多少,回头拿发票来,不管这车有没有上保险,我一律赔了,怎么样?”
见对方肇了事,还满不在乎的模样,陈潇冷哼了声,哪会这么便宜让他走,沉声道:“先下来说话!”
胖男人满脸不耐,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大咧道:“有必要这么较劲嘛,你朋友这车又不值多少,人又没事,我这几百万的车子撞凹那么一大块,都没说什么了!”
“赖着不下车是吧?”
陈潇懒得跟这人僵持,掏出手机准备直接报警了,却不想门口的服务生忙不迭跑来劝道:“这位先生,别激动啊,私了算了,没必要闹那么严重的。”
陈潇瞥了他一眼,见他惴惴不安,似乎刻意在帮这胖男人说话,试探性道:“你们认识?”
服务员脸色顿僵,讪然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妈了个巴子,要报警尽管去,老子还不侍候了,给脸不要脸,撞掉这么点油漆,还讹上了!”
胖男人啐了口,正想不管不顾的打火驶离,一只手忽然快速探进来,径直把车钥匙拔了过去!
“想走?等警察过来谈完再说!”
陈潇冷冷一晒,把车钥匙放进了口袋里,同时给曹勇打去了电话,让他立刻派交警队来。
“好!想玩是吧?老子陪你玩到底,看看谁玩得起!”
胖男人骂骂咧咧,掏出手机正想搬救兵,忽然从隔壁的酒店里小跑而来一个女子,看了眼状况后,蹙眉道:“闵老板,您这是演的哪出戏呐?”
姓闵的胖子神色不豫,拍了下方向盘道:“还能怎么,这群王八蛋不肯私了,想叫警察把我绑走,真活倒霉,来云江后瞎**事特多!”
女子神色难看,转头和陈潇对视了眼,不禁怔了下。
见到这个颇具几分姿色的妖娆女子,陈潇也是一阵诧异,这可不就是上次自己和伍月在餐厅有过争执的那女人嘛,隐约记得叫马音琳!
“儿子,我们先走吧,这里让警察来处理。”
杨华芝脸色泛沉,被这么一搅,抽空来跟儿子欢聚的喜悦顷刻间大坏,都打算回头让关建桥出面好好教训下这不长眼的东西!
陈潇淡淡扫了眼马音琳,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嗳,这位先生,请您稍等下!”
马音琳又气又急,但依旧得咬牙低头,至于原因,倒不是因为畏怯陈潇,只是上回王浩志被整的那事,让惊诧莫名的她顿感诡异,随后通过跟武林区分局的打听,赫然得知那丫头竟然和省公安厅厅长的公子是朋友!
面对事实,马音琳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哪怕她干爹在云江的能量再强厚,但终归只是一介商贾,碰到这些强势衙内,是能避则避,万万不能开罪,眼见陈潇已经报了警,马音琳也明白一旦闹大了,自己这边准没好果子吃,尤其的,身边这个闵老板最近才刚惹出一桩麻烦事,如今好不容易才勉强摆平了,要是再惹上警察注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见陈潇身形顿止,马音琳稍松口气,客气道:“实在抱歉之至,今天是我这朋友行为鲁莽了,对您和您朋友造成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想和解?”
陈潇侧过脸,嘴角噙着玩味,见这女人全然没了那天的气焰,大致也猜到是吴晓这尊大神带给她的威慑力。
马音琳自然捕捉到他眼中的讥讽之意,强压心头的不甘,咬着牙道:“拜托了,条件可以任您开。”
陈潇略感诧异,心忖这女人倒是够能屈能伸、审时度势的,同时也发现叶可可朝自己微微摇头,示意自己点到即止算了,沉吟片刻,颔首道:“让这厮滚下来道歉先!”
此话一出,姓闵的胖子立马黑脸了,正想开骂,马音琳忙挡了下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转瞬间,这位闵老板的喉头猛然蠕动了下,咽下了一口唾沫,嘴巴紧跟着闭了上,看向陈潇的目光俨然有了几分顾忌。
见他的态度已经软了,马音琳赶紧又劝了几句,这才好说歹说把闵老板劝下了车,拉着他走到陈潇三人面前,尚算老实地赔了不是。
“这是一万块现金,还有我私人的名片,如果还不够修理费就说一声,我回头就让人送去,还请海涵了。”
马音琳的态度很恰如其分,遣词造句也容易让人生出好感,让杨华芝都不好再发作,给餐厅楼上的葛筱筱打了电话,就准备离场。
陈潇心知哪怕交警过来了,无非就是这么个解决方式,接过鼓涨的装钱信封,瞟了眼上面的名片,心里微动,顺势转头瞟了眼隔壁的酒店、眼前的餐厅以及右手边的浴苑,道:“这几处娱乐休闲所,都是你一个人在经营?”
蓦地,想起上次在餐厅里,听那王浩志说,这马音琳的干爹是全国政协委员、翔凌集团的董事长!
马音琳简明扼要道:“经营方面,都有各自的负责人,我只是被集团派遣来监督下的。”
陈潇点点头,没吱声,招呼母亲和叶可可上车后,就驾着车驶离了。
望着几辆车子消失在夜幕中,闵老板呲了呲牙,骂咧了句,恨声道:“狗日的东西!要不是时候不对,早叫人扒下层皮了!”
马音琳皱皱眉,道:“闵老板,听我一句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你现在情况还不安妥,再闹出事,我干爹也保不住了。”
闵老板斜瞥了她一眼,不屑道:“怕个球,我闵文波发迹后,还没说怕过谁,省厅厅长的公子?呵!只是这家伙朋友的朋友,派头能大到哪里去,回头等老子查清楚他的底细,非活活整死他!”
见他眼中闪现着阴戾之色,马音琳生怕以他睚眦必报的脾气,势必还要闹腾追究下去,正想再劝,闵文波径直一摆手,道:“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主张,回头好好侍候好你干爹就成了!”
说罢,不理会马音琳恼羞的神色,转身钻进了宾利车里,打上火,飞驰而去。
…………
换了间格调不错的餐厅,陈潇很是豪气的把塞满钞票的信封掷到了桌面上,道:“妈,您和可可、筱筱尽管叫,讹了一大笔,够我们今晚的茶水钱了。”
杨华芝三女皆是忍俊不禁,嗔笑道:“这也要卖弄下,按我的意思,刚刚就该把那混账东西交给警察,好好收拾通,磨下气焰!”
叶可可唇角泛着婉柔的笑意,轻道:“伯母,我也没出什么事,不必搅得那么严重的。”
杨华芝莞尔一笑,其实也就随口说说,毕竟身处高位,要是连这么点气量都没,跟市井妇人似的纠缠不休,着实有失体统。
忽的想到什么,转头朝陈潇道:“刚刚那名片给我看看。”
陈潇不解其意,把马音琳的名片递了去。
杨华芝看了几眼,唇角一扬,道:“还真是这个翔凌集团……”
“妈,您认识?”
“不认识,只是前几天刚好有所耳闻,尤其你小姨,对翔凌集团的董事长仇翔凌现在可是恨得牙痒痒的。”
杨华芝随手把名片扔到了桌上,摇头道:“前些日子,市里不是正在拍卖开发区的一处土地嘛,那位置很不错,估计未来会成为江滨新区的黄金地段,你小姨本来是志在必得想拿下的,却没想到竟然棋差一招,好事全被这个仇翔凌搅合了!”
陈潇一阵诧异,没料到一向智珠在握的小姨竟然会在生意场上吃亏,问道:“这个仇翔凌有来头?”
杨华芝洒然一笑,道:“这个仇翔凌倒是没什么好惧的,顶多就是云江市的一个土财主罢了,因为生意做得大,慈善事业做得又多,所以兼了个全国政协委员的名头,只是这回,这人运气好,竟然成了首都那帮家伙的代言人,被委派着来跟咱们家虎口夺食呢!”
首都那帮家伙?
陈潇双目一凛,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九章 倪端初现
【昨晚真是精神疲乏到了极点,感觉体力和精力透支得厉害,但这不会成为松懈的借口,其实这几天已经被编辑和朋友说得很多了,订阅成绩这么好,却输在更新上,总之这月老猫的目标是把字数逼近70万,要不然下月的首页大封推可能就悬了】
………正文………
关于翔凌集团董事长仇翔凌,陈潇早有耳闻,八十年代末靠着汽车维修厂起家,用原始资金涉足机械轻工、汽车销售和电力工程,一步步壮大积累,在天北省兼并了一家国有煤矿公司后,资产朝着井喷状态衍变,一跃晋升为云江市乃至星海省炙手可热的新贵。
到了如今,据财经报刊的消息,仇翔凌的翔凌集团旗下拥有了多达十二家子公司和分公司,在房地产、矿产、商贸营销、酒店服务、休闲娱乐等众多领域皆有建树,个人财富更是趋近20亿!
而在如此光鲜显耀的光环下,仇翔凌本人在社会上的口碑也是非凡,不仅年年都是云江市的纳税大户,平常也相当热心公益慈善事业,洪涝地震、扶贫扶困等系列的活动中,基本都能看到他和翔凌集团的身影,也由此,他荣获了数桩慈善总会、总工会的荣誉称号,除了全国政协委员,更身兼了扶贫协会、省工商联等副主席、常务理事的职务头衔,在整个星海省,都算得上赫赫有名的一号人物!
默思片刻,陈潇苦笑道:“又是袁仕强上头的那些人?不就是把他们的一个外围成员打发去了清水衙门,用得着以命相搏嘛?”
杨华芝莞尔一笑,道:“当然没这么严重,只是有利益的地方,不管是政坛还是商界,自然就有纷争,只不过……这帮人这回做得实在有些阴损,让人火气都没地方发。”
说着,脸色陡然黯了几分,冷哼道:“本来你小姨来云江做生意,根本就没抬出过你爸的门面,只是有些人偏偏还咬着不放,尽拿这事做文章,不搞得大众皆知还不罢休了!”
陈潇心头一突,大致明白了小姨杨宁雨这回被坑的原委。
虽然母亲娘家的财力非凡,但仇翔凌毕竟是云江这边的地头蛇,人脉势力本就高出一筹了,如今为了江滨新区的黄金地段,自然是倾尽全力,更遑论那些阴暗面的手段,估计也没少用!
思及于此,陈潇不禁好笑,一个在公众面前善举叠出的公益人士,在利益面前,卑劣狡诈的另一面也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事实也正如他所揣测的那样,而尤为阴毒的是,仇翔凌不仅私底下搞猫腻,还大肆散布出杨宁雨和陈元鼎的关系,让杨宁雨腹背顾虑的同时,也无计可施,总不能因为这桩生意,把仕途大好的陈元鼎也拉下水!
倏然间,陈潇想到了件事,道:“妈,究竟是那派系里的谁在暗中扶持这个仇翔凌,这次能把小姨都压下去一筹,怕是来头不简单吧?”
杨华芝略显肃然,点头道:“是有些不简单,不过真细说起来,扶持仇翔凌的这财团其实也不完全属于那个派系,只是之间的关系匪浅,而且财团的领头人也有些能耐手段。”
“财团?”
“嗯,叫鼎峰集团,香江那边的。”
杨华芝随口提到,却没注意到陈潇猛然间凝固的脸色,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扫兴事,先吃饭吧。”
杨华芝及时把话题收住,不想因为这些琐事搅乱了团聚的喜悦,哪怕回头要扳回来,也没必要对儿子吐苦水,惟独让她如鲠在喉的是,那帮人如此步步相逼,接下来怕是还有此起彼伏的交锋了……
…………
饭席间,自然是一番其乐融融的场面,难得抛开琐事的杨华芝心下惬意,不仅因为儿子愈发懂事上进,而且每每瞧着陈潇和叶可可貌似金童玉女的姿态,就有种说不出的悦然,但随之而来的,也带来了更多的思虑。
叶可可则依旧一副恬静若水的姿态,稍显不同的是,一向淡然恬谧的容颜,面对杨华芝却是多了几分生气,应答举止得体自若,跟平常的惜字如金截然不同。
一餐饭吃了一个多钟头才散去,目送奔驰车朝着市委家属住宅区驶去后,陈潇朝重新戴上鸭舌帽的叶可可笑道:“今天真辛苦你了,陪我妈唠叨那么久。”
叶可可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纤俏袅娜的身姿,在灯火明烁的辉映下,隐然有种夺尘端立的韵味,轻声笑道:“还好啦,伯母待人很亲和,我没什么不适应的,而且……说起辛苦,我哪比得上你呢?”
陈潇不以为然笑着:“我有什么好辛苦,我爸当官,我妈赚钱,我尽管蒙荫享受着就好了。”
叶可可宛若珍珠的眸子望了他几眼,微侧了下螓首,若有意味道:“可是,我怎么老觉得你像是一直背着什么包袱似的呢?”
陈潇心里一紧,旋即就是一阵洒然,没想到自己隐藏得如此深的心事,却还是在她那双漫不经心的瞳孔里被看透了,心念侧动下,忍不住仰头望了下星辰漫布的苍穹,轻笑道:“总有些心事的,毕竟谁都做不到彻底的独善其身。”
蓦地,陈潇想到了刚刚和母亲的谈话,莫名恍惚,前世的影像又渐渐清晰起来,鼎峰集团,那个人终于还是要浮上水面了,或许不久后,就要见上一面了。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叶可可的月牙眉轻拧了下,平生首次在这发小的脸上捕捉到了近乎唏嘘伤怀的颜色,已然肯定确实有事紊绕在他心中,顿时一阵揪心,用手肘轻轻碰了下陈潇,轻道:“别多想了,事情总会过去的,还有,如果真觉得憋在心里不舒服,说出来,我听着呢。”
繁华夜幕中,叶可可的婉声很轻很淡,像是梦呓,双靥漾着的恬静笑意犹如黑夜中绽放的百合,独自清然、不浮不躁,不去计较浮华之事,但惟独关于眼前这男人的事,却是一个例外……
…………
关于翔凌集团花费近三亿竞标下江滨新区的黄金地段的消息很快公之于众,这无疑是成就了云江市新一届的地王,而在这庞大的缩影下,星海广电台卫视频道正在筹办的《星秀主持》选拔赛也进入到了正赛阶段,在节目表上,定在后天开始录制现场。
栏目组办公厅里,陈潇刚开完选题策划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伍月的电话。
“喂,你们台怎么整得跟迷宫似的,溜达老半天还是找不到你们栏目组。”
听着这精灵活泼女孩的清朗笑音,陈潇不由一阵舒心,笑道:“刚参加完初试吧,情况怎么样?”
伍月咯咯笑道:“你这是多此一问,本小姐出马,几句话就把你们台请的那几个评委给震住了,齐刷刷给了绿灯。”
陈潇忍俊不禁,看了下腕表,正好午饭点,道:“行了,为庆祝你旗开得胜,我请吃饭,你人在哪?”
伍月也不跟他客气,报了位置后,就挂断电话。
陈潇收拾了下东西就准备出去,忽的,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从外面飞跑进来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长得挺清秀,气息喘急,小脸煞白,不时还回头张望一眼,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在所有人的惊诧目光中,小姑娘四下张望,看到了墙壁上《星海热线》的字样,猛的就近扯住了陈潇的衣袖,叫嚷道:“叔叔,我要跟你们报、报案!”
章怡茜忙紧张的走来,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可不是警局。”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迎上小姑娘惶急的脸色,陈潇眉头微皱,心说保安和门口的武警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任由外人莽莽撞撞跑进来了。
别看广电台人口众多,但是安保措施做得很是严苛,毕竟是党委政府的喉舌机构,要是任由闲杂人等、甚至居心不良者闯入,闹出意外事故,后果绝对堪虞!
小姑娘嘴唇一哆嗦,松开了手,吃吃艾艾道:“我真有事要跟你们说,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姐她、她……”
见小姑娘深有畏怯,章怡茜有些恻隐,正想出声安抚,门外跑进来个年轻人,见到小姑娘,立时拉了过来,训斥道:“都让你跟着队伍走了,怎么还乱跑?”
接着,朝陈潇歉然道:“不好意思,陈制片人,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节目录制完了,忽然乱跑了出去,喊都喊不住。”
陈潇瞟了眼他的工作牌,是综艺部的,顿时了然,估摸着这小姑娘是综艺部一个栏目找来的现场观众,节目录制完毕后,竟冒冒失失的从队伍里跑了出来。
摆了摆手,陈潇就想询问下小姑娘的来意,不过外面又急匆匆跑来一个壮实的中年人,一个箭步把小姑娘用力拽到了身边,声色俱厉道:“难得带你出来玩一趟,尽给我惹事了!想跑哪去?欠收拾了!”
旋即,心有余悸的瞟了眼陈潇等人,欠着脸道:“抱歉,孩子不懂事,我这就领走回去好好教育。”
也不等陈潇等人应声,中年人就一拖二拽的把小姑娘拉扯了出去,似乎半刻都不愿在这里多呆。
章怡茜皱眉道:“搞得什么名堂呐,真是父女?”
见到综艺部职员点头,陈潇默然不语,低头瞥了眼刚刚那小姑娘塞进自己手心里的小纸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章 叛逆的伍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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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嗯?”
副驾驶位上的伍月黑眸一阵灵转,葱藕食指戳了戳下巴,道:“我怎么老觉得你今儿有点与众不同,瞧着都有点柏拉图思考的意境了。”
陈潇开着车,听着她突然无厘头的一句,暂时抛开思虑,玩笑道:“没法子,过日子哪有不操心的,像我管着一档栏目,看着是挺小资风光的,但每天费神费时的破事一堆,睡觉都没个安妥。”
“啧,这也要抱怨下,比你苦逼的人海了去呢。”
伍月老气秋横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教诲道:“年轻人,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理想梦境固然千金可贵,但终归抵不过半两的柴米油盐。”
陈潇哭笑不得,渐渐也习惯了这女孩的精灵古怪,正想问她吃什么,一阵悦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伍月拿出那只略微宽大的黑莓手机,瞅了眼号码,俏颜登时拉了下来,不情不愿接通了起来,听了几句后,眉目间立时闪过一抹奇异的神采,但还是硬着口吻嗯嗯哈哈几句就挂了电话。
“嗯……咱们去云锦阁吧。”
伍月的笑颜掺着几分古怪,道:“今儿也不用你掏钱请客了,有人自动送上门挨宰,到时候怎么贵怎么吃。”
“有人请你吃饭?那我还是不去了。”
“嗳,搞得这么生分做什么,不够意思,瞧不起我呐?”
眼见伍大小姐横眉冷对,大有一副你不相陪就绝交的架势,陈潇无可奈何,只得顺着她的意思把车往云锦阁驶去。
云锦阁的位置有些偏,不在繁华的商业圈内,但陈潇知道这家酒楼在偌大云江城里有着偌大名气,甚至平常想去吃顿饭,没事先预定连门槛都进不去!
迤逦阳光下,窈窕动人的伍月玉立在了餐厅门口,一件宽松露肩的针线裳,裸露出来的双肩圆润光洁,两边各覆盖着一条黑色吊带,几缕棕栗色发丝落在上面,很靓丽,娴雅中透着一抹感性,被迎面的微风一吹,单薄的衣裳面料贴在身上,将玲珑曲饶的诱人身段一展无余,给人莫大的诱惑。
特别是她那发育得很挺翘的胸部,不大,但由于身材纤瘦的原因,形态很是完美,当然,那寸盈盈可握的小蛮腰和修长袅娜的双腿无疑是这具胴体中最完美的部分。
随着她走到云锦阁二楼,陈潇四下扫了眼精致简约的装潢,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守在入口的西装男就迎了上来,恭声道:“行长在里面等着了。”
说着,抬手示意了下右手边的一间包厢。
伍月点点头,缓步走了过去。
陈潇跟在后面,还在思虑着刚刚那人口中的行长究竟何方神圣,走进这间充斥浓郁奢华风的宽硕包厢后,眉头不禁微扬。
包厢布置得颇有些西方皇室情调,周围的墙壁都披着柔腻的挂毯,中间的桌子上摆置着各种鲜甜的瓜果,还有两个造型工艺美奂的玻璃壶,盛满了红绸的葡萄酒,陈潇一扫而过,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中央桌旁的中年人。
“老伍,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伍月毫不端庄淑女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拎包一丢,拿起桌上的饮料咕噜咕噜灌了口,然后招手道:“陈潇,坐,别客气。”
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朝中年人道:“我带朋友来蹭饭,您佬不介意吧?”
穿戴不菲的中年人苦笑不跌,很有风度伸出手,和颜悦色道:“你好,我是伍月的父亲。”
陈潇差点噎了下,瞥了眼没心没肺的伍月,哑然失笑,心说这丫头平常张扬无羁也就罢了,怎么面对自家老爸都是没大没小的!
伍月的父亲名叫伍庸农,虽然已经中年了,但看不出丝毫的迟暮之意,相反的,从棱角分明的面庞、饱满奕奕的天庭以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完全一个英俊倜傥的中年帅哥。
“这孩子平常野惯了,做事没个规矩,还请你多担待些了。”
伍庸农笑容可掬,口吻虽像是平常家长的场面话,却瞧不到丝毫的低姿态,而且身上那种长期上位的气息,更让人生不出半分轻视。
按动桌上的按钮,伍庸农让侍者把菜单拿了过来,让陈潇和伍月先点。
“放开了点,最好把我爸给吃穷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资产剥削阶级,我们就该敞开心胸跟着腐败下。”
伍月很是豪爽的一挥手,皓腕上的链子发出脆耳的声响,手指在菜单上乱点,连珠炮似的这个那个点了一堆,让陈潇也颇觉好笑,最后只是象征性加了几盘。
“其实这儿的菜没多少分量的,就看着盘大,价格贵,名字取得讨巧些罢了。”
伍庸农解释了句,又询问了些女儿最近在云江的生活近况,等到服务员把一叠叠珍馐美味端上后,用盛满鲜红葡萄酒的玻璃壶给伍月和陈潇各斟了杯,笑道:“尝尝吧,这是我一个朋友刚从国外带回来的,90年份的勃艮第红酒,现在可是有价无市喽。”
陈潇瞟了眼高脚杯,想起几年在m国扎奇拍卖行,这红酒的6夸脱大瓶装的拍售价达到了七万美金,再联系到伍庸农举手投足间的风范,当即肯定伍月的这老爸有些来头。
伍月则没那么多思量,动作利索的端起脚杯,眼皮都不带眨的吞了下去,然后颇为不满的撇嘴道:“满嘴的人民币味,还不如鲜榨果汁喝得舒坦呢。”
伍庸农笑了声,丝毫没对女儿的任性感到不豫,眼中覆满了宠溺之色,用刀叉从一只烤得金黄的小羊崇上面切下一块肉,道:“不喜欢我让人换了,试试这个,香酥松软,最合你口味。”
伍月的俏颜浮现不耐,嗔道:“我自己想吃的会自己夹的,你别……”
“伍月。”
陈潇轻轻提醒了下,虽然和伍庸农没交情,但看着伍月这么使劲驳父亲的好意,未免有些过度了。
伍月张口欲言,但迎上陈潇认真的神色,最后只是微垂螓首,鼓着双颊,装模作样捣鼓起菜碟。
“没事,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女,我也习惯了,要哪天小月对我太客气,我反而不适应。”
伍庸农笑着打圆场,同时朝陈潇轻轻点头,表示了些感谢,道:“对了,你和小月刚认识不久吧,我之前都没听说她在云江有你这号朋友。”
“刚认识不久。”
陈潇沉吟了下,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而让他有些侧目的是,伍庸农很是礼仪的微微起身,双手接过了名片,没有半点虚伪水分。
“哦,是在省台上班,制片人……”
伍庸农看了眼名片,然后郑重的放好,把自己的名片递了去。
达到“摸底目的”的陈潇拿过名片,看到上面明珠市招商银行副行长的字样,默不作色,却是没想到平常独立坚持的伍月,竟然还是大户家的千金。
只是从察颜观色可以得知,这对父女、甚至伍月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和睦!
伍月见餐桌上名片递来递去,着实觉得乏味,起身道:“我去洗手间。”
见女儿离场,伍庸农拿出一包烟,递了根给陈潇,自顾抽了起来,笑道:“可真难得,我还是头次见小月会顺别人的意思,别说我这老爸了,就是她身边的朋友也没哪个有这大本事。”
“其实她性子还是不错的,外冷内暖,只是不善于表达对亲近人的关心罢了。”
伍庸农欣慰一笑,心里有些唏嘘,道:“说的没错,她就这性子了。”
陈潇犹豫了下,笑道:“我只是外人,不好多说,但我想伍月肯定是记着你对她的好。”
伍庸农摆摆手,脸有苦涩,感慨道:“哎,难呐,我辛辛苦苦攒下这份家业,为的不过是希望让小月不必为了物质费心,能够开开心心成长,可是现在想想,我这父亲做得太不够格了,不但给她的关心太少,连个完整的家都没留住,害得……”
话没说完,伍庸农就打住了,笑道:“让你见笑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看你和小月关系不错,就忍不住想跟你吐吐苦水。”
陈潇笑道:“人之常情。”
伍庸农点点头,投向陈潇的目光略带些耐人寻味,思忖片刻,道:“冒昧问一句,你对小月的关系究竟是……”
“只是普通朋友。”
听到陈潇相当干脆的回话,伍庸农哦了声,也不多问,只是轻叹了息,似乎有些惋惜。
对于女儿叛逆的脾性,伍庸农心知肚明,最根本原因还是他和妻子早已离婚的事实,从那之后,女儿就绝少跟家里联系,甚至都没用过自己和前妻每月汇过去的生活零用钱,哪怕自己极尽想补偿,却也是被拒之千里。
也正是因为担心她孤单无依,这才促使伍庸农同意了前妻介绍一个世交孩子给伍月,看到女儿点头应允同意先交往看看,伍庸农悬着的心才松了松,只是对那世交孩子始终觉得不甚满意。
在伍庸农的观念里,男人起步点的高低与否不打紧,最关键的还是这人的心智品行,而见到刚刚女儿对陈潇的退让,让他这方面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过来,暗中端详了下陈潇沉稳若定的言行举止,颇觉满意,虽然目前看着没权没势,但只要女儿真有心,他不在乎用心栽培提携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一章 被包养的贵公子
陈潇自然是如何都想不到,初次见面,竟然就被伍月他爸视为了一支可观的“女婿潜力股”,虽然按照小说言情剧的桥段,寻常小人物被明珠市招商银行副行长、乃至身后更庞大势力亲睐看中是件挺爽的事,但对于熟谙华夏国核心世家大族的陈潇来说,诱惑力或许还比不上面前的红酒。
“喜欢这地方吗?”
伍庸农的口音带了点吴侬软语,目光尤为烁亮。
陈潇瞟了眼那满桌的金贵菜肴,奢华大气的装潢,笑道:“还不错,托了伍月的福,我才有幸能来这兜溜一圈,这一口红酒,差不多就抵得上我一月的薪水了。”
“客套话别说了,反而该是我谢谢你肯包容小月的任性,和她交朋友,别看我这宝贝女儿平常脾气尖,但其实心思很敏感的,最是煎不住独处的孤单。”
伍庸农掂量了下手中的红酒,道:“至于钱嘛,说实话,我和小月母亲赚来的钱不少了,至少能让小月几辈子衣食无忧,只是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如果倾尽家财能换来小月一生的开心,也值了。”
陈潇由衷道:“你确实不容易。”
“这有什么容不容易,只要能让家人过得好些,男人在外扛再多苦都是应当的。”
伍庸农很是健谈:“知道我在圈里的绰号是什么吗?”
陈潇一时不解,伍庸农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嘲道:“不少人私底下都喊我‘无用侬’,调侃我爬到这位置前栽过无数的跟头,但这也没什么好介怀的,反正我终归是赚到钱了,这世上想得到什么,总是得牺牲付出,至于什么高尚声名,全是扯淡。”
陈潇笑了,虽然只是初识,但几番话聊下来,无形中就消弭了生疏。
又叙聊了会,伍月回来见到这一老一少“感情”突飞猛进,瑶鼻一拧,道:“浓浓的烟味,难闻死了。”
“那就不抽了,爸也听你的,现在正慢慢戒烟呢。”
伍庸农立时把烟头泯灭掉,按了下桌上按钮,把侍者招进来后,颔首道:“把准备好的蛋糕拿上来吧。”
陈潇怔了下,伍月亦是脸色复杂。
“今天是小月生日,我就特意抽空来云江了。”
伍庸农对陈潇解释道,余光却是始终盯着女儿在看。
伍月垂下螓首,摸着手腕上的蒂凡尼链子,浅浅一笑,“呵……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生日呢。”
觑见女儿的微笑,伍庸农情绪大好,待侍者把硕大蛋糕端上来后,亲手把上面的彩色蜡烛一支支点燃。
正想让人把灯给关了,守在门外的助理步履急促的走了进来,靠在伍庸农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这么严重?”
伍庸农的眉宇锁成了川字,语气凝固,见到助理略有沉重的点下头,脸上顿时惊怒交集,让原先融洽氛围也一扫而去。
蜡烛飘忽的光芒下,随着伍庸农神色一分分的肃然,伍月脸庞上荡漾的喜意也在一寸寸敛去,最后见父亲的目光有些闪躲,歪头笑道:“又要去忙了吧,老伍?”
伍庸农脸上充斥着愧疚之情,显然让女儿刚刚转暖的心境再次转向失望冰凉,无异于在他心坎上扎了刀,但偏偏突发意外来得急匆严峻,甚至事关伍月母亲财团的安危,势必得让他立即返回处理。
只是这些纷乱琐事,他实在不能跟女儿吐露半个字眼。
“小月,这次是爸不对……”
“好啦。”
伍月摇摇头,神色恢复平静,轻道:“其他不用说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打从开始就没抱过希望,你先去忙你的呗。”
伍庸农如芒在背,甚至希望女儿能骂自己一下,总好过现在的淡然,心绪挣扎下,从桌底下取出一只精美的礼盒,推过去道:“这是爸特意准备的礼物,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伍月唇角上扬,饶有兴致道:“我猜里面肯定有信用卡、银行卡之类的吧?”
见父亲默然以对,伍月探手快速拆开盒子,赫然被猜了个正着,唯一例外的就是还有一串车钥匙。
“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你现在没车使也不方便,所以……”
“谢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伍月的笑容掺杂着几分玩味,把东西抓了过来,正欲转身朝着门走去,忽然被父亲叫了下。
伍庸农吁了口气,道:“另外,你妈让我转告你一声,星海台的那个什么比赛你也不用去参加了,你妈已经和里面的台长打过招呼,下月就可以去报道上班了。”
“这回你俩倒是挺上心的嘛,又是塞钱送车,连工作都帮我解决了。”
伍月笑道:“只是你们究竟是关心我呢,还是怕我登台给你们丢人,嗯?”
说罢,也不等父亲回话,径直往前走去,“陈潇,我们走吧,伍行长没空再搭理我们这些小民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陈潇无言以对,毕竟是父女俩的私事,只得朝伍庸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帮着劝劝,就起身跟了上去。
“行长,您看……”
助理欲言又止,伍庸农挥了挥手,脸色清冷,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留在这。”
“有什么交代么?”
“嗯,你帮我看着些小月,有事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伍庸农扯了扯领带,目光闪烁,把刚刚陈潇给的那张名片递了去,道:“顺便再去查查这人,看看他对小月究竟是盘算什么心思,记着别声张,尤其别让小月她妈知道。”
目送助理出门后,伍庸农望了望那渐渐消融的蜡烛,长叹一息,但失落情绪只是眨眼即过,下一刻,脸上陡现出绝少表露的冷锐凛然,毕竟明珠市那边即将又有场暗流博弈等着自己了,幸夙未卜,但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咬牙扛过去,绝不能让女儿受到丁点委屈。
…………
陈潇加快步履赶上伍月,忍不住劝道:“你爸对你其实很不错,我看得出,他是真碰到急事了。”
“别提他了,才抽了根烟,请喝了杯红酒,就把你唬得跟海峡两岸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尽帮着说好话了,你这革命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伍月轻哼一声,走到停车场,望见了一辆崭新的奥迪tt,拍了拍车身,悠悠道:“这回可够大方的。”回头笑道:“走吧,我带你兜风去,你喝了酒正不好开车。”
陈潇本想婉拒,但倏地捕捉到她笑颜里的一抹倔强和失落,联想到伍庸农的话,心里不禁暗叹,在这明媚女孩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却是一颗敏感至极的心。
心软之下,索性也不再拒绝。
“总算老伍还有些良心,知道雪中送炭,上次被那毛贼洗劫了,还元气大伤呢。”
伍月甩了甩那张金灿灿的卡,用钥匙开了车门后,熟络架上了这辆软顶敞篷的运动型跑车,笑吟吟道:“好歹咱俩有患难与共的革命友谊,今儿吃喝玩赌本姑娘一律买单,提高下生活档次,让你好好享受下资产阶级的腐败生活。”
陈潇啼笑皆非,不过回头一想,两人认识至今,还真是一路的患难与共。
正要上车,目光随意间瞥到车牌后,略微怔神,待坐上副驾驶位,似随意道:“这车牌的数字倒是不错,刚好是你的生日。”
伍月神色一阵错愕,轻咬了下唇瓣,目光柔和些许,默不作声启动了车子。
接下来,陈潇除了感受着奥迪tt强劲的动力以外,就是陪着伍月到处瞎逛,看着这大小姐疯魔似的到处罗致货品,只是放任由之,毕竟他清楚,大多都市女性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通过疯狂购物来发泄苦闷。
虽然伍月始终喜笑颜动,但陈潇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在伪装坚持着,借着城市的喧闹来填补下内心的孤单。
只是,惟独让他郁闷的,帮着提袋子也就算了,还得被拉着试衣服,哪怕经过了反复的拒绝声明,但到最后,从头到尾愣是在伍月的策划下,被改造得焕然一新。
“还真看不出,你这身子骨倒是一副极品衣服架子,怎么搭配都耐看。”
尽情享受着车速带来的爽利,伍月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阵自己的心血成果,异常满意的咯咯笑了起来。
陈潇解下刚刚伍月硬给戴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摇头道:“太贵重了,咱俩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你还是另外找人送了吧。”
“喂,是不是朋友,都说好了,今儿就帮我狠狠花钱,老伍堂堂一个银行行长,坑不穷他的,顶多权当让你陪我的酬劳就是了。”
伍月俏脸板起,嗔道:“你要再这样,直接把东西找个乞丐送了吧,反正我是不会再要回来了,大男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的,我都不在乎了。”
陈潇白眼一翻,直叹伍庸农养了个败家女,心忖着回头取了钱,再偷偷塞进她屋子里就是了,可想起刚刚在服装店里,那女服务员暧昧的眼神,不禁咂咂嘴,道:“怎么我觉得你忽然成了富婆,自己像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似的了。”
伍月双靥粉晕,转过首,柳眉横竖道:“呸!包养你?我年轻、漂亮又有才,我家里有钱,我费得着倒贴给人吗……不过嘛,你还算看得耐眼,今儿就当我包养你一天好了,我使劲给你钱花,你使劲陪我过生日喽。”
陈潇放声笑了出来,愈发佩服这大小姐的奇思妙想,旋即又有些感触,貌似两世为人,也不曾和谁有过这般轻松惬意的相处。
总之,感觉确实不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一年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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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都不问我家的情况呀?”
市区路上的西餐厅里我,伍月瞪着明净动人的眸子,定定看着陈潇,歪着小脑袋:“比如我怎么忽然冒出了一个款爷老爸,就不会好奇?”
陈潇埋头吃着牛扒,头也不抬道:“问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家还能保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这家伙,还真想让我以后都包养你呐?”
伍月掩嘴娇笑,脆声道:“不过倒也可以考虑考虑,其实你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养你当小白脸带出去,忒有面子,还能陪我玩陪我聊,挺划得来的。”
陈潇轻笑不跌:“我是无所谓,只是你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哪怕咱俩真情投意合,也是有缘无分喽。”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不料伍月的俏颜陡然微变,黛眉轻轻拧了下,旋即轻叹一息,唇角泛着丝苦涩。
“怎么了?”
陈潇试探问了句。
伍月摇头道:“没事,只是忽然有点小感慨,要是我那男朋友能有你一半的性子和包容,那该多好呢。”
“处不来?”
伍月沉吟片刻,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链子,道:“也不是处不来,只是每次在他面前,我都感觉得收心压气的,别说玩了,话都说不开,他这人呀,脑袋里成天就是基金股票和数字,而且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掰了?”
说完,伍月芳心不禁悸跳,要知道,这些话几乎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了,哪怕对闺蜜好友都没吐露过半个字眼,而此刻,自己竟然在这个初始认识的男人面前絮叨自己男朋友的不是。
其实,伍月也明白,自己是个很怕孤单寂寞的人,由衷希望身边时时刻刻能有喜欢的人陪伴着,尤其在父母离异后,这个感觉更强烈,甚至衍变成了恐惧,生怕自己再被人丢弃忽视掉。
而经过一连串近乎错乱的邂逅认识的陈潇,却给予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仅相处融洽,而且还带给自己安妥的惬意,可以了无顾忌的展露心扉和本性。
“没见过那人,不好作评价,只是归根结底,两个人在一块,最重要的还是开心,如果你只是因为两家的关系,硬凑在一块,那只能说自找罪受。”
陈潇言至于此,倏然间想到了苏瑾,当初自己和她不就是这种类似模式嘛,只是世家大族联盟的能量着实庞大,根本无反抗余地,只不过,到了眼下这步,却隐约有了几分幸福温馨的轮廓……
伍月默然不语,细细斟酌着陈潇的话,最后嫣然一笑,道:“你说得对,只是都到了这步,一时间想掰开也难,毕竟他又没做错什么。”
她摇了摇头,兴致盎然的动起刀叉:“不想这些啦,今儿吃玩尽兴才是王道,嗯……这牛扒不错吧?我听说这八百多一斤的牛肉,都是从那些过着奢华生活的牛身上剁下来的,据说这些牛冬天睡电热地板、夏天吹电风扇,吃的都是每斤一块五的进口牧草,还有电动按摩器享用,这日子连我都羡慕死了。”
一边讲解着,伍月煞有介事的细细嚼动着,眯眼回味道:“还真跟广告说的那样,像冰淇淋那样入口即化……不行,我又想吃冰淇淋了!”
陈潇差点喷笑,见伍月招手喊来服务生,让拿冰淇淋来,忽然心里一动,拉过正欲离开的服务生,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眼瞅两人神神秘秘的,待服务生点头走开后,伍月好奇道:“说什么呢,跟特务接头似的。”
“别急,待会就知道了,先吃牛扒。”
陈潇含糊其辞,惹得伍月大发娇嗔,跺脚道:“说啊,到底是什么啊,你想急死我呐?”甚至还不罢休的握住了陈潇的胳膊,摇晃了起来,道:“快说嘛,咱俩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你这人怎么那么坏啊。”
陈潇怔了下,不由望向了握住自己胳膊的两寸腻滑如脂的玉手,心口一跳。
伍月登时也察觉到自己到此刻近乎撒娇的女儿姿态,当即霞飞双颊,忙撒开手,也不再追问,惟独心房砰砰直跳,暗忖自己在这家伙面前,怎么越来越收不住性子了,不过心头的好奇依旧浓郁,隐约还掺杂着微微的期冀。
修长睫毛轻轻扑扇,已然被旖/旎气氛搅得心如鹿撞,不敢再肆无忌惮了。
陈潇一笑置之,饶有兴致的欣赏起了这女孩首次展露的羞赧,但过了几分钟后,那张俏媚容颜却转瞬换上了诧异且带着惊喜的色彩,明眸闪动下,一只手捂住了檀口,眼睁睁看着服务生端来的几只玻璃杯盏雪糕上,赫然插着五彩缤纷的小蜡烛,细细一数,恰好是24支!
“生日不吹蜡烛不吉利,只能将就下了。”
陈潇帮着把几只诱人可口的雪糕置在桌中央,然后掏出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让他帮忙把这一角的灯光再打暗点。
服务员满口应承,脸色的笑容不再是职业化的。
看着他竟如此细心贴心的为自己准备,伍月直觉得心房暖烘无比,脸色绽放开史无前例的笑靥,轻咬樱唇,忍着激荡情绪,一字字道:“谢、谢谢你,陈潇。”
“你都说今天包养我一天了,怎么也得尽到义务才好。”
陈潇玩笑道:“生日快乐,公主。”
伍月暖流淌遍全身,忽然有种潸然欲泣的冲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碰了下,有种天旋地绕的错觉,定定看着那张处于飘忽烛光中的脸庞,很吃力的笑道:“那我还真得考虑要不要长期包养你了,你这家伙……”
…………
接着,如坠云端的伍月双手合拢、闭眼许愿,吹完了那不伦不类的几只蜡烛,就端起一只雪糕和陈潇对碰了下,拿起勺子浅抿了口,甜酥入骨,忽的想到什么,蹙眉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常用这泡妞女孩?”
陈潇状若思忖,想着从前交往过的女孩,还真没哪个是用这招的,基本都是召之即来的那种。
见这人真在回眸往事,伍月恼羞不迭,嗔道:“还真是,你……你都有老婆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放荡呐?”
