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书名: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 作者:白豆泡醋 文案 孤儿颜凉在师门平静生活二十载,忽然有一天被师父赶下山,师父还说,除非带着媳妇一起,否则不要回来了。 擅长卜卦的道士颜凉表示,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算一卦的事儿。 …… 星二代邡琅背靠几座大山,演艺资源好到爆,本身却是个演技滥到渣的票房毒.药。 某一日,新电影又被刷了负的邡琅,却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有个自称是他未婚夫的人,等他来接。 …… 颜凉:“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 邡琅:“你死心吧,我只喜欢肤白貌美的小妖精。” 颜凉拿出一只成精了的小白鼠:“你喜欢这样的小妖精?” 邡琅:“!!!” 阅读指南: 1.古穿今,有娱乐圈,有驱鬼降妖情节,轻松向不恐怖。但文中专业知识,全都是作者瞎编,不可考据! 2.气场强大道士攻X高颜值渣演技受,戏渣人不渣~1V1,HE; 3.架空,不映射现实,男性婚姻合法;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古穿今 搜索关键字:主角:颜凉,邡琅 ┃ 配角:亲友敌人路人甲乙丙等等 ┃ 其它:古穿今 ☆、第一章 新历2046年,6月18日。 上午6:38,邡琅醒来。 时间还早,他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想要再睡一觉。刚闭上眼,却又想起一件事,邡琅忽然跳下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跑下楼。 “哥哥,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子是他哥哥。 “姐姐,早!”面朝窗户,手里拿着小镜子的年轻女子是他姐姐。 他跑去餐厅,对着正在吃早餐的小叔打招呼:“小叔,早!”。 小叔叫邡夕,他看着邡琅匆匆忙忙的样子,好奇地问他:“早,小琅。你着急做什么呢?” 邡琅端了杯牛奶,在餐桌旁边坐下。说:“今天是我的电影上映的日子,这部电影我期待好久了,我要去电影院看电影。” 邡夕表情微微一僵,然后又神色自若地说:“是吗?要不要小叔陪你去?” 阿姨为邡琅端上早餐,邡琅说了声谢谢,才对小叔说:“不用啦,上次小叔陪我去看电影,第一天,走到一半汽车坏掉,没去成。第二天,跑到电影院,被包场了,没买到票。第三天,小叔肠胃炎犯了,去了医院……” 邡夕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说:“对不起啊,都是小叔不好。” “没关系,”邡琅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小叔和电影院那地方犯冲,我自己可以的。” “慢点吃。”邡夕忍不住提醒他。 邡琅胡乱点着头,却丝毫没放缓吃早餐的速度,他三口两口吃完,留下一句“我走了”,就跑了出去。 “这孩子。”邡夕笑着摇摇头。 邡琅的大哥邡珀却有些担忧:“让小琅一个人去看电影没问题么?” 邡夕说:“没事儿,他也就是演技烂了点,能有什么问题。” 邡琅的姐姐邡茴却说:“他的演技何止是烂了一点,我都担心他万一被粉丝认出来,还回不回得来呢!” 此话一出,邡珀和邡夕两人齐齐沉默。 …… 六月中旬的天,十分炎热。虽才早上七点,太阳晒着也有些冒汗。 邡琅在门口等到网约车,报上离家最近的电影院。他上车后就用手机买到电影票,然后心情愉悦地刷起微博。 到地方后,邡琅按照提示,在自动取票机上取了票,进场找到位置坐下。 因为是清早,电影院人还不算多。邡琅的票是最中间的位置,他前面一排坐着两位女生,正在讨论这部电影的演员。 邡琅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听见左边女生说了几次他的名字,他忍不住搭话:“你们是邡琅的粉丝吗?” 左边女生头也不回地说:“不是。”然后她继续和朋友讨论着邡琅。 邡琅有点小郁闷,却只敢小声说:“那你们怎么一直提他?” 很快,电影开场了。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琅正襟危坐,一脸期待地看着屏幕。 哇,看到自己了!邡琅有些激动,觉得电影里的自己好帅哦,怎么演得这么好! 果然,他前面的两个女生在他出场时,也小声尖叫了,邡琅听见她们也说“好帅哦!” 还说你们不是我的粉?邡琅有些得意,心里偷偷想,等下要对你们亮明身份,你们是不是会更激动? 只听左边的女生连声称赞他:“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眼睛又黑又亮,皮肤那么白那么细滑,鼻子小巧挺拔,唇形也好看,比很多女生的都好看,好想亲上去啊啊啊啊。” 邡琅更加得意了,他是他们家颜值最高的,就连挑剔的姐姐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帅。 电影里的画面很快又切到他,邡琅在心里默默催促:“继续夸啊!” 接下来,却听见右边的女生叹息着说:“可惜了,长得这么帅,明明可以当个背景花瓶的,却偏偏要演男一。你看这演技,都能尬出地球了。表情夸张到扭曲,眼神也飘着没聚光,牵人家女生的手,你害羞什么,以为观众看不出来你牵的是衣袖?” 邡琅猝不及防收到差评,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评错人了吧?前面的小仙女是不是在评价那个丑八怪男三号? 左边的女生附和说:“说的太对了,可惜长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演技比男三号差远了,要是他这长相给男三号,那个男三号早就红了吧?” 右边的女生说:“有的人就是命好,没办法。你不知道吗?他父母好像都是国家一级老演员,他有个小叔是知名导演,这部电影就是他拍的。他哥哥有家影视公司,听说专门是给邡琅打造资源的,他姐姐是金牌主持人,一家子都是圈里有名气的大佬。真是可惜他有这么好的几座靠山,演技竟能烂成这样。” 还真是给他的差评啊,邡琅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明明家人朋友都夸他演得好棒啊,怎么前面的两个小仙女说他演技烂? 左边的女生听完却没什么反应,只说:“他长得帅啊!”说完,又激动地拉着她朋友胳膊:“快看快看,又出来了!” 屏幕上邡琅饰演的角色,撑着伞,站在商场门口,正等着从商场里缓缓出来的女主。 “啊啊啊!”右边的女生崩溃地叫着,“长得帅了不起啊?邡琅拜托你不要说台词了,就让我跪舔你的颜好吗!” 坐在后排的邡琅,心都要碎了。 这是他第一部男主担当的电影,他也花了很多心血的,就算小叔当导演也完全没给他优待,他在片场也是不停NG过来的,前面的小仙女,凭什么只赞他的颜而贬低他的演技? 邡琅觉得十分委屈,胸口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 电影散场,工作人员打开灯。那两名女生还意犹未尽地说:“太烂了,除了颜值,真没什么可看的。” 她们站起身,不经意看见曾经和她们搭讪的男生软软地靠在座椅上。“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反应过来后,她们连忙招呼工作人员过来。 等到工作人员扶起邡琅,那两名女生看清了他的面目后,大吃一惊,彼此惊疑地看着对方。 ——他是邡琅?! ——是因为我们说他演技烂,他被气晕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阴历七月二十二,蹭喜气新文开更,求收求评求呵护~ ===== 古耽穿书求预收~ 《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文案如下: 许恪把主角写死了,一觉醒来他变成即将杀死主角的反派。 要想活下去只能杀了主角! 但是主角更想杀死自己怎么破? 戚家世子重生了,回忆上一世他被身边小侍卫杀死的屈辱经历,戚无为表示,重来一次,一定先杀了这个隐藏很深的小侍卫! ……后来没舍得杀。 阅读指南: 1.重生侯府世子攻vs穿书反派侍卫受,1V1,HE; 2.古代背景架空,不可考据! 3.开文后日更,有事会在评论里请假。 ☆、第二章 邡家几位长辈守在急救室门口,邡茴正红着眼,逼问电影院的那两位女生。 邡茴说:“所以你们一直在骂他演技太烂?” 有一位女生都快哭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就坐在身后,再说也就是实话实说……” 邡爸爸拦住邡茴:“小茴,要不是她们发现小琅晕倒,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你不谢她们,还为难人家是什么道理?” 邡茴也知道认真说起来,确实不关她们的事,邡琅就算是被气晕的,也只能说是他自己抗压能力太低。可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小弟,现在却躺在急救室里,邡茴真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迁怒她们。 听邡爸爸的话,邡茴只得低下头,向两位女生道歉。 正好急救室门打开了,一群人一拥而上,眼巴巴地看着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对他们说:“已经醒了,晕倒原因查不出来,可能还会再次晕倒。” 邡家人一听,刚放松一半的脸,又凝重起来。邡爸爸问:“会是比较难查出来的病症?” 医生却说:“我刚刚说的只是可能,毕竟晕倒原因未明,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次晕倒。但病人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不像是患有疑难杂症,这点家属可以放心。” 邡爸爸松一口气,问:“那我们是留院观察还是出院?” 医生说:“不用住院,回家休息吧!”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家人谢过医生,又去看邡琅。邡琅最烦家长问东问西的,而且他自己也对晕倒这件事有点介意,邡爸爸只问了他两句感觉怎么样,就让邡珀和邡茴去给他们弟弟办理出院手续。 邡琅趁父母在一旁说话,偷偷问小叔邡夕:“我晕倒的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电影院的人通知家人他来医院的事,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没人认出来他。 小叔同情地看着他,说:“粉丝都知道你是被骂演技太烂,而气晕的了。” 邡琅顿时生无可恋。 回到家,邡琅也只能躺着。不过他忍不住还是上了微博,搜索自己的名字。 【天了噜,那个纨绔星二代被骂演技太烂,居然气晕了!】 邡琅只看了一眼,就把脸按在枕头上,觉得好想死一死。怎么就晕倒了呢? 虽然那两女生说的话是挺让他生气的,可他也不该这么容易就被气晕了呀?晕就晕了,怎么还晕得人尽皆知?他安静如鸡宛如高岭之花的人设崩了呀! 邡琅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真的特别想有个删除键,把晕倒那段一键删掉,人生就完美了。 他正天马行空,邡夕敲了敲门进来。看见邡琅的样子,他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头疼了吗?” 邡琅坐起来,拨一下头发,说:“没有,有事吗小叔?” 邡夕坐在椅子上,问他:“我的新电视剧还差个男一,你要不要演?” 一听这个,邡琅起了兴致,问小叔:“是什么片?” 邡夕:“是个武侠片。” 邡琅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从小就有个大侠梦,小的时候,拿把玩具剑能蹦哒两个小时都不烦。 邡夕笑了:“男一号是个武功厉害的大侠。” 邡琅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啊,我演。” 邡夕:“等你身体好了就进组。” 邡琅还有好多事要问,他的手机偏偏这个时候响了,邡夕不想打扰他,自己离开房间,邡琅没好气地接通电话。 ——请问是邡琅先生吗? ——我是城西派出所的,有个人需要你过来接一下,他说他是你未婚夫。 邡琅疑惑地拿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中的字样,果断地挂了。是骗子吧? 结果下一秒,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邡琅有点烦,索性接通后,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出去了。 ——请不要挂电话,你未婚夫让我转达他的意思,他说你最近会很倒霉,请你万事小心…… 邡琅想去冰箱里找东西吃,他脚步轻盈地下了楼,这楼梯他走了二十年,每天上上下下好多趟,就是闭着眼也不会摔。 他右手并成剑指,正比比划划时,却不想脚下一滑,差点在楼梯上翻了个跟头。 幸亏邡琅,抓住了扶手。 他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到厨房开冰箱门——一个鸡蛋从他头顶滚落,正好砸他一身蛋水。 邡琅:“……阿姨!” 阿姨忙跑过来,看见邡琅的样子,先笑了,又连忙拿纸巾,口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买的鸡蛋,蛋托不够,多了这一个,本来打算做饭时用的……” 邡琅无奈,只得换衣服洗澡去。等收拾干净,他抱着一盒酸奶,插上吸管,打算回房。走到他姐邡茴的房间外,邡茴冷不防从房间里出来,邡琅一个急刹车,顿住脚步。 与此同时,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酸奶盒子,酸奶从吸管里冒出,挤了他一脸。 邡琅:“……” 邡茴奇怪地看着他:“小琅,你是要用酸奶做面膜吗?” 邡琅崩溃极了,“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倒霉啊!!” …… 城西派出所里,一个穿着道袍挽着发髻的男子,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年轻的民警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说:“颜先生,对方没反应。” 男子纠正他:“颜凉。他不信。” 民警心想,指不定以为你是骗子呢! 眼前这个男人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可不就是被当成骗子送过来的?据说他在大街上给一大姐算命,要大姐为他付一个月的食宿费,特别要求要住客栈上房,大姐一算一个月要一两万,一怒之下把他送进派出所了。 后来大姐鼻青脸肿地过来,特意说明这人不是骗子,但食宿费她是不会付的,就走了。 他接手一问,棘手了,这个骗子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住址,没有社会关系,“三无”人士,十分难办。 但是骗子在得知,要人来领他的时候,却忽然算了一卦,算出邡琅的名字和电话,让民警联系。 本来这种忽悠人的东西,他作为人民公仆,是绝对要制止的。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一张口就说出他基本情况,连跟女朋友刚分手都知道,一时把小民警唬住了。 民警:“现在怎么办?要不还是送你去收容站吧?” 颜凉说:“再等一会儿,他会联系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是肉不是肉”,灌溉营养液 20170913 10:37:17 谢谢宝宝的灌溉^3^ ☆、第三章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琅站在两米外,往垃圾桶里扔酸奶盒子,只见酸奶盒子抛物线状射进垃圾桶,还不等他叫好,垃圾桶咣当翻了。 