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冷家小生》 快穿之冷家小生_1 《快穿之冷家小生》小筷子 文案: 别名《快穿之被弟子扑倒》 注意:角色ooc ,烂尾,慎点啊!! 码字猝死,谁知竟咸鱼重生,意外得了一名弟子,从此便仗着嘴炮好从而称霸天下? 安漠水:“师尊,吃菜。” 冷鸩清:“……”【欣然接受】 安漠水:“师尊,穿衣。” 冷鸩清:“……”【任他摆布】 终于有一日,报应来了。 安漠水:“师尊,您为何躲着弟子,以前不一直是弟子在照顾师尊吗?” 冷鸩清心中发毛:“滚!你这个死基佬! 软萌妖孽变态攻×仙风道气睿智受 其实这是一个关于嘴炮特别好的无脑男主的重生穿越之路。嘴炮好,就是这么任性! 这是一本十分慢热的文!!低魔世界!慎进!! PS:作者是新手,无脑新手,各种bug,不喜欢的也请不要黑【作者在这里给大家跪下了】 差不多一天没上晋江了,结果一打开,就有人说我抄文了,我觉得我有必要证明出来证明一下,所以我一口气把所有剩下的章节全发了出来。 那名读者可能是喜欢自己的作者才说我抄了,但是我在这里要说,我从写这本文开始,写了一个学期,每天码字码到半夜,你一句:你抄袭了,删文道歉,就把这个罪名扣在了我身上。 你说文风什么什么的都像,说我写的和那名作者好像,然后就十分笃定的说:“你抄了。” 当时看到抄袭两个字,心里很难过,很委屈,转而又是很愤怒,我自己想了一年多的文,别人一句话就把屎盆子叩在了我头上,我写这本文,就没有想过火,甚至没签约,只是因为自己的兴趣,才开了这本文,人物的性格,剧情的转变,想了很久,虽然最后还是扑街了,但我自己很开心写完了。 原本就没有想过有读者来看,所以更没有想到会有抄袭这件事出来。 这本文一开始定的就是快穿,之所以给冷鸩清定的是师尊这个身份,是因为当时我玩剑三,有了个师傅,我们两好,我就把这个称呼定做了他。 关于人物性格,我定的是攻黑化,变态,受清冷。 中间的配角,我全都是写着玩,原本定的结局是悲剧,后面写着写着,写崩了,才改成了HE,我文笔很差,所以写的时候每次都要上百度找成语来形容,自己的小本子里积累了很多词语,全都用在了这本文上。 这本文基本上算是废了的,如果你把大结局看完,你就知道了,看完后,你也会发现,这本文人物性格差了好多。 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冷鸩(zhen)清,安漠水 ┃ 配角:很多……数不清 ┃ 其它:冷鸩清,小十七,快穿 第1章 一届网霸 网文水深,这是众多写手都知道的事情,混网文,你要脑子好使,套路深,文笔高调,可是除了这三点,还要附加一个颜值高。 一界网霸顾清沫,笔名:“懒笔清包”,作为一个写了几年的全职网文写手,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后来的网文一霸,中间就只有一个颜值的距离。 顾清沫,没钱,没身份,文笔不好,脑子也不怎么样,可他就是随随便便的写了几部文,几部辣鸡到不行的爽文,然后就红透了网文界的半片天。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混了几年,整日奋笔疾书,也没红,可单单凭着一张照片,就火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个没名气,没文笔的写手颜值颇高,对,就是颜值高,不说他比得过谁谁谁,就说他的迷妹有多少! 从机场下来,整个机场都是他的粉丝;从家里出门买菜,都需要专车接送;没红前,编辑半年不理视他,红了后,编辑整日对他嘘寒问暖!! 顾清沫也曾经一度怀疑编辑是不是傻了,直到某日他在网上刷出了一张照片,近似偷拍,照片中的男人,手端着一桶泡面,蹲坐在地上,清新脱俗,眉目温柔,目光忧郁而又惆怅,看到照片第一眼的顾清沫就傻了,这不是他吗? 第二天,这张照片就火遍了整个社交网络,人人都存有这张照片,十个头像九个相同,所有人对照片中的男人评价不同,什么:“忧郁而又不失文采”;“独倚楼台,佳人应归”;“温润而又不失惆怅”;“他一定是经历了人生中最悲伤的故事”;“这是一张有故事的照片”…… 事实证明,网文都是黑客,第二天下午,他的地址,详细信息就被爆出,然后所有人就知道他是一个写手,然后他就这么火了,他的书也就这么畅销了,一切就是这么的简单!!!! 然而,顾清沫心中却不是很高兴,虽然火了,文畅销了,有钱了,迷妹一大堆了,可是他的个人信息也被爆了出去,现在人人都知道了,他是一个双性人,一个同时拥有男人与女人生殖器官的双性人。 网友是好人,知道他是双性人后也没有对他摆出一副厌恶的态度,反之,都是对他细心安慰,和他讨论人生之路。顾清沫心中虽不是悲天悯人,却也是惆怅万分。 顾清沫,少时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外表为男人模样,却还是透露着几分女子的温婉。 他一出生便被查出天生双性,父亲大惊,差点被吓昏,领居纷纷扬扬的谣言把一个结实的男人击垮了,父亲气的恨铁不成钢,后悔生了这么个怪物,多次想要将他丢掉。 可是母亲却死活都不干,总是护着襁褓中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道:“他是我的孩子啊!他是我的肉!” 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再怎么怪异也是自己的。 可男人还是觉得面子更重要些,迫于面子,父母最后离婚了。 顾清沫和母亲一起生活,没有父亲,加上双性人,这无疑是造成顾清沫最不想回忆童年的理由。 母亲一人含辛茹苦的将他哺育成人,家里的经济全靠母亲一人支撑,父亲自从离婚后便不管不问,母亲也从不向他叙述有关父亲的半点信息。 幼时的顾清沫,受尽白眼,七岁前,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是个女孩,也一直都是女孩的装扮。 快穿之冷家小生_2 对于外人的流言蜚语,母亲没有对他家暴,总是细心温柔的教导他:“我们清儿最乖了,清儿是一个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母亲的温婉总是让顾清沫恨不起别人,所以即使是遭受了再多的白眼,他也只是自己咽气,自己受。 七岁那年,母亲为了筹钱带他做手术,整日拼死拼活的劳作,可她身体本来就弱,再加上她患有疾病,最后竟累死了。 这对顾清沫无疑是一件惊天骇事,孩子终归是孩子,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母亲,顾清沫腿脚发软直直的跪在了旁边,哭的悲恸万千,稚音凄凉:“妈妈,你醒醒好不好,清儿不要当女孩了,清儿不做手术了,你醒醒好不好……” 七岁的他,几乎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 母亲去世后,同一个巷子里的领居奶奶看他可怜,七年的领居,总归是有些情分的,然后便收养了他,至于母亲拼死拼活赚的钱,丧葬礼过后,也不见踪影。 从此,顾清沫便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那以后,他在也没有扮过女孩子模样,也在没有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双性人这回事,性格也大变,从先前的多愁善感,温婉善良变成了不问世事,随心所欲。 高二辍学,因为抚养他的奶奶去世了,奶奶去世的前一天,还躺在床上抚摸着他的手道:“清儿,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哭。” 奶奶去世后,顾清沫便不在上学,只因没有钱,独自一人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巷子,领居阿姨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纷纷劝道他:“清儿,留下吧,钱叔叔阿姨们出。” 顾清沫却道:“我想出去找份工作,然后赚大钱,等我做了手术就回来。” 顾清沫走了,去到了另一个城市,可社会上的斗争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找了一个月,没找到,身上带的钱也用完了,房租也拖欠了许久,无奈他只能睡天桥,捡破烂。 又这么混了半年,意外发现了写手这个行业,于是便迷迷糊糊的去当了写手,可他高中都还没毕业,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出名呢? 于是他又在网文界摸爬滚打了几年,本以为会一直这么默默无闻下去,谁知他寒酸落魄吃泡面的照片竟让他火了起来,而且还火得一发不可收拾。 坐在电脑前思考了许久,顾清沫也没有想清楚他自己到底哪里好看,无非就是浓眉大眼,身材瘦弱些而已。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拍这张照片的人,这个人品味真不一样,居然把他拍的那么好看,现在他有了钱,便可以去做手术了,还可以回到老家看望以前的那些领居,报答她们,然后在买栋房,买辆车,安安心心的写小说。 顾清沫在自己的心中把前程都勾画的一清二楚,虽然网上还是在传着他是双性人这件事,热度未降,但顾清沫还是改变了一下心态,人啊,就是为了自己而活,既然都捡过破烂,睡过天桥了,那么心态就要放开点…… 如此多番安慰自己后,他又坐到了电脑前,又开启了码字的新里程。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写完全是为了自己高兴,计划很久了,从大纲到第一章 ,差不多有半年的……希望自己能坚持 大改格式!!! 求收啊!!! 第2章 病身最觉风露早(一) 迷迷糊糊的晃开眼,泛黄的余晖晃的顾清沫有些不适应,他惯性的伸手遮住眼眸,微微瞥头,眼眸紧闭,打算换个角度继续享受香甜的睡梦。 “师尊!您醒了吗?师尊!”一声清秀的少年音刺入他的耳中。 师尊?!顾清沫疑惑的撇过头,缓缓的睁开眼眸,寻着声音转眸看向帘边的少年,少年此时正站在他床榻边,手里还端着一个朱红漆的木托盘,至于木托盘里的是什么,顾清沫也不得而知。 “师尊!您没事罢,不要起来,余掌门说过,您身子还没好!不能活动!” 顾清家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来,这一动,他才感觉浑身好像被揍过一样的酸痛,稍微一动,便感觉骨头全都散架了。 这感觉,真是比一夜战斗了7次还要难受! “等等,哥们,你谁啊?你叫我什么?”坐不起来,只能用手撑着床榻。 “师尊,您怎么了?我是含心啊!”少年端着朱红漆的木托盘怔然问道。 “师尊?含心?”顾清家忍不住笑出声,看他的着装,一袭白衣显得他仙气飘飘,眉清目秀,看起来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可是这演技,真是让顾清沫佩服,看来他应该让网友筹钱给他颁座奥斯卡小金人了。 顾清沫道:“哥们,你怕不是跑错地方了,我不是演员。” “师尊!你怎么了,怎么竟说那些怪话,莫不是脑子坏了?……我现在就去找掌门和余掌门来!”说着,少年便放下木托盘,跑了出去。 顾清家歪着头盯着少年跑了出去,转眸一看,自己的着装,周围的摆置,这个房间,无不透露着古香古色,清雅寂寥。 顾清沫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身上只穿了一连单薄的汗衫,黑发垂到胸前。 顾清沫忍不住摸着头发道:“好黑好长啊,……黑发?等等?我的头上怎么会有黑发?!而且还这么长!” 顾清沫摇摇晃晃的瞪着眼下了床榻,左右看看,最后坐在了一面古铜镜面前,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死人。 泛黄的古铜镜中,一个眉目温柔,清润如风,皮肤白皙,墨色发的男子,男子看起来十分消瘦,他本来就生的白嫩,添上这一袭汗衫,就更显得清瘦文弱,不过这样也遮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飘飘仙气和书卷之气。 虽然镜子中的男人很帅,但他还是要说一句:这TM是谁?!他不是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码字吗?!这是什么鬼地方!镜子里的又是谁! 顾清沫还没从这个惊恐的事件抽出神来,两个男子便轻轻的走了进来。 一人身着青衫,眉目温和,身材高挑,清雅脱俗,腰佩白玉,而另一人,则是刚刚唤自己为师尊的少年含心。 二人一入屋便看到了坐在镜前的顾清沫,二人朝他走来,为首的那个男人,薄唇轻启,温声道:“师弟,你怎可下床榻,你身子还没好啊。” 含心连忙把顾清沫扶到床榻边,然后退回师兄身后。 顾清沫现在脑子里一团懵,又来了两个人?什么鬼东西! “师弟?”男子坐在他床榻边,温声问道。 “啊,掌……门。”顾清沫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只得小心翼翼的发声,这是演戏吗?那他就跟着剧情走! 男子蹙眉,身旁的含心也是一脸疑惑。 顾清沫心中一疙瘩,呃,完了,之所以叫他掌门,是因为刚才这个自称含心的少年也叫他掌门,可他却脑子没转过来,这个人刚刚叫他师弟啊!!!顾清沫脑子一懵,迅速转口,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师兄,怎么了?” 男子看着他,像是在思索什么,几秒后,道:“听含心道你醒了,便来看看,你身子如何?” 顾清沫迟钝的适应着这个陌生的角色,依旧是官方式微笑,道:“嗯,好多了。” 好多了个屁!身体痛的要死!还有!他是谁!他们是谁!他在干什么!!!! “手伸出来,让为兄替你把把脉。” 快穿之冷家小生_3 顾清沫乖巧的伸出了手,“师兄”拂袖伸手探他的脉络,而顾清沫则是一片迷茫。 片刻后,“师兄”收回了手,皱眉抿唇道:“伤还是没好尽,你身子本来就弱,谁知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几日就暂时不要出房门了,我会让余掌门再来帮你看看的。” “嗯。谢谢师兄。”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段时间,总算把这个师兄和含心打发走了。 整个房间只剩他一个人,顾清沫顿时觉得有些迷茫,忍着身体的疼痛又坐到了铜镜前,坐了片刻,迷迷糊糊的顾清沫总算是得出结论了,这不是他的身体,他好像是重生了!!!! 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故事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了!!!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重生就重生,没想到还重生到这个病恹恹的身体上!! 无法接受事实的顾某人在镜前抱头,涕泗横流,他想他的小出租屋,他的泡面,他的电脑,还有他未完成的稿子。 须臾—— 在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后,顾清沫又躺回了床榻上,现在的他,连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搞清楚周围的人了,竟然重生了,那就当做是次旅行,好好玩……某人是这么在心里告诉自己的。 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几通,顾清沫最后还是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思虑了一下,然后冲着门外叫道:“含心!” 果然,不出一分钟,那个叫含心的少年就冲了进来,一开门就焦急的问道:“师尊,怎么了?!” 这速度,真比食堂吃饭的学生还快。 顾清沫半坐起来,招手把含心唤了过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唠起嗑来,还好这个少年没有心机,完全听不出顾清沫的意图,顾清沫只是转了几个弯,就轻松的把他想知道的给套出来了。 原来,这里是梓清峰,而他,不对,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冷鸩清,就是梓清峰的二掌门,而大师兄,则是刚刚他唤了很久的师兄白昭离,而含心,则是他的二徒弟。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这么痛呢?那是因为他已经睡了三天了!根据含心的解释来说,就是他和一个人打了一架,然后就躺了三天,然后有了他,那么以前的冷鸩清呢?顾清沫也不知道以前的冷鸩清的魂魄去哪儿了,或许是被灭了,也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打发走小白兔般的含心,顾清沫,不,应该是冷鸩清,他又躺回了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床幔,冷鸩清竟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 前世的顾清沫,年纪轻轻就成了网文一霸,什么叫一霸?就是他这种写一串废话也能火到天边的奇才,随手写几个字:“当年自称宝宝,现在名叫爸爸。”不出一天,各大杀马特家族的签名便会换成这个,两天,各大社交软件上便全是这个。明明没什么文采,也没有抄袭,却偏偏还是火了,而且火出了一片天,俗称“懒笔清包”。 成了网文一霸后,顾清沫便沉迷于码字无法自拔,常常码字码到半夜三更,现在好了,码字码到猝死,然后又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居然还玩小说里的什么重生!!顾清沫真想爆一句粗口:mmp。顾清沫猜想,他的前世,一定有他的一大堆粉丝在为他吊哀罢,他又好心的拯救了一批想要入作者坑的萌新作者(_),“码字猝死”,这是顾清沫用生命得出的结果啊!!! —— 一觉睡到自然醒,与其说是自然醒,倒不如说是冷鸩清这具身体的生物钟强迫着他醒来,卯时起,亥时休。 天还未亮,可是梓清峰就亮了起来,所有弟子统一起床榻,读书,练剑,整个梓清峰都是少男少女的朗朗书声,舞动着的剑锋声。 冷鸩清睡了一觉,总算是熟悉了这具身体,醒了后,便再也睡不着了,无奈,他只能忍痛下床榻,在房内东找西找,总算是找到一个檀木衣柜,拿出一套玄纹青袖的长衫,拿着衣物,冷鸩清却开始犯难了,这衣服,他根本不会穿啊!! . 东扯西弄,临近卯时,他才穿戴完整,随手拿起桌上一根白色的发带,束发完毕后,这才踏门而出。 推开门,入眼的他便是一片竹林,还有几个石凳,一张石桌,鸟语花香,与世无争,这原来的冷鸩清可真是清逸娴静啊。慢悠悠的晃荡在梓清峰中,过路的白衣弟子都会低头恭恭敬敬的唤他一声“师尊”“师叔”,表情却是有几分怪异,冷鸩清也会装正经对着他们点点头,一圈下来,梓清峰都逛完了,可人还是没认出几个。 不得不说,这梓清峰的景色真不是一般的美,云雾缭绕,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无处不存在着的生机绿,真可谓是人间一绝境,只可惜……这也太单调了!!几乎都只有一种色系,不是白色就是青色! 闲逛了许久,冷鸩清总算把梓清峰的大致地形记住了。 梓清峰,坐落禹山的最高处,常年云雾缭绕,灵气十足,可谓修行之士最向往的地方,梓清峰的旁边还有三个大派,分别是上云药轩,蕙灵宫和浣花苑。 上云药轩,顾名思义,都是一些医学分子进去的,含心之前提过的余掌门,便是上云药轩的掌门,通治各种奇病,被世人称为“妙手一回春”;蕙灵宫则是武将之士;而最后一个浣花苑,冷鸩清真是十分庆幸,邻峰居然有这么一个门派,浣花苑,只收女弟子不收男弟子,而且浣花苑里的女弟子相貌颇高,不是倾世容颜就是柔弱温婉,可惜浣花苑不与别派交流,不然已她峰的“实力”,必定能登上四峰第一宝座。 综合而言,用另一句来概括便是:这四派都是操社会的! 逛完了梓清峰,冷鸩清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便打算回雅舍休息,即使在疲惫,冷鸩清也必须挺直腰杆,身为万千少年的“师尊”“师叔”,他必须做好带头作用(冷鸩清真为原先的那个冷鸩清感到悲哀) 不愿再走远路,冷鸩清便找了一条小路,这条小路不需一会儿便能通到他的雅舍,这小路十分生僻,大概是碍着门规,所以弟子都不敢走这种的幽静小径,小路没有一个人,所有一片树林,没了旁人,冷鸩清也自然露出了本性,拖着身子,哼着小调,晃悠悠的走着,嘴上还不时抱怨一下梓清峰的门规。 回到雅舍,冷鸩清的肚子就忍不住的咆哮起来……要知道,他已经三天没吃过饭了!!! 偷偷的来到厨房(不对,为什么他要偷偷?) 厨房已经没人了,冷鸩清挺胸抬头的来到灶台,揭开锅,里面什么都没有! 冷鸩清忍不住叹气道:“这梓清峰果然不是一般的严格。”梓清峰的弟子,不得浪费一粒米,一口汤。 冷鸩清勘察梓清峰的时候,来到了山门口,竟看到了一块戒碑,上面密密麻麻,清清楚楚的刻了三千条清规,对!不多不少!三千!衣食住行到品行修道,能想到的全在上面!!《三千清规》,这可不是白定的!传说这三千清规是梓清峰历届掌门定下的,有的掌门较为苛刻,一人便定了千百条;也有的掌门比较松,懒都懒得定,但是带领出来的弟子却是统领一方的霸主,例如这届的白昭离,为人沉稳,仙术精湛,年纪轻轻便已升仙,却没有做上神,而是继承师业,成为了掌门,并带领了一堆能干文殊的弟子,在修道界可谓是一代天骄。 说到梓清峰弟子,就不得不说一说这梓清峰的灵咒,梓清峰三年一届招生,能进入梓清峰的修士,要求苛刻,品行,相貌,修行根基,各种各样的方面,都必须达到。而进入梓清峰后,每名弟子的手腕处都会有一个灵咒,这是师尊投下的印记,白昭离的是梅花,而冷鸩清的,则是竹子(大概是因为他很喜欢竹子罢(°ー°〃)),拥有了灵咒的弟子,便是梓清峰的正式弟子了,但在外历练,却不会露出此印记(能低调就低调!),每名弟子都会领一条白额,不是系在头上,而是系在手腕上,遮住印记,至于这个规定是哪位掌门定下的,大家也都忘了,都是乖乖的照着做罢了,所以只要是看到一条白额,那就是梓清峰的弟子,外人多多少少都会敬畏几分。 东翻西找,却什么都没找到,肚子饿的咕咕叫,冷鸩清坐在板凳上,手撑着下巴,瞬间进入迷茫状态。 重生到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到这个鬼地方,连碗饭都没有!根据他前世写了那么多小说的经验,他一定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第一章 出现,第二章就死了的垃圾,某人已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他死后的模样…… “师妹,我们偷偷去拿食物真的没事吗?” 冷鸩清还在神游中,却被门外传来的讨论声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找地方躲起来,可是当他躲在了门后,他才想起:“我是二掌门,我为什么要躲?”于是他又光明正大的站了出来,坐回了板凳上。 门外传来一声女孩的糯音:“师兄,没事的,不会有人发现的,我是看漠水太可怜了,都怪三师兄他们!” 另一记少年音答道:“小十七也确实是可怜,可是那时我们问他是谁做的,他却也没有说就是三师弟他们的做的啊,你没有证据,怎么就能随便说是三师弟所做的呢?师尊说过,任何事情都要证据……” 少女打断他道:“行了行了,师兄,我知道你又要说‘师尊说过,任何事情都要证据才能证明’,可是这件事情我敢保证就是三师兄他们做的!”少女说着说着,竟还生起气来了,冷鸩清隔着门都能听到她跺脚的声音。 另一名少年轻声安慰她道:“好了,师妹,这件事,如果十七他以后想向我们说明白,他一定会说的,我也定会为他找回公道的。” 小师妹好似还要说些什么,却碍着师兄已经下令禁止这个问题了,也只得作罢,嘟着嘴跺了几下脚。 少年将师妹安抚好,这才催促道:“好了,快点进去罢,我替你把风。” 冷鸩清心中一喜,总算是谈完了,想着要不要摆个姿势迎接这个师妹,听声音,应该是个可爱的妹子。 小师妹推开了门,可一抬眼,嘴便张得比鹅蛋还大,惊的说不出话,门外把风的师兄没听到师妹的声音,回头问道:“师妹,怎么了……师!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冷鸩(zhen)清,四声,文盲作者给一些文盲读者科普一下。 快穿之冷家小生_4 第3章 病身最觉风露早(二) 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 第4章 病身最觉风露早(三) 少年眼中满是惊讶,没错,这名少年,便是含心。 “师尊!您怎么在这里?”含心道着,语气竟带着几分惊慌。 