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 书名: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 作者:废柴薄荷软糖 ☆ 这里是文案 ☆ “魔修就应该被消灭!” “游戏就是玩物丧志!” “人鱼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这是规则!你老老实实的遵守不就行了吗!” 钟楼羽冷笑 需要改变的不是我 是整个世界! 我是晋江反和谐系统 有一天我签约了一个宿主 本想着帮助他改变人物命运 没想到他直接改变了整个世界 说好的无业青年呢! 说好的离家出走富二代呢! 为啥这货是转世过的灭世魔尊! 提示:系统不是攻,攻另有其人 ☆ 废柴的温馨提示 ☆ 1.本文1V1,主受 2.人设随时改变,作者脑洞没边 3.系统不是攻,攻另有其人 4.并不欢迎掐架以及人身攻击没事找事等等不友好言论,不能接受请离开~ 5.坑品保证,坚定日更到完结,有特殊情况会告诉大家 6.晋江独家,谢绝转载,谢绝扒榜 7.谢谢各位客官的观看,先收藏一个呗(づ ̄ 3 ̄)づ 8.设定坑爹,剧情无脑,逻辑已死,文笔辣鸡,不喜请点X 内容标签:快穿 豪门世家 重生 末世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楼羽 ┃ 配角:君霜 ┃ 其它:系统 编辑评价:钟楼羽曾经是压迫了修真界数百年的魔修,却被横空出世的无名小子打落云端。他本以为此生再不可能回到这里,没想到再世为人。他竟签订了反和谐系统,负责处理三千世界中发生的和谐剧情。诞生于炮火与血液中的机甲战士,创造出第二世界的游戏大亨,众神游戏中的冷血亡命玩家,键盘上敲出绚烂世界的文坛大神……在一个个世界的历练中,钟楼羽越来越接近一切的核心,窥见世界的根源,当他睁开眼睛,面前正是那个无比熟悉的修真大陆!作者文笔流畅,想象宏大,将一个不甘命运操控的人物写到鲜活生动。在主角的进步之外,他与攻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升温,互动甜蜜而真挚,值得一读。 =================================================== 第1章 颠覆修真大陆 “要不是宗主急招,今天我就把你办了!” 男人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外传来,钟楼羽浑浑噩噩的听着,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手指好痛…… 他昏昏沉沉的甩了甩手,身体在半空中摇晃着,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室内响起。 怎么回事?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眸。 入目是一个大而空旷的山洞,四处放着几个装满东西的架子,几张雕刻精致的木头桌子随意的摆在身旁,周围散落着不少器具。 远处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个穿着长袍广袖的男人背影,逐渐隐没在洞穴的拐角处。 钟楼羽动了动手指,铁链声响起,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吊在山洞的中央,一个带着铁链的白玉手铐链接在山洞顶部囚禁主双手,两条大腿分开踩入锁套一样的东西里,一动不能动。 他几乎是□□着被吊在半空之中,除了胯间遮挡的小片白布,什么遮盖物都没有,反倒是能看清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色鞭痕,一些重点部位上还有残留的蜡油,很显然,这些带着暧昧痕迹的鞭痕蜡油,都是方才离开那男人的功劳。 仿佛一盆冷水泼在头上,钟楼羽的心冷的像块冰,不断的往下沉。 他又回来了? “恭喜钟楼羽先生成为晋江河蟹公司第一百名员工,为了帮助新员工尽快适应工作,本公司为您特别配备了随身系统!该系统将帮助您解决任务途中发生的困难,提供任务信息,同时负责计算您的任务完成度,负责时空穿越工作。”一个机械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脑中响起。 晋江河蟹公司这个名字令钟楼羽总算想起了前因后果。 之前因出柜遭到父亲逼婚离家出走,所有经济来源彻底断绝,走头无路之前,得到了一份自称晋江河蟹公司的面试通知。钟楼羽还记得当时面试非常愉快,工作待遇也很好,所以就在工作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这就是所谓的工作? 钟楼羽的眼眸里燃烧起骇人的火焰,他抿着唇,将视线从洞口挪开,努力活动身体打量着四周,墙上和桌子上挂着各种皮鞭手铐,几个像是串珠以及玉势的东西整齐摆放在不远的桌子上,应当是离开那人为了今天的“活动”所做的准备。 连绵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中传来,只是微微移动身体,便钻心的疼,大脑里仿佛被放了个炸药,肿胀且疼痛,零碎的记忆散乱的在脑海中飘荡,仔细思考便是钻心的疼痛。 这一切非常熟悉,熟悉的他想要直接毁灭这个世界。 但他早就重生十八年了,怎么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任务信息传输中……传输完毕!” “本次任务为,改变魔尊钟楼羽的结局。” 机械的声音不间断的说着,大量信息瞬间冲进钟楼羽的大脑,在信息洪流的冲刷中,钟楼羽的思维有了片刻的空白,这反倒将他从疼痛中解救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满腔怒火道:“系统,我需要解释!” “任务资料已发送,请宿主自行查看。” 查看?根本不需要查看,钟楼羽知道的比系统给的资料更详细。 这里是修真大陆,魔尊钟楼羽是修真大陆顶尖魔教合盏教教主,两百岁便达到了合体期,号称是修真界最后可能飞升的天才。然而在他冲击渡劫期的关键时刻,却被这本小说的主角下了毒,数十万仙修大军趁机攻来,他力战数十名分神合体高手,却被主角背后下阴招,最终失败。不但如此,主角胜利之后,更是用最恶毒的方法毁了他的灵根,彻底断绝他修炼的道路。甚至因为嫉妒钟楼羽强大的实力,暗中将他送给一个□□成性的元婴真人,成为炉鼎。 所有的尊严都被踩进了泥土里,钟楼羽从高高在上的魔尊成为了这元婴真人的玩具,各种淫邪的东西统统用在他身上,高傲的魔尊成为了低贱的口奴,昔日的楼宇魔尊只能跪下来请求活命,那历尽千辛万苦才练就的一身修为成为这元婴真人修炼的养料。 然而在最后,他的宗门也没有逃脱被毁灭的命运,上上下下几万人口被屠杀一空,就连刚出生的婴儿,偶然路过的路人,也一个都没放过。而这些只是因为合盏教那巨大的令人咋舌的财富! 仙修像杀人犯,强盗一样闯入了钟楼羽的家中,一面高举屠刀,将财富揽入自己怀中,一面宣扬着他的罪不可赎,这全教上下数万口人的罪行,然后理所当然的杀人夺财。 事实上合盏教才是一直立于魔修顶峰,约束着魔修的行为,坚守魔修底线,使得魔修不至于坠落为邪修,成为世界真正的祸患。 这个所谓的小说任务世界根本就是他的前世!只是结尾的时候,钟楼羽并没有活那么久,他在被元婴真人侮辱之前,便不堪受辱自爆而亡,对后面的事虽早有猜测,却并非见过。 重生之后,父母兄长的疼爱宠溺,十八年来温馨平静的生活令钟楼羽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些过往。可但他处于这充满屈辱的山洞中,那些怨恨愤恨瞬间冲破所有心防,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如果我要辞职呢。”钟楼羽呼出口气,即使复仇的念头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思,可重生之后的父母兄长却更加重要。 “任务未完成,系统将不提供穿越返回功能。” “也就是说要永远生活在这个世界了。”钟楼羽闭上眼睛,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冷静的审视现在的情况,“也罢,正好解决了这些恶心的仙修。” 和想象中一样,全身经脉寸断,异种仙灵力造成的创伤是致命且不可修复的。丹田内魔婴虽还尚在,也是布满裂纹暗淡无光,随时可能崩溃。合体期魔修澎湃的魔灵力仍然存在,但因识海破碎,无序在身体里四处乱窜,反而造成更大的伤害。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极其致命的,就算前世的他天纵奇才,最后也不过能勉强自爆拖着那元婴真人一起去死。 现在钟楼羽可没有死的念头,大致了解了创伤的所在,他尽力操纵体内剩余的魔气按照新的轨迹运转,在他重生之后的头几年,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从这山洞中逃出去,几乎是发疯一般钻研还记着的修真秘籍。魔修的路子走不通就走仙修的路子,最后还真的叫他琢磨出来怎么修复这种伤势,这成果兜兜转转,还是用上了。 以魔气为底,在体内循环一种不依附于经脉的全新循环,然后按照仙修的方法温养自身,塑造出一种非魔非仙的另类灵力,然后吞噬掉体内的异种灵力,重塑灵根经脉。说来简单,可单是凭空制造出一种新的修炼路线便是难上加难了,幸好穿越之后钟楼羽的神识早已恢复,而且他本身渊博的知识也派上了大用场。 在山洞内最后一只烛火燃尽前,白玉手铐上突然发出一阵吱呀声,灵力禁锢法阵才刚亮起便被强行熄灭,钟楼羽的手顺利脱离出来。他趴在地上喘息两声,又迅速动手除去脚上的禁锢,总算是恢复了自由。 钟楼羽在心底计算着时间。明天元婴真人就会因前去参与一件修真界的大事出门,估计要有几个月的时间回不来,所以今天晚上这里一定会被加固,他势必要在这之前为造出一个自己还没逃走的假象。 能蒙蔽人的最佳方法便是幻术,钟楼羽顿时有些犯愁,这山洞之中除了一些淫邪的道具,什么东西都没有,更别提布下一个以假乱真的幻阵了,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让他有些棘手。 “宿主,有人来了!” 钟楼羽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看向身旁,随意抓起一旁的匕首,在刚刚挣脱的地方画下一个简陋的幻阵,整个人立刻躲在进入的洞口旁,屏住了呼吸,在身旁划下几道掩藏气息的阵纹,便听到了洞口传来的动静,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遥遥的响起。 “所以说,广轩真人果真藏了一个美人?” “哈哈哈,何止是美人!还是之前合盏教的那位呢!” “那位?不是都说陨落了吗!” “那是对外的说辞!我父亲花了大价钱买下他的!别看那时候嚣张,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任我们玩!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倒是好!也让他尝尝仙修的厉害!” 能进入这山洞的除了广轩真人,便只有他的独子,钟楼羽听着这声音便认了出来,他强压着自己的怒气,精心分辨着。 这两人的脚步沉重,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的,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喝醉了酒,口中说着不三不四的话,一副指点山河的模样。广轩之子的修为应当是金丹期左右,而另一个人却只是筑基圆满。 钟楼羽头一次觉得自己回到这里来还是不错的,至少能将仇人亲手送下地狱。他更加隐没的将自己藏在阴影中,像一条毒蛇般,等候着猎物的到来。 两个醉鬼终于带着满身的酒气从隧道中走了出来,被蒙蔽的心神令他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是一个劲的□□。广轩的独子是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他松开一旁搀扶着的中年修士,醉醺醺的走向最中央被吊起的那个模糊的人影。 “楼宇魔尊~怎么样啊?这里呆的可舒服?”他口中说着,一手已是摸到自己的衣服上,就要解开腰带。 那中年修士被甩开也没有反应,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嘴里傻笑着:“还叫什么魔尊,叫心肝~” 钟楼羽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中年修士的身后,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禁锢法阵,拍到中年修士的身上,灵力附着在锋利的匕首之上,轻轻的环过他的肩膀,抵上了咽喉。 一句话还未出口,中年修士便立即断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万圣节快乐!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 终于又开了一个快穿文,想写好久了 如果喜欢就请收藏吧! 第2章 颠覆修真大陆 丰沛的仙灵力涌入干涸的经脉之中,极端的舒爽令钟楼羽几乎喟叹出声,他屏住呼吸,手抵住中年修士的丹田,刚刚建立起来的虚拟经脉一刻不停的运转着,掠夺着中年修士的修为。 新功法比起钟楼羽之前见过的任何功法都要有效,几乎是片刻,被吸入的灵力就完全的转化成他自身的力量,他又没有升级的困扰,几乎立刻就打到了筑基圆满,到了这个程度,才方能在这修真界立足。 青年修士还酒气冲天的在幻想面前试图解衣服,可努力了许久也不见成效,他便急慌慌的伸手向前摸去。 这是最简单的障眼法,根本就不会有实体的存在,青年修士顿时摸了个空,被酒精蒙蔽的大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拧着眉头,嘴里模模糊糊的说着:“怎么回事?” 洞穴之中回荡着他的问话,青年修士许久都得不到回应,顿时拧着眉头向后看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着:“老子带你过来享受享受,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后半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迷糊的视线中,他只能看到中年修士喉咙被割开巨大的口子,瘫软的躺在地上,一旁蹲着个人,左手覆在他的丹田之处,像是在鼓捣着什么。 “你……你是……”仿佛一桶冰水照头泼下,青年修士顿时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 钟楼羽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他收回左手,站起身来随意活动几下,微笑着看向了青年修士:“多亏了你这朋友的慷慨解囊,总算让我恢复点元气。” 洞中忽有一道细微的风来,那中年修士的尸体顿时溃散成细小的粉末,很快地面上只留下了穿着整齐的衣服。 青年修士猛地回过头,看了看中间那粗糙的障眼法,又去看向钟楼羽,额上霎那间冒出许多冷汗,关于这个人的传说几乎是片刻便袭上了他的脑海,惊恐占据了全身的每个角落。 钟楼羽低头看了看中年修士残留的东西,捡起了对方的佩剑,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凡铁剑,不过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随意抹去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印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他很快便找回了手感,漆黑的瞳孔牢牢的盯住了青年修士。 嗜血的杀意扑面而来,青年修士匆忙拔出长剑,直指钟楼羽:“别以为虚张声势能骗过我!你昨天还要死不活的!今天怎么可能就恢复了!我知道了!是障眼法对吧!又是障眼法!”他急匆匆的说着,越说月肯定,几乎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但钟楼羽可没有和他玩的兴趣,运转灵力聚集于凡铁剑之上,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砰”的一声闷响,青年顿时向一侧飞去,他周身空气荡起水纹般的涟漪,一个水滴状的防御灵器出现在半空中,防护罩挡住了这一次攻击。 但不等青年放心,就听咔嚓一声响,那灵器骤然破碎,将里面的人□□裸的放在了杀手的面前。 青年顿时直冒冷汗,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一手已召出长剑,从怀中掏了个高级符咒贴在其上,剑身顿时燃起火焰。 钟楼羽并不着急直接杀人,他像个猫一样灵桥的游走在青年周边,长剑总能在对方试图抵挡时改变轨迹,使用出各种古怪的弧度在人身上留下伤口,像是主人在进行这某种实验。 青年已是应接不暇,被攻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击,钟楼羽早就发动下一个攻击。若不是金丹期的修为支撑着,这防御灵器早就因为力量耗尽被打破了。 金丹期与筑基期到底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就是这种差距使得青年还能坚持到现在,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防御灵器也禁不起钟楼羽的接连攻击,不断的将灵力提供给防御灵器,这对于青年是不小的负担,不知不觉间,他已被钟楼羽逼入了绝境。 “去死吧!”死亡的恐惧笼罩着青年修士全身,他将心一横,满脸狰狞的将火焰长剑祭到半空,身周灵力暴动,大量的被火焰抽取。此后长剑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无穷,刹那间整个山洞中热浪滚滚,鲜艳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包裹住锋利的剑刃,直指钟楼羽。 “明心宗秘术。”钟楼羽挑了挑眉。 明心宗被誉为法修第一宗,它的秘术可是极为精妙的,即使使用者是个废物,总是能发出几分力道,而金丹期的力道,远超筑基期。 当然,这只是一般而言,当对手是钟楼羽时,青年修士那背水一击也不过是个笑话。 “去!” 火焰剑顷刻间落下,连绵的大火烧成一片,强大的威力着实令人咋舌,就连钟楼羽的身影,也悄无声息的被这剑海加火海吞没。 除了青年修士粗重的喘息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山洞中再没有其他动静。 钟楼羽死了吗? 青年战战兢兢的走近火焰,炙热的温度灼烧着洞中的一切,汗水几乎瀑布般的留下,电光火石的遗产案,青年心中瞬间感到到不妥,身体微动。 一道寒光几乎贴着他的身体擦过。 “徒有其表的法咒。”火焰中男人的声音响起,青色衣衫突兀的才出现在这燃烧着的颜色之中,容貌俊美的男子从容的站在那里,眼角微微挑起,在火焰的照射下染上一层浅浅的红。赤红的火焰如同层层盛开的地狱之花,试图将他包裹,却又不敢近身,只在人身旁围了个小圈子,圈子内没有剑也没有火,所有事物完好无损,只有男人仿佛地狱走出的妖孽,即使最简陋狼狈的着装也遮不住的风华。 钟楼羽抬起了手。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又是一道剑光,长剑再度回到钟楼羽的身旁,在半空驻足。 “一场无趣的游戏。”眨眼之间,原地便不见了他的踪影,青年慌乱的看向四周,而下一秒,充满磁性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轻轻响起,“但该是收报酬的时候了。” 青年心头发凉,他匆忙抽出一张符箓,扔向声音来处,狠声道,“装神弄鬼!其实你已经不行了吧!□□!都被打败了还挣扎个屁!” 封印着元婴强者法术的符箓燃烧了起来,然而符箓中的封印的法术并没有落在他想象中那人的身上,直直砸到山洞的墙上,震得个洞穴都颤了一下。 “话说完了吗,我可要动手了。” 青年迅速回过身,他的背后,那个衣衫凌乱的男人微仰着头,眼眸中带着浅淡的厌恶,修长的手指定定的指着他,指尖链接着无数巴掌大小的虚影。 “去。” 无数虚影忽的凝实起来,形如一把把小剑,凶恶的戳破已经被消耗的大量能量的防护罩,狠狠的插入面前人的四肢之中。它们不断地分裂成更小的存在,顺着经脉一路奔走过青年全身,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的切割着路上所遇的一切,将青年的身体内部折腾的一塌糊涂。 “啊啊!!”巨大的疼痛令青年无法克制的叫了出来,他的全身都在难以克制的颤抖着,哆嗦着,四肢以怪异姿态的扭曲起来,最终无力支撑身体,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地上。 如果不出所料,青年修士已是全身经脉寸断,灵根被毁,金丹破碎,浑身上下充满着无法拔除的剑气,不但从此无法修炼,到死都会遭受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钟楼羽翻转手掌,紧握成拳,这仿佛一个信号,数以亿记的针一样大小的剑刃自青年身上破体而出,不断地汇聚在一起,最终形成了那柄相貌无奇的佩剑。 白玉的手指接过长剑,随手玩了个剑花,钟楼羽眉眼间带着些许慵懒看向下方,红唇勾起,带出些许威胁的魅惑之意:“对比你厉害的人放狠话,恕我直言,你可还没有这个本事。”他举起长剑,重重的砍了下来,剑尖擦着青年修士的脸庞戳入地下:“好了,打也打过了,现在就让我们讨论一下正事。” “余钦在哪里?” 青年修士只觉得脸颊一痛,冰凉的剑锋糅合的温热的鲜血,显得分外恐怖。纵然身上是绝顶的痛苦,也不敢乱动,生怕身上那个煞神砍了自己的脑袋。 “他马上就来!” 他的声音尖利的可怕,双眸中是满满的痛苦,看样子应当是不会撒谎,但这时候可不是和那人进行接触的好时机,钟楼羽又问:“什么时候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 “不知道不知道!救救我!好疼啊啊啊!!” 钟楼羽站起了身,他拔出长剑,漠然的看着青年:“你马上就不会痛了。” 言罢,手起刀落,那凡铁剑便捣入青年丹田,迅速锁定妄图逃脱的金丹,狠狠的碾碎,青年脸色灰白,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两下,已是没了呼吸。 金丹内的灵力迅速扩散到整个洞穴,钟楼羽提起长剑,轻轻甩落上面的鲜血。 系统颇有些心痛的看着他的动作:“这些灵力能帮你直接晋级金丹期的,太浪费了。” “不浪费。”