这破运气……邡琅一阵沉默,转过身假装没看见。 “小琅!”邡爸爸正好出来,看见他的动作,不赞同地叫他。 邡琅只好回去清理现场。 邡爸爸又继续说:“我和你妈妈参加宴请,哥哥姐姐要去上班,你小叔在家陪你吃午饭。” 邡琅点点头,不甚在意。他昨天和队友约好了,午饭前做任务。邡琅看了看表,飞快地跑回房间,拿起手机,登上游戏。 队友叫【枫林晚】,是个妹子,她已经在线了,看到邡琅上线,就发送了组队邀请,并催促他跟随。 今天要做的任务里有一个大boss,会分.身术,战斗时候相当于两个怪,特别难打。打光分.身的血条,会再出来一个分.身,相当于重新开始打,只有打光真身的血条才算赢。 【枫林晚】:过这个怪靠运气,运气好一次就碰到真身了,运气不好,打三四次也很常见。 邡琅看到“运气”两个字,莫名有点发虚。 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他们杀了七八次怪,用光了时间,也没打中一次真身…… 【枫林晚】:卧槽今天这么背!!!! 邡琅不敢说话,只说要吃午饭就匆匆下线了。 退出游戏之后,邡琅拿着手机,一时有些无聊,他便想起之前有个骗子给他打过电话。邡琅有个习惯,就是所有通话他都保存了录音,有时候返回去听听,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这次可不能用有意思来表达他的心情,当他听到那句“你最近会很倒霉,请你万事小心”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说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原来是被咒的啊!这谁啊和他这么大仇? 邡琅回拨电话。 …… 城西派出所里,年轻民警和颜凉面前都摆着盒饭,民警正风卷残云般扒拉着饭,颜凉用餐却十分斯文。 电话铃声响的时候,民警正搁下筷子,他拿了张纸,边擦嘴边去接电话。谁知他一看来电号码,整个人差点蹦起来:“颜先生,打回来了!” 颜凉“嗯”了一声,也放下筷子,只看着民警。 民警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喂?” ——叫那个自称是我未婚夫的人接电话! 民警举着话筒,朝颜凉示意,颜凉却说:“告诉他,过来时要人陪着,一个人容易出事故。” …… 邡琅乍听到这句话,还愣了一愣,立马说:“谁说要过去了?” 但对面的人非但不理会他,还火上浇油般又说了一句: ——用午饭时面朝东坐,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民警转达了这句话,竟然挂了电话! 邡琅捏着手机,整个人快气疯了,这骗子不仅占他便宜(自称未婚夫),还咒他(说他最近倒霉),对他指手画脚(要人陪、吃饭朝东),最后还无视他(不接电话又主动挂了电话)!!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骗子? 正好阿姨叫他来吃午饭,邡琅哭丧着脸,跟着阿姨下楼。 小叔已经就坐了,他看邡琅情绪不高,奇怪地问他:“游戏输了?” 邡琅点点头,虽然和游戏无关,不过游戏确实输了。他看了一眼餐桌,面朝东的位置一向是他爸坐的,他的位置面朝北。 邡夕安慰他:“先吃饭,吃完小叔带你打游戏。” 邡琅在他自己的位置坐下,心想吃个饭能有什么血光之灾,吓唬人的吧!他随口说道:“不用了,今天不打游戏了。” 阿姨端了份牛排放在邡琅面前,邡琅正想拿起刀叉,又想起血光之灾,便对邡夕说:“小叔,你能帮我切牛排吗?” 邡夕很乐意效劳,拿走他的盘子,把牛排均匀地切好,又还给他。 邡琅道了谢,心想危机解除。 结果邡夕坐下的时候,竟然撞到自己的餐盘,刀叉掉到地上,刀子又弹起,刚刚好,在邡琅脚面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邡琅:“……”这都可以?!!他小叔餐桌礼仪向来完美无缺啊! 伤口不是很深,他小叔给他消炎后贴上创可贴。邡琅抱着脚安慰他小叔:“一点都不疼,真的。” 邡夕说:“你好好休息。” “等等,小叔。”邡琅连忙叫住他,“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派出所?” 鉴于血光之灾也应验了,邡琅觉得,他还是听话找人陪他去见那个骗子吧! 邡夕懵了:“去哪?” 邡琅:“去派出所,接我未婚夫。” 邡夕傻眼了,十几秒后,他才咆哮着问邡琅:“你给我老实交代!怎么一回事!” 邡琅是真的冤枉,委屈地告诉邡夕前因后果。邡夕这才端正了脸色,严肃加深沉地听完邡琅的通话录音。 二十分钟后,邡琅坐上他小叔的车。 城西派出所离邡琅家不算很远,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可是今天偏偏堵了,还堵得一动不动。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夕下车去前面看了一下,回来时面色怪异。 “前面怎么了?”邡琅奇道。 邡夕:“有辆网约车连环撞车,多人受伤,交警正在处理。” 网约车?邡琅心一动,他自己出门一向叫网约车的,该不会出事的那辆正好就是那个骗子说的,他可能要坐的吧? 叔侄俩互瞪了半天,邡夕突然转过去对着后视镜照了又照,说:“我今天.衣服穿得太随意了,就这么去见你未婚夫,是不是不太好?” 邡琅低头看一眼自己脚上的拖鞋,善意地劝导他小叔:“没关系,说不定看到我这样的,他就不是我未婚夫了。” 邡夕:“……” 半个小时后,叔侄两个又回到车里,俩人都装扮一新,换了身衣服,还顺带做了个发型。邡夕是成功人士精英装扮,邡琅则是校园男神范儿休闲装,他的拖鞋换掉了,因为脚面有伤,特意穿了一双浅脸儿草鞋样式的休闲鞋,脚面上还露着创可贴,十分新潮。 邡琅十分喜欢新买的这双鞋子,左右端详着,感慨说:“幸好堵在商业区。” 邡夕则调整了一下领带,外边天这么热,打领带真的很辛苦,可不打会不会让人家觉得,他不够重视这次会面? 说来也巧,他们刚坐上车没一会儿,本来堵的一动不动的车队长龙,居然开始移动了。 邡夕发动车子,他们一路绿灯到达城西派出所,就看见大门口站着的男子,一身道袍,梳着发髻。明明是燥热的夏季午后,他站在太阳底下,居然一丝汗也没有。 邡夕停好车,和邡琅两人走过去,额头上已经一层薄汗。 男子朝着邡夕行了一礼,说:“晚辈颜凉,见过小叔。” 邡夕不敢托大,也实在不知他的底细深浅,只伸出手,说:“邡夕。” 颜凉握住他的手,又松开,将目光转向邡琅。 邡琅却只呆呆地看着他,这个人……好帅啊!星眼剑眉,仙气飘飘的样子。 等到颜凉朝他伸出手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慌,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两手相触的瞬间,颜凉身上有铃铛轻微地响了一声,但邡夕和邡琅两人却没听见,颜凉神色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邡琅握着颜凉的手,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颜凉轻挑眉毛,狭长的眼睛,询问般看向邡琅。 邡琅反应过来,结巴地自我介绍:“我、我叫邡琅,你的未婚夫。” 说完,邡琅差点把舌头咬掉,怎么能说未婚夫这种话? 只见颜凉露出一点笑容,等他看见邡琅脚面上的创可贴时,那笑容又加深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邡琅:妈蛋我、我才不是看上那个死骗子了呢! ☆、第四章 邡琅被颜凉的笑容闪瞎了眼,晕乎乎地跟在小叔身后,进到派出所里,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字。 年轻民警热情地对颜凉说:“颜先生,你可以跟他们走了。” 颜凉颔首,伸手从道袍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民警,“答谢你请我用午饭。分手是好事,她不会是你妻子。” “这是什么?”年轻民警好奇地接过黄符,他本来打算下班后去给女朋友道歉的,听颜凉这么一说,就有些灰心。这位颜先生,好像预测挺准的。 “桃花符。” “我们真的走不到一起?”民警不死心地追问,“我们恋爱八年了,最近一年才经常闹分手,但每次都和好了。她就是脾气有点大,不喜欢我的工作,觉得我没志气……只要我去找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年轻的民警说着,又燃起一点希望,觉得这次分手也是恋爱日常,分分钟就能和好。他捏着手里的符纸,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还给颜凉。 一旁邡琅听他说完,却在想,那还真是好可惜哦,被这个骗子一咒,你们大概真要分手了。 他偷偷看着颜凉,正好颜凉转过头回望了他一眼,似乎看透他在腹诽他一样,邡琅心跳陡然加快,手脚无措。却见颜凉又看向民警:“你若不信,酉初可去寻她,死心后就把桃花符戴上,好姻缘自会到来。” 民警一愣,“酉初?” “就是下午五点过一点。”邡琅插话,他古风类游戏打的多,换算时辰挺快的。 民警捏着手中的符,点点头。 邡琅三人走出派出所,等离得远了,邡琅扯了扯颜凉的衣袖,触到颜凉手背时,瞬间一阵清凉。邡琅下意识把手贴着颜凉的手背,贪婪地汲取一点凉意。 颜凉蓦然回头,邡琅一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圆润的耳朵红了一圈,他讪然松手,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警察同志五点去找他女朋友,会怎样?” 颜凉目光直视前方,回答他:“自然会看见还有别人找她。” 好狗血。邡琅八卦之魂顿时燃烧起来,“他女朋友已经有外遇了吗?” 颜凉:“嗯。” 邡琅脑补了一出悲欢离合的情感大剧,一时没看见他小叔在朝他使眼色。 邡夕恨铁不成钢般,看着接收不到自己信号的侄子,认命地自己去把车开过来。看这位颜先生一副话不多说的样子,邡夕还真不敢把他当晚辈,本来想借着去开车的机会,交待傻侄子几句,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傻侄子,狗腿地替颜凉打开车门,请他上车,二十分钟后,又狗腿地请颜凉下车。 简直不忍直视。 男生外向。邡夕干脆给他大哥打电话,将事情从头至尾讲了一遍。现在的情况,他也有点搞不懂了,颜凉是不是骗子还不清楚,再搭进去一个侄子,那他大概死期到了。 而邡琅这边,已经开始亲自为颜凉泡茶了。 他看着颜凉喝了一口专为他一个人泡的茅山茶,睁着期许的眼睛,问他:“如何?” 颜凉仍旧淡淡的,只说:“甚好。” 邡琅却像是受到表扬一般,十分得意。他忍不住又问:“那个桃花符,是不是很管用?能不能给我一个?我会付钱的。”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夕挂上电话走进会客室,就听见邡琅这么问,忙说:“等等——” 见两人都看着他,邡夕尴尬地解释:“咱们不着急聊这个,不如请颜先生讲讲自己的事情吧?”提到桃花符,就不免要提到姻缘一事,这么危险的话题,还是等他大哥回来再聊吧! 邡琅正想反驳,却听见颜凉说:“也好。” 于是他便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眼巴巴看着颜凉。而邡夕却觉得,颜凉似乎是料到等他大哥回来,还会仔细盘问他,才顺从地换了话题。 颜凉三两句讲完来历,说自己师承观云山冲和子,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养大。接着,他又讲了一些生平经历,他虽然年纪不算大,经历却多。 邡琅渐渐被他的话吸引,一个劲儿地追问“后来呢”。绕是邡夕,也听得津津有味。 邡爸爸回来时,正好听见他的小儿子在问:“那个书生原型竟是小白鼠?后来呢?你是不是放过他了?” 邡爸爸敲了敲会客室的门,问:“家中有客?” 邡琅手忙脚乱地站起,他不知不觉间,竟挪到颜凉脚边的地毯上坐下。 “爸爸,”邡琅站起后,又想起来给他爸介绍颜凉,他扭头一看,颜凉也站着,一副晚辈拜见家长的样子。邡琅疑惑地看着他爸和颜凉,似乎气氛有点不对? 颜凉拱手朝邡爸爸行礼,“晚辈颜凉,见过伯父。” 邡爸爸目光锐利,上下将颜凉看个遍,才说:“邡朝。请坐吧!”说着,他先坐下,颜凉才坐。 邡夕和邡琅大气不敢出一口,根据多年经验,两人都知道大家长邡朝不太高兴。邡夕多少明白是因为什么,邡琅就一头雾水了。 邡朝坐下后对邡琅说:“小琅,去给爸爸买盒烟,你知道哪个超市有卖的。” 邡琅答应一声,刚坐下又站起来。却听见颜凉说:“伯父,此事和他有关,况且他独自出门,容易出危险。”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四个人都静了一静。邡琅知道颜凉说的是他,毕竟只有他在不停倒霉。可是他们说什么事和他有关? 邡朝神色凝重,却没有坚持让邡琅出去,而是示意他坐下,又问颜凉:“那你说吧,有什么前因后果都讲出来!” 颜凉:“敢问伯父,小琅是否晕倒过?” 这事儿还是上午发生的呢,邡琅连忙点头。邡朝用眼神警告他,惹得邡琅一阵莫名其妙,怎么了嘛?他做错什么了要瞪他! 邡夕也不敢吭声,只听邡朝说:“对,上午忽然晕倒,没查出来原因。这事儿谁告诉你的?”他的目光在邡夕和邡琅两人之间徘徊。 邡夕一怔,忙解释:“我和小琅没说,是颜先生自己算出来的。” 邡朝听邡夕在电话里提过,颜凉似乎会算,但他哪里又会轻易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 颜凉不打算多做解释,直接说:“会晕倒是妖气附体。” 邡朝邡夕俱是一惊,邡夕已经听颜凉科普好半天的妖怪知识,比邡朝好一点。邡朝接受唯物主义教育这么多年,顿时被震得摸不着头脑,呆愣愣地问:“什么妖气?” 颜凉:“一只上古妖物,名唤莫奇的妖气。” “等等!”邡朝接受不了,狐疑地问,“这世上有妖怪?” 颜凉点头:“有,妖怪幻化为人形,在人间到处游荡。” “如何证明?” 颜凉默不作声,邡夕心想,太为难人了,就算真的有妖怪,难道还能当场捉一只出来吗? 只见颜凉从茶壶里捏起一根茶梗,嗖地飞出去,口中喝道:“出来!” 房间里其余人期待地等着。一只壁虎慢悠悠从墙角花架子底下爬出来,张口吐出一根茶梗。 颜凉问:“能不能化形?” 那壁虎摇摇头。 颜凉对邡朝说:“晚辈无能,暂时找不出第二只了。” 邡朝彻底震惊了,想了半天才问:“那他能听懂人话?” 颜凉:“他开了灵智,自然可以。” 邡朝有些崩溃,“你问问他,在我家多久了?” 壁虎不会说话,颜凉便问:“你在此间有十数年?” 壁虎摇头。 “上百年?” 邡家人深吸一口气,却看见壁虎点了点头。 邡朝无奈,这么说,还是他们侵占了壁虎的家,他只得作罢。 邡朝:“你继续说吧,小琅被妖气附体,是怎么回事?” 却见颜凉拿出一串无心的铃铛,说:“这是寻妖铃,持铃人若沾染妖气就会响。” 邡朝紧盯颜凉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很像骗子,不过我信你了。” 他示意邡琅去拿铃铛,邡琅却低着头不吭声。“小琅!”邡朝高声喊他儿子,声音里带着点责备的意味。 邡琅抬起头,双眼噙着泪水:“你又凶我!你刚刚还瞪我!我做错什么了你这么对我!” 邡朝:“……” 作者有话要说:  邡朝:儿子都要被拐跑了,还不许我严厉一点? 读者“桥上精灵”,灌溉营养液+520170914 22:05:33 感谢灌溉,笔芯。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第五章 邡琅觉得生气又委屈,他什么都没做,他爸爸却从回来一直在瞪他。而他明明都生气好久了,他们却在讨论妖怪,看也不看他一眼。 邡朝拿这个小儿子没办法,想了想,邡琅也确实没做错什么,他严厉制止儿子和颜凉互动,不过是怕人傻没心机的儿子,不知不觉被拐跑了。深刻反思后,邡朝对着儿子道歉:“是爸爸不好,爸爸给你道歉,小琅不生气了好不好?” 邡琅这才冷哼一声,原谅了老爸。 颜凉拿起那串无心铃,示意给邡琅看。邡琅听了好半天他们说妖气的话题,早就想拿过来看看那串铃铛了,刚才不过是为了和老爸赌气,才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现在见颜凉朝他招手,立马蹦跶着过去,接过无心铃,上下翻看。 