此刻的冷鸩清,一只腿搭在板凳上,另一只手撑得下巴,本想帅气的撩下妹子,谁知竟撩到了自家徒弟上了!! 冷鸩清慢慢的放下了腿,动作中无不透露着尴尬,他讪笑道:“为师有些饿了,便来找些食物,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你们。” 含心显然有些惊讶,而他旁边的小师妹温冰萱,更是怔然,声音清甜道:“师尊,您不是仙体,不是不用食饭吗?” 啊?仙体?这具身体居然是仙体!他根本一点就没有感觉到好嘛?!!! 冷鸩清温声笑道:“很久没有吃过那些清淡饭菜了,甚是怀念,便想回味一下。” 含心一旁道:“师尊,您若是想要食饭,跟我说就可以了,掌门师伯说过你体弱,不能出门的!” “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出门呼吸一下灵气,有助于身体发育!……呃!”冷鸩清说着便起身想要做些广播体操动作,可做了没两下,他就闪腰了…… “师尊!您没事吗?”小师妹上前扶住了他,关心问道。 冷鸩清哭笑道:“没事,没事。”腰都没了,没事个屁! 低头看了一眼小师妹,果然是小美女,才十四、十五的年纪却是亭亭出落,生的一副可怜模样,让人看了都忍不住的想捏几下,可是冷鸩清却不敢那么做,如果他真那么做了,那他就是坏哥哥了! 冷鸩清本想找个借口离开,却发现二人的目光纷纷聚在他头顶。 他摸了摸头顶,道:“怎么了?” 二人听他这么说,慌忙把头低下,冷鸩清看二人模样,便猜到了他们大概是怕自己责怪他们,他莞尔道:“有事就说,为师不会责怪你们的。” 二人听他这么说,担忧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几分,含心壮着胆子道:“师尊……您的发式。” 冷鸩清歪头,手摸了摸头发,小师妹聪明的递来一块小镜子,冷鸩清一看,原来,男子本来是文质彬彬的,可偏偏这束发,竟然是歪歪散散的,凌乱不堪,这倒把他本来一身书卷之气给盖住了,一个大男子,还是一个二掌门,如此看来,竟有几分滑稽与稚气,再配上他刚才的那个姿势,竟有些类似街头巷子里的地痞流氓。 冷鸩清尴尬含笑,随手拨弄了几下头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是今年新流行的发式。” 现代的男子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头发?(大屌萌妹例外……)所以他怎么会梳??难怪刚才一路走来,弟子们都有几分忍俊不禁,却碍着清规不敢道出来,所以他就这么走了一圈,让别人笑了这么久?冷鸩清忍不住在心中给自己一耳光!!!!! 小师妹道:“可是最近修道界不流行这个啊?” 冷鸩清道:“最近新开发的,哈哈哈,话说你们来这里干嘛?”必须得找个话题! 二人见师尊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陡转惊慌,小师妹急忙道:“师尊,您不是腰闪了吗?我们送您回雅舍吧。” 冷鸩清扶着腰,挥挥手道:“不用,不用。” 他还没有找到吃的!怎么可能会走! 含心也上前扶住了他,道:“对啊,师尊,我们还是扶您回雅舍罢。” 冷鸩清强行想要脱离这二人的掌控,可最后却还是被他们拖走了…… 回到了雅舍,他又重新束发,几次过后,冷鸩清已经手酸脖子疼了,这才束好,虽然还是歪歪斜斜的。 没过多久,含心竟然端着一大堆食物进来了,可是……全是素菜!没有肉! 前世吃惯了方便面的顾清沫,本以为方便面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可他竟没想到,比方便面更恶心的,是这梓清峰的伙食,这根本就是喂猪啊!连续吃了好几样菜,竟吃不出半点味道…… 含心看着冷鸩清的表情,竟有几分惊喜,问道:“师尊,味道如何?” “你做的吗?” 含心道:“嗯!” 看着这名少年眼中的星光,冷鸩清实在是不好意思破坏一个孩子的梦想,于是,他昧着良心说出了一句:“嗯,不错。” 含心高兴的眉飞色舞,嘴角扬起来,道:“那徒儿以后每天都给师尊做!” 冷鸩清HP-1000000。 冷鸩清石化了,少年,我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太阳,你就要把我晒死吗? “不用了,为师只是今天想回味一下以前的味道,以后便不用了。”强行拒绝! 含心依旧不死心:“师尊,徒儿会为您把以前的味道全找回来的!” 这位名叫含心的孩子高高兴兴的退出了雅舍。 只留下了一名石化中师尊。 请给冷鸩清一个理由,为什么他前世吃方便面,而这世却要吃这些猪吃的!!! 你们恐怕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冷鸩清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冷鸩清都是在闲逛中度过,偶尔没事偷偷把含心端来的食物喂兔子,偶尔和弟子们一起在厨房吃饭,短短十几天时间,他便和弟子们打成了一片,没事打几下男弟子,撩一下女弟子,生活就是过得这么舒服,弟子们也是纷纷好奇,以前号称“言不过七”的冷鸩清何时竟变得这么好了?!!可是在他把梓清峰大半个弟子都认识完了后,也没有看到那块玉佩的主人,天天玩乐,不出五天,他便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没错!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悠闲的混了半个月,这天早上,还未到卯时,弟子们竟全都起来了,浩浩大大的声势便把冷鸩清吵醒了,不过即使醒了,也绝不会起榻!! 趴在榻上,睡不着也要强迫自己睡!刚要进入梦乡,门外竟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一记少年的声音:“师尊?您醒了吗?” “没醒!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有些不耐烦的回道,然后便用被子把头盖住了,至于门外少年说剩下的话,他也没听清楚。 快穿之冷家小生_5 辰时,冷大师尊总算是醒了,打了个哈欠,打开门,竟有一名少年站在门外,身姿挺拔,眉目温柔。 少年听着声音,转身,笑容温润道:“师尊,您总算是醒了。” 冷鸩清心中一梗:又冒出来一个徒弟,这是老几? 冷鸩清道:“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门前弟子像是站了许久,发丝上竟沾染了些许露水,天然盛水泵,四强收集器啊。 弟子道:“掌门师伯说这件事要到大殿里商谈。” 掌门师伯说要谈的事,那不是大事吗? 冷鸩清面色一改,还没有回答弟子便冲回了房间,并关上了门,被关在门外的弟子真是一脸迷茫。 再开门时,冷鸩清已是穿戴完整,轻抚长袖,一脸正经道:“走罢。” 身旁的弟子点头,跟在师尊身后去往大殿。 - 大殿内,白昭离早已正襟危坐,冷鸩清拂袖上前,微微点头,道:“师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昭离点了点头,道:“师弟,你先坐下,这件事还是让尘修来道吧。” 原来他就是冷尘修?含心口中的大师兄,冷鸩清坐到了位子上,静静的看着尘修,白昭离朝尘修微微点头,只见尘修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箓,对着空中扔出符箓,符箓居然发出了淡蓝色的火焰,还伴随着丝丝女子的歌声,这歌声凄凉婉转,幽怨阴惨,悲怆暗惊,仔细一听,竟还带着几分哭腔,凄凉婉转的歌声回荡在大殿内。冷鸩清神色微顿,这真尼玛堪比他买的3D耳机啊!符箓烧尽,化为灰烬飘落在地毯上,歌声也戛然而止。 冷鸩清道:“这是?” 尘修面色一正,道:“师尊,掌门,弟子前几日下山历练,碰巧路过了平陵,听闻当地闹鬼,本以为只是普通邪祟,可当弟子深入查探时,才发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冷鸩清道:“怎么回事?” 尘修顿了口气,又道:“弟子几番打探,谁知竟在郊外碰见了一种蝴蝶,他无色透明,可是他却将一只兔子的血吸光了,弟子不敢擅自动手,便前来询问师尊,掌门的意见。” 白昭离不语,冷鸩清却有点兴奋,蝴蝶还会吸血?它不是只会吸花粉吗?!! 冷鸩清转眸望向白昭离,道:“师兄,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白昭离须臾道:“这件事,就交给弟子们去办吧,就当是让他们练手,尘修,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冷鸩清微微点头,想着自己要不要一起前去,白昭离却突然开口了,温润道:“师弟,你就不便去了,你身子弱,就在雅舍继续修养罢。” 冷鸩清面色一顿,不去?这可是件好事啊!冷鸩清宁愿待在房中都不愿出去!!!但是,还是要装模作样的推辞几下,于是,他婉婉道:“师兄,不用了,我身体已无大碍了。” 本来已经算好了白昭离会劝他回房,谁知掌门竟然沉思了片刻,最后才道:“你的性格向来是如此,为兄也不好逼你,那你就一同前去罢,就代我领导他们,看看他们的资质。” 晴天霹雳,冷鸩清嘴角笑容凝聚,面如死灰,自己作死!冷鸩清本想在推辞几下,却不得不碍着面子道:“好,好啊,那么师弟就先回房了。” 白昭离微微点头,冷鸩清腿脚发麻的回到了雅舍,好的,自己作死,自己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作者已经死了。 第5章 蝶飞声舞音信落(一) 这日下午,尘修便来报,说他已经安排好了,就定在明日,冷鸩清心中一冷,这么快!!这效率也太好了吧!! - 旦日一早,冷鸩清本想在找个理由推辞掉这次出行,可当他站在梓清峰山门口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有车,对的,他不用御剑,他坐马车!美名其曰是掌门安排的,实际上是他自己厚着脸皮硬上的,怎么上的呢?无非就是拉住含心,同他道:“为师身体有些不舒服。” 另一头的含心闻言,连忙探头扫视冷鸩清,担心道:“那师尊不如不要御剑了,坐马车吧。” 于是,这马车便就这么到手了。 面带微笑的坐进了马车,尘修坐在最前驾马,收拾好东西,他这才转手撩起珠帘,道:“师尊,都准备好了,可否出发?” 冷鸩清沉吟点头,尘修又慢慢的放下了珠帘,冲着师弟们道:“御剑,出发。” 十几名白衣少年轻盈的跃上剑身,手腕上的白额纷纷扬扬,本是仙气十足的场面,可偏偏有一人格格不入。 冷鸩清撩开窗口的布帘,朝外一瞥,一名少年正努力的疾步妄想追上他,可奈何马车终究是马车,不一会,他便被甩开了几米远。冷鸩清看着这少年的模样甚是熟悉,可偏偏就是记不起他是谁。看着少年疾步快行,冷鸩清竟有些心疼他,撩开珠帘,对着正在赶马的尘修道:“尘修,这马车之后怎的还有一名弟子?” 尘修闻言,转头朝着马车之后望了几眼,再撇过头,表情竟有些难以言喻,他道:“师尊,那是小十七。” 冷鸩清道:“他为什么不御剑?” 这一问,尘修竟更难以叙述,半久,才恭恭敬敬道:“师尊,他的剑不是被您给熔了吗。” 熔剑!冷鸩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难怪刚才尘修表情怪异,原来是自己把别人的剑熔了,结果还反过头假装好心人,嘘寒问暖! 斟酌半久,他这才慢慢放下珠帘。紧接着又撩开布帘,含心果然就在马车旁,他此时正在御剑,背上还背着一架古琴。见冷鸩清撩起布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转头道:“师尊,您有何事吗?” 冷鸩清将头探出一半,挥挥手示意含心在靠近一些,等到含心的脸已经靠近窗栏,他这厢才慢慢问道:“含心,你觉得小十七如何?” 不出他所料,含心一听他这问题,表情都变了几分,可想而知,这冷鸩清和小十七的敌对关系怕是整个梓清峰的弟子都知道了。 半久,含心这厢才道:“师尊,弟子觉得十七师弟为人很勇敢,且心底善良。” …… 又和含心聊了一会儿,这才大致套出事情真相。 原来,这梓清峰招生颇为严格,今年的招生大会上,冷鸩清意外的看中了这名弟子小十七,便收了他。小十七为人老实,不贪慕荣利,也不轻视同门,前个三月,冷鸩清十分中意这个弟子,掌门师兄也觉得他是一块好苗子,二人对这名弟子可谓是十分照顾。可时间看透人心,渐渐的,这小十七的“真面目”就被挖出来了。 殴打同门,偷蒙拐骗,冷鸩清本是十分信任这名弟子的,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挑的弟子品行如此不端,可多次之后,终究是烙下些不好的印象。 快穿之冷家小生_6 藏,这才是真正让冷鸩清开始怀疑这个弟子的原因,当日,大殿上,冷鸩清沉声问道:“十七,你可知道自己犯何错?” 可奈何这小十七偏偏就是个硬性子,说什么也不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即便是跪在地上,也腰直背挺,可他盗书这件事着着实实是被同门弟子撞见了,加之身旁的江子然煽风点火,这罪,便就这么定下了。冷鸩清看在他是自己的弟子之下,便偷偷减轻了些刑法:藏书阁面壁三月,抄书100卷。 本想着这次刑法过后,这小十七就应该收敛下性子,谁知他竟又偷下了师尊的玉箫,“一萧青衫”,没了萧,还怎么叫冷鸩清,听闻冷鸩清当日怒不可遏,却终归是按下怒火问他:“十七,为师在问一遍,这玉箫,可是你偷的?” 小十七打死不认,可这玉箫偏偏就是在他房中搜出的,人赃俱获,清白又何在?冷鸩清发指眦裂,他最恨便是这种偷窃不认之人,即便先前印象再怎么好,可这么多“污点”过后,终归是回不到以前。气愤之下,当即就打了他一掌,可这一掌却硬生生的被掌门师兄给接住了,冷鸩清怒不可遏,可师兄终归是师兄,冷鸩清最后便熔了他的剑,独自一人离开了梓清峰,向外道是闭关,可这闭关之后再回来,他却已是伤痕累累,原因他也不说,然后便在床上躺了三天。 多次斟酌,半久,冷鸩清道:“含心,你去和十七御同一把剑,我看他这么跑,三天也到不了平陵的。” 含心有些惊讶,再一回神,一下子就冲到了十七身旁,小十七显然有些惊讶,听着含心解释一通后,这又眸光复杂看向了马车,而后才上了含心的剑。 这也算是当了半个好人?冷鸩清放下布帘,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回了马车,静待到平陵。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到了平陵。 一进小镇,冷鸩清便将弟子召集在一堆,斟酌之后,他这才吩咐:让弟子分开行动,几人一组,如有异样,就用传音通报。 冷鸩清自然选了法力高强的人,含心,尘修。三人一同进入小镇,小镇虽小,却是样样俱全,街边的饰品食物之类的都有,琳琅满目,人山人海,十分热闹。 辗转反侧,三人找了一家茶铺,一进茶铺,冷鸩清便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眼光,就是这梓清白额惹的祸。尘修,含心显然早已习惯,落落大方的进了茶铺。 茶铺小二连忙出来迎接,一见到三人模样,当即有几分敬畏,诺诺道:“我见三位客官仙风道气,三位客官可是修道之人?” 含心道:“嗯,我们三人乃是梓清峰弟子,这位是我们的……” 含心这厢还没道完,冷鸩清便打断了他,这要是让再坐的人知道他是“一萧青衫”,那还得了。 含心有些诧异,尘修拍了拍他的肩,他这才领会过来,站在一旁不语。冷鸩清上前道:“我们三人本是下山历练的,此行是听闻此地有些怪异,有些好奇,不知店小二可知原因?” 店小二一听是梓清峰的弟子,当即有些哆嗦,连忙迎着他们三人进店,找了一处最好的位置,见三人坐下了,这才慢慢道来:“着实如此,三位仙人,我们这儿确实是有些怪异,不知为何,从前几月起,我们这儿便失踪了好些人,各家各户都心惊胆战。那些失踪了的家属到处找自家的孩子,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人影,您说这死也要死的有个尸体罢,可它却是连尸体也没有啊,大家都说是因为有一个骇人的女鬼在我们这儿作怪,我们也请了法师,可就是没将她驱走!这凶情反倒还是愈加恶劣!” 冷鸩清想替自己酌一杯茶,可这茶盅还没到手,便被含心抢去了,无奈,他只得又问:“那可知那些失踪的人有多少,又分别是哪些人?还有这女鬼,有什么奇特之处?” 含心递过茶杯,这店小二又道:“不多不少十人,西家的丫头翠竹,老王的儿子云胡……女鬼倒是没什么奇特的地方,我们都没见过。” 店小二不迟不顿的将人名全报了出来,他这一报,冷鸩清便有些疑惑了,这十人中,五男五女,不多一男,也不少一女,更像是一对对相好的。 尘修显然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问道:“那这些人可有什么特点?” 这店小二冥思苦想,最后却也只挠挠头,道:“无非就是容貌生的好,郎才女貌。” 冷鸩清又道:“只有这一件怪事?是否还有其他的?例如,少女悲怆暗惊的歌声?” 他这一问,店小二连忙回过神,拍手道:“确有如此。” 这店小二还打算再言,他身旁一名静坐的茶友就突然抢先开口了:“这歌声只在半夜出现。” 冷鸩清目光一转,这茶友是名女子,且容貌生的还不错。他道:“不知姑娘所知多少?” 这茶友转眸道:“这歌声只在半夜出现,且只有女子才听得见。” 冷鸩清皱眉:“哦?只有女子才听得见?” 这旁边的店小二连忙开口证实道:“确实如此,听闻那些失踪的女子都听到了那歌声。” 茶友又道:“这歌声只出现在郊外,它出现之时,还伴随着白蝶,这歌声时而温柔,时而气愤,时而悲怆,时而兴奋。” 含心怔怔,道:“为什么啊?” 茶友道:“原由不知。” 正当三人疑惑之时,冷鸩清却突然看见一只白蝶落在了一名男子身上,那男子还浑然不知,依旧在细细品茶,同身旁的好友嬉笑,而这整个茶馆之人,仿佛都没看见它。 冷鸩清眸光紧盯着蝴蝶,可下一秒,这蝴蝶就凭空消失了,不见踪影。冷鸩清眉头一蹙,左右察看了一圈,半久,才又沉眸品茶,再抬头,问道:“那这蝴蝶周围人可否看见?” 茶友道:“听闻有的能见,有的不能。” 结账付钱,冷鸩清同那名茶友道了一句谢谢,三人这才走出茶铺,尘修上前问道:“师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冷鸩清静默片刻,而后道:“这郊外可有什么宅院之类的?” 尘修道:“听闻好似有一家,不过十多年前就荒废了。” 冷鸩清道:“去那里。” 三人步行前往郊外荒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无能,实在想不出内容提要! 第6章 蝶飞声舞音信落(二) 慢步走在郊外树林,现在已是午时,本是阳光明媚,可这郊外的树林却是偏偏阴沉万分。 含心跟在冷鸩清身后,问道:“师尊,这郊外哪有荒宅啊?” 冷鸩清不语,他这问的确实不错,这树林雾霾积深,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了,别说是荒宅,就连鸟都没几只。 冷鸩清道:“会有的。” 含心还未理解他此句话的意思,目光便被吸走了,刚才还浓雾蒙蒙的树林,此刻却像是故意为他们开路似得,散到了两旁,而这条路的尽头,竟就是一座荒宅,不!不应该说它是荒宅,它墙青草绿,完全没有半分荒宅的模样。 忽地,冷鸩清拉着二人躲在一颗大树后,含心猝不及防,心下不解,却不敢多言。 半久,这浓雾之中竟走出了一名男子,他周身都被白蝶包围,奇妙万分,同时也诡异万分。 这男子目光空洞,完全没有半分情感,白蝶在他身旁翩翩乱舞,可他却似什么都没望见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荒宅。 快穿之冷家小生_7 尘修道:“师尊,是他。” 冷鸩清也知道是他,这名男子,便是刚才茶铺那名被白蝶停肩的男子。果真和冷鸩清料想得差不多,这荒宅应该是这女声的传出之地,而这白蝶,便是引人之物。 眼见着男子离荒宅越来越近,身旁的白蝶也越来越多,可突然,这男子就停下了脚步,下一秒,他周身的白蝶竟也跟着停下了,唯独只有一只,它缓慢的停驻到男子颈脖处。冷鸩清愕然,陡转暗叫“不好”,疾速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发力朝着男子颈脖处扔掷,不偏不倚,死死的打中了他颈脖处的白蝶。 这白蝶受到惊吓,“飒”的一声分散开来,而这男子,也蓦的回过神来,一脸迷茫,下一秒看到眼前这座荒宅,当即吓得踉跄跌地,话都说不出一句,屁滚尿流的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当他爬起来的下一秒,刚才消散开来的白蝶突然又扑翅冲向他,冷鸩清一惊,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尘修,尘修立即拔出剑,冲了上去,可这蝴蝶着实太多了,怎么砍也砍不掉。 尘修刚想掏出符篆,谁知下一秒这周围竟又响起了女子悲恸万分的歌声,正如那茶友所言,时而温柔;时而气愤;时而悲怆;时而兴奋。可冷鸩清又疑惑了片刻,不是说只有女子才能听见吗?尘修不敢停顿,施法运着符篆驱散男子身旁的白蝶,这厢含心也连忙上前帮忙。 冷鸩清一惊,想要拿起个什么东西,可这摸遍全身,也没找出一把剑,却摸出了腰间的一支玉箫,当即拿起玉箫,想着或许有些用,便胡乱凑近嘴边吹奏起来。 可他却没学过玉箫,根本就不会吹,前世吹多了口哨,竟会胡乱吹对几个音符,清扬的萧声回荡在树林中,可歌声却也没停止。 忽地,白蝶骤然停止,冷鸩清不敢停,继续瞎吹,本以为可以治住白蝶,可谁知下一秒,这白蝶突兀的就冲到了那男子身上,冷鸩清大惊,尘修,含心还来不及回头观察情况。三秒过后,白蝶周身变得朱红,这女子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红蝶”飒的一声又散开了,树林中在寻不见半只蝶影,也听不见半缕歌声,浓雾又重新聚集。 冷鸩清眉心一蹙,终归是晚了一步,揣好玉箫上前,刚才还面目如风的男子此刻却只剩下一对干萎的人皮,狰狞不堪,眼窝深陷,没有眼瞳,人皮死死的贴紧了白骨,仿佛血肉被吸光了一样,骇人万分。 尘修,含心也跟了上来,道:“师尊,这怎么办?” 冷鸩清静默片刻,才道:“把他埋了罢,生死有命,你们也尽力了。” 尘修,含心抿唇,梓清峰弟子,普济苍生,这是清规中最重的一条。对于今天这条消散的人命,他们难免会有几分自责,认为是自己没能力保护别人。 半久,尘修想要把尸体背起,可他这一碰,这尸体便化为了灰烬,真当是死无全尸。 冷鸩清一见,也只是蹙眉抿唇,道:“把骨灰拾起,查出他的身份,还给他的家人。” 两人听话的将骨灰拾起。而后又望向了荒宅,道:“师尊,那这荒宅怎办?” 冷鸩清斟酌片刻,道:“今天黄昏之时再来,先去和其余弟子会和。” 三人又退出这树林,含心传音给其他师弟,让他们在一家客栈会合。不出一会儿,梓清峰的弟子便坐满了这家客栈,这手腕上的白额终归是碍眼,走哪儿都有人瞧,这店小二一瞧是梓清峰弟子,当即上前巴结起来,可奈何梓清峰清规戒律十分严格,外加上师尊在此,谁敢同他答应? 点了几个小菜,冷鸩清将十几名少年少女聚在一起,让尘修细细将三人的所见所闻道出,自己则是悠闲的品茶。 弟子们都是一脸认真的听着,不敢有丝毫走神,了解情况后,弟子们纷纷面露难色,毕竟只是些十几岁的孩子,再怎么厉害也终归是会害怕的。 冷鸩清见弟子们都是愁眉苦脸,喝了口茶,道:“身为梓清峰的弟子,首要任务是什么?” 弟子们众口一答:“普济苍生,清雅贤人。” 冷鸩清又道:“那这点小事你们也会害怕?” 弟子们道:“不敢。” 冷鸩清突兀猛的一拍桌子,道:“怕什么怕?这次就是要给你们涨些胆子的!” 弟子们不敢再言,冷鸩清以前是沉默少言,更不会训斥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倒是将他们吓了几分。 回到客房里小憩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已是酉时,这才估摸着出房门,一下楼,这一行少年竟全都正襟危坐,静待师尊下楼。 冷鸩清没料到他们居然起的他还早,这些孩子怕是都没睡…… 见冷鸩清下楼,一行少年连忙起身,冷鸩清对他们的行动十分满意,就是要一起去作死!!! 结完账,这十几人便前往郊外荒宅。 不出片刻,一行人便到了之前的那片树林,雾还是如今中午一般的浓厚,不过多了几分傍晚的余晖,倒是显得愈加渗人。冷鸩清高声道:“都靠紧些,这雾太浓,小心不要走散了!”十几人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堆。 弟子中有人道:“师尊,雾这么大,这方圆几里之外根本就看不见荒宅啊。” 冷鸩清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今中午之所能寻的此地,完全是他误打误撞猜中了那白蝶会引人。可当着在叫他在这浓雾之中寻的一座宅院,这倒叫他犯难。 