说完后,伍月突感心扉被揪了下,满嘴的甜腻泛起了一丝苦涩,莫名有些酸楚,同时也想着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竟然能拥有和这男人的爱情证书。
不过这念头甫一浮现,伍月顿时一阵惊诧,着实没料到此刻的自己,竟已经是这般在乎他的事了,情绪也在急速增强着,甚至还若有若无的祈求着这一刻能再多延伸久点,或者时间打住也行,好让自己有更多时间去回味,虽然也明白这一刻仅仅只限于这一天,两人始终仅限于朋友,但就是挺舍不得放手的。
如果,如果这家伙没结婚,自己也是迥然一身,那或许应该好很多吧……
怔怔想得出神,就在心弦微妙之际,铃声插播了进来,伍月动作有些惶乱的掏出手机瞅了眼,目光刻意避开陈潇,接通后听了几句,眉梢不禁一挑,脱口道:“现在过去?”
迟疑了下,最后伍月还是答应下来,说了句“我开车过去”后,就放下手机,道:“我朋友找我玩,你去不?”
“时间不早了,你自己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别这么麻烦了,我朋友现在呆的地方跟云锦阁一个方向,正好顺路放你下去取车。”
陈潇默思了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伍月收拾了下东西,提着拎包正要起身去埋单,不过还是忍不住瞥了眼那几只雪糕以及熄灭的蜡烛,轻轻叹了息:算了,烛光灭了,这一晚的童话也总要结束的吧。
但转瞬一想,她还是掏出手机,把桌上的一件件东西拍了下来……
…………
从餐厅出来后,伍月显然沉默了许多,一言不发的打着方向盘,陈潇也由于陪玩了一天,深觉疲乏,索性就闭目养神了。
只是,在两个人默契沉寂的时候,两辆商务别克却如幽灵般的尾随而上,为首那一辆里,一个光头掐灭了烟头,朝同伴提醒道:“时候到了,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干一票!”
后座的一个男人囔道:“老大,用得着这么费劲玩跟踪嘛,直接拦下来收拾掉扔进河里就是了,干脆利索,咱们这么多人整那细皮白脸的家伙,还不跟大炮打蚊子似的!”
“你脑子又犯浑了是吧?不都说了,那小子和省厅厅长的公子有些七绕八拐的关系,万一招来市里的警察,大伙都得玩完!”
“头,消消气,看样子,他们是要出市区了,有机会的……啧啧,跟那小子一起的女孩,别提长得多靓了,绝顶货色呐,到时候一块收拾了,好好泻泻火!”
光头舔了下嘴唇,骤然想起那靓丽无限的女孩,忍不住目露精光,下腹一团燥火,但还是冷森着口吻道:“现在可别寻思这些,收拾那小子才是正事,这回可以有大老板悬赏二十万买那小子的两条胳膊呢,要怪就怪这小子不长眼,敢乱得罪人,今儿就好好给他长记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夜狂飙
一番七弯八拐,两人最终抵达了云锦阁餐厅,陈潇下去取回了车子后,正打算道别离去,一辆蓝色的宝马z系跑车突然停刹在了边上,上面坐着两个漂亮女孩,驾驶位上的那女孩朝着奥迪车挥手道:“伍月,买新车啦,不错嘛……呃,这位是?”
女孩发现了陈潇的存在,目光一凝,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见好友出现了,伍月只得下了车,解释道:“我朋友,陈潇。”
此话一出,两个女孩尽皆诧异,奇怪好友初来云江,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间结交了新朋友,还是一个男性。
八卦心理作祟,两个女孩双双下了车,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这个仪表堂堂的男子,其中一个略显娴雅的女孩挂着丝善意笑颜道:“你好,我叫程玮池。”
陈潇点头应声,当即认出这个程玮池就是上回在武林湖畔看到的那个戴着爱马仕丝巾的女孩,正想应付几句走人,旁边那个泛着诡异笑脸的女孩忽然开腔道:“哈,我想起来了,上次在武林湖边,你是坐我们旁边那桌的吧……啧啧,这还真被我胡诌中了,你们俩……”
陈潇眉头微轩,虽然知道这女孩是打趣,但对她始终上下审视的眼光有些不喜。
“别乱瞎说!”
伍月没好气的嗔怪,瞟了眼陈潇的神色变动,道:“她叫雯雯,平常说话就是不着边际,你别介意。”
陈潇笑了笑,不以为忤。
雯雯颔首道:“喂,帅哥,我们正要去参加一个派对,一起来吧。”
见陈潇摆手婉拒,雯雯不依不饶道:“给点面子成不?既然能和咱们最难侍候的伍大小姐熟络上,那也算自家朋友了,只是寻常玩玩嘛,又不是让你出卖色相,而且我们真想知道下你是怎么和伍月邂逅的,那应该很有意思很精彩吧?”
说话间,雯雯的眼眸中掺着玩味的狡黠,瞥了眼陈潇身后的迈腾车,愈发来了兴致,这种兴致,好像她看到感兴趣的精贵商品,就想仔细剖析研究下。
“他今天已经挺累的了,算了吧。”
伍月的月牙眉轻拧,显然对好友的意图洞悉若明,很是反感,忍不住就投去了严厉目光,让她适可而止。
两女皆是一怔,没想到一向嘴硬面冷的伍月竟然会为了一个新结交的朋友朝自己发火气,在乎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啦,雯雯也就开开玩笑,时间不早了,伍月,我们先过去吧。”
比较持重的程玮池打圆场道,拉了下雯雯的胳膊,暗示她别再唯恐天下不乱的瞎起哄。
雯雯抿了抿嘴,神色不豫,对好友的“重色轻友”很是不满,径直转身上了车,风风火火发动汽车引擎,似乎想借轰隆车鸣诠释那飞扬跋扈的大小姐脾气。
“不好意思哦,我这朋友就这样,喜欢捉弄人,脾气大得不行。”
伍月脸有愧色,一方面是不高兴看好友从陈潇身上找乐趣,再则也不想让陈潇接触到自己的那些朋友圈子,毕竟其中如雯雯一般的二世祖着实不少,本事没多少,就爱靠着家底耀武扬威,生怕天下人不晓得背景身份似的。
“没事,不过你也不要玩太晚了。”
陈潇瞥了眼那满脸寒霜的雯雯,暗自摇头。
“嗯,我平常跟他们聚会的机会也不多,以后尽量都不去了。”
伍月忙分辨道,旋即,心房悸动于这异乎寻常的话,想不到短短时日间,自己竟肯为了这个男人,决意和那些狐朋狗友泾渭分明。
看她会错了意,陈潇有些好笑,也不多解释,挥挥手就上了车,然后在前方的叉口和伍月那边的两辆车分道扬镳,不过才往前驶了几米吗,就被一辆商务车挡住了去路。
这里是单行道,此刻人流和车流罕见,陈潇按了几下喇叭后,从商务车里走下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解释道:“哥们,不好意思,车子出了问题,开不动了,能不能借你的电话使使,我让人过来拖车。”
陈潇心下无奈,就准备借手机给他用下,然后倒退出去走其他路,不过拿出手机正欲抬头之际,车灯的辉映下,他霎时发觉有一抹冷芒在鸭舌帽男人的手臂下闪动,瞳孔微缩中,赫然发现了一把短刃!
说时迟那时快,在陈潇电光火石间发觉到异常后,鸭舌帽男瞬间脚下发力,一个跃步就想把拿着刀刃的手探进车窗里!
心知不好,陈潇立时疾速操纵车子后退开几米,堪堪躲开了那刀柄的威胁,见前面商务车里一下涌下四五个大汉,彻底明白这几人是有预谋针对自己而来,偏偏前方的单行道被挤占,一咬牙,索性继续飞退后去,却不想后面又紧跟上来一辆商务车,几乎把自己逼到了瓮中!
见来者不善,容不得陈潇多想,通过后视镜迅速观察了下形势,猛的一打方向盘,通过常年养成的驾车技能,掐着毫秒之差,硬生生挤进了另一条分岔路,急速驶离而去!
“靠!这小子玩车还挺有一手的嘛!”
为首的男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了光头,悻然咒骂了句,忙一挥手,领着手下又上了车,嗷嗷轰鸣的紧跟了上去!
………………
这边陡生异状,那边伍月一边开着车,一边神色不耐的和并驾齐驱的好友通着电话。
“伍月,你有必要这样嘛,我只是想摸摸这男人的底细,免得你遇人不淑,你怎么就急红眼了护犊子呢?”
听着雯雯的抱怨,伍月毫不客气道:“我结交个朋友而已,你这么紧盯着做什么,没事也被你折腾出事了。”
“这是什么话呀,难不成为了这男的,你连我这好几年的朋友都不要了。”
雯雯冷冷一晒:“伍月,你给我交个底,那男的,身上的衣服和手臂是不是你买给他的?你别不承认,我可是清楚记得那几个牌子都是你最热衷的,巧合也没这么巧吧?”
见被看破,伍月也不否认,干脆道:“是我买的又怎么样,我喜欢我乐意我愿意。”
“伍月!你这是中什么邪了?”
雯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气咻咻道:“这才认识多久呀,你就买这买那了,你都没对乔潘那么好过,不会真陷进去了吧?”
还想再提醒几句,一旁的程玮池拿过手机,缓和口吻道:“伍月,你先别发脾气,雯雯也是担心你被巧言令色蒙蔽着了道。”
“你俩有完没完呐,什么人是真对我好,我分得清,而且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谈得来的好朋友罢了,其他的压根没想过,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要你俩真认我这朋友,以后都不许再说他的不是了!”
伍月嘟囔道,不过也发觉自己愈发魔忡了,竟然会为了陈潇,不惜和闺蜜大发光火,正想缓和下口吻,忽然听到雯雯说道:“呵,说曹操曹操就到,你那好朋友又跟上来了。”
伍月一怔,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立时看到陈潇的车子迅疾追了上来,正想摇下车窗呼喊,却不想迈腾车竟是片刻不停留,风驰电掣的驶了过去。
“咦?好像有些不对劲。”
宝马车里,程玮池和雯雯看着紧紧尾随在迈腾车后的两辆商务车,隐约发觉到了状况,试探性道:“该不会你这朋友被人江湖追杀了吧?”
伍月俏脸煞白,当即悬心吊胆的挂了电话,转而拨给了陈潇,却是占线提示!
夜幕之下,几辆车子各有目的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原本打算陪好友去郊外一处别墅参加派对的伍月,眼见那两辆商务车紧追陈潇不放,心砰砰跳得厉害,猛踩油门就不管不顾跟了上去。
“伍月,先别跟过去,可能有危险!”
程玮池紧张兮兮的再次拨通电话,虽然都是出自大户家庭,可夜黑风高下碰到这种事,也由不得不紧张了,惴急道:“先报警再说吧,这不是我们处理得过来的。”
“等警察?这附近哪有警察呐,真等警察过来了,早出事了!”
伍月没好气的回了句,再次挂了好友的电话,使劲按着陈潇的号码,却始终处于占线中,忍不住急吟道:“这家伙!怎么老不接呐,担心死人了!”
毫不知自己正被人紧张记挂着,陈潇边飞速驾车,边在电话里把事情原委跟父亲说了番,皱眉道:“爸,这帮人应该是刻意找我晦气,怎么甩都甩不掉!”
说着,陈潇忍不住拍了下方向盘,要是换成自己从前用的那些进口跑车,哪会被人追得这么狼狈?
偏偏刚刚那条岔路就是笔直通往山坡,只能硬着头皮开上来了。
“你人在哪?”
陈元鼎声音发沉,得知儿子此刻正被人“追杀”,哪怕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依然气急败坏,待听了位置后,沉吟半刻,道:“派警察是来不及了,前面不是有个上下分岔路嘛,你往山下开,你萧叔叔的部队就驻扎在那附近,我让他立刻派人去接应你,最大马力开下去,出了事我会摆平!”
虽然平常对陈潇严苛非常,但关乎到人身安危,就是要闹出再大的阵场,陈书记都是置之一边,容不得儿子被人欺负到半分!
陈潇心中稍定,瞟了眼一路追咬的两辆商务车,满腹戾煞之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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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场竞速赛在夜色苍穹下的盘山公路上展开,几辆车子尽皆卯足马力全速冲刺着,要是让时常在这里玩车的人看到这一幕,非得瞪圆眼睛不可!
“娘勒个脚,这小子开车还真有两手,是不是练过哒?”
光头男摸了下铮溜溜的脑袋,不仅诧异于刚刚陈潇迅疾的临场应变力,而且竟能把一辆普通轿车开出这水准来,哪怕作为对手,看着那一个个漂亮流畅的拐弯进道和出道,都忍不住在心里喝彩一声,可嘴上依旧骂咧道:“赶紧开足马力追上去,要是这样都把人丢了,咱们以后哪里还有脸继续混下去!”
“头,你放心,这条路我熟络着呢,去山上死路一条,去山下也是面朝大海,管他开得有多遛,迟早都能堵上!”
驾驶位的男人冷声笑着,忽然看到迈腾车在分叉路转向大海方向开去了,道:“嘿!还真往山下开去了,这小子以为这样就能寻生机,回头老子直接抄道截住他,狠狠收拾一通后,刚好扔进海里!”
“留心点!别得意太早!”
光头男吁了口气,忽然后面的同伴叫嚷道:“头,后面有车子紧跟上来了……就是早前和那小子一块的靓女!”
话音刚落,车里的人纷纷转首后看,见到那辆奥迪跑车果真风驰电逝的追上来,表情各异,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玩味笑道:“老大,还真是天助我等,刚刚还特舍不得那妞,没想到竟自己送上门来了,奶奶的,待会可有得玩了!”
饶是光头男心志老练,但一想到那明艳动人的靓丽女孩,心口都酥麻了大截,沉声道:“先盯紧前面的车,只要守住了这颗树,兔子自然也跑不了!”
车厢里顿时弥漫开淫腻的笑声,个个都如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奥迪车里,伍月紧紧盯着前方的三辆车子,要不是顾忌四周黑灯瞎火的山路曲折,恨不得把马力踩到全速,但忧心忡忡,依旧不时踩着油门,绝不容许那辆迈腾车消失在视线内。
紧张忐忑之际,伍月正想把手机取来再拨一通,铃声率先响起,还以为是陈潇打来的,激动之下拿起来看了眼,却发现又是两个好友的。
“伍月,别追了,真有可能会出事的!”
后面的宝马跑车似乎不敢追得过紧,速率稍慢,早被远远甩在了后头,副驾驶位上的程玮池瞥了眼把方向盘握得死死的雯雯,劝道:“刚刚我已经让朋友给警局的熟人打电话了,很快就有警察过来处理的,你这样追上去不说与事无补,反而连自己都可能陷进去。”
伍月执意道:“不行!他是我朋友,你让我怎么袖手旁观?如果你和雯雯觉得不妥,就别跟上来,反正我是不会倒车的!”
“我的大小姐,你别任性行不,为了这男人,你连命都不顾啦?”
雯雯气急败坏,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抢过手机道:“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这男人在你心里,已经比我们这些朋友还有乔潘更重要了,如果真是的话,我无话可说,但你也没必要脑袋发热的去凑热闹啊!”
伍月皓齿紧咬,心脏怦然一紧,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为什么要这般冲动,只是期盼着陈潇不要出事,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对朋友的在乎之情作祟?
顷刻间,伍月想起了刚刚用冰淇淋为自己庆生的那一幕,视线紧紧锁着前方急速的迈腾车,眸光弥蒙,心绪紊乱,一时竟说不出话了。
“伍月,听我一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先把车停下,等警察来处理……嗯!”
雯雯怔了下,刚刚在拐角口的随意一瞥,远远的居高临下,赫然发现盘山公路出口处竟是白光敞亮,隐约还有人影和车辆闪动,惊疑片刻后,猛然揣测到这很有可能是那伙待人设下的天罗地网,立时喊道:“伍月!赶紧停车,好像出口也被人封堵住了!”
“什么?”
伍月娇躯一震,立时眺望前下方的出口,果真看到了人群伫立的一幕,彻底肯定是有人要针对陈潇,心骇魂惊下,非但没减速,反而以更强的马力直追上去,因为她清楚看到了陈潇的车子已经逼近过去了!
见奥迪车不退反进,后面的雯雯和程玮池看得胆颤心跳,正想喝止好友停车,但是伍月冷清的声音却先传递了出来:“你俩别再跟了,我先过去看看。”
说罢,电话就被掐断了,同时宝马跑车也是渐行渐缓,程玮池和雯雯面面相觑,都从好友脸色捕捉到了或多或少的惊惶。
“怎么办?”
程玮池四下张望了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段,芳容色变,想离开,可又不忍心好友独自赴险。
雯雯最终还是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沉声道:“没办法了,如果真是有预谋的,我们过去只是自寻死路,至于伍月……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是她自己要一意孤行,就为了那男人,哼。”
程玮池心知好友说得在理,但依旧忧心忡忡的眺望着下方的出口,正祈祷着警察能早点赶到,突然像是看到了诡异状况,凝眉脱口道:“雯雯,似乎……这情况有些不对啊。”
闻言,雯雯抬首远视了片刻,脸色转瞬间陡变,抑制不住叫出了声……
…………
尽管车子性能低下,但陈潇依旧用娴熟的车技稳当当的摆脱了追击,临近出口,当遥望到白昼光影下那几辆深绿色的吉普车,心神顿时松弛,缓慢了车速,把头探出车窗,朝着人群中央一个肩上两杠四星的中年人挥手示意,最后在几个战士散开的路径中,把车停在了后方。
“萧叔叔,可真麻烦您了,为我大晚上还拉人出动。”
陈潇下车后,径直走到为首的大校跟前,含笑道了声谢,这人名叫萧宇桢,他没见过,但从刚刚和父亲的交谈里,得知这位军官和大伯陈元平是老战友。
萧宇桢在陈潇的脸色扫了几眼,嘴上泛起温和的笑容,轻轻点头道:“丁点小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旋即脸色转为阴沉,撇头颔首了下正缓缓驶近的两辆商务车,沉声道:“就是这伙人追着你不放?”
得到陈潇的肯定,萧宇桢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就指挥着一群战士抬起了冲锋枪,严阵以待这伙不长眼的狗东西!
“老、老大,这……这是咋啦?”
商务车里,驾车的男人看到黑森冷峻的枪口和战士,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连从哆嗦的嘴唇脱落的烟头烫破了裤裆都浑然不觉,抖颤愈烈的手差点把车拽向了旁边的草丛,话都啃不出来了。
我滴娘哟!只是来干一票买卖罢了,怎么连军队都招惹上了?!
不仅是他,连带光头男在内的所有团伙人员,见到荷枪实弹齐刷刷瞄着自己,直吓得肉跳心惊,甚至后面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都被惊得屁滚尿流,感情这辈子都没见过比这更刺激的!
“车里的人听着,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立刻下车等待处置!”
冷冽凌厉的声音骤然爆发,惊得两辆车上的十个人经过短暂怔神后,相当懂事听话的滚了下去,然后在战士的威慑下,纷纷抱头蹲地,呼吸几近停滞。
开玩笑!黑社会混得再遛,碰上这些国家机器,还不照样跟只待捏的蚂蚁似的!
尤其的,光头男彻底欲哭无泪,怎么都想不通,资料上写得清楚明白,那小子只是个寻常上班族,怎么竟还有军方的背景,这回栽在对方手里,不死也得被活扒下几层皮了,见到一双鞋子出现在眼皮底下,下意识抬头一望,就看到那原本还预备待宰的“猎物”,此刻正站在一个军官身边嘴角泛笑。
看在眼里,那笑容简直犹如地狱恶鬼般的恐惧阴森!
“胆子倒是挺大的嘛,回头咱们再好好认识认识。”
陈潇语音淡然,眸光却携带着厉芒,冷酷之意乍现,吓得光头男脚下一软,竟抑制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浑身颤瑟。
萧宇桢不屑的哼笑了声,正欲让人把这些人都逮回去,忽然看到一辆奥迪跑车急刹了下来,那些战士还以为又是同伙,立刻厉声呵斥了下。
“别误会,这是我朋友!”
陈潇忙着解围,挺怕那丫头被这些阵势给吓懵了,不料车门打开后,伍月只是惶惶失措的看了下周遭的战士,就三两步跑到了自己跟前,红着眼睛,一把扯住衣襟,生怕会溜走似的,嗓音略带嘶哑:“你没事吧……你究竟犯什么事了,怎么连大兵都找上来了?”
看她满脸深忧,陈潇忽的怔了怔,想起刚刚一路上,几次见到这丫头不管不顾的跟随着,心下不禁多了几分暖煦,微笑道:“放心吧,这不是来逮我的……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干嘛还紧跟着?”
伍月窒了下,旋即玉颊生晕,在白光映耀下,面上却似有些忸怩之色,松开小手背在身后,嘀咕道:“没法啊,毕竟现在你还处于我保护的时段里嘛,我这买主怎么也得尽起义务责任喽。”
“呵,这买卖倒是挺划算的嘛,要不然我再多给你保护几天?”
“想得美,我可不想再像这次担惊受怕的了,以后都不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命案【求月票】
市公安局里,蔡赞说不出的燥火,脸色阴沉的从审讯室里出来后,阔步走进了办公室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才换上略微亲和的表情,但依旧难掩眉宇间的尴尬和无奈。
简直乱弹琴!
堂堂市委书记的公子大晚上被人追杀了一路,不说负责监控监察那片区的分局后知后觉,而且最后还是部队的人马赶赴现场,才及时遏制了这场令人发指的暴行,这让他蔡局长情何以堪呐!
这案件可大可小,放眼全国这么多省市,估计也没哪个市长书记的孩子会遭到这种待遇,更别说蔡赞还隐约知道老陈家在首都的权势底蕴,要不是陈元鼎不想儿子的身份以及调动部队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让自己尽可能暗中严格查办,保准要把整个云江市轰得天崩地陷,当然,也足够让全市公安系统颜面扫地了!
“蔡局,那几个人的口供录完了?”
陈潇自然瞧出蔡赞神色间的窘迫,也没责怪的意思,毕竟事发突然,而且还被追击至了偏僻地带,反应不及也属正常。
蔡赞坐下后,递了根烟过去,自己也点起一根,他作风有些特殊,不像曹勇那般,会因为陈潇的身份而殷勤百献,只是因为陈元鼎的缘故以及陈潇的良好涵养,所以基本是用平辈姿态相待,郁闷的抽了口后,道:“这伙人是外地来的,从前干过不少类似的勾当,这回也是受人指使的。”
“指使人查到了没?”
“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本人,目前只是收取了定金,据说有人花二十万,要买你的两条胳膊!”
蔡赞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即准备再给那伙人上点厉害的手段,凝眉道:“现在我已经让人去紧急追查那个接头人了,不过……以我的经验看来,估计这又是一起中间商买卖!”
中间商!
陈潇眯了下眼,当即领悟了蔡赞的意思,怕是这个要对付自己的人,是通过了层层的中间商才周转联系到了那伙歹徒,哪怕揪出了接头人,但再想往下查下去,往往都是一件耗时耗力的长期任务!
“二十万呐,看来某些人真是对我恨之入骨了,竟然开出了这么高的价码。”
陈潇冷冷一晒,“尽量查着吧,反正经过这茬,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那个人怕是再没多少胆量敢再找我晦气了。”
“放心,我会成立专案小组,尽快给你和陈书记一个交代。”
蔡赞犹豫了下,道:“不过你自己有没有想起最近跟什么市面上的人起冲突?”
对于这案子,蔡赞首先排除掉了陈元鼎的因素,毕竟官员们在仕途上闹得再酣,也不曾出现过搞人身袭击甚至针对家人的恶行,这也始终是华夏国政坛的不成文规则,如同拿官员私生活做文章一般,谁要是胆敢触犯,保准是万劫不复的苦果!
由此,唯一的可能也就是陈潇之前和社会上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发生过冲突!
陈潇不禁对蔡赞又多了份赞赏,不仅面对自己一个大衙内能做到不卑不亢,而且分析案情的条理也很是清明,面对这问题,脑海里陡然闪现出那天在碧涛阁餐厅门口发生冲突的闵姓胖子!
其实在萧宇桢带队把那伙人擒住后,他就回忆最近和自己黑过脸的人,从那天闵姓胖子眼含忿恨的目光里,就猜到这事十有八/九是这家伙主使的!
听完讲诉后,蔡赞写下了陈潇当时留心记住的车牌号,恨声道:“行,我立刻让人暗中查下这人的资料,明天就给你答复!”
虽然陈元鼎在电话里的声音平淡,但蔡赞却嗅到了森冷寒意,知道这事已然触犯了市委书记的逆鳞,不赶紧给个交代,自己都得倒霉!
陈潇道了声谢,蓦地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道:“蔡局,这纸上写的案子,你这边能不能查到?”
蔡赞接过来看了眼,怔神稍顷,脸色渐渐凝重,沉吟道:“命案……这是有人检举到你们新闻栏目组了?”
陈潇嗯了声,叹息道:“是一个小女孩慌乱失措的闯进我们办公室,说是她姐姐的死因有蹊跷。”
死因有蹊跷自然是陈潇归纳的话,中午那个小女孩没头没脑跑来,临到被父亲拉拽出去的片刻,竟偷偷往自己手里塞了这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一行歪斜的字句:我叫苗青叶,我姐姐苗清水死了,是被人害的!
事关人命,蔡赞不敢怠慢,亲自出马,一通查证后,果真查到了市里不久前的一起命案里,有一个叫苗清水的死者!
命案发生在半个多月前,当时,户籍在云江市江滨新区一个偏僻小镇的苗清水,在市区一所名叫九天娱乐城里上班,职业就是所谓的“三陪小姐”,年龄不过十九岁,而后却因为吸食过量毒品香消玉殒!
案件是由城南区分局负责侦办,通过医院的检验和对现场以及相关人员的查证,认定苗清水早前就染上了毒瘾,经常私底下偷食毒品,尤其苗清水的死亡现场还是在娱乐城专门提供给这些小姐休息的小房间里,身旁无人,最后警方就以自行吸毒过量导致猝死结案了。
看完报道,蔡赞惊疑不定,按理说各方面证据都齐全了,着实没必要再去查证什么,但偏偏死者妹妹跳出来说是被害身亡的,那就不能置之不理了,瞥了眼苗青叶的信息,道:“死者的妹妹才十三岁?”
陈潇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听了这话,当即明白蔡赞是在考虑这小女孩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道:“童言无忌,说不准也是因为小女孩太忧心姐姐的死,所以才会臆想乱猜。”
“是啊,毕竟案发她又不在现场,怎么就能断定是被害呢,而且死者家属都在鉴定书上签过字了。”
蔡赞轻叹一息,瞅着资料上,九天娱乐城因为这事赔偿支付了受害者家庭一百万、并且停业接受相关部门整顿,很经验式的给出了评论,毕竟他办案多年,见多了一些受害家属为了争取更多赔偿和抚恤而大肆闹腾,用媒体舆论等众多渠道推波助澜,尽可能把事情闹大,好争取更多筹码,不少原先清晰明断的案件,都因此被整得错综复杂。
尤其的,现在民不举官不究,怎么都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女孩的猜测就贸然翻案调查。
陈潇顺眼一看,眉宇轻拧,掏出口袋里的马音琳名片,在背面的信息上,赫然发现九天娱乐城竟也是翔凌集团名下的产业,心思侧动下,蓦地想到了中午时候,苗清叶被父亲厉色呵斥拽拉走的一幕,默思了下,道:“可好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哪怕真是因为吸毒而死,但也和生存环境的影响脱不开干系。”
蔡赞霍然抬头,沉默半响,缓了口气,道:“我会再派人去九天娱乐城摸摸底的。”
………………
走出市局大院,陈潇当即看到那辆白色的奥迪tt里,伍月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睡相酣甜,于是走去敲了敲车窗,被惊醒的小妮子睁开惺忪睡眼,见到安然无恙的陈潇,当即笑意璀璨,两颊梨涡深陷,本能的想摇下车窗,但转念就拉开车门,蹦了下去。
“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嘛?”
陈潇莞尔失笑,刚刚部队把那伙人逮住后没多久,市局的警车就火速赶至了,作为目击者的伍月也被请了过来,一起在录完口供后,陈潇就让她先离开。
伍月舒展了下盈盈可握的腰身,笑道:“反正也没等多久呢,刚好顺路一起回去。”
陈潇摇头笑道:“我今晚不回那了。”
伍月怔了下,眼眸中闪逝过一丝失望,吐了下丁香小舌,轻笑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还有个窝呢。”
陈潇笑了下,提醒道:“另外,今晚的事记得别声张了。”
伍月抿唇嗯了声,想起刚刚的事,依然心有余悸。
那时候因为全心记挂陈潇的安危,她倒是一时没注意那些军人,不过当跟着警察队伍回去的路上,陡然就想到了事情的蹊跷,毕竟能拉来部队救场,那明显有非一般的内情,后来录口供的间隙,满心好奇的伍月就多问了句,陈潇只是敷衍说那支部队恰好在那一带执行夜间任务,恰好碰上就帮了自己一把。
不是非要掩饰身份,亦或者不信任伍月,只是关乎地方官员调动军队,哪怕事出有因,性质终究敏感,要是消息不经意流露出去,对自己和父亲都没好处,落人话柄就不值得了。
伍月不做多想,反正只要陈潇安然无恙,那就万事无忧。
“对了,你爸之前说已经帮你打好关系,那下月咱俩应该就是同事了。”
想到伍庸农通过陆芸台长的门道把女儿送进台里,陈潇倒没什么感觉,反正事业单位里的关系户海了去,多伍月一个不多。
“对啊,到时候还得多请你这大制片人提携指教喽。”
“你选的是娱乐主持的路子,和我这边又不搭噶。”
伍月眸泛灵彩,唇角微扬,似乎在构思着什么计划,旋即也不多言,小手一挥就上车离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六章 贱人的要求
离开鏖热难当的桑拿房,经过一番冲洗,陈潇直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往下身围了片浴巾后,就去了按摩房,见凌跃和吴晓已经双双趴在窄床上由着漂亮风情的女子精细按揉,径直伏在了旁边的按摩床上,守在旁侧的女子立时走来开始了周到的服务。
“嗨!成天在那鸟不拉屎的地儿呆着,难得享受这一遭,真是快活似神仙!”
凌跃惬意无限,有些昏昏欲睡,道:“吴晓,你那娱乐城究竟什么时候打点完毕呐,好让我不用每次寻乐子都得大老远奔市区来。”
“快了,下月就能全部搞定,到时候你和三哥尽管带人过去消遣,只要别事后说我行贿警员就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臭味相投的吴晓早已和凌跃、陈潇娴熟无间了,“我也想早开张早完事,现在那块地盘已经涌进了四面八方的商贾,都在争分夺秒的抢人抢粮抢地盘呢,要不是怕惹毛了我爸,我早让警察、城管、联防连番踩场扫荡了!”
陈潇笑了笑,颔首道:“对了,骆佳琪的那处酒店弄得怎么样了?”
吴晓撇了撇嘴,没好气道:“别提了,碰了钉子,说起来都郁闷!”
陈潇略感诧异,好歹身处香江这个国际金融中心都市的骆家也是颇具权位的门阀大家,在华夏国的高层里也是具有些许人脉,携着这么大的项目入驻江滨新区,竟然也会碰钉子?
吴晓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道:“说起来,骆家这回也够背的,本来她们家是看中了开发区里的一处黄金地段,可偏偏国土局那边是要连带周边一大块联合拍卖,骆家又吃不进那么多,就和最有希望的几个财团达成了协议,等拿到标后,转售其中的一块地给他们,偏偏杀出个程咬金,拿到整片地后,就玩起了坐地起价,似乎存心要钓着骆家玩!”
“不是都达成协议了嘛,不会只是口头协议吧?”
“那当然不是,基本都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但也不是每个财团都会卖面子,就比如那个程咬金了。”
“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敢刷骆家的面子?”
陈潇笑问道,但心下已然有谱了。
“就那个翔凌集团呗,听说没?“
吴晓反转过身,示意服务员揉揉胳膊,呲牙道:“这个翔凌集团主打服务娱乐业,之前本来也想抢着在江滨区里搞娱乐城的,不过后来和我碰上,他们董事长倒也知分寸,主动退让市场跟我卖了好,可对骆家,那家伙就不怎么卖面子了,仗着地主优势欺负外来户。”
陈潇不禁莞尔,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和拥有省公安厅厅长老爸的吴晓不同,哪怕骆家的底子再厚,但终究退居幕后已经好些年头了,几近纯粹的商贾,仇翔凌和他的翔凌集团作为竞争对手,自然不必卖什么面子!
而如今在江滨区娱乐场所上的退让,倒不如说是一招绝妙的好棋,一来翔凌集团旗下众多产业的经营都得依仗公安系统,要是因此闹得不可开交,保准两败俱伤;再则仇翔凌为了拿到那块地,怕是都没太多流动资金了,根本再支撑不起多余的产业,倒不如主动退让以博取吴晓的好感。
最后一点,得到了甜头的吴晓,尽管和骆佳琪有交情,也没法再硬着头皮去说情了,论起眼毒韬略,纵横商海多年的仇翔凌堪称精湛!
“我都觉得奇怪,翔凌集团虽然家大业大,但真有这么多资金,不仅拿下那么大的地皮,还能开展后期建设?”
吴晓摩挲着下颚,满腹困惑道:“投标书上都明言了不允许囤地待沽的,偏偏翔凌集团还是全部捏在手里,丁点不肯放出来,难不成他们还有后续资金来源?”
凌跃不以为然道:“这还用得着猜,九成九是这鸟凌集团早跟其他财团谈好了,先由他们出面买下土地,然后再一起开发建设,连我这外行都瞧出门道了!”
吴晓接腔道:“还别说,我之前跟骆佳琪通电话,她好像就是这么个意思,而且似乎这个暗中搞破坏的财团,跟她们家的关系也不好,要不然没必要存心消遣人玩,结仇怨。”
陈潇听闻后,眯了下眼,看来,鼎峰集团的攻势已经全面发起了,估计不久后的报刊新闻上,就该见到相关篇幅了,而翔凌集团的作用,只不过是个傀儡跳板罢了!
晃了晃脑袋,陈潇暂时按捺下心里的涟漪,示意服务生可以停手了,吴晓也顺势起身,舒展了下腰身,道:“三哥,出去喝一杯吧。”
陈潇点点头,去更衣室换上衣服后,和两人一块走去了这间会所的休闲酒吧,由于吴晓和会所老板熟识,时常来这消遣,所以一路上的主管以及服务人员都是异常的谦卑客气。
在角落位置选了个位置,待吴晓知会侍应去拿些饮料小菜后,三人就开始随意畅聊了。
陈潇忽然想到件事,道:“你上回说要追的那女孩怎么样了?”
凌跃的脸色登时萎靡,像刚吞了几两老醋,苦巴着脸道:“出师未捷身先死呐,没想到那妞竟这么难搞定,跟个炸药桶似的,我还没踏足她方圆一尺内,那张小嘴就跟机关榴炮似的,差点把我轰得外焦里嫩。”
吴晓凑趣道:“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呀,说说看!”
“能说啥?讲实话,我原先觉得首都的女人,是最能损人挤兑的,可见了她后,我才发现错得离谱。”
凌大少很是郁闷,道:“三哥,你给我坦个白,是不是还有什么手段藏着捏着,怎么我学你去低调做人把妹,接二连三碰壁呢?”
陈潇哭笑不得,联想到伍月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巴,以及跋扈无羁的脾气,估计凌跃一脸狼相贴上去,吃了不少炮灰,嘴上道:“算了吧,虽然那女的长得不错,可脾气这么大,你非要硬吞指不定就被戳得肠穿肚烂了。”
凌跃无奈的耸了耸肩,身处暧昧旖/旎的环境中,开始四下张望,指望着能顺道拎个女人走,忽的目光一凝,颔首向前方的一个位置,道:“三哥,你赶紧看看,那女人……我怎么瞅着有些眼熟呢?”
陈潇顺眼看去,眉宇不禁一挑,只见那处位置上正坐着一对男女,男的衣冠楚楚,女的魅惑光鲜,尤其那个隐约面熟的女人,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会不会是你之前玩过的女人?”
吴晓随口的一句,当即让凌跃醍醐灌顶,醒悟道:“嘿!我想起来了,去年三哥不是和我整过那个名豪夜总会嘛,那女人就是当时陪你的,还跳过脱衣服呢,记得还是个龙套明星,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闻卿!”
陈潇霎时恍然,可不就是如凌跃所说的,那女人就是当时自己和凌跃蒙混进入名豪夜总会,偷拍内部情况时邂逅的名叫闻卿的小明星!
凌跃玩味道:“三哥,还挺有缘分的,要不叫来叙叙旧?”
陈潇摆了摆手,本想转过头不再理会这茬,不料异变陡生,那闻卿原先似乎说话就有些不耐烦,眼见男人没完没了,只得拿起挎包起身告辞离去,而男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猛的一手拽拉住闻卿,厉声怒骂了几句后,竟然一巴掌甩了过去,拍击声尖锐刺耳,惊愕了在场诸人!
“靠!还打女人!”
凌跃骂咧了句,但没动作,只是注意着陈潇的神色变化。
陈潇无奈一叹,道:“你平常不都喜欢英雄救美的嘛,怎么现在跟大家闺秀似的了?”
“就知道你舍不得,装什么样呐!”
凌跃促狭笑着,旋即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捏住男人还想继续挥动的手,淡淡道:“喂,该消停点了,想打架找城管去,跟女人耍什么威风?”
“老子的事你管得着嘛!再不放手连你一块收拾了!”
男人满面盛火,转头朝闻卿戏谑的侮辱道:“这该不会又是你一个姘头吧?你这三八倒是够有心机的,诳了老子的钱,连个床都不跟我上,真以为拍过几场戏,就以为自己是白天鹅了?告诉你,你他妈的就是一只鸡!”
闻卿痴楞楞的捂着红肿脸颊,咬着牙潸然落泪。
凌跃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见男人一甩手挣脱了自己,咂咂嘴,皱眉沉声道:“怎么说话的?有本事再重复下呗。”
男人发觉凌跃瞥了眼桌上的小啤酒瓶,叫嚣道:“重复你个老母,管屁的闲事,以为来出英雄救美,这女人就会跟你上床了?你言情剧看多了吧,怎么,是不是还想拿啤酒瓶砸我?你来啊!砸……”
哗!
更加尖锐刺耳的声音爆出,当男人刚把‘砸’字说出来的一刻,瓶子果真在他脑袋上开了花,紧接着就被踹倒在了地上!
“我靠,贱人就是贱人,这么贱的要求都提得出来,今儿满足你了!”
凌跃像跳恰恰似的,脚下生风,刚猛迅疾的狠踹着底下卷缩成一团的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七章 黑幕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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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凌跃看着体格一般,俨然还有些艺术男的范儿,但跟陈潇等一众的四九城发小闹腾长大,自然有点本事,尤其凭着跟警卫学来的三脚猫功底,已然足够他在对上普通人的时候稳居不败之地了!
这不,才几脚的功夫,就把那原本仪表堂堂的男子踹得鼻青脸肿了,没半分留手,显然刚刚对方的咒骂,已经触怒到他的底线。
“别打了别打了!赶紧住手!”
听闻酒吧闹出斗殴的主管火急火燎赶赴而来,目睹眼前的景象登时吓了大跳。
“让你住手听到没?”
这主管见凌跃眼生,加上事态紧急也没多想,最主要的,他还认识正躺在地上猛出气的男子,眼看凌跃还不罢手,立时招呼保安把人架住。
凌跃视若无睹,临近这几个保安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吴晓恰好走到了来,漫不经心道:“老刘,你和这人认识?”
刘主管定睛一看那张娃娃脸,当即吓得汗毛炸立,这会所里有点眼力的人,谁不知道这星海省赫赫有名的大衙内,再看吴晓和凌跃齐肩站在一块,再惶急也清楚了两人是朋友!
正蠕动嘴唇、思虑万千之际,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也趁机踉跄爬了起来,拉扯著刘主管的手臂站稳后,怒吼道:“还等什么?马上给我把这两个龟孙子绑起来,老子今天非得把这俩货抽筋拔骨了!“
吴晓眉梢微动,默不吱声。
听到这男人还在叫嚣不已,刘主管吓得几近亡魂丧胆,恨不得抽对方两个耳刮子,忙朝吴晓和凌跃赔不是:“吴先生,误会、一场误会,我这给您调节好,很快的!“
“那你先调节试试,不行就报警吧,反正刚刚大家都看到了,是这人打骂在先,我哥们只是为朋友出头。“
吴晓平常待人亲和,一般被惹到了,尽量选择息事宁人,可这回凌跃是被人问候了母亲,自然没善罢甘休的道理。
身为衙内,得奉行着低调,但不意味着就是没火气的泥人。
“你们和这婊子认识?唬……“
男人被吴晓的睁眼瞎话弄得火冒三丈,可话没说完,就被刘主管使力拉住了,并且靠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几秒片刻,他的脸色登时覆满煞白,脚腿子都哆嗦了下。
“当然认识,不信你问她本人。“
吴晓转向惊愕莫名的闻卿,煞有其事道:“美女,你和我哥们认识的吧?”
闻卿怔了怔,心念转动了下,很是配合的点了下头,但瞧着凌跃的那张脸,觉得似乎还真是见过,若有所思中,眼角余光忽的发觉到刚刚吴晓走来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仔细瞧去,花容霎时失色,那张侧脸最终激活了去年掩埋在她心里的铭心记忆!