邡琅好奇地问:“没听见铃铛响啊?” 颜凉说:“这铃铛认主。”他伸出手,握住邡琅的手,两手相触的瞬间,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邡朝邡夕兄弟俩脸色一变,明白颜凉说的都是真的。 邡琅也听见响声了,可他注意力被颜凉的手吸引了,房间里开着空调,本来不热。颜凉的体温却像比空调温度还低一样。邡琅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冷了?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颜凉眼睛里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异样,他却摇头:“不冷。” 邡夕看见他哥怪异的脸色,忙打断互动的两人,问颜凉:“颜先生,小琅的问题大不大?怎么解决啊?” 颜凉:“他的问题不难处理,说起来,缘由还在我。” 邡琅奇怪:“跟你有什么关系?” 颜凉解释说:“那莫奇本来是我昨夜在追捕的妖,我驱散他妖气后,被他逃了。他是上古妖物,妖气非同寻常,附于人身会使人背运,从而发生各种意外,直至身亡。” 邡家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只是想到颜凉说过邡琅的问题不难解决,才不至于惊慌。 邡朝站起来,朝颜凉深深鞠躬:“拜托颜先生了。”他旁边的邡夕也一起鞠躬,邡琅本来站在颜凉身边,连忙跳开好几米远,他捂着胸口心想幸亏自己反应快,要是受了老爸和小叔的礼,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颜凉则侧身避开,又回了两人一礼,说:“折煞晚辈,此事因我而起,当由我负责。两位伯叔放心就是。” 邡朝坐回去,问:“不知道小琅的问题,怎么解决?还有那只莫奇的妖怪,会不会再来找小琅?” 颜凉:“但请放心,莫奇不在此地。至于妖气由我择时机驱逐七日,即可干净。” 关注点跑偏的邡琅闻言有些窃喜,问他:“那你是不是要在我家住些日子?”他是真的对颜凉抱有各种好感,觉得颜凉神秘又厉害,还长得特别帅,若是能多接触几天,那真是太好了。 邡朝不等颜凉开口,忙说:“家里空房间多得很,希望颜先生不嫌弃。”他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儿子要被拐跑的危机感了,他儿子命都要没了,哪还会还在乎儿婿的问题。 颜凉便答应下来:“那就叨扰了。” 邡琅眉开眼笑地跑出去,找阿姨为颜凉收拾客房,特别要求要住在离他卧室近的房间。阿姨只好挑了邡琅隔壁的房间,给颜凉当客房。 等邡琅回来,会客室里的三个人已经在聊别的事情了。 只听颜凉说:“晚辈羞愧,在山中修行二十年,不通世故,不过确曾随师父看过风水。” 邡琅坐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在山中生活二十年,日常上网吗?”他好像记得,运营商早就号称网络遍布全世界了,但是颜凉身上古风韵味犹存,不像是会接触网络的人。 颜凉摇摇头:“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邡琅又问:“那你都做什么?” 颜凉:“打坐,修道。” 邡琅想象不出那是一种什么生活,没有网络的日子,多么枯燥乏味。颜凉难道还会回到山里吗? 只是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颜凉却看着他,说:“回不回去,还要看你。” 邡琅听不明白,为什么要看他? 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大家长邡朝,轻咳一声打断他们:“颜先生,那么我们明天去给林老看房子可以吗?” 颜凉:“自然可以。” 邡琅只听这么一耳朵,居然明白他们明天要去看风水,他期待地问他爸:“是给林伯伯的房子看风水吗?我能不能去?” 邡朝当然不想让他去,他看出来小琅对颜先生兴趣很大,但是颜凉这人高深莫测,他私心里希望儿子和这样的人保持距离。可是,一想到邡琅身上的妖气,他也不清楚留小琅在家,会不会有问题。 因此他也看着颜凉,小琅去不去都由他决定。 颜凉:“你跟着我,以免出意外。” 邡琅欣喜之余,也终于有了危机意识,担忧地问:“你什么时候给我驱妖气啊?” 颜凉还没有回答,邡朝替他说了:“刚才颜先生已经说了,每晚子时施法。”他看了一眼颜凉,又对邡琅说,“你带颜先生去休息吧,不要打扰人家太久。”看来小琅还是待在颜先生身边比较好。 不曾想,颜凉却对着邡朝说:“伯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当了半天背景人的邡夕,不等邡朝招呼,就把好奇的邡琅带出了会客厅。 等邡琅在楼下转了一圈,又上楼找颜凉时,只看见他老爸露出满意的表情,对颜凉的称呼也已经由“颜先生”改为“贤侄”了。 邡琅撇一撇嘴,没吭声,带着颜凉去他的房间。等房门一关上,邡琅就拉着颜凉胳膊,问他:“你和我爸是不是谈论你说是我未婚夫的事情?” 颜凉有些惊讶他的小聪明,刚才当着邡朝的面,邡琅只字不提未婚夫的事,想必是看出他父亲不愿意聊这个话题。 颜凉说:“是。” 邡琅追问:“未婚夫……到底怎么回事?” 颜凉想了想,说:“你我有命定姻缘,用未婚夫一词,倒是十分贴切。” 邡琅一呆,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谁说我和你有命定姻缘了?” 颜凉一本正经地说:“卦象上显示的,你我有缘。” 这表白简直糟糕到极点,邡琅有点不开心,赌气说:“我才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肤白貌美身娇体柔的小妖精。” 说完他哼一声,拉开门走了。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颜凉沉思:居然喜欢妖精吗? ☆、第六章 邡琅在自己房间里用手机打了一会儿游戏,想起自己扔下颜凉一个人跑掉,好像太失礼了,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又去敲颜凉的门。 他只敲了一下,颜凉就来开门了。 邡琅对着这张脸,刚才的不高兴全散了,只乖巧地问:“我能不能找你聊天?” 颜凉便退开半步,让邡琅进来。哪知邡琅才一进来,突然大叫一声。颜凉忙走过去,只见邡琅指着房间里一个满脸白毛的男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人怎么长这样?从哪里来的? “这个啊,”颜凉看着白毛男子,“变回去!” 白毛男子听话地变成一只灵活的小白鼠,邡琅盯着小白鼠看了两秒,更加用力地尖叫:“啊啊啊啊老鼠啊!” 小白鼠被他吓得一蹦三米高,嗖一声藏进角落里。邡琅惊魂未定,看着颜凉:“你弄来的?” 颜凉无奈:“你说你喜欢小妖精。” 邡琅一阵无语,最后崩溃地说:“我不喜欢老鼠!” 颜凉只得让小白鼠又变回来,他依旧满脸白毛,小心翼翼地坐在角落,警惕地看着邡琅。 颜凉:“他叫舒黎。我用阵法召唤过来的,你既不喜欢我便送他回去。” 舒黎可怜兮兮地看着颜凉,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像会说话一般,邡琅顿时生出一种危机感,干脆地说:“好啊,快送回去。” 颜凉凌空画了几下,舒黎很快就不见了。 邡琅松一口气,正要说话,家里的阿姨拿着杀虫剂灭鼠器冲进来:“老鼠在哪里!” 邡琅:“……” 最后邡琅坚持老鼠从马桶里冲走了,才忽悠走阿姨。 到了晚饭时间,邡妈妈,邡珀和邡茴都回来了,他们还不知道邡琅身上有妖气的事,是邡朝说,这件事不用告诉他们,毕竟知道的人多了,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对小琅没好处。 因此,他们三个都以为颜凉是小琅的朋友,十分客气地请颜凉自便,不用拘束。 吃罢晚饭,邡琅拉着颜凉回房间,他对颜凉好奇得很,而且颜凉经历过很多故事,讲起来也十分有趣,邡琅知道真的少假的多,却还是控制不住听得入神。 邡妈妈以为邡琅拉着颜凉去打游戏,这一打又是熬到大半夜,身体损耗太严重,她忙叫住小儿子:“现在还早呢,你们俩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邡朝没有这种担忧,他想到半夜颜凉还要为小儿子施法,挥挥手让他们上楼,还交代一声早点休息。 邡妈妈满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老公。 邡琅和颜凉回到房间后,颜凉见他一直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干脆捏了个昏睡诀,让邡琅睡下。他则坐下开始每日打坐修行。 等到夜里十一点,颜凉叫醒邡琅,邡琅还疑惑着:“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颜凉:“我让你睡的,驱妖气会很耗精神,怕你撑不住。” 邡琅一脸期待:“这就开始驱妖气了吗?要怎么做?我用不用准备什么?” 颜凉帮他摆了个姿势,然后说:“你尽量维持这个姿势,坚持不住了,我再给你定身符。” 邡琅哈哈笑了,“这个姿势好像狗狗蹲在地上哦。” 颜凉莞尔,“忍一忍吧,莫奇本体时,经常这样蹲着。” 邡琅又问:“莫奇是条狗吗?他厉不厉害?你是不是打不过他?” 还不等颜凉说话,他又说:“你说这世上妖怪多,那收妖师多不多?你们道士是不是不管好妖坏妖,看见妖怪就收,就像法海那样?” 颜凉提醒他:“法海是佛修。” “哦对,”邡琅觉得不好意思,佛道两码事,他居然脑抽提法海,邡琅立马给颜凉道歉。只是他更加好奇了,又问他:“那现在和尚收妖吗?” 颜凉觉得他话太多了,只好提醒他:“省点力气,等会儿驱妖气很费精神。”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邡琅闭上了嘴。 颜凉在他对面席地而坐,两个小时后,颜凉起身:“结束了,如此再进行六天,就能驱逐干净了。” 邡琅精神奕奕地问:“这就结束了?”语气居然十分失望。 颜凉有点搞不懂,摆那个姿势,一个时辰一动不动,是对身体和精神的极大考验,不是说现在的人都娇气得很吗? 邡琅站起来踢踢腿伸伸胳膊,说:“我当初练瑜伽时,比这难的动作也都能做好久。” 颜凉似乎听不懂,只点点头。 邡琅又说:“你要不要洗澡?”他走到卫生间,教颜凉怎么用热水器,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第二天早晨七点,邡琅起床,下楼和家里人打招呼,邡妈妈在厨房帮忙做早餐,听见邡琅声音,便喊了他一声。 邡琅站在厨房门口,“妈,早!” 邡妈妈:“你朋友呢?还没起床吗?” “应该吧?”邡琅也不确定,他敲了敲门,颜凉没回应。 邡妈妈嗔怪他:“昨晚又拉着人家打游戏到后半夜了吧?我十二点去给你盖被子,你还没回房。” 邡琅下意识否认:“没有,其实我们是在……”他差点说出来驱妖气几个字,又想起不能说,生生把那几个字咬在嘴里。 邡妈妈不依,问他:“是在做什么?”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琅嘻嘻一笑,半抱怨着说:“妈,你怎么又半夜去给我盖被子?我都这么大了,你不用老担心我会踢被子好不好!” 一旁做早饭的阿姨低下头偷偷笑了,她眼角扫过窗户,忽然又抬起头,说:“小琅,你朋友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邡琅伸着脖子看向窗外,颜凉依旧一身道袍,挽着发髻,只是他背在后面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剑。 邡妈妈有些诧异,说:“小琅,你这个朋友哪里认识的?怎么这么不寻常?”她昨天看见颜凉就觉得奇怪,秉着教养才没有多问。 邡琅却眼睛一亮,跑了出去。 “颜凉!” 邡妈妈只见她的小儿子几步跑到颜凉身边,凑过去和他说话,头不住往颜凉身后看,看样子是对那把木剑十分感兴趣。颜凉则点点头,举起木剑给邡琅看。 邡妈妈宠溺地笑了。 吃罢饭,邡朝带着颜凉和邡琅去林老家。 在车上,颜凉一直将目光放在车窗外。邡琅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偷偷告诉颜凉:“你知道吗?林伯伯有个癖好。” 颜凉不解。 邡琅却不明说,只神秘地告诉他:“等你到了他家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个小经历…… 家里有套房子在3楼,是老式的居民楼,一共就5层,闲置一年多没住人,水电都关了总闸的,作者菌有次路过去拿东西,开了总闸上洗手间,突然从马桶下水管道里蹿出一只老鼠!吓得我比邡琅叫得还大声,那老鼠被我一叫,又钻进下水管道了,简直心理阴影_(:з)∠)_ ☆、第七章 汽车一开进林宅,颜凉就知道林老的癖好是什么了。 风水这行,有句话叫山管人丁水管财。林宅就依山傍水而建,虽然山是假山,水也是假水。 邡琅下车时塞给颜凉一枚硬币,他们三人走进住宅大门,就看见进门处有一个大大的聚宝盆,里面盛满各种硬币,管家站在聚宝盆面前等着,只见邡朝率先掏出来一枚硬币,丢进聚宝盆里。 邡琅示意颜凉照做。 管家在他们丢完硬币之后,朝三人鞠躬:“破费了。” 邡朝笑着说无妨,管家便引领他们往里走。 邡琅落后一步,拉着颜凉小声说:“林伯伯这人古怪,来客丢硬币这习惯听说执行好多年了,要我说,这跟旅游景点的许愿池没什么区别。” 颜凉则对邡琅解释:“这是进门带财的意思。”他刚才看见山水,就知道邡琅说林老的癖好是爱财了,现在看见聚宝盆,立即明白这用意。 邡琅:“我就说林伯伯再爱财,也不至于朝每个客人都要一毛两毛的。”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进了房间。 房间里布了几处风水局,也多与招财有关。邡琅左右看了一圈,只觉得这屋子若是给他住,他只怕半天也待不下去。 管家请三人稍坐,他去请林老。过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进来,他走得很吃力,一直颤巍巍的样子。 邡琅惊讶地“诶?”了一声。 邡朝起身跟他打招呼,向他介绍颜凉和邡琅两人。 林老点点头,声音很缓慢:“劳烦你了。”说完他又看着颜凉:“你帮我看看这房子,是不是哪里的风水犯了忌讳?” 管家在一旁扶着林老坐下,对颜凉说:“这里的宅子我们先生住了大半辈子了,一直顺风顺水的。约半年前开始,先生的身体突然开始衰老,老得非常快。国内国外都做了检查,也没有发现有毛病。” 他说着,拿出几张照片给颜凉看:“这是我们先生没出事前的样子。” 颜凉接过照片,邡琅也凑过去看,照片里的林老看着十分年轻,从外表判断,只有四五十岁。而且能看出来,他十分热爱运动,这几张都是他运动状态的照片。 颜凉翻了一遍,又将照片还给管家,问他:“敢问先生寿数?” 管家说:“今年六十四岁。” 颜凉似有所悟,邡琅低声对他说:“林伯伯只比我爸爸大几岁。”所以他刚才看见林伯伯,十分惊讶,觉得他起码有八十岁了。 颜凉点点头,说:“人类寿命变长了。” 管家说:“颜先生,我带你四处看看。” 管家说的话很随意,邡琅从管家脸上看出一点敷衍,可能是觉得颜凉太年轻了吧?邡琅这么一想,顿时心里生出一点不平,年轻不代表实力不行好吗! 他不等颜凉表态,先一步站起来,问:“我能不能跟着颜大师一起看看?” 他着重咬字在“大师”一词上,林老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瞥了一眼管家,对邡朝说:“这是你小儿子吧?都这么大了。” 邡朝:“还是个孩子脾气,林老莫见怪。” 管家受到警告以后,态度很恭敬,又对颜凉说:“颜大师,我们四处看看吧?”他是看着颜凉太年轻,觉得他没什么能耐,才生出一点轻慢之意。 他们林家,之前请了多少风水大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凭着一身长衣长袍的服装就敢冒充风水界大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要不是人是邡朝领进来的,他都不会亲自出来接待。 谁料颜凉却一摆手:“不用看了。” 管家面上带着一丝惊讶,心里却更加瞧不起他,觉得颜凉是知难而退了。 邡琅也有一点意外,只听颜凉说:“林先生家里的风水,没有问题。” 果然如此,管家觉得自己猜的没错,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小子。