只见此时尘修站了出来,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篆,施法,符篆剧烈燃烧起来,尘修手一用力,这燃烧着的符篆便如刀似的飞了出去,不偏不倚,不歪不斜,无声的刺进了一棵树干,下一秒,树干周围五米的距离浓雾全部散开。 冷鸩清不免眼前一亮,弟子中纷纷低声称赞师兄的聪明才智,可奈何《清规》第三十八条:不许大声喧哗,保持仪态。所以弟子都不敢上前吹嘘。 冷鸩清拍手道:“就这样,每人就这样开路。” 少年们纷纷行动起来,不出片刻,这百米之内便被点亮了,这荒宅,也终于显现出来了。 荒宅内无一点灯光,透着这黄昏的余晖,显得格外渗人。本来今早还是墙青草绿,可现在,却是荒废破旧了。 尘修领头,一行少年紧跟在他身后,不过这冷鸩清却又好奇起来了,这荒宅十再是太寂静了,寂静到怀疑它是一副画,不动不摇,就连它周围的雾气也好似没有生气般,死气沉沉,骇人心境。 原本以为又会遇到今早的蝴蝶,可却什么都没有,行进至荒宅几米处,尘修感觉情况不对,转过身问:“师尊,我们是否要进去?” 一行人静待他的命令,冷鸩清道:“现在还不了解情况,暂时先不要进去,先观察一下……” “师尊!小心!”尘修忽然惊声道出,紧接着快步出手,蓝光闪现,剑锋闪动,在回首,冷鸩清只看见地上的那几只白蝶。 难怪这荒宅寂静万分,连白蝶也不在,原来是埋伏起来,想要袭击他们。 冷鸩清急忙道:“大家小心!” 一行少年拔出武器,戒备起来。 这白蝶来的也真是突然,下一秒,它便从雾中冲了出来,势力冲冲啊!弟子们手忙脚乱,冷鸩清也是忙着护弟子,可他会什么法术,无非就是拿着玉箫随便乱吹,可到头来还是被尘修护着。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白蝶总是源源不断的涌来,即使弟子们再怎么厉害,一个不小心,那么就会受伤。冷鸩清的目光陡转向荒宅,这白蝶,定是有人操纵,这幕后之人,半定就是在这宅中。冷鸩清没有半丝犹豫,道:“尘修!护着其他人!”而后,一个人冲进了荒宅,这边的尘修还没反应过来,想要一同进去,却奈何白蝶太多,弟子们应付不过来,只能他一人,他回过头,对着师弟们沉声道:“不要慌!” 荒宅内,昏暗至极,冷鸩清随手掏出一张符篆,这原本的身体中竟还有几分记忆!跟着模糊的记忆随口念了几句,下一秒,这符篆竟烧死熊熊火焰!果然方便啊!!!! 这荒宅内十分渗人,比外面还渗人,偌大的荒宅,却只有他一人的光亮,顺着长廊左拐右拐,最后,竟来到了一间内房,推开房门,古旧沧桑的“嘎吱”声响起,冷鸩清警戒着步入。这内房竟是女子的闺房!朱红的床幔,朱红的床铺,朱红的榻,衣梁上竟还有一套大红色的嫁衣,看来是一名准备出嫁的女子的房间。 奇怪的是,冷鸩清刚一路走来,都是灰尘密布,霉气刺鼻,可唯独这间闺房,整洁万分,没有一丝灰尘,连床铺上都没有一丝灰尘。 踏进房门,用符篆将烛台点燃,烛火摇曳,一股诡异的气氛充斥在房屋内,冷鸩清觉得很奇怪,可他冥思苦想,却又想不出这到底哪里不对劲,正扶额思考时,门外突然穿来一声男子的声音:“师尊?” 冷鸩清抬眸,竟是那名小十七,从早上到现在,因为他忙着查那儿查这儿,所以他基本都没怎么看见他,没想到竟在这看见他了。 快穿之冷家小生_8 小十七没有剑,只是空手站在门外,道:“师尊?有何异样吗?” 冷鸩清对他的态度倒是感到奇怪,传闻说他和冷鸩清十分不和,可他此刻却是实实在在的对他恭敬,表情没有半分作假。 冷鸩清道:“没事,只是感觉这房间有些诡异,可诡异之处,我又说不出来。” 小十七踏了进来,可当他踏进来的下一秒,这房门忽地“嘭”的一声关上了,冷鸩清一惊,小十七惊慌中回头,想要试图将房门拉开,却没能成功。 冷鸩清忽地一拍手,高声道:“就是这里!” 他一直说不上的诡异之处,便在这里,从入房门到现在,都一点声音也没有,可当小十七踏入之后,这房间便发生了变化,这不和这间喜房的情景很相似吗?一对新婚夫妻,独自处在房中,所以这房间要进来两人才可查出异样,不然即使你再怎么查,也没什么异样。 但是,他和小十七并不是夫妻啊!!! 小十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拍手声吓了一跳,道:“师尊,怎么办?” 冷鸩清一回神,光顾着思考这个问题,竟然把当下的大事忘了! 冷鸩清上前一步,刚想道出声,就被这忽地传来的歌声给打断了。 “三月三雪~盼郎心啊~郎啊~” 小十七忽地愣住,冷鸩清也怔在了原地,只剩下这潺潺歌声飘荡在房中。 “四月四香~念郎容~郎啊~五月五落~郎你的心,是否还应得我啊~” 歌声忽地由开始的忧愁变为了暴怒。 冷鸩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受这歌声干扰,陡转冲着这闺房道:“你的郎已经不在了!” 歌声戛然而止,四周忽地生出了许多白蝶,这白蝶被烛火衬着缥缈无定,小十七一惊,道:“师尊!小心!” 冷鸩清却不应他,只是抿唇,白蝶停驻在半空中,却未朝他扑来。 冷鸩清心下一定,又吼得更大声了:“你的郎已经不在了!” 这白蝶突然躁动起来,忽地传来一记尖锐的女声:“不!不是这样的!” 冷鸩清心下一喜!果真如他所料,这女子便是幕后大boss,从今早从茶客和店小二那儿,他便得知了大抵真相,失踪的十人之中,不多一男不多一女,偏偏就是五男五女,今早从茶馆出来后,冷鸩清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郊外荒宅,而是陡转打听了那失踪的十人,原来,这十人是爱人,从大多数当地人口中得出的言论,冷鸩清算是大致摸清了这十人的相似点:都是爱人,可男人全是品行不端,对爱情不忠之人,至于女子,则是死心塌地跟着男子的傻女人。这大抵就和这声音的女子的一般,为了爱情痴迷,犯上了自己的一生。而这荒宅,估计是于这声音的主人有什么关系,至于今天在茶馆里的茶友说这歌声只有女子才能听见,这只是一面之词,听过歌声的女子不代表没听过歌声的男子就不能听见,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所以也就没谁知道这件事情原本的真相。至于这名声音的女子,便是那店小二口中的女鬼罢。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一些地方,后面的就会断句断的多一些了!!顺便说句:光棍节快乐,我们的节目,祝我们快乐。 第7章 蝶飞声舞音信落(三) 小十七低声道:“师尊……”他也算是知道了师尊的用意,故意激怒女子将她引出来。 白蝶扑扇着翅膀,冷鸩清却不敢在多言,点到为止!他怕他在说下去,这女子是真的要发怒。 女子的声音盘旋在房中,却始终不见人影。 冷鸩清退了一步,偷摸着从袖中掏出玉箫,他可不敢保证这白蝶会不会突然袭击! 忽地,这女子却似受了极大的委屈般,带着哭腔道:“不可能,郎啊,你在哪儿啊。” 她尾音颤栗,竟然啜泣了起来,冷鸩清忍不住为她感到可悲,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一个“情”字。 冷鸩清温声回应这女子:“你的郎心中定还是有你的。” 这啜泣声忽地停止,半久,她忽然情绪高激道:“不可能!他已经跟那个人跑了!啊!” 白蝶忽地躁动起来,如刀片般朝他们扑扇来,冷鸩清心中大叫一个“卧槽!!”我安慰你还有错了啊?!!这女人的心思可真不好猜!! 冷鸩清面色一惊,急忙吹奏起玉箫,护住身后的小十七,你说这小十七要是有武器吧,这多多少少还可以保护他,可他现在却连把剑都没有,这留下来,就只有给他添麻烦的份了!可谁叫这剑就是他熔的,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小十七也是一惊,想冲上前帮忙,可奈何他没什么武器,最后也只能站在冷鸩清身后,道:“师尊!小心!” 你心中居然还有师尊,师尊我可真是感动到流眼泪了!【假装擦擦眼泪】 萧声绵绵,白蝶停驻在半空中不动,冷鸩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吹的什么曲子,完全就是这本尊的记性操纵着他! 这女声忽地尖叫起来:“啊!你为何要负我!你为何要负我!我待你那般真情!你却屠我家门,灭我亲人!你为何如此的狠心啊!” 冷鸩清真想回她一句:“我怎么知道!大姐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可他现在已经应顾不暇,为什么他没有佩剑!?! 这白蝶忽地又扑向他们,冷鸩清就知道这破玉箫没用,只镇得了一时,却没多大的用!垃圾!退货!! 冷鸩清急忙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篆,死马当活马医,念决,符篆骤燃,白蝶散开,这白蝶怕火! 小十七一惊,他没剑,可他却有符篆!! 这头他也连忙同冷鸩清一样,用符篆驱散白蝶。可不到片刻,这符篆便用光了,早知道就多带一些符篆了!!!白蝶忽地扑向了小十七,冷鸩清大叫不好,一个转身,手按在小十七两肩,用背挡住了白蝶,一秒后,他只感觉背部一疼,下一秒,陡转转身,直接用玉箫把白蝶打翻在地了,刚才停驻在他背上的白蝶已经变得通红了。冷鸩清只感觉背部好似有种伤口上撒了盐巴一般的感觉,难受无比,并感觉那被白蝶停驻过的地方正在慢慢扩散开来。 小十七被冷鸩清推到了木门上,背被咯得有些疼,闷哼了一声,在望去,却看见冷鸩清背部那一点猩红,小十七有些愕然,惊慌道:“师尊,师尊,您没事吧?” 冷鸩清咬紧牙关,道:“没事!”,下一秒,便又吹奏起萧声,死马当活马医! 萧声起,白蝶停,冷鸩清突然发现这萧声和白蝶好似有感应似的,每吹奏一次玉箫,便能克制一会儿白蝶。可过了这段时间,便没有什么用了。 烛火阑珊,冷鸩清给了小十七一个眼神,示意他把门撞开,小十七也不傻,立马就领会他的眼神,上前就想把门撞开,可奈何这门死死扣住,就是打不开。 冷鸩清感觉这白蝶怕是又要起来了,正打算已死相拼时,这白蝶忽地溃散了,不见一丝踪影。 冷鸩清正感到诧异之时,头忽的一疼,眼前一黑,直直的跪倒在地上,小十七惊慌的扶住他,道:“师尊!您怎么了!!师尊!”声音渐渐消失,冷鸩清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缓慢的被侵蚀,眼皮沉得很…… 在睁开时,这床铺上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她相貌极好,唇红齿白,身着嫁衣,面带笑容。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一名妇人走了进来,衣着普通,冷鸩清正想为她让开位置,可下一秒却见她生生的穿透了他的身体。 冷鸩清一脸懵逼,在观看周围的摆设,全是喜庆的象征,崭新的家具,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这场景,正和那闺房中的布置一模一样啊!莫非她想让他看到些什么? 快穿之冷家小生_9 这妇人脚步轻盈,笑盈盈的上前,这床上女子见她来了,急忙想下床,可却被她按住了。妇人坐在她旁边,慈祥道:“坐着坐着,你马上就要出闺阁了,我怎么还能让你在乱跑。” 女子有些羞涩,甜甜道:“奶娘这话说的,好似我以后嫁了就再不回来了般。” 奶娘笑道:“是啊,我们家的涵儿嫁了人了,就是别人家的闺女了,奶娘啊……舍不得你啊。” 涵儿听了奶娘这话,此时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伤心,嫁给自己最爱的人,却要离开自己最亲的人。 半久,她这厢才道:“奶娘,涵儿永永远远都是风家的人,即使嫁出去了,也是流着风家的血脉!” 奶娘摸了摸她的手,笑出声,道:“对对对!我们涵儿永远都是风家的人!是我们的心头宝贝!” 风涵儿这才又笑起来,甜甜的,如同春风般,让冷鸩清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奶娘又和她说了很多,什么明天出嫁的规矩,到了夫家要注意什么……她能提到的,都提了出来,最后才退出了房门。 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风涵儿低低的笑出声,手中抚摸着一把折扇,完全就如同小女孩怀春般的纯真。 冷鸩清正觉得这女子有意思时,眼前忽的又是一黑,在睁开眼,又是灯火阑珊,这房间中坐着的,就是那名女子风涵儿。 周围的摆设又变了,这怕是就是那男方家了,看来他们已经拜过堂,结为夫妻了。 冷鸩清站在她身旁,风涵儿头顶盖头,正襟危坐,手指慌乱的玩弄着,想着自己的夫君为何还不来。 冷鸩清真想揭开这盖头看看她此时的容貌,定是倾国倾城,可奈何他一碰盖头,就像摸到空气一般,直接穿透了,哎,美女就在他身旁,可他却是就看不了。 冷鸩清正在为自己感到悲伤时,门外突然猛的传来敲门声。 风涵儿第一时间还以为是夫君,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可当她听到这敲门声越来越小声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纵使夫君喝了酒,也不至于连敲个门都没声音。 她迟钝出声道:“谁啊?”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连冷鸩清都觉得奇怪。听到没有回应。风涵儿在自己心中吃了一记定心丸,自言自语道:“或许是哪个顽皮的小孩吧。” 风涵儿深吸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就吸不了气了,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还是有气无力,却不在停断。 风涵儿出声道:“谁啊?有事吗?夫君?是你吗?” 回答她的只有敲门声,风涵儿终于坐不住了,掀起了盖头,冷鸩清也算是一饱眼福了!这!真是!太好看了! 她坐起身来,打算去开门看看情况,冷鸩清紧跟她身旁。 风涵儿推开木门,下一秒就尖叫了起来,摊坐在地,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冷鸩清连忙上前,这门外,竟躺了一个妇人,她的眼珠已经没了,松弛的人皮软软的附在白骨上,干枯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那个动作,生前的最后一刻都还是在想着敲门? 片刻,风涵儿哑喑着,只感觉手脚如有千斤般重,瞳孔骤缩,眼泪无声的滑落,声音颤抖道:“奶……奶娘。” 冷鸩清皱眉,又靠近了尸体一步,仔细看了一会儿,他这才看出这妇人和昨晚的奶娘确实很相似。 风涵儿忽的扑了上去,伸出颤栗着的双手,如同七八岁的孩子般摇了摇奶娘,带着哭腔道:“奶娘……奶娘,你怎么了……涵儿,涵儿在这里啊。” “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你快起来!” 冷鸩清不知怎的,只觉得心中压得喘不过气,这种感觉,好熟悉,仿佛心被剥离了一般。 风涵儿哭的声音发哑,双眼红肿,可地上的妇人就是起不来。 冷鸩清想要去扶她起来,却忽的想起自己摸不着她,最后也只能垂手站在旁边。 风涵儿正要晕倒之时,突然又来了一名男子,他表情扭曲,踉踉跄跄的就跪倒在了她身前,风涵儿跪着爬向他,施力将他扶起,道:“六儿!你怎么了!” 这位名叫六儿的仆人嘴唇泛白,无力道:“小……小姐……老爷,夫人……风宅……全没了。” 风涵儿身形一抖,心中仿佛有一汪寒潭,沁人心扉。 六儿忽的开始“放气”,冷鸩清这才发现,这六儿的脖颈处竟有一处腐烂了,正如那黄衣男子一般,他慢慢的软塌了起来,几秒过后,就只剩一堆皮骨了。 风涵儿心神恍惚,连续失去两个亲人,快要将她逼疯了,冷鸩清心中莫名跟着她一同凉了起来。 风涵儿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在不顾什么小姐身份,花着脸跑出了夫君家门,她哭的没力气了,这一路下来,硬是摔了好几跤,手肘和脸都被磨伤了,冷鸩清多次想将她扶起,可就是没办法,摸到的只有空气。明明已经遍体鳞伤,可她却还是如同没有感觉般,踉跄着跑回来了风家。 风宅,没有了。 黑夜中,一大群人围着这火光,风涵儿趑趄不前,只觉得身体被抽空了般,眸中只有那被熊熊火焰围住的风宅。 看热闹的人发出唏嘘声:“谁造的孽啊……”,“喜事变白事。”,“哎……” 冷鸩清真想给这些人每人一巴掌!看热闹很好玩是不是啊! 风涵儿身子忽然前倾,踉跄着冲进了火焰中,冷鸩清一惊,想拦住他,道:“有话好好说!你不要激动!” 风涵儿却从身体中穿了过去,冷鸩清大叫:“卧槽!!” 人群突然聒噪起来,月黑风高,他们刚才都没看见这还有位新娘子。突然看见新娘子冲了进去,纷纷想拦住她,可却还是晚了一步。 冷鸩清也跟着冲了进去,这火焰大的狠,风涵儿被呛着喘不过气,一直在咳嗽。冷鸩清却没有什么事,忍不住道:“你他妈进来至少也要带块湿布巾啊!!” 可风涵儿又怎么会听见?风涵儿疯了般在大火中乱走,冷鸩清真想把她打晕扛回去! 顺着熟悉的走廊,风涵儿踉跄的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地上躺了许多人,皆是奶娘和六儿的翻版。 风涵儿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跪着爬到了一位妇人身旁,这妇人锦衣玉袍,想必就是夫人了。 风涵儿将她扶起,道:“娘!您醒醒!我是涵儿……咳咳……我是涵儿啊!” 这风夫人努力想要抬起眼,声音极弱,道:“涵儿……快跑……是他!他要……” 风涵儿哭着双眼泛花,还不解娘亲话中是什么意思,风夫人突然瞳孔骤缩,下一秒,再无生气。 风涵儿哭的撕心裂肺,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尸体。全然没发现身后之人,忽的,她身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你回来啦?” 风涵儿身形颤栗,回过头,是他,他的夫君。 男子身着囍服,嘴角噬满笑容,面目狰狞。风涵儿再喘不过气了,他的夫君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男子肩膀忽的凭空生出一只白蝶,风涵儿瞳孔骤缩,脸涨得泛紫,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自己最爱的人,死心塌地想要嫁的人,却在她最幸福的时刻给了她最大的痛苦。 快穿之冷家小生_10 冷鸩清一惊,这白蝶!不正是今日所遇之物吗!? 男子笑的越来越猖獗,连冷鸩清都忍不住发毛。忽的,冷鸩清眼前又是一黑,在睁开眼,只感觉脸上湿湿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期中考试快乐! 稍微改了一下 第8章 苦情红蝶伐忆(一) 身旁响起一记熟悉的声音:“师尊!您醒了?!” 是小十七,冷鸩清只觉得脑袋涨得疼死了,坐在地上,伸手扶住额头,眉心蹙起。 小十七道:“师尊?您怎么哭了?” 哭了?冷鸩清一愣,摸了摸脸庞,这白嫩的皮肤上还果真残留着泪水。 冷鸩清抬眸看了四周一眼,还是之前的那间闺房,风涵儿的闺房。 白蝶没有,歌声也不存在,只有那微微烛火轻摇。 冷鸩清对小十七道:“我睡了多久?” 小十七跪坐在他身旁,道:“大概一个时辰。” 冷鸩清算是明白了一切,他在脑中将事情串联起来。 这风涵儿便是人们口中的女鬼,这荒宅便是风宅。风涵儿在新婚之夜被屠满门,而这凶手,竟就是自己的夫君,她怨气未消,长年积深的怨气便使得周围这一代的树林终年大雾,十年的时间,却也并没有将她的半丝怨气消减,反倒使之更加强烈,于是她后来便成了一方的害虫。她怨恨那些男子的薄情寡义,女子的深情相倦,便将他们全都杀死,久而久之,便在镇上引发了恐慌。 冷鸩清道:“尘修他们呢?”冷鸩清光顾着解决这件事,从小十七入门到现在他都没问起。 小十七垂眸道:“我不知怎的和师兄他们走散了……” 这小十七生的甚是俊朗,眉清目秀,冷鸩清实在不好意思骂他白痴,路都会走错。 两人正在思考之际,这木门突然打开了,原来是大师兄尘修,说猪来,猪就来了! 尘修见两人在地上,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道:“师尊,师弟,没事罢。” 冷鸩清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死不了死不了。” 忽的,这床榻上竟凭空坐了一名女子,正是那身着嫁衣的风涵儿,她面目狰狞。 尘修连忙护住二人,冷鸩清再见到她,心中竟有些许心疼她。 风涵儿尖声戾气道:“你们都给我滚!” 尘修手持配剑,一脸正义道:“你害了那么多人,你难道心中就没有半丝愧疚吗?” 风涵儿冷笑一声:“愧疚?他当初灭我风家全族!他为何没有半丝愧疚之情!”她道着,还带着一丝压迫感的鬼气,尘修直接用剑顶住,一脸疑惑,显然听不懂她说的风家是什么东西。 冷鸩清站了出来,温声道:“他是有错,可你也不能把你的怨气加害到别人身上去。” 风涵儿戾气冲冲道:“那些人!那些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薄情寡义的杂种!” 冷鸩清扶额,真不知道应该和她怎么说,以前温婉可人的风家小姐,现在却成了这幅模样…… 风涵儿周身忽的出现了许多白蝶,冷鸩清连忙躲在尘修身后,护住小十七,既然保护不了大弟子,那就保护小弟子吧。 尘修手持配剑和白蝶打了起来,冷鸩清在一旁道:“不要伤了她!” 尘修回了声:“遵命!师尊!”转身又投入了战斗中。 小十七想上前帮忙,却被冷鸩清拦住了,道:“诶!你就不要上去送死了。” 小十七敛眸垂睫,咬紧嘴唇,冷鸩清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哥哥,他才十四岁啊!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打击他的梦想! 于是又道:“你保护为师就够了。” 小十七忽的抬眸,眸光闪烁,这孩子!显然是对冷鸩清的态度有所改变!又骗了一个孩子回家? 尘修动作十分利索,三尺青峰,剑光森然,可打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女鬼似乎不能动?冷鸩清和小十七并肩站在一起,眸光紧随着风涵儿。 事实证明,他猜的确实不错,这风涵儿果真不能下榻,从头到尾,她就是坐在床上,操纵着白蝶攻击尘修,自己明明看得双眼猩红,却还是死死的坐在床上,不离开。 尘修显然也注意到了,掏出一张符篆,念诀,符篆在白蝶团中燃起,白蝶陡转溃散,他持剑上前三步便站到了风涵儿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剑锋的另一端,直抵她脖颈。 冷鸩清见他把剑架在风涵儿脖颈上了,急忙上前出手制止住了尘修:“停,停,停,不要杀了她。” 尘修听了,沉默将剑收回,退了一步。 冷鸩清转身看向风涵儿,又看了看她的腿。 冷鸩清道:“你的腿断了?” 风涵儿咬牙切齿,想要起身,却站不起来。 冷鸩清也算是猜出了,她腿怕是真断了,应该是她的夫君……也难怪她要唤白蝶引人,就因为她不能移动…… 冷鸩清见风涵儿此番模样,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半晌,道:“你执念这么深,怕是不能再投胎了。” 风涵儿轻笑一声:“投胎?我早已不在乎了,我这生生世世都要诅咒他,永不好死!”她语气决绝,话语恶毒。 冷鸩清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逝去的仇,如此折磨自己。” 风涵儿不在出声,只是表情竟有了几分缓和,没了先前般的狰狞,却还是绷着脸。 她死了,杀了许多人,然而她所杀之人,却没一人与她有仇…… 快穿之冷家小生_11 小十七道:“师尊,她应该怎么办……” 风涵儿哼笑一声:“要灭就灭吧!” 她倒是豪迈…… “……”冷鸩清并没有动杀意,她也是被害之人,所以他多多少少对她还是有几分同情,谁叫他是一个大好人呢?! 木门突然“嘎吱”的发出声音,冷鸩清转眸,是其余弟子。 含心领头,见了他们,有几分激动道:“师尊!你们没事吧?” 冷鸩清摆摆手,道:“没事,你们呢?有人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小十七不见了。”含心道完,又有几分自责的低下了头。 冷鸩清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在心中道一句:“孩子,你怕不是白内障,三,他就在那个角落里!!” 小十七弱弱出声:“师兄,我在这儿。” 含心抬头,见到他,表情又变得有几分惊喜。 在转眸时,就看见了风涵儿,他道:“师尊,她是……那个女鬼?” 冷鸩清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含心道:“含心,你把她的魂魄锁在锁灵袋中,带回去,交给一位高深的禅师超度。” 含心点点头,可这边的风涵儿却不愿意了,她道:“我不要!我宁愿死也不要投胎!” 冷鸩清叹气道:“你这又是何必啊!” 风涵儿突然哽咽了起来,道:“我不要投胎!