“张先生,这事还是私了解决吧,你再向对方道个歉,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刘主管见风使舵得很快,哪怕认识,也知道对方有些底子,但比起厅长公子这个级数,无疑是天壤之差!
张姓男子自知这回是踢到钢板上,哪怕心怒再盛,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咽的份,捂了下作痛的脑袋,见吴晓和凌跃眯眼盯着自己,吸了口气后,低垂下腰身,道:“刚才抱、抱歉了,是我不对……“
周遭的宾客和保安都瞪傻了眼,不禁倒吸口气,心说这世道反了吧,怎么被打的还得跟肇事的道歉了?
倒是吴晓三人心安理得,寻常事可以一笑置之,但这些气焰嚣张的家伙,就得狠狠碾压一番,让对方长点记性,下回行事懂些规矩,现在没让人跪下认错就算善心大发了!
面子都扫尽了,身心受创的张姓男子自然没颜面继续呆在这了,悻悻然的睨了眼闻卿,眸中流动着凶戾之色,然后快步离开。
而刘主管吩咐侍应安抚宾客后,又跟吴晓两人郑重致了番歉,加送了不少酒食、免了单,这才心惊胆颤的走开了。
“谢谢你们……“
闻卿轻声跟凌跃两人道谢,可目光却有些躲闪。
“要谢就去谢我哥们吧,好歹你俩也认识,是他看不过眼。”
凌跃嘿嘿一笑,朝陈潇颔了下首,然后揽住吴晓的肩膀,径直去了另一边的位置。
闻卿犹豫片刻,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却是不敢坐下,只是紧张兮兮的望着眼前这洒脱沉稳的男子。
“坐吧,不用这么紧张。“
陈潇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笑道:“好久不见了。“
虽然只是欢场邂逅,而且对这女人没半毫念头,但毕竟是利用了她,还把她当时的淫姿偷拍下来,尽管后来的视频里,陈潇刻意让编辑给闻卿的脸打上马赛克,但终究是对这女人造成了心理创伤。
闻卿战兢坐下,低垂着眉目,道:“刚刚谢谢你了。“
陈潇摆手道:“这些就别说了,都是你私人的事情。”
闻卿细若蚊呐的嗯了声,大气不敢出,虽然那件事让她极为羞恼,但也隐约明白能把傅斌这个云江恶枭整垮的陈潇具有多强的能量,加上刚刚凌跃、吴晓展现的强势,更是不敢造次。
“不过做女人还是得谨慎些,尤其常在河边走,就更得注意了。”
陈潇随口给了她一句提醒,转口道:“现在还有拍戏吗?”
“暂时都没了。”
闻卿摇头,自从原先的靠山徐亮进了戒毒所,而且名豪夜总会的事闹得那么大,她一时间陷入绝地,被逼无奈,只得铤而走险继续目色寻觅依仗。
陈潇见她刻意回避,自然洞悉若明,在娱乐圈,很多如闻卿一样的二三线甚至龙套明星在没活计的时候,为了求存,只得游走于各类酒宴欢场,一方面是赚取生活花销,更主要的还是想趁机结交到一些权贵,讨取对方的欢心后,说不得就能咸鱼翻身了,于是也不再问,瞥了眼她脸颊上的红肿,道:“刚刚那男人什么来头,也是个公子衙内?”
“他可不是什么富家大少,顶多算个经理人罢了,叫张明守,嗯……也是做服务娱乐业的,所以和这会所的人有些认识。”
以为陈潇是对那人心怀顾忌,闻卿解释道:“就是城南区的那家九天娱乐城,他是负责人,我、我之前和朋友去那玩过几次,所以才认识了,后来他就不时约我,我都说得很明白了,只是他自己……“
面对闻卿的吃吃艾艾,陈潇没多理会,眸光凝聚,似随意道:“九天娱乐城,最近不是被停业整顿了吗,听说里面死了人。“
闻卿愕然抬头,脸上的惶乱一闪而逝,忙移开目光:“好像是这样,我听人说过 ,张明守最近也被上头放了假……”
陈潇扫了眼她的神色变动,脑海里有个惊天的臆想正渐渐浮现,沉吟道:“你在翔凌集团里有认识的人?”
闻卿怛然失色,放在下方的双手死死缠绕在一块,指甲陷入到肉里,忙摇头道:“不认识, 我只知道九天娱乐城是翔凌集团下面的产业,其他的我一概不知……真的!”
“那死者你认识么?”
“我不……”
闻卿窒了下,牙齿都在打颤发抖,想起那天恐怖的一幕,再次如坠冰窟,几乎是用着祈求语气道:“陈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别逼我了好不好,我不想再牵扯进这些事里了,我保证,明天就离开云江,不再让您见了烦心,求求你了,那件事和我没关系!”
陈潇看了眼她的失色容颜,缓声道:“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只是我觉得刚刚那个张明守临走前的目光有些不寻常,怕是事后还会找你麻烦,这点你要考虑好。”
闻卿惊诧失声,蓦地想到张明守临走前的恶毒眼神,一种如洪水般危险的直觉全面扩散开来,隐约有几分揣测到可能遭到的报复!
“知道不可告人的内幕,守口如瓶固然是明哲保身的一个手段,但有时候,也是祸根起源。”
陈潇轻叹一息,道:“该怎么做,由你自己选择,或许我还能再帮你一次,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闻卿心头天人交战,额头都隐约见细汗,低声道:“你真能确保我事后无恙?”
“我说了,就看你肯不肯信我了,只要你没做亏心事,我就一定会保你。”
“那……那好,我信你!”
闻卿被这么一提醒,也察觉到自己目前的险境,索性和盘托出,不说有可能得到对方的保全,而且多一个人知道,自己没准还能收获一张护身符,吁了口气,道:“其实九天娱乐城的命案现场,我当时也在,不过,那现场并不像警方公布的那样,是在休息室里,而是在包厢!”
陈潇眼角一抽,瞬间想到了“伪造现场”这四个字,强压心头的激荡道:“那当时现场还有谁?”
“加上我也就五六个人,主要是陪一个从天北省来的老板,叫闵文波。”
闻卿眉宇间浮现出挣扎痛苦:“而且那个女孩子也不是自行吸毒死的,是被那闵文斌教唆着吸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弃子【求月票】
【真是年纪大了,昨晚写到十一点多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这章算昨天的,今天尽量写出两更,原因,不少了解时事的朋友应该都清楚】
……正文……
手里拿到关于死者苗清水家庭的全部近况的资料,陈潇不由感慨了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联系着闻卿提供的内幕消息,再看苗清水的家庭,却已经脱离贫苦小镇,在市区购置了商品房,过上了衣锦食足的生活,父亲苗大凯更是从一个拉货的工人一跃进入国企上班,但只有知情人明白,苗家如今的光鲜,却是建立在了长女遇害的基础上!
思及于此,陈潇心头油然生出了些许森寒。
蔡赞面沉如水,如果那个所谓的证人所言非虚的话,那这起命案彻头彻尾就是一起违法乱纪的恶性大案,城南区分局的办案流程,更极大可能存在包庇的猫腻!
“我立刻跟关书记汇报情况,先把那个张明守拘捕下来,然后派调查组进驻南城区分局,这刑侦大队怎么办的案!”
蔡赞忿然的拍了下茶几,倏地想到了九天娱乐城,迟疑道:“那这事,该不会和翔凌集团有所关联吧?”
陈潇默然不语,在脑海里把仇翔凌、闵文波、张明守以及闻卿这几个人都以苗清水为核心连成了一条线,最后甚至延伸到了鼎峰集团,目前看来要破这场局,还是得从这条线索入手了!
“我和我爸说过了,还是让证人直接向省纪委检举吧,这样效率来得快。”
一听这话,蔡赞心下骇然,当即确定这案子,是很可能和翔凌集团董事长扯上关联了,毕竟仇翔凌的社会地位不轻,还兼着全国政协委员,要是由市局开展调查,怕是阻力会不小!
总之,这案件必须迅速平复,要不然引起的舆论动荡将无可想象,市委政府也将背负上极大压力!
正想点头应承,手机铃声响起,蔡赞接起后听了几句,双眼一瞪,厉声道:“立刻拦下来,绝不能让他离开云江!”
结束通话后,脸色泛沉,道:“我派去查闵文波的人说他刚刚从暂住的别墅里出来,手里带着几个行李箱,看样子是得到风声,想离开了!”
上回陈潇把宾利车的牌号报过去后,专案小组立刻查出了这辆车是属于翔凌集团,而目前则暂由一个叫闵文波的北方商人使用,却是万万没想到,前些日子发生在九天娱乐城的命案也和他有重大关联!
“何止离开,怕是想离境了!”
陈潇冷冷一晒,看来连市局里都有仇翔凌的眼线,暗中透露了市局正在调查闵文波,虽然缘由不是因为苗清水的命案,但凭着自己竟然有能力出动部队,就足以让仇翔凌和闵文波明白这回得是罪上了硬势力,未免事情牵连上身、甚至避免苗清水的命案曝光,这才会急匆匆的想逃离出境!
蔡赞相当尴尬恼怒,没想到自己都周密侦办案件了,可局里面竟然还存在了无间道,由此,他也明白陈潇之所以想让省纪委介入调查的考虑。
忽然,铃声再次响起,下属汇报的最新情况让蔡赞瞳孔紧缩,迅疾吩咐了任务后,气咻咻道:“这个闵文斌,可真够狡猾的,竟然用上了调虎离山计,警员拦下追踪的车辆后,才发现里面坐的根本不是他本人,闵文波现在怕是已经通过其他路径跑了,我让人赶赴机场了。”
陈潇摇头道:“闵文波能用上这计策,估计都已经设计出周全的逃亡路线了,应该是不会去机场自投罗网了。”
蔡赞咬牙攥拳,但也不得不承认陈潇说得在理。
此时,陈潇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音筒里传来了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道:“你好,陈潇先生。”
“哪位?”
“我是翔凌集团的董事长,仇翔凌,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茶。”
“可以。”
陈潇干脆的答应,听了对方的邀请地点后,挂断电话起身道:“放心吧,闵文波逃不出云江的,既然他在这里犯下事,只能是作茧自缚!”
迎上陈潇冷锐的目光,蔡赞一时惊愕。
…………
刚从别墅暗中逃离出来的闵文波透过车窗望了眼被夕阳染得血红的云彩,心绪紧张躁动,恨恨的捶了下前车壁,惊怒交集,着实没料到,自己只是找人去收拾那天给自己耻辱的年轻人罢了,不止泡汤落空,竟然还招惹来了军方!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闵文波就从头顶冷到脚底,心知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怕是还没简单,能和军方部队有关联,再不济也足够让自己喝上一大壶了!
事关重大,闵文波不敢再瞒下去了,找到好友仇翔凌和盘托出,当即迎来了对方的怒斥,然后不由分说,立刻给自己安排了一条逃亡出国的路线,并且警告自己,不管有没有被警方搜获证据,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回国甚至联系国内的亲友了!
更恐怖的后果,还是之前的那件命案,如果经此被揪出来,那大家都得遭遇灭顶之灾!
哪怕心有不甘,但大势面前,闵文波也不得不认栽,狼狈的选择了落荒而逃这条路。
正魂不守舍之际,铃声骤响,闵文波看了眼屏幕后,立时狠吸了口气,战战兢兢接通了起来,里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你这东西,做事也太不注意了,迟早要闯出大祸来!”
虽然语态平缓,可依旧把闵文波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一番赔罪祈怜,全然没有半点平常的傲气。
“路子都给你安排好了,赶紧滚远点!”
男中音淡淡道:“还有,如果真被人逮住,你做好心理准备,什么话该说都想清楚了,你的家人,我都让人接过来了。”
闵文波如坠冰窟,一层死灰弥漫遍整张脸,双颊的肥肉都打了个颤抖,半响后,涩声道:“我都明白了……”
说完后,电话就被掐断了,闵文波愣愣的放下手机,背后被汗液覆满,到这一刻,他明白自己已经被上面放弃掉,成了弃子!
车子驶在颠簸的碎石小路上,车身晃荡,闵文波摩挲着手机,正思忖着该给谁再打个临别电话,四周猛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不及反应,前方的乡间小路上就被两辆警车给堵住了!
使得司机下意识急刹停车,震得车子剧烈颤动,同时的,也让闵文波的心幽幽沉到了死水里,脸色灰败,喉咙不禁发出了咕声!
“立刻下车!”
一个面容俊逸的年轻警员走过来一脚踹到车门上,一手持抢,待车门打开后,冷笑一声,道:“闵文波,现在警方怀疑你和一起买凶杀人案、命案有关联,配合点,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完,很是干脆的往闵文波的手上戴上了镣铐,也不管这合不合乎规章制度,待蛮横无礼地把如丧考妣的闵文**拉上警车后,拨了个电话,笑道:“三哥,老鼠进洞 了!”
…………
放下手机,陈潇刚好把车停在了翔凌集团的写字楼前,然后乘着电梯抵达了顶层,待走到里间,跟前台秘书知会过后,就被请进了装点华美的办公室里。
“你好,陈先生。”
一个身躯高壮,浓眉大眼的男人起身相迎,气度沉稳,待握过手后,请陈潇坐到了檀木椅上,亲自用一套不菲的茶具给陈潇斟了杯功夫茶,笑道:“手艺不精,还请见谅。”
面对如此的客套,陈潇随意一笑,呷了口清香怡人的茶汁后,道:“仇先生,咱俩素未平生,你请我来,该不会只是跟你分享茶艺吧?”
仇翔凌轻笑一声,双手搓磨了下,道:“其实还是因为闵文波的关系,我才认识了陈先生,他这人呀……脾气就是这样,眼睛小,心眼更小,遇事不管对错,反正就一定要占到便宜才甘心,所以才会缺经没脑的给你添麻烦了,我代他跟你赔个不是。”
陈潇嘴角一扬,道:“这么说,仇先生是承认那晚追击我的那伙人,是闵文波指派的了?”
“陈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我知道这事给你添了不少堵,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一分情面。”
仇翔凌轻叹一息,用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道:“这里面是总金额不少于两千万的支票和房产权,另外集团旗下的任何一个产业,你也可以尽兴挑走一个,和气才能生财,大家生活在世,图的无非就是一个利字,我也猜到以陈先生的家境,应该不缺这么点钱,但这些权当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陈潇斜睨了眼信封,促狭笑道:“这赔偿金的手笔可不小呐,要是随便再加上一个产业,总价值都近三千万了吧,你才刚刚买下那一批土地,还有这份闲钱?”
仇翔凌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点头道:“看来你对我们集团了解很多啊,如你所说,现在资金是捉襟见肘,但哪怕变卖再多家产,只要你肯就此罢手,我也能做到。”
陈潇摇头失笑,“仇先生,你还是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糊弄我了,哪怕这事不出,我想再过不久,你旗下的产业也会一个个变卖出去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去海外定居,做一个富家翁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九章 瓜分蛋糕【求月票】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陈潇最后回头看了眼已经瘫软在檀木椅上的仇翔凌,只见这个叱咤一时的商业巨子此刻已然是满脸惨白、双眸失色了,嘴上依旧持续呢喃着:“原本只要再等一个星期就可以退出了……却还是全完了!”
陈潇轻轻摇头,终究只是一枚棋子罢了,不管站到过多高的顶点,但失去了效用,甚至会为幕后势力带来麻烦的时候,等到的基本也就是覆灭的结局,那些站在顶端的权贵,可以给予这些棋子辉煌荣耀,同样可以轻易掌控住他们的生杀大权。
无论是仇翔凌,还是闵文波,亦或者云江城曾经地下世界的大枭傅斌,说到底,不过就是那个势力在利益版图上的几枚棋子,而陈潇深知,只有彻底把这些马前卒棋子扫落台面,才能引出潜藏在后方的黑手。
接下来,鼎峰集团和那个人,差不多也该出现了!
在紧急出逃的闵文波被警方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后,闻卿就向星海省纪委举报了半个月前发生在九天娱乐城的命案的真实内幕,省纪委随后迅速展开行动,联合省公安厅、检察院成为调查组,对案件进行复核调查。
势如万钧的审查中,调查组首先发现南城区分局对死者苗清水的尸检过程未履行法定程序,在未定案前,就草草的将苗清水的尸体火化,通过对南城区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和九天娱乐城负责人张明守的审问,生生剖出了一桩惊天黑幕。
起因由于天北省商人闵文波在九天娱乐城进行**吸毒的时候,直接导致了小姐苗清水暴毙身亡,为掩盖事实真相,闵文波当即联系了张明守以及娱乐城拥有人仇翔凌,经过一番精心布置,伪造了第一案发现场,制造了苗清水独自吸食毒品的假象。
意图将骗局做得天衣无缝,最后由仇翔凌出面,联系了城南区分局局长洪定军以及医院负责人,造出了苗清水的虚假死亡证明和病例,暗中进行的黑金交易金额高达四百多万!
甚至为了尽快平定风波,仇翔凌还指派人对死者家属和包括闻卿在内的现场目击者进行了一番软硬威胁,妄图彻底瞒天过海!
基于案件性质极其恶劣,证据确凿后,南城区分局局长洪定军和刑侦大队队长同时被双规处理,同时刑事拘捕了包括仇翔凌、闵文波、张明守和医院负责人在内的十余人,其中,闵文波又被市公安局查出了买凶害人未遂的罪责,如果逐一属实,最终将面临检查机关多达五项的刑事指控。
不过在星海省,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商界名人仇翔凌的落马,没多少人可以想到,这个在众多慈善公益事业中多有建树的政协委员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要不是调查组对案件的侦办工作始终处于保密状态,势必将引起了一定程度的社会动荡。
大石飞溅入湖,带起的浪花和涟漪短时间内无疑将难以消散,其中,刚刚才通过购买江滨新区黄金地皮而声名大噪的翔凌集团一时间处于了风雨飘摇中,随后调查组的查证过程中,更是发现了翔凌集团目前已经处于了巨额亏空中,根本无法再独立承担江滨新区核心地段的开发建设工程。
得知消息后,云江市委市政府紧急召开会议,第二天就向翔凌集团派遣了特别工作小组,以妥善处理那片土地的后续开发问题,说得简单通俗些,就是盯促逼迫翔凌集团的股东们向外界兜售土地的所有权!
而业界传闻即将和翔凌集团开展合作的神秘财团却始终不见现身,面临窘境的股东们无计可施,只好忍痛割肉开始了甩卖,迅速引来了四面八方眼馋利益的商贾,但在大多数人才刚踏足翔凌集团办公楼准备开始谈判前,其中大部分肥肉却已经被个别财团夺食得所剩无几了……
…………
风和气清,光阴明丽,刚走出云江大学校门的陈潇远远就见到了一辆三叉戟的马萨拉蒂停靠在路边,拉风的架势,惹来了无数惊艳的目光,而更让众多雄性荷尔蒙直线飙升的是,香车旁边,正倚靠着一个令人垂涎三尺的尤物。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分辨出年龄阶层的女子,宽大墨镜下的那张面容精致无暇,窈窕身线上套着纯白典雅的连衣长裙,外罩着白色紧身外衣,配合着那双绑带高跟鞋,当轻风拂动发鬓,说不出的诱人风情。
“请问你是我小姨杨宁雨么?”
陈潇走到女子的跟上,装出一脸的狐疑,上下啧啧打量。
砰!
正双手环抱的杨宁雨毫不客气的扬手给了他一个爆粟,摘下墨镜后的那张容易覆满冷霜嗔怒,道:“整天听你妈说你懂事沉稳,偏偏到我面前就尽乱说混话了,感情我之前真是对你太好了!”
“这才显得我跟小姨你亲近嘛!”
陈潇咧嘴一笑,不顾周遭广大男同胞聚拢在自己身上的羡慕妒忌恨,道:“生意都谈好了吧?”
“嗯,差不多都搞定了,挺顺利的。”
杨宁雨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唇角还荡漾着一抹笑意,直觉得外甥这回真是帮自己狠狠出了口恶气,不仅把之前暗地阴自己的翔凌集团给整垮了,还造出了一个大良机,进而让自己趁机狠狠压价吞下了那片土地以及另外一些产业,收益大丰!
“那翔凌集团现在基本都被小姨你扒得只剩下骨架了吧?”
“趁他病要他命,既然是拱手送上门的便宜买卖,我何必客气留情?”
杨宁雨揉了揉略微酸涩的太阳穴,精神终于得到松弛,但依然叹了息,道:“不过还是棋差一招了,那个鼎峰集团原来早留了后手,私底下已经从翔凌集团吞下了大部分产业,甚至连江滨区的土地都已经有一半是在他们名下了,估计过不了几天,翔凌集团就得彻底改旗易主了。”
陈潇面色一凛, 毕竟,翔凌集团的发展史中存在了太多的黑金勾当,短时间内没法洗白,而作为代理人的仇翔凌唯有暗中转移拆分资产,只保存下清白干净的产业留待鼎峰集团来接收。
原本一切按部就班到了尾声阶段,如果命案没有曝光,怕是只要再过一周,仇翔凌就能顺利的将集团拆分出售完毕,然后留下一具躯壳给鼎峰集团作为跳板进入云江,自己则卷着大部分的不法所得远走海外。
而闵文波,应该只是那个利益集团派来协助仇翔凌实施计划的角色吧,但这个助手,却最终硬生生毁了全盘计划!
杨宁雨螓首轻摇,道:“算了,反正能低价吃下那么多资产已经是天降福运了,这回你总算给我办成了一件正经事,做得不错。”
“那小姨你是不是特地来给我犒赏的,难道是……”
陈潇的目光不由瞄向了那辆精美绝伦的玛莎拉蒂。
“之前被你撬走了那么多车,我现在就剩这一部车子了,你还不放过呢?”
杨宁雨没好气道:“还有,你是不是暗中帮了香江的骆家,你小子倒挺能耐的,胳膊肘往外拐,凭白让他们骆家瓜分了一块地去建酒店。”
“反正咱们家都赚了不少,总得留点汤给别人嘛,趁机卖他们家一点面子,日后没准还能用得上这份交情。”
“咱们家还需要骆家什么情分。”
杨宁雨不以为然,显然退出华夏国权利圈的骆家,对她来说已经没多少能量了,看了下腕表,道:“行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等会,子衿也快出来了。”
陈潇张望了眼门口,恰好见到一抹纤俏袅娜的身姿走了出来,立时挥手喊了声。
潺潺人流中,夏子衿迈着小碎步走来,牛仔裤紧紧包裹住她的翘臀,轻柔扭动间,甚至能让人感受到臀瓣的充盈弹力,上身一件淡蓝长t恤外罩着小可爱型的薄衫马甲,搭配那张灵静晶莹的脸庞,泛出的气质,犹如净透碎亮的一汪清泉。
“不好意思哦,让你久等了,姐夫。”
夏子衿轻轻唤了声,目光转向杨宁雨,一时错愕。
“我小姨,你跟我一样叫就行了,或者喊阿姨也成。”
陈潇打趣道,惹来了杨宁雨的一阵白眼,转过脸,缓和口吻道:“你就是苏瑾的表妹吧,我听过你,陈潇平常多蒙你照料了。”
“不是,基本都是姐夫照顾我呢。”
夏子衿忙挥了下素手,双颊酡红,心间悸跳,她可是听说过陈潇母亲家的财势,面对这个浑身透着强势的成熟女子,没来由感到一阵紧张。
杨宁雨轻笑一声,对这乖巧单纯的女孩多了份好感。
陈潇目光一凝,陡然留意到这小姨子今天貌似有些异样,眉宇间隐隐蕴含着一缕苦闷,正想发问,手机忽然响起,眼见杨宁雨招呼自己两人上车,就暂时按捺下来,一边坐进自己的迈腾车,边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马音琳的声音:
“谢谢你的手下留情了。”
陈潇微笑道:“这件事你只是知情,又没参与,不必谢我什么。”
马音琳踟蹰片刻,道:“我昨晚想了一夜,决定不走了。”
“那也不错,好好在那呆下去吧,反正过不久,就有新主人接手翔凌集团了。”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听完这句,陈潇就挂了电话,脸色清冷了几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章 用心良苦
【抱歉,白天有外拍任务,没呆在公司,晚上饭没吃赶出这章,回去后继续,另外实在没想到,在官文寒冬的情况下,本书竟然上了无线推荐,编辑是希望我趁机爆发下,大家的意思呢?】
………正文………
“这个拿去。”
云江大酒店的包厢里,待服务生出去后,杨宁雨递了个信封过去:“这是你应得的。”
陈潇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和存折,失笑道:“这还要分个清楚,小姨你什么时候这么精细了?”
“你家在集团里是有股份,但你总不能每次缺钱了,还跟你妈要吧?”
杨宁雨莞尔笑道:“之前昌荣地产,还有这次的买卖,没你在中间出力也成不了事,所以这两桩生意项目里,我直接分给你些股份,以后利润进来,就会打到这张卡上。”
“有多少?”
“半成!”
“嘁,小气!”
陈潇撇了撇嘴,可也明白,有这半成干股,以后每月都能有差不多近百万的进账,更别说等江滨区的那处地皮开发起来后,那收益至少还会几何倍增!
杨宁雨美眸轻翻,道:“别给我不知足,现在给你再多,你也只是让钱躺在银行里发霉,再说以后偌大的产业,还不是要划到你的名下,小姨现在这么辛苦赚钱,说白了,纯粹是为你打工!”
陈潇笑容略微收敛,明白杨宁雨说得是实情,毕竟外公膝下无子,就母亲和小姨两姐妹,如果刨除掉几个旁系人员,汉威集团这个偌大的商业王国,日后很可能会交托到自己手里!
只是,自己真的适合接这个班么?
杨宁雨瞧出外甥的神色端倪,轻道:“我知道你从小对这些就没兴趣,可你外公就你一个亲孙子,哪怕我现在可以撑得了一时,也撑不了一世,总不能让你妈一把年纪再回来费心神吧?总得找个合适的人来接班。”
顿了下,转头朝夏子衿道:“子衿,你帮我去跟服务生说声,菜少放点油。”
夏子衿怔了下,迎上杨宁月若有意味的目光,心思霎时通透,忙答应了声,起身走了出去。
陈潇眉宇微拧:“这么神秘,连子衿都听不得。”
“让她听去了,你家就闹翻天了!”
杨宁雨叹了息,道:“这趟来,除了处理翔凌集团的事,你妈还嘱托我了一些事,关于你的。”
陈潇心里一动,隐约揣测到了什么。
“哎,坏人都让我来做了。”
杨宁雨摇头道:“我直说了吧,你在台里的情人,就那个宁薇,接下来最好还是换个去处吧,现在还没出事,但毕竟她和苏瑾一个部门,你就真有把握做到一直密不透风?”
陈潇默不作声,虽然早料到有这一天了,但内心依旧不豫。
“傻孩子,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身在这个家族,很多事都由不得我们来选,尤其你现在还结婚了,小姨也是女人,难道不清楚这里面的关节?”
杨宁雨轻声劝慰道:“换一个立场去想想,如果到时候事情穿帮了,你自己左右为难,苏家那边难交代,宁薇的处境会好过么?”
陈潇沉吟许久,道:“我妈打算怎么安排宁薇?”
“放心吧,你妈和我没那么狠心,不会为了家族利益,让你的女人受丁点委屈的,更不会让你们永隔天涯。”
杨宁雨微微一笑:“你最近不是正让葛筱筱搞娱乐影视的投资生意嘛,而且还赚了不少,说起来,你倒是挺有些这方面的商业眼光,你妈也放心让你继续玩这个,索性就计划着出钱在市里开一家娱乐公司。”
“让宁薇去负责?”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毕竟你自己又不乐意去干,葛筱筱也有一堆的事要忙。”
杨宁雨笑道:“这个安排说起来,确实很不错,毕竟宁薇的年纪也不小了,也做不了多少年主播,恰好她在传媒行业的人脉资源丰富,顶多再找个资深经理让你给她打下手,而且还能朝九晚五的在市里上班,更方便照顾女儿了,最主要的,她还是你的枕边人,可以放心让她管你这小金库。”
陈潇哑然失笑,没想到不声不响间,母亲就把宁薇的出路给安排好了,而且说实话,这法子确实是一举多得,不用让宁薇受多大委屈,就把这隐患给解决了。
见他意动,杨宁雨趁势道:“你难道忘了上回的那事么,你的身份虽然可以保她,但毕竟做不到面面俱到,甚至随着家族权势的攀升,她反而可能会因为你的缘故遭遇不测,宁薇终究只是个女主播,没有苏瑾那样的背景,现在给她安排这样的路,不仅对大家都好,她自己也能拥有一份提升社会地位的资本,加上有我和你妈的从中出力,往后都不用再担心有人可以轻易伤害到她!”
陈潇认可了这话,虽然宁薇现在收入不菲,但主播终归做不长久,无根无靠的她现在虽然可以由自己庇护,但同样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盯上,尤其自己接下来还得面对一个庞大势力,而给了她这份事业,至少可以保证她和萌萌一辈子的衣食无忧,思忖了会,道:“这样吧,我回头跟她谈谈,还是得尊重她的意思,不过哪怕她答应,一时半会也过不去,毕竟我的栏目组还需要她坐镇,至少也得等到新主播出来。”
“这没问题,反正不差这两个月了,你能想得通,体谅我和你妈的苦心是最好不过。”
杨宁雨稍稍松气:“特别是你妈,为你的事操碎了心思,这宁薇的问题尚且好解决,叶可可的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陈潇苦笑着揉了揉鼻子,没想到,时常思虑的难题,母亲早已千方百计的在谋划了。
“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舍不得叶家那丫头?”
杨宁雨开门见山,看他讪然不语,转口道:“不好回答是不是,那就简单点,如果现在老叶家又给她安排一桩婚事,你会怎么样?”
陈潇迟疑片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答应。
“男人就是贪心不足!”
杨宁雨没好气的哼了声,“可你总不能一直耗着她吧,还有,叶崇礼和叶文诗那关可不容易过,我最近可是听说叶崇礼想把女儿调去明珠市了。”
陈潇瞥见杨宁雨正似笑非笑着,试探性道:“你和我妈想到解决法子了?”
“我们可没那么大的神通,敢拽跑老叶家的闺女,顶多是想到了一个迂回的法子,或许可以试试。”
“说说看。”
杨宁雨斟酌了下言辞,道:“现在集团在云江市的产业是越来越多了,你外公已经吩咐我尽快在这设立分公司,统筹处理事务,尤其是江滨区那块地的开发建设,必须有人盯着。”
“打算让可可进集团?”
陈潇笑得有些古怪,要知道,这可不同于安排宁薇的性质,毕竟未来开设的娱乐传媒公司说到底只属于自己个人,而让叶可可统领汉威集团在云江的所有项目,分明是要把这个老叶家的闺女绑到自家的商业航母上,意义非同小可!
杨宁雨点头道:“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可以慢慢消磨老叶家的抵触,不过最后能不能迂回成功,终究还是得看你和她的进展和决心了。”
陈潇轻笑不跌,母亲竟能想到这法子,为了成全自己,而把叶可可慢慢融入进家族里,如杨宁雨所说的,只要这一步走成功,到时候自己再彻底把关系定下来,生米成熟饭之际,老叶家哪怕不甘也得认了!
目前看来,这也是唯一的解决途径了,不过……
“不过可可又没经过商,一下塞给她那么大的家业,不说你们能不能宽心,她自己吃得消嘛?”
杨宁雨唇角上扬,悠悠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叶家那闺女的脑筋,有什么啃不下的,全看她自己有没有兴趣了。”
陈潇砸了砸嘴,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眼看一直缠绕在心头的两件烦心事解决了,陈潇顿时一阵轻松,答应回头跟两女提一提后,举杯道:“小姨,你千里来送福音,我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别高兴得太早,关键还是得看你自己,没几天苏瑾就从首都回来了,先把你俩的事搞定先吧,家和了,万事才能兴,你们男人不都有句话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才能彩旗飘飘。”
杨宁雨杏眼圆瞪,旋即又有些好笑,身为长辈,竟然还得帮外甥处理好情人的麻烦,像个什么事?
可谁让陈潇是政商两个家族唯一的传承人呢!
陈潇笑了笑,忽然包厢门被敲响,推开后,夏子衿探进螓首,小心翼翼的瞧了几眼。
“进来吧,又不是谈论军机要密。”
陈潇看到了夏子衿身后推着餐车的服务生,怕是刚刚她一直都守在门外,心下略有歉意。
夏子衿抿嘴点了点头,重新落座,同时服务生也开始往桌上送菜碟。
杨宁雨对这单纯乖巧的女孩有些好感,笑问道:“子衿现在快毕业了吧?”
“快了,不过她还打算考研呢。”
陈潇帮忙解释,可却陡然察觉到夏子衿神色间的一丝苦闷,想到今天刚见面的时候,就是这般心事重重的模样,正想开口询问,敞开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男声:
“夏子衿,干嘛走得这么急,难得碰见,多聊两句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明码标价
门口驻足的男人看去二十出头,长得阳光俊朗,刚迈进屋里,当看到还有其他人,登时怔了下。
夏子衿的眉睫扑扇了下,道:“赵海俊,你怎么也……”
赵海俊笑道:“我和林露一块来的,刚刚你俩不是在走道上碰上嘛,我就过来看看了……呵呵,和朋友也在这吃饭呐。”
夏子衿点点头,向陈潇和杨宁雨介绍道:“他叫赵海俊,是我班上的同学。”
听是小姨子的同学,陈潇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番,杨宁雨也稍带笑颜点了点头。
赵海俊言行举止颇有涵养,目光在杨宁雨脸上多停留了一刻后,道:“子衿,既然你这么巧也在,要不过去那边包厢跟尹教授打个招呼吧,那事总不能一直悬着。”
夏子衿贝齿轻咬薄唇,迟疑片刻,摇头道:“还是不了,毕竟是你和林露请他的。”
“嗨,这有什么好客气的,都是同学,万一你真被刷下来怎么办?”
赵海俊似有顾虑的看了眼陈潇和杨宁雨。
陈潇心里一动,从夏子衿从始至今的端倪,明显是有心事,问道:“什么被刷下来?”
“子衿没跟你们说呀?”
赵海俊滞了下,见夏子衿脸色紧张的朝自己摇摇头,一时踌躇的不晓得当不当讲。
陈潇转头瞥了眼面有难色的夏子衿,回头道:“小赵,坐下来说说看,我们平常对子衿的学业过问得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海俊有些尴尬,低声笑道:“就是考研究生的事,子衿和我貌似都出了些问题,这不得赶紧做补救工作嘛。”
陈潇略有诧异,以自家小姨子的本事,难道考个研究生都有变数?
看对方不解其意,赵海俊凑近陈潇的耳边,道:“系里有传闻,说那个尹教授的名额,私下已经内定了。”
听完这话,陈潇心下通透,旋即就是冷笑,还当什么事,原来是考研的潜规则发生在夏子衿身上了!
这不是什么辛秘事了,哪怕没开诚布公,但就是寻常百姓都能瞧得出这里面可能存在的猫腻,说到底,还是因为考研的复试,能否最终通过,很大程度取决于导师要不要收,而为了能争取到名额,在千万考研大军中占得先机,送礼请客自然屡见不鲜。
毕竟当今世道,一心钻研学术的学者已经越来越少了,哪怕名牌大学里,这类事都是司空见惯的,谁让这些导师掌握了此等大权,甚至可以直接影响一个考生的未来前途!
应了一副对联:说你行你就行, 说不行就不行,横批,不服不行!
眼看全被知晓了,夏子衿嚅嗫了下粉唇,轻道:“姐夫,没事的,如果真过不了,只能说明我能力不够的……”
闻言,杨宁雨不禁失笑,心说这丫头乖巧是乖巧,怎么就缺心眼了呢。
要是真过不了,能力够不够倒还是其次,但给出的诚意肯定不足以打动那个导师!
陈潇则自顾对赵海俊笑道:“也是我考虑不周,没多关照子衿的事情……这样,那个尹教授还在你那包厢吧?”
赵海俊看夏子衿这姐夫开窍得很,加上也挺想帮夏子衿出把力,进而提升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当即朗声道:“在,不过我那桌快吃好了,要不……”
说着,瞥了眼那些才刚上桌的菜肴。
陈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终究是自己这边的事,总不能掏别人的钱办事,道:“那刚好,我这桌正要开动,麻烦小赵你帮着把人请来行不?”
赵海俊忙不迭应承,又朝夏子衿点点头,就出门去办事了。
“姐夫……”
夏子衿芳心忐忑,虽然明白陈潇是为自己着想,但实在不希望看到他为了自己琐事上身。
其实这事积压在心里许久了,除了院系里在疯传,自己也几次察觉到尹教授的暗示,但她还是抱着尝试的念头想走正常渠道去考考,说到底,她只是不希望因为这事让陈潇再挂心了。
“先不说这个,既然是你导师,在这碰上,打个招呼也是应当的。”
陈潇沉吟道:“这个尹教授,是正级教授还是副教授级的?”
印象里,隐约记得研究生导师必须具有教授或副教授级职称的。
“副教授,不过最近听说正在评正教授职称呢。”
陈潇点点头,隐约揣测到了一些关节。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叩响,赵海俊领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矮胖子走了进来,正是传说中的尹教授,同时,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应该就是刚刚赵海俊口里的林露,她看到夏子衿,暗示性的打了个手势,似乎在说这老头已经被我们灌得七晕八素了,赶紧再加把火力!
“你好,我是夏子衿的姐夫,姓陈,你喊我小陈就是了。”
陈潇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从这老头四散酒晕的眸子里捕捉到一缕精光,浑若无事般的说道:“子衿平常在学校里多蒙你照拂了,只怪我平常工作忙,倒是疏忽了对你的感谢。”
尹教授见对方的社交礼仪很是圆润周到,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倒不需要自己拐弯抹角了,落座后,笑道:“这话太客气了,虽然平常和子衿接触不多,但这孩子的勤奋好学是出了名的,这样的好苗子,换做哪个师长都是打心底喜欢的,当然了,如果性子能再外向些,多懂些人情世故,那是最好不过了!”
尹教授这话说得半点不假,尤其后半句更是他的肺腑之言,之前他不晓得暗示过几回了,偏偏这丫头像是装傻充愣似的,丁点表示都没!
杨宁雨忍俊不禁,又看看陈潇的脸色,那张布满笑容的面庞别提多灿烂洋溢了,但自己却是怎么看都觉得虚伪,赶紧抿嘴忍住了喷笑的冲动。
“尹教授目光如炬啊,说到了核心上,我这小姨子平常是很懂事乖巧,学习也用功,立志想在律法界做出点成绩,惟独就是性子太温厚,这不最近要考研了嘛,我自己也没经验,对律法知识也不懂,所以很多事都得麻烦尹教授上上心了,多提携提携。”
尹教授见他的话语愈发尊敬,摸了摸滚圆的肚皮,端起姿态道:“这都是应当的,我也由衷希望接下来子衿能顺利考到我名下,只是我最近事情也多,很多报考事项都来不及多提点,哎。”
“是评教授职称的事?”
尹教授眸光一亮,这人可够上道的,说到了关节上,要知道,如今不仅学生考研究有潜规则,连自己这些老学究评职称都得照规矩办事,现在普遍的市场指导价,评副教授得三四万,想通过层层评审专家的门道评上教授,十万最少!
当然,这送礼的范畴不包括那些相当出色和有影响力的教师!
所以了,这些日子可把尹教授愁得唇角起水泡,之前刚给院教授会议通过资格审核,自己就被人事处叫了去,编排了一通规章制度,硬是卡住了自己,领会对方的意思后,只好张罗了一些好处送过去,这才放行。
但后面还有那些刻薄难缠的评委,这笔花销可不少,尹教授被逼得没法,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报考生里,眼下见陈潇会意,黯然叹息道:“没法啊,现在评职称越来越难了,机会难得,而且如果我能成功评上,对带的学生也是大有好处的。”
这话已经说得露骨了,简单些,就是夏子衿如果想成功考上研究生,也要在我评职称的事上出把力气!
“那大概需要多少赞助费呢?”
杨宁雨开门见山,懒得多费口舌,却让赵海俊、林露两人惊得眼珠大瞪,暗想夏子衿的姐夫这般明事理,可这女人竟说得半点都不委婉!
尹教授脸色有些忸捏了,但看到杨宁雨明艳动人的姿色,以及散发出的逼人气势,隐约感觉对方似乎有些身份,一时倒不敢造次,含糊其辞道:“哪有什么赞助费,只要子衿真是有心要报考我这边,我自然会多关照的。”
“有心”这词咬得略重,全看你们有没有孝敬的心思了!
陈潇脸色转冷,暗叹一个资深学究,竟也到了死要钱的地步,索性转过头不再理会,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偏偏这尹教授不见钞票不松口,也够恼人的!
杨宁雨见陈潇已经没耐性耗下去了,嫣然一笑,道:“这话不错,我们子衿确实是有心想考研,但尹教授如今琐事缠身,只怕这样会给你添麻烦了。”
顿了下,朝赵海俊、林露道:“你俩也是和子衿报一样学科吧?”