林老的脸上也流露出一点失望的意思,他对邡朝说:“我精神不济,失陪了。” 看得出他的状况确实糟糕,连敷衍客人都做不到了。 邡朝:“那我们就告辞了,您多保重。”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管家从旁边拿了一个信封,给颜凉:“劳你多走一趟,一点辛苦费,请笑纳。” 颜凉却没接,反而说:“我是说,林先生家里的风水没有问题。” 邡琅心一动,问:“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林老愣了一下,继而迫切地看着颜凉:“颜大师,您能说明白一点吗?” 颜凉:“林先生一生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且乐善好施。这座宅子里,布的风水局也都是常见的,不会有错,想必林先生身体出问题后,也请过别的风水师来看过。” 听他这么一说,管家连连点头:“对对对,颜大师你说的全对,我们先生一辈子做了无数好事,就是有报应也不该是他啊!这半年,风城的风水师大大小小我们请了个遍,没人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先生身体却越来越差,真让人忧心。” 管家言之切切,颜凉却没太大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等管家说完,才又说:“林先生的问题不难解决,人之居所,有阳宅阴宅之分,既然阳宅没有问题,那出问题的自然就是阴宅了。” 林老有一点明白了:“颜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给自己看的墓地,出了问题?” 颜凉:“不错。” 林老万分不解:“可是那块墓地,我几年前就相中了,当时只修了个大概,就一直放着。怎么早两年不出事,偏偏是这半年开始有问题?” 颜凉没说话,他闭上眼静了两分钟,等睁开时,也有一点困惑:“要看过墓地,我才能分辨一二。” 林老本来怕他不愿意去墓地给他看风水,他以前遇见过有些大师讲究特别多,看过阳宅就不会再看同一户人家的阴宅了。 而颜凉却主动要求看墓地,这让他十分欣喜,忙问:“现在去墓园,您方便吗?” 颜凉点点头,邡琅看向邡朝,说:“爸,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邡朝自然也同意,林老就让管家备车。 这次邡朝和林老一车,管家亲自开车。颜凉和邡琅一车,给他们配了个年轻的司机。邡琅等颜凉坐好,就兴奋地问他:“是不是墓地被人动了手脚?你要和别人斗法吗?” 颜凉:“应该不用。”他手指点了点邡琅的安全带,邡琅系好后,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是墓地的问题?” 颜凉侧头看向窗外,五里之地,只见一股冲天的黑气。 他说:“我看见的。” ☆、第八章 车子驶进墓园,在停车场停下。他们几个人下车,管家指着一个方位,说:“先生买的墓地,就在那里。” 他刚说完就愣住了,因为那位颜大师已经朝他说的那个方向走过去了,他确定颜凉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 管家犹不相信颜凉能自己算出方位,拉着为颜凉他们开车的司机,问:“是你告诉颜大师,墓地是在那个方向的吗?” 青年司机弱弱地回答:“可、可我也是刚听您说,才知道墓地是在那个地方的呀!” 管家哑口无言。 林老说:“别猜了,这位颜大师,是真正的大师……”他有心想问问邡朝是怎么认识这位大师的,但是看颜凉对待邡朝的态度,就像对待长辈一样。邡朝有这么厉害的后辈,就像拥有一棵取之不尽的摇钱树,再有钱有势的人,也有可能求到他头上,他又怎么肯分享资源呢? 林老有点羡慕,对邡朝说:“你有福气。” 邡朝笑道:“他是小琅的朋友。” 邡琅见颜凉走远,忙叫他等一等。颜凉站住,回过头来,邡琅一怔,他发现颜凉的眼睛竟是闭上的。 颜凉等他走近,说:“跟在我身后,别离开。” 邡琅便捏住颜凉的衣服,跟在他后边。 颜凉走到那股黑气旁站定,邡琅从他身后探出头左看右看,然后小声地问颜凉:“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颜凉倒有些惊讶:“你看得见?” 邡琅嘿嘿一笑,说:“看不见,就是看你一直对着那个方向。” 管家扶着林老一步步慢慢走过来,正要问,颜凉先开口了,他指着一小片地,说:“林先生,麻烦找几个阳气旺盛的人,把这块地挖开。” 林老闻言倒有些为难,“颜大师,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算是阳气足的?” “正午出生的,是二十几岁的男子最好。” 他话一落,身后的邡琅又探出头来,他还举着手,说:“我就是。” 颜凉想也没想否决了:“你不行。” 年轻的司机也犹犹豫豫地举手:“我也是……” 颜凉倒没有拒绝他,只说:“一个人不够,多找几个,跟你们林家关系越近越好。” 管家去打电话了,其他人不敢吭声。唯有邡琅小声问颜凉:“是因为我和林家不熟,我才不……不能帮忙的吗?”他很想吐槽颜凉说他不行,是男人什么时候都要行的好吗。 颜凉从刚才就一直闭着眼,听邡琅这么问,他忽然睁开眼看他,“不是,只是挖土太累了,怕你做不了。” 邡琅顿时感动了,他旁边那位年轻的司机则默默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受伤。 不大一会儿,几个年轻人就从车上下来了。管家带着他们走到颜凉面前:“颜大师,这几个人都是家里做事的,你看可以吗?” 颜凉扫了一圈,点中其中一个,说:“这个不行,其他的可以。” 被点中的那个是听说这次外勤另有补助,才报名来的,眼看补助要黄,他一着急喊了起来:“大师,我真是正午出生的,今年二十岁,您再看看我?”他强调正午出生这件事,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其他人一听就明白他说谎了。 家里人做事向来有规矩,管家也容不下没规矩的人,当即就要发声训他。颜凉却说:“你留下,我另有用处。” 此时,太阳正当头照下。颜凉在黑气周围画了一个圈,让几个人轮流开挖,约半个小时后,颜凉叫停他们,自己拿着工具开挖。几分钟后,他从土里挖出来一个盒子。盒子上贴着各种符纸,看起来十分诡异。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林老更是诧异,他买下这块墓地以后,不但请风水大师看过,更是简单整修过,怎么会多出来一个盒子?不但他不解,就是管家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块墓地的前前后后,他都有参与,该不该有个盒子,他再清楚不过。 只见颜凉拿出那个盒子后,就又往上面贴了一张符纸,并吩咐众人退后。 大家齐齐往后退开十米有余,颜凉却挥挥手,仍然让退,又退了百米有余,颜凉仍然挥手继续让他们后退。 全场只除了邡琅一动未动。 他见颜凉看他,忙说:“我跟在你后面,不离开。”他实在好奇,不知道颜凉要做什么。 颜凉也未多说什么,等一众人退出千米的距离时,他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地上。 邡琅这才看清这个盒子的样式,约有两只手掌那么大,看着像是一件古物,上面雕的牡丹花十分精细。奇怪的是,它从土里挖出来,竟没有沾一点泥土。 邡琅正想问这盒子有什么古怪时,却听见一个声音:“自身阴气那么重,还敢动我,真是找死!” 声音竟像是从盒子里发出来的,邡琅惊恐地抓着颜凉的衣服后摆。 颜凉身子朝后靠了靠,似在安抚他,口中却说:“试一试才知道是谁找死。” 他说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成剑指,凌空写下一段符字,最终指向那个盒子。 顺着颜凉的指尖,似乎另有一股气正射向那个盒子。邡琅感觉到盒子里好似有一团黑气正横冲直撞,却破不开贴在盒子上的符纸。 “打个商量,”盒子里传出那个声音,“你不愿让我伤他性命,我答应你就是,你放了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颜凉并不松手,“你这修炼法子太阴损,放了你,你又会去找下一个活人墓主。” “不识好歹,真当我怕你不成。”盒子里的声音突然恼了。紧接着盒子突然四散炸开,符纸破碎,一团黑气从中急射而出,迎着邡琅两人,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邡琅尖叫着松开颜凉后衣襟连连后退,他看见那团黑气了,也好后悔,好好的凑什么热闹啊,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只见颜凉反手抽出桃木剑,虚空一挑,黑气顿时后退。 颜凉没回头,却说:“回来。” 邡琅离他一米远,仍然惊恐地看着前方,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奇怪,刚刚明明看见有东西过来了啊! “过来。”颜凉又说了一遍。 邡琅怂怂地,不敢往前走。 他犹豫之时,那个嚣张的声音却又响起:“哈哈哈,居然还带了一个有妖气的普通人。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得这个人类吗?” 邡琅听明白它说的是自己,顿时瑟瑟发抖,不能直立。 颜凉怒道:“你试试!” 邡琅内心狂吐槽,这怎么能试?会死人的好吗?却又看见一团黑气冲他而来,他避之不及,清楚地感觉到有极其阴冷的东西钻入他的身体。 接着,邡琅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邡琅:晕了两次了_(:з)∠)_ ☆、第九章 邡琅醒来时,第一个反应是:又丢人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床板硬硬的,头顶是粗布的床幔。 他一惊坐起来,发现屋子四周也是简朴的古风布置。 “卧槽!”邡琅从床上蹦下,“这是什么鬼地方?” 门咯吱一声轻响,颜凉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他看着邡琅:“你醒了。” 邡琅如同见了亲人般,扑过去抱着颜凉胳膊:“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颜凉稳稳地端着碗,里面的水纹丝不动。“这是我家,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他似乎很困惑,一直皱着眉。 “到底发生什么了?”邡琅有点崩溃,颜凉的家不是在深山里的吗?他怎么会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颜凉递上碗,邡琅一口气喝下一碗水,说:“你这水是泉水吗?比我家的水好喝。”他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才想起来问重点,“我们不是在林伯伯的墓地吗?” 颜凉点点头,接过空碗,说:“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去。” 邡琅心里十分凌乱,闻言立即点头:“我睡了多久?我们怎么回去?这里通车吗?” 颜凉随手将碗放在桌子上,“一刻钟而已。”他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接着启动一个阵法,示意邡琅走进去。邡琅见过这个阵法,颜凉传送舒黎就用的这个阵法。他走了进去,下一秒,邡琅消失在阵法里。颜凉等了几秒,确定邡琅传送回去了,他自己也才走进阵法中。 邡琅被传送出来时,看见一处虚虚的白影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圈。奇怪,他之前看到的不是一团黑气吗?邡琅觉得自己眼花了。 那个白影看见邡琅,似乎还惊讶了一下,才说:“你居然还敢回来?刚才被我穿体而过是什么滋味?” 是同一个鬼!邡琅转身就跑,搞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颜凉呢?! 白影在他后面居然哈哈大笑着,“别跑嘛,你也跑不过我啊!我数一二三,你给我站住!” 邡琅哪里敢停,心想傻子才不跑呢,就算跑不过也要跑,总不能站在原地等死吧! 忽然,他被一把搂住了腰! “啊啊啊啊!”邡琅双腿乱蹬,闭上眼大声尖叫,他这是要死了吗?! “是我。” 耳边传来颜凉的声音,邡琅止住叫声,睁开眼,看见颜凉一手圈在他腰上,将他放在地上。 邡琅睁着惊恐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说:“颜凉,有……有鬼。” 颜凉往白影的地方看了一眼,对邡琅说:“不用怕。”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说也奇怪,那道白影自从颜凉一出现,就不再逗邡琅了,此时更是往两人这边飘过来,邡琅往颜凉身后缩了缩,却见白影离他们三米远时,盈盈下拜,说:“小生慕白谢过两位恩公。” “咦?”邡琅懵逼中,这什么情况? 颜凉冷冷地说:“既然知道他是你恩公,你就不该吓唬他。” 慕白有些尴尬,他只是想逗一逗邡琅,没想到邡琅反应那么大。眼看着颜凉的目光越来越冷,慕白干脆朝邡琅长揖到底:“慕白给恩公赔罪了,还望恩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生这一遭。” 邡琅从颜凉身后伸出半个身,脸上写满了困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白见邡琅没作声,只好再次作揖,声音又大上许多:“都是小生的错,不该吓到恩公,望恩公多包涵。” 邡琅看着这个叫慕白的男鬼,还是个虚虚的白影,不过似乎是个年轻鬼,难怪喜欢捉弄人。他小声地说:“没关系。” 颜凉这才脸色好看一点,朝邡琅解释:“慕白是被那团黑气封印了,昨晚我在你身上下了辟邪的符咒,方才那团黑气冲你而来,被符咒一冲消散了,这慕白方得解脱。” 邡琅顿时说不出话来,顿了顿才问:“那我怎么晕了?” 颜凉颇有些无奈,“好像是被吓晕了。” 邡琅:“……” 被这么一打击,邡琅的脑袋终于正常转圈了,立马怀疑地看着颜凉,“那我刚才晕了之后,怎么去了你家?你家究竟在哪里?” 颜凉陷入思索当中,“此事说来话长……” 邡琅心想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用到这个句式了,许多电视剧里都有这个桥段。他轻轻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那就长话短说。” 颜凉一时无语,半晌,才说:“……告诉你也无妨,邡伯父也已知道此事。”接着他下定决心般,又说了一句,“我生于平朝,距今四百多年了。” 邡琅惊讶睁大了双眼,反应了一会儿又掰着手指头,“那你……四百多岁了?”他也听说过修道之人寿命都特别长,活上几百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颜凉若是有四五百岁,那他……看上了一位老祖宗?? 邡琅想到此,有些崩溃,却见颜凉摇头,说:“我并非活了几百年,不过弱冠之年。只是一朝下山,斗转星移,变了人间。” 弱冠才二十岁,邡琅心想还好还好,不算大龄,就是有些荒谬。可又一想,邡琅又觉得颜凉说的是真的,他早就觉得颜凉身上古风韵味犹存,且他给人的感觉十分神秘,只是邡琅不曾想过颜凉居然是穿越过来的!他以为穿越时空只是存在于小说中,现实怎么也不会有。 不过妖魔鬼怪这些,也不该是现实里有的,现在却真实存在,这么一类比,穿越也不是不可能。 邡琅想到他醒来时的那个地方,疑惑地问颜凉:“我刚才醒过来你说那是你家,难不成……我也穿越过去了?” 颜凉点点头,“我们的确回到平朝了。” 邡琅有些反应不过来,“穿越这么容易?不用死一死什么的?”颜凉穿来穿去也太随便了吧? 颜凉想了想,说:“师父曾有言,你和我有命定姻缘,必须找到你,我才能回去见他老人家。想来你能回到过去,也是有原因的。” “等等——”邡琅好像听见一句什么,“什么叫找到我才能回去见你师父?” “我也不知道。”颜凉无奈,“师父是这样交代的,如果四年内没找到你,也就不用回去见他了。” 四年?邡琅奇怪,“四年有什么特殊含义?那你找我花了多长时间?” 颜凉:“我昨天才下山。” 邡琅:“……那找到我之后呢?