钟楼羽看着青年修士腹部流出的鲜血,眸光晦涩难辨,“相反,我们现在有一整具金丹修士的精血,可以布置幻阵了。” “至于金丹期,我有预感没那么容易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钟同学始终武力值上天2333 感谢妖精和少年宫的地雷蛋~ 第3章 颠覆修真大陆 方才的一番战斗已将洞内的布置完全打乱,钟楼羽只能尽力恢复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便用长剑沾着青年修士的鲜血,在整个洞窟内绘制了一个巨大而精密的幻阵。 逸散出去的灵力很快成为了阵法的一部分,在钟楼羽的细心编织下,系统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整个洞穴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那些烈火灼烧的痕迹统统消失不见,连中间被吊着的人,也能触摸到实体。 “虽然有点恶心,不过这些伪装还是必须的。”钟楼羽戳了戳幻境中的自己,指尖温凉的触感非常真实,那个虚假的人也做出的相应的反应,终于满意的他转过身,看向被拖到一旁的尸体。 那中年修士身上的东西都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了那柄玄铁剑,暂时被钟楼羽当做佩剑拿着。青年修士身上的东西却是很多,成堆的灵石武器,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杂物。钟楼羽连忙换上一套崭新的衣服穿着,这才感觉舒坦了不少。 算了算时间,现在应当已是深夜,钟楼羽连忙从山洞中离开,他随意挑了一个方向,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停了下来,随意找了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下。 直到这时,他才算的上是真正脱离险境,在系统以为这一天就要过去了的时候,没想到钟楼羽开始在青年的储物戒中到处翻找,拿出了一个通讯玉佩来。 系统给的原著并不是全面的,剧情只进展到钟楼羽死亡后的一段时间,不过这些也足够透露出许多的东西。至少钟楼羽就知道了原著主角余钦正计划着进攻合盏教。 修真界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多数门派参与战斗的精英都陨落了七成以上,而合盏教那边,因为一直有钟楼羽的庇护,并未伤及元气。再加上他陨落之前早已命令自家人开启了护山大阵,由他这个当世的阵法大师塑造的阵法,完美的抵抗了陨落之后仙修的报复性打击。 这些足以挫败仙修的锐气,如无意外,短时间内他们既不想也不能再次发动大军,进攻合盏教。 只可惜余钦却并不这样想认为,他几乎是偏执的试图在短时间内吞没合盏教,这与仙修界大部分人的愿望相违背,想要达成愿望,就只能剑走偏锋。 “大麻烦找不了,找些小麻烦就当是散心了。”钟楼羽果断将信息传了出去,“这些仙修部总是说自己光明磊落吗,既然这样,还有什么东西不能放在太阳底下敞开了说。”眼波流转,男人轻轻的笑着,唇角挂着几分讥讽几分趣味,叫人捉摸不透。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系统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做什么?”通讯玉佩在指尖打了个转,然后被钟楼羽一把捏碎,“当然是修炼了。” 才从山洞中逃出来,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修真界中立足,找麻烦这种事情也只能当个调味品,而对于钟楼羽的敌人而言,筑基期的修士不过是一只蝼蚁,伸手就能捏死,想要完成复仇,不提升修为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钟楼羽一般平心静气的修炼,世人总喜欢为各种外物所迷惑,在这片修真大陆之上,无数宗门忽的收到了一个陌生的讯息,而正是这条讯息,成功令已是暗波汹涌的修真界再度掀起波浪。 青年男子焦虑的来回走着,门窗都关的紧紧的,房内也未点灯光,显得分外灰暗。大门忽的敞开,一个老者大步走了进来,青年顿时冲了过去,到了人跟前才险险停下脚步:“怎么样?” 老者皱眉看着房间内部,一挥手点亮了所有烛光,这才将视线转移到青年的身上:“所有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泄密的人是盯准了咱们的弱点。”他顿了顿,将怀疑的目光投降了青年,“余钦,此事应当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究竟是谁泄的密。” 那青年正是余钦,他见老者的目光,心头顿时一冷,连忙道:“谁泄的密我不知道,可现在计划既然已经泄露,我们也当早做计划。” 老者心中虽说还是疑惑重重,但此时也只有点了点头:“拖得越久,那些反战的人就能联系起来,找出一万种不应该开战的原因,我们必须早些行动,不过近期想要将这些人凑到一起,那就只有……” 他的目光与那青年对上,对方想要说什么心中早已有了底。 “提前召开仙修大会!” 几天的修炼虽令钟楼羽稳固了自身的修为,但新的功法需要更多更高质量的力量,周围匮乏的灵力使他的修为不得已停留在了筑基期,恐怕再想提高,便只有多吸收几个人的灵力,亦或是直接寻个灵脉大肆吞噬了。 客栈昏暗的房间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这光芒正是来自于桌上放着的纳戒,几番闪烁之后,忽然从自动跳出一个白玉制五边形的令牌,摔在桌面上仍旧不断的闪着光。 钟楼羽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投向桌子,触及到令牌时,眼中这才闪过一道诧异的光芒。 “这是什么”系统却是按捺不住,抢先问道。 钟楼羽走到桌旁,修长的手指拂过令牌的表面,那温润的白光顿时消弭。他轻笑了下,才回答系统的问题:“这是仙修大会的门票,只有持此物者,才能参与这场盛事。” 每十年一次,参与者必须为筑基期以上强者,年龄限制在二百岁之内,这是象征着仙修界新一代人的最高水平的集会,也是仙修界最重要的集会之一。参与其中的有宗门弟子,有散修天才,甚至什么身份的人都可能参加。 胜利者的奖励实在是令人眼红,除了高端灵器,还有可能直接被收入宗门,成为内门弟子,而本就是宗门弟子的也有可能因此获得更多的资源。至于名望更不必提,这简直可以称为宗门弟子历练的最佳场所。 这样一看,青年修士身上会带着这东西也不足为奇了。 “修士们持玉牌进入会场进行比试,一旦进入会场直到大会结束都不能退出……”钟楼羽喃喃的念着,捡起令牌,探入灵识,“可这个时候距离大会开始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现在忽的有了动静……” “仙修大会提前举行。”嫣红的唇弯起一个弧度,钟楼羽的笑容越发灿烂,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和情人说话一般,缠绵而欢乐:“看来某些人当真有麻烦了。” 第4章 颠覆修真大陆 承影派近日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十年一度的仙修大会提前在这里举行,四面八方试图展露头角的青年尽皆云集此处。 不过他们大出风头的想法大约是难以实现了,大批的目光汇聚在一个擂台之上,上面站着个穿着青衫的青年修士,他已然打倒了数十名颇有名望的宗门弟子,坚守擂台足有三天之长,几乎打到没人敢上台挑战的地步。 可即使是三天三夜不停歇的激战,青衫男子也丝毫不见疲态,反而颇有一份悠然的意味。 一柄简单的凡铁剑,一袭青色长衫,满身魔气化为仙气,再加上耳朵上佩带着有着迷惑功能的装饰物,钟楼羽几乎像是换了个人般,从惑世妖孽,变成了翩翩公子。 可这种简单的改变成效却相当好,一路从最初的比试走到这倒数第二场擂台赛,往日的“老熟人”也是见过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将他认出来的。而因为出色的表现,更有不少小宗门妄图在他成为比赛的优胜者之前,提前收入门下。 只可惜钟楼羽的目光从来未曾放在他们身上,与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恐怕还是那位于修真界顶端的几大宗门。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 根据系统的资料,余钦已经与明心宗宗主的独女定下婚约,不出所料的话,整个明心宗都会成为余钦的坚实后台,倘若他的表现足够出色,便能够进入明心宗,接近这人身旁再做谋划了。 挥剑再度将对手砍下擂台,钟楼羽的余光扫过远处的观众席,一抹纯白的身影忽的闯入其中,他愣了愣,立刻转头去看。 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还是他又看错了? 正是此时,鼓声响起,又是一个壮汉跳上擂台,手中提着半人高的狼牙棒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四下里的又是人头攒动,挤到擂台旁想要看个究竟。钟楼羽心中不耐,不待对方说话,抬起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那明显是体修的壮汉就被这么一下踹飞到了天上,顿时响起大片的惊呼叫好。 钟楼羽来不及去看那壮汉的下落,只迅速看向方才的方向,黑的白的青的粉的,唯独没有那抹高冷到仿佛天山白雪一般的背影。 他眯起了眼睛,收回视线,望向远处高高的观武台。 若只是他眼花那便罢了,倘若余钦能将那人也拉进来,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 会场的边缘,侍从听得底下又是一片叫好,忍不住探出头去看,道:“哎呀,这人看着倒有几分气势,不知是哪家弟子?” “自成一路,倒是更像散修”白衣白发的男人收回了神识,难得答道。 “尊上很看好他?”侍从见他竟然答话,连忙接道。 “嗯。”男人的声音清冷,雪色睫毛颤了颤,望向擂台,转身便走到视野更好的观武台之上。 比武台上有人眼见的看到了白发白衣的男人,诧异的问道,这人喜静是世人皆知的常识,能叫他跑到这么一个嘈杂的环境,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异常:“君师弟,你怎么也破天荒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君霜对发问的人点点头,权作打招呼:“有事。” 说话那人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自顾自道:“跑来看这场比赛显然只有一个原因,你总算愿意收徒了,说说看中了哪一个,我们不和你抢!” 君霜遥遥看向练武场,并未作答,说话那人还要再问,场上就有了新的动静。 擂鼓敲响,隆隆之声响彻天际,那个被青衫男子掌控了三天的擂台又来了一个新的挑战者。 擂台赛从来都不单单只比武林,自觉有希望晋级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在最后几天开始挑战擂台,毕竟没人可以坚持整整十天与各种不同的人进行战斗。到擂台赛最后几天,弱者已经被淘汰,需要坚守的时间又不长,往届几乎所有的擂台塞胜者都是从这时候参与进来的选手中产生的。 钟楼羽没兴趣等到最后再上场,他陨落的那一战,率领魔修力克仙修大军,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以一己之力大败数名合体高手数十名分神强者,直到主角用了金手指强行提升修为到渡劫期,才将筋疲力尽的他打倒,也令仙修短时间无力对魔修发起下一次进攻。现在不过是十天时间,对手多是初出茅庐的筑基金丹,实在太过简单。 再次将对手送下擂台,钟楼羽甚至动都没有动,一双眼睛半睁半合,显得很是悠闲,终于有人看他这副模样不爽了。 火红色的长剑直冲着台上悠然站立的钟楼羽后背而来,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跳上擂台,手中寒光闪烁,挥手又是数支飞刀结成奇异阵法冲向钟楼羽的面庞。 “非常有想法的攻击。”钟楼羽难得赞赏一句,这飞刀应当是少女的主修法器,每一把刀柄上都刻印着不同的阵纹,只要被打散,就能瞬间在原地结成法阵,囚禁住对手。 “那不是阵修第一天才吗!”台下顿时有人惊呼了出来,少女的身份被立刻叫破,顿时一阵喧哗。 “终于有人能把这人赶下去了!” “金丹期!又是金丹期!今年大会金丹期怎么这么多!” “这小子运气真好,竟然能和她打上一架,就算输了比赛也值了!” “下注了下注了!猜猜这次阵修打败多少人才会下台!” 钟楼羽无视了台下的嘈杂,径自拔出凡铁剑,剑尖蓄满灵力,迅速在半空中绘制出一幅简易翻转阵法,阵法绘制完毕那一瞬间飞刀刚好撞了上来,顷刻间刀尖反转,对准少女而去。钟楼羽并不掉以轻心,他跟在飞刀之后,在少女反应过来之前,已将飞刀在她周身打散,禁锢法阵瞬间形成,凡铁长剑已经抵上了少女额头。 无论是什么修为,在他的面前,一瞬间的漏洞足以决定胜负。 少女有些发愣,似乎不明白战斗为何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正是此时,练武场的一侧忽的响起巨大的喧哗,迅速淹没了她的声音,这么大的喧哗实在反常,擂台上的两人不由得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观武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白衣白发,眼眸如雪的男人,他身姿挺拔,面容淡然,整个人犹如冰山雪原。这并非简单的气质问题,更是其人已经达到了高深的境界,与自然融为一体。 钟楼羽眸色深沉,他未能想到这人当真来了。 凌霜真人,君霜。 在楼郁魔尊横空出世之前,凌霜真人才是修真界最有可能飞升的天才。不过他向来不问世事,一心修炼,据说那场声势浩大的剿灭魔尊大战也没有去参与,是仙修之中难得和钟楼羽没有仇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钟楼羽不确定自己是否比他强的人。 这个名字在脑中一闪而过,钟楼羽便回过了头,看向对面的少女,君霜又不是明心宗的人,他没必要去关注对方,还是面前的比赛更为重要。但他并不知道,那双幽深的眼睛,却穿过吵吵嚷嚷的众人,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看我……”本该认输的少女显得斗志昂扬,她的脸庞因激动而泛起红晕,“凌霜真人难得来看比赛,我可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下台。” 言罢,钟楼羽只觉得剑尖撞到一块铁板上,他立刻收回长剑,向后跃去,再定睛一看,那少女果然已经开启了防御法阵。 阵修的防御法阵绝不仅仅只用来防御,给他们的时间越长,局势便越对他们有利,果然,当少女身上的防护阵关闭之后,擂台上顷刻间风云巨变。 “乾坤四象阵,还真是有两下。”四周一片漆黑,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钟楼羽拿着他的凡铁剑,却丝毫不显慌乱。 阵修最令人害怕的就是他们的阵法,对于不懂阵法的而言更是格外有效,越级挑战正是阵修的代名词,时间越长,阵法就能准备得越多,杀伤力就越强悍。 当你让阵修成功布下第一阵法的时候,就失去了主动权。 从这阵法的强度和精密度来看,绝非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够对抗的,无论是台上的少女还是台下的观众,显然都是这么想的。 可钟楼羽显然并不这样认为。 漆黑之中忽的冲出数把燃烧着的飞刀,钟楼羽眯起眼睛,向上跳起,手疾的夹住其中一把便落了下来,丝毫不管其余飞刀,脚下随意踏步,那危险的刀阵顷刻间消失。 对于阵修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阵法的控制权从他们的手里,夺走。 钟楼羽把玩着手中飞刀,那上面的火焰已经被他抚灭,若有若无的联系从其中传来,与整个大阵隐隐呼应。 果然,又是个把本命灵器当做阵眼的蠢货。 第5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最喜欢用本命灵器做阵眼的阵修,他总能用最快的速度夺取整个阵法的控制权。这并非说本命灵器不好,实际上所有阵修的本命灵器都是绝佳的布阵材料,隐蔽且方便驱使,可对于钟楼羽而言,这只意味着阵破之后,这些阵修连下一场攻击都无法施展开了。 飞刀在手中骚动着,妄图逃离钟楼羽的掌控,合体期强悍的神识轻松控制住飞刀,游刃有余的在阵法中穿行。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 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这是阵修的精髓,阵法才一展开,自己就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少女心头已有不妙之感。 “乾坤四象阵!金丹期就能掌控这种法阵,真是个爱显摆的小姑娘,但资质的确不错。”包裹住整个擂台的强力法阵也引起了场外人的注意,他对着一旁清俊的男人道,“你莫不是来看她的?” 君霜道:“不是。” “那就是他的对手,那个筑基期?”说话之人想了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你的收徒标准不是很高吗?” 君霜全神贯注的看着场内,一言不发。 “真的要收这个筑基期为徒?”说话的人看他这副模样,越想越奇怪,不由得问道。 君霜没有否认,他只是盯着被阵法笼罩的擂台,乾坤四象阵加上擂台上的防护法阵阻止了他的神识深入探知,只有阵阵金戈之声透露出里面激烈的战况。 “我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占卜什么的,有缘什么的骗人的居多……” 君霜终于转头看了身旁之人一眼,眼神犹如冰雪般冷漠,生生将那人之后的话给冻了回去,这才又收回了目光,看向擂台,“结束了。” 的确是结束了。 纯正的仙灵力从飞刀上不断流入体内,最终融入虚拟经脉,成为钟楼羽的力量,感受着灵力几乎要撑爆身体的充足感。 以这个储备,直接冲击金丹期毫无问题。夺去了少女精纯的力量,钟楼羽满足的想着。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冲击起手中飞刀,沿着它与阵法的联系,不断地灌入他的混沌力量,绕过少女精纯的仙灵力,竟是在刹那间架空少女的控制。 顷刻间,阵法轰塌,众多飞刀仿佛凡物般落了一地,那上面繁复精美的纹路已然暗淡无光,最后一柄还闪烁着灵光的飞刀正被钟楼羽握在掌中,刀尖抵着少女眉心。 阳光重新笼罩在擂台之上,少女怔怔的看着钟楼羽,额头冰冷的温度唤醒了她的意识,这终于令她回过了神:“我输了?” 布阵的本命灵器已经被吸干灵力,如果没有重新用灵力激活是不能继续使用的,而唯一一柄还可以使用的飞刀却在钟楼羽的手中,除了再度开启防御罩她想不到第二个方法。可方才布阵已经用掉了大量灵力,她根本已经没有了那个力量。 “我输了。”黯然的看了眼观武台上白色的身影,少女沮丧着说道,可当她将所有飞刀重新收集回来之后,却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从我的阵法里逃出来的。” 钟楼羽看了她一眼:“只要对着阵法了解的比你更深,很容易击破。” 对阵法的了解比阵修更深?少女只当是钟楼羽在说大话,可还没等她再问,已经有人跳上擂台开始挑战了,她也只得郁郁的抱着飞刀下了台。 “哎!他竟然赢了!可惜刚刚被阵法挡着看不见,你是怎么看到的。”一路围观的人点评道,却忽然发现身旁的白色身影已经离开,诧异道,“你不看了?” 不过此时,君霜已经消失了观武台上,也不知听没听到他的问话。 “不看就不看,反正十天之后想要收徒你还得回来。”说话的人挠了挠头,继续看向擂台:“不过十天之后也是那件事开始的时候……罢了,即使你不参与,他们迟早也会拉你进去。我这是操的什么心” 受到阵法的启发,钟楼羽想到了个更好的办法。他本身就是一个全才,布置几个阵法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当即便拿着自己的玄铁剑边打边布阵,这整个擂台仿佛成了他的试验场,一个以闯入者灵力为能源,自动触发式的攻击法阵宣告完成。 在其余擂台进行着激烈而精彩的决斗之中,钟楼羽这个擂台倒成了挑战者一个个被阵法打了下去,正主巍然不动,即使明知道阵眼就在他怀中的凡铁剑上,但只有先通过全无死角的阵法才能进入到里面,就算进去了,钟楼羽那鬼魅般的身影也足以将任何人送回起点,这样一弄,直到最后几天被各种金丹修士不断冲击,钟楼羽才撤了法阵。 不过当金丹修士接连败在钟楼羽手下之后,连最后的人也选择了其余更有希望的擂台,这个时候的钟楼羽几乎成了整场大会最瞩目的焦点,当第十天的比赛结束,他顺利成为夺取了一个晋级名额。 仙修大会的最终比试一般都是临时组织命题,这也给了经历过十天擂台赛的修士们足够的休息时间,当钟楼羽从擂台上走下来后,身旁立刻围上来大会修士,短暂的修士过后,所有晋级的人都被引入这个小宗门的大殿之中。 仙修所谓的宏伟自然和凡人不同,即使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宗门,主殿也是颇具特色,竟是直接用阵法悬浮在半空之中,刻印着反复法阵的玄木大门常年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目光。钟楼羽随着领路人走上大殿门前,被吩咐在外面等候,这一等便是将近半个时辰。 趁着这时候,钟楼羽打量起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他以为那个少女会成为晋级的人之一,却未曾想到这十个人中竟是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未曾见到。距离他被主角打败最多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之前又非常注重收集仙修的情报,按理说所有大宗门之中的优秀弟子都应当见过,即使没见过也会有个印象。 钟楼羽越看越觉得不对,十个晋级弟子,包括他在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宗门弟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时候他也无暇思索了,紧闭了半个时辰的玄木大门终于缓缓打开,露出漆黑的内殿,一丝阳光也不见,显然里面被布下了隔绝内外的隐蔽阵法。 几人对视一眼,迟迟不敢迈步。钟楼羽倒是毫无心里负担的一脚踏了进去,黑暗顿如遇见阳光的寒冰,顷刻间消退,露出殿内的情况。 即使是他也不由的倒吸了口气。 大殿中主位上坐着这个小宗门的宗主,其余有四五十个形态各异的人或坐或站,在殿中等候,这些人的身份从明心宗宗主到天下第一剑修,却无不是仙修顶尖的人物,小小一个大殿,竟然汇集了修真界最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号称大陆第一的仙修大会,也不可能拥有着般豪华的阵容。 钟楼羽想过余钦会引来什么人,可他没想到,坐在这里的竟然可以称之为整个仙修界。