赵海俊惊疑不定,瞥了眼面沉如水的尹教授,咽了口唾沫,轻轻点头。
“那我就一块给你们解决了吧,省得给尹教授添麻烦了。”
杨宁雨从挎包里取出一只精巧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打通,放在耳畔轻笑道:“方司长,现在不忙吧……我算什么大忙人,就爱开玩笑,也不跟您卖关子了,我这有几个云江大学的晚辈最近要考研,只是导师不好找,所以想托你跟他们学校的领导知会声,能不能安排个方便……嗯,那好,我回头把名字用短信发给你,让你费心了。”
尹教授刚刚还火冒三尺,但一听对方三两句就把事情解决了,还怀疑是装腔作势,试探性问了句:“哪个方市长,和我们校长熟?”
他把司长听成了市长,心忖云江的市长又不姓方,再说了,云江大学可是教育部直属的院校,哪里是这么轻易能说得上话的!
杨宁雨眉梢轻挑,笑道:“教育部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的方司长啊,你老难道没听过?”
尹教授眼角抽动,登时惊得目如铜铃、口若碗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二章 茶水费
尹教授见对方竟然能联系得上教育部的高官,一时间张口结舌,联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当即面红耳赤,只觉得陈潇两人感情就是耍自己玩的!
尤其,他依旧有些将疑将信,没准是对方随便打个电话唬自己的,但也不敢当场作色,毕竟他阅历颇深,接触过的上层人士不在少数,谈吐举重若轻的杨宁雨在他看来很可能属于这批群体,而且万一那个电话是真的,自己彻底得罪并且惹恼了,那准没好果子吃了!
快速思虑下,尹教授很明智的选择了偃旗息鼓,忍着一肚子的憋屈,嗯嗯哈哈了两句,就悻悻然的起身离去了,准备待水落石出后,再做定夺。
“呃……子衿,这事是真的么?”
那名叫林露的女孩忍不住问道,这回可算是把尹教授的路子彻底断了,刚刚请客的花销更是打了水漂,如果夏子衿的这亲属只是图一时之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那还不得叫天屈呐!
“放心,不会让你俩跟着遭罪的。”
杨宁雨语音淡然,不就是个研究生名额嘛,哪怕是教育部直属的重点大学,她都可以轻易搞到几十个名额,道:“等会让子衿把你们三人的信息发给我,明天就能安排好。”
赵海俊和林路面面相觑,皆是喜不自胜,能把话讲到这份上,自然是有十全的把握了,当下忙不迭的对着陈潇、杨宁雨两人道谢。
吃过饭,杨宁雨因为晚上还约了云江的朋友,所以率先离开了。
“事情都解决了,怎么还小脸臭臭的,不乐意小姨给你张罗的?”
回去的路上,陈潇发觉夏子衿的神色始终没松弛,眉宇间依然泛着愁绪。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夏子衿恍然应了声,忙摇了摇头:“没有,我很感谢小姨她的,帮我和同学的事儿一块解决了,真的呢。”
“那还有什么烦心事?”
“…………”
陈潇见他咬唇不语,笑道:“那行,回头让你姐问你就是了。”
夏子衿登时惶急,忙道:“别,我、我只是……只是忽然不想报考学校的研究生了。”
“你想接下来专门从事工作?”
“不是的。”
夏子衿蛾眉轩起,攥起的秀拳沁出了点点水珠,“我是想着去考明珠市的大学。”
陈潇微微错愕,转念一想,笑道:“是想着脱离我和你姐的庇护,去独立闯荡?”
见被识破,夏子衿抿了下小嘴,道:“这是一个原因啦,另外我们事务所要在明珠市开分所了,而现在留在这机会又不多,像珍珍就想去分所了,加上她的家还在明珠市。”
陈潇了然,沉吟片刻,道:“这样也未尝不可,有机会是得去争取下。“见夏子衿眼眸里流露出些许的惊喜,笑道:“不过我没法跟你打包票,这决定你最好还是再考虑周到些,然后跟你家人还有你姐说清楚,取得他们的同意。”
俏颜上的阴霾顷刻间淡化,夏子衿的唇角含着缕缕喜意,脆生生应了好,仿佛取得了陈潇的支持票,已然旗开大胜了。
“你这丫头,舒坦日子不过,非寻思着跑外面瞎折腾,何苦何必呢。”
陈潇笑了笑,可也明白,夏子衿是下定决心,想走出自己和苏瑾的羽翼笼罩,去追寻自己的人生空间,加上明珠市和云江市就两个多钟头的车程,到不至于担心什么。
夏子衿螓首微垂,却掩饰不住双靥间的悦色,忽的余光透出车窗,瞥到了路边的一个摊点,迟疑片刻,轻道:“姐夫,能停下车么?”
陈潇打了下方向盘,在路边停下了车,没来得及询问,就见夏子衿朝着一个摊点小跑而去,不多时,捧着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回来了。
“你怎么忽然这么贪吃了。”
陈潇再次启动车子。
夏子衿玉腮染红,轻吟道:“我平常就只喜欢吃这个,今天特别想吃了。”
陈潇知道她是心情好导致食欲大动,自顾开着车,忽听旁边的婉声再度响起。
“姐夫,你要吃么?”
“开着车,难不成你喂我啊?”
陈潇随口玩笑道,却不想几秒过后,一只纤纤玉手真探到了自己眼皮底下,皓腕隐约还颤动着,顺眼看去,夏子衿已然是脸若涂脂、两颧绯红了。
陈潇略感诧异,旋即暗自苦笑,还真是熟惯了就不知轻重,眼前这人可是苏瑾的妹子,而且温顺内敛的性子哪容得了乱打趣,担心这妮子会错了意,赶紧伸手把那栗子取了过来,接触到手心的肌肤时,只觉得粉滑娇嫩。
夏子衿见栗子被取走了,重重松了大口气,修长的睫毛扑扇不停,艳如云霞的容颜娇美无匹,忍着心房此起彼伏的怦然跳颤,不敢再瞧身旁的男子半毫,只得紧紧捧住了那待散发诱人香气的栗子。
自己都干了什么呀?
………………
办公室里,陈潇拿着刚刚一个记者递交来的选题资料翻阅着。
这相当于是一份举报函,举报人是本市的一个出租车司机,向栏目组告知了一则关于出租车行业的黑幕。
看了一小半,陈潇微微叹息,这和昨晚的教育行业明显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唯一稍显不同的是,这潜规则波及的群体更加广泛!
这所谓的潜规则,在出租车行业里俗称茶水费,一言以蔽之,就是那些想进入行业开车谋生的司机们,如果想顺利取得一辆出租车的运营权,除了去交委参加考试取得出租车行业的资格证外,最关键的还是去出租车公司应聘,并且应聘成功。
当然,就算司机们能成功应聘上,也不一定能立马获得空余的车辆,一般的规程就是排队挂号,这时候,茶水费的神通效力就凸显出来了!
按照举报人的口述,为了解决这至关紧要的问题,很多司机都得请车队经理出来喝茶,提供一系列消遣娱乐,最后还得准备一个大红包,如果对方肯收下红包,那么恭喜你,用不了多久就有电话通知你有车开了!
所谓的茶水费,金额从一万到三万不等,最高甚至可达六万,金额越高,等的时间越短,如果一分钱都不孝敬,与其等到猴年马月,还是及早另谋他路实际些!
这署名为吴先生的司机,就因为不堪每月份子钱的压力,被逼无奈,曾经向市交通客运管理处反映相关问题,却始终了无音讯,这才转而拨打了栏目组的热线电话,希望借由媒体的效应,引起政府职能机关的注意。
陈潇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交通客运管理处”的字眼,大致揣测出为什么之前的举报会石沉大海,先不猜忌交通管理处和出租车公司有没有暗中猫腻,毕竟这所谓的茶水费都是私下收受,没留任何凭证,想追查哪是这么容易的。
思忖片刻,陈潇拨通了台里的内线,把负责提交这选题的记者彭建叫了进来。
彭建是栏目组刚招收进来不久的记者,工作尚算积极,进来后,看到陈潇手里的资料,问道:“头,是不是这选题有什么问题?”
陈潇挥手示意他落座,道:“问题不大,但那个出租车司机是什么表态?”
彭建眉头微蹙,道:“他的态度很明确,不想正面接受我们的采访,说是怕遭到报复。”
陈潇点点头,早猜到是这结果,这新闻要是真播出来,触动的可是整个出租车的黑金利益,心存顾忌是正常的。
“不过我给他做了下思想工作,最后总算达成了协议,他同意接受电话采访,我答应他,会让编辑把语音做些调整,让熟人辨别不出来。”
陈潇看了彭建一眼,满意的笑了下,这家伙倒是有些小聪明,道:“那行,这选题就交给你处理了,抓紧把素材做好,赶在这两天播出来,探探这茶水费的底细。”
“但我得提醒你,波及范围不能太广,这个吴姓司机举报的是他所属的腾跃出租车公司,你向他提的问题,只能局限在这点上,千万不能放大到整个行业,懂我的意思么?”
彭建心头凛然,没想到自己没考虑到的问题,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制片人就想到了,而且是一针见血,不说自家栏目组只是一个新闻监督媒体,哪怕是执法部门,也不可能大动干戈去整顿偌大的行业!
毕竟,当今很多出租车公司的关系都是盘根错节,牵涉到的利益群体众多,甚至很多都还是国有体制,想瓦解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新闻媒体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剖析一个典型案例,潜移默化地引起社会和政府的关注了!
从这点可以看出,有时候新闻不一定非要闹得天轰地裂、鸡犬不宁才完美,找到一个合适的命脉切入点,效果反而更恰当。
情况很顺利,第二天晚上,《星海热线》如期播出了一则名为《想开出租车?先送茶水费!》的专题,重点披露了云江市的腾跃出租车公司存在的潜规则,进而影射出目前在出租车行业里滋生的黑幕,在坊间引起了不大不小的影响。
随后,腾跃公司很快就找上了门,联系记者进行后续采访,明言公司已经进行过内部探查,将收受茶水费的车队经理开除,将赃款尽数退还给司机们,只是,陈潇却隐约觉得这事透出了些许蹊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收之桑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随着免提里传来客服的公式化回应,办公室里的几人脸色都不同层度的阴郁了些,老方摇摇头,叹息道:“果然是被那些人找到,并且遭到了封口令。”
彭建蹙眉道:“这怎么可能,那司机,无论是身份还是语音,我们都是经过掩饰和修改处理的,怎么还会一下子就被找到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腾跃出租车公司发狠要找出这个告密者,只要从下面的人里打听下,最近哪些司机对茶水费最不满意,大致就能锁定范围。”
陈潇抽了口烟,凝声道:“尤其别忘了,那个吴姓司机之前曾经向交通客运管理处反应过情况,顺着这条线索挖下去,想把人揪出来易如反掌!”
说完,他喟叹一息,目前看来,倒是低估这腾跃出租车公司的能耐了,竟能和市交通客运管理处私下有这样紧密的关系!
老方面泛忧虑,补充道:“而且,我还担心那司机怕是遭到了一些打压威逼了,要不然不会吓得连手机都不敢开了,小彭,那司机的联系渠道,你还知道哪些?”
“再多就没了,我之前也问过他几次,可他就是不敢说,现在就是想帮都帮不了。”
彭建无奈道:“头,那接下来怎么办,腾跃公司刚刚还打来电话,说要求我们尽快把后续报道播出去,消除他们公司在坊间的负面影响,估摸着就是装模作样,背地里根本没有做过任何整顿措施。”
陈潇洒然笑道:“既然他们这么积极配合报道,我们就成全他,你下午再约那个经理出来谈谈话,把材料再搜罗得详尽些。”
彭建一时不得要领,倒是老方反应迅速,提醒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让你继续跟进报道,又不是立刻就播,说白了就是要拖着他们,只要我们栏目组继续跟进,腾跃公司也会心有顾虑,就不敢对那个司机报复得太张扬!”
彭建双眸一亮,当即想了个通透,但又迟疑道:“可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按我说的继续跟进报道,给腾跃公司适当施加一些舆论压力就行。”
陈潇咂咂嘴,接下来要想破这个困局,正常的采访渠道已经不顶用了!
待老方两人出去后,陈潇拨通了凌跃的号码,音筒里传来了一阵气若游丝的梦呓声:“三哥,我这苦逼民警今天难得的休息日,你怎么还这么狠心呐?”
“先别给我睡了,有正事让你办。”
一听这话,凌跃稍稍收敛起困意,纳闷道:“咋啦?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找你晦气了?”
“有个号码,你立刻帮我查下,最好今天就给我找到机主,迟了就有可能出人命了!”
陈潇故意夸大其词,免得这小子又吊儿郎当不干正经事,当即把那个吴姓司机的号码报了过去,凭借凌跃的关系网,从公安系统里搜查一个手机号码的信息易如反掌。
又反复叮嘱了番,陈潇挂断电话后,正考虑找谁询问下关于腾跃出租车公司的背景,手机忽的铃声大作。
陈潇瞥了眼号码,不动声色的接通,笑道:“霍哥,可真难得,都当上县委副书记了,还记得联系我呐?”
自从霍明宇被父亲安排去了云江市辖的一个县任副书记后,两人再没过交集, 虽然曾经并肩作战过,但陈潇始终没把霍明宇视为自己人,毕竟前世记忆里,霍明宇落马进而牵连到陈元鼎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对于这私欲颇大的家伙,陈潇提防心理犹在,当初因为他呆在父亲身边,做事尚算本分才没动他,而后眼看霍明宇被外放出去,陈潇索性暗中使了下坏,硬是把霍明宇的仕途起步点按压下去一格,就打算再观察细究下对方的表现,如果霍明宇真以为天空海阔任鸟飞了,陈潇不介意把这个危险苗头连根拔除!
当然,霍明宇至今也不知道自己被陈潇阴了一刀,特别他如今远离陈元鼎身边,就更不敢随便开罪陈潇了,话里透着股亲热劲:“这话就说得生分了,前几天来市里办公还想请你吃顿饭的,只是恰好时间赶,就寻思着下回再找机会了,或者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边玩玩,这里条件虽然比不上市里,但山清水秀,倒是别有一番享受。”
陈潇冷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嘴上道:“还是改天吧,我爸对你的期望蛮高的,你新官上任不久,尽早为民执政干出一番成绩才是最紧要的。”
言谈笑语间,陈潇又敲打了下霍明宇,让他时刻谨记着上头还有自己和父亲盯着,少寻思什么旁门左道!
果然,霍明宇的声调倏地窒了下,干笑着应了是,只觉得这曾经被自己轻视忽略的公子哥,心智城府是愈发浑厚了,半点小觑不得!
“你今天特意打来电话,该不会只是想跟我絮叨两句吧?”
霍明宇沉默片刻,言辞踟蹰道:“是有些私事找你说说,这样的……你们栏目组昨晚不是播了一则关于出租车公司的专题报道嘛。”
陈潇目露锐芒,声音转沉:“你和腾跃公司有关系?”
霍明宇心知瞒不过他,坦白道:“是有些往来,我有个亲戚在公司入了些股份,新闻上播报的那些事,我也跟他了解下,确有其事,但只是个别情况,现在腾跃公司内部已经开展自查自纠了,承诺发现一个就处理一个,绝不姑息,所以……”
“是希望我就此打住,别再披露曝光了?”
陈潇若有思虑,怕是霍明宇嘴里的亲戚根本就是他在腾跃公司的代言人,如今自己这边触动了他的利益,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了,同时的,这也让陈潇多留了个心眼,能让当初身为市长秘书的霍明宇投资入股,腾跃公司的背景应该是趋向于官面上了!
霍明宇格外郁闷,没想到这公子哥搞新闻除了针对陈元鼎的那些对手,这次竟然还敲到了自己的小金库,硬压肯定是压不过的,只能好话求些情面:“陈潇,这事我知道会让你难做,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腾跃公司再不会发生这事,而且那个举报司机,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与其一味闹大,倒不如见好就收了,我过两天去市里,把腾跃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叫出来,给你赔桌酒席,你看怎么样?”
话说到这份上,而且姿态摆得极低,哪怕陈潇对霍明宇不假颜色,也不好再冷言相向,沉吟道:“请酒倒不必了,毕竟他们也没得罪我,只要真像你保证的这样,我自然不会胡生事端,不过这腾跃公司究竟是谁在幕后操控着?”
霍明宇似有顾忌,半响后,叹了息道:“陈潇,毕竟类似的情况不仅只出现在腾跃公司,整个星海省甚至全国的出租车行业都是如此,单凭一人之力是难以扭转的。”
见他避而不答,陈潇也不再问,说了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就挂了电话,寻思着再借由腾跃公司的后续处理,看看霍明宇的表现!
如承诺的那样,陈潇让彭建做完一个后续报道后,也没再盯着茶水费的新闻选题,一方面准备着下月的新闻从业证资格考试,一方面也在倒数着苏瑾归来的日子,不过老婆尚未等到,倒是先等来了一个归国友人。
在上回和吴晓、凌跃蒸桑拿来过的会所酒吧里,陈潇再次见到了放假回国的谢凯,看着他愈发俊朗的外表,莞尔笑道:“看来这留学确实有些用处,在资本发达国度深造些日子,这人的气度和涵养都升华了不少。”
“这也要看人了,你就算把跃子往那塞一辈子,还不是老样子。”
谢凯笑得一如既往的爽朗,拿起酒杯晃了晃,道:“这杯酒就先祝贺你爸仕途高升了。”
陈潇拿起杯子对干了下,道:“那你应该直接敬我爸去,又不是我升职加薪了。”
“还不是一样,子承父贵,你爸的仕途越顺,你们全家都会从中受益。”
谢凯忽然变得有些意兴索然,摇头道:“不过几家欢喜几家忧,我爸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陈潇神色一动,看来谢文东的调任已经出来了!
过年在首都的家族会议上,陈潇就曾经为大伯他们推荐过谢凯的父亲,后来的情况,他也耳闻父亲和家族的确是为谢文东的晋升暗中出了些力气,具体进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如今从谢凯的脸色倪端可以看出,似乎结果并不如人意!
“情况怎么样?”
“算是进了一步,但没想象中那么大。”
谢凯轻笑一声,道:“差不多月底吧,我爸就去暖州市了,过去任市委书记。”
陈潇颇感诧异,要知道,暖州市可是星海省南部乃至整个南方民营经济最为活跃的地区之一,也是华夏国首批开发的14个沿海/城市之一,皮革制品、五金洁具和阀门气摩等货品制造业更是位居国内前茅。
如今,谢凯的父亲谢文东竟然能成为这个人口和云江市平齐的大城市一把手,哪怕级别依旧没动,但也算得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四章 纸醉金迷
“你爸能主政一方,那你应该高兴才是,干嘛还挤皱着眉头,气你爸不争气,还是气我家没出力帮衬?”
陈潇打趣笑着,但也明白,暖州市委书记,应该就是谢文东仕途的顶点了,毕竟之前曾经被人刻意打压过,能在荆棘丛中搏出一条宽敞仕途,已经实属不易了!
谢凯摆摆手,笑道:“我要有这些想法,真该遭雷劈了,尤其这次,要不是你家从中周旋,我爸指不定就要泯然在省委大院里了,谢谢了。”
这话透着真诚,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和陈潇结交,但没想到他真把自己的诉求当成正事办了,要知道,他的父亲曾经得罪一个省委大佬的消息在省委政府里是人尽皆知,正因为这点,随着那位省委大佬的上位,谢文东的仕途也愈发艰辛,哪怕上头没发话,但也没几个人敢拉拢扶持!
锦上添花固然容易,雪中送炭则难能可贵了!
“你爸本来就有能力,上位是自然的,用不着谢谁。”
陈潇笑道:“再说了,那事已经过了那么久,而且我听我爸说,当初伯父只是在正常工作上和人发生过争执,能做到一方大员,自然得有些胸襟容量,不会因为一些意见分歧而耿耿于怀的,只不过很多人偏偏习惯把事情想复杂,明哲保身的心理太重。”
其实,谢文东能调任暖州市这个民营经济的桥头堡,基本已经说明没人刻意想针对他了。
谢凯点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你现在学业完成了,接下来什么打算,留在云江,还是跟你爸去暖州?”
“还没决定,我是想从商了,毕竟我这岁数再上仕途,已经晚了些,只是究竟做什么生意,还没想好。”
陈潇抿了口酒水,斟酌了下,道:“暖州市的房产业很发达,你可以去试试,刚好我小姨也是干这行的。”
谢凯一怔,立时就领会了他的建议,道:“好,等我爸过去了,我跟过去探探行情,再跟你联系。”
两人相视一笑,对碰了杯。
又谈聊了阵,陈潇看时间不早了,就想起身告辞,谢凯提议道:“我朋友在楼上开生日派对,一起上去玩玩吧。”
陈潇婉拒道:“算了吧,我还得先去填肚子呢。”
道了别后,陈潇乘着电梯直下底楼,拐过走道,迎着夜幕下的出口走去,正走到旋转水晶门门里,忽然旁边的玻璃杯砰砰作响,循声望去,就见两个青春洋溢、光彩照人的少女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其中那个尤为明丽翩然的女孩放下了敲击玻璃的玉手,满面的笑颜。
看到是伍月,陈潇于是踏出旋转门想打个招呼,却不想自己走到了外面,伍月已经在里面了,下意识的,两人尽皆默契的又踏进了旋转门里,在门口服务生啼笑皆非的目光下,两人再次转了个来回,却始终隔着一扇旋转门,最后还是陈潇刻意又多转了半圈,这才在门口和她相会。
“真没救了!”一旁的程玮池摇摇头,还从未见过这闺蜜这般主动过,而且连智商也呈现直线下跌状态。
“你怎么在这?”
几天后再见陈潇,伍月说不出的开心,俏丽横生的驻足着,任凭夜色细风轻抚身上的浅灰绸缎长衣,泛起微滔般迭起的褶皱,凸显着那具窈窕袅娜的胴体,皓腕上甩动的那条银链子映射出缀缀光晕,笑音犹如天外妙韵,娓娓动人。
陈潇笑道:“刚在里面跟朋友碰了下面,正要走。”
伍月哦了声,明眸轻旋,指了指楼上,道:“我朋友在楼上呢,要不一起上去坐会吧。”
“不了,你自己去玩吧,我晚饭还没吃过。”
“那就不去了,我请你吃饭,走吧。”
伍月迅速调整方略,巧笑嫣然道:“我有个惊天决定正要找你说呢。”
见好友见色忘友如斯,程玮池直翻白眼,无力道:“伍大小姐,别闹腾了成不,今天雯雯生日的派对,你要不去,她发飙的后果我可承担不起。”
伍月有些怏怏不乐了,陈潇却是心里一动,心说不会这么巧吧,嘴上道:“你朋友在楼上过生日?”
“是呀,就雯雯,他爸这回升了市交通的局长,现在派头愈发大了,连个生日都弄得忒隆重。”
伍月拧了下鼻尖,满脸不屑道:“听说还请了某几个省城的衙内大少呢,也不知道究竟何方神圣。”
陈潇暗自发笑,可也隐约揣测到楼上参加派对的,应该皆是一些家里颇为权财的二代们。
“那要不这样,陈潇,你在这里等我下,或者跟我上去走个过场,我今天真是有要紧事跟你说,就一小会、几分钟就够!”
伍月举起手,把拇指和食指交碰了下,示意时间很短,眼含着期盼。
陈潇见她搞得神神秘秘又严肃庄重,一时不好搪塞推拒,加上来云江这么久了,对省城本土的那些衙内圈了解甚少,倒是也想趁机观察番,于是道:“那就上去坐会。”
耶!
伍月心头雀跃,拉了下他的手腕,示意赶紧上楼,程玮池无可奈何,但尚算礼貌矜持的朝陈潇点了下头。
那晚上在盘山公路上,她和雯雯也是亲眼目睹那忽然乍现的部队,一时间咂舌不已,哪怕她们出自官宦家庭,但哪里见识过那般荷枪实弹的阵场,眼看后来赶来的警车领着伍月和陈潇去了市警局,她俩也尾随而去,待跟录完口供的伍月询问一番后,才得知那部队是执行夜间任务时恰好碰上帮了一把,也没多虑,只是归结于陈潇走了大运,逃过一劫。
三人来到了会所的七层,听伍月说,那个雯雯在那里要了两间vip包厢,让深知这会所高消费的陈潇心头冷笑,看来这市交通局局长倒真是一桩肥差事。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当伍月和程玮池推开包厢门的时候,立刻从里边发出了热烈的喧闹,一副盛装打扮的雯雯亲自跑来迎接,看到后面的陈潇,顿时微微错愕。
“刚好在门口碰到,一起来给你道喜了。”
伍月第一时间解释,同时偷偷作色,示意好友别再胡乱挤兑人了。
雯雯和程玮池对视了眼,知道这闺蜜已经一股脑陷进去了,也不多言,加上今天好日子,颇有礼节的邀请陈潇一块热闹下。
伍月似乎和在场的富家子弟并不怎么熟络,随意打了几声招呼,就带着陈潇来到一个僻静角落,轻声道:“很快的,给雯雯唱完生日歌,咱俩就跑路。”
陈潇莞尔一笑,怎么听着像要私奔似的,目光在一众衣着光鲜的男女里略一转动,很快的,就和站在中央位置的谢凯对上了眼!
谢凯显然是这场合的主角之一,优良的家世注定他的周遭不会缺少意图攀附结交的同辈人,此刻他就伫立在包围圈中,一脸讶色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陈潇,正想走去询问究竟,却见对方微不可察的摆了摆手,暗示别声张。
正纳闷,瞥见正给陈潇递饮料的伍月,稍稍明白了几分,随即朝陈潇眨了眨眼,唇角噙着促狭的笑意,转过头,权当不认识,免得坏了好友泡妞的兴致。
包厢里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味道,四处可见衣着光鲜的男女以及高档不菲的名牌和酒水,看得陈潇微微叹息,本想来探探省城衙内们的圈子深浅,如今看来却是失望居多,旋即又有些自嘲,心说自己怎么都有些独自傲然的矫情了。
在陈潇打量周遭的时候,在场诸人其实也在暗自观察着面生的他,尤其看着靓丽无限的伍月对他百般献好,某些心存臆想的公子哥更是忿忿不平,私底下探问着对方的底细。
当从程玮池口里得知对方只是个寻常上班族后,这种嫉妒不平更是升级,有几个更是酸溜溜的直言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个高大青年的嗤声,抿了口酒汁后,玩味笑道:“有点意思,我倒是想看看这家伙有什么风骚本事,连乔潘的女朋友都敢抢。”
程玮池蹙了下眉,道:“穆远,今天雯雯生日,就别瞎折腾了吧。”
“玮池,难不成你也看上那家伙了,这么帮着说话?”
穆远调侃说着,见程玮池的脸色不豫,道:“开开玩笑,别认真,虽然现在我爸和你爸在争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位置,但不影响咱俩的交情。”
说罢,又饶有兴致的望了眼陈潇,见伍月被雯雯拉走唱歌,就径直走了过去,坐到陈潇的身旁,似随意道:“看样子,你和伍月关系很不错。”
陈潇瞟了眼这主动来套话的男子,感受到他倨傲凛然的姿态,微微皱眉,随口应了声。
穆远见他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心下怫然不悦,也没心思和他拐弯抹角,声调转冷道:“虽然咱俩不认识,但我这人说话直,说句不好听的,你担待着些,伍月的男朋友是我哥们,如果你只是抱着做普通朋友的念头,我不多说什么,只要别心存侥幸动歪念头就好,说得明白些,伍月不是你能窥视的。”
陈潇眉头微轩,眼眸中闪过若有意味的光泽,嘴角微扬道:“那如果我真动了歪念头了,又会怎么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背地阴刀【第三更】
【第三更,虽然是迟到的,但老猫总算做到了,接下来几天,会持续争取爆发,在起点官文整体严寒的情况下,希望大家多给予老猫些许温暖】
………正文………
穆远脸色登时转黯,没料到这家伙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跟自己抬杠,正要撕开脸皮,肩膀忽的被人拍了下,旋即就看到一直被众人追星捧月的谢凯走过身前,坐到了自己和陈潇中间。
由始至终,谢凯虽然没多看陈潇,却不时注意观察着,眼见他被人找上,而且看两人言谈似乎不甚愉快,生怕出差池,于是赶紧来探个究竟,免得横生意外!
坐下后,谢凯瞟了眼安稳若山的陈潇,稍稍松气,旋即转头道:“有些时日不见了,穆远。”
见声名赫然的谢大公子主动跟自己搭腔,穆远心头微微激荡,按捺下了刚刚被陈潇激起的忿然情绪,用略显拘谨的口吻道:“是啊,谢哥你不在的日子,大伙都挺挂念你的,觉得没了主心骨似的。”
谢凯微笑道:“最近你爸还好吧,听说他就要升调去开发区管委会了?”
“还说不准呢,就听说希望挺大的。”
穆远说得谦虚,但一想到父亲的仕途即将再上一层,入驻云江城未来的城市副中心,心里是无限的得意。
自从被批准为国家级高新区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整合整顿,云江市委政府目前已经决定调整高新区和江滨区的管理体制,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交叉兼职的模式,具备了一级党委政府的各项职能和市委政府赋予的“自管自理”的特殊政策,除了区委书记兼任管委会党委书记外,作为江滨区委副书记、区长的管委会主任,可谓是偌大江滨新区名副其实的政府一把手!
而眼下,管委会主任位置的悬而未决,已然引来了各方的趋之若鹜了!
谢凯道了声恭喜,没有立时追究对方刚刚和陈潇的不愉快,毕竟从眼下的风声看来,穆远的父亲最有可能成为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虽然也就是个副厅级,但实权有多大,大家一目了然,着实没必要为了一些琐事闹僵了关系,说不准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点上可以看出,谢凯确实是个极富远见和分寸的公子哥!
但心里终究是偏向陈潇,谢凯正想找机会问问刚刚出什么事,好让自己妥善解决给个交代,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男子急匆匆走了过来,不耐烦的叫嚣道:“穆远,我刚刚接到公司的电话,说又闹腾起来了,你说……”
话没说完,就被穆远狠狠瞪了眼,示意他别在这场合乱嚼舌头,免得祸从口出,别看他拽得人五人六的,但机心可不小,也明白为了避免影响长辈的仕途得尽量低调做事,于是朝外头使了个眼色,就领着雀斑男出去了。
“什么来头?”
陈潇忽然问道,目光投向场中,除非有人仔细注意,要不然真发现不了他是在和谢凯交流。
谢凯蔚然一叹,果然如自己所料,也不晓得这穆远刚刚说了什么,瞎冲乱撞的竟然得罪上了这位背景通天的世家公子,只得如实道:“他叫穆远,他爸是市委党校副校长穆怀振。”
顿了下,道:“他是不是不知深浅,说了什么胡话,惹火了你?如果是的话,我让他跟你得罪认错吧,这小子就是这德行,你别往心里去。”
陈潇洒然的笑了笑,正想说算了,铃声忽的响起,看了眼来电后,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接通,里面传来了凌跃的声音:“三哥,你让我查的那个人,好像出了些问题。”
“出什么事了?“
陈潇自然知道凌跃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前几天让他专门去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叫吴立文,自从吴立文被腾跃公司下了封口令后,陈潇担心他会遭到报复打击,所以让凌跃找人暗中盯着一段时间,眼看风波渐渐平息,而吴立文也继续毫发无损的开着出租车,正打算这两天让凌跃撤了盯梢。
凌跃的语阴有些沉闷,道:“倒不是他本人出事,是他的媳妇前几天下楼梯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住着院。”
陈潇瞳孔微缩,沉声道:“查出是怎么回事了没?”
“我问了那边派出所的人,笔录上面,吴立文的媳妇说好像是被人从背后撞了下,然后摔下楼梯后就立刻昏过去了,也没看清人,现在成了一桩无头案,三哥,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使的坏呐?“
“那吴立文的妻子现在住哪个医院你知道不?”
“知道,你想亲自去探望啊?”
“嗯,现在就过去看看。”
放下手机,陈潇的脸色透着青,对霍明宇一阵怒意,口口声声跟自己下保证,还敢暗地里去加害举报者的家属,真当自己是六岁孩童好糊弄的!
连饭都没顾得上吃,陈潇驾着车,和凌跃在约好的地点碰头后,双双朝着医院驶去,通过跟护士站的查问过,找到了吴立文妻子入住的病房。
原本就在盛怒状态,当看到病房里,身材瘦小的吴立文正吃力搀扶着脚打石膏的妻子从厕所里返回时,陈潇的眼角不禁抽动了下。
凌跃也发现到陈潇眼角的静脉勃起,可想而知他此刻的怒气,低声道:“三哥,要不你去外面等下,我把吴立文喊出来,把情况问个清楚。”
经过一段时间的基层锻炼,除了偶尔流露的本性,凌跃做事的分寸也沉稳了些许。
陈潇点点头,走到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没两分钟,凌跃就顺利的把吴立文叫了出来。
“警察同志,事情不是都说明白了嘛,我老婆从楼梯上摔下来后就昏了,没看到撞她的人。”
吴立文唉声叹气,仔细看去,可以发现他的背部有微微佝偻,加上皱纹遍生的脸庞,仿佛不堪生活重压。
陈潇取出工作证给他看了下,道:“我是《星海热线》栏目组的负责人,上回和我们联系的人就是你吧?”
吴立文一怔,满脸诧异,吃吃艾艾道:“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潇摆手道:“这个暂且不说,还是先说说你妻子的事情吧。”
吴立文眉宇间的皱纹又深了层,咬了咬牙,道:“我老婆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和我举报茶水费的事没关系,你们别多想了,这是我家的私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剩下的就只能盼着警察同志能早点把撞我老婆的人找出来了。”
陈潇从他脸上捕捉到了恐惧、踌躇之色,道:“你自己真觉得只是巧合?”
凌跃也开腔道:“别有顾虑,尽管放胆子说出来,既然我们肯专门来找你,只要有理有据,我们自然会帮你。”
吴立文知道凌跃是警察,但心思依然放不平,为难道:“你们就别再逼我了,我现在就想接下来能过上太平日子,再闹下去,我的家就得毁了!”
“这么说,你就是承认是腾跃公司暗中加害你的妻子了?”
吴立文脸上浮现着挣扎之色,忽然一屁股坐到了长椅上,双手使劲搓揉了下面部,苦色道:“就算猜到又怎么样,现在找不到人,跟谁告状都没用,况且我老婆出了事后,公司特地放了我长假,还帮着垫付了医疗费,我还有什么底气再说公司的不是?”
陈潇冷哼一声,还真是一招胡萝卜加大棒的好手段,硬是把吴立文整治得半点脾气都没,而且这阴招下去,更是可以给其他司机起到震慑作用!
凌跃皱眉道:“喂,你难道就不想讨回一个公道了?”
“公道?”
吴立文气苦得笑了笑,抹了把脸,眼眶泛着血丝道:“这世道哪里还有什么公道可言,我每天开十八个钟头的车,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得拿出一大半孝敬上面,实在熬不住了,跑去交通管理处告状没用,跟媒体说了也没用,最后反而把我老婆害成这样,我还有什么底气去求公道啊?”
酸涩的语调携带着沙哑,让凌跃听了都看不过去了,骂咧道:“不就是个出租车公司嘛,有屁的顾忌!”
“你们不懂,我们公司的情况不一般,里面的几个大老板在市里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白道黑道都有的是人,我这平民百姓拿什么去斗啊!”
见吴立文悲痛剧烈,陈潇喉咙有些发堵,迅速理清了下头绪后,转口道:“你妻子除了腿脚受伤,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处?”
吴立文摇头道:“除了右腿,也就身上擦破点皮。”
“头也没事?”
“没事……呃!”
吴立文悚然一惊,才发现自己被套出话来了!
陈潇和凌跃相视一眼,冷笑道:“既然头没摔着,怎么会昏过去连人都没看到?”
眼见吴立章垂下了头,陈潇沉吟稍顷,道:“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只问你一句话,敢不敢替你妻子讨回这个公道,亦或者选择忍气吞声,如果你还有这骨气跟我们合作,我敢确保你和你家人平安无事,并且把害你妻子的人揪出来依法论处!”
听着对方缓慢而坚定的话腔,吴立文一时间天人交战,想到每日惶惶后怕的妻子,心如刀绞,迟疑道:“你们真有法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必须处理!
晴日微风的好天气,可从一辆英菲尼迪fx里下来的穆远却是心绪阴霾,仰头瞥了眼腾跃出租车公司的大厦楼宇,嘴上咒骂了句粗话。
在腾跃公司里,穆远拥有一个顾问的头衔,但实际上,这是他的生财库,顾问的头衔无非只是掩人耳目罢了,毕竟首都方面三申五令官员的直系亲属不允许经商,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幕后操控的钻漏洞手段早已是花样百出了!
虽然在市里只占据了五分之一的出租车市场,但也算得上财源广进,对在省城里算不得底子多厚实的衙内公子的他来说,能享受这块大肥肉带来的可观利润已然可贵,而且,这公司里还有其他一些体制内的人员间接参伙,虽然权势位面不高,但胜在关系网络宽广,在市里很多部委部门里都能有一定的能量影响力。
在这官本位的国度里,想成功经商最大的法门不是生意做得多巧多妙,而是手里面捏着多少条门道途径,往往有时候,一个门道流露来的丁点信息,就足以让某个商贾避过一劫或进账不菲了!
但最近出的纰漏,却让他觉得这像是一块烫手山芋了!
此刻楼宇一层大厅不见人踪,穆远乘着电梯直达顶层,推开办公室的房门,里面正坐着两个男人,见到这位公司主心骨到来,一个脸有雀斑的男子当即起身迎了上来。
穆远瞥了他一眼,坐到了沙发上,神色不耐道:“情况怎么样?”
雀斑男名叫王兴军,是这家出租车公司明面上的大老板,家里钱财颇丰,但面对眼前这位市委党校副校长的公子,依旧得处处陪着小心,闻言后,踌躇道:“该做的都做了,那个吴立文已经安抚过,封了口,其他几个有意见的司机也压下去了……”
话没讲完,就被穆远摆手打住了,道:“那李三找到了没?”
王兴军一窒,下意识看向了大气不敢出的公司车队经理。
“穆公子,李三被开除后,就不晓得人躲哪去了,我现在也找不到……”
车队经理谦卑忐忑的回复道,谨小慎微的心坎倏地被沉闷的拍击声给吓了一大跳!
砰!
穆远一巴掌拍到扶手上面,厉声道:“真被这王八蛋害惨了,在这节骨眼上给我寻仇,没点脑子!”
王兴军沉吟了下,道:“穆远,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吧,不说李三是被开除后,因为私人恩怨找那吴立文的晦气,而且我们公司还出钱出力医治吴立文的老婆,要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了。”
“你懂什么,要不是你们处理不当,能惹出这狗屁倒灶的麻烦事?这辫子要是被人发现并且抓住了,大家都得惹上一身腥!”
穆远毫不客气的训斥道,让两人心头皆是一阵森寒。
王兴军心里腹诽道:“这事追根究底,还不是得怨你最近抬高茶水费的价码,搜刮更严重,引起了底下司机的抵触嘛!”
但有怨不敢言,特别他也明白,穆远的父亲穆怀振如今正竞争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宝座,不仅半点差池出不得,穆远还得为父亲搜罗更多的“活动资金”!
“总之,当务之急是把李三找出来,千万别因为这只蚂蚁,害得一整船的人都栽水里去!”
“那找到后就交给警方?”
“脑子呢?交给警方,到时候黄泥巴上身,不是屎也是屎了!”
穆远没好气道:“找到人后,把李三送得越远越好,远离星海省,尤其别给警方找到!”
“另外,吴立文你再用些手段,不管是不是软硬兼施,只要能堵住他的嘴就行了,别给我在外头瞎嚷嚷!”
王兴军忙不迭点头应是,道:“那下面的那些司机呢,真给他们取消茶水费孝敬?”
茶水费被新闻曝光后,眼看车队队长李三被开除,其他长期饱受剥削的腾宇公司的司机们顺势而动,开始此起彼伏地要求返还之前的礼金,甚至昨天还全体罢运抗议,叫嚣着如果公司不肯履行职责,就要继续闹到新闻媒体。
得知消息后,穆远气得七窍生烟,不住痛骂着刁民,但也怕在关键时刻闹出乱子,就让王兴军出面承诺会继续核查各个车队队长,逐步将茶水费一一退还下去,但也只是口头承诺,毕竟这些车队队长尽皆有些能耐,要把这中层干部全体撸一番,不仅公司有可能弄瘫痪了,而且公司的进账收益也将削减!
最关键的,没了茶水费,穆远为他爸筹措活动资金的事可就泡汤了!
“这还用我教你?”
穆远冷冷一晒:“做样子难道你还不会,现在先摆个姿态,等熬过这段时间,咱们再秋后算账,连本带利拿回来。”
在穆远的经商字典里,趁着父亲权柄在握的时刻,大把捞钱才是王道,想赚钱就得会剥削,尤其眼下他的父亲为了能争上管委会主任这肥缺,私底下不晓得走了多少门道,需要大把的钱铺路,为此,他这做儿子的,干脆在这段时间抬高了下面的茶水费,意图搜刮更多的利润!
虽然引来了反弹抵抗,但他必须咬牙挺过这一关,只要等父亲成功晋升,那他日后的财源将更会广进!
王兴军两眼一亮,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迟疑道:“星海台那边,如果记者再找来,要不要送份大红包过去,要知道,这些无冕之王成事不足,但败事却有余得很!”