难怪你昨天说回不回去还要看我,你是想带我去见你师父?” 颜凉点头,“我想师父也该是这个意思,不过一切还得从长计议。”起码要邡琅自己愿意见他师父。 两人谈话告一段落,一旁的慕白小心翼翼地问:“恩公,我能不能……站到树荫底下?太阳晒得好疼。” 此时正是大夏天正午时分,可邡琅非但没有出一丝汗,还一点也感觉不到太阳的毒晒。“奇怪,我怎么不怕晒了?”昨天和小叔去派出所不是还热的要命吗? 颜凉解释说:“那团黑气修炼千年,最是阴寒不过,你被他穿体而过,他的阴寒之气改变了你的体质,以后大概都不惧酷热了。” “真的吗?”邡琅笑了起来,他晕那一下看来还是有点好处的嘛! 他正得意,忽然听见兜里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他老爸邡朝的,问他墓地的事解决了没有。邡朝和林老一群人看颜凉用不上他们,一个个都钻进车里打着空调等结果。 邡琅看一眼慕白,这算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 颜凉也看着慕白,淡淡地说:“没解决,还有些真相,落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0229号仙人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15 19:46:48 感谢“0229号仙人掌”给专栏投的地雷。 读者“是肉不是肉”,灌溉营养液+1020170919 08:35:20 感谢“是肉不是肉”的灌溉。 鞠躬~ ☆、第十章 慕白闻言,噗通跪下了:“恩公饶命啊,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都是厌鬼干的。” 颜凉眼角微微一抬,邡琅若不是一直盯着他,还看不见这一细微动作。只听他说:“你仔细道来。” 慕白便要开始哭诉,还是邡琅看不过眼,让他站起来说,并告诉他:“现在不兴下跪了,别一言不合就跪。” 慕白抽噎着站起来,又谄媚地说:“那能不能到树荫底下说啊,太阳真的太晒了。”刚才他求了一遍,结果两位恩公聊起天来就把他忘了,他又不敢走,晒得整个鬼都要虚脱了。 颜凉点点头,三个人挪步到树荫下,慕白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约一千年以前,慕白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傍晚下起雨,他到一家农户去借宿,哪知那农户家里有丧,不是很方便。可是周围方圆几里恐怕都没有住户,因此农户还是借了他一间屋子,并叮嘱他夜里不可出来。 邡琅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没听话,偷偷溜出来了?”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当然不是。”慕白摇摇头,又继续说。 他一整晚的确不敢出房门半步,等到天光大亮,心想终于挨到头了,他走出屋子一看…… “这家人都死了?” “……差不多吧,这家农户没有活人,只有几具枯骨。” 邡琅睁大眼睛,有点吃惊。 慕白继续说:“我快吓死了,慌不择路,出门就摔了一跤,头磕在石头上,就……摔死了。” 邡琅:“……”有点一言难尽。 慕白说,他变成鬼以后,也没有见到阴差勾魂,反而到处游荡,他还去了京城,看到当年科考的题目,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怎么也能参加殿试,见一见当朝的皇帝。 时隔一千年,他提起居然还觉得遗憾,邡琅奇道:“你变鬼以后,不是就能见了吗?” 慕白连连摇头,说:“皇帝都受紫薇星庇护,等闲的鬼近不了身的。” 邡琅了然地点点头,问:“那厌鬼呢?” 颜凉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慕白悄悄看他一眼,才说:“厌鬼生前也是平朝人,比我晚上两三百年。” 邡琅登时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只千年鬼比颜凉还老…… 慕白只敢说这么一句,然后又说:“厌鬼死了之后,也是一只鬼飘荡,我遇上他觉得同病相怜,便常结伴而行,后来他机缘巧合,得到一只妖修点化,就开始鬼修之道,修炼有一百余年吧,还是不怎么长进……他就吞吃了我……” 一只鬼吞吃另一只鬼,不会消化不良吗?邡琅睁着惊讶的眼睛,一副十分不能接受的样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慕白一看邡琅不信,立马赌咒发誓,说要是有一句谎言,让他不得好死。 死了的人变成鬼,鬼不得好死又是什么东西?邡琅想笑,看了看慕白还是忍住了,说:“我信你就是。” 慕白这才松一口气,说:“他吃了我以后,这两三百年都在找和我们差不多的鬼,觉得多吃几个就能法力大增,只是我们这样的毕竟是少数,后来再没有遇到过。” 颜凉听到这里,便问他:“他吃了你以后,你是消失了还是没消失?” 慕白说:“鬼本来就是无形之体,只不过习惯维持生前的样貌,他吃了我,我就融合进他的形体中,意识还留存,就是脱离不了他。” 颜凉没多说,让他继续讲。 慕白又说:“厌鬼活着时就不甚聪明,死了后也是,找不到同类进补,他又开始正经修炼,但是长进依然不大。如此又过了几百年,直到半年前,有个风水师告诉他,要想增加法力,光修炼是不行的,得汲取活人之气,因为人是天道的亲生子,其他如妖,如鬼,都是后娘养的,很难有所大成。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厌鬼信了他,被他在盒子里,埋进这块墓地。” 邡琅来了精神,这不是林家的事吗?于是他对慕白说:“你讲仔细一点。”回去后可以朝小叔他们显摆了。 慕白便又说:“听那个风水师说,这块墓地的墓主一向积德行善,偷取他的生机修炼,可事半功倍,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邡琅:“……” 颜凉却问:“那个风水师是谁?” 慕白说:“我记得好像叫林志文。” 颜凉转身对邡琅说:“好了,我们走吧!” 他率先往林老一众人的方向走,邡琅忙跟上他,让他和一只鬼单独在一起,他才不敢呢! “等等啊恩公!”慕白一看两人都走了,连忙飘着跟过去,“恩公你收了我吧,我给你当宠物。” 邡琅默默擦一把汗,谁养只鬼当宠物? 慕白还在说:“我很好养的,不用吃东西也可以……” 邡琅小声问颜凉:“鬼不吃东西吗?” 颜凉:“闻食物瓜果的气味,他闻过的东西,难以入口。” 慕白:“……那个,恩公啊,给我准备一点点食物就可以了,真的很好养QAQ” 邡琅想想他一只鬼长期游荡,也没有个同伴,是挺可怜的,但是养鬼当宠物,会不会不好?难道以后身边就一直跟着一只鬼?遇上比较私密的事情,会不方便吧? 颜凉看他十分纠结的样子,便告诉他:“你想养也可以,他有自己的机缘,时候到了另有出路。”他想了想,又说:“你也不用担心,我教你画个定身符,你若不想他跟着,就定他身。” 慕白:“QAQ不用这样吧恩公?” 邡琅有些好笑,他一抬头看到他老爸就在几米远了,忙问颜凉:“我爸他们看得见慕白吗?” 颜凉还未回答,慕白忙说:“看不见的,恩公能看见我还是因为厌鬼的阴寒之气。” 话虽这样说,邡琅还是看见颜凉点头,才放下心来,笑着喊了声他爸。 邡朝和林老几人看见颜凉往这边走,早早下了车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管家给大家都拿了遮阳伞,但每个人都还是大汗淋漓的样子。尤其是林老,本来身体就虚,邡朝生怕他晕倒,要他坐到车里等,他还不肯。 说也奇怪,林老平常走两步都喘的人,今天居然在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久。 邡朝看了看颜凉,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管家见到两人,忙迎上来,殷切地问颜凉:“颜大师,都解决了吗?” 颜凉点点头,问:“刚才没动手的那个人呢?” 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出来,他之前为了外勤补助冒充正午出生的,被发现后管家要训他,还是颜凉制止了,只说还有用他的时候。他十分感激颜凉,正期盼地看着颜凉,就等他吩咐。 颜凉指了指墓地方向,说:“你去吧,挖的坑要填土,你先动手填上一半,叫其他人填剩下的。” 管家简直要奉颜凉的话为圣旨了,闻言立马赶一群小伙子去填土,又笑着问颜凉:“颜大师,您看我们先生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颜凉看了眼林老,说:“林先生没有问题,好好将养一段时间身体也会逐渐恢复,不过还有个人,要你们注意一下。他叫林志文。” 管家听不明白,疑惑地问颜凉:“林大师是我们先生的至交好友,因为同姓林,翻了族谱还连了宗。家里的风水和这块墓地,都是他帮忙选的。要注意他什么?” 一旁的林老突然严肃起来,他不等颜凉又说什么,便先问他:“颜大师的意思是,这墓地的事是林志文搞的鬼?”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颜凉轻轻点点头,说:“□□成关系”。 林老脸色顿时变了。 “走吧!”颜凉朝邡琅示意,邡朝趁此时提出告辞。 林老却忽然上前,拦住颜凉。颜凉眉头一挑,露出一点不悦。林老忙退后一步,却固执地说:“还请颜大师到寒舍一坐,林某人另有重托。” ☆、第十一章 听林老这么说,颜凉反倒笑了,“林先生,我过来帮您的忙,是看在邡伯父的面子上,您这样为难我,不太合适吧?” 林老面色露出尴尬,却仍然坚持着说:“颜大师,我不是为难您,是求您救命,我女儿才二十几岁……” 邡琅有些诧异,林伯伯的女儿不是在国外留学的吗? 林老:“我女儿从小就佩戴林志文给的护身符,半年前开始,她老说头疼,我身体出了问题,也没顾上管她,只以为是小事儿,您既然说林志文有问题,那我女儿她……她有危险了呀!” 林老说着老泪纵横,他旁边的管家也在抹眼泪。 好似颜凉欺负他们了一样。邡琅心中不忿,出口便说:“林家姐姐不是在国外留学的吗?就算颜凉去你家也没用吧?” 林老擦了一把眼泪,他也看出来这位颜大师对待邡家这个小儿子处处留心十分在意,因此听到邡琅这么问,他并不敢不理会,而是十分诚恳地说:“邡小少爷有所不知,大约半年前,林志文又送给她一对护身符,并嘱咐说随身携带一枚即可,另一枚挂在家里床头上。我是想请颜大师看看,家里的这个护身符有什么问题。颜大师若能指点一二,我愿重金相酬。” 他看颜凉无动于衷,又拉着邡琅哀求:“小少爷你帮忙说句话吧,小的时候你来家里玩,聪聪尤其喜欢你,上次回国还跟我提起你呢……” 林家的女儿小时候待邡琅确实十分亲近,如果他会看,答应了也无所谓,可现在林老求的是颜凉,他也不能替颜凉做主。邡琅正为难时,颜凉突然插话:“那就走吧!” 听到颜凉答应了,林老还愣了一下才慌忙点头,吩咐管家去开车。他想邀请颜凉同坐一辆车,颜凉拒绝了,还是和邡琅坐一起,林老仍旧和邡朝坐一车。 车辆行驶时,邡琅回头看一眼墓地,忽然想起来,问颜凉:“被你单独挑出来的那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颜凉:“没有,我是怜他一片孝心。” 邡琅听不明白,只好问:“什么意思啊?” 颜凉:“他是为了钱财才冒充的,他母亲生了大病,需要钱延医问药。” “哦。”邡琅点点头,又说:“今天麻烦你了,林伯伯当年对我爸有恩,我爸这才请你过来帮忙的。” 他一想到刚才林老咄咄逼人的样子,又觉得对不住颜凉。邡琅欲言又止,直到颜凉扭过头盯着他,他才不好意思地说:“去林家你为难吗?要是不想去,我们不去也可以。” 颜凉闻言倒是一笑,随即安抚邡琅:“我不为难,去看一眼也没什么,我也有点好奇林志文在玩什么把戏。” 他顺带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慕白,慕白忙露出乖巧的笑容。正在开车的年轻司机下意识摸了摸右边的胳膊,是车里冷气坏了吗?他怎么觉得右半边身子这么凉? 回到林宅,司机小哥忙下车站到太阳地晒了晒,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 邡琅瞥了眼一有太阳就苦着脸的慕白,悄悄问:“鬼都不怕太阳吗?” 慕白说:“也怕的,我……道行比较高深,所以能在太阳下行走。” 道行高深?邡琅狐疑地看着慕白,被不长进的厌鬼吞吃了能叫道行高深? 紧跟着,颜凉戳穿了他:“厌鬼和他一体,厌鬼消散后,道行都归他了。” 慕白顿时害臊起来,他一只老鬼居然也会脸红。 林老殷切地把颜凉迎进大门,简单用过午饭后,管家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符走进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到颜凉面前,好似他手上捧着个□□一样。 颜凉没接触那张符纸,他虚空伸出手指一点,随即变了脸色。 林老心知不好,慌忙问:“颜大师,有什么问题?” 颜凉脸色阴沉,说:“这不是护身符,而是借命符。”没想到几百年以后,还有人会这种阴毒的符咒,他还是跟着他师父冲和子四处游历,见过一次这种符咒。据师父所说,这种符咒只有太阴姚氏的后人会操作,这林志文和太阴姚氏有什么关系? “颜大师,什么是借命符?”林老忧心忡忡地问。 颜凉收回思绪,解释说:“借命符类似于借运符,借运符借的是运气,借命符借的就是寿数了,但人的寿数有限,一旦借走别人的寿数,施法者本身也会遭受天谴,即便活着也病魔缠身,痛苦不堪。” 林老脸色寡白,整个人腾地站起来又摇摇欲坠般跌落在椅子上,管家连忙抚了抚他心口,给他端了杯茶水。 林老推开杯子,绝望地问颜凉:“大师,我女儿她还有救没有?” 颜凉回忆了一下师父当年的做法,缓缓点头,说有救,随即他让人找一只老鼠来。林老本来都绝望了,不想却听见颜凉说有救,一时间,狂喜之情流露出来。 但紧跟着,他又有一点迟疑,有救就好……只是他女儿还在国外,也不知道距离这么远,颜大师施法有用没有? 林老纠结地问颜凉,没想到颜凉肯定地点点头,说:“借命符虽有两个,却都是用在你女儿身上的,只要破坏了其中一个符咒,施法者便会遭受反噬,你女儿自然就安全了。” 林老顿时大喜,连声催促管家出去找老鼠。 邡琅从刚才就皱起了眉毛,怎么又是老鼠?不是已经养了一只舒黎了吗?于是他小声对着颜凉吐槽:“你怎么这么喜欢老鼠?” 颜凉默了一下,他随口吩咐的,以前老鼠很常见,现在好像少了?颜凉又对管家说:“不拘是什么动物,只要寿命短就可以了。” 管家本来听到要找老鼠,还很为难,现在一听别的动物也可以,顿时松一口气,问:“那我去捉一只蝉?” 颜凉又是一默,蝉比老鼠寿命还短,自然也可以。 不大一会儿,管家拿着纸盒子进来,纸盒子掀起一角,里面有四五只蝉,他说:“我多捉了几只,颜大师看着哪只合用吧!” 颜凉挑了一只最瘦弱的,把蝉和借命符放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老鼠又强行出镜⊙﹏⊙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第十二章 “这样就可以了吗?”邡琅疑惑的问。 颜凉摇摇头,伸出手运功将借命符缓缓盖在蝉的身上,邡琅隐约看见那张符纸泛着光泽。 慕白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颜大师是将借命符的符力转嫁到这只蝉身上,现在那个人借的是蝉的寿命,但是蝉本来寿命很短,如此一来,非但借不到命还会用力过猛伤及自身,那个姓林的,大概要不好过喽!” 他语气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看来他对林志文也是颇有些怨忿。 邡琅忽然心一动,问慕白:“这姓林的怎么近半年才开始有动作?” 慕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厌鬼十分信他,对他言听计从的。” 两人说话间,颜凉手底下的那只蝉慢慢停止了挣扎。邡琅奇道:“它死了?” “嗯。”颜凉答了一声,手指一弹,隐隐发光的符纸自燃起来。 林家人都大吃一惊,看颜凉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好了。”颜凉收手,对林老说:“转告令千金不可再佩戴身上那枚符了。” “多谢颜大师!”林老示意管家奉上酬金,又对颜凉说:“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颜凉受师父教导,为人消灾,该拿的绝对不会推辞,说了声“多谢”,便要接过来。 