我若是投胎了,就在再不能为我风家报仇了!我不要!他负了我!负了我整个风家,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他!”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却不能走动。 冷鸩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只能让含心快步将她收了,含心麻利的念诀,这风涵儿还在反抗,竟还落泪了,只不过她的泪,是血色的…… 直到她的魂魄被彻彻底底的收进了锁灵袋,这件事才算是被解决了。 冷鸩清带着一行弟子出了荒宅,现在已是半夜了,黑乎乎的,四周都看不见,冷鸩清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剧痛,他强忍着不出声,却还是被弟子察觉到了。 尘修扶住了他,道:“师尊,你……中了白蝶?” 小十七眼神一淡,垂下了眼眸。 弟子们不敢出声,冷鸩清摆摆手,笑道:“没事,只是有一点痛而已。” “都是我的错……”小十七突然出声。 冷鸩清趁着黑夜看过去,他的头微微低着,一副孩子做错了事的模样,手也没意识的绞在一起。 冷鸩清笑了笑,道:“为师身体好,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何况,这也不是你的错。” 小十七依旧不语,头死死的低着,这罪,他就这么给自己定下了。 回到客栈,弟子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冷鸩清也回了客房,坐在椅子上,借着烛火,他将自己的上衣褪去,撇过头,才短短几小时,这伤口就已经腐烂了,还扩散到了周围,带着许多脓水,恶心…… 冷鸩清本想着没多大的事,没想到竟严重到这个地步了。果然,这好人也不是白当的。 刚想让店小二帮忙买些药时,门便被敲响了。 冷鸩清窸窸窣窣的将衣服穿上,道:“请进!” 来人是小十七,他着一袭白衣,端着一个木托盘,他走到冷鸩清旁边,将托盘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冷鸩清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碗粥。 “嗯?给我的?”冷鸩清端起了粥,闻了闻。 小十七抿着嘴,点了点头。 冷鸩清道:“谢谢了。” 冷鸩清尝了尝这粥,不说,还真是好吃!至少比含心做的好吃! 冷鸩清抬眸道:“不错,比含心做的好吃。” 小十七笑了起来,文艺范十足的笑,差点就把冷鸩清迷住了。 他慢慢的喝了起来,瞥了一眼小十七,小十七却还是没离开,他就这么站在一旁看冷鸩清喝完了整碗粥,搞得冷鸩清都有些不利索了。 冷鸩清道:“你来,不会就是单单为了送粥吧?” 小十七点点头,思考了半久,然后慢慢的从袖中拿出一瓶药,道:“师尊……” 冷鸩清接过药瓶,看了几眼,问道:“给我的?” 小十七再次点点头。冷鸩清突然发现,这个小十七竟有些内敛,根本就不像是会和师尊在大殿上顶嘴的弟子。 冷鸩清莞尔道:“那你先回房吧,这药我待会儿自己上。” 小十七再次点点头,然后看了冷鸩清几眼,这才退出他房门。 旦日一早,这客栈的大门便被人围满了,冷鸩清下楼时,还被吓了一跳,原本,这些人都是来感谢他的,不知道是谁在镇内散布是他们将女鬼灭了的,然后一大堆百姓就都来向他道谢了。 百姓们见到他们,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个送一筐地薯,那个塞几只鸡,冷鸩清只能站在中间哈哈的笑着,让弟子把东西收到了一旁。 终于将百姓们都打发掉了,冷鸩清将这些收到的农产品送给了客栈的老板,收拾好一切,这才召集弟子回梓清峰。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题目,作者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章标题,干脆就不想了【吃着我的苹果道】 快穿之冷家小生_12 第9章 苦情红蝶伐忆(二) 回到梓清峰,首先是和掌门师兄报告结果,然后才回到雅舍。 这伤口还是没好,但小十七的药还是很有用的。 坐在床上,上完药后,冷鸩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让含心把小十七带了过来。 小十七一脸迷茫的就跟着来了,将含心打发掉,冷鸩清道:“你的药很有用。” 小十七傻傻的笑了起来。 冷鸩清看着他笑了起来,自己竟然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他道:“为师觉得平陵一行,你做的很厉害,所以,我要奖励你。” 小十七没有在笑了,而是有些茫然,几秒后,猛的回过神来了,连忙摆手慌乱道:“不可以不可以!” 冷鸩清扬眉道:“为什么不可以?” 小十七慌乱解释道:“我这次没有好好表现,还给师尊添麻烦了……”说到这儿,他又低下了头。 冷鸩清忍不住的嗤笑一声,道:“为师就是想要奖赏你,难道,你要违背师命?” 小十七听到他这话,手晃得更厉害了,嘴张了几次,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憋出了两个字:“不敢……” 冷鸩清从身后拿出一把剑,这剑是他在藏书阁找到的,他也好奇为什么藏书阁会有剑!觉得好玩便拿来了,想着要不就给小十七当配剑好了,他将剑伸了出来,示意小十七接住,小十七走到他面前,手指绞了又绞,最后才接住了剑,怔怔道:“是剑……” 冷鸩清道:“为师,上次将你的剑熔了,这次,就当是给你补一把吧。” 冷鸩清可真是嘴上笑嘻嘻,心中mmp,上一个冷鸩清犯下的坑,却是他来填!这是什么设定啊!? 小十七道:“那次是徒儿的错。 冷鸩清道:“没事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和我说了也没什么用,你应该和上一个冷鸩清这么说! “你快给它取个名字啊。”冷鸩清对着他笑道,不是说配剑都要取名字吗? 小十七盯着手中的剑,想了许久,冷鸩清以为他是想出了,谁知他却憋出了一句话:“徒儿,想不出来。” 冷鸩清真是捂脸,孩子,你连想个名字都不会吗?! 小十七道:“师尊,不然你给它起吧。” 冷鸩清一愣,道:“我?” 小十七眨着眼点点头,冷鸩清沉思了一会儿,写了这么多年的玄幻小说,取个剑的名字,他还是会的,想了一会,突然,他拍手叫道:“那就叫他流云吧。” “流云……” 流云这个名字完全就是冷鸩清照着他以前写的小说主角名搬的,只因为小十七的性格和那主角有些相似,都有些怕生…… 小十七笑了起来,抚摸着剑:“那就叫你流云了。” 冷鸩清突然笑了起来,一脸猥琐,道:“十七,你知道吗,为师觉得你除了天赋异禀之外,还有一个特点。” 小十七不解,道:“并没有啊。” 冷鸩清道:“你不觉得你让为师很开心吗?特别是在饮食上面?” 小十七突然领悟过来,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弟子以后每天都会给师尊做饭的!” …… 冷鸩清微微一笑赚厨师,从此,一个弟子就这么成为了一个国际大厨! 接下来的半个月,冷鸩清都是在幸福中渡过,吃着美食,撩着妹子,这小十七的厨艺可真不是盖的啊!真是棒的一六! 如此过了半月,冷鸩清突然觉得这么颓废不行,在这个武艺高强的世界,他要是没有些防身的绝招,他还怎么活下去?!于是,他和掌门请假半月,扬言闭关修炼,实则是打算从基础开始练习。 最后,在掌门师兄的推荐下,他独自一人御剑来到了上云药轩。 上云药轩的掌门见他来了,也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客客气气道:“早就叫你来了。” “嗯……药池在哪儿?”自从冷鸩清重生后,他就很少出过梓清峰,唯一一次还是平陵一行,所以他自然也认不得这个余掌门。 “你怕不是傻了,连药池都不知道在哪儿。”余掌门笑道,虽然嘴上和他嬉笑着,却还是叫来了弟子,领着他去了药池。 药池果然是药色的,绿油油的,好看,冷鸩清只有这两个字形容。 褪下衣物,他缓缓的下到水中,水是温热的,很舒服,他闭目养神,只感觉身体中有一股暖流划过,水汽蒙蒙。 连续泡了几日,在上云药轩死皮赖脸的待了半个月,总算是和余掌门打好了关系,冷鸩清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打好关系,和弟子打好关系,和掌门打好关系,和百姓打好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感觉,如果他不这么做,就会心慌。 又泡了半个月,学了些灵术,这日,冷鸩清打算再泡最后一次便离开。 去到药池,今天不同往日,往日,这药池都只有他一人,可今日,却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感觉有人到来,十分敏捷的转过了身,一脸防备道:“谁?” 冷鸩清挥挥手,笑道:“我不是坏人,不是坏人……” 水汽蒙蒙,那人没看见他模样,听着这声音,对面的面色一改,道:“冷鸩清?” “对,就是我。”冷鸩清拂袖褪掉衣服,下到了水中,靠着水壁。 “你怎么在这!”那人听了他的回答,有几分愠怒在其中。 冷鸩清不解,这药池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我不能来?! 他当然不会这么说,他笑了笑,道:“我来修炼,修炼。” “哼,修炼。”那人道,下一秒便站起了身,走出了水面。 “喂!阁下,你不泡了吗?”冷鸩清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 快穿之冷家小生_13 那人穿好衣服,瞥过眼眸,道:“我蕙灵宫不与奸人一同。” 蕙灵宫?原来是崔妧。等等,你说的奸人是什么意思?! “崔掌门此话未必太过分了吧?”冷鸩清道。他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叛国当贼,凭什么说他是奸人?!!! 崔妧不再多言,只是愤愤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清楚个屁! 崔妧走了,可以看出,他与冷鸩清关系十分不好,冷鸩清也不愿再去挽留他,他不给他好脸色,那他又何必拉住他向他低三下四的附和。 次日,冷鸩清便回到了梓清峰,本想着山门口一定有一大堆自己的徒儿在等着他,可事实上,山门口一人都没有。 冷鸩清忍不住在心中骂他们这一群小兔崽子,居然都不来接他,为他接风洗尘,好歹他也是当了他们一个多月的师尊啊! 可当他步入山门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平日,梓清峰不是书声就是舞剑声,可今日却什么都没有,诡异…… 冷鸩清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他快步来到大殿,果然,弟子们都在大殿。 “师尊!”含心看见了他,惊讶叫道。冷鸩清站在大殿门口,拂袖微微点头。 弟子们纷纷将目光看向他。 冷鸩清上前,道:“发生了何事?” 尘修道:“师尊,是冥界的人。”他还是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冥界的人,冷鸩清这才发现,原来大殿不止梓清峰弟子,还有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掌门师兄呢?”冷鸩清道。 “掌门闭关了。”果然啊,这冥界之人就是趁着掌门不再才来的。 冷鸩清转身,看着对面的冥界一行人,道:“不知阁下为何擅自闯我梓清峰。” “闯?这不算是闯!”女子笑嘻嘻道。 “哦?那阁下是请来的?不知我梓清峰何人能将阁下请来。”冷鸩清笑道。 女子笑的十分灿烂,道:“是你啊!” 嗯?我! 梓清峰弟子面面相觑,自己的师尊竟然将冥界之人邀请到自家座客? 冷鸩清笑容止住,道:“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冷鸩清扪心自问,他真的没见过她! “你不记得我了吗?”女子道。 你是谁?冷鸩清摇摇头,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那日,你在山下救了一只小狐狸,她受伤了,你不仅将她带回客栈,而且还帮她治愈伤口,你都不记得了吗?”女子说的手舞足蹈,冷鸩清却是一脸懵逼。 冷鸩清不明,半久,他才恍然大悟,这定是这原来的冷鸩清做的好事! 他佯装思考道:“嗯……我记得我记得。” 女子笑了起来。 “那你来我梓清峰有何事?”冷鸩清不解,你总不会是来报恩的吧。 谁知他还真猜对了,女子道:“我就是来报恩的!” 冷鸩清:喵喵喵?? “不必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冷鸩清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可女子却不愿意,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深情道:“救命之恩不能忘!” 冷鸩清一头黑线,抽了抽嘴角,道:“那你想怎么报恩?” “我决定了,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我要以身相许!” 大殿内一片唏嘘声,冷鸩清松开了女子的手,道:“不必了。” 女子依旧不死心,死死的拉住了他的手,冷鸩清一个激灵,想要闪躲,却还是按捺下心中的曹尼玛,镇定的站着。 这边的梓清峰弟子不开心了,特别是小十七,他站的位置不是特别显眼,可以说如果冷鸩清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见他。 冷鸩清觉得场面一度尴尬,想了一会儿,才道:“你随我到雅舍来一趟。” 女子跟着他一同走了,小十七眼神不知怎的黯了下去。 女子哭着出来了,哭的梨花带雨。 所有人都十分不解,却不敢出口问。冷鸩清叹了口气,道:“你可以走了。” “尊上……”女子十分不舍,但还是带着侍从离开了,站在山门口前,她和冷鸩清宛若牛郎和织女。 可姑娘你知道吗?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其实织女每天都在见牛郎! 梓清峰又恢复了往常的清静。弟子们都不敢出声问道,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冷鸩清把女子拉到雅舍中说了什么呢?无非就是将以前写小说时用到的话用到了女子身上。强行拒绝,不是冷鸩清不愿意,只怪这身体不是他原本的身体,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同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请恕作者无能,作者实在是想不出章节名【作者在这里给你们跪下了!】 快穿之冷家小生_14 第10章 苦情红蝶伐忆(三) 冷鸩清打算游历一番,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和谁一起去。 正在他思考之际,小十七就来了,带着他做的饭。 冷鸩清招招手,示意他坐下,问道:“漠水,你的故乡在哪儿?” 安漠水听到这话,表情黯了下来,似乎不愿提及他的故乡。 冷鸩清也看出来了,他道:“你不愿说就算了。” 安漠水不在多言,半久,才缓缓道:“师尊一定不想了解我的故乡。”对于他来说,故乡这两个字没什么可以回忆的,甚至……是他的噩梦。 “呃……你要不何为师一同云游吧。”冷鸩清急忙转开话题。 安漠水抬眸,微微讶然道:“云游?” “嗯,为师一人也是无聊,不如多一人,尘修下山历练了,含心要看门,为师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冷鸩清道。 安漠水不知自己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和别人一同,这个词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的生活了。 冷鸩清拍了拍手,道:“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出发!” 这事,便这么猝不及防的定了下来。 临行前,江子然拦住了安漠水,他很不爽,师尊竟然和这个废物一起去云游! 安漠水见到他,表情倒是有些害怕,想着要躲开他,可还是没躲过,他道:“师兄。” 江子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小十七,听说你要和师尊一同去云游了。” 安漠水肩型一抖,低声道:“嗯。” 江子然不敢在这么多人下打他,最多只是推他几下,安漠水在心中安慰自己,熬过来就好,熬过来就好…… “那你可要好好服侍师尊啊……”江子然狠狠的撞了撞他的肩,气势冲冲的走了。 总算走了……安漠水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想要掩藏自己,生怕自己被人看见。 安漠水唤出配剑“流云”,冷鸩清给他的剑,他保护的很好。 冷鸩清揣了许多银两,云游嘛,要是没钱,那还怎么叫云游啊! 将送行的弟子们打发掉,他这才号令出发,安漠水御剑是真稳,比冷鸩清都稳,手腕上的白额飘飘,仙气十足。 “师尊,我们要去哪儿?”安漠水道。 冷鸩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只是有些厌烦梓清峰千篇一律的生活了,想着出来找些乐趣,他道:“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安漠水不在多言,专心御剑。 二人最后是落在了一座大城,宦城,宦城比上次去的平陵大的多,人也十分多,安漠水似乎是害怕人多的地方,总是走人少的地方,冷鸩清一把把他拉了过来,道:“好好走路。” 安漠水“嗯”了一声,紧紧的跟在冷鸩清身后。 宦城卖什么的都有,琳琅满目的小饰品让冷鸩清看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想买,安漠水却不一样,他总是沉默寡言,一路下来,冷鸩清问他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他只道“没有”,冷鸩清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也只道“没有”。 冷鸩清看中了一个鬼面具,这面具做的活灵活现,十分生动,他招招手,道:“钱。” 可招了许久,也没见有人将钱递给他,他转过身,顺着安漠水的眸光看去,是一个卖糖葫芦的。 小贩拿着糖葫芦吆喝道:“糖葫芦……一文一串啊……” 冷鸩清看着出神的安漠水,扬了扬眉,这小子总算是有想买的东西了,他放下了面具,拉着安漠水跑到卖糖葫芦的那里,在安漠水诧异的表情下从安漠水袖中掏出三文钱,给了小贩:“三串。” “给,客官。”小贩递过三串糖葫芦,转过身又继续吆喝去了。 “师尊……”安漠水道。 冷鸩清自己拿了一串,将剩下的两串递给了他,道:“总算看见你有想要的东西了。” 安漠水停驻了半久,才接过糖葫芦,一手一串,道:“我以前很喜欢吃糖葫芦,只可惜娘亲没钱给我买……”他眸光黯淡了下去。 冷鸩清咬着糖葫芦的手停顿了下,然后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有钱了,就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了。” 安漠水抬眸,他幽深的眸底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情。 片刻,冷鸩清一串都吃完了,他才慢慢的吃了起来,吃的满嘴都是糖渣,冷鸩清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伸出衣袖帮他擦干净,谁知道刚擦一下,安漠水就躲开了,道:“师尊的衣袖!” 冷鸩清笑道:“没事没事。” 二人找了一家客栈,定了两间房,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安漠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不禁想起了他的故乡,不算是故乡的故乡,他的眼眸很深,仿佛能装进所有的东西,他其实很羡慕师尊,总能笑着面对一切,不怕任何人,也不会自卑…… 安漠水的思绪突然飘了,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和师尊一直在一起,他只是觉得,自己和师尊在一起时,他便会抛去那份自卑,师尊让他很有安全感。 “嘎吱”一声,门突然响了起来,安漠水一个回神,出声道:“谁?” 这个时间,不可能是师尊,他点燃一张符篆,趁着火光看去,果然不是师尊,是一名男子,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人气。 他快速下床,稳稳的拿住了桌上的“流云”,这难道就是尸傀?安漠水不是没听说过尸傀,冷鸩清以前教给他很多,他样样都记得。 男子踉踉跄跄的向他走来,乌黑的手掌伸向他,安漠水拔剑,三尺青光,男子骤然倒地。 “师尊!”安漠水几步迈了出去,猛的推开了冷鸩清的房门,冷鸩清正在睡觉,什么都没察觉,安漠水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他的房间没有尸傀后,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门。 次日一早,客栈便喧哗了起来,听闻是一位店小二死了,就死在了安漠水的房中,死相凄惨,众人第一时间就想到可能是安漠水所为,可冷鸩清检查后,发现是尸傀,他道出了男子死亡的真正原因,可众人还是有些不信。 “我们是梓清峰弟子。”冷鸩清只能使出最终□□,果然,众人在见到安漠水手腕上的白额后,纷纷闭上了嘴,而安漠水,则是被众人盯得十分不舒服,挪着小碎步想要退到冷鸩清身后。 一人道:“上仙,我们这儿是不是不止一个尸什么东西的啊?” 快穿之冷家小生_15 他这话问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纷纷出声交谈起来。 “不会的,尸傀只会单独行动。”冷鸩清这句话一出口,众人便像下了定心丸般的松了口气。 “那这具尸体怎么办啊?”一人指着尸体道。 “烧了。”冷鸩清回答的十分决绝。 他这话一出来,众人就倒吸了一口气,一名女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在了尸体上。道:“仙人,小女子求求您,给我家夫君留个全尸吧。” 冷鸩清抿唇,她的要求不过分,留个全尸而已,可冷鸩清却不好下决定,若是不烧了这尸体,他不敢保证这尸体不会反气,重新害人。 “你先起来吧。”冷鸩清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女子却就是趴在上面不肯起身,哭着祈求冷鸩清:“上仙,我求求您了!” 旁边突然来了一个小男人,他尖嘴猴腮,问道:“仙人,若是这尸体不烧,会有什么后果?” “尸体可能又会起来害人。”冷鸩清回答的简单明了。 小男人突然害怕起来,下一秒就上前施力想要将女子拉起,嘴上还骂道:“你给我起来!我他妈可不想因为你一个人而死了!” 女子本就柔弱,这小男人力气又大,女子一下就被拉到了一旁。 小男人道:“快把尸体拉出去烧了!”女子哭着想要上前护住尸体,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几个人上前把尸体抬了起来,冷鸩清看着这副场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心啊…… 安漠水察觉到了冷鸩清的眸光,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尊,我们走吧。” 冷鸩清抿唇,没有回复他,而是上前拦住了想要将尸体拖出去的人,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小男人道:“还有什么办法?会不会有危险?” “将尸体给我,我用锁灵袋将他收起,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这完全是他随便想的,他只是看不惯小男人的自私自利才编的而已。 “好好好!”小男人连忙点头,没有生命危险,他能不高兴吗。 冷鸩清让安漠水用锁灵袋将尸体装了进去,又对着女子道:“我会留你夫君一个全尸的。” 女子哭着向他道谢。 冷鸩清带着安漠水离开了客栈,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师尊,这尸体就这么一直放在锁灵袋中吗?”