“不用了,接下来星海台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穆远挥手道:“霍秘书似乎和那个《星海热线》的负责人认识,答应会周旋下,今晚还为此赶来市里,让我过去结交下。”
王兴军一怔,霍秘书,那可不就是目前云江市一把手的原秘书,如今被外放县委副书记的霍明宇,那可是一尊十足的大神,于是揣着小心道:“霍秘书都认识,难不成那个新闻负责人也有些来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霍秘书你又不是不了解,肚里藏着的秘密不少,就是不会明白相告,非要让人猜得心里直痒痒。”
穆远无奈一笑,虽然霍明宇的级别不高,但重要的是,这人能跟云江市的头号权官说得上话,明白对方的喜好脾气,云江城里谁不卖几分面子,特别这次父亲如果想成功搭上市委书记陈元鼎这艘大船,霍明宇可是个必须要巴结好的人物!
“好了,你们赶紧照我说的把事情办妥当了,只要我爸这次一帆风顺,事后少不了你俩的好处。”
穆远抛了个甜枣过去,起身道:“我先去会会霍秘书的这朋友了,看看究竟是什么大来头,兴许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嘿!”
………………
和穆远此刻的志得意满不同,坐在酒店包厢里的霍明宇别提多郁闷了,只觉得这阵子霉运缠身!
原以为效劳了数载的陈元鼎一朝登顶,自己也将迎来仕途曙光,可在无尽的期待过后,却等来了一个落差颇大的倾盆冷水,虽然是外放出去了,但级别依旧还是个副县处。
霍明宇幽怨无比,可任命下来,只有服从的份,也隐约揣测陈元鼎这是要试炼下自己,正重新焕发斗志之际,偏偏自己在市里入股的出租车公司又爆出了茶水费的黑幕,想抽身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求陈潇放一马。
事情本该到此了解,但霉神却还没抽身离开,仿佛非要把自己蹂躏一番才满意,当得知那名被开除的车队队长报复举报的车主后,霍明宇气得牙关发颤,深知事情包不住火,要是让陈潇误会自己阳奉阴违,就是去哭祖坟都没用了,于是主动承担起了这次居中联络的事宜,但似乎,情况并不容乐观……
思及于此,霍明宇忍不住道:“陈潇,这事情要我说,真是误会一场,谁会知道那车队队长被开除后怀恨在心,竟然穷凶恶极的去报复那司机了。”
陈潇瞄了他一眼,笑道:“那这么说,你和腾跃公司都已经确定是那车队队长犯的事了?”
见霍明宇神色尴尬,陈潇道:“而且我就事论事,撇开那个举报司机不说,这腾跃公司的茶水费问题,也到了该整顿解决的时候了,我找人打听了下,全市乃至整个省,腾跃公司收取的茶水费数额都能排进三甲了,层层搜刮,遭殃的还是最底层的司机。”
霍明宇心头一紧,咬牙道:“你说得对,这是个大问题,得引起关注。”
陈潇微微一笑,道:“有些事,大家心里有谱是一回事,但做得出格了,总要惹出大祸的。”
霍明宇被他这威压气势惊摄得呼吸吃力,已经确定这回,他是一定要拿腾跃公司开刀了,迅疾思虑下,忙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条财路断就断了,总好过这事被陈元鼎知晓,让自己也牵涉进去!
笃笃,门被敲响,霍明宇立时走去开了门,见到门口的穆远,给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领着他回身朝陈潇介绍道:“这就是我向你提过的穆远了,腾跃公司的名誉顾问。”
陈潇眉宇轻扬,兴致盎然道:“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又见面了。”
看到对方,原本满面笑容的穆远登时犹如石化,瞪大眼球里满是不可置信,张开的嘴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卡在了喉咙里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自掘坟墓【求订阅】
“你们认识?”
霍明宇微微讶异,下意识凝目望向了穆远,见对方已经惊愕得满面复杂了,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坐下说话吧。”
陈潇连个礼节性的握手都没,只是颔了下首,似乎早已对一切清晰了然。
其实,哪怕霍明宇不说,他都有大把的途径可以查到腾跃出租车公司的底细,当从得知幕后的掌权人是市委党校副校长的儿子,陈潇当即认出了这个昨天在会所包厢里对自己言辞冒犯的二世祖,果真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名言!
霍明宇别的本事尚且不论,但察颜观色的本事却是一绝,瞬间就发觉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但也不好多问,只得先招呼穆远落座。
穆远虽然勉强还能保持镇定,但内在已然是悬心吊胆了,着实没料到昨天程玮池口里所谓的寻常上班族,竟然就是曝光自己公司的新闻栏目负责人,再看霍明宇对陈潇客套的态度,显然来头还不止这般简单!
但眼下前方只有这一座吊桥,退返肯定不可能了,只得硬着头皮坐下,尽可能露出一丝笑意,道:“没想到你还是霍哥的朋友,要早知道,之前也不会……呵呵。”
霍明宇脸皮绷紧,看这样子,难不成两人之前有过节?那可要坏大事了!
“一场误会,没什么的。”
陈潇谈笑自若,仿佛心里压根没有半点芥蒂,道:“再说了,我们今天聚在一起,谈的又不是这些。”
穆远看对方主动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暗自松了大口气,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来头,但和自己相比,显然只高不低,要是因为昨天的小冲突掰断了脸面,后果可自己能承担得了的,特别眼下还是有求于人!
“哈,这误会可不错,能让你们两个结识上,也省了我多介绍。”
霍明宇轻车熟路的把这一茬带了过去,调整了房间里的气氛,顺势把话引向正题道:“这次把大家约出来,就是谈谈最近腾跃公司里发生的一些事,穆远虽然只是公司的顾问,但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而且对于最近那名举报司机遭到的报复,也是尤为愤怒痛心……”
陈潇睨了他一眼,心头好笑,何必还讲这些冠冕堂皇的好话呢?
穆远细细端详着陈潇的神色变动,眼见他唇角的笑意掺杂着不屑,忍不住道:“陈先生,想必吴立文家里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掩饰躲闪,该承担的责任公司一样不会少,只是希望你能深明大度的了解到,制造祸端的纯粹是那名被开除的车队队长,目前公司也在找他,希望能给吴立文一个交代。”
“如果你和腾跃公司真有这份心思,那是最好不过了。”
陈潇若有意味的点头笑道:“可事出有因,如果真要追溯这起惨祸的源头的话,你觉得应该是什么?”
穆远心下一咯噔,立时明白了他的言辞所指,瞥了下正使眼色的霍明宇,道:“茶水费的问题,公司已经开始全面核查整顿了,承诺会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问题!”
“真能保证不再出现?”
“这个嘛……”
穆远沉吟了会,最终还是抱着侥幸心态,说道:“我就没法说绝对了,毕竟那公司又不是我的,我作为顾问,顶多只能日常监督下,车队队长那么多,茶水费这玩意全是暗地里进行,难免有人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成为公司的害群之马了。”
霍明宇心里暗骂了句,心说这穆远怎么就不会转脑筋,非盯着那块肉不肯松口,眼下陈潇是铁了心要整治腾跃公司,抽身避嫌还来不及,竟然还想存着糊弄的念头抵抗过去,这不自寻死路嘛!
穆远也是万般无奈,毕竟眼下家里急需资金为父亲的前程铺路,而且等到父亲成功入驻江滨开发区,他还需要更多资金去开发区里从事一系列的生意项目,这么大的资金缺口,如果真把茶水费这桩大进账给取消了,那一切计划都将化为云烟!
他现在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一方面是给日后的操作留些余地,再则也是想再探探陈潇的底细,看看值不值得为了避免闹僵关系,埋葬这条大财路。
陈潇笑了,如果换做前几天,他或许还会给分薄面,但从吴立文的言谈里得知,腾跃公司下面数以千计的司机辛苦劳作被上头层层搜刮压榨,就已经明白,面对愈发变本加厉的腾跃公司,如果不采取雷霆手段彻底拧灭,那往后依旧会死灰复燃!
“看来这茶水费的利润确实挺诱人的,难怪有这么多人铤而走险了。”
陈潇摇头道:“我找人打听了下,除了刚开始缴的几万块好处费以外,车队队长每月还会从司机手里抽取五百到八百不等的份子钱,最近两个月更是提高到了一千!啧啧,腾跃公司下面应该有三千辆出租车吧,只此一项,每月至少还有额外三百万以上的利润,可真是暴利呐,比石油产业都不遑多让!”
话说得清淡,但却让霍明宇和穆远闻之色变,呼吸几欲窒住!
穆远惊恐的是陈潇竟然已经把公司内部的猫腻打听得那么详细清楚了,而霍明宇则是惊怒,戾气怒容陡生,狠狠剜向了穆远!
要知道,霍明宇虽然知道公司里有潜规则,但得知的情况却是大有出路,只是听说司机上车前要缴纳一两万的茶水费,然后这笔收益会由车队队长上缴大部分给公司,最后摊派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各个股东,对此,霍明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茶水费在全国的出租车行业里都普遍存在,加上自家公司做得也算收敛,可没想到穆远竟然瞒着所有股东,暗中榨取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腾跃公司的那些老板们是赚得爽了,可下面的那些司机们就没这么好过了,没日没夜的开出租,一个月最多也就四五千块钱养家,被这么一搜刮还能剩多少?”
陈潇敲了敲桌面,冷笑道:“吴立文还算走运了,他老婆只是摔折了腿,之前可是有个司机被逼得没路,干脆连夜班都顶上了,导致疲劳驾驶出了车祸,现在他自己躺在医院里,医疗费没着落,家里还得砸锅卖铁去赔偿乘客,请问腾跃公司这时候又做了什么?”
“穆远,这事是不是真的?”
霍明宇压抑着怒火,目光如刀刃。
陈潇看穆远脸上青一块白一块,道:“你这公司顾问是不是不清楚,那我告诉你,腾跃公司不仅没站出来帮协,还要扣下那司机的保证金,充当车辆修理费,可真够狠的,周扒皮都不见得有这么冷血!”
砰!
霍明宇沉沉捶了下桌面,怒极状态下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了,没想到自己投资的项目,竟然被穆远暗地里搞成了这样,吞进去难以计数的暴利,简直是往自己身上安了一颗定时炸弹啊!
“霍哥,这真不关我的事,我也是被蒙蔽的,你是知道的,公司平常都是由王兴军打理,是他瞒着我们所有人干这种阴损事,和我无关啊!”
穆远犹在负隅顽抗,毕竟这事暗中操作得很周密,自己又始终是置身事外,怎么查都难查到,甚至他还洞悉了霍明宇等公司股东担心引火上身、不敢闹大的心态,希望这些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的人能救自己一回!
“陈先生,我立刻就把王兴军喊来,当面对峙,如果确有其事,我让他立刻退还所有赃款,并且主动向警方自首,您看怎么样?”
见穆远事到临头还想推出替罪羊,陈潇轻笑一声,道:“不用那么麻烦,今天早上警方已经抓到了那个被开除的车队队长,公司的情况他都招认了,现在警方应该已经把王兴军请去喝茶了,至于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很快就能清楚了。”
吴立文的妻子被推下楼后,确实没昏厥,虽然行凶者带着头盔,但还是被吴立文的妻子看到了摩托车牌号,通过交警队对事发地周边路段的监控录像,很轻易的就把那个车队队长抓捕住,通过用杀人未遂等罪名的唬吓,车队队长一股脑地把腾跃公司的黑幕统统吐露!
“我今天让霍明宇把你约出来,无非就是看看你有没有补救的心思,可还是失望告终,只能让警方找你面谈了。”
陈潇拧灭了烟头,径直起身走了出去,再不去看面如死灰的穆远半眼。
“霍哥,救、救我……”
穆远期期艾艾的望向了霍明宇,嚅嗫嘴唇道:“您帮我跟陈书记说说,我保证,等我爸当上管委会主任,一定尽心尽力帮陈书记做事,再不听殷市长他们半句话了,求求……”
话没说完,霍明宇豁然起身,厌恶的瞪了眼后,拂袖离去,现在他都自身难保,没联合其他股东对你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还想自己出手相救?真当自己是傻子!
听到房门被重重砸关上的声音,穆远最后的力气也被抽干而去,一骨碌滑摔到了地上,哪里还没半分昨天倨傲凛然的公子模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用人之道【求订阅】
腾跃公司极力压制的黑幕终究还是被捅出了窟窿,举报人从吴立文迅速扩延到了近千名司机,这些遭受公司剥削的司机们自发组织去了市交通局门口申述,加上新闻媒体的介入,迅速引起了市委政府的关注。
另一边,恶意报复吴立文的车队队长李三也被市警局控制住,从他口里得到了一连串关于腾跃公司压榨司机的情况,关建桥当即作出指示,调取经侦队警力一同查办此案,通过层层查证,最后从腾跃公司法人代表王兴军身上揪出了一个利益网络,其中竟然有市委党校副校长的儿子和市委书记陈元鼎的原秘书霍明宇!
涉及群体之大,关建桥不敢擅权,和陈元鼎取得联系磋商后,做出了区别对待的决议,将主要涉案人穆远逮捕归案,毕竟从人证物证显示,他是隐瞒了其他股东,私吞下了这笔巨额,警方也将会从敲诈勒索等罪名入手,对他进行审讯。
而从穆远的落案,圈内人也知晓这把火是要把他的父亲穆怀振给烧着了,接下来的锦绣前程尽皆焚化成了灰烬,而空缺的江滨区管委会主任,则继续引发了新一轮的群雄角逐!
市委家属院的一号楼里,陈潇捻着黑子,看着大势已去的棋盘局面,无奈道:“我认输了,爸。”
陈元鼎指了指棋盘,笑道:“你的棋艺长进了不少,尤其是布局方面的智谋,差点把我都杀得四面楚歌,可你终归还是急进了些,欲速则不达,看似胜券在握,但心急之下免不了要顾此失彼。”
陈潇装出谦虚受教的模样,嬉笑道:“孩儿受教了,往后一定改进。”
陈元鼎指了指他,旋即感慨道:“人生如棋局,尤其身在仕途,更得步步谨慎,要不然终究是要满盘皆输。”
“爸,穆怀振你打算怎么处理?”
“哎,一家不治何以治天下,连孩子都管教不好,又怎么能让他治理一方,接下来能在清水衙门熬到退休就不错了。”
“霍明宇呢?”
“先给些警告吧,毕竟这事他也不知情,看看他接下来半年的作为,如果不合格,再做定夺。”
陈元鼎摇摇头,这回霍明宇险些铸成大错,果真应征了陈潇之前的评价,要不是看在霍明宇尽心劳力跟了自己几年,加上才把他提到县委副书记不久,早撸干净了!
陈潇明白父亲的为难,不说私人情分作祟,霍明宇始终是从父亲手里出去的,要是把他跟穆远一块推下悬崖,父亲也会脸上无光,但是,这可不代表霍明宇逢凶化吉,随着在父亲心里印象分的下跌,如果接下来不作出一番政绩,明年就得玩完!
总之,这事各给父亲和霍明宇各敲了一记警钟,尤其霍明宇,往后也该收敛起那些私心私欲了。
爷俩难得聚在一块,陈元鼎也愈发满意儿子的长进,自然和颜悦色,问了些生活情况后,道:“台里的工作还顺利吧?前两天听你黄叔叔说,省宣传部已经把你们栏目组的信息提交给新闻总署了,入选国内十大先进新闻单位的评选名单,做得不错。”
陈潇笑了下,这事他听新闻中心说过了,但也明白,虽然如今《星海热线》的势头不错,但远够不着国内前十强,黄泽林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顾念两家的情分,想借此举给自己的履历表格添分加彩。
“表面看着是挺风光,但没少挨骂,最近栏目组就经常接到市民批评的电话,说这不好那不对的。”
“这点小事也够你上心的,你爸我坐到这位置上,要是每天都忧谗畏讥,觉都不用睡了,你们年轻人不是有句话嘛,谁都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喜欢。”
陈元鼎耐心开解道:“再说了,如果那些市民不看你们节目,不当一回事,用得着费心费神去提意见嘛?”
陈潇笑道:“这话中理,如果大家不看我们节目,连电话都懒得打过来了,肯提意见,这就说明我们栏目组有影响力,还是老爸经验独到,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元鼎莞尔一笑,目泛欣慰。
就在此时,从玄关处传来了门铃声,旋即保姆走来,道:“书记,有位叫程齐睿的先生来拜访您,您看……”
“嗯,让他进来吧。”
陈潇看父亲毫无诧异,似乎早料到这人要登门,道:“爸,我要不先回避下?”
“你是我儿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躲什么?”
陈元鼎不以为忤,之前是因为担心儿子会仗着自己的关系惹是生非,才秘而不宣,如今的境况,则大可不必了,顺便可以让他多领悟一些事理:“是南城区的副书记,你可以见见。”
陈潇心里侧动,迎上父亲饱含深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不多时,随着脚步声,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领着个娇美可人的女孩走进了客厅里,恭恭敬敬的叫了声“陈书记”。
“坐,不用拘礼。”
陈元鼎笑容平和,让保姆沏茶后,瞥了眼那身后的女孩,道:“这就是你的女儿吧,出落得可真漂亮。”
程齐睿含笑点头,拘谨的坐下后,道:“之前麻烦您百忙之中理睬我女儿的这琐事,才让她顺利在银行里转了正,所以今天我特地领着她来跟您道声谢,玮池,赶紧谢谢陈书记,要不是有陈书记帮忙,你这工作到现在都还落实不了呢!”
说着,他心头就是一阵激荡,因为仕途在区委副书记上停滞不前,还有传闻要把自己发配去政协,导致越来越多的人看低了自己,甚至只是想让女儿在银行里转个正,那个分行长都是推三阻四,势力眼成这般,让程齐睿彻底感受到了世态炎凉!
满腹忧虑,却不想那天陈元鼎去南城区巡视,在餐桌上听闻了女儿的事,也没回应,但隔天女儿的事就办成了,百思不得其解下,程齐睿四处打听,最后还是相识的市委秘书长提点了句,说是陈书记帮忙打了个招呼。
这可把程齐睿惊得魂飞天庭,帮女儿的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关键的是,自己竟然进入到了陈书记的视线里,这举动无疑是打算拉拢自己了,于是喜不自胜下,立马拉上女儿这幌子来拜见了,不过唤了一声,却不见回应,赶紧皱眉看去,只见女儿的模样竟有些发懵!
“这孩子,胆子小,陈书记您别介意。”
程齐睿陪着笑,赶紧从背后轻轻推了下女儿。
陈元鼎摆摆手,说了声没事,陈潇则是暗自好笑,没想到伍月身边那个名叫程玮池的闺蜜,竟然就是这个程齐睿的女儿,见她满脸匪夷所思的看着自己,刻意轻轻咳了声。
程齐睿没多注意女儿的异状,循声望向陈潇,迟疑道:“这位是?”
陈元鼎解释道:“我孩子,今天特地来看我的。”
程齐睿瞳孔缩紧,赶紧端着客套朝陈潇打了声招呼,情绪激动得无以复加,早听说陈书记有个儿子,但市里基本没人见过,如今陈元鼎毫不掩饰的介绍认识,明显是把自己当心腹看待了!
一旁的程玮池更是膛目结舌,只觉得如坠梦境,看着笑容恬淡的陈潇,心脏狠狠抽动了下,眼前这人,就是这个在自己和雯雯等人眼中的寻常上班族,毫无预示的,竟然是云江市头号权官的公子!
两个小辈心怀鬼胎,陈元鼎和程齐睿也是各有思虑,只是官面话没那么明显,寒暄闲聊了几句,陈元鼎就工作上的事对程齐睿勉励一番,尤其对作风问题重点提了两句。
因此,程齐睿欣喜若狂的同时, 也大致明白了陈元鼎看中自己的缘由,说白了,就是因为自己在作风问题上面,在圈子里尚算干净,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被人抓到,可以安心使用!
见程齐睿郑重严谨的跟自己立了保证,陈元鼎微微颔首,笑道:“那就好,如今清廉执政是为官根本,千万不能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贻害了老百姓的利益,这种作风要不得!”
程齐睿忙不迭应是,心里已经筹划起接下来赴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相关事宜了。
待人离去后,陈元鼎抿了口茶,道:“觉得这人怎么样?”
“还行,能力说不准有多少,但至少听话,而且应该没什么可以被人攻击的把柄。”
陈潇言简意赅,大致明白父亲的用意,这样关键的位置上,与其选择那些风头正盛的,倒不如用一个屁股干净的来得心安,显然穆怀振落马的事,给了父亲些许感触。
门外,刚离开市委家属院的程齐睿听完女儿关于陈潇的话后,惊诧莫名,追问道:“那他和伍月的关系究竟如何?”
程玮池蹙眉道:“说不准,只清楚伍月似乎对他有些好感,他对伍月也挺好的。”
程齐睿沉吟半响,道:“玮池,接下来你重点结交好伍月,也别提及陈书记孩子的事,但如果发现他俩在一块有什么进展机会的时候,你就适当出把力,懂吗?”
“爸,那会不会太刻意了,再说了,伍月都是有男朋友的,我怎么能……”
“又不是让你出卖朋友,如果他俩真是你情我愿,你权当做个顺风人情。”
程齐睿认真道:“尤其陈书记的孩子,你务必别得罪,能拉拢关系更好,咱们家的情况你是看到了,难道还不懂权柄在握的重要性?”
程玮池咬了咬唇瓣,想到父亲落寞时候的门可罗雀,再想想现在即将晋升的荣光,天堂地狱的万丈之隔,却只是那男人父亲的一念之差罢了,而自己和父亲,在这些权势顶层的人物眼中,不过就是沧海一粟而已。
一念至此,她忽然有些羡慕起没心没肺的伍月,不仅羡慕她的运道,也着实羡慕她和陈潇平等随意的交往关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邻里矛盾
陈潇的印象里,在云江大学上的课基本乏味可陈,尽是些枯燥的理论知识,让人听得昏昏欲睡,但今天主持课程的讲师却给了他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讲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慈眉善目,谈吐却不显古板,反而能把关于传媒新闻的知识讲得脍炙人心:“大家明白,所谓的新闻价值,只要是老百姓喜欢的东西,就是合理的,所以导致很多新闻从业者都挖空了心思去搜罗“热闹好看”的选题,比如火灾车祸、邻里吵架,我敢担保,咱们的市委书记、市长每次打开电话或者看报纸,绝对不喜欢看到这起火那打架,难道我把云江城管得很乱吗?”
学员们发出默契的笑声,讲师继续道:“如今社会民主化进步了,我看到不少新闻节目里,主持人对一些负面事件破口大骂,放在七八年前是不敢想象的,这样的针砭时弊固然值得提倡,但问题总得解决,越闹越起哄,只会更难解决,前几天市里不是有个叫腾跃的出租车公司曝出茶水费嘛,我就觉得《星海热线》做得不错,没有以偏概全、扩大事实,只是针对单独一家公司的个别现象做深入报道,大家看到了,现在不仅几千个出租车司机的困境得到妥善处理,甚至引起了首都部委的关心,调研组都派下来了,把全国专项治理茶水费的问题提上了议程,而《星海热线》在履行了监督职责的同时,也赢得了收视率和口碑,更让问题得到了快速有效的解决……”
听到在赞扬自家栏目组,孙吉喜色奕奕,下意识转头去看陈潇,却发现这上司依旧神色如常,似乎毫不上心。
讲解结束,老妇人笑孜孜道:“下月初大家就考试了,我刚刚说的,其实卷子上不会考到,讲这些,只是希望大家在往后的媒体工作上,能尽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今天讲到这里,祝愿大家下月都能红榜有名!”
大教室里爆发出如潮的掌声,陈潇鼓了两下掌后,起身随着人流出去,去了天府花园。
来到叶可可居住的屋子前,按了下门铃,不多时,房门打开,一身简约居家服的叶可可瞥了眼来人,就自顾回身进屋了。
“房间有些乱,你自个找地方坐”
叶可可打了个哈欠,从厨房的从冰箱里取了瓶饮料,走回来抛了过去。
陈潇接过饮料,四顾了下房间,确实被乱放的书籍弄得有些凌乱,随手帮忙收拾了起来,苦笑道:“没你妈在身边,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比我还放纵了。”
叶可可捋了下长发,耸了耸肩,道:“过几天得参加考核了,复习下,这些哪里还顾得上。”
“考核?”
陈潇诧异道:“你连也硕士都念好了,还有什么考核,难不成还想去读博?”
叶可可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摇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今天饭都没吃过呢,一起吧,刚好和你说件事。”
陈潇点点头,自己也正有事要找她说。
不多时,叶可可在卧室里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复古做旧风的浅灰长t恤,略微泛白的牛仔裤,头戴鸭舌帽和黑框镜,右肩挎着黑包,依旧不修篇幅的造型,但别样的气质,却映射出华容婀娜的出挑美韵。
而对陈潇来说还有个好处,每次约她,基本不需要等待,够干脆效率。
陈潇和她出了门,正巧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正是刚刚课堂上的讲师。
“鲁老师,您刚下课呢。”
看到对方,叶可可清淡的面容上浮现出微微笑意,朝陈潇介绍道:“鲁老师住我对门的,平常对我很照顾呢。”
“嗨,不就是请你吃了几顿家常饭嘛,也要这么客气。”
鲁老师轻笑道,虽然叶可可寡言少语,但娴静温婉的个性却很是惹人欢喜,见她一人住着,所以偶尔就拉她一起吃饭聊话。
陈潇笑道:“鲁老师刚刚的课精辟入里,让我学到了不少。”
“小伙子,你也是培训班的吧?”
鲁老师微微诧异,见对方点头,又看看叶可可,心说看着可般配得很呐,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女朋友。
要知道,叶可可虽然总素颜朝天,但绝伦清丽的气质可是引来了学校里不少追求者,那些单身男教师就不说了,甚至连学生也加入到了庞大的追逐队伍里,花样层出不穷,偏偏叶可可连眼皮都没动半下,视之如无物。
一个学期下来,愣是搅得数以百计的牲口们心痒能耐,只得望山兴叹!
“鲁老师,您孩子的事情解决了么?”
叶可可忽然问道。
鲁老师的脸色登时黯了下来,蹙眉叹息道:“难解决啊,现在都整改了好几次,款子也罚去几万了,可环保局愣是不肯给开业,我那孩子为这事急得嘴唇都起水泡了。”
叶可可蛾眉微轩,转头道:“陈潇,你武林区环保局有人认识么?”
“出什么事了?”
陈潇满腹好奇,听着叶可可和鲁老师的讲诉,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鲁老师的儿子在武林区开了家叫雾水的农家乐餐馆,生意不错,可近一个月来,分区环保局多次以各种理由责令他停业,哪怕花钱做了多次环抱设施的增加和整改,并收到明显效果,可一周前环保局竟以单项指标的轻微超标、以及逾期未办理建设环境保护设施为由,对农家乐进行了停业处罚,进行了几次行政复议都无济于事。
“我儿子的餐馆,我自己去过几次了,根本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做不对的呀,可这环保局说停业就停业了,这样下去生意真做不成了,哎。”
鲁老师愁眉不展,迟疑了下,道:“我听儿子说,住我楼上的那个张先生,他弟弟在武林区环保局里当科长,故意使的坏……”
陈潇皱眉道:“你们两家有矛盾?”
“那个姓张的成天喜欢在家里放音炮,搅得闹哄哄的,说了几次都不改,鲁老师的儿子知道了,就上楼和他吵了起来,大打出手,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对他进行了教育警告,后来就没再放过了。”
叶可可撇了撇嘴,轻道:“来的警察是上回我们在隐楼酒吧里见过的梁所。”
陈潇顿时恍然,估摸着那梁所还记得叶可可,自然是偏帮说话,只是没想到后续还引发了风波,如果鲁老师所言非虚的话,很可能就是那楼上姓张的住户恶意报复了。
“别乱冤枉人,当心我回头告你们诽谤!”
忽然从楼上踱步下来一个中年男人,骂咧道:“刚出门就听到楼下有人讲我坏事,鲁大婶,你好歹也是知识分子,就这作风呐!”
鲁老师性子本分,听了后,面色讪然,也不驳斥。
张先生脸色阴郁的瞟了眼叶可可和陈潇,旋即笑道:“鲁大婶,我知道你为儿子的忧心,可国有国法,你儿子做生意触犯了法规,那自然得受到处罚,凭白冤枉人就不对了,就说我开音响的事,你儿子要是好好说话,用得着闹得那么起劲嘛,我看啊,这次遭灾对他也是好事,多学点人情世故来!“
陈潇问道:“那你弟弟真在这边的区卫生局上班?”
张先生睨了他一眼,哼声道:“关你屁事!”
说罢,就转身走去按了电梯。
陈潇见叶可可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沉吟了下,道:“鲁老师,你放宽心吧,这事应该很快就能了解了,只要您儿子的营业真没问题,没人能冤枉他。”
鲁老师将信将疑,但还是客气的说了声谢。
“吹牛不打草稿!”
张先生嗤笑了声,走到电梯里后,见陈潇和叶可可也跟了进来,玩味笑道:“年轻人,说话还是别说得太满了,要不然迟早噎死去!”
陈潇瞥了他一眼,道:“看样子你倒是挺有把握的,难道这事真是你做的?”
张先生冷笑不语,吹起了口哨。
陈潇和叶可可对视一眼,知道不给这家伙一个教训,怕是以后还会寻鲁老师的麻烦,拿出手机给父亲的新秘书黄瑞挂了电话,开门见山道:“你武林区的卫生局有没有熟人?”
接到书记公子的电话,黄瑞惊喜交加,自从陈元鼎介绍他和陈潇认识后,他就想方设法的想熟络打好关系,此刻忙不迭答应道:“认识,他们局长叫尤敏,有事?”
“尤敏是吧……你帮我打个招呼,有家叫雾水的农家乐餐馆,看看查办过程中有没有问题,回头给我电话。”
陈潇三言两语吩咐了遍,就挂断了电话,正巧电梯也抵达底楼,就和叶可可自顾走了出去,而张先生则依旧木讷愣神的留在了里头,凝聚的目光里逐渐流露出惊悚之色。
刚刚他听陈潇打电话找关系,还以为是唬唬人,可一听到对方把区卫生局的局长名号都报了出来,登时吓得寒毛炸立,当即信了个七八成,要是真把分局长都搬出来了,自己和弟弟还不得立刻被整翻了!
一想到自己知会弟弟暗中寻鲁老师儿子晦气的事败露,先不说自己,自家弟弟就被牵连进去,前途可是要一朝尽辉的!思及于此,张先生当即冷汗沁遍额头,也顾不上去追究陈潇的身份了,赶紧遑乱急切的直按数字键,火急火燎的准备去向鲁老师赔个罪,看看有没有挽回余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章 伊人归来
“嗯,没事了就好,好的,我会代您转告的……”
叶可可轻笑着打完了电话,朝对坐的陈潇道:“鲁老师让我跟你说声谢谢呢。”
“一个电话就把那家伙给唬住了,也太没挑战性了。”
陈潇莞尔失笑,眼看饭都吃完了,就打算把母亲和小姨希望叶可可转去任职汉威集团在云江分公司的事情说出来。
那天和杨宁雨谈完后,陈潇率先和宁薇说了番,原以为会让她为难,没想到宁薇很是善解人意的同意了下来,直言主播也做不了几年了,与其到时候转去幕后,靠着微薄的薪水度日,倒不如及早准备好后路,况且传媒娱乐的生意,对她来说也不算陌生,较容易上手。
最后两人商量了下,就决定让宁薇继续呆些时日,把随后新任的主播带起来后,差不多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和宁薇不同,处理叶可可的事,就显得颇为棘手了,先不说叶可可有没有兴趣做这些,老叶家那边也决计不会好过关了,犹豫了下,道:“可可,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
“是这样的……”
陈潇斟酌了下言辞,道:“我小姨最近打算在这边开个分公司,负责人一时间不好找,就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了。”
叶可可柳眉轻挑,眸光闪烁了下,微侧螓首道:“是希望我能过去帮忙吧?”
“差不多就这意思,但主要看你有没有兴趣了。”
“没兴趣。”
叶可可想当干脆的就给了回复,惹得陈潇心头霎时一沉,没料到她这般不给面子,只是不清楚她是没领悟这计划的深层次目的,她哪怕看透了小姨的计较,却也不愿意任人摆布。
“没兴趣就算了,我回头让她另寻能人。”
陈潇心头暗叹了息,略有些自嘲,心忖自己和小姨的计划也太想当然了,却是没多思虑过宁薇和叶可可本人的感受,说难听些,无异于把意志强加给别人。
“我对这些本来就没兴趣呢,再说了,我爸也另给我安排好了事情做,接下来连学校的工作也要辞掉了。”
陈潇眉宇拧起,隐约揣测到了什么,道:“你爸让你辞的?”
蓦地,想起了前几天小姨说过的,叶崇礼似乎有意把女儿调到明珠市去。
“差不多吧,今晚本来就是打算找你说这事的。”
叶可可轻道:“等过两天的审核过了,我就要被征召入伍了呢。”
“入伍?!”
陈潇登时大怔,设想了无数个可能的安排,惟独压根没料到叶崇礼竟然为了彻底断绝自己和叶可可的关系,让女儿去从军!
这也忒狠了吧!
“对啊,去这边的警备区,特招入伍,他们刚好缺计算机和通信方面的人员,我爸就把我推荐过去了。”
叶可可一副无所谓的口吻,似乎对这事没多少抗拒。
听说是特招入伍进云江的警备区,陈潇稍稍松了口气。
部队特招专业技术人才的惯例由来已久,都是招收一些高新技术和高层次人才为主,担任专业技术文职干部或专业技术军官职务,审批方式异常严苛,名额稀少,尤其还是像云江这样级别的副省级城市的警备区。
当然,以老叶家在军方不亚于陈家的能量,以及叶可可本身惊人的智商天赋,这些审核不亚于就是走走过场!
思忖片刻,陈潇苦笑道:“这也太突然了吧,你自己有心理准备吗?”
叶可可轻声道:“其实这事早安排好了的,我自己也挺有兴趣,刚好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没必要拒绝。”
陈潇默然,隐约也明白了叶崇礼的意图,怕是因为不放心女儿和自己走得过近,干脆就让叶可可去警备区了,这样一来,平常想见面怕也不容易了。
不得不说,叶崇礼这步棋,走得确实挺妙的!
如今木已成舟,加上叶可可也中意,陈潇自然不会阻拦,笑道:“那就先恭喜你了,按你的条件来说,进警备区里,应该直接就是军官了吧。”
他隐约记得硕士文化层度一进部队就是定位在上尉正连级,而博士则差不多定位在了少校正营级别,虽然都需要强硬的关系,但对叶家来说,毫无难事可言。
叶可可抿唇回忆了下,道:“我听我姑妈说,好像是少校衔吧。”
靠!
陈潇白眼一翻,忍不住为在首都军区履职的表哥唐浩洋扼腕了一把,他挨苦受累到快三十了,才熬到一个少校当当,叶可可只不过脑筋好了点,学的多了些,二十多岁的芳龄刚蹦跶进部队里,就是少校军官了,要让同样作为军三代的唐浩洋、还有那些直接入伍的义务兵和士官知晓了,情何以堪!
“也不错,人尽其才,像你这样的高端人才,从教或者经商确实委屈了。”
陈潇由衷道,能看到叶可可有所建树,无疑该值得高兴一番,只是心里却隐隐有些空落感。
“其实都没区别的,像你在广电台上班,同样能给你爸和家里提供协助。”
叶可可清然一笑,晶莹剔透的食指尖轻轻触碰着玻璃杯,道:“我也只是想起小时候在军大院的生活,有些怀念,就决定过去了。”
陈潇点点头,道:“那你接下来进去了,还得有两个月的组织集训吧?”
“好像是吧,所以有段日子见不到你和凌跃了。”
陈潇笑了笑,道:“总之加油吧,我等着你的军衔超过你爷爷的那天。”
“那你此生是见不到了。”
叶可可摇头道,旋即绽放的笑颜璨然生熠,放下桌底下的素手却紧紧攥了起来,谁也不会知道她是经过了怎样的抵抗和妥协才得来了这一结果。
…………
由于叶可可前往警备区报道,使得杨华芝和杨宁雨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旋即在云江成立的分公司则由在杨华芝身边履职数年的葛筱筱走马上任,开始了汉威集团在星海省商业版图的扩展。
但陈潇没多在意这些,反而不时注意着翔凌集团的动态。
不出所料,在众多产业被瓜分贩卖出去后,只保留了几个核心部分的翔凌集团随即就被来自香江的鼎峰集团收购,开始一步步登陆抢占星海这个经济强省的商业市场,可让陈潇侧目的是,虽然鼎峰集团派来了一群公司骨干团队来接手整顿事务,但真正的负责人却始终秘而不宣,想来也是之前关于仇翔凌、闵文斌的事件闹得过于凶猛,为了谨慎起见,鼎峰集团这才选择了徐徐图之。
而另一方面,江滨新区的发展又注入了新元素,在市委家属院邂逅的几天后,原城南区委副书记程齐睿被任命为了江滨区委副书记、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提名为区长候选人,预示着陈元鼎派系对于这个国家级开发区的掌控力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欣欣向荣的局面下,利好消息又接踵而至,五月中旬,以发改委头号副主任付仁平率领的考察组空降云江,专门走访查看了江滨区的景况,对云江市委政府一年多来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和赞许。
尤其刚刚才被提携起来的程齐睿更是欣喜若狂,当握着付仁平这位国家部委权要的手,他只觉得如梦似幻,一周前还惶惶后怕自己的仕途要走到尽头,受尽冷眼,没想到一番因缘际会,竟使得自己彻底的咸鱼翻身,风光无限。
因此,也更坚定了他从今往后为陈元鼎鞍前马后的念头,意气风发的投入工作,想在江滨新区开拓出愈发崭新喜人的蓝图,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觉得给他的仕途磨砺还不足,亦或者他此刻的心态太过乐观了,一起突如其来的风波硬生生让程齐睿如坠冰窟,也为首都考察组的行程披上了一层阴影!
“仁平主任他们对这事是什么表示?”
驶往机场的路上,陈潇一边用免提跟父亲的秘书黄瑞通着电话,眉宇凝紧,事情早不出晚不出,怎么偏偏就在程齐睿刚赴职以及考察组到来之际发生了,难不成是谁打算给父亲乃至云江市委政府下眼药?
“白天我陪书记去找了下考察组,仁平主任的态度还算平和,宽慰了陈书记几句,意思是让下面的干部们尽早查明事实真相,妥善解决河水污染的问题,其他的就再没说过了。”
黄瑞和霍明宇比起来,对陈潇可谓是知无不言了,但此刻的情绪显然也不好。
谁会想到,一家经过层层检验的污水处理厂,自己排放入河的水质竟然被查出来氨氮和固体悬浮物超标,甚至把周边几个种植棚的瓜果蔬菜都给“毒死“了!
事情一闹出来,那些种植户可不干了,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商议,竟然群体跑去了管委会,恰好被考察组的人员给撞见了,可想而知,要是事情得不到快速有效的解决,让考察组带着这阴霾返回首都,云江市上下的官员们都不会好过!
陈潇摇摇头,道:“行,我知道了,回头再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后,陈潇拍了下方向盘,心说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不过眼看机场就在前方,就暂时抛开这些烦心琐事,停好车后,踩着从首都飞抵航班的时间进入到了候机大厅。
不多时,里面人群纷涌,陈潇在举着接人牌子的男女老幼中张望了几眼,目光立时就被一抹美撼凡尘的袅娜身姿吸引了过去,忙挥了下手,道:“苏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想念不如相见
两月不见,此刻跃入眼帘中的苏瑾貌美如故,一件淡紫色的薄线衣,袖子拉至手肘,略带紧身的效果下,彰显出了玲珑有致的身段以及胸前完美的弧度,而下身及膝的蓝色调裙摆,随着水晶高跟凉鞋的娉婷摇曳,漾起了错落有致的波澜,裸露出的那寸茭白美玉般的长腿动人无限,一切仿佛天生的质丽,犹如黑夜中最美的幽雪,独带芬芳和清雅,风姿卓越。
人群涌动间,苏瑾听到这久违的熟悉声音,身子微微滞了下,立时顾盼左右,当看到正挥手的陈潇,化着淡妆的美靥上瞬间绽放出了明艳笑姿,拖着拉杆箱加快了步履。
“班点延误了,不好意思。”
苏瑾捋了下乌黑青丝,想说什么,终究只是随便找了话题。
陈潇探手拿过了拉杆箱,笑道:“我也刚到,回去吧。”
苏瑾嗯了声,正想起步,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让她有些无奈烦人的男声。
“苏瑾,怎么走得这么急,差点就走散了……咦,这位是?”