邡琅灵机一动,忽然想到这位林老人脉宽广,而颜凉还没有合法的身份,立即拉住颜凉的手,对林老笑道:“林伯伯,现在哪还流行用现金啊?再说这么多现金让颜大师往哪儿放啊?” 林老人精一个,听话听音,知道颜凉是有为难事儿,但聪明人决不能当面问颜大师有什么为难的,他只好先答应邡琅,说稍后把钱转给颜大师。 邡琅笑眯眯地点头,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大事。 …… 几乎同一时间,正在房间里打坐的中年男子忽然喷出一口血来,一个年轻人忙跑过去,焦急地询问他怎么了。 林志文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年轻人瞬间暗黄的脸,安慰他说:“没事儿,就是符咒被人破了,你别担心,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 回去的路上,还是邡朝开车,慕白仍然悄悄坐在副驾驶座,后排邡琅和颜凉正说着话。 “现在不流行用现金了,买东西都是网上付款的,特别方便,回头给你也注册个账户,我教你怎么用。”邡琅兴致很高,拿着手机给颜凉比划。 颜凉对他说的怎么用手机买东西兴趣不大,却对他的手机十分好奇,问他:“这个,是什么原理?” “呃……”邡琅一下子卡壳了。该怎么解释呢? 几分钟后,对着网上的百科知识,给颜凉科普完的邡琅,暗暗松一口气,还好有网。 颜凉:“以前道法高深的人会用传音术和水镜术,跟这个语音通话和视频有些像。” 邡琅顿时好奇,“那你会吗?” 颜凉:“略懂一点,我道行不够。” 三人一鬼刚到家不久,林宅就遣管家送来一个盒子,邡琅打开看,里面除了一张□□,一部手机,还有一张身份证,林伯伯办事效率真是高! 他拿出那张身份证看,上面颜凉的照片似乎是昨天在派出所拍的。 邡琅教颜凉用手机账户查了下□□余额,居然有一百万。颜凉在搞清楚一百万值多少银子后,说:“太多了。” 他师父出手一次,少则几文钱,多则上百两银子,他不如他师父多矣,哪里能拿这么多钱? 邡琅却不觉得,说:“你可是救了他们父女俩人的命,怎么也值这么多钱了。” 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慕白小声说:“恩公,嫌多可以捐出去啊。” 邡琅警惕地看着他,一副一个鬼居然还贪财的表情,凶巴巴地问他:“捐给谁?”敢说捐给你自己试试! 慕白连连摇头,说:“恩公误会了,我是说捐给慈善机构,我一个鬼又不能花人间的钱……” 邡琅和颜凉商量过,最后捐了一半出去。 至于捐给哪个慈善机构,颜凉不参与讨论,剩下邡琅和慕白叽叽喳喳。邡琅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慕白在入土之前还是个时尚鬼,提起几年前的网络诈捐门事件,眉飞色舞的。 几年前邡琅还算是小豆丁,慕白说的诈捐门他不是很清楚,正听得入神,恰好有人敲门。 慕白瞬间噤声,邡琅去开门。门外站着他小叔邡夕。 邡夕奇怪地问他:“刚才谁在说话?”他伸着头看看房间里,除了邡琅和颜凉两人,也没有其他人在,可他怎么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 邡琅偷偷瞄一眼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的慕白,忙拦住邡夕探究的目光,说:“没谁啊,你听错了吧。对了小叔,你找我什么事啊?” 邡夕回过神来,表情十分郁猝:“你知道影星周自横吧?他是我新电视剧的男主角,今天刚进剧组,居然从楼梯摔下来摔断腿了,这次不休养几个月看来是好不了的。” “啊?”邡琅十分惊讶,周自横是他小叔御用男一号,邡琅自进入娱乐圈一来,他小叔千方百计地捧着他,却也不会夺周自横的角色给他演。 邡夕叹一口气,说:“小叔就是来问问你,他的角色你来演不演?” 邡琅记得他小叔昨天还给他说过电视剧这事儿,可是…… “你不是答应我演一个大侠吗?”邡琅记得他小叔说那个大侠才是男一号。 “呃,”邡夕少有的尴尬,“之前给你演的是大侠的弟弟……不过这次是大侠,千真万确的大侠。” 邡夕连连保证,他不是故意骗侄子的,昨天邀请邡琅参演以后,助理才告诉他,很早之前他就在投资方的示意下邀请过周自横了。后来事情一多,他只记得该剧男一已定,还以为自己留给了侄子,却没想起定下周自横了。 既然投资方指明要周自横,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打算给邡琅换个角色。没想到周自横突然又出了事,看来这个大侠角色,真是注定属于邡琅的。 邡琅也不跟他小叔计较,当即答应明天就进组。不过他也提了个要求,就是带上颜凉。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夕当然肯了,他求之不得好吗!不说颜凉还要为小琅驱妖气,他不但要小琅带上颜凉,还打算安排他们住一间房。何况有颜凉驻守他们剧组,牛鬼蛇神什么的,也不用太担心。 到这天晚上子时,颜凉仍旧为邡琅驱逐妖气,之后两人一鬼分别休息去了。慕白死活要跟着邡琅住,邡琅没办法,在他的房间里给慕白打了个地铺。 第二天一早,邡夕就带着邡琅和颜凉两人去剧组。邡夕作为导演,昨天才刚主持完开机仪式,没想到仪式刚结束,周自横就出了事。邡夕暗叹一声,嘀咕一句:“总觉得这次拍戏不会太顺利。” 邡琅本来不在意,忽然想到颜凉不是会算么,就说:“让颜凉给你算一卦好了。” 邡夕沉默,两分钟后,对颜凉说:“我听人说,你们这行泄露天机太多,本身容易五弊三缺什么的?”实际上,他也不是听人说的,就是偶然翻网络小说看到里面强调泄露天机遭反噬,五弊三缺之类。 邡夕真的挺发愁的,颜凉虽然和他们不熟,但是他和小琅有姻缘,五弊三缺的影响,是不是也会降到小琅头上? 没想到颜凉竟反问一句:“五弊三缺是什么?” 邡琅连忙举手,抢答:“这个我知道,五弊好像是鳏寡孤独残吧,三缺是钱权命?”他也是看过网络小说的人, 他说完看着颜凉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一震,指着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不会吧?”颜凉和他有姻缘,颜凉鳏寡孤独了,那不是说他会早早死翘翘? 邡夕怜悯地看着他,慕白则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这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颜凉安抚地看着邡琅,说:“我没听过这个说法,不过想来也是有道理的,我幼而孤,兴许就是天道报应也说不定。但小琅命格很好,大体上衣食无忧,太平享乐。” 邡夕和邡琅都暗暗松一口气,邡琅还颇为庆幸地说:“那就好。”他刚说出口,又生出一点愧疚来,颜凉的父母过世了,他却觉得庆幸,他真是个自私鬼。 邡琅小心翼翼地问颜凉:“你父母……怎么过世的?” 颜凉似乎说过,他自幼父母双亡,被他师父捡到并一手带大。但是父母的死因却没听他提过,邡琅以前想当然以为是病逝或者意外,但从昨天到现在,他却觉得颜凉身上,不可说的地方太多了。 颜凉语气平静,只说:“是被仇家杀害的。” 邡琅惊讶,居然是仇杀? “那报仇了吗?” 邡夕通过后视镜看了邡琅一眼,法制社会,自有法律制裁凶手,提报仇不是笑掉大牙?你让人家怎么回答你?聊天都能聊死,小琅你也是个人才! 颜凉仍旧语气平静:“没有。” 邡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邡夕暗暗责怪他侄子,你看你看,没话接了吧? “红灯啊——” 邡夕一脚刹车!所有人都身子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跌在座位上,邡夕呼吸都静止了一秒,邡琅也惊魂未定,埋怨他小叔:“小叔你好好开车啊,想什么入了神。” 邡夕忍不住咕哝一句,还不是想你?接着他突然怔住,看着后排的两人:“谁喊的红灯?好像不是小琅?”他又看着颜凉,似乎也不是颜凉。那个声音有点熟悉,他在哪里听过…… 副驾驶座的慕白点点他自己,示意是他喊的,邡琅一头冷汗,忙打断他小叔:“是我喊的,小叔红灯开始跳秒了,好好开车吧!” 邡夕只好收回思绪,专注地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小粗长←_← 读者“wifi没有了”,灌溉营养液+1020170922 09:22:11 大天使换名字了吗?谢谢灌溉,鞠躬~ ☆、第十三章 到了剧组酒店,几个副导演,演员都在大厅等邡夕。邡夕一来,其中一个姓杨的副导演就迎上来,忙问他:“导演,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自横昨天出事后,被紧急送往医院,大家也是到傍晚才知道他伤势严重,不能继续拍戏了。这属于突发事件,一时无法处理,邡夕就先让大家都回去,说他来想办法。 杨副导一问,其他人都眼巴巴看着邡夕。邡夕扭头招招手,颜凉和邡琅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他们身边还跟着一只鬼慕白,但没有人看得见。 杨副导看见邡琅,表情顿时痛苦无比,等又看到一身道袍的颜凉,杨副导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庆幸地说:“我就知道导演不会儿戏,邡导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新人,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外形好气质佳,演男一号也不是不行,认真说来,感觉比周自横还符合角色。” 他说完就去拍颜凉的肩膀,颜凉微微躲开。 邡夕将邡琅拉出来,说:“杨副导开什么玩笑,小琅才是我请来救场的。小琅演技虽还有进步空间,但是知名度并不输于周自横,投资方也同意换小琅饰演男一号,往后几个月,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家小琅。” 杨副导难以置信,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什么叫演技尚有进步空间?简直是演技差得他恨不得自戳双目好吗!邡导水平高经验足,自出道以来,在业界一直是领头地位。唯独死活看不清他的小侄子实在不是演戏的料,这个演技渣渣,简直毁了邡导的一世英名! 杨副导绝望地看着邡琅,又不死心地看了看颜凉,期待这位新人说句话。 但是颜凉什么也没说,唯有慕白毫不知情,凑近邡琅耳边,悄声问:“这个杨副导是不是断袖?他是不是看上颜大师了,怎么这种表情?” 邡琅知道自己演技太差以后,倒是能理解杨副导的心情。可这么明晃晃被嫌弃,他本来还有点受伤,听慕白这么说,差点笑出来。 邡夕又简单鼓励大家几句,就叫过来几个演员,介绍给邡琅认识。其中有个青年男演员是剧里的男二号,叫桑阳,似乎不合群,几个演员都离他有一段距离。邡琅看他,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白凑近桑阳身边左右转着圈,引得邡琅一阵莫名其妙。等到邡琅身边没有人了,慕白才说:“这个桑阳身上有股味道。” 邡琅随意说:“可能喷了香水吧!” 慕白却摇摇头,说:“不是香水味,我好歹当鬼这么多年了,还会分辨不出香水味?” 邡琅仔细想想,他并没有闻到什么味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颜凉,此时居然也说:“我也闻出来了。” 邡琅揉揉鼻子,他也没感冒啊,怎么闻不出来?看着慕白信誓旦旦的样子,邡琅胡乱猜了一个,说:“……难道是狐臭?” 慕白一愣,反应过来后崩溃地说:“不是啊恩公!你别添乱了,我都快想起来了啊啊啊!” 颜凉直接起身:“我出去走走。” 邡琅的直觉告诉他,颜凉心情不太好。但回忆一下,邡琅也想不出发生什么事了,昨天颜凉还对手机很感兴趣,把玩好一阵子。难道是今天来剧组时,自己提到他父母的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邡琅有些后悔自己莽撞,他当时确实不应该问颜凉父母的事情。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慕白好奇地看着邡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便问他:“恩公,你在想什么呢?” 邡琅回过神,对慕白说:“呆着别动,我去去就回。”说完他拉开门就追着颜凉去了。 他们现在是在邡夕的临时办公室,位置就在酒店一楼尽头。 因为拍戏要常驻酒店,再加上这个酒店也不算大,一共四层。他们剧组住进来,就填满了七八成的房间。邡夕索性包下整座酒店,图个安全方便。 此时邡琅从房间出来,直奔酒店大门口找颜凉。在经过步梯时,看见一二楼拐角处,站着一个人正在打电话。邡琅本来没在意,只看了一眼不是颜凉,便转回头去。也是在那一瞬间,邡琅慢半拍地意识到那人好像是桑阳。 桑阳。邡琅往后退了几步,想确认有没有看错。同时他又想起颜凉和慕白两个人都说他身上有股味道,但他却没闻到,到底是什么味儿? 邡琅正在想这件事,只听见楼梯拐角的桑阳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对方说了一句之后,桑阳又说:“那行,尽快送到我房间来。” 桑阳挂上电话,看见邡琅正从走廊走过,一瞬间面部表情十分不自然。邡琅猜他可能以为自己偷听他打电话了,于是笑着和桑阳打招呼,说:“我找我朋友,你从楼上下来见到他了吗?” 桑阳这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朋友?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邡琅便点点头,有些尴尬,逃离似得往前面酒店门口走。 他走到酒店门口大厅,一眼就看见颜凉正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背着手,身形挺拔,目光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微风轻轻吹动他衣服后摆,看起来仙气飘飘的样子。如果忽略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简直就是一副浑然天成的画。 邡琅从酒店的空调下走出来,即便已经不怕热了,还是能感觉到阳光瞬间覆盖全身的“舒爽”。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wifi没有了”,灌溉营养液+1020170924 08:12:22 读者“冒泡了”,灌溉营养液+120170923 21:51:17 读者“桥上精灵”,灌溉营养液+520170923 18:48:17 收到一大波营养液,开心~谢谢宝宝们。 ☆、第十四章 邡琅左右看看,没有人也没有车,当然也没有交通灯。他抬步往马路对面走,心想都是因为颜凉说他容易出意外,害他随时随地都小心翼翼的,总觉着自己有些防备过度了。 谁知他刚踏出去几步,还没有走到路中间,一辆路怒的摩托车呼啸而来,那噪音震得邡琅耳膜发疼。邡琅有些慌乱,加快速度往马路对面颜凉的位置走。摩托车速再快,也足够他走到马路对面了。 然而事故都是突然发生的,邡琅因为脚面受伤,这两天都穿着那双十分新潮的草鞋,那鞋子鞋底十分柔软,他冷不丁踩到一颗石子,竟觉得脚底钻心的痛,下意识一缩脚,重心倾斜,整个人往地上倒。 眼看着摩托车就要开过来,而他偏偏倒在路正中间。邡琅欲哭无泪,只得高声喊了一句:“颜凉!” 只见颜凉回过头,一个飞身,两步闪到邡琅面前,伸出手轻轻一带,邡琅便不受控般随着颜凉,轻盈地跳回到酒店门口。 下一秒,摩托车咆哮着冲过去了。 颜凉十分不满,甩出一道符追着摩托车而去。 邡琅惊魂未定,喘息了好半天才问:“那是什么符?” 颜凉:“控制符,会让他开到护城河里。” 邡琅哑口无言,半天才说:“那他要是不会游泳,岂不是要淹死了?” 颜凉余怒未消:“顶多喝两口污水,抵不过他造的孽。” 这个时候邡琅还没有听出颜凉的言外之意,只是想到他们拍戏时不愿意跳的那条护城河,觉得让那个司机灌两口污水,小惩大诫也不错。 颜凉扶着腿软的邡琅走进酒店,在大厅休息椅上坐下,然后才问:“怎么出来了?你等的人还没来?” 刚才邡夕去和几个副导演开会,安排邡琅在他的办公室等一会儿,造型师和服装师要设计和更改符合他的人物造型及服装。 