安漠水道。 冷鸩清想了想,道:“不了,烧了吧。” “烧了?”安漠水有些诧异“师尊刚才不是说要留他一个全尸吗?” “一个谎言而已。”冷鸩清道:“给那女子留点回忆,这样也不至于她日后想起她的夫君时,只有一堆骨灰。” 安漠水不在多言,遵照他的吩咐找了个林子将尸体烧了,骨灰用一个玉瓶装着,回了梓清峰后就交给禅师超度。 冷鸩清看着尸体被烧着一堆灰,也只道出了一句:“生死有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他们就可以仗剑天涯,恩恩爱爱了。【打脸】 第11章 宦城开外探愁 过了几日,二人便离开了宦城,来到了另一座小镇,不过从看到这小镇到冷鸩清说要在这里停留几日时,安漠水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害怕,恐惧…… 一进去市集,冷鸩清的目光便被吸引住了。 “你什么意思啊!”一位彪悍的妇人双手插腰站在菜摊前。 她嗓门极大,冷鸩清不免得围了上去。 “大婶!你是不是想搞事情啊!”菜摊主人年纪不大,说出的话也是有些年轻气盛。 妇人挺胸,大嗓门道:“这个菜这么烂!你居然还卖这么贵!” 菜摊主人十分气愤,刚想张口就被妇人怼了回去:“我今天买你的菜就是给你面子了!你却连给我降些价钱都不干!” “我卖我的菜!我和你又不熟!我为什么要给你降价!”菜摊主人气势汹汹的怼了回去。 冷鸩清看了地面一眼,满地的菜叶,即使被踩得稀烂,也还是绿油油的,冷鸩清倒不觉得菜烂了。 周围人低声谈论了起来,菜摊主人也是十分气愤,可还是碍着围观的人多,怕待会官府的人来了,便踹了几片地上的叶子,推起车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道:“真是倒了血霉了!”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 可妇人却不想让他走,她上前使力拉住了菜摊主人,菜摊主人恼怒的一个转身,她就狠狠的给了菜摊主人一巴掌,道:“你在给我说一遍!” 人们发出唏嘘声,打的真重! 菜摊主人叫了一声:“卧槽!”反手便是气愤的推了妇人一掌,妇人便倒在了地上,还打了一个滚,周围的人不免得笑出了声。 妇人坐在地上,也不想着起来,下一秒便是拍着大腿叫了起来:“哎哟喂!打人了啊!来人啊!打人了啊!” 冷鸩清不免得扬了扬眉,还有这种操作? 菜摊主人捂住自己微肿的半边脸,唾了口吐沫,气狠狠的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妇人吼的更厉害了:“哎哟喂!我的腰啊!我的腰啊!” 人群中有人出声道:“大婶,你快起来吧,你屁股都漏出来了!” 众人哄堂大笑。 快穿之冷家小生_16 妇人却不听,反而更加放肆。菜摊主人不想在和她纠缠下去了,想要转身离开,她却突然灵活的上前抱住了菜摊主人的腿。 冷鸩清:大婶,你的腰没事了? 菜摊主人是打不能打,骂又懒得骂,只得奋力挣扎几下,可这妇人就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抱的死死的。 冷鸩清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恐怕不要一时,这官府的人便要来了。 妇人大嗓门哭道:“哎哟喂!我的腰啊!我的腰啊!”她叫的十分逼真,可冷鸩清却分明一滴眼泪也没见到。 菜摊主人无奈又气愤的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啊!”这大婶不要脸,可他却要啊! “赔钱!我的腰伤了!赔钱!”妇人终于吼出了最终目的。 菜摊主人十分气愤,可最后却还是赔了十文钱,然后推着车子愤愤道:“我真是踩了狗屎了!”他边走边骂,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菜摊主人走了,妇人也不哭吼了,麻利的站了起来,看着围观的人群,吼道:“看什么看啊!还不快点滚!”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纷纷散开了。 “一文,两文……十文,才十文。”妇人将手中的钱数了数,蹙了蹙眉头。 “大婶,这钱可是来得可真容易啊。”冷鸩清上前笑盈盈道。 “要你管!”妇人抬头,却在看见冷鸩清容颜的下一秒便转换了态度:“啊……啊!” 这副皮囊可真是有用! 大婶也是抵不过小鲜肉,含笑娇羞道:“哪有,哪有啊。” 冷鸩清依旧是笑盈盈,道:“是吗?”下一秒,冷鸩清便以疾风般的速度将她手中的钱拿了过来。 “嗯……诶!你干嘛?你干嘛拿我的钱!”妇人横眉怒目道。 “果然啊,这钱来得可真是容易……”冷鸩清掂了掂手中的铜板。 “一招手,就来了。”冷鸩清笑道。 妇人见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钱没了,上前便想抢过来,可她又怎么抢的过冷鸩清呢? “大婶,我觉得吧,这黑心钱,你还是拿去当作香火钱给自己积积德吧。”冷鸩清将手中的钱悉数还给了她。 妇人拿回了手中的钱,却不理会冷鸩清的话,低头又数了数,生怕他少给了一文。 “十七,走了。”冷鸩清道。 安漠水沉默不语,上前跟着冷鸩清。 妇人却突然上前拉住了他,道:“小崽子?” 安漠水不语,只是死死的把头低着,妇人强行掰过他的头,再看清他容颜之后,惊喜道:“小崽子!还真是你!我1日你娘的!你跑哪儿去了!你还知道回来?!” 妇人抓住安漠水便是揪起了他的耳朵,安漠水疼的不敢说话,眉心蹙成一团。 冷鸩清上前拍开了妇人的手,将安漠水往身后一揽,道:“诶诶诶!大婶!你干什么!这是我徒弟。” “你徒弟?他是我家的狗崽安潇!老娘将你养这么大!结果你一句话不说就跑了!你胆子可真大啊!”妇人抓不着安漠水,只能双手插腰,尖嘴薄舌道。 安漠水死死的沉住眼眸,嘴唇咬的泛白,冷鸩清大概知道他们或许是认识的,便转身询问安漠水:“她是你什么人?” 安漠水咬唇不开口,妇人却替他回答了:“我是他养母!” 冷鸩清神色微顿,骤然轻笑道:“哦,是吗,那可否让我们去你家看看,不然我也不敢确认你就是他养母,总要拿出什么证据来吧。” 妇人这时却又犹豫了,半久,才诺诺道:“走就走!” 安漠水眼眸突然瞪大,道:“师尊,我,我不想回去!” “你还不想回去?你看我不打死你!”妇人说完便想上前打他,冷鸩清拦住了她。 冷鸩清道:“大婶,你带路吧。” “师尊……我!”冷鸩清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说话了。 跟着妇人逛了好几条街,穿过了好几条巷子,最后才来到一条破旧的巷子,走到巷子最深处,才见到一间屋舍。 这房屋看起来十分破旧,像是住了许久,脏乱不堪,门前堆满了垃圾。 妇人推开门,屋内十分简陋,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桌前,喝着一碗酒,布衣褴褛,见门开了,道:“回来了,今天生意如何?”眸光不离碗中的酒。 “还可以,我把狗崽带回来了。”妇人走上前坐到了男人旁边。 “狗崽?”男人这才抬眸,看向了门口的二人。 安漠水紧紧的攥紧了衣袖,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你踏马还知道回来?!”男人有些激动,气势汹汹的,几步上前便想打安漠水。 安漠水站立不动,表情十分难看。 “你……你谁啊!”男人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男子,怒道。 “我是他师尊。”冷鸩清冷然道。 “师尊?你是哪个门派的?” 冷鸩清不再回答他,松开了他的手,转身从安漠水袖中掏出一锭银子,两人一看见这银子,眼睛都直了。 “安漠……安潇是你们的养子?”冷鸩清刻意的掂了掂手中的银子。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诌眉道:“是,是,他是我们的养子!” “那这个就给你们吧。”冷鸩清将手中的银子给了男人,男人小心翼翼的接住了银子,妇人也站了起来。 快穿之冷家小生_17 冷鸩清又道:“就当做是你们这么多年养育他的费用吧。” “不,不,不,大人哪里需要这样啊。”男子讪笑起来,妇人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 冷鸩清又从安漠水的袖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安漠水咬唇出声道:“师尊……” 冷鸩清不回答他,将银子又给了男人,男人高兴的脸都笑烂,拿起银子咬了咬,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冷鸩清看着他们又道:“这锭银子呢,就当做是我买下安潇吧。” “好,好,好,……等等,大人,大人,你要买下他?”男人的笑突然散去。 安漠水也是一脸茫然。 “钱不够吗?”冷鸩清又给了他们一锭银子。 “这,这不是,大人,我们,我们不卖人……”男人蹙眉道。 “哦,那好吧,那我就将钱拿回来吧。”冷鸩清将男人手中的三锭银子拿了回来。 妇人撞了撞男人的手,低声骂道:“你是不是傻了!那是钱啊!” 男人看起来是十分纠结,冷鸩清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转身欲要离开。 “大人,等一下,等一下,我卖,我卖。”妇人拉住了他,冷鸩清扬起眉头,微微勾起嘴角,目的达成。 安漠水被卖了,被自己的养父养母卖给了冷鸩清,而且只卖了两锭银子! 出了安家,安漠水一直跟着冷鸩清,冷鸩清看起来十分潇洒,完全没有半分像刚买了人的样子。 安漠水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停住了脚步,道:“师尊,您为何要买下我?” 冷鸩清回过头,问道:“你想不想离开那个地方?” 安漠水眸光暗了下来,他是想离开那个地方,并且再也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瓜葛。 “想……”他咬唇回应道。 冷鸩清走到了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俯视他道:“既然想离开,为何不和他们断的彻底些,你付钱买下了你自己,那你便和他们再无任何瓜葛。” 安漠水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愿说起自己的故乡,原因便在这里。 养父养母吝啬奸诈,安漠水并不是没有娘亲,只是娘亲在他幼时便去世了,因为病魔。后来意外的便被养父养母收养了。吃不饱饭,挨一顿打,这些对他而言都已是家常便饭了。 从前的安潇,是一个任人欺负,沉默不语的胆小鬼。 安潇意外逃了出来,还意外的成了梓清峰的弟子,或许这是上天为了改变他的这番境况,不想再与安家有任何瓜葛吧。 “师尊现在知道了吧,我的故乡,就是这样的……”安漠水突然笑了起来,却没有半丝笑意。 冷鸩清不知怎的心中也有些难受,他神色微顿,半久,才正色道:“你是你,你为你自己而生存。” 安漠水笑容止住,下一秒就哭了,冷鸩清一慌,怎么说哭就哭? “师尊,徒儿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 冷鸩清连忙替他擦了擦眼泪,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在面前忍不住的掉下眼泪,冷鸩清不免得想知道他以前经历了些什么,或许……和曾经的他很像。 等到安漠水情绪稳定下来了,二人才找了一家客栈,却在客栈内意外碰见了一人,崔妧。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安潇,小十七 第12章 细系红铃忆昔 崔妧正在品茶,他一身黑衣箭袍,面目刚硬,五官姣好。一见到冷鸩清,原本的悠闲一下子就没了。 “怎么是你!”他蹭的一下拿起了剑。 冷鸩清见他全副武装,连忙投降示意他放下武器道:“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此时客栈内人还挺多的,崔妧大抵也觉得他拿着一把剑这样不妥,于是缓缓的才将剑放了下去,可眸光还是警惕十足。 冷鸩清坐在了崔妧旁边,崔妧当即就移了位子,又把手放在了剑上,冷鸩清一头黑线,喝了口茶,语气无奈道:“崔掌门,何必如此呢?每次见到我就想杀我般。” 安漠水也坐到他旁边,沉默不语。 “哼,我不与小人为伍。”崔妧愤愤道。 冷鸩清轻叹一口气,那你可真是大英雄啊,棒棒哒,哈哈哈,为你鼓掌。 冷鸩清刚想同他答话,就被楼上的尖叫声打断。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上了二楼,崔妧突然拿起了配剑,下一秒就冲上了二楼客房。 冷鸩清见他跑了,也连忙跟了上去,安漠水紧跟他身后。 “怎么了?怎么了?”冷鸩清扒开围在房门口的人往里瞧了瞧。 “有人死了。”安漠水出声道。 冷鸩清:傻子都看得出来好吧。 冷鸩清仗着自己长得瘦,于是便轻而易举的挤了进去,长得瘦就是有好处啊! 靠近床的地上,崔妧正蹲在地上试人气息。 快穿之冷家小生_18 “尸傀做的吗?”冷鸩清出声问道。 崔妧轻轻抬眸,一见这青衫便知道是他了,但他却就是不回答他。 冷鸩清上前试了试那人的呼吸,没气了。 此人面色青灰,却不像是尸傀,估计是被尸傀掐死的吧,他又将尸体的袖子挽起,在确保血脉还是青色的,没有感染后,才站起了身。 安漠水站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却总觉得不对劲。 尸体被尸傀掐死了,看这模样,应该刚死不久,这里是二楼客房,尸傀行动缓慢,不可能跳楼,那尸傀呢? 安漠水看着死者,死者是一名男子,他已经没气了,可他的眼睛却还是瞪着的,仿佛临死前受尽了惊吓,紧紧的盯着房梁…… 房梁?安漠水突然感觉不妙,下一秒他就一把推开了冷鸩清,快速拔出了“流云”,死死的抵住了从上而下的东西。 这东西力气可真大,面目狰狞,安漠水不免有些吃力。 冷鸩清被推有些懵逼,但抬眸便看到安漠水正在和尸傀战斗,他刚才便在好奇这死者为何死不瞑目,原来是尸傀在房梁上,他居然就在房梁上待了那么久?! 崔妧也是十分敏捷,见东西来了,二话不说便拔出了配剑,加入了战斗,冷鸩清见门外围观的人群,连忙上前将他们赶走,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回你们自己的房间!” 他又将门关住,这才贴紧门背观战,这房间小的狠,施展空间不大,不一会儿,这桌子便被崔妧劈烂了,冷鸩清真是忍不住在心里道一句话:你是来抓东西还是来搞破坏的!! 蕙灵宫果然厉害,崔妧和安漠水不出片刻便将这尸傀五花大绑了。 这尸傀性子烈得狠,即使被绑了,却还是在地上蠕动着。 “你来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冷鸩清问道。 崔妧点了点头,总算是愿意搭理他了,道:“听闻最近许多地方泛起尸傀,各派掌门都觉得是有奸人所为,我便来探查一下。” 各派?那岂不是梓清峰的也来了? 冷鸩清刚想询问一下就被崔妧打断了:“其他门派没来,四派让我做代表出来查看。” “哦……”冷鸩清上前查看了一下尸傀,这尸傀与普通的并无多大的差别,尖牙利爪,面色紫黑。 冷鸩清突然想起,他们前几日在宦城,不正是遇见了一尸傀吗?此镇距离宦城也不远,难道是从宦城传过来的? “那你查出来了什么吗?”冷鸩清问道。 崔妧将剑收回剑鞘,沉声道:“什么都没有。” “那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冷鸩清不敢相信,连蕙灵宫的掌门都没查出什么。 “不,虽然没什么线索,但四派各位掌门推究后,怀疑是冥界的人做的。”崔妧道。 “冥界?”安漠水突然出声,紧接着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有些迟疑道:“会不会是上次找师尊的那群人。” 冷鸩清也是突然想起,不久前,好像确实有一群冥界的人来找过他,不过都被他打发掉了,不可能是他们吧。 “什么人?”崔妧皱眉道。 安漠水沉默不答,冷鸩清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冥界的一女子。” “你还和冥界之人有关系?”崔妧压低声音道,语气多了几分防备,好像下一秒就会拔剑和他打一架一样。 “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冷鸩清尴尬长笑。 他这一笑,崔妧蹙眉更深了,冷鸩清长年面不改色,一脸寒气,怎的如今这么爱笑了,而且,看起来还有些轻浮? 冷鸩清果断选择闭嘴。 “哎呀!这是怎么了啊!”一名男子突然冲进了房门。 “你!你们!”男子气愤的说不上话。 冷鸩清上前急忙安抚他道:“老板,老板,不要急,不要急,小心你有心脏病。” “什么心脏病?”客栈老板听不懂他的话。 “没什么,没什么。”冷鸩清道。 “我的桌子,我的椅子啊!”老板指着碎成木条的物件说道。 崔妧依旧立在原地,腰直背挺,完全不像是一个犯罪分子。 “我们赔,我们赔。”冷鸩清招招手,安漠水立刻奉上钱袋,冷鸩清拿出四锭银子,给了老板。 老板收了银子,看了看狼藉一片的地面,半久,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道完,便摇了摇头下了楼。 冷鸩清朝着老板笑着挥挥手,眼看着男子已经下楼了,这才快速的又把门关上。 掂量了下手中钱袋,他这才出来几天,这钱袋里的钱便只剩下一半多了。 冷鸩清将钱袋丢给安漠水,抄着手,道:“崔掌门,这钱你可得补给我啊。” “这么点钱也要赔?”崔妧满是鄙视。 “你有钱,不代表我有钱,我还要和我徒儿云游四海。”冷鸩清往床上一坐。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便是了!”崔妧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钱袋,直接丢给了冷鸩清。 冷鸩清掂量了下钱袋,满满的,真重,他道:“我又不是叫你全部给我。” 他从那黑色的钱袋中掏出四锭银子,然后又把剩下的丢给了崔妧,谁知道崔妧却不接。 堵气?钱袋掉在了地上,安漠水将钱袋捡起,递给了崔妧,可崔妧还是不接。 他转头道:“师尊。” 冷鸩清摆摆手,道:“他不要罢了,我们要,你拿着。” 快穿之冷家小生_19 安漠水犹豫了下,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最后才将钱揣进了袖中。 “师尊,那这尸傀怎么办?”安漠水又指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尸傀道。 冷鸩清盯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刚才忙着做别的事,居然把他老兄忘了。 “我要把这尸傀带回上云药轩。”崔妧道,话落,他也不管冷鸩清答应他没,直接用锁灵袋将尸傀收了进去。 冷鸩清不再回答,他开心就好。 崔妧装好了锁灵袋,也不和他们打招呼了,直接就打开门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冷鸩清刚想叫住他将钱袋还给他,想了想后,还是没有。 崔妧走后,冷鸩清又叫人把那被害之人的亲属找来了,来人是一对老父母,一上来便扑倒男子身上哭了起来,冷鸩清看他们可怜,便将崔妧钱袋中的钱给了一半给他们,二人将尸体抬了回去,估计是要葬了。 处理完此事,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他二人了。 冷鸩清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已经毁了。 “十七,你去和掌柜的说,从新换两间客房。”冷鸩清道,说完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让他备些酒菜。” “师尊,梓清峰不能喝酒……”安漠水微微有些蹙眉道。 冷鸩清抱膝坐在床上,摇过来摇过去,道:“现在不是梓清峰,为师只是想解解渴。” 强行找理由! 安漠水不在多言,迈着风踏出了房门,不多时,冷鸩清便搬到了另一间客房,酒菜也被店小二端了上来。 冷鸩清吃着菜,喝着酒,心里叹真舒服啊,他已经快三个月没碰酒了。吃饱了,喝足了,迷迷糊糊的就想睡下了,可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徒弟还没来和他打招呼,不过睡意来袭,不多时这件事便被抛出了脑海,睡得死气沉沉。 安漠水到楼下,定了两间客房,又给冷鸩清定了些酒菜,虽然师尊说这不是梓清峰,不用管规矩,可他还是有些怕。 处理完后,碰巧看见外面有在卖糖葫芦的,他不禁想起了上次师尊给他买的,脚步便无意识的跟着出了客栈。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甚是热闹,卖糖葫芦的小贩一见到他,便热情的招揽道:“客官,要不要来几串。” 安漠水摸了摸钱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了。” 小贩转身走了,继续吆喝了起来。 安漠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明明心里很想要,却就是不敢出手。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安家的日子,很多次和安大娘一同上街行骗,安大娘会让他假装故意被过路的行人撞了,然后在提前在他身上揪几个伤口,安大娘的嗓门大,她只要一吼,这过往的行人便都会上前围观,然后她就会使用她那深厚的演技,最后钱就会轻轻松松的落在她手中,而安漠水需要做的,就是哭,使劲哭,即使他不想哭。 安大爷,嗜酒成性,却没有钱,赌博成瘾,却盘盘皆输,不找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只知道用行骗得来的钱挥霍。若是他赢了钱,那安潇便可以躲过一顿毒打,还能坐在桌上吃饭。若是他输了,那他发火的地方就是安潇了,一顿毒打是小,不让进门才是大。安大娘会在一旁同他附和,一顿咒骂,什么“我养你有什么用?”“真不知道你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对于口中的娘亲,在安潇的记忆中并不清楚,只是模糊的记得,她很美,武艺高强,是修道界中的一名绝世女子,可不知是在他多少岁时,娘亲病逝了,她临终前的最后一刻,口中念到得便是“潇儿,你要好好活下去。”安潇并不觉得自己记性有多好,可唯独这句话,当时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他到现在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被安家收养后,安潇便再也没有吃过糖葫芦,以前娘亲在时,他还能吃上,可到了安家,便是如同地狱般的生活。 可师尊却来了,在他逃离了安家后,在他不再是安潇后,给了他最大阳光的人。 安漠水站立在原地,发愣了许久,师尊,或许就是他的救赎吧。 抬头仰望太阳,光线刺的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目光转转停停,最后落在了一家小饰品摊铺,他径直走向摊铺,老板一见他的着装,便巴结上来了,笑嘻嘻道:“小伙子,看中了什么吗?” 安漠水没有回答他,他的话总是很少,只有同师尊在一起时才会多一些。 这是一个卖发簪和一些装饰品的摊铺,但多数都是女子用的。 安漠水目光停留在一条红线编著的手绳上,他拿起红绳,这红绳很好看,上面还镶了一个银白色的小铃铛,轻轻一摇,它便发出叮叮当当的铃声。 “买一个吧,这个女孩子最喜欢了。”摊铺老板笑道。 安漠水想了许久,却还是没有下决定,摊铺老板又给他递了一条红绳,和刚才的差不多,道:“这还是一对的呢。” 安漠水拿起来瞧了瞧,这两根红绳差不多,可若仔细一瞧,还是能看到铃铛上的字不一样,一根是“情”,另一根是“悦”,十分有意思。 “老板,这两根多少钱?”安漠水终于是移开了目光,拿着手中的两根红绳冷声问道。 “一对三文。” 安漠水将钱递给摊铺老板,这才将两根红绳揣进袖中,回到了客栈。 回了房间,坐在床上,安漠水看着眼前的这两根红绳,一根为“情”,一根为“悦”。他低着头想了许久,最后才把“情”字的红绳系在了手上,可系好了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脱下左脚的靴子,将红绳系在了脚腕上,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小铃铛发出悦耳的铃声,他又将红绳打成死结,他害怕自己不小心弄掉。 