陈潇眉宇一扬,转身看了下忤在面前的男子,勉强算得上一表人才,就是略微瘦了点,一身不显张扬的高档服饰,还算卖相不错。
眼看这纠缠不休的家伙甩都甩不掉,苏瑾抿唇斟酌片刻,抬手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男朋友,陈潇。”
“陈潇,这是我在央视认识的同事,叫施隆,也是做播音主持的。”
说完,苏瑾飞快瞥了眼陈潇,毕竟自己隐婚已经太久了,如果直接说是丈夫,流传出去怕是会引来不少纷扰,只好先用缓兵计了。
陈潇察觉到这老婆神色间的不耐,以及那句话的寓意,心头顿时明了,朝着脸色难看下来的施隆伸出手,笑道:“你好,苏瑾之前在首都的工作,承蒙你多关照了。”
此时此刻,施隆简直是无明业火三千丈,自从在央视里邂逅了这个韶美无暇的女子后,他就殷勤百献的想一夺芳泽,只是苏瑾始终拒人以千里之外,最后干脆明言自己已有男友了,施隆当即如遭晴天霹雳,但犹自不甘心,索性一咬牙推却了央视给予的高福利待遇,选择跟随苏瑾的步伐,跳槽去了星海广电台。
只是哪怕有心理准备,如今亲眼所见这个“情敌”,依旧恨得五脏冒火,随意性的握了下手,道:“陈先生,请问你在星海台里是任什么职务的?”
陈潇强忍着笑意,道:“哦,一档民生栏目的制片人。”
“制片人?”
施隆微微诧异,头次见到如今年轻的栏目制片人,还是省台里的民生栏目,但惊讶只是一闪而逝,毕竟制片人做得再出色,但和自己一个前途锦灿的主播比起来,无论在各方面都是远落下风的,更何况剔除工作职位不说,家里的背景也足够让他有傲视他人的资本!
想通了这些后,施隆稍稍有了些许笑意,打量了下陈潇的穿戴,道:“早听苏瑾提过你了,见到本人还是挺吃惊的,想不到她所说的男朋友会是如你这样的。”
陈潇暗自咂嘴,心说苏瑾怎么还引来了这么一只苍蝇,感觉到他的话中带刺,于是顺手揽住那寸柔嫩似缎的柔荑,笑道:“感情的事就这样,没有绝对,情投意合就走到一起了。”
苏瑾被他忽然握住了皓腕,身子僵了下,但还是配合的展露甜蜜笑颜,虽然略显牵强,但还是结结实实把施隆气得肝火大盛,强自稳了下心神后,皮笑肉不笑道:“我只能说你的运气不错,接下来我也要在星海省任职了,有机会咱们再聊聊。”
说着,带着期盼的目光看了看苏瑾。
“陈潇,我们走吧,”
苏瑾实在没情绪再面对这鸟人,怎么会自我感觉良好到了这般地步,甚至回云江还穷追不舍。
陈潇又瞄了眼满脸不舍的施隆,随意笑了下,一把搂住那盈盈可握的柳腰,转身道:“回家吧,老婆。”
苏瑾顿时玉颊粉晕,瞟了眼一副小人得志的陈潇,又颇觉莞尔。
“喂,那小白脸的手真没话说,保养得细皮光滑,比你的还嫩,你真该学学他了。”
陈潇伸出刚刚和施隆握过的手,啧啧赞叹,还故意搓揉了下,以诠释优良的手感。
听到这句,苏瑾的俏脸立时拉长了下来,狠狠剜了眼后,赶紧扯掉了放在自己腰肢上的狼爪,嗔道:“变态,你要喜欢,回头找他去吧!”
见到陈潇促狭的笑意,苏瑾美眸轻翻,没好气道:“老是这样,没个正经!”
“老夫老妻了,还正经什么。”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再说了,有谁的丈夫会两个月连个电话都没的?”
“…………”
陈潇默然以对,不是没想过打电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见苏瑾似赌气般的转身离去,只得跟上去从长计议了。
驶回去的路上,陈潇主动承担起了攀谈的任务,询问了些苏瑾在央视的工作情况后,不可避免就问及了刚刚那肌肤胜雪的小白脸。
“刚从事主播行业不久,还算有些实力,央视新闻部也有意栽培他,不过就是品行有些……哎。”
苏瑾摇了摇头,显然在央视里,最艰辛的事不是工作,而是要时常遭到那施隆的骚扰。
陈潇调侃道:“还为了你千里跑来云江谋生,真是有够痴心的。”
苏瑾睨了他两眼,轻咬了下唇瓣,悠悠道:“是啊,撇开其他的不谈,单论这方面,是比某些人强多了。”
两个月的时间,她每天除了上班以及照顾爷爷,大多会坐在四合院里头静静发会愣,耳畔紊绕着爷爷的那些京剧段子,望着手机屏幕上那始终不见闪动的文字,偶尔也会暗生闷气,偶尔也会犹豫踟蹰,就这样过了六十个日夜,坐在返回的航班上都已经做好打算见面时摆冷脸了,可真见到了,却终究狠下不心思。
好像往日面对这家伙的胡诌歪理时,哪怕再气堵,也只能报以无可奈何的笑,总拿他没办法。
那时候,苏瑾幡然觉悟到,两个月时间是自己给他的试炼和考验,对自己何尝又不是呢,只不过最终好像是自己率先缴械投降了。
思及于此,她不禁对陈潇又多了份埋怨,难道始终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陈潇注意着苏瑾转瞬间的神色变化,心念侧动,但内心的牵绊作祟下,还是强制按捺下悸动,转口道:“爷爷身体好些了吧?”
提到这茬,苏瑾的柳月眉陡然轩起,摇头道:“比之前是好了些,但医生说还是不容乐观,需要多多静养。”
陈潇暗叹一息,也不再多说。
抵达别墅后,苏瑾轻轻推开房门,看着熟悉的一景一物,檀唇微启,回眸道:“不在的时候,卫生工作倒是做得挺足的嘛,还以为回来要大收拾呢。”
“平常都由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哪里还会乱。”
陈潇随口笑道,与其说整洁,倒不如说是冷清,毕竟从苏瑾去首都后,自己回别墅一般都是直接回房困觉。
“子衿最近要考研,我让她别回来了,家里没开锅,你是想叫外送还是出去吃?”
苏瑾细细看了下熟悉的屋子,倏地心头油然而生了一种归家的依赖感,才发觉到自己都对这别墅有了感情,听到陈潇的话,默思了下,道:“出去吃吧,别墅餐厅的饭菜实在没什么胃口。”
陈潇应了声,正想先把拉杆箱放到楼上去,忽然一阵婉声从身后飘了过来。
“可可……最近还好吧?”
陈潇身子停顿了片刻,旋即恢复常态,答道:“她把学校的工作辞了,如今在家里的安排下,进了警备区。”
苏瑾静静看着他踱步上楼的背影,忍不住环抱住了双臂,精湛的眉宇间覆上了一缕愁绪,许久之后,轻轻叹了息……
…………
漫天晚霞如红绸丝缎覆盖了清澈粼粼的武林湖水,周遭可见悠闲踱步游玩的人群,从别墅出来后,陈潇也没驶远,直接在附近找了家农家乐餐馆。
这是一家依水而建的木板阁楼,古朴清幽,景致秀丽,周遭随风扬动的青葱树枝不时沙沙作响,让人心底为之一松。
两人选了二楼阳台上的一处僻静位置,正踩着木梯上楼,忽然从上面传来了一阵争吵声,而且迅速放大,陈潇循声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对一个服务员怒目呵斥,听话语,似乎是鞋子被服务员托盘上的汤水浸湿了。
但好在局面得到了迅速平息,先是年轻人身旁的一男一女规劝了几句,随后一个似乎是餐馆老板的中年男人跑去拘礼道了歉,一番好话总算把人劝进了包厢里,让不少正打算看热闹的宾客兴致落空。
惟独陈潇的眉宇依旧不见舒展,望着那两男一女的背影,目光渐渐凝聚,三人中,赫然有两个竟是认识的,一个是香江骆家的骆佳琪,另一个则是之前在首都留下过节、现今星海省委副书记李川祥的儿子,李航!
这家伙怎么来云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二章 倒卖批文
李川祥赴任星海省的意图不可谓不明显,追根究底,还是由于陈、苏两家所属的派系在这经济强省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尤其在任短短两年的陈元鼎更是迅速掌控了省会城市的权柄,要不是因为现今“减副”的大趋势,势头无疑还会更迅猛,这般的局面,自然多少会引来其他派系的忌惮,抬出李川祥来制衡,也就顺理成章了。
一个多月时间,陈潇听闻过一些李川祥的举止境况,整体还算持重、识大局,也没有放下身段去暗中和殷绍立、顾太华等人搞联合,放在普通人眼里,八成都会以为这位权官是要来一招韬光养晦、暗度陈仓了。
但是,实则远没那么复杂,毕竟能混到这个级数上,基本没几个人会傻得二百五起来、揣着自己弥足珍贵的政治资本去跟人火并,更别说一门心思的只想着把人给搞倒了,稳定获得政绩终究是大部分权要选择的主方向。
这一点,陈潇明显能从父亲身上感受到,刚来云江的时候,立足未稳,想扶摇登高,只得选择强势的姿态,达成所愿后,维持稳定大局就成为首要任务了,一把手就得有一把手的觉悟,要是还成天唯恐天下不乱,尽搞些勾心斗角的琐事,哼,后果可想而知!
但这可不代表陈元鼎和李川祥都会一直收起锋芒、相安无事,能在不影响自身安妥的情况下,折腾出点此消彼长的事来,扩大自己以及派系的话语权,还是一项“必修功课”。
开发区污水处理厂的事故爆发后,陈潇就设想过好些个可能的缘由,大相径庭的是,无论是意外亦或者人为,接下来那些对头势力借由此事杀立足未稳的程齐瑞一个措手不及是肯定的,最终直指目标还是自家父亲,怕是在考察组返回首都之前,无论市委还是省委的局面都不会安生了!
如今在云江见到李航,陈潇霎时间思绪迭起,也不知道这小子来云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大致可以肯定,李航的到来,绝不会是李川祥的授意,不说根本于事无益,而且在眼下紧要的时期,要是李航这二世祖惹出什么事来,进而影响了行动,那就得不偿失了,他可不相信韬略厚深的李川祥会干出这蠢事来。
“发什么呆呢?”
苏瑾见菜都端上来了,这家伙还眺望着远处的武林湖装深沉,忍不住轻轻敲了下碗碟。
“没什么,只是觉得景秀菜香人漂亮,都觉得有点神仙逍遥的滋味了。”
陈潇随口编了个借口,拿起筷子,就着鲜嫩可口的清蒸鲥鱼大块朵硕了起来。
“又满脑子龌龊的念头。”
面对这家伙的花言巧语,苏瑾理所应当的啐了口,俏颜绷着,可芳心却泛起了微微的酥甜,抚了下被轻风吹散的发丝,道:“子衿考研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事她一早就想问了,之前在首都也经常拨给表妹询问,虽然夏子衿都说还好,但苏瑾总觉得她似有心事。
“基本上都没问题了,只是临时有个小变动,她打算报考明珠大学的研究生了。”
“出什么事了?”
苏瑾星眸圆睁,待陈潇把来龙去脉说了番后,蹙眉道:“你怎么都不拦着她呀……你真是的,子衿不晓事,你还尽放任着。”
“我这叫尊重她的选择,她年纪不小了,说想出去闯荡磨砺下,我能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见苏瑾桃腮气鼓,陈潇笑道:“其实这事不大,反正明珠市那么近,再说我妈和小姨都在那,也照应得过来。”
苏瑾轻咬薄唇,没好气的摇头道:“我算是拿你和她没法了,这丫头现在有事瞒着我,倒是都支使你来跟我摊牌了,弄得我当坏人似的。”
“吃醋了?”
“就是吃醋了,也不知道你给子衿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事都找你,我可跟你说,千万别把你从前对付女孩子的那招用到子衿身上!”
陈潇一怔,旋即略微自嘲道:“感情你到现在对我防范得还挺仔细的。”
看到陈潇嘴角噙着的无奈笑意,苏瑾悚然一惊,暗说自己怎么又情急之下旧事重提了,但一直以来紊绕着的忧心却再次浮上心头,毕竟虽然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陈潇逐渐在方方面面展现了自己的新面貌,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始终还是忘不掉那声名狼藉的公子哥形象,尤其不说台里那些关于陈潇和宁薇传闻,单单叶可可的事,也一直让她满心不安,在首都的那段日子,更是时常忧思。
对叶可可,苏瑾是带着好感的,也相信她的品行,只是这女孩和陈潇的过往,却如一颗大石横在心上,更何况她到现在还不清楚陈潇对自己究竟是抱着什么感情,甚至时而感觉这男人似有顾虑,这些因素,直接导致了本就不善表达感情的苏瑾至今还没法吐露真实想法。
此时此刻,看到陈潇有些意兴索然,苏瑾又是不忍,想尝试着探究下这男人的心扉,正欲启齿发问,忽然阳台入口的走道上传来了一阵国语生硬的女声。
“陈潇?呵,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
陈潇循声转头,看到衣着时尚气质典雅的骆佳琪含笑伫立在前方,笑道:“既然这么巧,坐下一起吃饭吧。”
骆佳琪微微一笑,娉婷走过去落座,道:“那可不巧了,我刚刚才吃了些,嗯……这位是?”
陈潇介绍道:“我妻子,苏瑾。”
骆佳琪一时诧异,快速思虑了番后,先是大方伸手和苏瑾握了握,随即试探性道:“你可真漂亮,冒昧问一句,苏老部长是你的?”
“他是我爷爷。”
苏瑾见陈潇毫不掩饰自己两人的关系,加上骆佳琪一下子就问出了自己爷爷,想必很可能是圈内人了。
得到答复,骆佳琪倒也没太大惊讶了,毕竟能和老陈家结姻亲的,至少也是同等级的世家大族。
陈潇调侃道:“看来你们骆家远离首都那么久,消息倒是还挺灵通的嘛。”
“没法啊,虽然我们家现在已经没有从政的了,但想在内陆做生意,总得做到心里有数才行嘛,上回买地皮的事,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教训了,没有靠山真是举步维艰,要是我直接跟那翔凌集团说我认识市委书记的儿子,哪会受到那样的刁难。”
骆佳琪莞尔苦笑,道:“总之,上回的事谢谢你了,本来几次想让吴晓出面请你的,可他和我现在都是忙里忙外抽不开身,抱歉了。”
陈潇摆手说了声没事,沉吟了下,道:“既然你这么忙,今天还能有闲暇来这游逛?”
骆佳琪怔了下,迎上陈潇若有意味的目光,一时不解其意,道:“哦,你是看到我刚刚和两个男人一块吃饭了吧?其实是谈生意的事情。”
“生意?”
陈潇犯惑了,骆佳琪搞酒店生意的,和李航有什么生意可谈的。
骆佳琪点点头,似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道:“其中那个有些壮的男人叫郭怀翰,明珠市人,家里生意做得很大,他自己是搞酒店用品销售的,所以我就和他联系上了。”
陈潇思忖片刻,这叫郭怀翰的想必就是刚刚和服务生发生冲突的家伙了,“那另一个也是一起的?”
话音刚落,骆佳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眉宇微蹙道:“那个人我不熟,是郭怀翰介绍给我认识的,叫李航,说是能帮我……”
看她有些踌躇,陈潇笑道:“不方便说?”
骆佳琪瞥了眼苏瑾后,又看看四周,低声道:“你是知道的,开酒店,需要很多的资质文件,我在这边的路子很窄,也不好多麻烦吴晓,正巧郭怀翰说他有个朋友是做信息咨询的,只要能付得起价钱,就能轻松帮我弄到所有的批文,所以我就……”
说到这里,不仅陈潇,苏瑾登时也露出恍然的神色,轻笑了声。
弄了半天,原来李航这小子在倒卖批文!
陈潇笑得不以为然,毕竟这本小利大的买卖,在很多从商的衙内子弟里都是司空见惯了的,没什么好惊奇,而且从骆佳琪吐露的信息里,他也知道李航有些脑子,生怕被父亲知晓,不敢随便暴露身份,估计来云江都是瞒着家里。
“那结果谈得怎么样?”
闻言,骆佳琪摇摇头,眉宇间有些不悦,“他的价钱开得太高了,我家里在岭南省做生意,也接触过一些咨询公司,但都没这么离谱的,而且最让人反感的是,那个李航竟然……”
说着,双颊染粉,咬牙道:“最后还说价钱可以再商量,明晚单独再出来谈谈就可以了,简直比那个仇翔凌还过分!”
“败类!”
苏瑾脸覆寒霜,没好气的哼了声。
陈潇不禁失笑,这李航瞒着家里偷偷来云江做生意也就罢了,竟然还见色起意,以此要挟骆佳琪,估摸着也是因为身份没曝光,有恃无恐了。
正想宽慰下骆佳琪,阳台入口忽然走进来一个壮硕的男子,扫了眼陈潇两人,目光在苏瑾身上多停顿了片刻,旋即打了个酒嗝,道:“骆小姐,还没走呢,要不再进去喝两杯吧,我朋友也没其他意思,只是想多和你结交认识下,刚刚他自己也意识到唐突了,后悔不得了,还想让我给你打电话说声抱歉,并且答应价格由你决定,他绝不还价,你看怎么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丢人赔财
“再说吧,我这边一时还不急。”
骆佳琪淡然婉拒,显然不会再卖面子了,但良好的家世自然也不会严言相对,秉持了商场上“做人留一线”法则。
郭怀翰微微皱眉,但犹自不死心的劝道:“骆小姐,你这么说我回去可不好交代了,我那哥们绝对还以为你在生气呢。”
骆佳琪轻笑道:“我没生气,再说了,我们本身就没什么交情,只是纯属生意上的往来,你和李先生都不用多想的,就这样吧。”
见了这一幕,陈潇颇为莞尔,也就骆佳琪这种大家闺秀端的好脾气了,拒绝人都是采用不温不火的架势,换作伍月早使劲的挤兑揶揄了,哪还会给人留半点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郭怀翰却不领情,当下冷眉陡立,瞟了眼陈潇和苏瑾,压低腔调道:“骆小姐,大家都做生意的,你也该明白和气生财这道理,尤其像你初来云江,方方面面的关系更是得交好,我不妨直说了,李先生的来头不小,只要能熟络上,不仅可以轻轻松松帮你把所有文件整理好,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事,基本他一句话就可以搞定了,这机会你可千万别……”
“好了!”
骆佳琪又气又恼,从前跟着家族长辈初涉商海基本都是风平浪静,没想到自己初掌重任前来云江做生意,就处处碰壁,遭人欺负,甚至眼前这男人还暗示自己用美色去交换利益,哪怕再有涵养,也经不得如此的轻薄。
“让你离开,听不懂么?”
苏瑾着实看不下去了,同样作为女人,最恨的就是这种没羞没耻的登徒子了,而且虽然才刚认识,她也挺欣赏骆佳琪的大家之气。
郭怀翰碰了颗钉子,本就不爽了,被苏瑾这么冷斥了番,哪怕对方长得韶美绝伦,登时也沉下脸,道:“我和骆小姐说事,你掺和什么?”
“我们聊我们天,你这么聒噪的凑上来,叫都叫不走,大好的心情都给你弄没了,你说我们有没有资格让你离开?”
陈潇的笑意掺带着讥诮,人以群分,这李航结交的朋友也差不多一副德行!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郭怀翰猛然拍击了下桌面,怒目而视,虽然他和李航这级别的公子哥相差甚远,但在明珠市、云江市这一带,靠着家族的势力,还算得上横行无忌了,加上脾气粗劣,哪里容不得了陈潇的嘲讽,阴着脸道:“你有本事再说遍看看?”
陈潇摇头道:“看来我说得还不够清楚,简单两个字,滚吧!”
郭怀翰再坐不住,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倏地迅疾起身,拎起一只陶瓷碗就想砸过去,却不想底下厉风袭来,膝盖骨生生吃了一痛,身子下意识往前一躬,旋即一股狠戾力道径直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拽着头重重的往桌面上磕砸了下去!
砰!
陈潇面不改色,牢牢按住了那颗脑袋,任郭怀翰手舞足蹈,可脖子以上却是完全动弹不得!
苏瑾两女皆是被突然爆发的冲突吓了跳,立时飞退开去,紧张看着场面,骆佳琪率先道:“陈潇,算了吧,别闹大了!”
还不等回话,受制于人的郭怀翰呲牙咧嘴道:“小子!你他娘的再不放手,我明天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陈潇冷哼一声,揪起他的脑袋,又狠狠砸击了下桌面,笑道:“倒还是个硬骨头,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新鲜的威胁话。”
郭怀翰痛得头晕欲呕,倒抽凉气,兀自又挣扎了几番,可偏偏自己庞大的身板在陈潇的手臂下,犹如受到钢钳一般,根本使不动半分力道!
这么一闹腾,餐馆的服务生很快就跑了过来劝阻,带着眼镜的餐馆老板嚅嗫嘴唇道:“兄弟,有话好好说,先松下手,千万别伤到人。”
陈潇瞥了他一眼,道:“报警吧,这家伙先动的手。”
餐馆老板为难了,要真把警察叫来,自己还怎么做生意,苦着脸道:“兄弟,就当卖我几分薄面,先把人放了吧,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
“陈潇,就这样吧。”
苏瑾眼看教训得差不多了,也帮劝了句,就在此时,门口的人堆里忽然冲出来一个年轻人,叫道:“赶紧给我放……”
话没说完,当迎上陈潇似笑非笑的面庞,这个年轻人立马呆愣而住,眼角更是猛然抽动了下。
见救星来了,郭怀翰忙叫道:“李哥,赶紧叫人来收拾这狗东西,老子今天放不过他!”
陈潇好整以暇的拍了拍郭怀翰的脑袋,抬头笑道:“好久不见了,李航,来云江也不通知声,怎么说大家相识一场,我这地主该为你接接风的。”
李航一时不知所措,没料到会这里碰上这冤家,要知道,这次来云江,他可是瞒着家里来做生意的,尤其他深知陈潇在这块地头上人脉广泛,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避开都来不及,偏偏还是晦气的撞上了!
但朋友有难,不可不救,只得恨声道:“其他事回头再说,你先把人放开,干这些有什么意思?”
陈潇冷冷一晒,又拍了下郭怀翰的脑袋,道:“做这些是没意思,但刚刚可是有人说要灭我全家,你说该怎么解决?”
李航怔了下,旋即气得肝火大盛,恨不得抽郭怀翰几耳光,这种混账话也敢说出来,真是嫌命长了,别说陈潇了,换做四九城里任何一个世家子弟听了这话,脾气再好都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在首都,李航或许还有些底气挽回下,可这里是云江,属于陈潇的地面!况且还是瞒着父亲来的,上回四方投资的风波,已经让他受到了父亲的严厉痛斥,足足一个月被关家中,今儿要再出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陈潇,这回算我朋友的不对,可好歹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跟你赔个错怎么样?”
“那我把他从这里扔下去,再说声对不起行不行?”
陈潇笑得肆无忌惮,吃牢了他的弱点,眼见看热闹的宾客越聚越多,索性道:“总之,这家伙今天不出点血,是别想没事了,在这里,我整他有一百种法子,不信可以试试。”
李航气急败坏,但只能忍气吞声道:“你想怎么样?”
陈潇笑道:“干脆点,这家伙不是正和骆佳琪的酒店做生意嘛,统统按照半价处理,就当红包了。”
底下的郭怀翰差点吐血,要真按半价处理,自己起码要损失上百万,但此刻也只能一声不吭,他是看出来了,能让李航这样级别的首都公子哥都如此忌惮的角色,显然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的,特别听着陈潇刚刚那句风轻云淡、实则傲气凛然的话,显然有着分秒捏死自己的把握!
一念至此,他当即寒心酸鼻,后悔不跌,跟人起个冲突罢了,不仅丢了人,还丢出去上百万块,这损失可让他怎么跟家里交代啊!
“行,我替他答应下来了!”
李航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又不是他的钱。
陈潇本就没打算把事情闹大,无非是给骆佳琪出出气罢了,顺势松了开手,一脚把郭怀翰踹了过去。
眼见人救出来了,李航可实在不想多留片刻,甚至都计划好连夜离开云江了,狠狠扯了下郭怀翰的衣领,连招呼都没打就返身离去了,心头忐忑,指望事情不要被父亲知晓。
餐馆老板顿时大大松了口气,忙招呼服务生驱散围观宾客,自己又亲手收拾了下凌乱的场面。
“抱歉了,老板,这些当作给你的赔偿吧。”
陈潇从钱夹里掏出五张纸币递过去。
“不用不用,今天没招呼好几位,是我做不周到。”
餐馆老板忙摆手拒绝,毕竟他也清楚之前还和服务生起冲突的郭怀翰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陈潇瞥眼他的胸牌,心里一动,道:“你是不是鲁老师的孩子?”
餐馆老板迟疑道:“您是?”
陈潇笑了,刚刚来吃饭还没注意,眼下发现他胸牌上写着雾水农家乐的字样,这才想了起来,于是就把之前的事说了番。
“哎呀,原来是您出手帮了我,我那天听我妈说了后,还想特意去感谢您的,可对面屋的叶小姐不知道最近去了哪,想联系都联系不上了。”
餐馆老板满脸诚挚的握住了陈潇的手,顺势把钱推了回去,道:“这钱我就更不敢收了,要收了,我妈非骂死我不可,以后您也尽管带朋友来,我这一律全给你免单了!”
“你要真这么做,我可后悔帮你了,更别说以后还带朋友来了。”
陈潇打趣道,旋即两人相视一笑。
“老板,刚刚那位客人走得急,把包落这了。”
一个服务生急匆匆走来,把一只高昂不菲的黑色皮包递了去。
餐馆老板拿过皮包,蹙眉道:“你快去门口看看他们走远了没。”
一旁的陈潇正想招呼苏瑾两女离开,看到李航、郭怀翰遗留下的皮包,心下悸动,道:“估计人叫不回来了,你要不看看包里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反正有我们作见证,不怕有误会。”
餐馆老板犹豫了下,点头道:“也好。”
说着,就伸手拉开了皮包链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四章 芸芸百态
刚结束省常委会议,李川祥缓缓走进了办公室里,枕靠在椅背上,想起刚刚会议上,陈元鼎烦躁难安的神色,面对此次的困局束手无策,唇角微微上扬,油然生出了些许快意。
对陈元鼎,李川祥谈不上有反感,相反还对他短时间内在云江市开创的局面有些钦佩之情,但是,所属派系的不同,导致两人的立场终究不可避免的对立,如今江滨新区的污染事件,无疑成了一枚至关重要的砝码,他不可能不妥善利用一下,进而消弭下陈元鼎近期来强劲的上升势头。
尤其当下,陈元鼎对开发区的掌控力度是愈发稳固了,如果不及早分化瓦解下,怕是今后省委都别想轻易插手介入,而这场闹剧,无形中就给了自己这方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越想越惬意,倏地,手机铃声响起,李川祥望了眼来电,是首都家里打来的,接通了起来,不过没听几句,脸色霎时就黯沉了下去,草草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随即拨通了儿子李航的号码,开口就用严厉的措辞呵斥道:“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嘛,怎么还到处乱跑,竟然还瞒着我跑云江来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在首都机场里,刚灰溜溜窜回来的李航一听到父亲的严声,当即吓得腿一哆嗦,吃吃艾艾道:“爸,我只是在家闲得无聊,恰好一个朋友过生日,我就过去走走过场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真的!”
“朋友?你云江能有什么朋友?”
“是、是明珠市郭家的朋友,叫郭怀翰,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李川祥眉头皱起,沉声道:“不管哪的朋友,就算是办丧事,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呆家里,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
一向跋扈的李大少爷面对父亲,就跟老鼠见猫似的,忙不迭的一番道歉保证,说了些痛改前非云云的好话,这才稍稍平息了李川祥的怒火。
“你这次来,没惹出什么事吧,有没有和这地面上的一些人碰上,比如陈家的那孩子?”
“没,绝对没,我和郭怀翰聚了聚,就马上回来了,连过夜都没。”
听闻如此,李川祥略微宽了下心,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这才结束了通话,敲了敲桌案,叹息了声。
陈元鼎的儿子如此上进懂事,偏偏自己的儿子还这般纨绔无羁,想想都让人头疼!
另一边,放下手机的李航重重松了口气,随即啐骂了声晦气,最后摸了摸肩头上的那只包,只觉得一阵余惊和侥幸。
在农家乐里吃了瘪后,李航一门心思想走,竟把重要的包给丢在了包厢里,要知道,那里面放了不少印章和文件,都是自己捣鼓买卖的必备用具,万一丢了,不仅损失硕大,甚至还要引起难以承担的祸灾,特别是陈潇还在那里,一想到东西落到这对头手里,他不禁吓出了身冷汗。
好在,李航急速赶回农家乐后,皮包依旧安然无恙,里面的东西一件未少,又仔细盘问了下餐馆老板,得知陈潇对这包毫不知情,心绪这才稍稍平复。
虽然怀疑餐馆老板是否被陈潇收买了,但只要东西没丢,哪怕被发现里面的东西,也无甚大碍。
这方面,他就早想过,心知认识陈潇的骆佳琪九成要坦白相告,并不怎么担心,毕竟从事转卖批文的生意,首都圈里的衙内们不在少数,也算个默契的潜规则了,料定陈潇再想整自己,也不会傻到冒着触犯集体利益的风险拿这事做文章,不说空口无凭,就算有真凭实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别说以此影响到自家父亲了!
总而言之,李航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生意底细被陈潇知晓,可一想到自己之前受的窝囊气,终归是火冒三丈高,但慑于父亲的威压,只得悻悻然得选择暂时隐忍了……
…………
市委办公大楼里,陈元鼎听着毕俊明的汇报,脸色阴晴不定。
污水处理厂事件出来后,市委政府在第一时间成立调查组,由常委副市长毕俊明挂帅前往查证,毕竟当初是他亲力亲为的负责开发区的起步建设,对污水处理厂也知之甚详。
“当初那些污水处理设备的采购单我是核实过,甚至还请来几个专家探讨研究,都没问题,但这次我带着那几个专家亲临现场的时候,发现那些设备虽然外观和大体性能合格,但内里的一些重要部件却存在了质量疏漏。”
毕俊明略有尴尬,这事当初是经由他的手,目前在首都考察组眼皮底下出了大纰漏,实在觉得难辞其咎!
陈元鼎颔首道:“那提供设备的商家呢?”
“找不到了,据民警的查探,半个月前出国了,具体地点无人知晓,怕是那人也预感到事情即将败露。”
毕俊明悬着心,还有句话没敢当面说出口,那就是这设备商家,很大可能还是受人指使的,目的就是要往自己这派人的身边埋下一颗炸弹!
迟疑了下,补充道:“当初负责采购的是开发区环保局的局长章显帅,我当面找过了,可他却一问三不知,关系撇得很干净,虽然我和调查组的几位同志认为他具有嫌疑,但是……哎。”
没真凭实据,自热是奈何不了!
“这个章显帅,我记得是从武林区这边调过去吧?”
“嗯,这项人事决议是当初袁仕强书记发起的。”
毕俊明和陈元鼎共事久了,一点就透,道:“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他这一年来的情况了。”
陈元鼎点点头,抽了口浓烟,道:“调查组的任务你尽量再抓紧落实下,同时做好那些受灾民众的安抚工作,至于给考察组的书面报告,再缓缓吧……”
毕俊明一愣,担心道:“书记,其实仁平主任他们都已经确认这是一次意外疏忽了,只要把书名检讨报告递上去,我们照样可以继续查办,但是距离考察组回去没剩几天了。”
“做事问心无愧,为什么还要揽下这份责任?”
毕俊明一噎,但也明白陈元鼎公事公办的坚实立场,“可程齐睿刚上任碰到这事,我担心他接下来会站不稳了。”
陈元鼎笑道:“程齐睿清闲了太久,刚上任后又走得太顺,借由此事敲打磨砺下正合适不过,要是连这点小风浪都熬不过去,那他这管委会主任注定也做不久!”
毕俊明点点头,天降大任,注定这程齐睿还需要一番劳其筋骨才行。
事实上,此刻的程齐睿宁可选择把筋骨给劳损了,也不愿意承受心理上那么大的负重,才风风光光做了几天主任,屁股还没捂热,转眼冰火两重天,不仅得迎接下面那些看热闹笑话的新同僚,还得紧绷神经去面对一系列上级的催促查问,可问题是自己才来了没几天,人都没认识全,有心出力也没处使啊!
心急如焚下,他又不敢去找陈元鼎诉苦,怕这位大佬认为自己不堪重用,但在首都考察组离开前不把事情妥善解决了,自己这位置也甭想做长,两难之下,这几天他是寝食难安,放在家人眼里,自己简直比之前更憔悴吃力,让女儿都看得直揪心,直言这管委会主任不当也罢,还不如原先当区委副书记来得轻松。
程齐睿不理不会,自己好不容易才觅得这仕途跃进的机会,怎么都不能轻言放弃,哪怕前面是惊涛骇浪,都得咬牙挺过去,而且想必陈元鼎也在注意着自己的表现,就更不容懈怠了。
就在他用泛着血丝的眼球查看污水处理设备的采购信息时,忽然接到了市交通局局长应伟良的电话:
“老程,最近刚上任,挺忙的吧?”
程齐睿皱了皱眉,听着应伟良略带轻松的语调,心头不是滋味,虽然自己和他相交多年,两家的女儿也时常往来,但同样身处云江市的官场,关系自然颇为微妙,尤其随着应伟良升任交通局局长,而自己还在区委副书记上面停滞不前的时候,对方那种居高藐视的姿态更显无疑!
此刻接到电话,程齐睿第一感觉是这家伙看不得自己好,眼见出了事,就趁势来挤兑自己,落井下石,于是含糊应答了几句就想挂电话了。
“知道你最近几天心情不好,刚好你之前调开发区,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今晚来云江大酒店吃餐饭吧。”
应伟良说道:“而且顾书记也想见见你,你看怎么样?”
程齐睿心头一跳,这应伟良分明是想帮着顾太华拉拢自己啊!
对云江市委如今的格局,他洞悉若明,呈现陈元鼎和殷绍立、顾太华分庭抗衡的阶段,本来神仙打架,自己这些小官小吏看着就好,偏偏应伟良竟然如此迅速的倒向了顾太华那边,要知道,当初提携应伟良的,可是市委书记陈元鼎,说难听点,这跟白眼狼无异!
“老程啊,咱俩认识多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也明白你这机会的来自不易,所以我劝你更得谨慎,这潭水现在浑了,而你才刚上任,前途大好,为这事,今天顾书记也想找你专门谈谈。”
程齐睿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暗骂这应伟良忒不厚道了,对陈元鼎忘恩不报也罢,现在还想着后院加火,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哪怕自己现在交好,难保日后不会成为他利用出卖的筹码,当下冷着腔调道:“算了吧,这几天工作太忙了,尤其陈书记肯放心的把管委会工作交个我,我就更得谨慎用心了。”
接着,程齐睿应付了几句就挂断电话,沉哼了声,自己窝囊了半生,这回还就要干一回士为知己死的傻事了!
另一边,应伟良也气呼呼甩开了手机,骂咧道:“这老程真不晓事,迟早有得你后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五章 棋子落盘
【俺有罪,整理了下情节,导致更新晚了,这月的更新状况俺也实在是无颜愧对,下月开始,好好冲一冲吧】
………正文………
“呼,姑父,不行了,就先到这里吧。”
广电大厦旁边的体育馆内,陈潇气喘吁吁的放下了羽毛球拍,揉着酸软无力的胳膊。
许方雷抹了下额头的汗液,从旁边的长凳上拿起一瓶水丢了过去,笑道:“年纪轻轻,就这么点体力,老了有你罪受。”
陈潇不以为忤的笑了笑,坐到长凳上喝着水,似有所思。
“还在为你爸的事情心烦?”
许方雷虽然目前不在仕途中,但对最近省市委里的情况洞悉若明,坐到旁边道:“事情总会解决的,再说了,这也不是顶天的大事。”
“姑父,这我得说你了,首都那些大佬不都说了嘛,关乎群众利益的事儿就没有小事,你现在暂时隐退了,可党的理论精神不能丢啊。”
“臭小子,这时候还编排起我来了。”
许方雷说笑着,心下暗叹了息,虽然不是顶天的大事,但发生在首都考察组眼皮底下,再小的事,性质都非同一般了,怕是这些日子来,陈元鼎不仅要和考察组谨慎交流,还得承受着来自市委和省委的双重压力!
陈潇休息了下,转口道:“苏瑾的事办成了么?”
许方雷道:“差不多了,以后都专门主持晚间档,给她卸卸压。”
陈潇莞尔道:“那以后我和她不都得过着昼夜颠倒的日子了嘛。”
“这样总比你俩一个白天一个黑夜的强,一起上下班有什么不好的,要知道,为这事你三姑妈不晓得唠叨过几次了,说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夫妻俩在一间单位里上班时间错开的,连面都碰不着。”
许方雷大手一拍他的后背,道:“机会给你了,接下来好好捆住小瑾的心!”
陈潇哑然失笑,但还是点了点头,旋即和许方雷去洗浴房冲了个澡,去地下停车库取了车,朝着云江大学的方向驶去。
来到天府花园,陈潇径直去了叶可可的屋子,这里已经彻底空置下来,用叶可可给的钥匙打开房门后,查看了所剩无几的生活用品,略微整理下,最后就用尼龙布把诸如沙发、床之类的大家具笼罩了起来。
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叶可可还会回这里住么?
思及于此,陈潇有些意兴索然,也不多留,下了楼后,又看了看自己偶尔居住的那间单元楼,想起上回因为事发突然、放了伍月的鸽子,至今也没来得及说声抱歉,而且,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段时间也不曾接到过伍月的电话和信息,仿佛凭空消失了般。
正欲上楼看看她在不在,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男声。
“陈、陈先生?”
陈潇回首瞥了眼,只见上回和鲁老师闹矛盾的张姓住户此刻正诚惶诚恐看着自己,淡然笑道:“有事?”
张先生大气不敢喘,神经绷得紧紧的,丝毫不敢再对陈潇有半点不敬的意思。
那天他抱着惊疑不定的态度去跟鲁老师道了歉,但也不确定陈潇是不是装样子唬自己的,可是,当晚火急火燎赶来的弟弟却带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事实证明,那电话是真的,陈潇认识区环保局局长也是非虚,更要命的是,自己之前暗中对鲁老师儿子的餐馆使的阴招,不仅让区局局长火速召集底下人员复查,而后待猫腻暴露后,自家弟弟还被局长叫过去狠狠批了顿,要不是凭着这些年来的孝敬恭顺和鞍前马后,早一撸到底了!
但境况也好不到哪去,环保分局局长放下狠话,如果不能在这几天里取得对方的谅解,就赶紧做好被革职处理的心理准备,甚至还隐隐透露出,这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亲自知会的事!
这下,可把张先生的弟弟吓得亡魂失魄,不说自己被市委书记的秘书记恨上,这辈子都别想翻身,而且一想到对方很可能还和云江市一把手有关联,自己还不得被人像捏蚂蚁似的捏扁,于是赶紧跑来找张先生质问内情,得知了白天发生的事后,顿时懊恼不跌,平生首次跟大哥发了大火。
张先生也是怛然失色,后怕出了一身冷汗,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对方的后台竟然是位于云江市权势顶端的市委书记,毛骨悚然下,赶紧和弟弟跑到楼下又跟鲁老师请罪致歉,甚至还捶胸苦脸的痛斥自己的卑劣行径,把本就心软的鲁老师都闹得不好意思了。
鲁老师虽然谅解了,但也爱莫能助,自己和儿子都还想当面找陈潇道声谢,可偏偏那天之后,就再见不到叶可可了,去学校一打听,连工作都辞了。
线索中断,张家兄弟彻底欲哭无泪,成天愁云密布、一筹莫展,眼看着大限将至,张家兄弟其他事都不干了,每天就蹲点守候,看看能不能盼到陈潇或叶可可,但一天天过去,兄弟俩的心也坠到了谷底,就在彻底灰心丧志之际,没想到那个被自己知会过的保安打来了一通救命电话,说有人出入那间屋子,于是火急火燎狂奔了下来,果然见到了这位克星兼救星!
“是这样的,上回的事,我认识到错误了,这几天我和我弟弟一直为这事内疚,也几次去跟鲁老师一家道歉……”
“道了歉就行,不用跟我说,以后多注意些,邻里之间,还是多互相体谅的好。”
张先生忙不迭点头,“是,您说的是,千错万错,还是我一时糊涂做了小人,只希望您和鲁老师都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知道了。”
陈潇随口敷衍了句,就想转身走人,此时心情有些烦躁,实在没心情理这茬。
张先生心头绷紧,还以为陈潇不肯就此罢休,正欲出声,一辆黑轿车迅疾驶了过来,停刹住后,从里面跳下来一个男人,正是刚得到音讯的弟弟!
来不及多看张先生一眼,男人就跑到了陈潇面前,脸有愧色道:“您好,陈先生,我是张旷的弟弟,张翔,这回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是我哥做得太过分了,您可要担待些。”
陈潇哭笑不得,用得着这样嘛,不过也揣测到他俩的心思,如果自己不给个明确回复,这张翔在武林区环保局的饭碗就要没了,“没事了,我回头跟朋友打声招呼,不会追究了,只要你们吃一堑长一智,别有下回就行了。”
张旷、张翔两兄弟齐齐点头,一直积压的大石总算挪开,不过张翔眼看陈潇想离开,牙关一咬,忙道:“陈先生,能不能多借用您几分钟,我这还有个事想跟您谈谈。”
“还有事?”