邡琅这才想起自己为何出来,他看着颜凉,又觉得颜凉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便说:“我出来看看你。” 颜凉听出来他是在担心自己,有点触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等邡琅恢复过来,他们便一起回到邡夕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两名陌生人,慕白却不见踪影了。邡琅偷偷用目光向颜凉询问,颜凉轻声说:“放心。” 那两名陌生人莫名其妙地看了颜凉一眼,转而对邡琅介绍自己,他们就是邡夕安排给邡琅的专用造型师和服装师。 两人拿出之前周自横的定妆照给邡琅看,然后根据邡琅的特点,又修改了部分内容,邡琅几乎不提意见,他外形很好,拍了好几部戏,从来没有造型失败的例子。何况邡夕给他安排的,向来都是最好的造型师和服装师。 等他们确定好要修改的地方,打算告辞时,时间差不多也到中午了,正好邡夕回来要带着邡琅和颜凉去吃饭,就先送两位设计师出门。 趁着房间没人,邡琅赶紧问颜凉:“慕白呢?” 只见慕白从沙发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邡琅一阵无语,问他:“你干嘛躲起来?” 慕白委屈地说:“你走以后有个人进来了,他翻了翻你的东西,我想阻止他,但他身上有东西,我近不了身还会损耗修为,只能躲得远远的。” 邡琅诧异起来:“谁翻我东西了?”他走过去检查了自己的行李,并没有发现少了什么的。 慕白:“就是那个男二号叫桑阳的。” 桑阳?自己出去时碰见过他……慕白和颜凉不是都说他身上有味道吗?邡琅一副不相信慕白的样子,说:“你早上见他还围着他转来转去的,现在又说近不了身?” 慕白一愣,突然恍然大悟,惊叫一声:“啊,我想起——” 他话没说完,又忽然止住。下一秒,邡夕推开门进来,招呼邡琅和颜凉一起去吃午饭。 三人一鬼往酒店餐饮部去,邡琅耍无赖多点了一份饭,是给慕白的。邡夕边吃边教育邡琅不可浪费粮食,他见邡琅一副不受教的样子,只好认命地端过来慕白闻过的那份饭,打算他自己解决了。 邡琅眼睁睁看着他小叔的动作,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不能说,慕白闻过的饭,他尝过,味同嚼蜡,实在难以下咽。 邡夕只吃了一口,就怀疑地盯着碗,他不死心又吃了一口,接着放下筷子就要去找餐饮部经理,邡琅连忙拉住他,心想就算是不会做饭的人,也做不出这个味道的饭。 邡夕气不过,一定要找负责人理论两句,邡琅不肯。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不巧就在两个人拉扯间,邡琅忽然双目眩晕,有经验的他,顿时明白这是要晕的前兆,邡琅只来得及吐槽一句又来了,就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次,事故高发体质,以后不会再晕了。 ☆、第十五章 邡琅醒来时天色已经晚了,他躺在酒店的房间里,颜凉正守着他。 他只睁了一下眼就赶紧闭上,内心狂吐槽,三天晕了三次,这身娇体弱的,简直堪比林妹妹了!不就是和小叔起了点争执吗,怎么说晕就晕?这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接着,邡夕推开门进来,走到床边看了看邡琅,担忧地说:“怎么还不醒?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啊,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颜凉:“不用担心,桑阳已经被我们擒住,他扎的小人也已经烧毁,小琅如今很安全。” “什么?!”邡琅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哪里还能继续装晕,立马坐起,惊讶地问颜凉:“桑阳做什么了?我晕倒和他有关?” 邡夕被他吓一跳,紧跟着拍着心口说:“谢天谢地,你再不醒我就得给你爸打电话了。” 邡琅很敷衍地安慰他小叔:“我没事小叔。”转过去又殷切地看着颜凉,期待他讲讲事情经过。 颜凉言简意赅地说:“桑阳想演你的角色,使用邪术扎你小人,你才晕倒的。” 慕白站在颜凉旁边焦急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向邡琅表示自己有话说,他又指指邡夕,意思是,邡夕在场他不能说。 邡琅对邡夕扯出一个笑,说:“小叔,我饿了,有吃的吗?” 邡夕忙说:“有有有,我去给你拿。” 等邡夕一出门,慕白就飘到邡琅身边,偷偷说话。颜凉则拿出一本书在看,没有参与的意思。 慕白小声抱怨邡琅,“你刚才一醒颜大师就知道了,装晕装的太不像了,顶多就能骗你小叔,你下次可要努力啊!” 邡琅满头黑线,只觉得这段话满是槽点,真是槽多无口。他最终放弃了和慕白争论晕不晕的,只问他桑阳的事。 “这个啊,”慕白十分歉意地看着邡琅,“我之前说他身上有味道,后来想起来了,是用了邪术沾染了因果的味道。他偷偷进来翻你东西的时候,身上就带有制作好的小人了,他拿一点你的东西放到小人里,你就会被咒术伤害,所以你才晕倒的。” “他到底拿了我什么东西?”邡琅好奇得很,他检查过自己的包,没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呃,那个小人里,有一团纸巾,可能是这个。”慕白说起来也有点服气,这个桑阳还挺机智的。 邡琅一头黑线,“纸巾也能起作用?”不应该是头发指甲这类吗? 慕白以为他不信,赌咒说:“绝对可以,不信你当面问那个桑阳。” 说到当年问桑阳,邡琅顿时起了兴致,“桑阳在哪里?” 慕白:“就在隔壁房间关着呢,颜大师说还有话要问他。” 好像有戏可以看!邡琅亮着眼看向颜凉:“我们什么时候去审问他?” 颜凉合上书,“此时审问为好。” 邡琅连蹦带跳地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一扭头见颜凉仍老神在在的端坐着,便一把拖起颜凉。他瞥了一眼颜凉手边的书,诶?《南斗六什么什么人经》?中间几个字繁体难认,邡琅一时认不出来。不过这本书怎么看起来像文物? 出了房间门,邡琅还在辨认方位,慕白反而跑到他前面给他带路:“这边,隔两个房间就是。” 邡琅跟着慕白,走到关着桑阳的房间门口,然后询问般看着颜凉,颜凉朝他点点头,邡琅便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就是个普通的单人间,原本桑阳作为男二号,住的也不是这间,是出事以后,临时换了间用来关押他。 此刻他正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手脚都没有绑,只在额头和下巴上各贴着一张符纸,邡琅猜测这肯定是颜凉的手笔。桑阳看见他们进来,竟一脸愤怒,喷出火了,却一句话也不能说。 邡琅有点不能理解,冲着桑阳幸灾乐祸:“嘿,干坏事的人还敢这种表情。” 桑阳不明显地萎缩了一下,却更加愤怒地看着邡琅。 慕白哈哈一笑,指着桑阳说:“定身一个下午,他尿裤子了!” 邡琅这才看见桑阳裤子裆部有湿润的痕迹,虽然觉得不人道,他还是笑了。 反观桑阳,自他被点破尿裤子后,就又羞愧又惊恐,惊恐大概是他看不见慕白但知道世上有鬼的缘故。 邡琅朝向颜凉,问:“能不能让他说话?” 颜凉:“下巴上的符揭了即可。” 邡琅走到桑阳身边,揭下下面那张符,桑阳憋了半天的话这才说出来:“我要上卫生间……” 邡琅默了一下,才说:“你大概不需要了吧?” 桑阳涨红了脸:“我、快、憋、不、住、了!”说着他还放出一个臭屁。 邡琅捏着鼻子后退几步,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看着颜凉,毕竟不让人上卫生间,似乎不太人道,他实在做不出来。 颜凉点头同意了,邡琅又上前,替他揭下额头上的符纸。 说时迟那时快,桑阳恢复行动力后第一个动作,竟一巴掌抹向邡琅的脖子! 颜凉衣袖一挥,带出一股气流,将桑阳挥到在地。 邡琅捂着脖子,只觉得一阵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皮肤。颜凉忙扶着邡琅查看,只听见桑阳哈哈大笑,说:“那是饲养的蠹虫,没救的。” 慕白顿时气红了,伸出双手,左右开弓地扇桑阳的嘴巴。他本来没有形体,是打不到桑阳的,这时也顾不得许多,注上修为反而打得桑阳哇哇乱叫,没几下桑阳的脸就红肿起来。 这边邡琅真的感觉到有虫子从他脖子上的血管往身体四处爬,他头皮发麻,眼前发黑,耳朵也听不清桑阳的惨叫声了,晕出经验的邡琅知道这是要晕的前奏。 不行不行,邡琅死撑着不倒,再晕下去就真的不要见人了! 颜凉在一旁撑着他,“张嘴。”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邡琅眼前一抹黑,虽然看不见颜凉的表情,但他的声音丝毫听不出一丝慌乱。邡琅顿觉很安心,顺从地张开嘴,一枚丹药送入他的口中。清甜中又有点苦涩,邡琅舌头一卷,舔上颜凉的手指,感觉到他的指尖,依旧是冰凉的。 颜凉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扶着邡琅在床边坐下,这才看向慕白和桑阳。 桑阳本来也是一个清俊小生,长着当前最受欢迎的蛇精脸,此时被慕白一顿爆揍,整张脸肿得像面包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清俊的样子了。 “慕白,停手。”颜凉冷冷地说道。 慕白气哼哼地停下动作,推搡着桑阳跪坐在地上。 桑阳也止住惨叫声,睁开眼看看颜凉和邡琅,以及他看不见的慕白,大笑一声才说:“鬼兄,你也不必拿我出气,只要你不想让姓邡的这小子死,你今天打我的份量,过后我都会加倍还给他。” 他的语气太欠揍了,慕白气不过又上前踹了他一脚。踹完发现颜凉没制止他,慕白干脆又多踹了两脚。 ☆、第十六章 桑阳呻.吟着慢慢爬起来,凶狠狠地看着邡琅:“等会有你求我的时候!” 吃过药,逐渐好转,又刚刚恢复视力的邡琅,莫名其妙地看着桑阳,“你脑子有坑吧?打你的又不是我!”他说完也不理会桑阳的反应,反而转过去对慕白说:“慕白你打得太狠了,这就整个一猪头嘛!” 桑阳愤怒地吼叫一声,就要冲上来打邡琅,被慕白又一脚踹回去了。 邡琅朝颜凉伸出手来,颜凉不等他说话,就放了一张符纸在他手里。邡琅笑眯兮兮地走到桑阳身边,慕白怕桑阳伤害到邡琅,用上道行压制住他,邡琅将符纸贴在他额头上,然后拍拍手,说:“好了,这下能好好说话了。” 他拉过两把椅子,拍了拍其中一把,对着颜凉说:“过来坐。” 颜凉起身走过去坐定。 桑阳忽然冷哼一声,说:“你就算给他解了毒,只要蠹虫仍然在他体内,就迟早会吃光他的内脏。” 他刚才只顾着挨打,没看见颜凉喂了邡琅药丸,不过看邡琅的样子,他也能猜到邡琅的毒被解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解毒不难,难得是蠹虫。这蠹虫,是那个人给他的,他用自己的血养着,深知这蠹虫的习性…… 邡琅听他这么说,好像真的感觉到有虫子在咬他内脏一般,惨兮兮地转过去看着颜凉。颜凉顿时一道凌冽的目光射向桑阳,桑阳不受控般打了一个冷颤。 接着颜凉捏死邡琅的手,说:“有点疼,眼睛闭上。” 邡琅顺从地闭上眼,感觉到手指尖被刺破了,酥酥麻麻地疼。 过了一会儿,却听见桑阳不敢置信地吼叫:“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他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显然颜凉嫌他烦,对他做了手脚。 邡琅好奇极了,想睁开眼看看。颜凉似是明白他心所想,轻声说:“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一两分钟,颜凉拿东西轻轻抹了抹他的指尖,说:“好了。” 邡琅睁开眼,先是看见自己手指尖有一点点破碎的痕迹,接着又看见地上搁着一个小碗,正在燃烧什么东西。 他奇道:“这是什么?” 颜凉没吭声,邡琅从慕白虚虚的脸上,居然看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更加好奇了,抓耳挠腮地想知道颜凉刚才做了什么。 颜凉擦了擦手,表情淡淡的,对桑阳说:“给你蠹虫和小人的人是谁?” 桑阳被贴着禁言符,慕白狗腿地上前揭下符纸,等桑阳说话。不想桑阳还是痴痴呆呆地看着颜凉,念叨着“不可能”之类的话。 邡琅好奇地问:“什么不可能?” 桑阳看他一眼,立刻像被火烧了一样转过头,“蠹虫进了人身绝不可能放出来……” 颜凉突然插话:“谁告诉你的?” 桑阳下意识地说:“林大师说的,蠹虫近乎灭绝,除了饲养人,没人能驱除蠹虫……” 林大师啊,邡琅有一丝了悟,这个林大师应该还是林志文,他们还没有见过,就已经结下两桩仇怨了。 颜凉:“林大师何时找上你的?” 桑阳回过神,不肯再答话。颜凉懒得多费口舌,又是一道符贴向他,桑阳张张嘴,不由自主地说:“昨天中午,我在外边吃饭,抱怨几句男主不是我的话,他就坐过来,说有办法让我当男主。” 邡琅“咦”了一声,好奇地问:“这是让人讲真话的符?” 颜凉:“真言符,只对他这类人有用。” 他这类人是什么人?邡琅有心想问个明白,又听见颜凉说:“这么说原来的男主出事也是你搞鬼?” 桑阳不受控地说:“是,林大师教了我几句咒语,我在周自横下楼梯时,咒他了,他才摔的。” 颜凉又问:“蠹虫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桑阳:“也是昨天,林大师教我怎么放血养蠹虫,还告诉我蠹虫认了我,就只有我能驱使它……”他还是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看着颜凉,“为什么你能替他驱虫?” 颜凉没理他,又问:“林大师住在哪里?” 桑阳:“我不知道。他只给我一个电话联系。” 颜凉让邡琅记下电话号码,起身要离开。桑阳仍是不死心,追问他:“为什么你能替他驱虫?” 颜凉回过头,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最后说:“这种虫子起源南疆,我师父在那里待过十年。” 邡琅随着颜凉出门,酒店走廊里的灯发出昏暗的光,安全指示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邡琅跟在颜凉身后小声抱怨:“干嘛要告诉他,他这么坏!” 慕白飘在邡琅身边,小幅度地点头。只见颜凉突然站住,回头,他的脸映着灯光,有一种柔和的感觉,会让人错以为他很温柔。半晌,他才叹息一声说:“那个林志文,该见一见了。” 颜凉说完就转身进了他和邡琅的房间,邡琅站在原地捂着突然加速的心跳,默默无语。 慕白莫名其妙地看着邡琅,“恩公?” 邡琅回过神,转向慕白,问他:“刚才我闭上眼时,颜大师到底做了什么?”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慕白又是一言难尽的表情,“恩公你确定要听?” 邡琅从他语气中听出一点不友好的意思,颜凉为他驱虫,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至于让慕白这么大反应? 两分钟过后,邡琅捂着心口,虚弱地对慕白说:“不要说了。” 慕白尤不停止,拿手比划着,告诉邡琅:“……足有半碗之多,密密麻麻的……” 邡琅连连摆手阻止他,脑中想象出那个画面又干呕一声,此时他多么感谢颜凉让他闭上眼,没看到那么恶心的画面。 慕白这才住了口,正要说什么,他们身后桑阳房间的隔壁,走出来两个小仙女,正在议论什么。邡琅认出来其中一个是化妆助理,叫小榕。 小榕:“……骑摩托车的居然能骑到护城河里,大家都以为他喝酒了,捞上来一测,还真没有。他是想自杀,听说在经过咱们酒店之前,还撞死了人呢!” 另一个小仙女惊讶极了,“那怎么没抓住他让他还骑了这么长路,再撞到别人怎么办?” 小榕:“他骑得太快,听说撞到人后车就晃了晃没倒,他停都没停又骑车逃逸了。幸亏是他自己掉护城河里,否则还不知道是谁遭殃……” 邡琅:“……”这不是他遇上的那辆车吗?原来颜凉说的“抵不了他造的孽”是这个意思! 慕白奇道:“不是有石栏吗,还能自己掉护城河?” 邡琅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进了房间,打算告诉颜凉这件事。 颜凉正准备出门,邡琅怔了一下,忙问:“你去哪里?” 颜凉:“去会会林志文。” 邡琅忙拉住他衣袖:“带上我吧。”他不自觉用上了卖萌的语气,很少人能拒绝这样的邡琅。 