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钟楼羽的见识,能将殿中所有人的身份都辨认出来,但总会认得一两个人,不过这些已经足够震撼,细小的惊呼声和抽气声从身后不断响起,这反倒惊醒了钟楼羽,他立刻将自己伪装起来,做出和旁边的人一样的举动,缓慢的走到大殿中央。 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最后一场测试又会是什么,钟楼羽不露声色的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主座上的宗主在众多大佬的围绕下战战兢兢的说完欢迎的话,然后匆忙离开大殿,正戏这才开始。 就见明心宗的宗主站了起来:“原定的第三场比试时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照常举行,经过探讨,我们决定明天就进行比赛。” 明天?所有人都经历了十天的擂台赛,精神和身体皆是极端疲惫,这种状态下比赛根本不可能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可说话的人又是他们万万得罪不起的,几番思索之下,只有心中暗暗祈祷其他对手体力耗费的更多,低头听着明心宗宗主的话。 “明日你们再回到这大殿之中,届时我们会告知比赛内容的。”明心宗长老这般说道,他一挥手,大殿大门再度打开,阳光投射进空空荡荡的殿内,钟楼羽的眼前有一瞬的恍惚。 好像有哪里不对,对了,君霜为何没在这殿中? 钟楼羽皱了皱眉头,回头再看向大殿内部,一袭白衣似乎若隐若现的站在高台旁边,像是君霜,但再仔细看,却又没有了。 直觉告诉钟楼羽这其中有些不妙,他越发小心了起来,紧紧的跟上前面的队伍,走出了宫殿。 一团火光从碧蓝的天空滑过,重重的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片刻的寂静之后,浮空大殿的下方传来人群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刚走出大殿的一个法修疑惑的问道,随后便有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大片黑压压的修士仿佛瞬移一般顷刻间布满天空。 “魔修入侵!!”示警的钟声充斥着整个山脉,被扩音阵法传开的声音充满着惊惧。 领头那人穿一身漆黑战甲,一道疤痕直接滑过右眼到了嘴角,他张狂的笑着,一把□□显得威风凛凛。 “听说你们在这里举办什么仙修大会,我合盏教也来一同庆祝!” 钟楼羽心里是满满的荒谬感,这感觉就好像自己混进了敌人的阵营想要搞点破坏,结果却被自家人给攻击了。 第6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立刻抢在所有人的前面驾起飞剑冲了上去,被自家人攻击了还算是能够忍受,要是被一口喊出自己的身份那就真的是尴尬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 可靠的越近,那领头的人眼中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挥舞着□□冲了上来,一副根本没有认出自己的样子,钟楼羽心里顿时一阵怪异。 在他凭空出世之前,魔修式微,合盏教也只是拥有万年历史的破落宗门,是钟楼羽凭借一己之力,提拔门内优秀种子,亲自修改功法,才将合盏教从消失边缘变成魔修第一教。仙修中人与他接触甚短还有可能看不穿伪装,但这个领头的使枪男人是他从筑基期一手带起来的,根本不可能认不出自己。 疑问一起,钟楼羽的动作便显得有些慢了下来,使枪男人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刺了过来,逼得钟楼羽用剑去挡。凡铁剑接触到魔修暴躁阴冷的力量,顿时折断,枪尖势不可挡的冲到了钟楼羽的胸口。 太弱了!太弱了! 忍住喉咙里的声音,钟楼羽果断放弃凡铁剑,手中掐诀,身形一闪,顷刻间出现在另一侧,他迅速向下飞去,避开男人再次追击,在燃烧起来的宗门之中左拐右拐,才甩掉了身后人。 左手紧紧握拳,钟楼羽缩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空中的悬浮大殿。那些仙修的最强者没有一个出来,反倒是几个刚刚进去搬救兵的修士重新跑了出来。四周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和冲天的火焰,可钟楼羽的视线却只在同为晋级者的其余九个人身上徘徊。 使枪男人的力量太弱了,或许金丹期修士察觉不出来,可在钟楼羽的眼中却是一清二楚,他亲手带出来的人,实力有怎么不清楚,更何况那看似凶悍阴冷的魔灵力却显得粗糙杂质,像是粗劣的仿制品。 钟楼羽已经确定,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魔修入侵,纵使这一切都做的无比精致,连每一个受惊的修士都做得惟妙惟肖,可惜这种种异相已经显示出,这是一场非常精致的幻境。 由分神强者塑造的幻境,确实是筑基期的他无法抵抗的,不过好在钟楼羽的神识仍然是合体期,甚至已有冲击渡劫期的迹象,察觉到不对立刻从这里脱离非常简单。 但设置这样一个秘境有什么用途? 十个晋级者全部都是散修绝非偶然,他们想要做什么,这场幻象又想要测试什么,无论心中有多少疑问,这个幻境的主题却非常明确,对着魔修打就好了。 魔修已经从天上落了下来,整个山脉都充满了杀戮和血腥,尸体遍地,也分不清是谁。钟楼羽随意捡起一柄长剑,抹去原主印记,对着最靠近的魔修杀了过去。其余的晋级者基本和他一样,都在浴血奋战,天空上只有那个用枪的男人嘲弄的看着下方。 “啊!”晋级者中的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了,他被魔修的长刀直接捅破丹田,捣碎金丹,片刻之后便软绵绵的倒下,没了生息,钟楼羽却轻易的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仍然在身旁。 死亡就会自动脱离幻境吗? 钟楼羽游刃有余的想着,实际上幻境之中仙修的形式已经相当的危险了,他们几个晋级者被若有若无的赶到了一起,当第四个人死亡之后,终于有人崩溃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个人崩溃的吼道,从口袋里掏出大量的符咒,拼命的甩到前方,爆炸连串产生,被觊觎着自己性命的敌人包围者,他几乎精神崩溃。 “臣服于我,饶你性命。”使枪男人终于从空中落了下来,他轻蔑的看着崩溃的人。 “我投降!我投降!”晋级者忙不迭放下道,他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努力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你们还有人想要投降吗。”男人的目光滑过其余幸存者的身上,钟楼羽立刻感到异常,他马上做出愤怒的表情,“呸!谁会愿意成为恶心的魔修!” 可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知道这是个幻境,也并非所有人都由不怕死的精神,又有两个人选择了投降,他们自动的站到了魔修的队伍里,愧疚的避开了同伴的目光。 钟楼羽冷漠的看着一切,那使枪男人的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一道枪影闪过,他只感到胸前一凉,意识便归于黑暗。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三场比试!”似乎从遥远的彼方传来男人的声音,他带着愉悦和兴奋,不间断地说着,“魔修入侵幻境乃是测试诸位的心性,所有通过者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成为本次仙修大会的获胜者了。” 钟楼羽眨了眨眼睛,他发觉自己还站在浮空大殿之中,手上握着的凡铁剑仍然是完整的。他左右看看,其余晋级者仍然呆愣的站着,可是数量已经变成了七个。消失的正是那三个在幻境中投降的人。站在高台上说话的是小宗门的宗主,满殿的仙修大能不知去了何处,那声音在大殿中徘徊,有一种异样的诡异感。 这时候其余人也逐渐睁开了眼睛,听到自己已经通过测试先是惊喜,后又疑惑起来:“其他人去了哪里?” 宗主轻描淡写的回答:“他们未能通过考验,已经离开了。” 钟楼羽深知并非如此,幻境仍然残留在这座大殿内,放开了对神识的控制,他立刻看到了真相,那三个背叛仙修的人正满脸惊恐的倒在地上,胸口空洞正往外留着鲜血。 这是一场针对仙修忠诚度的测试,凡是没有通过的,只有死亡。钟楼羽垂下眼敛,他的谨慎令自己逃过一劫,终于触及到这场阴谋的核心。 “你们已经通过了选拔,被允许参与一场盛事。”宗主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他敲了敲一旁的柱子,大殿中央忽然亮起绚丽的光芒。光芒过后,一个传送法阵显露了出来,“走吧,所有人都在另一边等着你们。” 钟楼羽站在人群的末尾,等到前面的人一个个消失在传送阵中,他才回过头看向宗主。那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眉眼间洋溢着兴奋和杀戮的戾气,盯着那传送阵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期待。 他低下头,掩住某种眸中情绪,迅速的走入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另一头依然是一个大殿,可与之前不同,这座大殿更加的宏伟壮丽,却没有象征着主人位置的高台,反而是在两侧摆放着数个万年暖玉所制的座椅,大半已经被几个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们坐满,还有几个空着的不知道在等谁,在这些座椅的后面,则站着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 几个正在说话的人见他们进来便听了下来,在这满堂都是德高望重者的大殿中,站在中央的七个人只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一旁立刻走过来一名元婴修士将他们引入座椅后面的人群之中,单独坐好。钟楼羽微微低着头,暗自打量着周围。暖玉座椅后的几乎每个人都穿着制式服装,看的出来全部属于某个宗门,反倒是他们几个散修在这样的场景中显得不伦不类。 大殿中的讨论重新开始了,钟楼羽连忙收敛心神仔细的听着,他很快确认,这是一场针对与所谓愚蠢的进攻计划的声讨。 楼宇魔尊只陨落了几个月的时间,余威尚在,合盏教的主力基本上完好保存,就连护山大阵也是能量充足,仙修这方却已是在上一次大战中懂了元气,这种情况下进攻合盏教对仙修而言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 而如果等到一两年之后,护山法阵逐渐失去力量,合盏教也陷入了与其余魔修的混战中,彻底失去了进攻的能力,此时仙修再进攻便是事半功倍。 反对声几乎是压倒性的,这殿中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写着赞同,或许不敢当面拒绝这计划,但闭口不言的也是大有人在。眼看着讨论向着一致拒绝的方向走,明心宗长老突然站了起来,朗声道:“各位道友请听老夫一言,如今魔修才没了钟楼羽,正是人心散乱的时候,此时进攻必然能够将它们连根拔起,彻底挫败魔修的锐气。若是等到一年半载之后,魔修又从合盏教散了,那时好打是好打,可打了也没有这时候的影响大了。” “明心宗主,您说的虽然在理,可我们也有顾虑。”反对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可世人皆知,钟楼羽设下的护山大阵威力无穷,并且非常坚实。我等若是攻过去,反倒连护山大阵都打不破,更是叫魔修同仇敌忾对付起我们,那不就成了个笑话吗!” “若是那大阵被打破了呢?”明心宗主道。 “不可能,当初我们趁钟楼羽离开之时便试过一次,根本无从破起!”发话之人顿时摇头。 “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忽的从座椅后的空间走出一个人,他漫步走到大殿中央,那张英俊的面孔被十足的倨傲和目中无人生生破坏,流露出一股庸俗的气质。 原著主角,余钦!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三角形状的符咒,高高举起:“这就是我的办法。” 钟楼羽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他双手怀抱着胸,隐在阴影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冷笑。 第7章 颠覆修真大陆 身为世界主角的余钦自然也是有金手指的,那是一个修真系统,只要有经验值,他就能兑换任何东西。而经验值的来源则是打败敌人或是杀死敌人。 当年那场大战余钦先是借口要与钟楼羽详谈仙魔停战协议,乘机兑换□□下在钟楼羽的身上。又勾引各种女子蛊惑她们背后的人消耗掉钟楼羽的大部分力量,最后关头发现自己打不过钟楼羽,更是直接将屠刀对向非常信任他的队友,屠杀大量仙修得到的经验从系统处换取了丹药,看似耗费颇大,实际上夺去了击杀钟楼羽的经验令他直接升级,完全消除了影响。 无论原著将他描绘成一个怎样强悍精英,为了大义不惜弄脏双手的英雄,钟楼羽都只当他是个极端利己的小人。而火箭般上窜的修为,一个从来没有亲自体悟修炼,修为境界甚至连技能全部依靠系统提升发出的人,只不过是有了个奇遇的小人! 钟楼羽深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余钦,道:“系统,如果我直接将他的系统弄没,任务是不是就直接完成了。” 系统的回答很快:“失去系统后,主角余钦将重新回到练气期,无法对世界造成影响,任务完成度将会达到80%。” 看来还需要其他的条件。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 “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一种特殊符咒,看上去虽然毫不起眼,但威力可以抵的上分神期修士全力一击!”余钦拿着三角金属体侃侃而谈,“最妙的是,爆炸之后符咒会形成短暂的干扰阵法,足以令合盏教的护山大阵失效!” 钟楼羽凝神看向那三角体,笑了起来:“这东西不是我以前制造的吗!”本意是想要制造出仙器,没想到差点把宗门炸垮,爆炸之后还会释放出一种对修真者灵根伤害极大的类似于辐射的东西,直接导致了他之后将宗门大阵改造得牢不可破。不过制造出这么一个东西几乎用尽了他当时的积蓄,余钦有这么多的经验换取足够的三角符咒吗。 冰冷的目光从那些专心听着余钦讲话的人脸上划过,钟楼羽闲极无聊的问着系统:“我若是将这里所有人都杀了,任务是不是就能完成了。” “宿主没有这个实力。”系统顿了顿,说道。 “很快就有了。”钟楼羽的视线停留在余钦手里拿着的三角状金属物,“我有预感,他们会让仙修大会幸运的获胜者们,得到一份很有意思的工作。”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他的疑惑:“不知余道友有多少枚这样的符咒?” 余钦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很快道:“实不相瞒,制造这样一枚符咒用掉的材料实在过多……”他微微拉长尾音,就见众人脸上立刻流露出退缩的情绪,心中暗骂一声吝啬,“不过此番我已经制作出足够的符箓,足以破坏护山大阵了。” 明心宗主朗声笑道:“如此甚好,我们便可直接杀入魔修内部!” 余钦摇头:“其中还是有一个问题,这符箓必须要安置在魔教内部,有这个能力的宗门弟子大多参与过之前的战斗,已经被魔修那边记住了。剩下的人实在不足以实施这个计划。” 钟楼羽冷笑起来,余钦根本就是在说谎,三角符咒只能近距离启动,想要启动,就要拿命去填。 不过即使有些散修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明心宗主和余钦的一唱一和也令他们无法插话,这满堂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逃脱也是不可能了。 “为了□□顺利进行,也为了保证诸位的性命,接下来的时间,明心宗将会倾全宗之力帮助诸位提高修为。”给个棒子就要给个蜜枣,明心宗主总算是抛出了诱饵,“若是有想要加入明心宗的小友,大战之后本宗会直接将之当做核心弟子培养!” 此话一落,又有几个宗门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收徒,皆是修真界的顶级宗门。 既然能够打破合盏教结界,得到那份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财富,还不必损失自家的精英弟子,这样的好事成功李in个不少人心动,而这几个宗门又惯常是依附于明心宗的,有了这种办法,自然是第一个举起助威的。 而且明心宗开出的条件,当真是非常好的。 一个门派的核心弟子数量是有限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待遇比起小宗门宗主都要好。这个条件一出来,几个散修顿时动心,犹犹豫豫的同意参与。明心宗主当即表示为了尽快提升散修的实力,他们决定开放修真界小秘境用以试炼。 小秘境实际上并不小,少的只是进入名额,百年一开,一次只能进入一百人,不限修为。放在平常完全是元婴分神强者的专利。这个条件一出,散修中顿时一阵骚动,唯有钟楼羽冷笑着看着他们演出,默默盘算着要去哪家宗门。 先解决掉广轩真人再说别的。钟楼羽这般想着,眼睛已经盯上了明心宗,可正是这时,大殿的大门忽的敞开,一个苍白的身影走了进来。 “君霜?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四下里顿时响起人们的议论声。君霜却不为所动,径自走到大殿中央。 钟楼羽也是一惊,方才事情多了,竟是将这人给忘记了,只是他不喜参加这种活动的性子是出名的,跑到这里来又为了什么? “凌霜真人怎么也来了?”余钦不自然的笑,他的心里抱着同样的疑问。 君霜没有回答,静静穿过座椅,走到了散修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止他,告诉他之前所有人火热的讨论着如何处理这些散修,如何培养他们,如何叫他们去送死。 这个人站在这里,就似乎代表了两百年前的那个时代,持一把霜色长剑,打遍天下宗门。纵使这天下第一天才的名号已经从他头上摘下来良久,也没人会挑战他的实力。 这修真界中,人们讨论的永远都是凌霜真人和楼宇魔尊谁更强,从来没有余钦的位置。 “你可愿入我门下。”寂静的大殿中,只能听到他清冷的声音。 钟楼羽抬起了头,闯入那双幽深的眸子。 君霜的眼睛如同他的人一样,永远是清冷的透彻的,可那些情绪永远隐藏在这透彻之下,叫人什么都看不透。 钟楼羽讨厌所有无法彻底掌控的东西,但他无法拒绝君霜。 就像没有魔修会拒绝追随楼宇魔尊一样,没有仙修会拒绝成为君霜的徒弟。这是长达数百年积攒的底蕴,战无不胜赢得的尊重,余钦费尽心力也无法达到的境地。 钟楼羽低下了头:“拜见师尊。” 好吧,如果当真要拜入谁的门下,君霜这个人总要比明心宗那些人更让他接受,至于广轩真人,啧,让他多活一些日子,反正进攻的那天他也逃不掉。 君霜点了点头,转身便带着钟楼羽往大殿外面走去,等他站到了大门旁,余钦终于没有忍住。 他无视了明心宗主阻止的目光,向前疾走几步:“凌霜真人!今日大家聚集于此共商大计,你也应……” 君霜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余钦一眼,那双通透的眼睛似乎直接看穿了他内心那些嫉妒阴森的小念头,直让他说不出话来,等到回过神,君霜已经带着钟楼羽走出了大殿。 “大殿的位置是保密的!”直到最后,余钦也只能说出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掩饰自己的尴尬。 总有一天!余钦心中恶狠狠的想着。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人像条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求饶。张着这么一张脸,就应当和那该死的楼宇魔尊一样,成为男人的的□□玩物!呵!说不定这人还是女扮男装呢!要不然怎么长得那么漂亮! 如果是女孩子他倒是可以原谅这些粗鲁的行为。余钦在脑中想象着白衣之下美妙的躯体,一股热气涌向□□,在脑海中将人里里外外玩了个彻底,他这才觉得心里一口闷气松了松,看向了满殿的仙修。 犹豫的人还很多,他必须解决这些麻烦,不管他们怎么想,这场大战谁都逃不掉! 任务一旦失败,他就会失去修仙系统! 虽然早已知道经过传送阵,自己已经到了个新的地方,但是从大殿中走出来,钟楼羽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这座大殿竟然是建立在秘境之中的,空气中的灵力远超外界,更是绝佳的保密地点。 仙修这是下了大手笔啊。 君霜没有迟疑,他带着钟楼羽接连穿过几个传送阵,再御剑飞行了一段时间,便来到了一个冰霜覆盖的山峰之上。 侍候的小童已经在外面等待了,他好奇的看了钟楼羽两眼,道:“真人,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君霜的住处相当简陋,只是几座小茅屋,侍候的小童一般都是住在临近的偏峰,这里常年只有他一人居住,现在倒是多了钟楼羽。 离开了厌恶的人,钟楼羽难得露出了几分真性情,好奇的走进了茅草房,现在那已经成为了他的房间,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这就是房间的全部了。 向来爱好奢华的钟楼羽对这和自己全然不同的风格倒是有些兴趣,不过看来看去也就是那么点东西,这才想起来自己将君霜落在了房间外面,连忙走了出去。 “师父。” 君霜就站在小院里,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举起了手中的霜色长剑。 “以后便用此剑吧。” 钟楼羽接过长剑,一股冰凉之气从入手处传来,凉意散去之后又有一股邪火凭空烧起,竟是水火双属性的灵剑。 他早前也听过这把剑的传说,君霜在进阶分神期之前就是用的这把剑。看他仿佛冰雪塑造出的模样,用的剑竟然是双属性,让钟楼羽颇为意外。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 但将自己曾经的佩剑送给他,这足以表明君霜对自己的重视了,钟楼羽将剑收好,郑重的对君霜行礼:“徒弟定然会好好使用这把剑,不叫师父失望!” 君霜点了点头,道:“明日辰时,我带你去小秘境。自去吧。” 钟楼羽拱手道:“是,师父也早些休息。”言罢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小茅屋。 君霜站在院子里看着徒弟的背影消失在茅屋里,低头看了看方才拿着剑的手,这才回到屋内。 第8章 颠覆修真大陆 一夜好眠,钟楼羽早早的随着君霜前往了即将开启的小秘境。