陈潇剑眉蹙起,见张翔欲言又止,脸上显出了不耐之色。
张翔此刻心头乱麻,但一想到眼前这男人很可能和市委陈书记有密切关系,虽然畏惧,可也明白这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天赐良机,关键的是,自己能否对方的青睐,并且发挥一定的作用,于是忍着心绪激荡道:“陈先生,最近江滨区发生的那件事,我也有所耳闻!”
陈潇扫了眼他的表情,道:“什么?”
张翔稳了口气,决定再试探试探,轻笑道:“最近开发区不是闹出一个水体污染的事嘛,我也是做环境治理保护工作的,所以有些心得见解。”
换做某些专家教授说什么心得见解,陈潇早掉头走人了,但看到张翔若有意味的脸色,以及对方环保分局的背景,沉吟了下,笑道:“如果有见解,你应该去找调查组说,和我讲有什么用?”
张翔眼看周遭无人,低声道:“这些事,一时间没法直接跟调查组汇报,因为牵连有些大,尤其开发区环保局的章显帅局长,当初是我的老上级,所以……呵呵,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陈潇看张翔捂得结实,似乎很有信心手里的信息能引起自己的兴趣,联系到这人曾经和此次污染事件的核心人物章显帅共事过,顿时猜准了七八分,道:“行,我正好没事,找个地方聊聊吧。”
张翔立时喜不自胜,见他有耐心听,更断定了这陈姓男子和市委陈书记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只要能以这投名状顺利登上这艘巨轮,往后自己的仕途势必将一片光明!
十多分钟后,陈潇再次从楼宇里走出来,顺手给父亲拨了电话,把刚刚得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番。
另一头,陈元鼎沉默了半响,道:“这人靠得住么?”
陈潇笑道:“至少现在是靠得住,谁让这家伙的命脉被我掐住了。”
陈元鼎不禁失笑,道:“你把俊明市长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吧,让他走正常程序。”顿了下,道:“不过接下来的事,你就别碰了,对你不好。”
陈潇默然应对,明白父亲的用心,毕竟这事牵涉的不仅仅是市委班子,还对省府大院的权利格局有着至关紧要的影响,远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接触的层面,只不过,棋子落盘,不好好利用一番就罢手打住,未免太不划算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六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求订阅】
市长办公室里,顾太华嗅了下雨前龙井的醇柔香韵,笑孜孜道:“殷市长,我从前还老觉得你每天尽是埋头工作,以为你根本没什么业余嗜好,没想到对茶道倒是挺讲究的。”
殷绍立依旧是那张古井不波的表情,闻言只是摇了摇头,道:“其实兴趣不大,只是到云江后,自己刻意养成的习惯,常说这里以龙井茶、虎跑水闻名,既然来这当政,就要学着尽量融入风土人情才好。”
顾太华笑着说是,心里头愈发感慨殷绍立的深厚城府,别看平常不显山露水的,但其实方方面面都做得滴水不漏、意有所指,根本不会去做半点无用之功,实属一个超典型的政客!
“不知道调查小组的进展怎么样了,哎,偏偏在这关键时期闹出这茬事,要是等考察组回首都把报告一递,整个市委班子都要遭到质疑了。”
顾太华蔚然叹息,可嘴角噙着的丝丝喜意还是被殷绍立清晰捕捉到了,淡然说道:“现在不是推诿哀叹责任的时候,既然出现问题就得解决,要不然就是我们的工作做不到位,凭白让外人看笑话!”
顾太华的笑容多了几分讪然,暗自咂了咂嘴,怎么都没法看透殷绍立的立场究竟是什么,按理说,争权的心态肯定是有的,但又常常以维护团体利益的原则处事,几次面对陈元鼎提出的政策方针,都是选择尽可能温和的姿态讨论磋商,达到一个适量平衡,似乎在任期间并不想和陈元鼎发生过于强烈的碰撞。
或许,稳中持重才是这位长期磨砺与底层的权官最好的人格诠释吧,在他的心里,团体利益的稳定始终高于一切!
斟酌了下,顾太华决定还是提前知会声,道:“但我最近听风声,似乎省里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再调整下管委会的班子。”
这层意思很明显,是想让殷绍立做好准备,等到省里的决策落实的第一时间,趁势强势介入到了管委会权力洗牌的角逐中去!
殷绍立想也不想道:“再说吧,最好还是以稳定为主,人员变动、朝夕令改的,对大家,尤其是开发区的民众来说都不是好事。”
殷绍立讨了个没趣,着实觉得和殷绍立交流沟通是件大难事,索性也不多留,起身告辞之际,手机倏然响起,是秘书打来的,于是边往门口走去,边接通了电话,不过走了没几步,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完全僵硬而住,腮帮子甚至还抽动了下,眼中的惊诧愈发浓郁,最后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
殷绍立拿着茶壶的手一顿,显然察觉到了“笑面虎”的激烈变化,下意识转头看了去,只见顾太华脖颈出的动脉勃起明显,旋即转过身,笑容全无道:“纪委把开发区环保局的章显帅带走了。”
殷绍立目光凝住,片刻后转回了头,却发现杯盏里的茶水溢满了出来……
…………
突然性丝毫不比污染事件低,在所有人都在紧张注视着调查组的进度时,市纪委却忽然介入,将开发区环保局局长的章显帅带走进行调查,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被传出了双规的处理结果。
随后逐渐流露的消息,是有人向市纪委举报,检举章显帅在任武林区环保局副局长期间,曾经收受了大量的“消灾费”,通过举报人提供的商家名单,纪委很快找来这些商家核实了情况,随即通过对章显帅的审查,在他家中搜出了大量不法所得,而其中,还有他赴任开发区后,在污水处理设备采购中,徇私舞弊的证据,证明章显帅为了收取回扣,批准购进了质量有问题的设备,从而直接导致了污水处理中的重大事故!
连锁牵连下,污染事件的真相很快水落石出,以发改委仁平主任为首的考察组对调查小组的查证工作表示了满意态度,更对市委政府以及开发区管委会第一时间安抚解决受难民众的生活问题给予了赞扬,希望云江市委以及管委会班子,继续在市委书记陈元鼎的带领下,将江滨新区建设成高科技新城视为己任,并且严查一切损害百姓利益的行径!
但几家欢喜几家忧,尤其是都把计策布置妥当的顾太华更是郁闷无比,同时也渐渐明白了殷绍立的心态,面对智谋深远的陈元鼎,不到事情盖棺定论之际,还是避开锋芒来得为妙!
看着网页上的相关新闻,陈潇笑了笑,总算是化险为夷了,可思绪却还没完全松弛下来,毕竟污染事件的解决,不代表管委会班子的调整方案就会消弭,章显帅的落马,反而给了李川祥足够的凭借,力主接下来省里要更直接全面的介入到对管委会工作的监督中。
总之,眼下是按捺住了陈元鼎下边的压力,上面的压力还没推掉,按照目前的情况,陈元鼎只能联合省宣传部部长黄泽林尽可能多抵抗下,只是不知道能否真如期望的那般,面面俱到!
寻思间,房门被敲响,旋即章怡茜纤俏的身姿走了进来,递过去一张纸,背着双手道:“领导,刚刚新闻中心又发下一单任务,说上头官老爷们指派我们栏目组和《星海新闻联播》这两天得联手制作播出一集关于省领导视察江滨开发区的专题报道,哎,原以为干民生新闻,不用多理会这些官面文章,却还是逃不过被拿枪使的命运。”
陈潇接过文件扫了几眼,看到李川祥的字眼,微微皱眉,嘴上调侃道:“你现在才知道呐,要明白,上头对我们,除了钱,什么都能管得上。”
章怡茜嫣然笑道:“啧,这话真不假,我们哭穷的时候没人关爱,被需要的时候,就使劲的用!”
陈潇一笑置之,在文件上签了字后,递过去道:“先让老方把人员选出来吧。”
“不用和《星海新闻联播》讨论审核吗?”
“我和他们制片人打个招呼就行了,这种官面上的事,还是他们干得顺手,我们象征性派人配合下就成。”
陈潇实在懒得对这事多费心思,毕竟这种枯燥的时政新闻毫无价值,吃力不讨好,也就是迎合上头的欢心,更何况,这还是给李川祥造势用的!
跟章怡茜交代完了,又处理了些事务,陈潇就乘着电梯抵达了《星海新闻联播》的办公大厅,放眼看去,瞧着那些个略显清闲的职员以及周遭并不算忙碌的气氛,他不由莞尔,暗忖广电台旗帜性的新闻栏目,怎么比自家栏目组轻松了那么多。
转念一想,他就释然了,谁让人家栏目组没有收视率指标的压力呢!
接着,陈潇找到《星海新闻联播》的制片人老范,和对方明确了下以李川祥为首的省领导视察开发区活动的分工安排,说白了,就是推诿任务。
对此,范制片人也无甚意见,毕竟自家栏目组才是主要宣传喉舌,而《星海热线》只是剪切一些片段置入节目中,况且面对这个在广电台风头正劲的年轻制片人,卖卖面子也是应当的,最后就说让陈潇派个摄像和记者尾随就够了。
办完事,陈潇道了声谢就踱步离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正挎着包来上班的苏瑾。
看到陈潇出现在自家栏目组,苏瑾秋水似的清眸睁了睁,颇为诧异道:“你怎么来这了?”
“来跟老范说点工作上的事。”
陈潇解释了句,苏瑾顿时释然,扫了眼无人的周遭,道:“你晚上什么时候下班,我刚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哥过两天要过来了。”
苏瑾捋了下刘海,轻声道:“他接下来要被调去明珠市了,就刚好来看看我,顺带还有我嫂子”
听说苏栋要过路来云江,陈潇微微怔了下,旋即就明白老苏家这是要开始细心栽培第三代了,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任什么职位,但以苏栋目前的级别和职务,接下来很可能是负责宣传口的工作,级别方面,想必也是再上一个台阶晋为正处了。
“那行,晚上再商量这事。”
陈潇点点头,大舅子过来,怎么都得招待周到。
见他不假思索同意下来,苏瑾稍稍宽了心,迟疑片刻,道:“那等你一起下班?”
陈潇心里一动,捕捉到苏瑾眉宇间的隐隐期许,暗忖入职半年多了,还从未有和她一起上下班的经历,正犹豫间,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曹勇的,不禁失笑道:“今天还是算了吧,我晚上刚好有事,要提前走。”
苏瑾轻轻哦了声,修长的眉睫微微低垂,但眼看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往这看来了,也不好多说,就顺势错身而过。
陈潇瞥了眼她宛如柳枝的窈窕背影,暗叹了息,旋即一边往电梯走去,边接通了电话,立时传来了曹勇略带神秘兮兮的话腔:“兄弟,晚上有空没,最近我这边收了瓶好酒,正愁没人一起喝呢。”
“酒我就不喝了,闻闻酒香就差不多,顺便好好蹭你一顿饭,都升职那么久了,也不记得摆桌请客,可是你不地道呐。”
“哈哈,没问题,只要你高兴,吃穷我都没问题,那晚上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陈潇悠然一笑,看来今晚自己还得演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戏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三个拉皮条【求订阅】
驾车来到武林湖畔的索亚特酒店,陈潇迈入璀光辉煌、磅礴大气的门口,很快就在大厅里看到了一套休闲装的曹勇。
特别注意的是,此刻的曹勇脸上说不出的欢悦,犹如春光灿烂,也难怪,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窝在东城区分局的二把手了,由于前些日子,牵涉在仇翔凌贿赂案中的城南区分局局长顺利落马,使得这空缺引来了诸多的窥探,陈潇想到曹勇这半年来的帮衬劳力,明白是时候该给些甜头了,于是就向陈元鼎建了下言。
陈元鼎了解过曹勇的情况,见他几次立下功劳,而且年纪也有些优势,虽然太过钻营机心了,但还是首肯把他调为了城南区分局局长,级别晋为正处级,虽然放眼省城依旧处于低层次,但却是掌控一区的实权局长了!
陈潇打趣道:“几天不见,看着倒是愈发精神了,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嗳,先上任嘛,自然得有些冲劲,要不然这么大一块摊子管不好,我可就再没脸见你了。”
曹勇轻笑不跌,内心一阵感慨,一年前自己还是个分局里的普通副局长,虽然在东城区有些手腕,但面对冗长的仕途,也是时常懊恼,可人生无常,就因为在酒吧邂逅了这位权贵子弟,使得自己一下踏入了青云直上的路径,以从前不敢想象的速度连跳两级,跃到了分局一把手,而归结原因,还是由于自己当初作对了抉择!
两人寒暄了下,正打算相伴上楼,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男声:“曹局长?”
曹勇回首看了眼面前的一男两女,脸上露出笑容,忙迎了上去,道:“程书记……哦,错了,看我这破记性,应该叫程区长才对了。”
面前的这人正是刚跃上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程齐睿,虽然在曹勇前脚刚踏足城南区,他后脚就调去了开发区,但因为听闻曹勇是市委书记陈元鼎钦点的人选,所以同在一个阵营的程齐睿自然是心存好感。
共事一主,还几乎同时间升迁,说起来也算缘份了!
可程齐睿没高兴太久,当看到曹勇身后的陈潇,更是由里而外的百花齐放,想不到曹勇竟然早搭上了书记公子这条线,难怪这一年来升迁这么快了,于是和曹勇握了下手,就赶忙跟陈潇友善的打了声招呼:“陈公子,你也在这呢。”
“认识?”
曹勇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陈潇和程齐睿,心头旋即雪亮,明白了程齐睿和市委书记的紧密关系,同时打定主意,接下来务必要好好和这阵营盟友深交!
“之前见过一面。”
陈潇笑着解释:“程区长,最近刚赴任,工作还顺手吧?”
“都不错,主要有陈书记的支持,一切很顺利。”
程齐睿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尽可能谈吐自然些,联想如今苦尽甘来的处境,只觉得恍然如梦,也唏嘘自己的选择有多正确,不仅撑到了雨过天晴,还更大程度上赢得了陈元鼎的信任,如果当时念头动摇下,几乎都可以预见仕途的终点不远了!
由此可见,站队原则的坚定与否,对于仕途往往有着致命影响!
“曹局长这是要和你一块吃饭吧?”
程齐睿瞥了眼曹勇,笑道:“那相请不如偶遇,恰好我和妻子、孩子也来就餐,干脆就由我做东请你们两位吧,之前曹局长来城南区就职,我错过了时机,这回可一定要补上了。”
曹勇白眼一翻,心说你自己想请客,怎么拿我当借口了,平常这面子大可以卖卖,但今天自己和陈潇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来吃饭喝酒,于是一时不好决定。
迎上程齐睿殷切的目光,陈潇思忖了下,笑道:“既然程区长这么客气,我和曹局长也不好推诿了。”
程齐睿喜不自禁,忙转为宾主身份,伸手请两人一起上楼。
陈潇亦步走着,忽然胳膊碰到了一处软腻酥滑,转头看去,只见程玮池正睁着明眸杏眼看着自己,一身质地不菲的深蓝色长袖衫搭配白纱裙,秀足踩着高帮凉鞋,丝发轻动,灯光投照下,显得婷婷玉立、丽质动人,秀美中泛着娇艳之色。
陈潇朝她笑了笑,旋即忽的想到什么,问道:“你知不知道伍月最近去哪了。”
程玮池瞟了眼前方的几人,低声道:“她回明珠市了,说家里有些事,没跟你说过?”
“她电话都关机。”
“关机?不会吧,我大前天还跟她联系过,等等。”
程玮池迅速掏出手机拨了伍月的号码,果真关机,蹙眉道:“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旋即对陈潇道:“要不我回头再联系下明珠市那边的朋友,问问情况,再知会你?”
虽然惊叹陈潇的身份,但她经过这些日子的消化,还能保持镇定,也决定按照父亲说的那般,尽量交好不得罪,毕竟如今家庭的荣耀是这男人的父亲给予的!
“你不知道她家里出什么事了?”
程玮池摇头道:“那天她也没跟我说清楚,但似乎很急的样子。”
陈潇皱了皱眉,但也不好多问,只得把自己号码报了过去,让她有消息就通知。
走在前头的程母留意到女儿正和陈潇窃窃私语,还记下对方的号码,于是扯了扯丈夫的衣袖,低声道:“老程,小池和那年轻人认识?”
程齐睿转头看了眼,怔神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压低声音道:“都是年轻人,多熟悉熟悉总不是坏事,而且那孩子,可比玮池原先结交的那些朋友强多了。”
程母吃了惊,看丈夫的意思,不仅打算放任,还隐隐有撮合之意,追问道:“我看你对他这么客气,究竟是谁家的孩子啊?”
“他姓陈,你猜是谁家的?”
“啊?!”
程母倒吸了口气,又转头细细端详了下陈潇的面庞,还真和市委书记陈元鼎有几分相像,同时的,也明白了丈夫的心思。
对于云江市的这位一把手,程母是又敬又爱,毕竟没有陈元鼎的看中提携,自家早门可罗雀了,如今见女儿和书记公子言谈甚密,虽然有些反感利用女儿去交好,但如果两个年轻人真情投意合,进而自家能和市委书记结成亲家,那也是光耀门楣的一桩大好事呐!
程齐睿把妻子的神色变动看在眼里,努了努嘴,道:“待会你再看看。”
程母忙不迭答应下来。
走在后面的陈潇自然不晓得自己被人看成了女婿人选,进到曹勇预定好的包厢后,就落座点餐了。
待服务生出去后,程齐睿又感慨了番最近的际遇,要不是有人把章显帅贪污的证据捅到市纪委,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程区长,这一点,小弟我就得说你一句了。”
曹勇笑道:“关于这次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但也明白,既然陈书记他们放心把这担重任交托给你,就是对你有信心,大可以放开胆子去做,不用瞻前顾后。”
言下之意,就是市委书记都不急,你慌个啥?
程齐睿含笑点头,联想起陈元鼎空降云江后的力挫群雄,数次力挽狂澜的手段,愈发觉得自己投靠对了。
“而且哪怕陈书记对下面的事有时候顾及不暇,陈公子也会细心盯上,而且绝对做得滴水不漏,我老曹其实平时对那些官家孩子很不感冒,说白了,纯粹仗着家里的底子瞎威风,但惟独对陈公子是心服口服,要是没他,我这局长还不知道得盼到哪年哪月了。”
曹勇推崇备至,活像个拉皮条的,听得陈潇摇头失笑,忙出声打住了。
程齐睿又惊又怔,从曹勇的口吻看来,似乎陈书记的儿子确实有相当大的本事,不仅仅只是依仗父威而已,加上两次的观察,感受到陈潇少年持重的姿态,程齐睿不禁又多了份相信,随即,对撮合女儿和他的热炽度又高了层,当下就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程玮池很快察觉到了父母的不对劲,竟不时的把话题引向自己,顺带还要扯上陈潇,旋即醒过味来,立时明白了父母的计较,心头一阵恼羞,怎么竟把自己当成献好的筹码了?
偷偷瞄了眼脸色平静的陈潇,程玮池放下筷子,不冷不热道:“爸、妈,我去下洗手间。”
程齐睿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了,顺势打住,笑着转移了话题。
陈潇心如明镜,但为了避免把大家闹尴尬,只是故作不解,而且今天这顿饭,还有一桩事情要办。
曹勇吃了口菜,对上陈潇饱含深意的目光,心头凛然,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正欲起身,房门忽然打了开,刚刚出去“避劫”的程玮池脸色踟蹰的走了进来,看着父亲道:“爸,应叔叔他在隔壁吃饭呢,你看……”
程齐睿自然知晓女儿口里的应叔叔就是应伟良那二五仔,霎时脸色一黯,摆手道:“不用管他,我们吃自己的。”
程母犹豫道:“老程,好歹都认识,要不过去打声招呼吧。”
“你担心个什么劲?”程齐睿不悦道:“再说了,就算要打招呼,凭什么非得让我过去!”
程玮池落座后叹了息,清楚父亲和雯雯的父亲早有了芥蒂,而且眼下父亲正得势,自然不愿再屈尊降贵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有些眼熟【求订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现实不过三周的时间,命途就让曾经的两个莫逆之交的境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先,应伟良一朝得志,成了全管市交通运输的副厅正局级高官,受到各方拉拢,与之相比,程齐睿则因为经常性的谨小慎微,窝在区委副书记上数载,虽说地位依然足以让升斗小民们仰视,可在圈内却是受尽冷眼和嘲讽,让程家体会尽了世态炎凉。
好在风水轮流转,程齐睿也终于苦媳妇熬成婆,被陈元鼎看中调为了国家级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飞上高枝,心态顺势也就发生了微妙变化。
尤为重要的是,程齐睿已经铁了心要靠拢陈元鼎,对于左右逢源的应伟良自然是颇有微词,更想从今往后泾渭分明、不相往来,眼下无论如何都不愿再低头跑去打招呼了!
可他不过去,不代表人家就不会上门,没过多久,包厢门就被推开,一个平头男子兴冲冲走了进来,瞪着眼睛四下扫了眼,看到曹勇的时候,微微怔了下,道:“曹局长,你也在这啊。”
“刚好碰上程区长一家,就一块吃饭了,没想到应局长也在,一起喝两杯?”
曹勇笑道,他的岳父和应伟良有些交情,所以认识。
应伟良瞅了眼程齐睿,若有意味的笑道:“喝两杯就算了,如今程区长今非昔比,怕是已经看不上和我这粗人同桌了,呵呵。”
程齐睿脸色一僵,皱眉道:“老应,你这是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
应伟良冷笑道:“胡话?我现在哪敢跟你说胡话,回头一个小报道打上去,我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呐。”
“老应!”
程齐睿坐不住了,起身道:“有话别阴阳怪气的,我什么时候戳你的脊梁了?”
程家母女生怕两人当场闹翻,忙劝解了起来,程玮池急道:“应叔叔,您有话好好说嘛,我爸怎么会干那种卑鄙事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是不是误会,他心里最清楚!”
应伟良扯起嗓门,怒火中烧,昨天的市委会议上,他不点名的被市委书记批评了顿,指责市交通局工作不到位,当即就猜想到很可能是刚攀上陈元鼎的程齐睿背后使的坏,故意给自己小鞋穿!
“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有问题就尽猜忌别人,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程齐睿怒道,本来想说这些都是你应伟良自己倒戈相向的结果,但还是忍住了。
曹勇看越吵越欢,又见陈潇摇了摇头,于是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揽住应伟良的胳膊,笑道:“应局长,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么吵起来,多难看啊,听小弟我一句劝,坐下来喝一杯消消火先,把话说清楚了就行。”
应伟良正欲开腔,包厢门再次打开,一个衣着考究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皱眉苦笑道:“应局长,什么事这么热闹,隔壁都听到了。”
看到这人,应伟良的火气登时消弭了下去,换上一副笑脸道:“没事,就和老朋友见面,一时说得起劲了些,让李先生你见笑了。”
程齐睿怔了怔,也不再闹腾。
应伟良陪着小心,笑道:“已经没事了,李先生,我们回去吧,今天招待不周之处,可别介意。”
李先生正想点头,可一觑见娇艳俏丽如兰花的程玮池,心头登时一跳,寻思片刻,道:“哎,回去也就我和你两人,既然认识,人多聚在一块才热闹嘛。”
应伟良把他的目光所向看在眼里,瞥了眼愈发韶秀的程家闺女,顿时有些不得劲,早知道把自家女儿带出来了,这下凭白便宜了程齐睿!
可刚刚才跟人红了脸,应伟良怎么都没法拉下面子,但也着实不好推诿,毕竟接下来,他还得很大程度依仗这位“大贵人”,于是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曹勇。
曹勇苦笑不迭,怎么这些人尽喜欢把难题抛给自己了,可总算有些薄面,不可能直接拒人,就顺势帮腔说了些好话,让两人一起凑饭局了。
不过落座的时候,除了应伟良刻意坐到曹勇旁边,李先生却是自来熟的坐到了程玮池旁边,惹得程齐睿两口子尽皆皱眉,但也不好说什么。
“李先生,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城南区公安分局的曹勇局长,那位是江滨新区的区长兼管委会主任程齐睿,这两位是程区长的家人。”
虽然有些尴尬,但应伟良还是得承担起介绍的礼仪,当看向陈潇的时候,眉头一拧,一时迟疑。
陈潇自我介绍道:“陈潇,曹局长和玮池的朋友。”
应伟良哦了声,又多打量了眼对方,也没多问,心里估算着应该是某区某部门的处长孩子。
李先生趁势道了声好,惟独面对曹勇的时候,目光隐约有些躲闪。
曹勇眯了下眼,笑道:“李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李先生从首都来的,刚好来这玩几天,顺便办点事。”
应伟良解释道,脸上显出微微的自得,心忖只要能巴结好这贵人,进而找到了一座大靠山,就是陈元鼎真对自己有意见,也无甚大碍了!
陈潇端详了下李先生,道:“首都?这么巧,我也是从首都来的,只是李先生的腔调似乎不一样啊?”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外留学,腔调早四不像了。”
李先生似乎不想在这茬上多谈,端起杯盏就开始敬酒了。
程齐睿一听对方是首都来的,加上应伟良的客套以及略带讨好的态度,隐隐揣测到这李先生似乎有些来头,一时不敢怠慢,拘谨和他碰了杯,轮到程玮池的时候,笑道:“李先生,我孩子不会喝酒,你担待些。”
“嗳,程区长,我看你孩子和我差不多岁数,年纪不小了,出来走社会总要学着社交礼仪,不会可以慢慢学嘛,小饮即可。”
李先生尤为热忱,目光轻描淡写的扫了下那具玲珑曼妙的青春胴体。
“爸,我喝一点还是可以的。”
程玮池有些头疼,早知道今天就不提议一家出来庆祝了,被父母会错意,扯上陈潇硬撮合也罢了,怎么还碰上一场闹剧以及一个登徒子呢?
偏偏看父亲和应伟良都对这人心存忌惮,不好坏了场面,只得任由李先生斟了一小半,碰杯饮干。
李先生瞥见程玮池扬起螓首时,纤巧白皙的玉颈,咽了口唾沫,接下来几次寻机会和她套近乎,要不是因为席间气氛恬淡,他早想借机问到这美少女的联系方式了。
陈潇瞧见程玮池眉宇间的烦闷,道:“空调吹得冷?要不和你换个位置吧。”
程玮池诧异的看了眼他,黑大的眸子眨了眨,浮现一抹感激,轻声点头道:“好的,谢谢你了。”
调转位置避开李先生后,程玮池又偷偷多瞄了下陈潇,联想到伍月对他仗义的高评价,略有感触,心头也随之暖烘烘,渐渐明白闺蜜为何对这男人另眼相看了,虽然出身不凡,却处处平易近人,还心细稳重,和平常接触的那些衙内大少简直是天壤之别,还真有点旷世稀少的范儿。
念头至此,程玮池不禁双腮轻粉,胸口略有发烫,赶紧止住了自己的胡思臆想。
看到陈潇帮忙挡了下,程齐睿夫妇两眼大亮,心说这书记公子倒是对自家女儿挺上心照顾的嘛,没准还真有戏!
惟独李先生不乐意了,面色不豫的看着陈潇,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举起酒杯道:“哥们,走一个。”
陈潇微笑的举起酒杯,浅尝即止。
“喂,哥们,太不给面子了,我都喝光了,你才这么一小点,看不起我呐?”
李先生晃悠了下空杯,其实刚刚里面也就一小半,而陈潇却是满杯。
“酒桌上图个随意就行了,没必要这么较真。”
陈潇随口一笑,程玮池也出声帮衬道:“他今天已经喝很多了,就这样吧,李先生。”
见中意的美人“胳膊肘往外拐”,李先生又阴郁了几分,惹得应伟良一阵紧张,沉声道:“小伙子,你这规矩可不到位啊,李先生主动和你碰杯,你喝一小口就放下了,像什么样子?”
陈潇看向应伟良,心下冷笑。
“没事,我代着喝一样的。”
程齐睿忙出来打圆场,正想暗中点醒应伟良,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勇忽然开腔道:“我说,怎么看李先生怪眼熟的,是不是之前见过?”
李先生瞳孔一缩,拿着杯盏的手腕禁不住抖了下,强笑道:“这怎么可能,我才来云江没几天,曹局长一定是认错人了。”
曹勇眯了眯眼,露出冷芒,应伟良以为他也要偏帮,不悦道:“小曹,你喝多眼睛泛糊了吧,李先生这才刚从海外留学回来,别办案多了,老疑神疑鬼的。”
“看来大家都喝得有些多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李先生的言谈举动有些惶乱,起身道了别就向着门口走去,却不想没几步,手臂忽然被一只厚实的大手紧紧箍了住!
曹勇阴沉着脸色,道:“嘿,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
话没说完,见李先生甩手欲逃,立马手急眼准将对方双手反擒拿住,狠狠顶趴在了餐桌上,撞得汤水酒汁飞溅出来!
应伟良惊骇恐慌,忙怒喝道:“曹勇,赶紧放手!这是李川祥书记的公子!”
曹勇凛然笑道:“李书记的公子?嘿,你这小子,这回诈骗的名头倒是整得挺牛逼的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九章 巧合or刻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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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气氛静谧,汤汁酒液体随着桌面流淌落地,把被按趴住的李先生弄得面容、衣领污脏了一大片,狼狈不堪,却没有任何人去阻止,都在紧张呼吸间,回忆着刚刚曹勇的那番话。
诈骗?!
这字眼尖锐的刺痛了应伟良的神经,犹存着一丝希冀,吃力道:“曹局长,你说李先生是……”
“李先生?哼,他的真名我是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绰号叫马眼,我以前在东城区局的审讯室里,还看过这家伙几眼!”
曹勇冷冷一晒:“别说,这小子可有些本事,企业经理、贸易中介、房产商和文凭贩子都当过,嘿嘿,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连省副书记的公子都扮起来了,愈发能耐了哈!”
咚!
应伟良脑子嗡鸣了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死死盯着神色凄然的骗子马眼,眼角的经脉不时抽动,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思招待巴结的李家公子竟然是个冒牌货!
心灰意赖后,一股凶火猛然勃发,应伟良扑过去扬起手臂就想扇一个巴掌过去,却被曹勇制止住,沉声道:“应局长,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但请注意形象,尊重正常执法。”
应伟良发作不得,嘴唇一哆嗦,一脚踹倒了椅子,怒气膨胀。
“老应,你冷静点!”
程齐睿心知此时非同小可,道:“曹局长,你确定这是个骗子?”
“看他这德行,九成九是了!”
曹勇看马眼心丧若死的颓败样,掏出手机给局里打了电话,让手下人立刻赶赴而来,然后朝脸色铁青的应伟良道:“应局长,等会请麻烦跟我回趟局里,说明下他是如何向你行骗的。”
应伟良正欲发作,忽的想到什么,忙夺门跑了出去,几秒后抓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回来,把里面的物件倒了出来,抓起一只印章,又抖了抖文件,怒声道:“这些是怎么回事,难道都是假的?!”
程齐睿凝目看去,蹙眉道:“青木信息咨询公司……嗯?这是教育部留学中心和工商总局机关服务局的批文,还有……”
霎时,他眼眸陡然睁大,倒吸了口凉气,除了国家部门直属单位的内部文件,竟然还有这些单位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虽然真假难辨,但程齐睿顷刻想到了一个词:倒卖批文!
陈潇瞟了眼那些印章和文件,道:“等会鉴定下就知道真假了,反正这人是诈骗犯确认无疑了,骗到官员头上,这罪责可不小。”
闻言,马眼的身子猛的打了个筛子,而应伟良的脸色则更加难看,这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呢,一想到事情传扬出去,让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冒牌货耍得团团转,当即如坠冰窟!
程齐睿聚眉思虑,明白这事对应伟良的打击程度,虽然恼怒于他之前的作为,但好歹相交多年,于心不忍道:“曹局长,你看事情大体也清楚了,要不尽量大事化小,单独对这骗子进行处理吧。”
“不行!”
曹勇毫不犹豫拒绝道:“程区长,你要明白,这人可是假冒李川祥书记的孩子,非同小可,不是我们能处理得了的!”
程齐睿怔了下,转念一想,当即吓出了身冷汗,意识到曹勇还打算把这事上报,而且还要搞大!
本能的,他联系到了最近省委里,李川祥和陈元鼎的对峙!
想了个通透,程齐睿望了眼惊恐失色的应伟良,暗自叹了息,看来,这旧友要成为这场权场博弈的牺牲品了!
此时,程玮池则默然站在一边,眸光锁定在那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边的男子身上,眼眸泛着若有所思的光泽……
饭席不欢而散,待到警车驶来,曹勇亲自押解着诈骗犯往分局而去,顺带没忘记捎上被害者应伟良,而程齐睿自知此事不是自己可以触碰的,就领着家人急匆匆回去了。
陈潇上车后,不紧不慢的驶在路上,大约过了半小时,曹勇的电话打了过来,简明扼要道:“都招供了,除了应伟良,这家伙之前还骗过一些小科员、处长和商人,估计做得太顺利,肥了他的胆子,竟骗到了一个大局长头上,呵,这回可热闹了!”
“嗯,我回头就把消息放出去,你那尽量配合下。”
陈潇轻声笑道:“你目色的这骗子,演技还算不错。”
说罢,就挂了电话,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满印章的白纸,用手指弹了下后,拿出打火机点燃,随手丢到了路边。
原本平白无奇的一起诈骗事件,不晓得经过了怎样的衍变,竟在一个昼夜之间,传遍了云江市各大新闻媒体的桌案上,开始,大多媒体也没上心,但从随后传来的消息中,竟得知诈骗犯竟然骗到了市局的一个局长!
这年头,骗子忽悠寻常百姓已经不稀奇了,但能把一个正局级官员给糊弄了,那可是十足的惊爆噱头,于是摄像机、话筒短时间齐齐飞向了城南区分局,正当记者们兴致勃发的想一探究竟时,却得知诈骗犯已经被市局刑侦队带走了!
不过城南区分局对待媒体同志还算厚道,公布了些诈骗犯的信息资料,原来此人之前就有过众多前科,三个月前刚从看守所里出来,而对于记者提出诈骗犯伪装的身份时,办案警员只是含糊其辞说对方是伪装成了一个体制人员,诸如印章、批文虽然都鉴定是假的,但仿真度很高,这才将那些官员、商人给成功骗住了。
至于印章文件的来源,诈骗犯只说是在家门口的垃圾箱旁捡到的,开始也不清楚冒充人的身份,更没料到性质会这么严重。
众媒体给搅得心痒痒,跑去市局采访,却被告知案情正在审查中不便透露,但不知道哪路媒体拿到的小道消息,不仅得知诈骗犯伪装的是一名出自首都的李姓高官子弟,而且还获取了诈骗犯手中批文归属的机关单位。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云江市各路媒体纷纷转载报道,旋即消息迅速蔓延遍星海省乃至国内,网络上的谴责之声不绝于耳,虽然这都是诈骗犯行骗的手段,但依然让不少人质疑这隐藏在幕后的体制人员是否真有倒卖批文的行径,以及这些机关单位的重要文件是否真实复印出来,又是如何流经出去的。
一个网友更是调侃道:“其实这诈骗犯不管是不是身份作假,如果他手里的玩意真能帮人办妥难事、搞到项目,那也无所谓了!”
在坊间一片嘈杂之声中,云江市委政府上下也讨论着这事,不过更多人的兴趣还是在究竟是市里哪个局长被诳骗了,最后不知道是不是专案组的保密工作没做好,亦或者早有人知晓了,市交通局的应伟良成功聚焦到了所有目光,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象,当然,其中大多是充斥着善意的打趣笑声,但落进当事人耳里,就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惟独确定的是,应伟良这回是颜面扫地了!
办公室里,显示器上正播放着李川祥率队视察江滨开发区的专题报道。
望着屏幕上,自己正笑容满面的和基本民众握手致意,李川祥的脸色却是阴霾密布,待音筒里传来了儿子战战兢兢的唤声,当即怒斥道:“你小子到底还瞒着我做了什么混帐事?”
听到父亲的雷霆盛怒,李航立时心惊肉跳,结巴道:“爸,我没做什么啊……”
“没做?是不是要等新闻里把你的名字和身份都公布出来,你才承认!”
李川祥稳了口气,质问道:“还有,你那天来云江到底做了什么?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你的?又是怎么露出去的?”
连珠炮似的斥责,把李大少吓得魂不附体,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坦白道:“爸,我只是想赚点零花,没干违法的,真没干……而且我那次去云江,根本一毛钱都没赚到,我可以发毒誓!”
“那你带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给谁看过?”
“绝没!我一直放得好好的,现在还带在身边!”
李航矢口否认,但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道:“不过我那天去吃饭,离开时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了那,而且、而且当时陈潇也在那餐馆里面……”
“但中间也就隔了十分钟不到,我赶回去的时候,东西一件都没丢,我也不晓得东西怎么全给照搬复制了,爸,您可一定得相信我!”
陈潇!
李川祥眼眸圆睁,连锁念头纷至沓来,最后情绪渐渐平复,冷着口吻道:“接下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三个月不准外出,一年内不准踏出首都半步!”
听到这话,李航眼前猛然一黑,心头一阵呜呼哀哉,一年的禁足,自己可怎么活下去啊!
不等回应,李川祥一把掐断了电话,直恨这儿子的不成器,就知道给自己添乱,随即,他又翻出这次关于播报诈骗事件的媒体名单,当发现《星海热线》只是附庸在其中做后续报道,一时惊疑不定,没法断定这事件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如果真是刻意安排好的,那陈家这公子哥的智谋简直是深厚得可怕了!
但此刻,再猜忌这些都与事无补,眼下所有的内幕材料都被市警局捏住了,如芒在背的情况下,李川祥必须得暂时偃旗息鼓,至于和陈元鼎的这场博弈中,自己先败头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章 商场遭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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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阳光充沛,从首都飞抵的航班再次空降机场,陈潇和苏瑾双双望着从出口密集涌出的人群,不多时,当看到一个眉目清朗的男子时,当即迎了上去。
“哥,欢迎来云江。”
苏瑾笑意款款,没太大激动,毕竟时隔呆在首都的日子没多久。
苏栋笑了笑,又和陈潇寒暄了下,就把站在身侧的漂亮女子介绍了出去:“小瑾就不用说了,这就是我跟你讲过的妹夫,陈潇。”
“陈潇,这就是嫂子了,曲晓楠。”
陈潇微笑着和曲晓楠打了招呼,过来前他就跟苏瑾打听过了,两人早在大学时就相识,两年前已完婚,当初在首都的行程比较紧,也没走访过,如今见到真人,和苏栋确实有些金童玉女的气场。
而曲晓楠的家庭背景,陈潇略有耳闻,祖父辈入驻首都的年份也算较早,不过父母如今都只是在国企上班,而曲晓楠此次则夫唱妇随,目前据说已经调到了明珠市的国有通信运营商任职。
见到陈潇,曲晓楠有些拘谨矜持,这还是她头次见到老苏家的姑爷,虽然耳闻陈潇这一年来的变化让两个家族都异常满意,但毕竟在首都时候,对这纨绔子弟的耳濡目染实在太深了,一时间难以扭转。
暂时结束攀谈,陈潇驾车载着两人去了香格里拉酒店,此处可以将武林湖周边的美奂景致尽收眼底,最是适合小俩口居住。
望着落地窗外的宜人美景以及贵宾套房的豪华典雅,苏栋夫妇煞是满意,也让曲晓楠霎时对陈潇多了些好感。
舟车劳顿,陈潇让苏栋夫妇先行梳洗,自己则和苏瑾去楼下餐厅等待了。
曲晓楠清声笑道:“你这妹夫倒是挺细心周到的嘛。”
“我看你原先就把他尽想成混世魔王了吧。”
苏栋揽住娇妻的细腰,笑道:“换做一年前,我也压根不信,起初还以为他这是装相,但现在想想,要是能这样装一辈子也是好的,至少不会委屈了我这妹子。”
“小瑾的气色我看着倒还不错,应该过得挺好的。”
曲晓楠忽然捏住苏栋的鼻梁,嗔笑道:“话说,你要是也能装一辈子的相那该多好啊,就像大学时候的那德行。”
苏栋被娇妻脸上的妩媚撩得心头一荡,环腰抱住她就往浴室里去了,道:“那好,就照你说的,今儿再装回大尾巴狼……”
一个多小时后,容光焕发的苏栋夫妇就来到了贵宾餐厅里,一边尝着可口佳肴,边谈话叙聊。
席间,陈潇也终于得知,苏栋此次是被调为了明珠市天华区的文明办主任,同时兼任区委宣传部副部长一职,级别晋为正处。
这倒是和他之前的猜想大致相同,毕竟苏栋长期身处国家机关,没有坚实的地方工作经验,贸然提为一把手是不可能的,而且苏家为了细心栽培这嫡孙,以免拔苗助长,没有选择和大部分世家子弟一般的培养路线、立刻将他下派去县级基层,而是先在地方机关积累经验阅历,再徐徐图之。
而文明办主任的位置恰到好处,不仅可以锻炼苏栋统筹大局的能力,而且相较其他部委机关,文明办的工作算不得太过严峻繁重,只要苏栋能稳中持重,加上苏老爷子在宣传系统的余温,经过这段过渡后调任地方主政,则显得水到渠成了!