哪知颜凉却态度坚决:“不行,你在房间里等我,子时前我定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邡琅:那个真言符真好用,好想对颜凉也用一个…… 慕白:颜大师说了,只对桑阳那类人有用。 邡琅:?? ☆、第十七章 颜凉去见林志文,留他自己在酒店,邡琅当然不愿意,然而颜凉不是他的小叔,常常对他让步。不论邡琅怎么撒娇卖萌,颜凉都是语气坚定,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翻来覆去就一个词:“不行。” 两个人正僵持着,邡夕进来,后面跟着服务生推着餐车。邡夕:“开饭了。小琅,你不是饿了吗?站着做什么?” 颜凉似乎也松一口气,对邡夕说:“小叔,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小琅就待在酒店,不要让他单独行动。” 邡夕还记得颜凉说过小琅最近会很倒霉的话,忙点点头,“你去忙吧,我会看好小琅的。” 邡琅生气地坐在餐椅上,转过去,用后背对着颜凉和邡夕。 眼看颜凉出门了,慕白飘到邡琅身边,小声说:“颜大师定力真好啊!” 邡琅瞪他一眼,慕白讪讪的,飘到餐车旁,看服务生往餐桌上摆饭菜。 过了一会儿,慕白又眼巴巴地飘到邡琅身边,轻声说:“恩公今晚有水煮鱼,你不吃给我吃吧?” 邡琅腾地扭过头,“谁说我不吃了?” 慕白:“……”你不是打算绝食的吗? 邡琅分了一半菜品给慕白,一人一鬼酒足饭饱之后,歪在沙发上不动弹。邡夕颇有些好笑,叫来客房服务收拾餐桌。他看到有几个菜品邡琅没动,就说让送到杨副导的房间里,当做给他加宵夜了。 邡琅:“……”他是没动,那几个是慕白的菜,他好想阻止他小叔,但是以什么理由呢? 邡琅和慕白眼睁睁看着服务生把餐车推走,邡夕还轻松地陪着邡琅看电视。邡琅心不在焉的,等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杨副导果然来敲门,他哭丧着脸,对邡夕说:“导演,我不该私下找投资方提议换掉小琅,你也不用这么狠吧?我老杨就好一口吃的,你还专门给我送那么难吃的宵夜……” 杨副导十分痛苦,他嗜吃,生平不愿浪费食物,但邡夕送过去的宵夜,简直太挑战他的味蕾了。 “等等,”邡夕十分惊讶,“你想让投资方换掉小琅?”他就是知道杨副导爱吃,又是自己人,才把那几个菜送过去的,换做别人,送几道剩菜,就算是没动过的也很失礼了,哪里会想到居然引出杨副导这番话来。 杨副导一看邡夕的样子,顿时自悔失言。他张口结舌半天,什么也没说扭过身就跑了。 邡夕紧跟着追出去,杨副导找过投资方然后呢?他还没说完呢! 等邡夕一出门,慕白正要说话,邡琅突然说:“你肯定有办法知道颜凉去了哪里对不对?快带我去!” 慕白:“……恩公,颜大师特意交代过不让你跟过去的。” 邡琅才不会听,拿上必备用品,拎着一个男士小挎包,就要出门,“快点,我还是不是你恩公了?” 慕白慢吞吞地飘着,“恩公,你身上妖气未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就这样出门不太好吧?” 邡琅只顾催促慕白动作快点,又说:“我不是一个人啊,你不是还有法力吗?千年老鬼还护不了我?” 慕白无法,只得指了个方向,说:“我只能感觉出大概方位,颜大师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先出去再说。”邡琅说话间从楼梯上下来,站到酒店大门口。慕白不明所以,问他:“恩公,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白伸着头往外看,“打车啊,这才刚九点,怎么就看不见出租车了……” 二十分钟后,邡琅还是站在门口,伸着头。慕白十分无语,他怎么不知道恩公的运气这么差? 慕白:“恩公,再不走邡导演就要出来了。” 邡琅也十分焦急,“出租车没有,网约车也叫不来,真尼玛火大。” 又过了五分钟,慕白惊喜地指着路边一辆刚停放好的小蓝车,邡琅赶紧跑过去扫码,蹬上就走。慕白在他旁边飘着,给他指方向。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他们骑了大约有十多分钟,经过三个十字路口,慕白突然说:“左边,颜大师往左边去了。” 邡琅看看左边,是一个大型公园。颜凉不是说要找林志文吗?来公园做什么?他问慕白:“真的是左边?林志文不可能住这里吧?” 慕白十分确定:“颜大师真的来了这里。” 邡琅扭转头,找到公园大门口,将小蓝车停在大门口的空地,和慕白往公园里走。 此时已接近夜晚十点,公园里还陆陆续续有人在乘凉。邡琅顺着慕白指的方向,停在一处小广场中央,他四周都是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妈们。 慕白:“颜大师的气息就在这里消失了。” 邡琅:“……” 眼看着周围的人渐渐对他露出不满的神情,邡琅赶紧退出广场舞的圈子,站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 慕白蹲在地上假装拔草,他虚幻的手指在草坪上划来划去,根本不可能触到一片草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可能是颜大师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也说不定。” 广场舞放完这首歌,就散场了。本来嘈杂的小广场,几分钟之后,就安静了下来。等人群走完,邡琅又站到广场中央,对慕白说:“你再感受一下。” 慕白飘着一动不动,过了会儿,摇摇头,说:“没有。” 邡琅却不死心,在周围转悠一圈,说:“一定有什么原因……”他想了一会儿,突然问:“慕白,有没有可能这里有结界一类的东西?”邡琅本来觉得结界有点太扯了,后来一想连妖怪都有,结界说不定也会存在。 慕白还真思索一下,才说:“有结界,不过会布结界的人不多了,但颜大师肯定会。” 邡琅一喜,又问:“那怎么破结界?” 慕白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说:“道行高的能打开道行低的结界,我都看不见,肯定是打不开的。” 这也是实情,局面又陷入一筹莫展,邡琅焦急地在四周转着圈,他思前想后,决定一试。 慕白只见邡琅从小挎包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咬咬牙在手指上割了一刀,血顿时涌了出来。慕白吓了一跳,忙问:“恩公,你在做什么?” 邡琅垂着手,让血滴落在地上,他还换着位置滴血,慕白一只鬼都觉得疼。 邡琅:“我体内有妖气,听说那只妖怪比颜凉还厉害,我试试能不能打开结界。” 慕白忍不住扶额,“恩公,结界哪是那么简单就能打开的?你快停手吧,没用的。” 邡琅举着受伤的手,有点犹豫不决。他正想说什么,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垂直跌落。邡琅听见慕白焦急地喊了声“恩公”。 紧接着,他被人伸手一带,卷入怀里。邡琅抬起头,看见颜凉那张清冷的脸。 ☆、第十八章 看见颜凉的瞬间,邡琅终于松一口气,忍不住抱怨:“你这设的什么结界,我差点摔死了。” 颜凉将邡琅摆正:“站稳了。” 邡琅嗯了一声,感觉到颜凉松了手,但他的脚仍旧没有踩到实处,整个人哗啦一下往下坠去。 “啊——”邡琅吓得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颜凉的道袍。 颜凉探手拉起邡琅,邡琅好似被他吊在悬崖的样子。“颜凉你搞什么鬼?” 结界里并不是漆黑一片,他此时才发现颜凉脚下也是虚空,但颜凉稳稳地站着,就像慕白那样飘在空中。邡琅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死了?!” 邡琅说完这句话,颜凉拉着他胳膊的手陡然用力,邡琅忽然明白过来,颜凉若是死了,肯定是没有实体,换句话说,他现在还有手拉着他,是真真实实的手,那就证明他活的好好的。 “这个结界不是我设的,是林志文的陷阱。”颜凉解释了一句,又帮助邡琅站正身子,邡琅踢了踢脚,什么都踩不到,根本站不起来。 邡琅吊着也很难受,忍不住抱怨:“能不能出去啊,我们快点出去吧!” 颜凉则耐心地劝他:“你想象脚底有东西就能站住,我没有找到结界的结点,暂时出不去。” 邡琅的希望之火顿时被浇灭,他惨兮兮地甩了甩脚,问颜凉:“什么是结点?” 颜凉单手比划一下,说:“结界就相当于一个口袋,我们被装在里面,要找到口袋口,才能出去。” 邡琅点点头,尽量想象脚底有张椅子,但是无论他怎么设想,整个人依然晃悠悠地荡来荡去。邡琅觉得这样下去,颜凉早晚要抓不住他的。 邡琅可怜巴巴地问颜凉:“我要是掉下去,会摔死吗?”他怀疑下面根本没有平地。 颜凉仍旧平淡的样子,“你不会掉下去,来,再试一次。” 他刚说完,忽然脸色一凝,狭长的眼睛睁大一圈,眉头也拧了个疙瘩,肃然问邡琅:“你受伤了?” 邡琅十分茫然,不知道为什么颜凉脸变得这么快。他下意识地摇头,突然想起手指被他自己割破的口子,便举起另一只手给颜凉看:“就烂了这么一点口子。” 颜凉看见他的手指还在渗血,眉头更皱成一团。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将邡琅一把拉进怀里,右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剑来,一招挥向邡琅的下方。 邡琅眼尖,看到一只庞然大怪,被颜凉一击即退。“那是什么?”邡琅声调都变了。 “抱紧了!”颜凉一声喝,随即邡琅看到从下面涌上来许多面目不清的怪物。颜凉一手圈着邡琅的腰,一手拿着桃木剑,左刺右突,挥洒自如。如此紧张的氛围,邡琅居然从颜凉身上看到潇洒的韵味。 邡琅心跳加快,还不等他多想,眼角顿时瞥见颜凉身后飞过来一只怪鸟,想要偷袭。 “啊啊啊身后有怪鸟!!!”邡琅声嘶力竭地吼叫。 颜凉剑势一收,漂亮地画了半个圆,剑尖正好划过怪鸟的身体,怪鸟瞬间跌落。 怪物攻势减缓,颜凉叫邡琅:“从我后背拿法宝,有怪来,就扔出去。” 邡琅伸出手探到颜凉后背,发现他的道袍后背有一个隐藏不明显的口袋,邡琅伸出右手摸进去,发现特别大,无边无际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乾坤袋。在口袋正中处,有一堆法宝,邡琅随便摸到一个拿出来,是一把伞。 “这是什么?”邡琅拿着比巴掌大一点的伞,一脸懵逼。“乾坤袋的装饰品么?” 颜凉又跟怪打斗在一起。刚才击败的怪居然又重新升上来,发起新的攻击。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_分节阅读 “是降魔伞。”颜凉忙中抽空回答邡琅,邡琅又见刚才那只怪鸟呼啸着飞回来,从他们头顶向下抓。怪鸟的爪子足有篮球那么大,爪骨节节分明,前头的尖甲磨得锃亮。被这么一爪子抓下去,邡琅估计他的脑袋不爆也要变形。 眼瞅着怪鸟越飞越近,邡琅刷地一下将降魔伞扔出去,同时闭上眼大叫。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便睁开眼,看见那只怪鸟爪子正抓着降魔伞,露出一点困惑的意思,似乎在猜这是什么。 邡琅:“……” 颜凉还在用桃木剑和怪物们缠斗,邡琅顾不上关心局势,忙告诉颜凉:“那只怪鸟接住了降魔伞怎么办!” 颜凉抱着邡琅的左手,捏了一个诀儿,降魔伞瞬间打开,变得巨大无比,怪鸟冷不防被降魔伞击中,碎成千千万万块,那碎块又变成烟雾消散。 降魔伞复又合拢,变回巴掌大,飘到邡琅面前。“哇!”邡琅赞叹不已,这法宝简直好玩的要命。 邡琅还想伸进乾坤袋摸一把法宝,却见颜凉拿着桃木剑的右手挥砍的速度渐渐变慢了,他立刻便猜到颜凉有些力竭,毕竟一只手还要抱他。邡琅也不敢乱动了,只拿着降魔伞到处砸怪,他砸一次,颜凉就配合着捏个诀儿,陆续也砸死了七八只怪物。 但是他们身边的怪物却不见少,似乎源源不断从下面涌上来。邡琅又扔出去一次降魔伞,崩溃地问:“怎么这么多,从哪里来的呀?” 颜凉说:“闻着你的血来的。” 邡琅:“!!!” 颜凉又打退一波怪物,微喘着气,说:“要尽快找到出口。” 邡琅更加崩溃了,“出口怎么找!到处都是怪啊啊啊!”他一边叫着一边举着合拢的降魔伞,朝着逼近的怪物的头猛敲,那只似狗非狼的怪物竟被邡琅敲晕倒地。 邡琅看着怪物悬浮倒地的样子,更加气馁,“为什么连怪物都能随便躺倒,我却站不住?” 颜凉:“想象!” 邡琅这次想象脚底有通天的阶梯,他突然感觉自己踩到实处了。邡琅一怔,低头看去,只见他悬空站着。他松开颜凉,抬脚往上走,竟真的像走台阶一样。 接着,邡琅眼中看到了实体的台阶。 邡琅懵逼:“……这怎么回事?”虚空的地界,突然多出一座浮阶,连怪物都要绕着台阶飞。 颜凉也甚为诧异,奇道:“你想象出什么了?” 邡琅无辜地说:“就是想象有一座通天的阶梯。” 颜凉略一思索,说:“那就顺着台阶往上走,走到头就是出口了。” 邡琅连忙点点头,两个人边走边打怪。大约爬了两百多阶,邡琅喘着气,弯着腰说:“爬不动了。” 那些怪物还跟在他们身后,邡琅爬阶梯累极了,早就放弃用法宝砸怪,这一路都是颜凉一个人在打怪。此刻颜凉又击飞一只怪后,对邡琅说:“快到出口了,再坚持坚持。” 这座浮阶是邡琅想象出来的,只有他自己认为快到出口了,他们两个才能走出去。所以颜凉要给邡琅这样一个信心。 当邡琅又说“快到顶了吧?”时,颜凉露出一点笑意,说:“对,我都看见出口了。” 邡琅顿时如打了鸡血般,吭吭哧哧地继续爬。又爬了一会儿,他看着颜凉还在持续打着怪,突然有些低落,问颜凉:“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颜凉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邡琅说:“你说不让我跟着,我却偷偷跑出来,掉进结界里不说,还引来这么多怪物。” 颜凉趁着空闲时间摸了摸他头,说:“如果不是你,我还困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呢。你不是麻烦。”他想了想,又说,“下次只要不太危险的事情,我都带着你。千万不能一个人跑出来,知道吗?” 邡琅点点头。 两人又爬了几阶,怪先不见了,邡琅没在意,又继续走了几步,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邡琅吓了一跳。 “我们出来了。”颜凉跟在他身后,点出这个事实。 还不等邡琅说话,就听见一声凄厉地惨叫:“恩公啊!你终于出来了!!酒店出事了!!!” ☆、第十九章 邡琅吓了一跳,忙借着月色寻找慕白的虚影。 只见树影之下,慕白虚虚地飘着。邡琅随口说:“慕白,你躲在哪里做什么?” 他话刚落就看见慕白旁边,似乎还有个若隐若现的极淡的影子。邡琅一惊,忙抓紧颜凉的衣袖,悄声问:“慕白身边是不是有东西?” 慕白哭丧着脸从树影下飘出来,邡琅这才看清楚,另有一道虚影死死地缠在慕白的脖子上,它低着头,更加看不见面孔了。 颜凉往前半步,挡在邡琅身前。 慕白停下动作,“恩公,这小子是桑阳啊,他不知怎么死了!” 桑阳?!邡琅大吃一惊。他们不久前还审问过桑阳,虽然慕白把他揍了一顿,可他们离开房间之前,桑阳还生龙活虎的啊!怎么就死了? 慕白继续说:“我一直在等你和颜大师从结界里出来,没离开过,他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就死缠着我,也不能说话。我真是要疯了!”慕白崩溃地在原地旋转,无论他转得多快,那道虚影仍旧挂在他脖子上。 邡琅小声说:“桑阳怎么不会说话了?”难道是他们贴的禁言的符纸在起作用? 颜凉:“不是,没过头七的鬼都不会说,也没有神智。他现在这般,全凭生前一点执念。” 邡琅猜测:“那他缠着慕白,难道是因为慕白打了他?” 颜凉略一思索,便摇摇头:“未必,可能要先弄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邡琅点点头,说:“那我给小叔打个电话问问。”他四处找他的小挎包,看见还扔在广场中央。邡琅走过去从里面掏出手机,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手机里有好几通未接的来电,大部分都是他小叔打的。 邡琅点了回拨,那边响了好久都没人接。邡琅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死心挂了重新打,几声呼叫后,杨副导接通了电话: ——小琅啊,你在哪里?导演出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