和他一样,每个散修的身旁各有一名高阶修士陪伴,或是元婴期,或是分神期,看散修们兴奋的表情,显然这些人就是安排给他们的师父了。 君霜在这些人里无疑是鹤立鸡群的,他这人不但一身纯白,就连性格也像冰雪一般。钟楼羽不知他为何打破以往惯例参与进剿灭魔修的这件事中,但跟在他身旁总是令人觉得安心。 这个人相当的高傲,高傲到从来不屑用阴谋诡计,能解决的矛盾便会直接用剑解决。 “不必担忧。”君霜似乎赶到了自家徒弟的心思,他轻轻按住对方的肩膀,“我会陪着你。” 小秘境的入口在一座悬崖之下,此时就见崖壁上闪过一道虹光,便立刻有分神期修士立刻掐诀以灵力牵制住,等到虹光增加到数十条,便忽的糅合在一起,化为刺目的白色光芒。 钟楼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时候已有人宣布秘境大门打开,许多性急的修士已经闯了进去。 “走吧。”君霜的眼睛扫过一旁神色各异的诸多宗门长老,他们似乎想要上来和他讨论些什么,却只有不安的站在哪里,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令君霜屈服,不过这犹犹豫豫的态度换来的只是君霜淡然的领着自家小徒弟走入小秘境的背影。 如果没有意外,进入小秘境的位置是随机出现的,通过入口处钟楼羽果然只看到了君霜站在身旁。他打量着四周,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没有其余事物。 “师父,我们要往哪个方向去?”钟楼羽显得有些跃跃欲试,秘境这种东西对修真者永远有吸引力,就算来过一次,也不能阻止钟楼羽的兴奋。 不过君霜和他想的并不一样,“哪里也不去。” 进了秘境哪里也不去?兴奋的表情立刻僵在了钟楼羽的脸上。 徒弟愣愣的样子很可爱啊! 君霜心情颇好,难得解释了一句:“这里有灵脉,能迅速提升你的实力。” 钟楼羽眨了眨眼睛,暗道幸运,虽然只要夺取足够多的灵力,他就能迅速恢复到合体期修为,不过那种速度未免太过惊世骇俗,现在他大可借口是君霜的帮助,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多谢师父!”这次他倒是心甘情愿的拜了下去。 君霜似乎对这秘境非常熟悉,他带着钟楼羽在山脉中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停在了一处貌不惊人的山峰前,绕着山峰转了两圈,便从一个直通山峰内部的洞口进去。 与想象中不同,山洞内部并非黑黢黢的,高高的山顶由数不尽的灵石拼凑而成,它们形成钟乳石的模样悬挂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偶有凝结成实体的纯净灵力水一般低落。洞内非常宽阔,不过被中央一个灵湖占据了小半位置,若是再仔细观察,那灵湖是由极品灵石做底,浓度极高的灵力化为湖水在其中流淌,虽不知其原理,可这山洞之中的灵力充沛至极,稍微呼吸一口足足抵得上在外界修炼一个月。 “真是块宝地。”钟楼羽也未曾见过这种地方,最初的惊叹过后,喜悦顿时涌入他的心头。 这地方灵力如此充沛,正好能够满足新功法进阶金丹的需求,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的确是个宝地! “你便此地修炼。”君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钟楼羽回过头,他已经将修炼用的蒲团放在了地上,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白云瓶:“我观你近日即将凝结金丹,届时服用此药便好。” 他说着,便起身要离开,钟楼羽问道:“师父要去哪里?” 君霜的眉眼松了松,口气柔和道:“大会急招,我即刻便回。”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莫担忧,有我在。” 钟楼羽挑起眉头,看着那雪一般的背影重新冲山洞中消失,唇角勾起笑容:“有时候真想看看这种人的脸上出现些其他表情,一定很有趣。系统,你说是不是。” “宿主应该开始修炼了。”系统仍然是机械的声音。 钟楼羽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他左右看了看,直接将外衣脱掉,近乎□□的就要往那灵湖中走去。 “宿主,你要自杀吗?” “自杀?我可没有这个念头。”高纯度的灵力从每个毛孔侵入,修为在疯狂的增长,在片刻的满足之后,便是身体被撑爆的巨大疼痛,钟楼羽咬着牙,冷声道,“我这不是在提升实力吗!” “直接吸收液体状灵力,宿主的身体会爆炸的。” 每一条经脉都被填充满,每一个细胞都饱含着灵力,全身上下除了疯狂的疼痛再无其他感觉,修为迅速提升的同时,崩溃也近在眼前。可钟楼羽却没有一丝的担忧,他的唇角仍然含着一抹笑,似乎并不将这疼痛放在心上:“系统,你果然只是个外来的系统,要知道在修真大陆上,我钟楼羽等同与奇迹!” 他深深呼吸着,将自身更深的沉浸在灵湖之中,泛着乳白色光泽湖水迅速淹没过□□的身体,钟楼羽闭上了眼睛,神识高速运转。 若是余钦在此,恐怕也是欣喜若狂,这些高品质的灵力足以兑换成大量经验点数,令他再升个级,可对于钟楼羽而言,他不需要中间这个步骤,一切都由自己来。 皮肤的表面已经呈现出紫红的颜色,虚拟经脉已经到达了饱和的境地,眼看着自己即将爆体而亡,钟楼羽终于开始催动灵力运转。存在于体内的大量纯净力量被他驱使到异种灵力占据的残破经脉之中,灵力洪流几乎片刻便将那些灵力卷入其中,沿着残破的经脉一路进入破碎的丹田。 灵力在丹田之中形成漩涡,仙灵力与魔灵力褪去那层外皮,只留下最纯粹的本质,无属性的灵力饕餮一般吞噬着所有力量,强悍的神识不断挤压着漩涡的面积,在压力巨大到爆炸的前一刻,漩涡中央忽然形成一个微小的乳白色珠子。 金丹成! 经脉中充斥的灵力似乎寻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的扑向丹田,糅合入金丹之中,即使拼命的压缩,那乳白色的金丹也逐渐变大,膨胀到黄豆大小。 压缩,提纯,再压缩。 金丹之上竟然逐渐出现了裂缝。 “宿主!快停下!力量吸收太多了,金丹要毁了!”系统精准的判断出钟楼羽的身体情况,机械的声音接连响起。 “我不需要……金丹!”钟楼羽在水下睁开了眼睛,这片湖水表面平静如常,可若是有心人去看,湖面已经下降了浅浅一层。 说话间,金丹已有拳头大小,上面的裂缝也更加明显,最深的一个几乎将金丹分为两半,可灵力仍然源源不断的投入其中,终于整个金丹爆裂而开。 钟楼羽喉头一甜,进阶金丹本就是修真途中一大难关,他更是金丹破碎之后,强行重塑。重塑成功倒也罢了,可如今金丹破碎,无疑更是一场打击。吞下后头鲜血,钟楼羽内视丹田,乳白色的碎片裹挟着丰沛的灵力在丹田之中肆虐,受过重伤的丹田似乎将要不堪重负,此时因为凝结金丹而空虚的经脉又被灵湖的灵力充斥,满身的力量根本无处抒发。 可惜这身体的主人根本没想着抒发。 在系统一连串的“疯子”中,钟楼羽强行驱使金丹碎片,凝结成元婴模样,纯净的灵力直接投入元婴的壳子之中,顷刻间塑造出了伪元婴的外壳,高纯度灵力不断注入其中,由液体化为固体,灵力改变产生了释放出超高温,巨大的压力使得钟楼羽七窍流血,血液又迅速蒸腾消失。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 但他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下。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钟楼羽从来不是一个会对自己温柔的人。更何况他了解自己的身体,合体期的身体又经过这些天的新功法的温养,只要不出意外,这场极端情况下的越阶升级并非不能成功。 皮肤被暴涨的灵力撑破又因强悍的恢复力愈合,饶是这液态灵力组成的灵湖不会被污染,也隐隐显露出血红的颜色。终于,钟楼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仿佛堵塞的路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门,他用出全力将门推开,一切豁然开朗。 伪元婴突破了界限成为了真元婴,不同于仙修的元婴或是魔修的魔婴,钟楼羽的元婴没有任何属性,可以容纳能更多更强大且纯粹的力量。 那种身体被撑爆的感觉终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极度的渴求,灵湖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钟楼羽的神识完全沉浸在丹田之中,那无比柔顺且强大的力量令他有种随意便可斩杀从前自己的错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山脉之外忽然凝聚起玄紫雷云,闷雷之声与其中流窜着的闪电,无一不在昭示着劫云的身份,那不同寻常的颜色和气势,却又是九重雷劫,雷劫之中最凶险之物。 这是不应显世的逆天之人,令天地为之惊惧,降下九重雷劫以除之! 第9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管躺在湖底,等到身体不再疯狂吞噬灵力,才站起身来。占据了洞内三分之一大小足有两三米深的灵湖此时已只剩下薄薄一层湖水,连四周的灵石品质也跌至下品,这秘境之中一整条灵脉的灵力竟是被钟楼羽生生掏空了。 “还是有些忘形得意。”修为骤然提升令钟楼羽还有些不适应,他看着干涸的灵湖,皱起了眉头,“这下君霜回来的时候要怎么解释。” 显然系统没他这个担忧:“直接从筑基迈进元婴,不……不对……你这个元婴怎么比分神期的还要强大?你是直接进入合体期了吗!” 钟楼羽活动着身体,随意用出几个小法术,力图尽快适应自己的身体,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系统:“都说了这是新功法,集合仙修魔修的所有优点创造出来的,比这两者都要强大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本来就是合体期魔修,不过升到元婴期有什么大不了的。” 系统想起方才钟楼羽在湖水中似乎虽是要爆炸的血人模样,一万分的不信:“你这是元婴期?” “对,元婴期,不过再给我一条灵脉吸收,估计也能晋级分神。”钟楼羽将身上残留的湖水蒸发干净,重新穿好衣服,将目光落回灵湖上,“我在考虑,能不能拿这些东西做个‘宝物’出来,就说宝物现世,吸干了灵力怎么样?” “关于这个……宿主,可能有个消息要通知你。”系统看了眼山外面已经将天空全部遮盖住的玄紫劫云,迟疑道。 君霜忽然烦躁了起来,心中总有个声音告诉他要立刻回去,否则一定会后悔。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这种感应基本上不可能出差错,他毫不在意台上侃侃而谈的所谓仙修大能们难看的脸色,直接离开极速前往小秘境,好在他可以控制进入小仙界的地点,刚一进去,就看到漫天劫云。 徒弟进阶金丹期了? 他拧起了眉头,在心中推翻了这个想法,这劫云的强度太大,根本不是金丹期劫云比得上的,但又非常像进阶劫云,很可能某种宝物出世,恰巧与钟楼羽的金丹劫云连在一起了。这种事并非没有发生过,不过能从这种天劫中活下来的人却很少。君霜当即掏出数件防御法器,直接在山上布下阵法,数道颜色各异的防护阵法顷刻间包裹住整座山峰,悍然面对降下的雷劫。 钟楼羽匆忙将东西塞进身侧的储物袋中,沿着来时的山洞重新爬了出去,刚从洞内离开,便看见天色阴沉,雷声滚滚,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紫色玄雷正对着他直接落下! “回山洞里去!”清冷的声线带着焦虑的情绪,一双坚定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甩进洞口,紧接着那个苍白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控制着长剑直接迎上雷劫。 视野变得一片惨白,钟楼羽眨眨眼,才能重新视物。君霜的身影宛如磐石般坚定的站在前方,手中长剑盘旋在半空之中,时刻戒备着上空的攻击。 钟楼羽立刻调整了灵力属性,将自己伪装成金丹初期,他拿出霜剑,便要冲出去,却又被阻止了。 “回去,你对付不了。” 这一次君霜动作更快,直接封印住洞口,叫钟楼羽不能再出去。 “有点麻烦。”想着装进储物袋的那个东西,钟楼羽抿紧了唇。他用山洞内灵脉最后剩下的东西制造出的这个宝物,纯粹就是为了解释洞内的异常的,可那东西乍一看似乎通体灵气非同一般,实际上只是他做出来的伪造品,以君霜的人品是不会抢走旁人的东西,这一关就算混过去了。可加上这场雷劫有不一般,若是不能及时将这东西合情合理的销毁,他一定会露馅。 就算是现在,他也能够确定,绝对已经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九重玄紫雷劫不愧为最强雷劫,只是第二道雷已将君霜设下的防御法阵打散,好在他现在只需要守卫自己和钟楼羽这一小块地方,又耗费了所有顶级防御灵器,总共算是撑到了最后一道雷。 不过就算是君霜,此时也是灵力消耗极大,力量并不足以对付最后一道雷劫。 钟楼羽一直试图解开封印,此时总算得逞,他立刻拉住君霜向峰顶走去,远远的已能看到在劫云笼罩外,聚集起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能造成这么大声势的必然也是强大的灵器,钟楼羽对于这些人的心思还是很了解的,他正需要他们来见证这件宝贝的毁灭。 “楼郁。”君霜叫着他的化名,一向冷淡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最后这道雷劫太过凶险,你最后先去躲一躲。” 钟楼羽心头不由滑过一道暖流,他将“宝物”掏出来晃了晃,顺便释放出强大的威力衬托,见乌云外那些人影激动的想要闯进来,又收了回去:“师父放心,我有办法度过这场雷劫。” 世界不同,世界法则也就不同,钟楼羽是在另一个世界创造出这套不同寻常的功法,本来因为世界之间的间隔而无法修炼,可当他回到修真大陆后,这套融合了两个世界法则的功法终于显露出其强大到恐怖的本质,也令这个世界为之恐惧。 雷劫应运而生,正是因为世界恐惧钟楼羽这部本不应当出现的功法,这个本不应当存在的怪物的诞生。 方才进阶,若是直接迎上雷劫,钟楼羽还可能陨落,可如今君霜已经帮他抵挡了前八道雷,只面对最后一道雷,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雷云在空中翻卷着,最后一道雷迟迟没有落下,散落的紫色细小雷电在云层之中穿梭,君霜并没有让钟楼羽一人对付雷劫的想法,那把长剑依然稳稳的护住钟楼羽周身。 可出乎意料,最后一道雷劫竟是比第一道雷劫还要细小,只有纯紫的颜色显露出极端危险的气息。 钟楼羽只觉得第六感拼命向自己示警,头脑在这极端的危险中反而更加清晰。拿出那掩饰的宝贝,一手握住霜色长剑,周身气势从金丹初期一路升到元婴顶峰,精纯强大的灵力在极端的控制下凝成极薄的平面,直接从雷劫中央斩去。 心魔劫! 两者接触的那一刹那钟楼羽心中忽有感应,他立刻将宝物抛入雷劫之中,整个人随之迎上紫雷。 “尊主!”“尊主。”“尊主?”“尊主……”“尊主~” 惊讶的,恐惧的,尊敬的,犹豫的,欢乐的……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青年的,少年的…… 无数个声音在耳旁闪过,无数个人影浮现在眼前,钟楼羽的手依然坚定。 他相信他从未愧对任何人,因此没有人能拖住他的脚步。 “钟楼羽!”严肃的男人叫着他的名字,眼眸里盛满了宠爱。 “楼羽。”温柔的女人抚摸着他的头发,溺爱的看着他。 “小羽。”青年拍着他的肩膀,纵容着的一切胡闹。 可钟楼羽的心从未与一丝颤动,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回家,能够见到父母兄长,又为何会对这虚假的幻觉迷惑。 “合盏教破灭啦!”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 熟悉的建筑在烈火中焚烧殆尽,熟悉的人们在屠杀中惊慌失措,天空中隆隆响着仙修们兴奋的吼声。 我回来了!合盏教就不会灭! 假象,只能骗骗道心不定之人! 他的内心始终坚定,多么强大的心魔都无法撼动,钟楼羽轻易的斩断雷劫,在那宝物毁灭的瞬间,雷劫骤然打破。 看上去就像是引发雷劫的宝物被摧毁,雷劫自然消散一般。 充沛的灵力顷刻间逸散而出,隔着很远都能感到这股灵力波动,钟楼羽余光看到骚动的修士平静了下来,天空中不甘的劫云也只有慢慢消散,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好在最后一击是心魔劫,对他而言最好过的一道。 他的叹息似乎被人误解了,肩头一沉,君霜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还会有的。” 钟楼羽反应了一下,才想到他的意思是以后还会有仙器。抬起头,君霜仍然是那张淡漠的脸孔,他却能从其中读出担忧和关注,恍惚间仿佛与自家那个严肃却溺爱他的兄长重叠在了一起,在联想到那个对抗天劫的背影,他舔了舔唇瓣,忽然有种想要诉说的欲望,却又立刻被理智阻止:“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嗯。”君霜点了点头,他看向四周,道,“该走了。” 劫云散去不久,就连闻讯赶来的诸多修士也逐渐散去,只有不甘心的人还围着山峰寻找,其中幸运者还可能发现那已然被破坏的灵脉,但那里现在只能称得上废墟。 失去山洞这个修炼场所,君霜没有继续在某处固定修炼的想法,他开始带着钟楼羽在小秘境之中到处游历,指导他与灵兽对战,以实战培养实力。这样的学习速度很快,钟楼羽本以为直到离开小秘境都会这样的日常生活,可未能想到变动来得如此快。 “楼郁,你随我前往明心宗。” 钟楼羽诧异道:“距离小秘境关闭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君霜道:“之后再回来。” 钟楼羽发现他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厌恶,一个念头滑过脑海:“是仙修大会的事?” 君霜有些意外他能猜出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戾气顿时冲上心头,钟楼羽的脸冷了下来。 那群仙修又要搞什么事! 第10章 颠覆修真大陆 明心宗主峰显得非常热闹,钟楼羽刚到的时候就发现了,来来往往的修士大多都是金丹期以上,这在修真界可并不简单。 别看在仙修大会上一个个都是金丹修士,那是因为整个大陆的修士都参入其中,更经过了第一轮的淘汰。实际上从筑基到金丹期,一半以上的修士都被卡在了这个阶段,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走向末法时代,整整万余年都没有人飞升,分神期强者基本就能支撑起一个大宗门,合体期那基本等同于传说。就能知道,实际上金丹修士还是比较珍贵的。 一座山峰上满满当当的都是金丹元婴,就连分神期的都能见到几个,钟楼羽是真的很好奇这些仙修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好在君霜是合体期,还是除余钦之外最年轻的合体期,整个修真界没人敢得罪他,包括得罪他的徒弟,钟楼羽的还是颇为自在的在一众人的注视中走入了主殿。 与上次相比,殿中着实空荡了不少,只有十几个修士聚在一起讨论。代表一宗之主的位子上没有人,只在下方摆放了相应的白玉座椅落座。钟楼羽细心打量,发现这殿中之人林林总总竟来自十余个门派,个个都是本门中位高权重之人,全部带有些微警惕和敌意与其他人接触。 很显然君霜的到来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更是诧异跟在对方身后的钟楼羽。从明心宗主身旁走出一个年轻人,他的眉眼间带着阴郁和戾气,毫不客气的质问:“凌霜真人,你来我能理解,为何要将你的‘徒弟’也带来,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此人正是余钦,他看向钟楼羽的目光高傲而怜悯,仿佛看着一个已死之人般带着令人厌恶的优越感。 钟楼羽最不耐烦见到他,此时背后又有人撑腰,也不用压制自己的脾气,立刻呛声道:“这殿中多少带着徒弟来的大能,为什么我师父就不能带徒弟,你这是对我师父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别看余钦现在风头正盛,他也不敢当面得罪君霜,修真系统里,君霜足足比他高了十个等级,上次他痛快升级还是因为打败了残血的钟楼羽,哪里敢再去得罪这么个强者。而且今日带徒弟进来的人却是不少,可那都是为了培养下一代。余钦敢直接说别人的徒弟是徒弟,你君霜的徒弟就是送死鬼吗? 他当然没那个胆子。 心里虽然愤恨,余钦只敢拼命暗示自己的队友,希望有一个站出来的人,钟楼羽可是他们选定要去送死的人,怎么能出现在这种会议上。 不过他的幻想完全落空了,打破幻想的正是和他最亲近的明心宗主,他乐呵呵的站了出来,第一句话便是恭喜:“恭喜君道友收了个好徒弟啊,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进阶金丹期,名师出高徒!” 君霜在外人面前想来不喜说话,随意点了点头,便走到一个白玉椅上落座,钟楼羽看着余钦那憋气脸,顿感心情不错,也故作趾高气扬的样子从他面前走过,站在了君霜的身后。 长宵剑派乃是修真界第一剑修门派,君霜是长宵剑派的长老,他便也代表着长宵剑派落座。人一齐,众人也纷纷坐好,开始了这次讨论。与之前那满堂修士的誓师大会不同,这次是真正的探讨怎么攻打合盏教,更重要的是攻打下合盏教之后要如何分赃,平日里都是仙风道骨连灵石都不愿提的人物,分赃这种事倒没人愿意先开口。 明心宗主显然没有这个顾虑,他直接道:“诸位道友,我明心宗愿承担进攻牡胤峰的任务。” “牡胤峰乃是钟楼羽那魔头老巢,魔修众多,怎能让明心宗一宗承担。”随后便立刻有人站了出来,一副为了大义的模样,“本教虽小,但也愿尽一臂之力!” 合盏教的崛起时间虽然很短,但毕竟已经是绵延数万年的宗门,再加上下属无数小宗门每年的上贡和钟楼羽为了壮大宗门而产生的收集癖,这个宗门的财富已经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顶级宗门了。而顶级宗门的财富更多就意味着强大的仙器,神器,魔器。这些都是万年之前从上位面落到下位面的东西,除非飞升成仙,修真者不可能锻造出真正的仙器,就算魔器对仙修无用,有也总比没有好。 无论仙修们口上说的如何漂亮,进攻魔教总是与掠夺连接在一起,没有哪个人不觊觎合盏教那些成山的财富,不觊觎钟楼羽的财富,而攻打哪个地方,哪个地方便会被谁先掠夺,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人原因让明心宗吃独食,也没有人愿意旁人参与独吃这份蛋糕,一阵口舌之争后,最终确定了所有门派一同攻打牡胤峰和主峰的共识。 最大的争端解决,众人便盯上了遍布整个合盏教的财富,那诸多拥有峰主的山脉中蕴藏的财富也并不少,每个人都期望抢夺到更多的东西,这争执也就势不可挡了。 钟楼羽冷笑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些平日里自诩如何清高的人撕破脸皮,露出其下皮肉,腐烂肮脏的比之魔修更甚,现下更是连地方都没打下来呢,就急慌慌的开始分东西,颇叫人好笑。