低头看了一眼脚腕上的红绳,他这才笑了起来,然后又将靴子穿上。坐在床沿上,算了下时间,这个时辰,师尊应该已经睡了,他也打算休息一下。 于是,他将另一根红绳揣进了袖中,然后又脱掉靴子,上了床,动了几下脚,直到他感觉到脚上的细绳,听到了叮叮当当的铃声,然后又摸了摸袖中的另一根红绳,确保两根都在时,这才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作者也有一根那种的红绳【某宝拆快递时的赠品】,戴了很久了! 第13章 五陀村上观音庙(一) 冷鸩清这一睡便是一下午,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涨,估计是喝酒喝多了。 捂着头窸窸窣窣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静默坐了一会儿。 门就被敲响了,“师尊,我能进来吗?”门外响起了安漠水温润的声音。 冷鸩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阖目道:“进吧。” 安漠水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他这一进房门,冷鸩清便闻到了一股药香。 快穿之冷家小生_20 他慢慢走到冷鸩清面前,弱弱道:“师尊,您定是饿了吧。” 冷鸩清双眼发光,好徒儿! 冷鸩清二话不说端起了碗,是一碗药粥,色香味俱全,闻得出药香,却吃不出半点药味,嘴间竟是甘甜,冷鸩清可能是真饿了,不一会就吃完了这一碗粥。 他优雅的擦了擦嘴,将碗递给了安漠水,吃完了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安漠水倏地出声,低低的道:“师尊……” 冷鸩清抬头,问道:“嗯?” “师尊,弟子刚得了条红绳,不知道师尊喜欢不喜欢。”安漠水从袖中拿出红绳,甚是害怕冷鸩清不收,目光愣是直直的盯着冷鸩清。 冷鸩清接过了红绳,这红绳煞是好看,上面还镶了个银白色的小铃铛,叮叮当当的,“好看。”冷鸩清真心称赞。这做工,比他重生前小摊贩买的精致多了。 “真的吗?师尊喜欢就好。”安漠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去,在心底呼了一口气。 冷鸩清拿着这细长的红绳把玩了许久,又轻声问道:“我怎么感觉这是一对?” 安漠水心上一悬,立即道:“怎么可能!”若是被师尊知道了,师尊定会对他有不好的印象。况且,这本来就是他买来感谢师尊的,并无其他的意思。 “说来也是。”冷鸩清道。他将红绳系在手腕上,可刚系好,就感觉有点松了,于是又解了打算重系。不知是不是因为酒后刚醒,意识还不清醒,他系了几次,都不如意,心下就有点烦闷了。 “师尊,不如让弟子帮你吧。”安漠水主动出声。 冷鸩清系的手都累了,于是便答应了。 冷鸩清伸出手腕,安漠水小心翼翼的拿着红绳系在他手腕上,师尊的手真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就如同师尊人一般,看着十分清瘦。 这红绳有些长,冷鸩清觉得一圈太松了,便道:“再绕一圈吧。” 安漠水依言又绕了一圈,这才不松不紧,然后再打了个结。冷鸩清一抬手,小铃铛便随着手腕上的红绳一同滑在了下来,好看极了。 “真好看。”冷鸩清又摇了摇手,这小铃铛真有意思。 安漠水看着师尊带上了,心上不觉一喜,这算是他们师徒的信物吗? 又歇息了几日,冷鸩清觉得在这儿待久了也没多大意思,便想着去下一个地方,可抓破脑子也没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于是便打算哪儿有意思就在哪儿落脚。 二人出了小镇,又御剑了半日,这日天晴,春风习习,甚是暖和。 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巳时,冷鸩清的肚子也是饿的不行,便想着找个地方吃饭。 放眼望去,都是荒山,好不容易寻了半久,才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 二人不再御剑,而是改为步行,走在山路上,鸟语花香,着实比平时舒心。 可走了一会儿,冷鸩清就走不动了,从天上看时,这村庄明明不远,这当他步行时,他才知道这路是有多远,一开始还是闲情逸致,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后,他便在无笑脸了。 安漠水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也不喊累。 偏偏这时,这太阳也出来了,烈日当空,冷鸩清真是心中有千万匹呆呆马跑过! “师尊,您累了吗?”安漠水出声问道。 “不累。”冷鸩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必须给弟子做好榜样! 安漠水也不再问了,就这么无声的跟着他继续走。 又翻过了一座山,这才看到远处的村庄,冷鸩清真是感觉自己腿都快没了! 站在山坡上,正巧看到山坡下有一个坐在板车上赶牛的老大爷。 “老人家!”冷鸩清远远吼道。 不知道是不是大爷耳背,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继续坐在板车上赶着牛,哼着小调。 “老人家!”冷鸩清边吼边拉着安漠水跑了下去。 隔得近了,这大爷好似这才听见,茫茫的转过身,眯着眼,盯了许久,才看见一名青衣男子和一袭白衣少年。 冷鸩清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大爷板车旁,道:“老人家,我们是从远处来的路人,路过此村,不知道村门口在哪儿,不知您可否载我们一程?” “啊?”大爷声音沧桑道,将脖子后的斗笠摆弄了几下。 “我们找不到进村门口的路,不知您可否载我们一程?”冷鸩清又加大了些音量,就差凑到他耳边说了。 “啊,可以啊!上车吧!”这大爷也是爽快,说上就让上,冷鸩清让安漠水先上了板车,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这车上还有些干草,冷鸩清便坐在了这干草上,免得膈屁股。 “坐稳了啊!走喽!”大爷吼了一声,紧着鞭子一挥,牛低声哞叫了一声,便慢慢的走了起来。 冷鸩清还未坐稳,这板车突然一动,他心一惊,猝不及防的就歪倒在了身旁的安漠水身上,他扶着安漠水坐稳了后,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才笑道:“失误。” 安漠水道:“弟子明白。” 冷鸩清不再说话,走了这么久,他只觉得睡意来袭了,从山坡到村门口,他愣是打了好几个盹。 “到了!”大爷将车停了下来,转过头对着他们道。 安漠水先下了板车,然后又想扶摇摇晃晃的冷鸩清,冷鸩清摆摆手,示意不用,然后一个人便跳了下来。 冷鸩清让安漠水拿了几个铜板给自己,他走到大爷身旁道:“老人家,谢了!”他将铜板递给了大爷,大爷也不推辞,说收就收。 大爷一鞭子挥在了牛背上,牛又走了起来,可不知这牛怎的,突然晃了一下,大爷也跟着晃了起来,他又一鞭子打在了牛背上,目光盯着前面的路,可说的话却像是对着冷鸩清说的:“你这牛啊!小心点!” 冷鸩清拍了拍衣服,站在村门口,正好瞥见一块石碑:五陀村。 他拂了拂袖子上的干草,这才进了村门,安漠水则是跟在他身后。 这村庄只有十多户人家,在院里做农活的人,看到了冷鸩清,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好奇怎么来了两个不熟的人,看他们的着装,也不像村里的人。 一名女娃嬉闹着,一不小心,便撞到了冷鸩清身上,她仰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盯了冷鸩清许久,然后才奶声奶气的问:“哥哥,你是哪里人啊?” 快穿之冷家小生_21 冷鸩清觉得这女娃生的甚是俊俏,便想将她抱起来,可还没抱到,便被一记女声打断了动作:“王小西!” 冷鸩清抬眸,王小西也跟着转头,在看清了来人后,才踉踉跄跄的朝着女人跑了过去,道:“娘亲!” 安漠水站在冷鸩清身旁,觉得这女娃也不是很可爱,他并不觉得俊俏。 妇人一把抱起了王小西,一边训斥着她,一边捏着她的脸蹙眉道:“你跑哪儿去了啊?你知不知道娘亲有多担心你!” 王小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要捏她的脸,她不过就是跑出来玩而已。 冷鸩清上前,恭恭敬敬道:“姑娘,您好。” 妇人这才转眸,将他打量了一番,婉婉道:“公子好,我看公子的模样,不像是我们村的,可是外地人?” “是,我们师徒二人路过此地,实在是没有歇脚的地方,便想着来这村子里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冷鸩清道。 妇人这才将目光瞥了他身后的白衣少年,又转了回来道:“我看公子满头大汗,想必这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妇人又道:“不如,公子二人就到我家吧,若是您不嫌寒舍穷酸。” 冷鸩清一喜道:“真的吗?那我先在这里谢谢姑娘了。”说着,他便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攀谈了一番,冷鸩清才知道这女子名叫卫叶,家中只有她们母子,听说她夫君早年因为一场意外而去世了,冷鸩清见她谈到她夫君便是满面愁容,眉目剑满是愁苦,想必她一女子养活整个家也是实属不易,便不忍再询问她多余的信息了,免得提及到她的伤心事。 跟着卫叶走了半久,才到了她家,她家只有一间瓦舍,而且还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周围都是树林,也着实是寒酸。 跟着卫叶进了家门,卫叶让王小西自己去外面自己玩,自己则是将他们带到屋舍后,原来,绕过这正前面的屋舍,这瓦舍之后,居然还有一间屋舍。 “两位公子不嫌寒酸就行了。”卫叶领着他们进屋。 “姑娘愿意给我们住处,我们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冷鸩清温声道。 这屋舍内的布置还算可以,洗漱桌台,都有。 “只有一张床,今晚就委屈两位公子了。” 冷鸩清一看,还真只有一张床,这可如何是好。 “没事,我们自有办法。”冷鸩清道。 卫叶又和他们交谈了一番,然后便以“为他们准备食物”为理由,退出了屋舍,去到了厨房。 冷鸩清看着这张床,就开始犯难了,一张床,两个人,看来只能两人一起睡了,可是两个人一起睡又有些挤了,于是冷鸩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十七,要不你睡榻,我睡地上。”冷鸩清看向安漠水道。 “还是师尊睡榻吧,弟子睡地上就可以了。” 一番推辞,最后在冷鸩清的强制安排下,安漠水还是被安排睡榻,谁叫他是国际好师尊呢? 入夜,同卫叶母子一同吃了饭后,他又同卫叶要了一床被褥,他们这才回了房间,冷鸩清将地铺摊好,脱了靴子,又脱了外衫,这才躺了上去。 “师尊,我熄灯了。”安漠水道。 冷鸩清嗯了一声,下一秒,他便陷入了黑暗中。 躺在地铺上,冷鸩清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心中有一根弦是紧绷着的,无论怎么舒心,都放不下。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他这才有些睡意。 眯着眼,迷迷糊糊中看见窗外有一个人影,冷鸩清依旧躺在地铺上不起身。 门被轻轻打开,冷鸩清半眯着眼,假装熟睡中,想要借着月光看清来人。 这人一袭红衣,像是一名女子,冷鸩清看了一下她的脚,她没穿鞋子,一双脚干枯而又乌黑,上面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在蠕动,因为她将月光挡完了,他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那女子步履蹒跚,缓慢的向他移动,冷鸩清在心中算着时机,眸光一丝也没离开那双脚,眼看着那双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微微抿唇,估摸着可以了,立即坐了起来,拔出了被褥中的配剑“幽禅”。幽禅出鞘,森光晃过,女子一惊,似乎没料到他居然没睡,踉跄的退了几步,下一秒便想逃出门口。 可她还没走到门口,便被剑峰挡住了,是“流云”。 “何人?”安漠水手持配剑,直直的立在女子身旁,剑锋直抵她胸口。 原来他也没睡?冷鸩清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怀疑,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动作居然比他还利索。 女子的头发散落在面前,一袭红衣破破烂烂,冷鸩清看不清她的容颜,他飞速站起来,打了一个响指,这煤油灯便亮了起来。 女子见到灯光,簌的挣扎起来,也不顾自己胸前有剑,直接一个转身,然后跳出了窗户,消失在月色中,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完后,安漠水都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安漠水急忙想要出去追,却被冷鸩清拦住了。 “不必了。”冷鸩清道。 冷鸩清蹲在了刚才女子站过的地方,刚才没看清她脚上的是什么,现在借着灯光,他这才看清楚,那是蛆虫,地上几只蛆虫蠕动着,圆圆滚滚的。 “师尊……”安漠水收起了配剑。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卫姑娘的?”冷鸩清将幽禅收了起来,问道。 安漠水道:“见到那女娃之后。” “怎么发现的?” “弟子发现,这村庄并不是很富有,按道理说,是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的就收留两个外人的。再加上,弟子不明白,她家不与其他家修建在一起,却独自一人修在了这山上,这着实让人可疑,而且今天那赶牛的老大爷也透露了一些。”安漠水道完,又问:“师尊觉得,她是什么?” 冷鸩清觉得有点冷了,便又回了被褥中,道:“破棺的活尸。” “那还抓不抓她了?”安漠水神色微顿,又道。 “抓。”冷鸩清道,停顿了几秒,又道:“她会回来的。”不过不会是今晚,她现在是怕了他们了,应该不该再来了。 估摸着到了亥时,二人便歇了。没了后顾之忧,冷鸩清倒是睡得很安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有请我们的模特冷二公子给我们展示一下那根红绳,请拿好你们的相机,拍好冷二公子的五连pos! 冷鸩清:…… 快穿之冷家小生_22 第14章 五陀村上观音庙(二) 次日辰时,冷鸩清便醒了,眼眸还有些惺忪,迎着隔窗的阳光,更是睁不开。 撇过头,眯着眼看向床的地方,床上已经没人,安漠水已经起来了。 冷鸩清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即使在经历了昨晚那种胆战心惊的事情后,他也依然睡得舒坦。 冷鸩清站起身,将衣物穿好时,门便被推开了。 “师尊。”安漠水恭敬的道上一声。 “嗯。”冷鸩清慵懒的应了一声,转身便想梳洗打扮,可他在地上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发带,正在烦心时,安漠水就上前递上了一根发带,正是他的那根。 “师尊,弟子刚在地上看见的。”安漠水说着还指了指那块地。 眼力好啊,少年。 冷鸩清拿过发带,也不多言,大清早的,他脑子还没开机呢。 果真是脑子没清醒,冷鸩清拿着发带,束了十几分钟,也没束好,他顿时就烦心的很,真想一把剪了这长发! “师尊,让弟子来帮你吧。”安漠水上前道。 冷鸩清早就烦了,便道:“罢了,就让你来吧。” 这房间里也没有镜子,冷鸩清只得坐在一张板凳上,安漠水则站在他身后。冷鸩清将发带递给身后的安漠水,自己则是乖巧的坐在板凳上。 安漠水动作一贯是很利索,可今日却是笨拙了起来。 束了许久,冷鸩清手撑在桌子上,都要睡着了,安漠水才道:“师尊,好了。” 冷鸩清揉了揉眼睛,道:“好了吗。” “嗯。” 冷鸩清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 冷鸩清迈出了房门,可刚迈出门槛,他便有些迷茫了。 本来这屋舍前面的应该是卫叶昨日带他们进的瓦舍,可现在他见到的却是一座小庙。 安漠水上前低声道:“弟子今早踏出房门时便瞧见了。” 冷鸩清又绕到了庙的正前方,这庙看起来是荒废了许久,破旧的很,到处都是蜘蛛网,冷鸩清踏进了庙门,安漠水紧跟他身后。 这好像是一座观音庙,里面还有一座观音像,但观音不是金做的,而是铜铁做的,上面刷了一层金漆,应该是当地的百姓建的。 冷鸩清将庙的上下查看了一番,便想离开这庙,刚走到庙门口,就听到了一记孩子声:“哥哥。” 冷鸩清转身,是王小西,她坐在稻草上,正揉着眼睛,看来是刚醒。 安漠水也不知道她在这里,今早他发现这庙时,也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几下而已。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冷鸩清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虽然王小西只有五六岁,可冷鸩清抱住她时,还是感觉到了手臂上的重量,真重! “娘亲让我睡在这里的。”她奶声奶气道。 冷鸩清一愣,又道:“那你娘亲呢?” “娘亲说她有事,出去了。”王小西如实做答。 安漠水道:“师尊,小心她是……”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冷鸩清道:“她不是。”冷鸩清刚才抱她时,便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阳气。 安漠水闻言,也不再作答,只是立在一旁,看着王小西将小手围在冷鸩清脖颈上。 心里不是很舒服,梗得慌。 冷鸩清又转头问道:“丫头,你娘亲多久回来一次?” “不知道,很久很久。” 冷鸩清嗯了一声,不再问下去。 “哥哥,我饿了。”王小西出声道。 冷鸩清听她这么说,自己一愣,他也有些饿了。 他对着安漠水道:“十七,这里有没有食物?” “没有。”安漠水轻声道,可眸光却还是盯着王小西,一种不明的情愫潜在他眸底。 冷鸩清问完后才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若是有食物,安漠水现在都已经将美食摆在他面前了。 “丫头,你平时都是去哪里吃饭的?”冷鸩清问道。 “山下曾婆婆家。”王小西道。 “嗯,那我们就去曾婆婆家。”冷鸩清道完,便抱着王小西出了庙门口。 安漠水沉默不语的跟在他身后,嘴唇已经不明所以的抿了起来。 出了庙门口,冷鸩清正左看右看,想寻一条山路下山时,便被一声惊吓声引得回了头。 是一个布衣男子,他拿着弯刀,背上还背了一背的柴。 “你们是?”男子叫完后就恢复了平静,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快穿之冷家小生_23 冷鸩清走了过去,他立即退后了几步。 冷鸩清见他如此害怕,便停住了脚步,道:“兄弟,你不要怕,我们是路过的人。” “路过的人?那你怎么从观音庙出来?”男子又道。 “这……”冷鸩清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总不可能说,我们是被一个女尸骗上来的。 男子见他不说话了,又道:“你不会是歹人吧!” 冷鸩清一头黑线,请你看看我的着装,像是歹人吗?明明就是仙气飘飘好嘛?!! “林哥哥。”王小西突然道声。 冷鸩清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道:“你认识他?” “嗯,他是林哥哥。” 冷鸩清正想问林哥哥是谁时,对面的男子便上前了几步,伸着头往这里看了看,才道:“这不是王家丫头吗?你怎么在这里?” “娘亲叫我……”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冷鸩清捂住了,丫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啊。 王小西睁着眼睛盯着他,冷鸩清这才将手放下,又对着那男子道:“我们路过,便瞧见了她。” 男子还是不信,又问:“王丫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他是一个好人。” 男子踌躇了半久,这才消了戒备心,走了过来。 “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冷鸩清问道。 “我姓林,字羽。你叫我林羽便可。”林羽道。 “哦。” 林羽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漠水,又转过眼眸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在下。” “我……你称我冷兄便可。”冷鸩清道完,又将目光转到了身后的安漠水身上,道:“这是我徒弟,十七。” 冷鸩清的大名,别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低调为妙! “冷兄,不知你们要去哪里?”林羽问道。 冷鸩清觉得抱着王小西有些累了,便将她交给了安漠水,安漠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吭声的抱住了她。 “下山。”冷鸩清温声道,顿了几秒,又道:“林羽兄,你能不能带我们下山。” 林羽笑道:“小事一桩。” 冷鸩清两手空空的跟在了林羽身后,只是可怜了安漠水,一直抱着那肉丸子王小西。 走了一半的路,冷鸩清觉得总是一直让安漠水抱着孩子也不好,便想着自己抱,谁知道安漠水还没开口,王小西便抢先了一步,她奶声奶气道:“哥哥,我要这个哥哥抱。” 冷鸩清一时哑然失笑,想要将王小西哄到手,可王小西却不干,就是赖在了安漠水身上。 安漠水明显有些不悦,却还是冷声道:“师尊,无妨。” 冷鸩清只得任由王小西赖着安漠水。 果然啊,长得帅也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山下,林羽便辞了冷鸩清他们回了家,冷鸩清让王小西指着路,三人走走了许久,才到了曾婆婆家。 冷鸩清走进院子,往里一瞥,正巧看见一名老人正在房门外筛豆子,便拉着安漠水上前道:“婆婆,您好。” 曾婆婆眼睛不行,眸子发灰,眸底尽是沧桑,但她耳朵还是可以的,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盯着冷鸩清道:“你们是?” 冷鸩清正想开口,便被身后安漠水怀中的王小西抢先了,她奶声奶气道:“婆婆。” 曾婆婆瞥过眸光,又眯着眼睛看了王小西许久,才笑颜逐开,道:“王丫头。” 王小西挣扎着要下来,安漠水早就抱的不耐烦了,连忙将她放了下来,她双脚一着地,便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一头扑在了曾婆婆怀中。 “王丫头,他们是?”曾婆婆又将眸光转向了冷鸩清问道。 “他们是好人。”王小西笑嘻嘻道。 冷鸩清心道:真是个好孩子,逢人便说我们是好人。 “婆婆,我们是路过之人,碰巧没有歇脚的地方,不知您可否容我们停留几日。” 曾婆婆道:“既然王丫头都说了,想必你们也不是什么歹人,那就留下来吧。” “谢了。”冷鸩清莞尔道。 之后,曾婆婆又为他们收拾出了一间房间,还是只有一张床,冷鸩清也不生气,她老人家愿意让他们留下来就已经算好的了。 曾婆婆又为他们做了一堆饭菜,中间安漠水还去帮了忙,惹得曾婆婆不停的在冷鸩清面前夸奖他道:“十七这孩子,看着白嫩清秀,没想做什么都利索。” 冷鸩清笑道:“嗯,他确实是聪明能干。” 安漠水站在一旁,心中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般。 吃过了饭,已经是中午了,王小西出去玩了,冷鸩清便去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就已经是傍晚黄昏了。 出了房门,正巧看见曾婆婆在堂内筛豆子,冷鸩清便上前去帮她。 曾婆婆道:“冷小子,不用了,让我自己来吧。” 冷鸩清道:“无妨。”手上便动了起来。 筛豆子也不麻烦,冷鸩清上手即会。 快穿之冷家小生_24 “十七出去帮我背柴了,我这个老家伙啊,还真是得感谢你们啊。”曾婆婆微微抿唇笑道。 冷鸩清手上的动作没停,浅笑道:“是我们得感谢您。” “要是我有你们这般的儿女就好了。”曾婆婆叹了口气。 冷鸩清也知道她无儿无女,无夫无眷,心下也忍不住为她感叹几番。 