“要我说,其实现在大可以直接调任一些县城主政了,毕竟你的年纪不小了,爷爷和爸爸会不会太谨慎了。”
曲晓楠念念有词,似乎对家族的安排不甚满意。
“爷爷和我爸自然有他们的计较打算,总不会害了我,你瞎操和什么心,再说了,我这岁数跑去当县长,保准没几天就传到网上闹得天下大乱了,到时候受尽万人指责怀疑,你这县长夫人也做不安稳咯。”
苏栋笑着调侃,惹得陈潇和苏瑾皆是忍俊不禁。
“可是,哪怕他们担心你一时吃不消,大可以去一些地级市的宣传部门任副手嘛,总好过这节骨眼去天华区,我听我爸妈说……”
曲晓楠皱眉说着,却被苏栋瞪眼制止住了。
陈潇眉宇一扬,笑道:“难不成大哥去天华区,是闯龙潭虎穴去了?”
“没那么严重,只是……”
苏栋略有踌躇,见苏瑾脸上显出担忧,忙解释道:“放心,不关我的事,不用这么小题大作,可那边最近是发生点事,嗯……天华区委宣传部的宣传处处长刚刚被双规了。”
“究竟出什么事了?”
陈潇收敛心神,顷刻意识到天华区确实发生了些状况。
苏栋摇头叹了息,道:“具体的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最近那边的一家国有持股的集团被查出涉嫌转移侵吞国家资产,而且案件现在是直接由明珠市委政府成立调查组介入。”
“怕是牵连还不止这么点呢,听我爸说,涉案金额保守估计都有三四个亿,而且还暗里地持续了两年多,要是没些殷实的保护伞,哪能这么顺溜,估计连天华区的几位大佬都可能有关系。”
反正面前的都是自家人,曲晓楠倒没什么好顾虑,道:“更吃紧的是,市常委里现在也是分持两种不同的处理意见,闹得这阵子情形紧张得很,爷爷和爸在这风头浪尖上把你调过去,我总觉得有些不明智。”
“难不成你比我爷爷和爸还老谋深算?”
苏栋哑然失笑,随即转头道:“来之前,爸也跟我聊过,毕竟我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总需要经历点磨砺,要不然哪怕家里给我再好的资源条件,到头来也就是去政协清水衙门养老的命,提醒我过去后,少说多看多想,其他的都不用我操心,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苏瑾似懂非懂,陈潇则大体清楚了,这是苏老爷子想趁着这次天华区的风波,把苏栋置入其中好好锻炼下心智,亲身体会政场中的博弈对衡。
只是,联系到时下的侵吞国有资产事件,以及能让市委政府亲自介入调查,很明显内幕远不止如今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加上曲晓楠说连市常委里都分成了两个持不同意见的阵营,估计上头的某些权要也是想借这事做些文章了!
下意识的,陈潇联想到了刚赴任不久的叶崇礼,怕是连他都参与进去,想借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只是不知道究竟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
但一则不明情况,二来事不关己,陈潇也懒得多寻思。
苏栋夫妇大后天就要前往明珠市报道,所以陈潇和苏瑾干脆这两天都跟广电台调班请了假,陪着二人四处游逛,好好领会了下古城云江的风土人情、现代时尚。
其中,尤其以曲晓楠的兴致最为浓厚,不仅游遍了各个著名景点,还将各大商厦百货尽皆走了圈,弄得陈潇和苏栋两个男人完全成了随身行李箱。
走在琳琅满目、精品荟萃的云江大厦购物中心,苏栋望着正拉着妹妹四下瞭望目色货品的妻子,不禁失笑,道:“这两天倒是辛苦你和小瑾了。”
“还行了,难得来这么一趟,总得好好享受下。”
苏栋点点头,沉默片刻,道:“和小瑾处得还顺利吧?”
陈潇望了眼前方笑靥如花、明艳动人的苏瑾,笑道:“挺好的,虽然日子平淡了些,但总算没什么不愉快的。”
“那就好。”
苏栋笑道:“我这妹子啊,就是外冷内热,很多事我们不说,她也不会讲,总要憋在心里,所以你尽量多接纳些。”
陈潇正欲点头,忽的看到一个蓬头长发的小年轻拦住了苏瑾俩人,一边说着,甚至还伸手探到了曲晓楠的手。
苏栋皱了皱眉,立时和陈潇走了过去,道:“出什么事了?”
小年轻一怔,细眼扫了下这两个俊朗男人,陪笑道:“没啥,这位女士丢了钱,我捡起来还回去。”
说完,不等回应,小年轻当即错身走过,脚步有些迅疾。
苏栋看向妻子,道:“你丢钱了?”
曲晓楠望着手里的二十块纸币,狐疑道:“我身上没带现金啊,可他说是从我身上丢下去的,小瑾,这你的?”
见苏瑾也是纳闷摇头,苏栋登时丈二摸不着头脑,倒是陈潇瞥了眼那人行色匆匆的背影,以及曲晓楠的巧手,道:“你手上是不是戴着戒指?”
曲晓楠愣了下,刚说“是啊”,可当看到自己空无一物的无名指,登时花容色变,惊呼道:“我的戒指!”
砰!
陈潇第一时间丢下了那些购物袋,飞速追赶而去,而苏栋意识到妻子遭窃,咒骂了句后,也立即撒腿跟了去。
不过那小贼显然作案老道,早跑得没影了,陈潇和苏栋一直冲到出口也不见踪影,而后小跑而来的苏瑾两女张望了下四周,蹙眉道:“找不到人了?”
见陈潇、苏栋尽皆脸色凝重,曲晓楠咬了下唇瓣后,满脸难过潸然,涩声道:“那是你送我的结婚戒指,不能丢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戒指偏大【求月票】
看到曲晓楠戚戚然的模样,苏栋忙揽住她温言劝慰了起来,苏瑾蹙着柳叶眉,芳心愠恼,暗怪自己刚刚怎么不仔细些呢,只得把目光投向了陈潇,指望他有什么解决法子。
陈潇快速思忖了下,道:“放心,那贼应该还在大厦里,跑不远的。”
在没发现戒指被偷前,他始终都盯着那窃贼的举动,恰好当窃贼走到拐角电梯口的时候,曲晓楠也恍然觉察,于是迅疾朝下楼的电梯追跑了下去,原本从扶手边探头往下还能看到那窃贼,可是眼看要追上了,却在二楼口的人群里盯丢了人,来不及多想下,他直接冲到了一楼,看严了出口。
想到自己领着苏栋夫妇过来游玩,被扒走了弥足珍贵的结婚戒指,陈潇一阵忿然,当即按照门口墙上的提示栏,给大厦保卫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后,等了几分钟,就从楼上下来两个保卫员。
一个腆着大肚腩的保卫员先问了下具体事发地和时段,当听说是丢了一枚钻戒后,目光闪了下,问道:“有看清人不?“见几人应是,扭了下帽沿,皱眉道:“估计这会人早跑得没影了,要不你们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得了。”
“还是先调取你们这的监控录像吧,这窃贼应该还在商场里。”
大肚腩沉吟片刻,道:“那也行,你们派个人跟我上去吧。”
“这样吧,陈潇,你和小瑾守在这里,我陪晓楠上去认人。”
苏栋做了决断,怕陈潇记不清那人长相,索性让妹妹陪着盯梢了。
大肚腩瞥了眼陈潇两人,颔首道:“三子,你也留在这做个照应。”
绰号三子的保卫员哦了声,待大肚腩领着苏栋俩人上楼后,陪着在门口站了会,闲着无事就走到一旁。
“有没有瞧出什么名堂来?”
陈潇眸光渐渐收敛。
苏瑾美眸圆瞪的瞅了瞅那保卫员,轻道:“什么名堂?”
“我看你是照本宣科念那些时政新闻的文字稿太久了,脑袋都定型了,连这些细节猫腻都瞧不出来。”
陈潇揶揄说着,见苏瑾板起俏颜,轻笑道:“我看你哥上去也是一无所获了。”
苏瑾一怔,正想细细询问,手机响起,放到耳畔接通道:“哥,找到了没……什么?”
顷刻间,精美的蛾眉轩得更紧了,抬首瞟了眼陈潇后,嗯嗯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猜中了吧?”
“你还笑得出来?”
苏瑾见这家伙这时候还一副悠然惬意样,真恨不得狠狠踩一脚解气,嗔怪道:“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那可是我哥送嫂子的结婚戒,丢不得的!”
陈潇朝她挤了挤眼,低声道:“放心,等会那贼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苏瑾惊诧片刻,正欲再问,可眼看陈潇自顾走到一边打手机了,只得暂时按捺下来,但心绪却也没再惶乱了,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这麻烦事总会被他解决掉,自己没必要再费心。
不过,苏瑾看着他神神叨叨却又智珠在握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心痒痒的想着打击下,很是受不了这家伙在自己面前扮高深莫测,亦如以往看到他的洋洋得意,自己就有种探手去捏他双颊的冲动。
竟然还跟自己玩悬念,真以为自己是诸葛武神了,纯属一头猪还差不多!
陈潇哪晓得自己被苏瑾暗自里翻来覆去的腹诽蹂躏了好几遍,过了不久,大肚腩领着面色难看的苏栋俩人回来了,叹息道:“全楼的监控都看过了,根本没找到你们说的那人,估计早跑掉了,我劝你们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得了。”
“会不会藏到更衣室或厕所里了,再找找吧。”
曲晓楠犹自不甘心,那枚钻戒对她的意义,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都看了几遍,哪怕他真恰好躲在更衣室里,也被漏过去了,要不这样,你们先去报案,我让人再各个楼层找找,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不用了,我已经报了警,现在警车就要过来了。”
陈潇走了回来。
“先生,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连监控都找不到了,把警察找来能顶什么事,反而我们这生意不好做了。”
大肚腩眉头顿时拧起,见陈潇仿若未闻,哼了口气,甩手道:“随便你们了,东西又不是我们搞丢的。”
说罢,大肚腩就脸色不耐的站在了一边,而另一个保卫员则有意无意的走离开去,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陈潇,你看这……”
苏栋心头窝火,好好的心情全给搅乱了。
“大哥,没事的,等警察来了就能解决了,要不你们先回去,我继续守在门口,一个个的认脸,总能把那贼逮住的。”
陈潇玩笑道:“放心,关乎你俩的定情信物,我就是在这忤上一天一夜,把整个商厦翻腾过来,也给你们找回来。”
扑哧……苦闷不已的曲晓楠也忍不住失声笑了,对苏家这姑爷的感观是愈发不错了,正想道声谢,忽然就见到陈潇的眼眸瞬间陡现寒光,一个箭步就冲向了那两个保卫员身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把一个平头、戴着眼镜的男人不由分说按趴在地!
“喂!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快放开我!”
男人气急败坏的喊道,吃力的想爬起来,却被两只有力的手纹丝不动按住了!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你要找的人,赶紧放手啊!”
大肚腩叫道,却有些色厉内敛,而同时,四周的人群也围聚了过来一看究竟。
曲晓楠上前辨认了下,又看看对方的衣着,道:“陈潇,这不是刚刚那贼吧。”
“这么看还不像,把眼镜摘掉就像了!”
陈潇一把扯掉了对方的眼镜,箍住脑袋反转向了苏瑾三人。
“是他!”
苏瑾目锐眼利,心头登时恍然,难怪监控里找不到呢,原来刚刚那窃贼头上的蓬头长发是假发!
见被识破,窃贼霎时吓得毛骨悚然、如丧考妣,死死埋下了头。
苏栋走去掐住了对方的领口,沉声道:“戒指呢?”
陈潇在他的口袋里搜了下,很快就把那枚璀璨烁亮的大钻戒找了出来,在周围人群的低呼声中,递给了笑颜逐动的曲晓楠。
恰好此刻,一阵警笛声在外面由远到近的响彻起来,不多时,三个民警就走了进来,目光四下一扫,当看到陈潇的时候,微笑的点了点头。
“梁所,这贼就交给你们了。”
陈潇把耷拉着脑袋的窃贼推了过去,同时朝面色如纸的两个保卫员扬了扬下巴,清晰记得刚刚大肚腩听闻钻戒时眼里闪现的贪婪之意,道:“这两个保卫员也麻烦你一并查证下吧,我看他俩可能和这贼认识。”
梁所一皱眉,当即意识到这保卫员和窃贼是蛇鼠一窝,大手一挥,就让人一块带走。
待人群散掉后,陈潇等人也不再留,拿来那些购物袋后,就径直上车返回了,而苏栋夫妇也没什么心思再游逛,只说晚上休息下,让俩人不用再陪了,临告别前,自然又对陈潇感谢了番。
“今天谢谢你了。”
回去的路上,苏瑾转过泛着惊鸿笑颜的玉靥看着他,虽然依然不忿这家伙的装模作样,但总算鬼点子奏效了。
陈潇轻笑不跌:“一家人有必要说这些嘛。”
苏瑾贝齿微启,剪水双瞳凝聚了几缕光辉,半响后轻轻嗯了声,唇角微微翘起,不过蓦地想到了什么,蹙眉喃喃道:“对了,我还得找自己的戒指。”
陈潇看了眼那寸素手,空无一物,道:“你平常有戴戒指的?”
“废话!那可是……”
苏瑾顿时讪然,发觉自己太过激动,捋了下发鬓,道:“是结婚时候的戒指,我也是前几天觉得闲置着可惜,就戴上试试,可昨天洗完澡后忽然发觉不见了……那戒指的尺寸有些偏大,很容易脱落。”
“不会丢在外面了吧?”
“不会,我只在家里戴着,应该是不小心放哪忘记了,回去再找找吧。”
苏瑾尽量让脸色平静,又瞥了眼陈潇也是空无一物的手,不由有些憋闷,忍不住道:“你的戒指呢?”
陈潇在记忆里寻觅了遍,压根没印象,苦笑道:“我也记不得放哪了,好像是往房里放着吧。”
苏瑾哦了声,不再言语,瞳孔中眸彩流转,似有百般思虑,待抵达别墅后,就自顾上楼去了。
陈潇听着楼上的动静,估摸着她是上去找戒指了,失笑了声,就自顾去餐厅找水喝了,不过当从柜子里拿玻璃杯的时候,偶然间察觉到一抹亮泽在旁边闪动,伸手进去探了探,捻出了一枚润光剔透的钻戒,显然就是苏瑾遗失的。
打量了下,陈潇还真觉得尺寸略大了些,想起那时候结婚前,似乎家里是在不清楚苏瑾具体戒围的情况下罗致的。
若有所思间,陈潇细细摩挲着凉丝丝的钻戒,正想上楼交给苏瑾,铃声倏地响起,随手拿出看了眼来电,当发现是伍月打来的,忙接通了起来,正想询问她这几天怎么玩失踪了,可音筒里率先传来了一阵虚弱无力、且压抑艰涩的嗓音:“陈潇,你在哪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家逢大变【求订阅月票】
夜阑更深,万籁俱静。
把车停在天府花园里后,陈潇走进来单元楼里,乘着电梯抵达后,按响了左侧套间的门廊,不时还敲着屋门,心绪略有急躁。
足足等了两分多钟,屋门终于打开了,迎接陈潇的却是一片森黑,靠着走廊灯的辉映,这才看清了伫立在前方的纤俏倩影,当看着这个印象里始终漾着明媚笑姿的女孩,焕发出的气息兀自带着孱弱和颓然,心脏不由抽动了下。
“伍月。”
昏暗光影下,伍月穿着深蓝吊带长衣和牛仔短裤的搭配,春笋修长、腻白如玉的手臂和长腿依旧艳绝无暇,不过那头棕栗长发却略微凌乱分叉,还有几绺不知道受到什么液体影响黏贴在了眼角旁。
打开门后,她似有些吃力的单手扶住了门框,渐渐抬起那张皓月般的精致面庞,一直神采飞扬、笑颜眉动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黯淡和迷惘,睁着惺忪眸子看了看陈潇,有些虚弱的轻笑道:“你来啦……”
“喝酒了?”
陈潇嗅了嗅,看见她双颊透红,眉宇皱起,“到底出什么事了?”
伍月合了合贝齿,伸手拉住陈潇的手臂,笑道:“先陪我喝点酒。”
“喝傻了吧你!还喝?”
陈潇挣开手臂,但还是带着门走了进去,把灯打开后,见伍月已经自顾往卧室走去了,只得尾随了上去。
这是他头次置身伍月的闺房,布局典雅简洁,沙发布艺、方桌台灯、宽床绒偶以及一些自制的diy小玩意,处处彰显着少女的气息,不过此刻,周遭的如兰清香中却混淆了太多的酒精味道,看着伍月缓缓走到床边坐到了地上,随手从凌乱的酒瓶中拿起一瓶洋酒还欲再喝,立时夺了过来。
“你让我来看你喝酒的啊?”
“当然不是,明显是让你陪酒的。”
伍月吃吃一笑,顺手又拿起一瓶罐装啤酒,隔空晃了晃,说了声“cheers”,就往檀口里灌去了。
陈潇一阵无奈,可眼看她买醉泄闷、心事重重,只得蹲下来面对面,耐心道:“呐,你要有心事就说出来,不说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先走了。”
“你真这么想听?”
伍月唇角一扬,下巴扬了扬旁边,抿嘴道:“那先陪我喝两杯,我就告诉你。”
陈潇暗叹一息,扫开了旁边的酒瓶子,依靠着床侧坐到她旁边,道:“要不我把程玮池她们叫来陪你?”
“不用。”
伍月很干脆的拒绝,嫣然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偏偏只叫你来,却不通知她俩。”
不等陈潇回应,她轻喃道:“别看我平常老跟她们黏在一块,但其实各自都有想法的,就好像你们男人,朋友和兄弟有交不交心的区别,我可以肆无忌惮跟她们玩,但不代表会跟她们坦白心里话。”
“但是,我始终会把她俩当作好朋友,因为这么多朋友里,只有她俩能包容理解我的臭脾气,愿意陪着我。”
“那你就这么放心我,好像我们才正式认识一个月吧。”
伍月别过头瞅了瞅他,啧了声道:“我也觉得奇怪,当初老觉得你这人三观不正、好色流氓,可现在不但和你交上朋友了,还老觉得你这人特别靠得住,你是不是女孩追多了,磨砺出宝典经验来啦?”
说到这里,伍月顷刻想起当初送给陈潇的色胚、变态兼流氓的称谓,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陈潇笑了笑,略有同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漫漫人海里,竟只有和这爽朗利落的女孩相处时候最为轻松自在,可以毫无顾虑。
见气氛渐渐化开了,陈潇再次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把你愁成这样。”
伍月笑容收敛,沉默半响后,转口道:“喂,你和你妻子相处得怎么样?”
“还算不错吧。”
伍月嘁了声,不屑道:“蒙谁呢,明摆就不好,要不然你干嘛经常住这里,让你媳妇独守空房。”
陈潇哑然失笑,却没解释。
“说起来,我和你也算同时天涯沦落人了。”
伍月抚开了额前的刘海,吸了口气道:“当初之所以答应和我前男友交往,除了两家的交情以外,最主要的,还是他在我父母离婚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嘘寒问暖,我一感动就答应下来了,哪怕长期分隔两地也没怨言,如果你要问我究竟对他有没有感觉,我只能说没有,他对我再好,我也没感觉,但我也不会主动跟他提分手的。”
“而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一个人,我就会主动的使劲对那个人好,给他钱花,把他打扮得帅帅气气的,给好用的、好吃的、好穿的,让他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让他觉得拥有我这个女朋友,就等于拥有了整个世界……呵呵,很傻对吧?”
陈潇没吱声,想起伍庸农提过伍月虽然表面总没心没肺的,但其实最受不了寂寞独处,这种无安全的心态,在父母离异后愈发得严重了,正要劝慰番,蓦地察觉到什么,微微诧异道:“前男友?你……”
伍月用手背挡住了唇瓣,紧咬着皓齿,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失声啜泣,泪水蒙眼,颤抖着削肩涩声道:“我失恋了……”
陈潇一怔,旋即心头好笑,还以为是什么顶天的事,但脸上还是得装作沉重,伸手从床头柜上扯下几张面巾纸递了过去,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你起初也只是因为顾念那人在你艰难时期的陪伴,所以才在一起又不愿提分手,到头来全委屈了自己,现在的结果,何尝不是对两个人的解脱。”
伍月死死捏住面巾纸,缓缓靠到了陈潇的肩膀上,泪水簌簌,很快就把下面的布料打湿了。
陈潇蔚然一叹,任凭她哭得稀里哗啦,毕竟眼下的情况,与其自己说些没营养的话,倒不如让她好好发泄一通。
闲着没事,他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放到嘴边跟喝下一口,忽然就听见伍月压抑的啜泣声传来:“我妈的公司要完蛋了……”
陈潇手腕一僵,侧脸摩挲着她的丝发,瞧见了她眉宇间的潸然,凝声道:“怎么回事?”
伍月却仿若未闻,松开面巾纸的玉手揪住了陈潇的衣服,脸庞深埋,用委屈愈发浓郁的鼻音说着:“我爸要坐牢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一家都要完了!”
这一刻,陈潇竟是再说不出话来了。
…………
陈潇终于大体明白了伍月陡变如此的缘由,年纪轻轻,短时间内连番遭遇这么多的重大打击,对谁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绞疼,更何况这女孩的心灵防线本就脆弱不堪了。
泣声持续了十多分钟后渐渐平复,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醉酒了,伍月直接枕靠在陈潇的胸前沉睡了过去,鼻息轻弱,脸上带着无限的困倦,月牙眉也始终紧蹙不松。
陈潇迟疑片刻,还是探手环抱住了她袅娜玲珑的蛮腰和大腿,肌肤厮磨间,直觉得一阵软滑温腻,隔着单薄的衣料,却能彻骨感受到那具诱人胴体软绵娇嫩且带着极致弹性的触感,尤其那双宛如美玉雕就、浑然无瑕的手脚,加上少女身子散发出的沁人心脾香气,带出来的视觉加嗅觉震撼冲击力,令人心驰神摇。
陈潇看了几眼,不做多想,直接把她放在了床上,用被单轻轻盖了上去,然后用面巾纸细细擦拭了下她脸上的泪痕后,正想走开,可处于朦胧状态的伍月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梦呓似的吟声道:“别走好不好,我怕……”
陈潇嗯了声,轻道:“好好睡一觉,明天都会好的。”
这话仿佛带着魔力,瞬间消弭了伍月积压在脑海里的大片阴霾,眉梢渐渐松弛,磨蹭了下床面后,安然入眠。
陈潇也不把手抽回来,坐在床边看着伍月此时此刻的安谧,不知觉间,心神渐渐注入了进去,细细端详着这片轮廓的每一寸每一毫。
夜深了,声音静了,时间凝住了。
过了会,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拢开了那一绺覆在她瑶鼻上的丝发,有些心疼。
伍月似有所觉,微微上翘的唇角竟带了些许温煦,握住陈潇的双手也松了开。
陈潇摇了摇头,轻手轻脚起身走到房外,拿出手机拨给了程玮池,开门见山道:“伍月家里的事,你知道了没?”
“你都知道了?”
程玮池一阵惊诧,旋即疾声问道:“你是不是见到伍月了,她人现在在哪?”
陈潇胸口略暖,总算她对伍月是抱着真情分,“放心吧,她暂时没事,酒喝多睡着了。”
闻言,程玮池松了口气,踌躇了下,道:“伍月家里出大事了,我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具体情况是什么?”
“我都是听明珠市那边的朋友讲的,他们说伍月她爸牵扯进了一起侵吞国有资产的大案里,他妈公司的资金也出了大问题,听说要被人吞并了!”
程玮池显然一时间也难以消化这么大的巨变,语音惶急道:“最可气的是,伍月之前真是被那狼心狗肺的乔潘给诳骗了,不仅不帮忙,竟然还落井下石,火急火燎的划清了界限,简直不是人!”
陈潇默然,处于黑暗中的瞳孔里闪现若有所思的光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给你垫背【第二更】
朝曦初露,光线从窗帘布的夹缝里穿透进来,恬静落在了床单上。
仿佛刚从梦魇中走脱出来,伍月娇躯倏地一振,伸手想去抓住什么,却捞了个空,惊慌失措地苏醒过来后,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顷刻间一种失落感覆上了心房,随即,宿醉后的症状就涌了上来,让脑袋隐隐做疼。
嘶~
伍月呻吟了声,按了按太阳穴,蹒跚起身从床上坐起来,赤裸的秀足直接踩到了地板上,当发现被酒瓶弄得凌乱的床前已经被收拾干净后,不禁惘然。
片刻后,随着一声轻叹,伍月走去拉开了房门,同时间一阵关门声响起,忙不迭看了过去。
陈潇看她已经起身,举了下手里的袋子,笑道:“掐好你也差不多这时间点醒,刚好我从楼下买了早点,一起吃吧。”
见到他,伍月一直悬着的心轻轻落地,但旋即想起昨夜的某些场景,玉腮的颜色迅速由粉转为了红,修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眸光略有躲闪,轻声道:“你先吃吧,我、我去洗个澡……”
说到这,伍月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身子,发现衣裳整齐,稍稍松了口气,接着用令人心跳的大眼睛狐疑地瞅了瞅陈潇,就返身去卧室里取了几件衣服,趿拉着拖鞋钻进了浴室里。
把门反锁,伍月靠在了门扉上,回忆着若干凌乱模糊的片段,惟独清晰的是,是入睡时那一刻的安心,那似电流的感觉瞬间充斥了身体的每个细胞,一念至此,她忍不住捂住了有些绯色烫晕的脸颊,唇瓣合上又张启。
可没多久,她想到家里的惨境,又是一阵潸然委屈,径直走到花洒下面,拧开把手,眯眼仰着螓首,凭温凉的水液冲刷遍每一片肌肤,同时脱下了衣裳,露出了如白璧美玉似的肌肤胴体,水流沿着她无暇精致的面庞、鹅颈和万分迷人的身段弧线直落到了地上。
谁能告诉我,这乱糟糟的一切该怎么办呢?
听着浴室的稀里哗啦声渐渐停滞,陈潇吃了些东西后,抬头看见穿着一件大号白t恤的伍月边擦拭头发边走了出来,颔首道:“粥还热着,赶紧趁热吃了吧。”
伍月踱步坐到了沙发上,望着茶几上还留着温香的早点,牵了牵嘴角,摇头道:“不吃了,没胃口。”
“饿着肚子难不成就能把事给解决了,战场上还不差饿兵呢。”
陈潇把粥推到了她前面:“昨晚我陪你喝酒,现在让你陪我吃早饭,不算亏待你吧?”
伍月抿了抿嘴,乌亮的眸子看了他眼,有些小感动,加上几天都没正经吃东西,酒后的肚子又泛酸,也就拿起勺子开始细嚼慢咽,轻声道:“昨晚麻烦你了……嗯,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都还好,就是哭得厉害了些。”
陈潇随口笑着,伍月面色有些讪然,犹豫了下,道:“那你昨晚睡哪哒?”
虽然迷迷糊糊,但她还是记得自己是被他抱上了床,而且自己似乎还拉住了他的手,叫他不要走……
总之,越想越羞赧,大咧惯了的伍大小姐此刻也没法再保持本色了,而不幸中的万幸,总算这男人没会错意来出酒后乱性,糟蹋了自己的清白,但总怀疑对方难道真半点便宜都没占么?难道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了?
念头纷乱,伍月忙暗啐了自己一口,别过的侧靥轻晕染霞,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后怕,甚至假设如果自己真被怎么了,也没过于的愠恼。
“我看你睡安稳了,就把你钥匙拿了过来,回对面屋子将就了一晚。”
伍月哦了声,心不在焉地捣鼓着白粥。
陈潇擦拭了下嘴角,道:“程玮池等会就过来了。”
“你通知她了?”
伍月柳眉一扬,旋即想到自家的情况早已在圈子里流传开了,叹息道:“她过来也不顶用,我、我等会就回明珠市了。”
“现在回去有用?“
伍月咬着唇瓣,黑眸里,泪水再次打转,扁了扁嘴道:“我要回去陪着我妈,我怕她一个人扛不住。”
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伍月的母亲眼看颓势几近不可逆转,加上四面起火,索性就把女儿再次推回了云江市,并且把仅存的大部分财钱都转给了她,只是希望她能远离这场祸劫才好!
陈潇明白她的感受,在当前的情况下,让她遥望着家庭分崩离析无疑会更加难受紧张,正凝思间,门铃声响起,走过去开了门,满脸焦急的程玮池喘急道:“伍月呢?”
见陈潇朝里面扬了扬下巴,程玮池连鞋都没换,快步走到客厅里,看到神色戚戚然的好友,禁不住心头一酸,忙坐到旁边揽住了她的削肩,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昨晚的痛哭,像是流干了不少眼泪,伍月只是抹了下泛红眼眶边的水渍,强笑道:“我没事的,玮池,谢谢你在这时候还肯来看我,谢谢。”
从前,她虽然和程玮池、雯雯常混迹在一块,可也挺反感这俩好友各自遗传父辈的缺点,雯雯太过倨傲,程玮池太过谨慎,但眼下却是患难见真情。
这几天,她是体会尽了世态炎凉,家道中落,原先那些交往匪浅的至交亲属都像避瘟神似的,一个个能退多远是多远,摆着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更甚者,还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想想都令人心寒。
甚至那所谓的男朋友和他的家族,也在这关键时刻,像个懦夫般的逃远离去,无疑是在她伤口凌乱的心坎上又洒了一把盐!
所有对生活的憧憬、向往和希冀顷刻间全部沦陷崩毁,碎得稀巴烂!
“说什么傻话呢,我急都急死了,可你还关着手机,回云江了也不通知我声,还是陈潇告诉我的,我真怕你想不开了。”
程玮池泪眼婆娑,“现在的情况又不是绝境了,总还有挽回机会的嘛。”
“挽回机会?”
伍月嗤笑了声,低垂着眼帘,显然已经趋近绝望了。
程玮池脸色黯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解,毕竟这场祸劫来得太过突然和强势了,听父亲说,这场事件里,还牵涉到了上层的博弈,甚至还引起了首都的注意,情势严峻,自家就算想帮都有心无力。
蓦地,程玮池想到什么,忙转头去看陈潇,眼眸里带了些许期盼的神采。
自家是不够分量,可眼前不就站着一个分量够重的嘛!
毕竟这男人背后的权势地位远非寻常,自己还听父亲提过关于市委书记陈元鼎的出身、那个伫立在首都数十载的强厚家族,虽然不是位于华夏国的顶端,可也足以傲视一方!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肯在这时候陪着伍月,只要他真有心想帮扶,或许真有转机!
陈潇自然看得出程玮池的心思,可如今事态扑朔迷离,没准就涉及到了明珠市的某个大佬,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搬动家族在政坛上的能量去帮忙,父亲更不会放任自己贸然插足进去,顶多就是母亲娘家的那些权势能利用些许了。
但是,不管能不能撬动家族的意志,陈潇都不可能置之不理,也舍不得这场噩耗生生摧毁了一个阳光鲜活的女孩,联想到昨晚那瞬间的悸动片段,当即做了决定,道:“别多想了,吃完东西后,把东西收拾下,我陪你回明珠市。”
“我回去都纯粹瞎添乱了,你陪我回去有啥用,没准还连累到你呢?”
“我有个亲戚在明珠市做生意,或许能打听到什么内幕消息,帮衬一把。”
伍月忍不住轻笑,脸色活络了些,至少这家伙还肯在这危难时候陪着自己,只是哪怕他家里有些小财,可大厦将倾,又怎么可能做到力挽狂澜呢?
“伍月,现在我和你都没办法,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去试试,听我一句劝,这回相信陈潇,或许他真有解决法子呢,换做你孤身回去也与事无补啊。”
程玮池不禁想到了酒店的那事,看似巧合,但心细如尘的她总觉得这里面透着蹊跷,甚至大胆设想这是一出精心布置过的预谋!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只能说这个男人的城府实在太过深厚了!
陈潇笑道:“你老说碰到我准没好事,既然情况都坏成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或许我这灾星就可能摇身成了你的福星,帮你和你家躲过这劫了。”
“那前面如果真是万丈深渊呢?”
“那我也能顺便给你当个垫背的,让你不至于跌那么惨嘛。”
伍月眸光烁亮,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落了下来,用手抹去了后,绽放璀璨如花的笑颜,嗔道:“比我还没心没肺……我可告诉你,答应了就没得反悔喽。”
陈潇好笑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总不成我收回刚刚的话,从这门口窜出去吧?”
伍月扑哧一笑,娇美横生,心绪不再惶乱如麻,同时又有了些小骄傲,至少自己再一无所有,就算前面山崩地裂,那些势利鬼统统弃之离去,可还有这人陪在左右,做自己的倚靠!
一旁的程玮池莫名有了些思虑,经此一役,怕是这好友已经彻底陷进去了,只是不晓得这男人的出现,能否把伍月带出生命中最灰暗的时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幕后还有大鱼【第三更】
汉威集团此刻呈现一派忙碌状,刚从外面谈完事务的杨宁雨在下属们的声声拘礼中走到了办公室,推开房门,当看到正悠然翘着二郎腿、坐在临落地玻璃旁的沙发上的陈潇时,不禁呵了口气,调侃道:“最近很有空?还跑我这来了,不会又是后院起火来找我收拾摊子的吧?”
陈潇放下咖啡,笑道:“瞧这话说的,就是因为小姨你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常记挂在心,这不专程来探望了嘛。”
“给你点颜料就开染坊!”
杨宁雨嗔了他一眼,迈着优雅步子坐到侧位,悠声道:“说吧,这趟来究竟干嘛来啦,不用上班了?”
“请了几天假,有些事来明珠市处理。”
杨宁雨细眉微挑,道:“又有谁找你麻烦了?”
“是有麻烦,但不是我的。”
陈潇心知这事要解决,肯定得跟杨宁雨坦白相告的,“我有个朋友,她家现在出了点问题,嗯……百仕德集团的事,最近听说了没?”
“百仕德集团?”
杨宁雨歪首思忖了下,似乎对这公司没什么印象,但又有些耳熟,“哪里的?”
陈潇失笑了声,估摸着这小姨是高端生意做太久了,对那些市值稍微小些的公司根本就不上心,道:“在天华区,他们董事长叫关莲心,她的前夫叫伍庸农,是招商银行副行长。”
“伍庸农!”
杨宁雨目光一凝,皱眉道:“你和伍庸农的孩子是朋友?”见陈潇应是,没好气道:“我就猜到你是来我送麻烦事的,真是嫌我不够忙活了。”
陈潇不以为忤道:“那小姨你是知道他们家最近出的事喽?”
“知道,但你最好别理会,这不是你该碰的,也别指望我会出力帮忙。”
杨宁雨很干脆的拒绝了,可见到陈潇认真的神色,苦笑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当你小姨,不止要没日没夜的帮你赚钱,还得帮着你解决七零八落的琐事。”
陈潇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道:“小姨,如果不是顶重要的事儿,我自然不会让你多操半分心,只是我这朋友的一家,是真到了绝境,而且我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所以只好来找你了。”
杨宁雨细细端详着他,忽然促狭笑道:“伍庸农的孩子,是个漂亮闺女吧?”
陈潇含糊其辞道:“算是吧?”
“还算是吧,臭小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肚子里究竟有几条蛔虫我还不清楚呐,如果不是被你看上中意的女孩,你会这么费心的学雷锋帮人家?”
杨宁雨把修长的美腿交叠起来,似笑非笑道:“我可说好了,如果是毫无瓜葛的人, 我连多瞄一眼都不会,不仅吃力不讨好,我还牺牲了一堆赚钱的时间和机会。”
陈潇无奈道:“那你就当我对人家闺女有非分之想、想趁机勾搭吧。”
“先带过来见见。”
陈潇白眼一翻,“人家都快家毁人亡了,哪有这闲工夫。”
杨宁雨单手倚靠着扶手,拖着香腮,几根纤指敲动着腻滑脸颊,核计着等会派人去查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勾得这外甥心窍神迷,嘴上道:“如果你非要帮的话,也只能量力而行。”
“这事很严重?”
“严重说不上,这事我也是最近几天听说的,说简单点吧,那伍庸农这回被牵连进了一起侵吞国有资产的案子,现在正被市纪委控制,因为当初是他给那家国有持股的公司签署了贷款文件,但究竟他有没有参与,现在谁都说不准。”
杨宁雨显然对这事知晓得也不太多,“至于那个什么百仕德集团,我就不清楚了,也没听说这起案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嗯……等会。”
杨宁雨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按响了秘书专线,吩咐道:“你现在去搜集关于天华区百仕德集团的资料和近况,越详细越好,在最短时间内拿给我。”
看到这一幕,陈潇知道杨宁雨已经同意适当帮衬了,但犹自不放心道:“那个伍庸农的事,还有转机么?”
杨宁雨沉吟片刻,摇头道:“再看看吧,这事的水有些深,现在涉案人员里,已经定案的也就那家国有持股公司的负责人和区委宣传部的一个处长,其他包括伍庸农在内的人都还只是处于查证中,其中谁有罪无罪都尚未可知,没准啊,还有些隐藏在幕后的大鱼小虾没浮出水面呢。”
她刻意把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调,也让陈潇听出了些许倪端。
杨宁月走过去拍了拍陈潇的肩膀,道:“听小姨一句劝,伍庸农这事再缓缓,反正他一时半会不会有事,毕竟市委里还有人想通过他,挖出一条大鱼来,特别是叶崇礼,这回可是铁了心要趁机做文章,好提升让他在明珠市还有派系里的影响力。”
“至于你提到的那家百仕德集团,既然是你小女朋友她妈的公司,能帮上的我就一定会帮,如果还不够,把你妈也搬出来,我想姐姐她啊,一定会很有兴趣想帮忙的。”
听着杨宁雨话里的那股揶揄劲,陈潇哭笑不得,但对事态的了解也逐渐清晰起来。
总之,伍月母亲的公司只要没牵连进这起案子,问题估计也算不上太严重,如果只是商业上的麻烦事,那就更能从容解决了。
而伍庸农的事,怕是就没这般轻易了,先不说他究竟有没有参与犯罪,如今从杨宁雨的话里,已经可以得知市委里包括叶崇礼在内的权要意图借此事展开一场博弈,挖出的那条幕后大鱼很可能将起到胜负因素,而伍庸农,说白了,不过是成了这场高层较量的炮灰!
只是,陈潇却还有个思虑,显然伍月父母亲分别面临的窘境,绝对有着间接或直接联系,要不然不会几乎同时间爆发!
但眼下多想无益,还是先徐徐图之,把伍月她妈的麻烦事给填平了吧。
…………
毗邻繁华商业圈的望海别墅区虽然算不得明珠市最具档次的高规格住宅区,但每平米至少五万的价格,至少足以让绝大部分工薪阶层望而却步,能入驻进去的,自然都是有些社会身份地位的精英人士。
风景宜人的人工湖畔,一辆奔驰车缓缓停靠在了下来,从车里走下来盘着发髻的成熟美艳少妇,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柳眉凤眼、朱唇瑶鼻、肌肤白皙,一身质地不菲的黑色职业装把婀娜身躯勾勒得极为美妙。
如果让陈潇看到这美艳少妇,第一个念头,八成以为这是伍月她姐了,而实际上,这就是伍月的母亲,百仕德集团的董事长关莲心!
关莲心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向了别墅楼,当看到到一辆奥迪tt正停在门口,眼里顿时闪过一阵诧异,忙加快步履开门走了进去,看到玄关口放着女儿的鞋子。
“妈,你回来啦。”
一身居家吊带裙的伍月从里屋走了出来,咬了咬唇瓣后,眼眶霎时泛红,跑过去环抱住了母亲。
见到女儿,关莲心喜不自胜,满身的疲乏也消褪了不少,慈爱的抚摸了下女儿的小脑袋,想到从前因为离婚的事,导致女儿对自己和前夫都极为疏远,不由的唏嘘,直叹这场祸劫反倒再次把一家三口紧紧联系在了一块!
联系到家里的绝境,以及下午的董事会议上、那些董事群起围堵自己的场景,关莲心的眉宇间再次闪现阴霾,但作为如今家里的仅存主心骨,又是在女儿面前,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躁乱,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这段时间先在云江呆着吗?”
伍月转过螓首,道:“我不放心你嘛。”
“傻孩子,妈这不好好的嘛,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女儿对自己和这个家的关心,关莲心一阵心暖,“你爸的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只是有些事不明朗,所以办案组才把他请去做些询问,过几天就都没事了。”
伍月抗议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关莲心噎了下,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如今自家的困境已经传遍圈子里了,自己再掩饰也是徒劳,虽然感慨女儿懂事了,可就算她回来也是无济于事,反倒可能被这股凶涛波及伤害到,毕竟,之前乔家和那个乔潘的叛离,已经对女儿造成了太大的打击!
“可你回来也无事可做啊,没多久你学校那边还有考试,你现在得多准备了,妈现在事情也多,怕是顾不上你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有心思做其他事嘛,我也不会给你和爸添乱,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每天能多陪陪你就行了。”
伍月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因为看到了母亲眼角的黑眼圈愈发浓重,甚至还看到了两根白头发,才明白这段时间,母亲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关莲心笑得欣慰,道:“好了,先不说这个,晚饭吃了没,家里也没食料了,要不去外面吃吧,咱母女俩好久没一起逛街吃饭了。”
伍月点点头,迟疑了下,道:“妈,能不能顺便叫上我一个朋友,呃……他和我一块从云江来的,我得招待下。”
“云江的朋友?”
关莲心微微诧异,难不成又是女儿结交的那些纨绔子弟,专程跑来凑热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