他看向坐在自己前面的君霜,即使是为了宗门利益的讨论,他也依然这般冷漠,那双透澈的双眸将所有人的丑态毫无遗漏的映照了出来,直让人觉得面前一切更加无法忍受。 这个人当真奇怪。 魔尊大人想着,不自觉的走了神。 “怎么解决七峰主。”清冽的声音在喧哗中响起,仿佛烈火上被泼了盆冷水,争得面红耳赤的仙修们突兀的停了下来。 与楼宇魔尊一样闻名于世的,便是他亲自教导的七个人,因为各守一座主峰,也被称为七峰主。这七个人修为最低的都是分神中期,最高的甚至已经到合体初期,个个身怀绝技,七人合在一起又有奇异的阵法,几乎可以称为另一个钟楼羽。 想起围剿钟楼羽那分神合体一起陨落的场景,就连余钦的脸都黑了。连一个半死的人都打不过,还要临时兑换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欠下系统大笔经验,这是余钦心中的耻辱,于是他抢着道。 “七峰主只有聚集在一起才足以造成威胁,我们大可将他们分而击破。” “楼宇魔尊陨落之后,合盏教全面收缩,别说是七峰主,就是他们手下的普通魔修也每一个出来的,你想怎么引诱!”立刻便有人质疑道。 实际上他们还有其他话没说。本次仙修大会的举办场地实际上距离合盏教相当近,这已经在挑衅的范围内了,可合盏教别说派人攻打,就连一个弟子都没派出来,想将七峰主分开,先将他们从护山大阵里带出来更好。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 “普通方法自然没有效果,但如果是钟楼羽跑了出来呢?”余钦慢吞吞的说着,刻意欣赏众人惊吒的目光,这才继续道,“不必担忧,钟楼羽现在没死也是个废人了,他的灵根经脉全废,丹田气海也永远不能蓄气,没有重新崛起的可能。您说是不是?”他转身看向大殿深处,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钟楼羽原本看戏一样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就连自己被当做筹码时也未曾如此愤怒,那种情绪几乎将他的大脑冲昏,好在腰间忽的传来一股清凉之气,阻止了他直接上前砍人。抚了抚腰间的霜剑,气到极致的钟楼羽倒是想看余钦这人的底线,显示将他送给广轩真人□□,到现在又想利用被□□过已经低到尘埃的他,去对付对钟楼羽最重要的合盏教,余钦的心早就黑的没光了。 广轩真人的身影从黑暗的殿内露了出来,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对于这个人的特殊嗜好在座的也有些耳闻,面上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余钦却不以为然,道:“那魔头现在已经被广轩真人抓捕起来,我相信只要放出他逃出来的消息,那些人定然会为了探求消息的真实性,离开合盏宗。” “倘若他们一起出来呢?我们照样还是打不过啊。” 钟楼羽暗道一声愚蠢,他阴鸷的目光紧盯着余钦,这还真的是一个好计谋,如果七峰主真的一起出来了,仙修正好攻击无人防守的合盏教,要是他们没有上当,大不了真的将他拉出来给魔修眼前晃一下,不怕他们不信。 七峰主与他的光系一向亲密,钟楼羽相信,如果他真的在仙修的地盘出现,他们一定会来救他。而为了保护合盏教,又不会全部出动。 余钦好算计啊!可惜却让他听了个正着。 广轩真人的身份在这大殿中人面前不过是一个小虾米,他谄媚的笑着道:“我已经叫徒弟去将魔头带过来了,应该很快就到!” 钟楼羽脸色一变,他布置幻阵时为了稳定性是直接将阵法刻画在山洞内,如果离开山洞,阵法立刻不能维持! 大殿的被惊惶的修士推开,两个人失魂落魄的踉跄着跑了进来,‘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钟……钟楼羽……跑了!” 第11章 颠覆修真大陆 死一样的寂静。 钟楼羽忽然平静了下来,计划被揭穿的恼怒也平息了,他欣赏着所有人难看的脸色,那些或是苍老或是年轻的所谓大能们,强作平静的面孔下那隐藏着的恐惧。 两百年的威名不是白来的。 “这不可能!”尖锐的近乎失声的叫声从前方传来,与旁人相比,余钦的脸上那就是实打实的恐惧了,他疾走几步,揪起修士的衣领,吼道,“他的经脉都被我废了!身体里面都是我的异种灵力,识海全部破碎,连感应灵力都做不到,怎么可能逃跑!”他焦虑的舔着自己的唇瓣,质问着,“我给你们的禁锢手铐呢!” 华美的大殿中只有他的声响孤零零的回荡着,大气华贵的装饰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方才还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怎么瓜分合盏教的仙修大能们,一个个犹如泥塑菩萨,死气沉沉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两人只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道行不高,哪里承受的住余钦的吼声,身下顿时传出一阵尿骚味,让余钦像是触及赃物一般快速的甩开了。 “我……我不知道啊……这个月,我明明一直在山洞里的……他的身体非常……非常真实啊……可是一出门……一出门……整个人都散了,都成空气了……”那个低阶修士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显然并未将余钦的动作放在心里,他的情绪非常不正常,“可是一回头……他还被……被绑在……绑在哪里……” 说着说着,他崩溃的叫了起来:“他早就跑了!跑了不知道多久了!他会回来报复我的!会回来报复所有人的!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僵死之人的哀嚎,恍若仙修们的垂死挣扎,凄凉凌冽,殿中所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是属于钟楼羽的时代,没有人不对这个惊才绝艳的魔修天才正面对抗,更不能想象当这个人身处暗处,用仇恨的眼神盯着他们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濒死的感觉。 余钦后退了几步,听到钟楼羽跑了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场战争,那双战意昂扬无所畏惧的眼睛,嗜血的杀意仿佛近在眼前,他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拼命想躲在什么东西后面,让自己避开那双高傲的双眼。可当目光从青年修士身上离开,他才发现自己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干咳了两声,余钦命令自己镇定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自觉的颤抖,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遮掩异常:“没关系,他的修为都已经没了,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恢复!” 但并非所有人都和他想的一样,顿时有人犹豫的问道:“要不,进攻合盏教的计划,还是放一放吧!” 这提议立刻引起了广泛的共鸣,立刻有人附和起来,余钦转过头,发现就连自己最忠实的支持者明心宗主的神情也在犹豫。 放弃? 想到那昂贵的三角符咒,庞大的经验欠款,还有任务完成的丰厚奖励,余钦立刻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扯过广轩真人,吼道:“叫你儿子不要叫了!给我滚下去!” 钟楼羽仿佛欣赏一场话剧,他看着广轩真人屁滚尿流的跑上前捂住青年修士的嘴巴,将他强行拖出门外,一旁的侍从只敢用了个清洁咒除净地上腥臊赃物,也迅速退出。余钦在大殿的中央,额头上不断滚落下汗珠,双手掩饰的背在身后,面色狰狞如同恶鬼。 自己逃脱的消息,能将这些人吓成这副模样,很是叫人解气啊。 满足的将殿中人或惊恐或狰狞或胆怯的模样收入眼底,钟楼羽却忽然发现君霜的唇角竟然带了一抹笑意,他的眼睛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充斥着兴奋的光芒。 他倒是忘了,这个人似乎一直想和自己打上一仗。好吧,之前他认为这是仙修的阴谋,从来没翻开那些约战书看上一眼,等以后实力恢复了,和这人打上一架也无伤大雅。 正好解了世人关于楼宇魔尊和凌霜真人谁更强大的谜题。 此时余钦似乎也想好了对策,他总算开口道:“诸位道友,余某以为,合盏教不但不能不打,反而要更快的打更狠的打!” “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想来一场围剿钟楼羽的大战吗!”有人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你们明心宗倒是坐享其成,我们呢!出战弟子死了七成!” “我不是叫大家去送死!”余钦不得不提高了声音,试图安抚住众人,“钟楼羽有多强悍上次大战咱们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的钟楼羽根本不足为惧!他受的伤根本无法完全修复!这一点我和明心宗主都可以做保障!” 众人的目光落在明心宗主身上,他沉着脸点了点头:“没错,就算仙君下凡,也无法救他。” “那他要是夺舍了呢!” “连神识都没了的人,他还没疯都是罕见,怎么夺舍。”余钦冷笑道。 提问那人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荒谬,低着头坐了回去。但此时众人也终于相信,钟楼羽的确受伤严重,根本不可能恢复,心下多少安稳了些。 余钦观察着众人表情,心中大抵有底了,继续道:“现在距离钟楼羽陨落只有半年的时间,这么短的额时间内就算他回到了合盏教,也不会对战局产生什么影响!我们应当做的,就是赶在他恢复之前,攻下合盏教,负责一个新的,仇恨仙修的,更准确的说是仇恨在座各位的合盏教出现,诸位可愿见到?” 没人接话,可也没有人愿意余钦的话成为现实,只有钟楼羽站在一旁,越听越好笑。 不得不说,余钦倒是很能忽悠人,这些仙修们不知不觉又被他推到前面。要是自己这时候真的像余钦所说的那副模样,再发现自己又被各大宗门追捕,绝对会将仇恨放在这些宗门身上,倒是能叫余钦这个‘小虾米’逃脱了。 余钦越讲底气越足,到最后已经将自己欺骗了,所有人再次同意了进攻合盏教的想法。关于如何分离七峰主的计划如常进行,只是钟楼羽从假逃脱变成了真逃脱。 讲到了最后,余钦逃出了七个三角符咒,意味深长的看向君霜:“这些符咒我便先拿出来,由诸位交给师弟师妹们联系。”言罢,六枚符咒御风而起,飘到收散修为徒的几个宗门面前,他自己则是亲自拿着一枚符咒,走到了君霜面前,“凌宇真人,这是楼师弟的。” “他不是你师弟。”君霜看也不看余钦,淡漠道,“也不需要这个东西。” 不知是否是幻觉,钟楼羽总觉得君霜好像是在嫌弃,自己偷偷笑了起来。 余钦抓着三角符咒的手已经攥的青白,隐隐可见青筋,可他的表面上仍要做出一副温和友好的模样,看着就觉得难受。钟楼羽自觉今日这场大戏颇为有趣,便抱着施舍的心态,走上前去,恭敬的问君霜。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 “师父,我倒对这符咒颇感兴趣,可以拿来把玩吗?” 君霜扭过头看他,钟楼羽总觉的这时候那双雪一样的眼睛显得有些许的温柔欣慰,他点头,语气里有些纵容:“随你。” 钟楼羽转头对这余钦伸出手,微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我吧。” 余钦出身贫寒,他最厌恶旁人这样看他,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阴暗的小巷,成为那个靠着偷鸡摸狗杀人抢劫才能活命的低贱存在。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背后却站着君霜,仙修第一强者,他就是不想忍,也必须忍。 等着吧,等我等级比你师父高了,叫你什么凌霜真人,都成为男人□□的玩物,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也跟着你师傅一起取悦男人去吧! 钟楼羽一把抢过三角符咒,余钦眼中淫邪的意味令他胃中隐隐做呕,臭着脸色回到君霜身后,他暗自想着以后要怎么好好报复这个恶心的小人。 对了,虽然系统给的原著只到他死亡的部分,但在那之前,似乎有好几次的任务失败惩罚就是剥离系统。钟楼羽脑中极速思考着,所有失败惩罚是剥离系统的任务无一不是极为重要的,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一次余钦拿出三角符咒这种极其昂贵的东西,又冒着危险撮合整个仙修界,是否因为铲除合盏教这个任务,惩罚也是剥离系统,是他完全无法承受的? “系统,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涉及未知剧情,系统无法告知。” 无法告知,那便是知道了,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钟楼羽犹如盯上了猎物的猛兽,看着余钦的背影。 利益永远是盟友之间最坚固的联系,即使在钟楼羽已经逃离的情况下,这些人的讨论仍然不知不觉的又跑到了如何分配合盏教擦负上面,几乎每个人都刻意避开了钟楼羽的牡胤峰,其余小峰,包括七峰主的山峰已经商定了由何人攻打,而默认的便是,谁来攻打,那上面的财富便属于谁。 “那么,就差主峰和牡胤峰了。”明心宗主指着中央的虚拟沙盘,那是合盏教的完整地图,大部分山峰已经染上了颜色,只剩下最为宏伟的主峰和牡胤峰仍然郁郁葱葱。 “牡胤峰由长宵剑派负责。”君霜看着殿中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开口的模样,大手一挥,牡胤峰立刻染上一层霜色。 殿中突兀的响起放松的呼气声,明心宗主面上有些尴尬,连忙道:“既然长宵剑派愿意出手自然是极好的。那这样,主峰由诸位一同攻打,如何?” 寂静被打破,众人纷纷点头,钟楼羽的目光越过仿佛小丑一般表演的人群,看到余钦的脸上那贪婪垂涎之色几乎显露无遗。 那是为了合盏教堆积成山的财富的垂涎,为了任务完成奖励的欣喜,为了彻底打倒楼羽魔尊的傲慢。 但是。 尽管垂涎吧,欢喜吧,等到仙修们攻上合盏教的那一刻,这些情绪你就再也不会感受到了。 伴随你身的,只有绝望。 就如同这世上所有得罪过,伤害过钟楼羽和他的合盏教的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好几天没上得了晋江了QWQ 为什么要这么抽! 为什么要只抽我! 心好痛,不能呼吸! 第12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逃离的消息的确让仙修们没有多余的心情,既然计划已经制定好了,这次会议很快就散了。君霜本是带着钟楼羽朝着小秘境的方向走,到了一半却停了下来。 “宗门召我回去。”君霜将他带到了附近的城市中,找了最好的客栈安置下钟楼羽,“你先在这里好好修炼,我两三天便回。” 钟楼羽乖巧的点头,等到君霜的气息完全从附近消失,他立马从客栈中跑了出去,找到附近的市场买了个通讯玉佩。 通讯玉佩的原理就是修士在其中一个玉佩中留下自己的印记,这样只要顺着联系,就可以传递信息。钟楼羽又没有死亡,他的印记自然还在合盏教众人的通讯玉佩中,试了几次,玉佩终于接通了。 “教主?”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钟楼羽熟悉这个声音,合盏教七峰主之一,怒峰峰主荆棘。他本是元婴期散修,后被友人背叛走火入魔,正好让他捡回了合盏教,没想到仙修资质平凡的他在修魔上却是得心应手,如今已是七峰主实力最高的人。 已有十八年没能见过这些人了,奈何桥都走了一遍,钟楼羽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激动,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是我。” 通讯玉佩那边平静了一会,就在钟楼羽以为通讯中断了的时候,那个粗犷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是……教主吗?” 钟楼羽点了点头,他随即意识到对面看不见,又说道:“嗯。” 沉重的呼吸声从对面传来,片刻的寂静之后,男人连珠炮一般极速的问道:“教主您果然没有陨落!您现在在哪里!身体怎么样!我马上叫人去接您回来!合盏教等您好久了!” 钟楼羽没有打断他的话,直到那边的人情绪稍稍平静下来,才继续道,“我没事,修为也恢复了,也没被仙修发现,只是现在有一些原因,不方便直接回宗门。” “是有人在追杀您吗!是谁!”荆棘的话中充满了杀气。 钟楼羽有些哭笑不得:“没人追杀我,我不能回来是因为别的事。” 那边似乎终于放心了,语气也平静了下来:“那教主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去不急,但你先将其他人叫过来。”钟楼羽等了一会,确认七峰主都聚齐了,才将方才在明心宗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最后总结道,“总之,我逃出来的消息是假的,不过我的确逃了出来。” 荆棘暴怒:“这帮龟孙子!敢这么对付我们,真当合盏教无人吗!老子抽死他们!” 钟楼羽道:“莫急,你们将计就计,等到我逃走的消息传过去后,你们干脆一起离开宗门。”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钟楼羽可没有打算轻易放过这些人。几人通过玉佩谈论了许久,等到确认七峰主已经完全领会了自己的计划,钟楼羽才掐断了链接。 “任务完成度40%,宿主,你太出乎意料了。”系统看了眼任务面板,感叹道。 它可不是新上任的系统了,前前后后也是带过几名宿主,面对这样的任务,多数处于被动地位,能够从施虐者手中逃出来已是不容易,哪像钟楼羽,非但跑了出来,还直接搅动了整个世界的命运。这种方法是他从未想到的,当然,公司也从没想过会招收到从小说世界跑出去的原著人物。 钟楼羽本人却没有系统的感叹,他关注的只是任务完成度:“看来方向没做错。”既然方向没错,又确认了宗门目前的安全,完全洞悉了仙修的计划,他便立刻回到客栈,修炼了起来。 系统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宿主还没修炼多久浑身气势再上一层,竟然直接进阶分神期。 这是何等的悟性!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 实际上钟楼羽并不似系统想象中那样平静。无论是原著中的那个楼宇魔尊,还是前世自爆的他,都是极度不甘合盏教的陨落。那是他从出生开始就生活的地方,是他亲手带上巅峰的宗门,钟楼羽太了解他陨落之后合盏教会是什么下场了,这才有重生后数年如一日的钻研功法,妄图某一天能够打破虚空回来。 宗门陨落才是钟楼羽的心魔。 如今心魔毁灭,心境突破,钟楼羽自然而然的进阶了。 四面八方的灵力涌向客栈,无论什么属性的灵力,都被钟楼羽轻易吞食,整整两天的时间,他才强迫自己停止了修炼。 没办法,君霜要回来了,钟楼羽可没有保证在他的面前不会露馅。 “三角符咒在哪里?” 钟楼羽没想到,君霜回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他连忙掏出储物戒中的三角符咒,递了过去。就见君霜竟直接对着符咒抛出数个探测阵法,等完全确认了上面没有奇怪的阵法,才将东西交还给钟楼羽。 “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来找为师。”君霜难得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这倒更让钟楼羽疑惑,他把玩着手中的符咒,脑中灵光一现,“这符咒里有控制阵法?”他舔了舔嘴唇,“邪修的精神控制阵法?” 君霜显得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件事,叮嘱道:“攻打魔修之前,不要接近任何仙修。这个符咒最好也不要接触。” 钟楼羽唇角微勾,露出浅浅的笑意:“多谢师父,徒儿知道了。” 这句多谢,却是货真价实的。 君霜会被师门叫走,看来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重视态度令某些人心急了,直接施压给长宵剑派。可惜幕后那人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剑修会直接将这件事告诉钟楼羽。 他还当余钦会用什么方法远距离操控符咒启动,原来是想直接夺取散修的精神控制,这种法阵完全是邪修的范畴。 但是很可惜。 强大,有效,邪恶,残忍,却无法对钟楼羽生效。 其实添个小零件就能解决问题,这些愚蠢的仙修却非要填进去七条人命。 小秘境的灵气密度很大程度的满足了钟楼羽,他很快巩固了分神期的修为,成功改造了三角符咒,并将上面附着的精神控制法阵小心的保存在玉简上,秘境关闭的时间便到了。 君霜的固执似乎惹恼了余钦,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再次离开小秘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会议,钟楼羽也算是从此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再出来的时候,竟是直接被带到了当初仙修大会的举办地。 那个小小的宗门如今积满了各种修士,钟楼羽也再度看到了当初的七个散修,比起之前已经是模样大变,浑身上下每样东西无一不是灵器,趾高气扬的看着旁人,那模样似乎完全褪去了仙修的优雅从容,更像个凡人。 道心被毁,仙途无望。 殿中已经站满了人,分明应当是斗志昂扬的时候,大殿中却流露出一种焦虑的气氛。钟楼羽跟着君霜走进了剑修的队伍,两人还未站稳,殿门再次洞开。 进来的是余钦,他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迈着大步便走了进来。 “好消息!好消息!”他连声道,“我与明心宗的长老们经过数十天努力,终于将七峰主斩于剑下!” 一挥手,几个脑袋便咕噜噜在地上滚了起来,余钦霎时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他隐秘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君霜一眼,满脸的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悬赏任务得了大天狗碎片,开心到爆炸哈哈 然后基友问我,你那剩下的49个碎片哪里去找…… 我…… 算了,能够看着剪影也是美好的QWQ 第13章 颠覆修真大陆 几乎是一瞬间,那几个头颅的模样明晃晃的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殿中那种紧张而不安的情绪恍然一空,所有人的气息立刻变得不一样。 