二人静默的筛着豆子,倏地,冷鸩清温声道:“婆婆,你可知道卫姑娘是怎么死的吗。” 曾婆婆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立刻就恢复了原样,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道:“小子,你问这些干吗?” 冷鸩清抬眸,眼眸清澈,道:“只是好奇。”他这话不假,却也不真,他真想做的,是探出卫叶之死。 曾婆婆叹了口气,满目萧条,道:“她也是可怜。” 冷鸩清不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的听她慢慢叙来。 七年前,这卫叶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舅舅舅母,可舅舅舅母却不待见她,所以从小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眼看着到了成婚的年纪,却迟迟没有人上门提亲,她却也没有心悦之人。 一日,她出门砍柴,正巧遇到了砍柴摔伤的王氏,卫叶心善,便救了王氏,这卫叶模样生的不错,人又温和,王氏模样也是可以,二人经过此事,来往渐渐密切起来,彼此暗生情愫,不久,王氏便向父母提出要迎娶卫叶之事,王氏父母虽然觉得卫叶无父无母,但还是准许了他们的婚事,第二日,他们便上门提亲了。 婚期如约进行,可当他们三拜过后,王氏却在山上意外摔死了,卫叶听到了消息后,惊的差点昏倒在房间,王氏的父母,听了后,更是差点吓死过去,新婚之夜,儿子却死了,喜事便丧事,王氏父母自然是将儿子的死全怪在了卫叶头上,骂她是丧门星,克夫人。卫叶此时却是什么都听不进了,直奔山上,月黑风高,可她还没见到自己夫君的尸体,她便被几人掳了去,强1暴了。 第二日一早,新娘子回来了,却是衣衫褴褛,眼神无光,见到她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可怜又可恨。 王氏的丧礼举办之时,卫叶蓬头垢面的想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却被王氏父母拦在了门外,她只得跪在地上哭道:“爹,娘,我求你们了,让我再见夫君最后一面吧!” 王氏父母不干,还拿着扫把想要将她赶出去,还好当时在的人拉住了他们,王父气到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在那里喘气,王母老泪纵横,道:“我们没你这个儿媳!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 她情绪极不稳定,道完便想上前打死卫叶,卫叶也是哭的神智恍惚,在场的领居见她也是可怜,都劝她离开,卫叶却就是不干,给他们磕头磕的满头血,眼泪混着血一起流。 人群之中有人心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道:“王母,王父,就再让她见一面吧。” 人群之中纷纷有人应声,卫叶趁着众人劝王家父母之时,便冲了进去,见到了白布下王氏的最后一面,见完后,王父便将她赶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卫叶哭的两眼红肿,根本就没有将心思转到别处,就连身后之人也没发现,只是无力的敲着王家大门。 身后之人一把捂住了卫叶的嘴,将她拖到了旁边的巷子里,卫叶早已是心神恍惚,此番哭的更是四肢无力,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只得呜咽求饶,可还是被那人捂着嘴再次强1暴了。 这男人是村里的老光棍,早就觊觎卫叶多时,那日的新婚之夜,他伙同他人将王氏骗到了山上,将他推了下去,本想只是将给他个教训,谁知这王氏居然死了,他也是慌的很,却见迟迟没人发现他,他也就渐渐的放下了心。那夜尝了鲜,他便再放不下卫叶了,于是这次,便壮着胆子来了第二次。 卫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经烂了。 有了一次便有第二次,后来的日子,老光棍经常来卫叶家中,一开始还是心惊胆战,可慢慢的,便越来越放肆,甚至还带着其他人来,从此卫叶不再出门,只得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整日以泪洗面。 作者有话要说: 2017/12/18号 我家大薯片生日! 祝她又老了一岁!!!! 第15章 五陀村上观音庙(三) 卫叶也想过上吊,可最后却还是被别人救了,被救了,她也不好感谢,只是哭着道:“你为何要救我!我死了都比活着好啊!” 多次上吊未成功,卫叶觉得生不如死,她正打算服毒而亡之时,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卫叶只觉得心脏骤紧,这个孩子,她想要打掉,却还是没下手,终归是她身上的一块肉。 卫叶生下了这个孩子,可这个孩子却没有父亲,卫叶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是老光棍,还是那众多男人中的那一个? 卫叶自杀了,听说当日她是穿着她成婚之日的嫁衣服毒而亡的。 众人纷纷唏嘘,一个品行端正的女子,便这么没了。 而卫叶的孩子,却是被曾婆婆收养了,曾婆婆无儿无女,王小西生下之时,没人管她,曾婆婆心善,便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可孩子的姓,却是取得王姓,只因卫叶和王氏拜过堂,名为夫妻。 卫叶死后,没人敢给她收尸,曾婆婆见她可怜,便出钱给她做了一个棺材,立了一个木牌,将她葬在了山上的观音庙旁,只希望她下世能被观音护着,不必再受今世之苦。 半个月后,老光棍死了,死相极残,却没人知道原因。 紧接着,曾经强1暴过卫叶的人,全都死了,都是一个死相。众人都说是卫叶回来报仇了,各家各户纷纷胆战心惊起来,碍着卫叶被葬在观音庙后,便不敢再去上香,这观音庙,也就荒废了。 这几年来,只要是夜晚上过观音庙的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冷鸩清总算是明白了林羽今日的惊吓之处,也真是吓得他小心脏噗呲噗呲跳了。 曾婆婆道完,叹了口气,豆子也都筛好了。 曾婆婆看了看门外,道:“酉时了,也该生火做饭了。” “嗯。”冷鸩清站起身,帮她将筛好的豆子端到房内。 从房间出来,便瞧见了刚走进篱笆门的安漠水,他背着一担柴,满头大汗,或许是因为他太瘦弱了,所以这柴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多。 冷鸩清连忙上前帮他扶住柴,安漠水放下了柴,冷鸩清看他汗流浃背,便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道:“你去沐浴更衣吧。” 安漠水点了点头,眸光澄亮,便走进了房间。 曾婆婆去厨房做饭,冷鸩清也去帮她生火,在别人家,当然是要勤快一些。 冷鸩清将柴火点燃,看着这摇摆不定的火焰,他轻声道:“婆婆,今晚我们可能会出去一趟。” 曾婆婆神色微顿,道:“嗯,你们小心点便是了,这山里,什么东西都有。” 冷鸩清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烧起火来。 饭做好了,安漠水也沐浴完毕了,因为之前穿的衣服在背柴时弄脏了,冷鸩清便去帮他借了一件。 王小西也从外面回来了,冷鸩清将饭菜摆好,三人坐好,就等安漠水出来了。 快穿之冷家小生_25 “师尊。”安漠水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冷鸩清眼睛便有些直了,看惯了穿着白衣的安漠水,突如其来的红衣,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他生的比女孩子还好看,明眸皓齿,五官清秀又透着几分稚嫩,头发用黑带束了起来,红衣着身,腰间绑了一根黑色的布带,一双黑靴子,眉目如画。少了几分平时的内敛,多了几分妖孽。 白衣的安漠水,是翩翩少年;红衣的安漠水,则是桀骜不驯的妖孽。 “哥哥真好看。”王小西拍着手道。 安漠水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看向了冷鸩清,期待着他的回答。 冷鸩清真心道:“嗯,你还是红衣好看。”可惜梓清峰都是白衣!! 安漠水这才眉目含笑的坐到了饭桌前。 吃完了饭,曾婆婆便带着王小西去睡了。 冷鸩清带着安漠水回到了房间,他倒是没有担心只有一张床的问题,反正他今晚估计也不会睡觉。 安漠水道:“师尊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冷鸩清坐在板凳上,点了点头,道:“她不会来找我们。” 安漠水微微一愣,道:“不来找我们?” 冷鸩清道:“我们要去找她。” 安漠水坐在了冷鸩清的对面,冷鸩清简单的将卫叶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完后,也不吃惊,只是有些可怜她,道:“她是被锁在了观音庙后?” 冷鸩清撑着下巴,思考半久,才道:“不算是锁,应该是被牵制住了。” 应该是观音神像的灵气,她虽一口气没完,化作活尸,却也抵不过佛器,只得在观音庙害人,却出不了观音庙。那她那日出来,应该是她鬼气回了,抵挡得了半时阳气。 安漠水神色微顿,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上山?” “待会就出发。”冷鸩清道。 安漠水将剑配在腰间,这衣服不如梓清峰的布料好,也难怪,平民穿的布衣,怎么可能比得上梓清峰的绸缎,不过他穿着却感觉十分熟悉。 二人轻手轻脚的出了曾家,直奔山上的观音庙。 月朗星稀,这山路也不好走,还好二人都是男的,如果是女的,怕是走半年也走不到。 总算是到了观音庙,借着点点月色,这观音庙显得十分阴森。 冷鸩清环视了四周一圈,然后才拂袖蹲在地上,将手指放在地上,三秒过后,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入大脑,他闭目,感受着这种感觉的来源处,大约十几秒后,他才站起身来,手指了指观音庙左边大约十几米处地方,道:“尸体在那儿。” 安漠水看着冷鸩清一串流畅的动作,心下暗自发誓:自己以后定要像师尊一样厉害。 冷鸩清表面无任何波澜,其实心中早已笑开了花,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探灵”,就如此顺利,装了这么大的一个b。 冷鸩清拂袖走在前面,安漠水早已将“流云”拔出了剑鞘,跟在了冷鸩清身后。 冷鸩清走了几米,便感觉到阵阵阴风袭来,刺骨的寒冷上身。 冷鸩清突然停下了脚步,安漠水也跟着停下了,问道:“师尊?”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冷鸩清道,眉头紧锁。 冷鸩清思考之际,安漠水则道:“师尊,不如让我去看看那棺材吧。” 冷鸩清还没回答他,他便一个人冲了上前,冷鸩清无奈只得跟在他身后。 安漠水在草丛中盯了许久,才借着一些月色看清了那块木碑,他直接念诀运剑,流云在空中飞速舞动,几秒后,这坟堆便被刨开了,腐烂的棺材露在了外面。 安漠水用剑将棺木翘起,一具白骨映入眼帘,尸体的布料都已经腐烂了,安漠水盯着看了几秒,却总觉得这白骨看着不像是女子之身,肩宽体大,倒是像一个男子的骨架。 安漠水脚下一跃,直接轻轻的落到了冷鸩清身旁,将剑插回了剑鞘。 冷鸩清问道:“如何?” 安漠水道:“师尊,弟子查看了那尸体,看着不像是一具女尸,更像是男子的尸体。” 冷鸩清微微蹙眉,道:“男子?”安漠水抿唇点了点头。 冷鸩清直接绕过了安漠水,快步走到了木碑处,站在棺木上,朝棺材里看了看。 这棺材里的人,倒是真看着像是男子,可他刚才探出的,分明就是女子的鬼气,又怎会有男子? 冷鸩清正在琢磨之际,突然感觉脚踝处有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白骨手正死死的抓着他的脚踝。 他眉心一蹙,直接挣脱了白骨,退到了安漠水处。 四周突然频频冒出许多死尸,有的像是死了很久。只有一具白骨,有的则是完整的肉身,他们动作缓慢,眼眸无光,行尸走肉,好像是寻着味道般朝着他们二人走来。 安漠水骤然一愣,但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下一秒就拔剑上前,一剑便是好几个死尸,他一身红衣,配上干净利索的动作,十分帅气。 安漠水脚尖轻点,便落在了一群活尸之中,活尸顿时缓慢的转过头,纷纷朝他走去。安漠水不以为然,微微抿唇,脚尖在一点,直接跃起身,念诀:“灵有灵晔,魂有世结!震!”流云直接插入地中,白皙的剑光转瞬即逝,他单膝跪地,长发飘飘,红衣飞舞,清冷的月色撒在他身上,英气十足!邪气! 活尸被这灵气直接震倒在地!在不得起来! 冷鸩清心中不得一叹:果然是好苗子,这震魂居然被他用得这么厉害,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徒弟,真棒! 冷鸩清不习惯用剑,只得掏出玉箫,自从平陵回来后,他便翻遍了梓清峰的曲谱,挑了几首简单的,现在正是见证成效的时刻。 他拂袖拿起玉箫,缓慢的吹奏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配着这萧条的萧声,显得他更加清瘦。 萧声一起,这死尸便停驻了步伐,冷鸩清闭目,继续缓缓吹奏。 死尸突然全部转身,安漠水知道是《镇魂曲》,他退回了冷鸩清身旁,冷鸩清操纵着死尸,几分钟后,死尸全部缩回了地下。 一曲终结,观音庙又恢复了平静。 快穿之冷家小生_26 安漠水道:“师尊,是卫叶操纵着这些死尸吗?” 冷鸩清将玉箫收好,道:“可能是,走,去观音庙内。” 安漠水点了点头,跟着冷鸩清又进了观音庙。 一进到观音庙,安漠水便警惕起来了,今早还是正常的神像,只见此时纷纷笑了起来,十分阴森的笑,安漠水甚至能听到周围戏谑的笑声。 冷鸩清凝眉,冷声道:“十七,将她逼出来。” 安漠水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符篆,脚下一跃,直接飞到了神像上,然后将符篆贴在了神像的眉心间。 他又飞了下来,只见符篆突兀的发光,刚才还在笑的神像此时却是一脸痛苦,冷鸩清又掏出了一张符篆,直接一甩,符篆便如同剑一般落在了神像的眉心间。 神像面目扭曲,几秒后,一名红衣女子跪在了神像下,不,应该说她是死尸。 她面目凶残,咬牙道:“你为何阻我?” 冷鸩清道:“你又为何害人?” 卫叶的脸已经腐烂了,满身的蛆虫,她倒是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道:“我害的都是那些该死之人。” 冷鸩清神色微顿,道:“你仇报完了,那你为何不去投胎?” 卫叶依旧是跪在地上,道:“投胎有何用?还不是要经历这轮回之苦。” 冷鸩清道:“那你为何不为你女儿想想?” 卫叶一听女儿这两个字,便止住了想要讲出的话,女儿,是她的心结。 冷鸩清又道:“你不投胎,是担心你的女儿?” 卫叶抿唇,她确实是不想抛弃自己的女儿,报仇后。她才明白,自己害了女儿一生。 冷鸩清叹了口气,道:“你去重生吧,丫头过得很好,她现在年纪小,能看到你,可若是她长大了,你觉得你还能以这副模样出现吗?” 卫叶指尖发颤,半晌,她突然捂面失声痛苦起来,含糊不清道:“我舍不得她。” 冷鸩清只得叹气,蹙眉,又道:“她会过得很好的。” 卫叶还是没有释怀,冷鸩清又道:“你的夫君已经投胎了,你难道不想和他一世?” 卫叶听的这话,眼泪就止住了,半晌,她才抬眸,喉咙发紧道:“如果我投胎了,你能保证让小西好好的活下去,不让她受我这世的苦吗?” 冷鸩清眸光坚定,点了点头。 卫叶神色悲切,须臾,才踉跄的站了起来,苦笑道:“那我走便罢了。” 看着卫叶渐渐溃散的躯体,冷鸩清神色也难免悲切些,并不是他有多白莲花,只是他为她感到可悲。 最后一句话,他问道:“你的棺材在哪儿?” 卫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道:“没有。” 两个字落完,卫叶只化作了一团骨灰。 孤魂野鬼,无家无亲。 冷鸩清探的那口木棺,看来是王氏了。 痴情人,吃情苦。 冷鸩清二人下了山,此时已经是丑时了,回了曾婆婆家,却看见曾婆婆的房屋是亮着的。 冷鸩清进了房门,曾婆婆正坐在堂内的摇椅上,手中还拿着一块银锁。 冷鸩清微微怔然,开口问道:“婆婆,是我们出门时打扰到您了吗?” 曾婆婆抬眸,眸底多了几分伤感,道:“不是,是她走了。” 冷鸩清一愣,曾婆婆神色微顿,又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还没去投胎,她报了仇后,我本以为她就会投胎了,谁知她放不下她女儿,便一年半载的下山来看丫头一次,这么多年了,我这个老东西还是看出了一点的。” 冷鸩清抿唇道:“您知道她没有棺材吗?” 曾婆婆道:“嗯,她刚下葬时,没人敢去给她建碑,我这个老不死的也不敢,过了几年,我和丫头感情深了,便想着帮她做一个,谁知道那时她已经长年寄居神像,无法脱离了。” 曾婆婆叹了口气,又道:“她刚才来找过我了,还将这个银锁交给了我,让我交给丫头,丫头有她这个娘亲,也是万幸之福啊……” 烛火微摇,显得整个屋子都是冷寂。 冷鸩清不再问下去了,和安漠水回到了房间,自己摊了个地铺,便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一大早便看见安漠水在帮曾婆婆做饭,王小西则是在和别的孩子玩。 冷鸩清觉得安漠水这边不需要他,便去和一群孩子一起玩。 三四个孩子正在跳方格,王小西一见他来了,便拉着他道:“哥哥,一起玩啊!” 冷鸩清笑着摇摇头,道:“我看着你们就可以了。” 他找了块干净地方,便坐了下去,就这么看着一群孩子玩到了饭点。 饭桌上,冷鸩清沉思了半久,才带着一些不好意思笑道:“婆婆,我们可能还要多待几日……” 曾婆婆莞尔道:“无妨,我一个老人,也是无聊。” 冷鸩清不免得心中升起一丝感激,很久以前,也有一位老人是这么关心他的。 他眼眸有些黯淡,转而,又是一片澄静。 人生嘛,总是还要活下去的。 吃了饭,曾婆婆便说要去上香,冷鸩清问道:“是观音庙吗?” 快穿之冷家小生_27 曾婆婆点了点头。 原来,昨晚的事情过后,不知是谁传的卫叶已经被灭了,众人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却还是想重新将观音庙装饰了一下。 看着其他上过观音庙的人都活着下来了,众人便放下了心,观音庙的香火便又旺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笔非常差的作者,不求大家夸奖,只求大家不要喷!! 第16章 五陀村上观音庙(四) 冷鸩清和安漠水又在这里待了几日,冷鸩清闲着没事,便和曾婆婆去了一次观音庙。 此次的观音庙不同上次所见,香火旺盛了起来,五陀村的村民各家各户出了一些钱,又建了两座神像,是村长说的,村民传卫叶被灭是两位仙人,所以要感谢他们的救命恩人。 一开始还传的是:不知哪家的男人上山,结果看到观音庙在黑夜中发出白光,当即吓得失禁,但还是耐着好奇心去探查了一番,结果就看见一红衣女尸跪在地上,这村民借着些月光看清了她那腐烂的容颜,刚才还瘫软的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脑子里大致猜测到就是那害人的卫叶,然后便看到了卫叶身前的二人男子,因为他们是背对的,所以这村民也没有看清他们的容颜,只知道一人青衫,一人红衣。 虽然没见过他们面容,但这村民还是将他们夸的栩栩如生,什么眉目英肃,法术高强啊,惹得人们好一阵吃惊。虽然他说的样样都是事实,但冷鸩清还是忍不住抖眉,怎么好死不死就被他看见了。 这谣言一出,便是一摊不可收拾,一开始还是比较算是正常的版本,结果后来什么版本都出来了,什么“天界神将下凡探查。”;“上神路过此地降福。”……各类说辞不定,但都是对这两位仙人的褒扬。 然后,村子里的观音庙便又多了这两座大佛。 冷鸩清站在神像前,不知道这种感觉要怎么来形容。 这神像也算是筑得可以了,一座青衣,一座红衣,与众不同,看着比那观音像还要显眼,但是……这脸是怎么回事?!! 冷鸩清虽然不敢说自己长得有多帅,但他好歹也是有颜值的好嘛!你这个高额头,塌鼻梁,哪里像他了!在看看旁边的另一座神像,安漠水的更是毁的厉害。 冷鸩清真是满头黑线,他总不可能和村民说:我不是这个模样啊!你们怎么建的这么丑啊! 来拜他们神像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祈福的,这是一个小庙,能够筹钱建起这两座神像也是十分不容易了,冷鸩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能在心中将此事放下了。 拜了拜自己那丑不忍睹的神像,这才回了曾家。 冷鸩清和安漠水又待了半个月,总感觉这田家生活比那些城镇上的舒服得多,悠闲。 他没事就去帮忙做些农活,正逢插秧,曾婆婆家只有她一人,往年她都是出钱让他人帮忙,今年冷鸩清和安漠水在了,冷鸩清便不愿让她出钱请人了。 这日辰时,吃过了早饭,冷鸩清便换上了布衣,穿上了蒲鞋。安漠水挑着两个竹筐,见冷鸩清这副模样,问道:“师尊,您要是去下田吗?” 冷鸩清点了点头,安漠水迟疑道:“今日太阳看起来有些大,您不然……” “我没那么娇弱。”冷鸩清道。虽然这副身子是瘦弱了些,但也不是弱不禁风那样。 安漠水不再多言,乖乖的闭上了嘴。 曾婆婆不能下田,她便让王小西带着他们去田地。 出门前,她还在筐里装了些水果,一壶水,又道:“小子,十七,我在这儿先谢谢你们了。” 冷鸩清笑道:“曾婆婆,不要见怪。” 王小西虽然小,却也是识路的,两条小腿也是迈得快,冷鸩清看她蹿的那么快,连忙拉住他,怕她撞到别的忙碌的农人。 “走慢点,别小心摔了。”冷鸩清弯着腰拉住了她的小手。 王小西点了点,可下一秒,便挣脱了冷鸩清的手,又跑了出去。 冷鸩清对此也只能是无奈笑出声。 三人步行在田埂上,此时广袤无垠的田里已经遍是村民了,太阳已经是到了半空,晴空万里,温度都好适中,既不热,也不冷。 王小西突然止住了脚步,下一秒就脱掉了鞋,下到了一块田里,还朝着冷鸩清他们挥手,奶声奶气道:“哥哥!这里儿!” 她叫完了,便又转身去玩起了泥巴。 冷鸩清想去拉住她,可还是晚了一步,泥巴早已经沾满了她的衣服。 冷鸩清只得摇摇头,安漠水将竹筐放下,将秧苗丢到田中,然后便脱掉了靴子,将衣袖裤脚挽了起来,便下到了田里,恍惚中,冷鸩清好像看到他脚踝上有一根和他手腕上相同的红绳,但也没仔细看。 冷鸩清也脱掉了蒲鞋,将衣袖裤子挽起,这才下到田里。 曾婆婆家的田不大,但奈何只有安漠水和冷鸩清二人,所以速度也是有些慢。 已经是正阳值空了,太阳也是大了起来,冷鸩清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腕上的红绳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他的眸光无意间看向了安漠水。 他干活实在是利索,秧子插的是整整齐齐,横着竖着看都是一条直线上的,插的也是十分快,冷鸩清才插了一横,他就已经是插了三横了,他眸光紧紧的盯着田中,根本就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他五官姣好,十五的年纪生的有些孩子气,却也是柔和。他也是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了脖颈处,他起身抬手轻轻擦了擦,便又继续弯下腰忙碌起来。 冷鸩清拿出一块手帕,对着他道:“十七!” 安漠水这才把目光转向了这边,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道:“师尊,怎么了吗?” 冷鸩清向放着竹筐的田埂处走去,边走边朝着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安漠水虽然是疑惑,但还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着去了。 冷鸩清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将水壶拿了出来,安漠水这时也是坐了过来。 冷鸩清将水壶递给他,安漠水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给了冷鸩清。 “擦擦吧。”冷鸩清将帕子递给他。 “嗯。”安漠水接过帕子,将脸上,脖颈处的都擦了擦。 冷鸩清也真是好奇,来了五陀村这么久,安漠水天天都在做农活,晒太阳,可偏偏就是没有晒黑,反倒是更加的白里透红了。 快穿之冷家小生_28 冷鸩清也喝了一口水,又道:“歇会儿吧。” 