激动的,兴奋的,难以置信的,斗志昂扬的,仿佛那七个头颅,就足以给予他们如此多的勇气。 可是钟楼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直觉这其中有不对的地方,双目凝聚灵力再看去,头颅上那些熟悉的脸孔仿佛融化一般,五官逐渐糅合在一起,又呈现出了几张完全陌生的脸。 又是幻觉,不过这幻觉相当高深,并不像余钦能够掌握的东西。 钟楼羽眨眨眼,撤掉灵力,再去看殿中其他人,无论是明心宗主还是阵修第一宗主,甚至就连君霜,眼中都有种意外的情绪,似乎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出这是个幻阵。 但无论真相如何,余钦的目的却达到了,最大的威胁被解决,士气顿时昂扬起来,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一种此战必胜的信心。 愚昧的仙修。 钟楼羽垂下眼敛,七峰主已经做出了外出的假象,此时应当躲在合盏教附近,而护山大阵也被提前关闭,就等着仙修们直接攻进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给仙修们一个惊喜。 比如……楼宇魔尊真的回来了,怎么样? 余钦的演讲已近结束,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身上都升腾着嗜血的杀意,似乎现在面前的是钟楼羽本人,都有胆量一刀砍下去。 明心宗主满意的看着这一切,他已经代管了仙修大军的领导权,并将余钦任命为元帅,负责指挥大军进行战斗。等看着众人情绪都差不多了,余钦便高举右手紧握成拳,殿中顷刻间寂静了下来。 “吾等今日必将血洗魔教!以清明世道!” 一声之下,应者云云,这一副众生癫狂的模样,叫钟楼羽也不得不感叹余钦的能力。 叫人排着队给自己送死,这方面他的确是个天才。 从小宗门到合盏教,不过是一天的形成,近乎仙修所有宗门组成的浩浩荡荡的大军在隔着三四座山的距离停了下来,他们要等到护山大阵崩溃才会继续前进。 散修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出来,钟楼羽也不例外,但他立刻被君霜拉住了:“你不必去。” “师父放心,没关系的。”这可是难得光明正大回宗门的机会,他怎能放弃。直到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在符咒上做了手脚,再三保证了安全,君霜才将信将疑的放走了他,还附赠了一个防御灵器。 “我会去找你的。”君霜看着他,不容置疑道,“出了什么事,在原地等我。” 钟楼羽有些愣,他向来不会对付这种纯粹的善意,嘴唇蠕动了两下,只是道:“我会的。” 合盏教的护山大阵分为三部分,一部分为日常使用,会阻止身份不明的人进入,但不会阻止里面的人出去,消耗极低。第二部分是战时使用,可以随时根据使用者的操控变换成杀阵,绞杀敌人,并且封锁内外,除了耗能极高外,基本没有缺点,自从钟楼羽败落之后,合盏教便一直开着这个阵法。第三部分为避难使用,阵法一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并且极端坚固,能够在渡劫期的攻击下坚持最少一天时间。 三角符咒需要剿灭的便是这第二部分的护山大阵,并且还要利用符咒形成的法阵使得第三部分的大阵无法开启,从而令合盏教成为人人可以进入的地区。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 为了防止被发现,引路的人半路便回去了,七名散修御剑向不同的方向飞去,不多时便失去了各自的身影。钟楼羽随意将符咒放在既定的位置,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护山大阵,直接走进了合盏教内。 空气中那隐隐的肃杀之气一扫而空,冷风合着淡淡的花香飘入他的鼻孔,叫来人心情大好。钟楼羽换上宽松舒适的红衣,拆下束发的簪子,乌发随意的散落在白皙圆润的肩头。洗去眉眼间的伪装,又撤去仙修的飘渺灵气,一个翩翩公子顿时化作惑世妖孽。 “还是这样舒服。”美人红唇似血,他轻飘飘的将额前长发拨到耳后,魔修的阴郁颓靡之气给他染上异样的诱惑力。钟楼羽微微伸了个懒腰,眼角撇过放在一旁的霜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之装进了储物戒中。 蹬掉脚下一双鞋,修长白皙的脚掌踩在柔软的草丛中,悠闲的在行走在幽深的山脉之中,那苍绿的颜色也无法掩住的火红,让空气也显得有些炙热。察觉到结界意动而赶来的弟子轻易的便发现了山林之中的红衣人,他按下剑头,飞了过去,还未开口便愣在了那里。 钟楼羽依然自顾自的走着,分明是一小步,却直接跨过了数里地,缩地成寸的法术用的炉火纯青,顷刻间便将那愣着的弟子甩在了身后。 “教主!”这也总算是唤醒了来人的意识,他连忙追了上去,语气听不出是惊讶还是欣喜,或是两者皆有,“您果然没死!您果然回来了!” 钟楼羽口气慵懒的问道:“教中准备的怎么样了?” 弟子连忙道:“都照七峰主的吩咐准备好了!” 虽说一个是走,一个是飞,可那弟子已很是吃力的跟在钟楼羽的旁边,就见两旁的树林几乎连成了一片,一问一答间,不多时钟楼羽已经来到了牡胤峰。 “好了,你走吧。”眼角浅浅的红色似乎更加明显,钟楼羽第一次正眼看着那弟子,“你去通知各峰主,就说我回来了。” 这是无上的荣光,那弟子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抖,大声道:“是!” 青葱玉指按住眼角,钟楼羽眯起眼睛,微微笑了起来:“还有,叫他们坐稳点,等外面那群苍蝇都进门,关起来了,再动手。” 要是被他的名号硬生生吓跑了,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钟楼羽心情颇好的看着小弟子兴奋的背影,抚了抚衣袖,仰首看着眼前的山峰。 从山腰开始便是大面积的宫殿群,外界罕见的各色材料几乎都成了这壮丽华美的宫殿的一部分,可宫殿虽大,却并没有人气。 这里从来只有钟楼羽一个人,他虽重享受,却难以相信旁人,平日里多是用些傀儡服饰自己,旁人轻易不能近身。 白嫩的脚趾踩在青玉的大理石地板上,红衣的魔尊大人拾阶而上,眼神流转的欣赏着这独属于他的壮丽宫殿,随着他的举动,一个个傀儡恢复了力量,从沉眠之中苏醒,宫殿里顿时充满了虚假的热闹。 钟楼羽看着这一切,本该是令他满足的一切,心中却忽的有种轻微的失落感。 不期然的,脑中闪过那个苍白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早起四十连抽到了酒吞! 抽卡给的碎片又攒起了鸟姐! 开心的想唱歌哈哈哈! 当然我最爱的还是吸血姬!觉醒之后不能更好看! 第14章 颠覆修真大陆 牡胤峰因主人的回归重新热闹了起来,很快就有傀儡侍女在屋中点上熏香,四角的恒温阵法也重新启动,整个房间顿时温暖了起来。 钟楼羽走到窗旁,窗外的景色一如他未曾离开的模样,熟悉而陌生。 倘若他没有阴差阳错成为晋江河蟹公司的员工,恐怕再也无法见到这幅景象了,当然,他也没有因此对这公司产生那么一点点好感。 “系统,任务完成之后,我是直接离开这个世界,还是可以停留一段时间?” 那个机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快出现:“只要不违反本公司的规则,宿主想要待多久都可以。” “也就是说,不可以做和谐的事情?”钟楼羽眯起了眼睛,觉得这个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那么我回到原来世界的时间呢?是同步还是固定?” “世界之间时间流速不同,公司可以帮助宿主回到离开的那一刻。” 貌美的侍女端来热汤,放置于屏风之后。 “教主,衣服已经放好了。” “下去吧。” 钟楼羽回头看了一眼窗户,却没有将之关上,直接扯开了腰带,露出圆润的肩头。 时间到了。 玉佩在桌上微微发亮。 六个面目僵硬的修士将全身的修为疯狂的灌入面前闪烁着诡异红光的三角符咒中。 红衣落地。 □□的美人随意的打了个响指。 “轰”! 山摇地动一般的声响。 整片大地都仿佛在摇晃。 浴桶中水花翻卷,高高溅出在地上砸出花朵的印记来。 乌黑的长发蜿蜒的披散在白玉一般的肌肤上,身材高挑的长腿美人赤脚走着,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浴桶上,止住了剧烈的摇晃。 “大戏要上演了。”美人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迈入水中。 君霜心神不宁的等待着,交给钟楼羽的防御灵器上本来留有他的精神印记,可以感应到持有者的情况,但在对方离开不久之后,君霜便已经不能感应到灵器的位置,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拧着眉站在仙修大军的前方,合盏教那大型宫殿群已有隐隐的影子,等到了预定的时间,余钦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抛入半空。 血红的玉佩上反射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紧接着君霜便感到某种邪恶的气息一分为七,朝着前方飞速前进。 “轰”!!!! 山摇地裂,尘埃四起!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 摄魂咒! 余钦说的是假话! 君霜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可来不及质问余钦为何会用这种邪修阵法,便立刻想到了钟楼羽。 自从在大会上第一眼看见钟楼羽,君霜那几百年不曾波动的心便有了奇妙的感应,他知道这个人注定汇合自己有着某种联系,也从未有过如此强力的情绪,想要将整个人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冷漠脸四百余年,却败在了青年在比武台上凌冽的,充满杀意的,斗志昂扬的一双眼睛。 所以他会亲手破坏自己的规矩,参与到这场乌烟瘴气的战斗之中。 似乎距离青年越近,越能感受到自己还是一个活人。 君霜不会允许任何会伤害到钟楼羽的事情存在,即使面对多么大的阻碍,也早就决定履行自己的承诺。 找到他,保护他。 君霜从长宵剑主之处得知了三角符咒的秘密,这是一种必须由人近身启动的绝强符咒,为了防止散修会临阵脱逃,每一个符咒之上都刻印着控制阵法,而第二重保障便是由这些散修的“师父”亲手种下刻印种子,确保能在关键时刻控制住对方去送死。 他不愿下刻印,更不愿钟楼羽真的去死,已经再三检查过那个三角符咒,却未能想到余钦竟然如此狡猾,生生瞒过了他的眼睛。 “你骗了我。”君霜拔出长剑,他看了余钦一眼,身上燃烧□□的杀意,“我记住了。”言罢,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扑向合盏教。 余钦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他使用的分明是从系统兑换的法咒,这人怎么会看穿。但随即又冷笑起来,看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那个新出现的宝物。 “就放过你这一回,等我兑换了这东西……”他在心底说着,回头看向身后的大军,高高举起长剑,直直大阵摇摇欲坠的合盏教。 “进攻!!!” “吼!!!!!” 无数道流光如海潮一般扑向前方,合盏教仿佛海上孤岛,孤零零的等待着被海潮吞没,成为大海中的一片小小废墟。 余钦冲在最前面,他举起自己那把成长型神器长剑,对着布满裂痕的护山大阵狠狠的砍了下去。 仿佛寒冰破碎,大阵轰然破裂,那些镌刻着细密反复阵法的灵气碎片化为数个光片,光片又碎裂成无数光点,香甜的气息带着丰沛的灵力扑面而来。 所有仙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握着剑的手更加坚定,贪婪的目光锁定了光点之下,那一片片蕴藏着无数财富的山峰。 君霜没有找到钟楼羽,但他已经找到了三角符咒的残骸。这周围的一切都被炸了个干净,但并不像另外几个符咒安置地点,还残留着修士的浅薄气息。 钟楼羽应当没有死,他会去了哪里? 君霜的目光停留在结界之内,高高的树枝上挂着一片红色的衣料,一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些许焚烧的痕迹。 若是他没记错,合盏教中只有一个人喜欢穿红衣。 钟楼羽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惬意的享受着窗外灵力溃散的美妙景象,耳旁忽的传来一阵异响。 嗯?那群仙修竟然有胆子闯到这里来? 他挑了挑眉,却没做任何反应。 君霜再度砍倒扑上来的侍女,对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顷刻间化为一个假人。 这已经是他砍倒的不知第几个傀儡了,进入这地方之后,便没见到活人,这倒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空气合着某种奇妙的声音传来过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悠悠扬扬的从峰顶飘了过来。 上面有人? 君霜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越往上,那声音便越清晰,不羁而高傲,慵懒而妩媚。 他最终停在了一扇门之前。 推门而入。 声音戛然而止。 浴桶中的人背对着他,一双玉臂悠闲的搭在两旁,温热的水珠顺着白嫩的肌肤一路滑到指尖,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乌黑的发被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圆润的肩头。 “你来了。” 男人站起身,露出劲瘦的腰身,白花花的长腿迈出浴桶,足尖轻轻点在地板上,及腰乌发似乎在那白皙的背上画出一幅迤逦的水墨画,水珠滴滴答答的从发梢滚落,男人毫不在意扒开长发,道:“给我更衣。” 君霜站在原地,那本打算挥出的长剑硬生生卡在剑鞘里,心脏砰砰的跳动声在耳旁不断响起,干扰着他仅存的思维。 男人回过了头,眼角带了一抹浅红,仿佛最高深的画家用就毕生灵感绘制出的一副美人图,雍容华贵,妖艳入骨,却又带着十足的危险和暴虐。 美的惊心动魄。 “新来的,给我更衣。” 红唇轻启,他说道。 第15章 颠覆修真大陆 君霜站在原地,他的眼神游离在那人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感觉缠绕在他的身上,与和自家徒弟相处不同,虽有些熟悉,却仿佛捅破了最后一张薄薄的屏障,终于得见其中奥秘。 就连灵魂深处都在叫嚣着喜悦,仿佛身体缺失的部分终于被找回,激动的想要将面前的人揉进自己怀中。 “你愣着做什么。”钟楼羽微微蹙了眉头。 君霜不知这人是真的将自己当做了新来的仆人,还是诚心在戏弄他,身体却已经走了过去,拿起一旁放着的红衣,给他披在了身上。 “头发湿漉漉,好难受。”钟楼羽只将衣服在腰间松松系上,露出了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和大片胸膛。这样的□□并未令他有丝毫的不适,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一个佩剑的仙修闯入自己的房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魔尊大人堂而皇之对着不速之客道:“给我擦头发。”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 君霜的眼睛幽深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与钟楼羽对视着,仿佛是在进行着某种衡量,手却已经从剑柄上松开,拿过一旁的毛巾,将那漂亮的长发揽在手里,细细的擦拭着。 “要不要喝酒?”钟楼羽勾起桌上酒壶,拿起一个小小的酒杯,清冽的酒水流入白玉的杯中,淡淡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房间,他将酒杯凑近鼻尖,细细的嗅着,“千年的琼浆玉液,应该是这里最好的酒了。” “这酒醉人。”君霜一丝不苟的擦拭着手中乌发。 钟楼羽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他轻笑起来:“我喝不醉。” 白玉杯抵在红唇之上,美人将美酒一饮而尽,赞道:“你也应当尝一尝,这酒味道却是不错。” 酒的香气与熏香糅合在一起,室内充斥着甜腻的气息,钟楼羽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眼角的嫣红更加艳丽,那双叫人看不透的漆黑眸子里盛满了莹润水汽,柔化了凌冽的眉眼,那些调笑的魅惑的,就连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酒的清香味道。 呼吸间充斥着溺死人的甜腻气息,君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某种炙热的情感。 红衣乌发的美人一杯连着一杯,他已经伏在桌上,螓首枕着玉臂,衣衫从肩头滑落,小指勾着酒壶,晃晃悠悠的往白玉杯里倒酒。 “你醉了。”君霜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仍然是冷冷淡淡的。 钟楼羽咯咯的笑了起来,晃悠着酒壶,喉咙里含含糊糊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半响才看向君霜:“这点酒喝不醉我。你呢,你为什么而来?” 君霜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他放开手,柔顺的发丝顿时如同瀑布般从掌中倾泻而下,掩住男人的肩头,他别看眼睛,问道:“你是否带回来一个金丹期仙修。” “嗯?”钟楼羽勉强撑起了身体,眼神迷茫的看向君霜,指尖把玩着白玉杯,“我为什么要绑架一个仙修?你们仙修真有趣,怎么出了点什么事,都要往魔修身上甩?” 千年的佳酿还真是有些后劲,钟楼羽想着。 他眨眨眼睛,只觉得脑袋有些迟钝,挥手又倒了一杯酒,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递在君霜的唇边:“不过呢,你说的这个人,我倒是知道他去了哪里。” 冰凉的杯壁,柔软的手指,压在君霜浅色的唇瓣上,钟楼羽有些诧异的想着,原来这个人的身体,竟还是有些温度的。 “喝下去,我就告诉你。” 君霜深深凝视着面前的人,接过白玉杯,将其中美酒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方一入口便迸裂出浓郁的香气,细腻的口感抚慰着敏感的味蕾,一股暖流从口腔一路向下,沿着经脉扩散开去,驱散了体内寒气。 钟楼羽看着他饮下美酒,看着他的眼中露出惊吒的神色,看着他在酒与药的效应下不甘愿的倒在地上,这才俯下身,从他手里拿回了白玉杯。 松开右手,零零碎碎的针一样的武器从掌心落下,在空中溃散成纯粹的灵力,某种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消失,随后便是□□般的香甜气息。 “没想到你还真喝啊,倒省了我亲自动手。” 潮湿的黑发从身侧滑下,像是障壁一样掩住了外界光线,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钟楼羽将杯子放在唇边,舌头轻舔杯口,他的吐息中充斥着浓郁的酒香。 “傻子才会轻信魔修。” 他笑着,看着君霜深深的凝视着他,那双雪一样的眸子即通彻又深邃,在强烈的药效下缓缓闭合。 钟楼羽站起身,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将白玉杯随意的掷在桌上,掏出通讯玉佩。 “情况怎么样了?” “大头都进来了。” “那就开启阵法吧。”钟楼羽轻飘飘的说道,话语间透露着嗜血的杀意和兴奋。 “是!” 钟楼羽的目光投向窗外,苍翠的山脉远处,碧蓝的天空之间,忽得闪过一道虹光。 “那是什么!”仙修们诧异的说道。 余钦抬起头,看到了那抹光的末尾,他的心疯狂的跳了起来,预感强烈的向他示警。 下一刻,那虹光再度闪过,直接遮盖了整整天空,斑斓的色彩接连闪烁着,彰显着自身的存在感,紧接着,那不断向外散去的灵气忽的稳固了,从远处传来的冷风也停歇了。 护山大阵,第三部分,启动。 “怎么回事!”有反应快的人惊吒的叫道,仙修们几乎放弃了面前不断溃败的魔修,转头看向天空。 没有人能从这片大陆上最坚固的阵法里冲出去,阵法一起,合盏教就仿佛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除了钟楼羽,没人知道怎么解开。 三角符咒为什么没有效果! 余钦冲到了半空之中,他挥舞着长剑奋力砍杀着,可结界却纹丝不动,脑中修仙系统的面板上,铲除合盏教的任务瞬间从接近满值的90%跌至10%,惩罚措施里那系统自毁几个大字刺目的可怕。 任务不能失败,他不能失去系统! 余钦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他反过身,对着惶惶不安的大军说道:“魔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即使大阵启动也没关系,咱们去抢下主峰!夺取大阵的控制权,就能解开大阵!” “外面还有其余大军等着!解开阵法,我们就已经胜利了!” 他看着仙修们重新燃起斗志,心中却仍旧惴惴不安。 虹色结界之外,脸上带疤的健壮男人怀中抱着□□,身着漆黑战甲,他站在洞口向远处望去,忽然惊喜的洞口喊了起来。 “荆棘!都起来!结界开启了!是咱们的行动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大人之前做过伪装才出门的 所以君霜最开始才没认出来他 嗯,等他醒过来就认出来的2333333333 叫你看美人! 教主大人那是随便看的嘛~ 要付出代价的! 第16章 颠覆修真大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 钟楼羽嘴里哼着小调,将身上红衣脱下,灵气蒸腾间便散去了水汽,他拿起一旁叠着的青色长衫,一面穿着一面还在嘴里念叨着:“这人,竟然给我换上旧衣服。啧啧。” 等将衣服穿好,又束起长发,钟楼羽站到了镜子面前,满意的看见自己由变回了那个金丹期的小仙修楼郁,这才将注意力转回躺在地上的君霜。 这个人的脸上似乎永远没有第二种表情,浑身上下总是一丝不苟的,像这样狼狈的模样倒是很少见,钟楼羽舔了舔嘴唇。他只是想阻止君霜参与进仙修魔修的战斗中,毕竟这个人的武力值会造成很大的变数,可也没想到这家伙莫名其妙就喝了他的酒,生生醉倒了。 没错,的确是醉倒了,千年的琼浆玉液可并不简单,钟楼羽都喝的有些微熏,从没接触过酒这种东西的君霜更是直接醉倒在地。钟楼羽索性再给他喂下沉睡的丹药,叫他至少三天都醒不过来,轻松解除了心头大患。 “仔细看,你长的还是很好看的,总是冰着脸做什么。”钟楼羽忽然起了个念头,直接将手伸向了君霜的腰间,快速的解开了对方的腰带。 “宿主!本系统禁止和谐行为!”系统连忙阻止道,他可知道自家宿主最开始是为什么离家出走的,不就是因为和家里出柜了吗! 钟楼羽嗤笑一声,手脚俐落的把人脱光了:“我还不屑于趁人之危。啧,这家伙还真的有点料。” 他眼睛冒光的盯着君霜□□的身体,蜂腰猿背,长腿健硕有力,还有着八块紧实的腹肌,肌肉线条并不突出,是那种很舒服的程度,足以看出其中蕴藏着的力量。这样一个美男子躺在面前,饶是钟楼羽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也有些把持不住。 “修真的人,要什么腹肌。”他不满的戳了戳君霜的胸膛,才把对方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收起来,将人搬上床裹紧被子里,“好了,现在咱们走吧。” 系统有些惊恐的问:“宿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他每天穿的那么多,帮他松快松快。”钟楼羽毫不在意的推门而出,最先看到的便是满地的傀儡尸体,眨了眨眼睛,“不过现在我有点后悔没揍他一顿了。” 蔚蓝的天空已经失去了踪影,在合盏教的范围内,只能看到闪烁着斑斓色彩的护山大阵,内外完全隔绝,就连最高端的通讯设备也无法进行联系,仙修们在余钦的领导下聚集在了一起,向主峰发起了进攻,但奇怪的是,主峰上竟然没有一个人。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似乎所有魔修都约好了在这一刻离开,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宫殿给后来人。主殿前那一片华美而广阔的广场上,竟是连一点生灵的气息都听不见。 “余道友,我觉得此处必有诡异!不应贸然进入。”这阴森的场景让所有人心中打起了鼓,第一个反对的人也站了出来。 余钦正是心情烦躁的时候,他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正是明心宗的广轩真人。因为弄丢了钟楼羽,他这段时间倒是表现的很积极,但只在对自己有利的事上积极。结界没关闭之前,他冲在第一个,不知抢了多少东西,现在倒是退缩了。 这小人。 余钦心里暗骂,任务失败系统自毁的红字一直在脑中盘旋,这已经让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直接抓起广轩真人,皮笑肉不笑道:“那就请广轩真人,帮我们探探路了。” 广轩真人哪里肯去,他连忙便要推辞,却见余钦眼中闪过一道邪恶红光,便听到自己说:“愿为效劳。” 他才不想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里! 余钦强迫自己无视掉系统面板上又增加了不少的欠款,操控着广轩真人往空荡的广场上走去。 没有风,没有云,没有任何生物,一切都是死寂的安静。 广轩真人的脚落在了地面上,他战战兢兢的向前走着,一路走到主殿门口,进入那黑黢黢的大殿之中。漫天的仙修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仿佛食人巨兽一般的洞口,过了许久,才见到广轩真人重新走了出来。 “没人!没人!”他叫道,脸上带着些得意的神色,“魔修们应该都跑了!我在里面看见控制大阵的阵法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余钦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放下,便率先走了下去,迎接上回来的广轩真人:“多谢真人……” 话音未落,广轩脸上的得意还未散去,他的身体忽然剧烈膨胀起来,顷刻间便爆炸成漫天血雨,铺天盖地的糊在余钦的脸上。 这变故实在太大,大到众人都未曾过来,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冷感便迅速爬上背后。 余钦还未来得及抹掉脸上的鲜血,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从大殿中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衫的高挑男人便走了出来,他清俊的脸上挂着微小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含笑看向半空。 每个人都认得他,安置三角符咒的七个散修之一。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钦的心不安的跳动着,看着那人从容的走到广场中央,紧迫感令他抢先问道:“楼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啊,我确实不应当在这里出现,我本应当已经死了。”钟楼羽仰着头,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一眼看到他的心底,“被三角符咒炸死了,不是吗?” 就算私底下做的事再龌龊,都要保持面子上的完美,这几乎是仙修中的潜规则,余钦几乎是反射性的便要反驳,又被钟楼羽抢先了。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没被炸死,这结界也没在符咒的干扰下消失。”钟楼羽摇了摇头,用一种又苦恼又好笑的语气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我创造出来的,我当然知道怎么改造它,也知道怎么让它对结界不起作用。” 他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又道:“对了,当时你还说,这是你亲手制造的符咒呢。可惜啊,现在就算知道是谁发明的,也没什么用了。” 余钦气的几乎说不出话,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问道:“你是魔修派来的间谍!” “我可不是间谍。更何况,”钟楼羽挑起了眉头,“我逃出来的消息,可是你亲自放出去的。” 他放出过什么消息? 余钦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像是被人泼了盆冰水,怒火顺间熄灭,心仿佛沉入冰窟之中,他想到了一个人。 束发的青玉簪子被震碎,满头青丝披散了下来,那清冽的仙修之气转化为魔气,男人的眉眼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不屑。 一人对上数千人,却生生控制了全场,所谓的大能真人,在他的气势下糯糯的不敢开口。 “原来你是……钟楼羽。”只有余钦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修仙系统上,任务完成度顷刻间跌落至百分之一。 第17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非常享受这一刻,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终于绷不住那张引人厌恶的脸,露出最真实的恐惧,并且这恐惧还来自于自己,实在是一场上好的喜剧。 他打了个响指,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在身侧出现,长剑的形态有些虚幻,气势却丝毫不减。这是钟楼羽曾经的本命灵器朱剑,在上次大战时被余钦生生砸碎,如今在这里的是残留的剑魂加上钟楼羽的灵力,不过即使如此,也于实力无损。 “上一次我输了,我承认。”钟楼羽看着余钦,他的笑意逐渐浅淡,“今天,你也好,我也好,都是最佳的状态,这种时候咱们不妨再比一场,如何?” 被这样的人打败是他的耻辱,既然是耻辱,就应当洗刷。 钟楼羽就要做这样一件事。 余钦不可能和钟楼羽比试,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实力,那是和君霜统一等级的存在,等级上整整比他高出十几级。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 要知道,在修仙系统的划分中,一百级是飞升成仙,九十级是渡劫期,他现在已经是合体期,等级八十七,这两个人却都以合体期的修为达到了渡劫期的战斗力,他怎么敢去比试。 “钟楼羽!你不要花言巧语!”他叫道,“你既然敢出现在这里 ,敢挑战整个修仙界,就不要怪我们一同将你剿灭!” 钟楼羽握住朱剑,火焰般的剑身直指半空中的余钦,语气嘲讽:“那么这样,你我单独比试,我赢了,我就杀尽闯入合盏教的所有仙修。你赢了,我就留你们一命。” 余钦心下一沉,钟楼羽此话一出,他便知道不妙。果然,大军中出现了细细碎碎的声响,紧接着几个分神期大能走了出来,用了平生最温和和蔼的声音说道:“余道友,既然这样,你就不妨比过一场,上次不就是你将他斩落的吗!” 这两者怎么可能一样! 他在心底怒吼。上次应战的是一个已经和无数高手对战已经精疲力竭的钟楼羽,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精力充沛满心仇恨的钟楼羽!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钟楼羽提出的那两个条件是多么的不平等。似乎从最开始,就没有人怀疑他能够将这里所有数千名仙修屠杀殆尽。 余钦的抵抗是毫无效果的,每一个人都想活命,想从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中逃脱,他们在背后推着余钦,无论他说了什么,都置若罔闻。 用其他人的性命换自己的性命,这是一件很合算的事情。 你余钦上次不都打倒楼宇魔尊了吗! 你余钦不是说过,楼宇魔尊受的伤太过严重,根本无法恢复吗! 你余钦怎么就不敢去和一个身受重伤,实力受损的楼宇魔尊打呢! 钟楼羽冷眼看着余钦被人硬生生推到了前面,这个惯来喜欢将别人推出去挡枪,自己躲在后面抢功劳的小人终于尝到了那些被他坑害过的人的滋味。当他站到钟楼羽的对面时,那张英俊的脸上已是布满了冷汗,即使强装镇定,眉目间也显露出些许的瑟缩和恐惧。 毕竟他面对的这个人,曾经打退仙修数万大军,力抗数十名分神期以上的大能,就是余钦再磕了提升修为的丹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耐。 钟楼羽名声崛起的背后,是一个又一个大人物的陨落,一个又一个宗门的覆灭,从他出现在世人面前之时,就伴随着陨落和杀戮。 这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物,修真界货真价实的强者,即使是对手也只能承认的绝顶天才。 他带着怒火重返人世,任何人都要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我们开始吧。”钟楼羽垂下眼敛,口鼻间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他微微打了个哈欠,对着余钦抬起了胭脂剑。 酒喝多了,有些乏,快点解决吧, “等等!”余钦手忙角落的阻止,他开始疯狂的在脑中召唤系统。 我要兑换神器!还有丹药! 您的经验不足。 赊账!赊账!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别想跑! …… 您已经兑换了神器,龙鳞剑。 余钦看着手上突然出现的金色长剑,那厚实的剑身和上面细密的鳞甲,总算是叫他有了些许安慰,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锋利的看向钟楼羽:“来吧。” “临阵换武器可不是一件好事。”钟楼羽挑了挑眉,“就算这武器,是个神器。” 余钦恼羞成怒的举起了剑,向着钟楼羽斩去。 轻易的躲过这一剑,钟楼羽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修为虚高,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武器虽好,其实放在他手里和之前那个成长型神器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不熟悉,这把剑反而让他的动作更滑稽了。 一边想着,朱剑已经轻巧的挡住了余钦,钟楼羽身形微动,长剑再次劈下,双剑碰撞,竟发出金属撞击之声。 “叮叮当当~”钟楼羽的嘴里又开始乱七八糟的哼了起来,对手被玩的仿佛刚刚学会拿剑的三岁小儿,根本激不起他战斗的欲望,朱剑只是轻轻的劈下抬起,余钦便要将金色长剑耍出百般花样,在一旁的人看来,不似在比斗,却更像是猫捉老鼠的玩弄。 朱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其剑身犹如燃烧的火焰,钟楼羽嫌弃火焰剑的名字太过直白,索性以朱代替。这是他亲自炼制的长剑,用在上面的珍贵材料远超三角符咒,也正是对自己的剑无比熟悉,即使钟楼羽陨落自爆,剑的魂魄仍在。 穿越过时空的障壁,这剑就如同钟楼羽一般,已经穿透了某种障壁,到达了此间人无法触及的部分,倘若朱剑剑身还在,恐怕真的成为了一把神器。即使只有灵力凝聚的剑身,在与龙鳞剑碰撞的过程中,也毫不逊色。 余钦额上的汗越来越多,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曾经对于钟楼羽实力的猜测是多么的浅薄,上次能将对方打败又是多么的侥幸。他已用尽了浑身解数,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上,更别提将人打败了。 但如果他输了,剿灭合盏教的任务就会失败,系统自毁,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镜花水月。 从云端掉落地狱。 余钦不甘心。 钟楼羽漠然的俯视着他,高高再上犹如天神,在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他似乎被剥离了系统附着上的所有外衣,只留下一个□□裸的肮脏污秽的乞丐。 我不能输! 余钦喘息着,他握着手中长剑,那分明是神器,却无法帮助他从这困境中脱离。 他不想输啊!可就是打不过!打不过啊! 越是打,绝望越深。他往日遇到再强大的对手,只要有系统的帮助,就一定能打过去的! 对了,有系统的帮助。 忽然修仙系统的面板上跳出了一句话。 系统可提供附体战斗服务,您是否接受? 接受!接受! 余钦红了眼睛,狠狠按了下去。 紧接着,他便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嗯?”钟楼羽敏感的察觉到对面的人身上气势一边,那张慌乱不堪的脸顷刻间沉稳了下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悄然升起。 单挑到半路换人,这有点不道德吧。 不过算了,反正也打不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为啥,今天我的脑子里总回荡着一首诗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0 来啊 造作啊 码字不如 肝阴阳师 然后我就去肝阴阳师了……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QWQ 第18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手中长剑仍然稳稳指着余钦,纵使那人浑身气质大变,也丝毫没有畏惧的心理。 “你倒真是胆大……”余钦忽然开口了,他声音沙哑不堪,语调非常奇怪,仿佛几百年都没有说过话一样。 “对付你,还用不上胆大这个词。”红唇微勾,钟楼羽不为所动,他倒是想知道这人又能弄什么东西出来。 龙鳞剑上金光一闪而过,隐隐的龙啸声从天际滑过,余钦桀桀的笑着,他的眸子里充斥着不屑和疯狂,仿佛囚徒一般的眼神:“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吧!” 狂风骤起,钟楼羽懒懒的抬起眼皮,就见在虹色的结界之中,忽的显出一层浅薄的云,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其中翻滚着,它察觉到了来自下方的注视,高傲的扬起了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魔尊大人挑起了一边眉头,朱剑上燃起了炫目的火焰。 金色巨龙吞云吐雾,鼻孔之间喷出炙热的气息,它长吟了一声,庞大的身躯盘旋而下,直冲向钟楼羽。 可最先受害的并非是他,而是站在天空中,满满当当的仙修。 惨叫与残肢一同落在地面上,血液却硬生生让那金龙吸收了,就见龙身上金光一闪,气势竟然更强。 钟楼羽一看便知这是在吞噬旁人的血液强大自身,非常明显的邪修功法,他淡然的看着这场自相屠杀的闹剧,只问道:“这么屠杀自己的盟友,你不怕被背叛?” “背叛?”余钦笑着,他的脸上呈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仿佛刚获得肉体的人在进行着尝试,“背叛才是最美妙的东西,我可是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 残破的肢体如雨一般落下,可漫天哭号中却不见一丝血迹,钟楼羽垂下眼睑,他已经明白在余钦身上发生了什么。 果然,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结界之外,使枪男人远远的就看见了仙修大军,他抹了把脸,嘟嘟囔囔道:“这怕是有几十万人了吧,这帮仙修之前不是都被打蔫了吗,哪里来的人?” 一旁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却不管他的嘟囔,举起手里的锤子,兴奋吼道:“管它几个人!杀了就成!” “造孽造孽。”艳丽的女子口中说着,脸上却是兴奋的表情。 “教主既然把这里交给咱们,就不能放过一个仙修!”使枪男人抖了抖□□,他脸上的疤痕如同蜈蚣一般扭曲起来,令他显得更加狰狞,“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六个人发出一声欢呼,祭出自己的武器,出现在半空之中,他们手上身上澎湃的魔力就仿佛黑暗中最明亮的灯,瞬间诸多仙修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这……这是……” “七峰主啊!!” 有那些认得的人已经惨叫起来,他们再也不去管结界内的人,转身就往外跑,试图从这七个杀神中逃离。 艳丽的女子轻轻一挥手,四周顿时升腾起透明的结界,她抚了抚前额的碎发,道:“来都来了,不多留下会吗。” “你们仙修不是想玩吗?那就玩个痛快,玩个大的!” “玩命可好!” 络腮胡的壮汉大笑一声,双手重锤在虚空砸下,一道无形的冲击顺着空气向四方散开,那些抵抗力稍弱的人已是口吐鲜血瞬间陨落,更强的人也是大脑昏沉,一时间都想不起来拿起武器抵抗。 七峰主,合盏教的守护者,他们狂笑着,释放出胸口杀戮的恶魔,教主险些陨落的愤怒,宗门险些被人围攻的愤怒,都成了这场屠杀最激烈的情绪。 绚丽的法咒带着生命陨落的鲜红,成了这场杀戮的序曲,一层又一层的大型禁锢法阵不断的升起,仙修仿佛瓮中之鳖,前一刻他们还在雄心壮志的想要屠灭魔修,清明世道,下一刻便被愤怒的魔修们直接杀上面门。 强盗闯入了主人的家门,他们端着枪拿着剑号称为了大义,那贪婪的目光早就盯上了主人家的财富。只可惜这些豺狼没有想到,那本应当被剪去利爪的主人竟然早就准备,将入侵者直接困死。 于是强盗们开始哭嚎起来,挣扎起来,他们举着大义的旗帜,谴责主人的行为,试图像以往那样逃脱。 若按照大义,这些强盗就应当被处死! 若参考法则,弱者被强者消灭又有什么理由? 仙修们哭嚎着,挣扎着,做出了微弱的抵抗,为了让魔修距离自己远一些,他们甚至将身边的同伴推向魔修,以此换取更多的生存时间。 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杀戮早在侵略的最开始,便已经无法扭转。 就如同几个月前,仙修们不会因为胜之不武,而停下围攻钟楼羽的脚步。 “我似乎听到了惨叫声。”钟楼羽闭上眼睛,侧着头做出聆听的样子,“你看,现在留在外面的人也没用了,对吧。” 余钦不为所动,金色巨龙在半空中飞舞,最终咆哮着落了下来。 钟楼羽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从来都是非常漂亮的,黑色的瞳孔仿佛深渊的地狱,叫人看不见其中蕴藏了什么东西。 他轻笑,朱剑燃烧着火焰,周遭灵力凝聚起来,成为更坚实的剑身,毫不留情的斩向金龙。 乌发被狂风吹散,但那双眼睛映照着金红的颜色,恍若熊熊燃烧的烈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钟楼羽一剑劈下! “轰!” 金龙的身体剧烈的蜷缩着,它庞大的身躯扭曲做一团,眉心突兀的出现一个黑色大洞,那便是痛苦的来源。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1 朱剑抽出,钟楼羽唇角带笑,眼中却是漠然无情的。 金龙发出最后的哀鸣,庞大的身躯骤然溃散,消弭于天际。 “你就这点本事?”钟楼羽嘲笑着,他举起手,指尖微微闪烁着混沌的灰色,紧接着,从金龙溃散的部分中窜出几道不详的黑影,被无法抵御的抓入灰色之中。 “邪修的臭味。”他嫌恶的说着,将手握成拳头,捏碎那黑影,看向对面的余钦,“余钦,你现在若后悔了,还有办法摆脱他。”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钟楼羽松开手,看着余钦脸上露出痛处,“反正左右都是个死。” “邪修!” 他眯起眼睛,看着余钦手上那柄龙鳞剑上,金色的光芒骤然暗淡,一股难以掩饰的污臭气息飘了出来。 那层伪装的灵气被钟楼羽毁灭,这狡猾的邪修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第19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后退一步,方才站立的位置上顿时出现一个黑色的大坑,他脸上的笑容仍然不减,连朱剑都未曾拿起来:“恼羞成怒了?魔修。” 他的语调向来是带着些慵懒和蔑视的意味,配上那张足够俊美的脸庞,足以令大部分人失声。 可惜现在的余钦却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 或者说,是余钦的修仙系统。 钟楼羽从来不相信会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单靠升级便能提升修为,那还来修炼什么。 也不见这整片修真大陆上,上万兆的人类,百亿的修真者,能成为元婴修士的又有多少,用千万里挑一都不能形容。 没有心境的提升,没有对力量的感悟,凭什么进阶。 “钟楼羽!”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的从远处飘来,钟楼羽吃了一惊,定睛一看,竟然是君霜。 他这么快就清醒了? 这倒是令钟楼羽有些困扰,他可不想一面对付邪修,一面还要对付君霜,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但他的担忧并没有实现,君霜先前还是紧盯这钟楼羽,到了近前,竟是转移到了余钦的身上。 