安漠水点了点头,过了半久,又开口道:“师尊,您脸上脏了,我帮您擦擦吧。”说着,便拿着帕子帮他擦脸。 冷鸩清“嗯”了一声,估摸着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将泥巴弄到了脸上。 这时王小西也来了,她玩的满身泥巴,今天回去又要换衣服了。 冷鸩清拿了一个苹果给她,她接过苹果,也不管洗没洗,拿着便啃了起来。 冷鸩清莞尔,还好他提前都洗了。 他又拿了一个梨儿给安漠水,安漠水却挥挥手不想要。冷鸩清只以为他不渴,便没多想,自己拿着啃了起来。 休息中,冷鸩清闲着无聊,便将目光看向了别家的田。 他看完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别人家的田里,不是妇人就是男人,基本都是夫妻一家人。可唯独他和安漠水,两个男人,这种感觉可真是让他浑身不舒服。 休息完了,二人便又继续工作了。 差不多到了酉时,别人都已经收工了,他们才插完,冷鸩清弯了一天的腰,着实有些受不了了,站起身的时候太用力了,以至于都听到了骨头的“咯嘣”一声。 他扶着腰上了田埂,又四处寻着王小西,看了一会儿,才在田埂的另一头看到了她,他吼道:“丫头!回家了!” 王小西一听到他的声音,便跑了过来。 安漠水也是累,才十五岁的少年,干这么多的劳动,也确实是为难他了。 冷鸩清不能再让他累下去了,再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弟子,于是他抢过了竹筐,道:“你拉住丫头,我来挑筐。” 安漠水道:“师尊,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来,丫头,快去拉哥哥的手。”冷鸩清道,又将安漠水的靴子和自己的蒲鞋丢进竹筐中,然后挑上了肩。 王小西点了点头,蹦着上去拉住了安漠水的手,安漠水眉心一抖,但还是拉住了她的手。光着脚走在了前面,冷鸩清挑着竹筐跟在了身后。 回到了曾家,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曾婆婆早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就差他们回来了。 一见到他们回来了,便道:“累了吧。” 冷鸩清笑道:“没事。” 冷鸩清将竹筐放在了一旁,道:“婆婆,我们先去沐浴更衣。” “去吧去吧,不过,只有一个木盆了。”曾婆婆道。 只有一个木盆了,冷鸩清转身看了看三人的衣着,都是“泥衣”了。 想了想,才道:“十七,你先去沐浴更衣吧。” 安漠水道:“师尊,您先去吧,我不急。” 冷鸩清也不听他的话,直接将他推进了房中。 三人轮着沐浴更衣后,曾家才开始吃饭,曾婆婆趁他们沐浴时又加了几个菜,搞得冷鸩清都不好意思了。 吃完了饭,冷鸩清本来想帮忙刷碗的,可曾婆婆却不让他干,直接让他回房间休息去,冷鸩清无奈,只得回房。 今天也真的是累了,他才躺下片刻,便睡得死沉死沉的了。 又再五陀村待了半个月,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悠哉,这日早晨,冷鸩清突然收到了含心的千里传音,说是有事请他回梓清峰一趟。 冷鸩清要离开五陀村了,心中也多是不舍,对此一天都没怎么高兴,坐在门前的摇椅上迷糊了许久。 王小西和别的孩童在院里玩,还是跳方格。 冷鸩清突然想起自己曾答应过卫叶的事,便将王小西叫了过来,略微严肃的道:“丫头,我问你一件事,你是想和我走,还是待在曾婆婆这儿。” 王小西不懂,依旧是奶声奶气道:“哥哥是要走了吗?” 冷鸩清想了半久,才点头。 “哥哥为什么要走。”王小西刚才还笑嘻嘻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哥哥有事,丫头,哥哥问你,你要不要和哥哥一起走。”冷鸩清道。 王小西犹豫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虽然冷鸩清和相处得也好,但她毕竟从小便是在曾婆婆这儿长大的,与曾婆婆的感情自然也是深一些。 冷鸩清道:“丫头,那你记得,如果你以后有事,就来梓清峰找我,知道吗?” 王小西歪头道:“梓清峰是什么?” 冷鸩清哑然,他怎么和这些。 想了想,他又起身回了房,拿了他的帕子,在上面写上了三个字“梓清峰”,然后又回到了门前,塞给了王小西,道:“以后你拿着这个来便可以了。” 王小西笑了笑,又跑去玩了。 冷鸩清莞尔,眸光都忍住的带笑了,虽然他把将来寻他的方式和王小西说了,可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一个几岁的孩子,记性不好,整天一副迷糊样,不知道将来她能不能找到冷鸩清。 若她寻到了,那冷鸩清自然是高兴,可若是寻不到,那他便是负了对卫叶的承诺。 可无论怎么样,他都一直会把王小西当妹妹的! 这日下午,冷鸩清拉上了安漠水,二人找了一些木材,堆在了院里。 王小西又出去玩了。 安漠水看着这些木材,疑惑道:“师尊,您是要做秋千吗?” 冷鸩清点了点头,道:“给丫头做的。” 安漠水不语,师尊对那丫头可真是好啊。 快穿之冷家小生_29 冷鸩清将木桩立了起来,可他太瘦弱了,这木桩差点就砸中了他,还好安漠水扶住了他,不然他就扁了! 冷鸩清松了口气,莞尔道:“谢了。” 安漠水帮他扶住木桩,道:“师尊不必和弟子道谢。” 冷鸩清歇了一会,又道:“我们明日便回梓清峰。” 安漠水身形微微有些颤抖,道:“嗯。” 冷鸩清低头缠线,手腕上的铃铛轻轻的响了起来,他道:“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多着红衣。” 安漠水的手死死的扶住了木桩,低低的发出一声“嗯”。 这秋千也是建的十分成功,冷鸩清为了确保安全,自己还专门上去试了几次,其实就是贪玩!! 王小西见到这个秋千也是十分高兴,坐着便不肯下来了,冷鸩清也只能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荡。 吃过晚饭,冷鸩清便回房将包袱收拾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几件衣物而已。 旦日一早,冷鸩清实在是不想让曾婆婆哭着来送他们,于是一大早便起来了,临行前还带着安漠水去观音庙给自己的神像上了香,安漠水一见到这神像也是只能抿唇,怎么这么丑?! 上完了香,二人便御剑回了梓清峰,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五陀村,冷鸩清无声的叹气了,来日再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 间接接吻,干的漂亮!! 第17章 南杭探尸遇鬼将(一) 二人一到梓清峰,便瞧见了山门口的一行白衣少年少女。 “师尊!您总算回来了!”含心上前兴奋道,就差抱住他了。 冷鸩清笑着点头,想来,他也是快有两个月没见到他们了。 “十七师兄。”小师妹温冰萱嘴角挂上微笑。 安漠水微微莞尔,道:“师妹。” 温冰萱顿时是阳光灿烂,可一旁的江子然却不高兴了,瘪着嘴。 一行人进了梓清峰,冷鸩清先是去沐浴更衣了一番,然后才去大殿。 尘修还是在外历练,掌门还在闭关,现在这梓清峰,就只有他能做主。 他一身青衫,温文尔雅,脚步轻盈,一拂袖,便进了大殿,上座。 含心对着他微微点头,冷鸩清一改平常的轻浮,道:“何事请为师回来?” 含心道:“师尊,是关于冥界的事。” 冷鸩清神色微顿,道:“你且慢慢道来。” 含心微微颔首,便缓缓如实道来。 原来,在冷鸩清闭关半月之后,民间突然多地泛起尸傀,各派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事,让弟子去解决便可了,谁知此事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倒情况是更加恶劣。 于是四大派便派出了代表,也就是崔妧去调查,崔妧直接抓了一只尸傀回来,交给了上云药轩,想要他们在尸傀本身上查出些什么东西,上云药轩的掌门此次也是亲自出手了。 尸傀被调查了三日,余掌门将其他派的代表人邀到了上云药轩,算是谈论结果,他脸色也不好看,说道是:“这尸傀被人下了手脚,一般的攻击力都没多高,可这次却是不同了,有人加强了他们身上的鬼力。” 能加强鬼力之人,而且还是这么多尸傀,必定只有冥界至高之人。 大殿内的人不免得倒吸了一口气,可又不可能是当代的冥界君主,当代的冥界君主,身受重伤,若是他想用此事来引起修道界大乱,那他也只能是太不自量力。 抛去了冥界君主,人们能想到的另一人,便是叶汁惜了,冥界鬼将。 可他早在十多年前便是魂飞破灭,可人们也不敢排除他还没死。 人们当即又吸了一口冷气,若真是他,那修道界可就是要大乱了! 浣花苑掌门问道:“那可有解决的办法。” 余掌门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道:“找出病源。” 他这话一出,众人是又喜又愁,喜的是有解决的办法;可却愁这尸傀上千,如何在那其中找出一只独特的尸傀。 这次谈话不得而终,一个月后,四派再次开会,这次算是定下了决策:各派去抓捕那一只尸傀。 虽然这个活不好当,可一时间,各派却都开始行动了,包括那些民间的山野修士。 人人心里都有一碗汤,若是得了这碗汤,便如同抓住了尸傀一般,名利双收,一时间,定会在修道界获得一片好评,指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大家族。 冷鸩清听完了含心所述,垂首不语,含心此次叫他回来,就是让他决定出不出手。 冷鸩清实在是不想管这些事,烧脑筋。 他沉思了片刻,才道:“你带上一行弟子,去抓吧。” 含心颔首,退出了大殿。 第二日,含心便列好了出行的名单,尘修山下历练,师尊要守在梓清峰,所以此次只能他带队了。 他将列好的单子交给冷鸩清,冷鸩清其实觉得并不需要查看,含心的办事能力,杠杠的,拿着看几眼也只是为了走个形式。 此次出行的人他基本上都能叫出名字,特别是安漠水这个名字,着实显眼。可惜此次出行的人没有他,冷鸩清没办法,只能守家了。 冷鸩清微微颔首,对着含心道:“嗯,明日就出发吧。” 快穿之冷家小生_30 含心应了一声,便想退出大殿,可刚走到殿门口,便又被冷鸩清叫了回来。 冷鸩清冷然道:“含心,你去将十七唤来。” 含心神色微顿,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片刻,安漠水便来了,又是一身白衣。 看着他白额飘飘的模样,冷鸩清突然想起那日在观音庙他红衣震尸的模样,帅气! 安漠水朝他微微颔首,道:“师尊,您找弟子何事?” 冷鸩清指了指一张桌子上的古琴,道:“送你。” 冷鸩清在梓清峰待了这么久,也算是知道梓清峰子弟人手一件乐器,都熟识五音六律,不然都称不起是梓清峰子弟了,与安漠水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算是打探清了这个孩子,没剑,没乐器,活生生就是一个被虐待的儿童啊! 安漠水神色微微一愣,道:“师尊,您这是……” 冷鸩清嘴角轻扯道:“为师知你此番要出行,便想将此桐木古琴‘忆昔’赠与你。” “这……谢师尊。”安漠水本还是犹豫不决,直到瞥见冷鸩清消失的笑容,才应下了。 他走过去,纤纤玉指覆在琴弦上,面色微微沉郁,若有所思。他手指轻轻一弹,琴弦便发出了脆耳的琴声,潺潺音泉,沁人心扉。 有些东西,来的真的是太突然了…… 第二日,收拾好包袱,一行白衣少年少女便在梓清峰的山门口集合了。 安漠水将“忆昔”用白布包着背在身后,害怕弄坏了。 江子然目光瞥向了他,在看到他背上的古琴后,眸光骤然一怒,却还只是咬牙切齿低声道:“草!” 含心对着大家道:“御剑!出行!” 一行白衣少年少女念诀,轻悠悠的便跳上了剑,白额飘飘。 冷鸩清道:“小心。” 众弟子点了点头,含心道:“师尊,弟子走了。” 冷鸩清微微点头,一行少年便飞了出去。 冷鸩清看到少年们消失在眼前,也只得叹了一口气,此行没去的弟子上前对他道:“师尊,我们回房吧。” 冷鸩清“嗯”了一声,又回了雅舍,接下来的十几天,看来他都要在孤独中度过了。 弟子们御剑了半日,在含心的领导下在一座城镇停了下来, 含心此番出来也是做了功课的,前几日有别的家族说是发现有嫌疑的尸傀,就在这南杭。 弟子一行人进了城镇,过路的行人见到他们的着装,虽然还是惊讶,但却并不严重,看来,不止他们一个门派来了。 一行少年在城镇里打探了一些消息后,含心带着大家找了一家客栈。 一进客栈,小二便迎了上来。 笑道:“客官,这边坐。”说着便将他们迎进了客栈。 一行弟子坐在了最里头,围了两张桌子,将剑往桌上一放。 小二带着讨好的笑,道:“客官,一行的吗?要点些什么吗?”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含心对着其余弟子问道。 弟子均摇头,含心明了,便回头对着小二客气道:“两壶茶。” 小二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两壶茶便上来了,一桌一壶。 弟子各自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小二上了茶,便想退下了。 “小二,等一下。”含心出声留住了他。 “客官,有事吗?”小二恭敬道。 含心抿了一口茶,客气道:“听闻这南杭最近来了许多外地人?” 小二点了点头,将布巾将肩上一甩,便道:“是啊,最近不知怎的,我们这小城啊,来了好多修士。我看客官的模样,也像是修行之人,不知是哪派的?” “梓清峰。”含心轻声道。 小二当即多了几分敬畏,但又不信,于是目光又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白额,还真是梓清峰弟子! 含心见他表情恭敬了几分,连忙轻扯嘴角,道:“你无需如此紧张。” 店小二这才放松了一些,道:“不知各位仙人是要查什么事吗?” 含心微微点头,却也不说是什么事。 温冰萱突然道:“那小二,这南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啊?” 店小二将眸光望向她,她模样生的标致,说出的话更是甜人心,这小二当即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啊,确实有。”店小二知道有些失礼了,连忙赔笑道。 “何事?”含心道。 这小二慢慢道:“前一段时间,前街沈家的儿子死了,就在玉河边,那死相啊,啧啧啧,真是难以入目,听说都血流成河了。” 含心神色微顿,又道:“为何死了?” 小二道:“听闻是一个吃人的妖怪饿了,便寻见了他,将他扒皮抽筋,给炖了。” 含心道:“那被杀的男子有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快穿之冷家小生_31 小二表情当即又变了,瞪大眼睛道:“客官,我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啊,我真觉得这男人死的活该。” 含心微微愣然,猜想可能这男子是个无恶不作之人,或许名声在南杭已经坏透了。 店小二接着道:“他啊!是个断袖!” 这话一出,弟子顿时愕然。 居然是断袖! 梓清峰门风最正,何况此番出行之人都只是些十几岁的孩子,现在听了这话,弟子的表情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忍着,喝茶的喝茶。 含心有些难堪,但还是继续问下去:“为何这么说?” 他这话一说,小二便如同话匣子打开了般,道:“您可不知啊,他模样生的还可以,按照平常人家吧,现在都应该是有妻儿的人了,可谁知他品行不端,居然调戏我们这儿曹地主的儿子曹公子,曹公子心好,便没打死他,可他还不知好歹,到处调戏良家少男,你说,这不是断袖,这不是应该死吗,还留着他干吗?” 他说的口干舌燥,含心连忙递给他一杯茶,他喝了茶又道:“前一段时间,不知谁在河边发现了他的尸体,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后来,便有许多修道士来了我们南杭。” 这小二还打算在详细的说下去,还没开口,便被门外一少年音打断了。 “小二!” 店小二连忙向着含心他们赔礼,便跑去了门口,将那一行人迎了进来。 含心低眉喝了一口茶,刚抬眸,便听了一记少年音:“这不是梓清峰的弟子吗?” 含心这才将眸光转了过去,看着他们的着装,黄衣黑靴,衣袖上还有月蓉,极为显眼,含心想了许久,才想出了他们是谁。 苏州常家。 苏州常家,祖上世世代代都是个外门修士,没什么大功德,历代也没出什么有能之人,可不知怎的,近几年,这常家突然多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多次绞杀害人的鬼物,不多时,便在这民间有些名气了,在苏州,更是成了地头主。 含心对着他们微微颔首,转过眸光继续品茶。 带头的黄衣少年对他这敷衍性的动作也不以为然,嘴角扯起笑容,上前便是攀谈:“听闻梓清峰弟子武功盖世,品行极正,英气十足,今日一见,果不如此啊。” 含心客气一笑,道:“过奖了。” 少年见含心没了下言,又道:“再下常家大弟子常宁,不知阁下尊姓?” “冷含心。”含心不愿再多言。 常宁见他态度还是如此敷衍,一时间就没了先前的恭敬,本还想搭话,却被含心那副“非诚勿扰”的表情给打消了,最终也只得笑道:“那我们就先入座了,告辞。” 含心微微点头。 常宁带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入了座,一入座,便点了一大桌的菜,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 和含心他们这儿一比,嗯……真当是天壤之别。 含心不是没听说常家的那些事,听说就在去年,常家就拿下了极冰之地的一只神兽段刚,这段刚生性刚猛,见活物便攻击,没有任何理性,就算是让大师兄加上他们一起去,都不一定能赢,何况他常家,能赢,无非就是使了些手段,不过大家都没有挑明说而已。 此番他们来,看来也是那尸源,若是此次他们得了那尸傀,必定能名声大躁,说不定还能因为这件事沦为后人所谈论的常家的一个资本。 一壶茶完了,含心觉得这个客栈不便多待,便想另寻客栈。 他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剑,其余弟子纷纷起身,也拿上了剑。 店小二见他们要走了,还想要挽留:“客官,不住店吗?” 含心摇了摇头,道:“不了。” 说罢,便结了账,抬脚便走。 “有什么好神气的。”突然来了一记带着嘲讽的话语。 众弟子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那句话的主人,常家二弟子。 常家也不吃了,纷纷站起了身,就这么和他们四目相对。 一边白衣,一边黄衣,顿时火光四射。 那常家二弟子不识抬举,还在道:“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们!” 含心抿唇,面色稍微有些阴郁。 “你说什么?”江子然倒是弟子之中第一个出声的。 “我说你们神气什么?有本事在这儿装1b,怎么不去外面装!装什么冷傲!给谁看啊!”常家二弟子说着,还打了一个酒嗝。 “你嘴巴放干净些!”江子然当即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其他弟子脸色也是不好看。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了?!”常家二弟子直接一拍桌站了起来。 江子然当即就拔出了剑,咬牙忍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常家那边也拔出了剑,梓清峰弟子也不示弱,剑露出剑鞘三寸,安漠水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二师兄,他眉头微微紧蹙,却也不阻止他们。 “我就这么说怎么了!装清高!装冷傲!有屁用!”常家二弟子觉得不解气,还将桌上的一个酒碗摔在了地上。 客栈内的人见两派起了争执,纷纷退到了一边看热闹,客栈老板看着自己的碗碎了,却还是不敢出声阻止他们,他怕他这一去,就不能在活着回来了。 江子然当即咬牙上前三步,还没迈出第四步,便被安漠水拦住了。 安漠水微微蹙眉,大着胆子道:“师兄,不可心急。” 江子然正是怒气再上,他完全没料到出来阻止他的人居然是平时被自己欺负惯了的安漠水。 “师弟,回来。”含心沉声道。 江子然是不甘,咬着牙盯了安漠水好几会儿,这才将剑收了回去,退了下去。 快穿之冷家小生_32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内容提要里有错别字,真是丢脸【作者正在狂扇自己耳光!】 第18章 南杭探尸遇鬼将(二) “怎么?来杀我啊?!来啊!”常家二弟子满嘴粗鄙之语,十足的一个酒疯子。 安漠水脸色微正,道:“请您说话注意点。” “我就这么说了!你来打我啊!”常家二弟子还笑出了声。 江子然听得这话,当即便又想冲了上去,还好小师妹拉住了他,道:“师兄,冷静。” 有了小师妹的安抚,江子然这才拂袖哼哼。 安漠水觉得此事不解决不可,正打算再次开口时,常家二弟子就握剑袭来。 梓清峰弟子一愣,含心当即想要上前保护安漠水。 只不过他还没出手,常家二弟子的剑,便断了。 安漠水猝不及防的就看见了他这剑锋,当即伸手夹住了剑身,在一用力,这剑身三寸的地方便断了。 常家弟子吸了一口冷气。 梓清峰弟子则是一愣,十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你!你!我的剑!”常家二弟子眼里泛起怒火,下一秒便徒手上前,想要和安漠水肉搏一番。 “常译!住手!”常宁不知突然从哪儿冒了出来,明明刚才他还不在的。 常译听了自家师兄的话,气愤到不行,将断剑摔在了地上,这才满身酒气的回了位置。 常宁立刻上前来赔罪:“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家师弟一沾酒就会胡说八道,还望各位海涵。” 含心沉声道:“无妨,只是叮嘱他不要在沾酒了,不然他怕是活不到我们下次见面的日子了。” 说得好!常宁顿时憋不出一句话,笑容僵在嘴角。 江子然这才心情舒畅了一下,抱剑不语。 含心不再多给他一个眼神,转身便迈出了客栈门槛,其余弟子见他走了,连忙跟上,眸光瞥都不瞥常家一眼。 常宁顿时是咬牙切齿,梓清峰,有什么神气的! 这常宁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时就出来了,巧合吗?有这么巧的?其实安漠水早就看出了躲在一旁的常宁,他想做的,无非就是激起梓清峰弟子的怒气,然后在借机出来道:“都说梓清峰弟子为人处世上洁,今日为何要害我师弟。” 他这算盘,打的倒是如意,而那常译,就是一个被利用了的棋子,傻到不行的棋子,见常译斗不过安漠水,可安漠水却又不下死手,如果他再不出来,那这挑事的名声就会落在他常家。 啧啧啧,心机啊! 一出客栈,弟子们便都释然了些许。 “十七师兄,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温冰萱和安漠水一同并肩走,语气中满是仰慕之意。 安漠水被她这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哪有啊,师妹。” “师兄,你真的变厉害了!”旁边的弟子也上前道。 安漠水又摸了摸鼻子,微微笑道:“都是师尊教的好。” 弟子们瞥了一眼前面的二师兄,见师兄没阻止,这才敞开心扉的小声交谈起来。 一行弟子又换了家客栈,静待消息。 又歇了一日,这日辰时,弟子按时起身,穿戴完毕后,便在楼下吃了早饭。 含心等着大家将饭都吃完了,这才道:“我们今天去那……沈公子家探查一下。” 要他说出那两个字,着实有些难。 弟子们点了点头,含心和小二说了一声,便带着师弟师妹们出了客栈。 根据昨日那小二所说的前街,沈家,总算是找到了地方。 可一行弟子还未步入,便被沈家大门口的一青衫男子夺走了注意力,温文如玉。 那是?师尊! “师尊!”含心惊喜道。 冷鸩清转身,果真是他们。 安漠水一时间也有些惊异,师尊不是要守家吗?他怎么来了?! 弟子们围了上来,含心道:“师尊,您是怎么找到这沈家的。” “听说的。”冷鸩清其实也是今天才到的,他人精,不需片刻便将这来龙去脉打探清楚了,他猜想,自家弟子一定也会来这沈家。 果不其然,他还真猜对了。 含心还想将昨日与常家之事告诉冷鸩清,他还没开口,冷鸩清便摆了摆手,他来的时候便听到两个妇人在讨论此事,所以他大致还是知道经过的。 冷鸩清想来也是高兴到飞起,本以为接下来的十几天都要守在梓清峰,谁知道尘修昨日突然回来了,大弟子回来了,他还留在这儿干嘛?!于是他当即就将梓清峰留给了尘修,自己收拾好包袱,第二日便来了这南杭。 冷鸩清敲响了沈家的木门,半久,也没有一人回应。 “有人吗?”含心朝着里面又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