余钦的身上已经冒出丝丝碌碌的黑气,就连迟钝的仙修们也察觉到了,掩藏在纯净灵力之下的灵力腐臭不堪,就连看到都仿佛是一种污秽,这是邪修的象征 君霜停下了脚步,他手中的长剑隐隐透露出丝丝缕缕的冷气。 “我觉得,先将这人消灭,咱们再谈其他事,如何?”钟楼羽笑问道,朱剑上的火焰又膨胀了一圈,默默的滴落在地上,将主人围在其中。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青色的衣衫被映成了燃烧的红色,钟楼羽的眉眼淡然,只有眼角一抹嫣红美的勾魂夺魄。 余钦迷迷糊糊的看着他,神识蜷缩在识海之中,透过被系统操纵的身体,那个人仿佛火焰中重生的凤凰,经历了多少挫折,也不减丝毫风华。 为什么!明明是我得到的金手指!明明会有这样气度的人……是我! 他不甘愿的想着,暗暗下定决心,等系统将这人打倒,一定留下一条命,将他改造成女性,好好折辱,以解心头之恨。 余钦却未曾发现,识海暗沉沉的,只有无尽的暴虐和阴冷的气息。 却没有一丝一毫他的痕迹。 “去死吧……”在外人的眼里,余钦周身的黑气越来越多,那张脸上属于一个正常人的神色也越来越少。 “他是魔修!” “不是魔修!是邪修!” “这世上怎么还有邪修!逃啊!快逃啊!” 无论仙修与魔修,都是在修真,可邪修却是以人命来修炼,任何可以提升修为的方式都会使用。 能被称为邪修,手里至少有上百修士的命。 这是真正迷失了心智的修士,无论仙修还是魔修都无比厌恶的存在。 君霜定定的看着,半响才点头道:“好。” 他银白色的长剑霎时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合体期的威压笼罩了整片区域。 火焰在周身不断盘旋,击退凭空落下的无数黑球,钟楼羽的视线转移到狰狞的余钦身上,那个人桀桀的笑着,放出了巨大的黑雾。 “既然我的身份被你们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们去死吧!” 那双猩红色眼睛疯狂的盯着所有人,嫉妒,恶毒,贪婪,暴虐,嗜血,一切令人厌恶且避之不及的情绪都蕴藏其中。 君霜先动了,那柄银色长剑如同漫天飘落的细密霜雪一般,牢牢的将余钦困住。 “合盏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钟楼羽趁此机会迅速弹出抹火焰,鲜红的火焰顿时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了过去。 纯粹的火灵力凝聚在一起,那火龙的身体并不凝实,却异常强悍,弥漫的黑雾接触到它的躯体顿时被点燃,直到重新化为纯粹的灵力方才熄灭。 漫山遍野的,红与黑猛烈的燃烧着,君霜眼眸清冽,顷刻间捅穿了余钦的胸膛。 一击即中,他毫不恋战,远离余钦,而钟楼羽则在一旁掷出火种,掩护他的撤退。 果不其然,黑气从余钦的每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全身包裹,火焰跳跃了一下,却未能将黑雾点燃,静默的熄灭了。 识海中的余钦忽然感觉自己很冷,那种冷意从浑身每个毛孔中侵袭而来,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场景,却总是晦暗不明。 好像有另一个思维在不断地侵袭着他,那种充满恶意的,暴虐血腥的思维不断冲击着他的存在。 余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2 粘稠滑腻的黑色物质爬上了他的神识,另一个人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说着蛊惑的话。 可他现在就在识海中,他就是一个神识,入侵神识就等于吞噬神识! “系统!我不需要你帮我打钟楼羽了!我要自己打!” 恐惧爬上心头,余钦惊惶的喊着,神识的声音被困在漆黑的识海中,连一分一毫都无法突破。 “系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放弃任务!!” “任务失败了!你应该自毁了!” 余钦狂乱的喊着,死亡的恐惧布满了他的思维,自己正被一个不明的意识逐渐侵蚀的感觉格外的明显,他疯了,他想要抢回自己的身体,就算失去了修仙系统也无所谓!他这样的天才!被整片大陆崇拜的天才!不能就这样死去! 他不想死! 更不想静悄悄的死在自己的识海中!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死亡! 就算是死亡,也应该悲壮到世人皆知啊! 余钦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这本是他自己的躯体,应当对他的气息最为熟悉。 然而当他想动手时才发现,失去了修仙系统赋予的能力,他的神识只有练气期。 几乎和凡人一样,对着恐怖的修仙系统,毫无竞争力。 那些可以撼动天地的力量,全是系统给他的假象。 钟楼羽并不关系真正的余钦在想着什么,外面这个余钦已经成为黑雾组成的一个巨大的新的人,那柄龙鳞剑上的金光褪去,也成了一把真正的邪剑。 邪修很难对付,那种凝聚了无数修士怨念的力量总能很轻易的扰乱旁人的思维,好在钟楼羽本身的力量归属混沌,无论对手是什么人,都能超水平发挥。 混沌的灵力冲天而起,世人惊吒的发现,他们见证了修仙界第四种灵力。 按照修炼的属性不同,可以分成仙灵力,魔灵力,而邪修的力量则被称为血灵力。钟楼羽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之中的任何一种,他的本质是混沌,什么都能吸收,什么都能改变,这是真真正正的,修真界从未出现过的第四种灵力。 燃烧着火焰的朱剑仿佛凤凰一般,纯净圣洁,它拍打着翅膀,幻化出雍容华贵的姿态。钟楼羽轻盈的在空中盘旋,衣衫在身后拖出一个长长的弧度,乌黑的发在空中肆意飘扬,修长的手指向前伸着,指尖停落凤凰之鸟。 属于合体期强者无法抵抗的气质布满全场,美人红唇轻笑,凤鸟毫不犹豫的膨胀成两三米大小,直接将杀戮中的邪修包裹。 “不要!!”识海中,余钦残留的意识叫出了最后一句话,他见证了自己的灭亡,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世间。 “吼!!”属于邪恶的灵力是纯净火焰最好的燃料,邪修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便燃烧起剧烈的火焰,这些火焰疯狂的消耗着他的力量,甚至想着更核心的地区蔓延。 黑雾翻滚着,挣扎着,他察觉到了自己根本无法熄灭火焰,那阴冷的目光顿时盯上了别的地方,忽然一段黑雾如同触手般伸了出去,抓住还没来得及逃远的仙修,那仙修在众人的目光中从鲜活的人化为枯槁的骨头,黑雾散去,又尽数成了飞灰。 邪修舒展了身体,他似乎从这种杀戮中得到了足够的力量,整个人腾空而起,追逐向漫天仙修。 就像他往日里怂恿余钦斩杀活人获取经验值一样。 君霜自然不能允许有人在他的面前进行这样的杀戮,他立刻追了上去,一柄银色长剑抬起劈下,不过是简单的动作,却非常有效的击退了余钦,将他赶回到无人的区域。 那动作简洁而优雅,颇有一份美感。 钟楼羽仰头看向上空,长出口气,香甜的酒香萦绕在鼻尖。 “比起这个人,我果然更想和君霜打上一场。” 至少干净舒坦了许多。 不过对于面前这个胆敢无视他存在,还去攻击别人的人。 真是碍眼啊。 灵力疯狂的向钟楼羽凝聚而来,朱剑迅速膨胀,足有一座山的高度,钟楼羽右手虚握,高高举起。 结界内的空气骤然升高。 邪修终于放下了捕杀的动作。 君霜适时的脱身离开。 钟楼羽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红唇露出朦胧笑意。 巨剑落下,邪修被生生从半空砍了下来,火焰点燃树木宫殿,漫山遍野的燃烧起来。 钟楼羽挥散巨剑,走到邪修的面前。浑身缠绕的黑雾已经散去,露出了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的余钦的肉体。 邪修显然还有意识 ,他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极端危险的美人。 “系统,如果你和他一个样,我恐怕拼了性命也要先把你灭了。” 钟楼羽意味深长的在脑海中说道,令一直观察的晋江系统听得浑身发毛,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还躲着做什么,出来灭火了!” 从那些无人的山峰或是宫殿之中,忽的涌出了无数的修士,这方才因战斗而显得冷清的世界,突兀的热闹起来。 合盏教的中流砥柱们,现在才开始登场。 第20章 颠覆修真大陆 钟楼羽弯下了腰,他看着形容枯骨的余钦,轻蔑的笑了起来。 “早就说了,你以为你是谁,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朱剑在他的手中凝聚,在邪修挣脱之前,钟楼羽一剑刺了进去,锋利的剑刃燃起火焰,顷刻间将这具罪恶的身躯点燃。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3 尖利的惨叫和哀嚎声从火人口中传去,这具肉体翻滚着,挣扎着,妄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这是最纯净的火焰,以世间污秽为燃料,污秽不消,火焰不止。 钟楼羽转身离开,青衣被火焰染成红色,仿佛无尽鲜血浸泡过一般,魔尊大人带着他那特有的瑰丽的美色和残忍的目光,望向了其他的战场。 天空中下起了绵密的小雨,这是合盏教的弟子在熄灭山峰上的烈火。 仙灵力与魔灵力在半空中剧烈的交火,仙修大军如愿以偿的对上了计划中要剿灭的魔修。 只可惜,即将要被覆灭的却是他们自己。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90%。”系统机械宣布了任务进程,这也大概是宣布了余钦和他的修仙系统彻底死亡,紧接着系统有些忧虑的问道,“宿主,你真的要将这些人都杀了?这可是有上万人啊。” 钟楼羽的脚步坚定的迈在地面上,避开从空中掉落的鲜血和尸体,他看着合盏教的主峰,这座最豪华的宫殿群,拖长了尾音问道。 “系统啊,你知道什么是魔修吗。” “魔修就是要遵从自心,无所畏惧啊。”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真界的法则,我从前一直约束着他们的行为,那是因为我知道,只有两大阵营间相对和平,才能让合盏教顺利发展。” “但是仙修都打到头顶上了,还不还手,这可不是魔修。” 他抬起手指,掩着红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充斥着异样的兴奋,“恐怕此战之后,便是我合盏教一家独大了。” 系统默然。 它发现自己无法劝说宿主。 但并非所有人都无法劝说他。 伴随着惨叫声,白衣的身影冲到了钟楼羽的身后,雪色长剑带着隐约寒意,顺势斩下。 钟楼羽的反应也不慢,他迅速向一旁跃去,乌黑的发在空中碰到剑刃,竟直接被削断了。 “君霜。” 魔尊大人不在意的抚了抚头发,眯起眼睛笑看向君霜,他的眉眼间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那个白衣的男人面容僵硬,他在看到钟楼羽身上那一袭青衫之时便已经了解了真相:“你就是楼郁。” “是啊。”钟楼羽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钟楼羽,楼郁,你看,这么相似的名字,竟然也没有人猜出来。” 君霜没有接话,又是一具尸体从天空陨落,他紧抿着唇,往日那些温柔似乎全然消失:“放了他们。” 钟楼羽知道他的意思,但他可没有放过这些人的意思:“我没有理由放过他们,你知道的,既然敢攻打合盏教,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让他们记清楚的。” “杀戮过多,你势必无法飞升。”君霜道。 这倒是句真话,可钟楼羽根本就不需要飞升,他此时还是晋江河蟹公司的员工,大波的任务在后面等着他,飞升早已从他的计划中划除:“我从一开始,便未曾想过飞升仙界。” 君霜此刻也有些词穷,他从来不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更何况这次分明是仙修先打过来的,自己这里不占理,钟楼羽又未曾打算飞升,仙修恐怕是该有此劫。 钟楼羽看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君霜永远是那么一副冰上面孔,说难听点就叫面瘫。实际上这个人还是有些情绪的,比如现在,他既想要保护仙修,又苦于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眼看着提着剑就要上去亲自动手了。 “那么这样,你留下来给我暖床,我放过他们,如何?”看着那张严肃的脸,钟楼羽忽的脱口而出,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宿主!你要知道本公司禁止任何不河蟹行为出现!”系统第一个跳出来妄图阻止他,这反倒是激起了钟楼羽的逆反心理。 “好。”君霜竟是直接点头。 这连钟楼羽都未曾想到,他张着嘴诧异了一会,半晌才回过神:“你愿意留下来?” “是。”君霜仍然是那副毫无波动的脸,但这次就连钟楼羽都不能分辨出他的情绪,“我以道心发誓,余生留在合盏教任钟楼羽驱使。现在你可以让人住手了。” 钟楼羽抚了抚头发,在系统的哀嚎中想了想,果断打开了护山大阵:“好,就如你所言。不过我只是给他们一条生路,能不能离开,看他们的本事了。”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仙修早就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大量的精英被屠杀,恐怕再有几百年也未必能恢复元气。 钟楼羽的命令传达到了整个合盏教,护山大阵一经开启,残留的仙修顿时争先恐后的朝着出口跑去,然后他们发现了那些被报以厚望的留在结界外的大军,竟也是所剩无几,七名气质卓越的男女修士立于半空之中,面色嘲讽的看着他们。 七峰主根本没有死,余钦所说的一切都是假话! 这种愤怒充斥了所有人的胸口,或许等他们逃出去后,那个被塑造成修真界奇迹的新一代天才,也会就此陨落。 钟楼羽没有管外面的乱象,他看着对面的君霜,越看越是满意。 “不说别的,这长相真是合我的口味。” “宿主,本系统禁止……” “我知道。”钟楼羽挑了挑眉,“我又没说现在把人拉上床,光看看不行吗。” 系统好像被他噎了一下,才闷闷道:“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已完成,是否直接脱离世界?” “拒绝脱离。” “根据世界情况,宿主可在本世界停留五百年,是否停留?” “确认停留。” 机械的声音消失了,钟楼羽知道五百年之后,自己才会从这个熟悉的世界离开,他惬意的笑了起来,眉眼间跳跃着慵懒的妩媚。 “走吧,回牡胤峰,我要换身衣服去。”他微笑着对着君霜伸出了手。 第21章 风靡全宇宙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4 “宿主,五百年已到期。” 终于有一天,系统说出了那句等候已久的话。 彼时正是春花烂漫的时刻,钟楼羽在书桌上铺开一卷画纸,绮丽的花丛中,一个纯白的身影若隐若现的站姿其中,他面容模糊,看不出是谁,只是那遗世独立的风姿已在作画人的笔下展露无遗。 钟楼羽落下最后一笔,将笔搁在一旁,静静的凝视着纸上的男人,忽的笑了出来。 “五百年,转瞬就过了。” 手指滑过画卷,沾上了彩色的墨痕,钟楼羽忽然想起来,问道:“系统,君霜在哪里?” “练武场。” 偌大的牡胤峰,如同五百前一样,仍然少了那么一份人气,不过这里除了钟楼羽,总算还是添了个新的住户,君霜也在此处住下,正应了他的诺言。 五百年,沧海桑田。 钟楼羽的修为早就到达了大乘期,就连飞升天劫都度过了,但在系统的帮助下,硬是抵抗住仙界的召唤,生生在修真大陆停了五百年。君霜从未违背过自己的誓言,为了呆在钟楼羽身边,他竟生生的压制住自己的修为,钟楼羽五百年不飞升,他便等了五百年。 金丹期的寿命才三百年,当年进攻合盏教的人都换了一批。 合盏教一战,大批有潜力的仙修陨落,仙修第一高手君霜又成了魔尊钟楼羽的禁脔,魔修在合盏教的带领下迅速发展。这片长达千万年被仙修控制的土地,终于到了魔修统治的时候。 余钦正如他所愿,成为了整片大陆都知名的人物,不过与他意料之中的有些偏差,他是作为令仙修从顶端走向没落的大罪人,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邪修,成为了整个修仙界的罪人,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会被任何一个了解这段历史的人唾弃。 在牡胤锋上,却似乎什么都没变。 红衣乌发的美人穿过走廊,隔着早春盛开的花朵,看到了那白衣白发的男人。他和以往的每个清晨一样,手中拿着霜色长剑,细细揣摩着每个动作,明亮的阳光将他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 “君霜!”钟楼羽叫道。 男人抬起了头。 花丛中,那个人墨发红衣,眼角一抹嫣红,唇角带着慵懒淡漠的笑意,只有一双眼睛,藏着谁都看不懂的情绪。 “我要走了。” “去哪?”君霜收起了剑,钟楼羽要去哪里,他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去一个……”钟楼羽想了想,“你大概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吧。” 君霜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雪色的双眸里明明白白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钟楼羽笑了起来,他最喜欢看这人露出这样富有人性化的神色,于是又说道:“现在你自由了!去飞升!去长宵剑派!都随你!” “我要走了!” “我发过誓,一直留在你身边。”君霜的声音沉沉的。 “现在不必了。”钟楼羽侧着头,像是听着什么未知的声音,“时间到了,我走了,再见。” 君霜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系统脱离中……” “还有,多谢你这五百年的陪伴,我都有点觉得自己喜欢上你了。”脑海中的进度条已经走满,钟楼羽才后知后觉的说道,眼前已是一片黑暗,他不知道君霜有没有听见这最后一句话,不过那已经没关系了。 他困了君霜整整五百年,大约对方也会庆幸自己的解脱吧。 “脱离成功。” 晕眩袭上脑海,钟楼羽逐渐沉溺于一片永恒的漆黑之中,灵魂仿佛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一路托举着,不断地向上飞去。 “宿主您好,晋江河蟹系统为您服务!” 一个圆滚滚的球体出现在面前,这里上不见天,下不见底,一切都是空当且虚无的,当钟楼羽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就连自己,也变成无数个连串的数字聚集成的人形。 “恭喜宿主完成‘拯救魔尊’任务,任务等级评定中……” “‘拯救魔尊’任务等级为S!” “宿主获得奖励。” 那声音一连串的说道,才成功的将钟楼羽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一团金色的数据飘到了他的手中,合进了他的身体内。 朦胧之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能够将修真界中的浑身修为一直带到每个世界来了。 “这是什么?”钟楼羽闭上眼,放出神识打量着这次,一连串金色和银色的数字形成人的模样,这就是他现在的形体,而这空间似乎无穷大,又似乎无穷小,无论神识延伸到什么地方,他都有这便是边境的感觉,可若是再延伸,却又从未触碰过边界。 银色文字组成的球体发出了细小的数字,飘到了钟楼羽的耳中,这数字却成为了一个机械的熟悉的声音:“请宿主抽取任务世界。” 神秘的金色文字在空中浮现,缓缓盘旋到钟楼羽的面前,组成半人高的镜子模样,中心镜面的位置空无一物,仿佛等待着谁去填满他。 “把手放上去,宿主。”系统指点着他。 金色与银色字符组成的人抬起了手,轻轻放在镜子中心,数据串顿时从他的身体上剥离开,在镜子之中随机组合,最终形成了谁也看不懂的两个字符。 “您的下个世界选定为,星际人鱼。” “任务信息发放中……” 所有数字骤然迸发开,钟楼羽的思维再次沉淀进一片迷雾之中,紧接着大串记忆急慌慌的塞进了他的大脑中。 那是在一个遥远的未来世界,人类已经走进了星际时代,女子的出生率在星际迁徙的过程中减低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为了繁衍,科学家提取了人鱼的细胞与人类融合,将男人改造成能够生育的改造人鱼,时至如今,人鱼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的社会,而其中最珍贵的当属自然人鱼。 艾维就是这样一条珍贵的自然人鱼。但他并不愿意同其余人鱼一样,按部就班的在人鱼中心长大到足以婚配的年纪,便嫁出去相夫教子。在疼爱他的人鱼中心负责人的帮助下,他成功伪装了自己的身份,进入到中央星军事学院学习,并在毕业之后进入了联盟最年轻的五星元帅的军队,凭借着出色的专业知识和指挥能力,成为了第八军的副将。 但美好的一切止步于此。安塞姆,一个他曾经拒绝过的追求者,竟然成了他的上司,第八军的将军。这个人对于艾维的拒绝一直怀恨在心,先是在军中散布谣言,后又逼迫艾维驾驶机甲,迫使他的精神力严重受损,无法继续军中的生活,只能退伍。 在回家的飞船上,安塞姆雇佣十几个流氓□□了艾维,过程被直播到了光网上,令艾维从此不敢出门。在最后庇护他的人鱼中心负责人也倒下之后,艾维被迅速卖给一个凶残□□的老男人,成为了其名下妓院的头牌,直到死亡。 记忆传输令钟楼羽对艾维临死前那悲愤痛苦和仇恨感同身受,只可惜,安塞姆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做出这样的暴行之后,却踩着艾维的尸体,成为了第八军名正言顺的掌控者。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5 “宿主的任务是,阻止不河蟹剧情的发生。” 联盟的边境,晌举星驻扎的第八军今日格外的热闹,大批的人前往主会场,只是因为他们的主将终于决定对空降的臭名昭著的副将军艾维做出最终处罚。 安塞姆站在高台之上,他看着下方面容姣好的男人,唇边闪过一丝得意的笑:“艾维,卡格尔队长向你提出挑战,这是非常正当的,且非常荣耀的比赛。胜利者将担任第八军的副将军。”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另一侧的自己的亲密下属,对方是跟着自己一同转来第八军的,只要艾维失败,就代表着他能够在元帅的眼皮底下,完全掌控整个第八军。 “当然,因为卡格尔队长的要求是非常不合常理的,经过讨论,这场比赛的结果要有一个附加条件。”安塞姆朗声道,“艾维将军胜利,那么卡格尔队长便自请退伍!” 会场四周顿时一片欢腾,人人都知道,艾维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没能耐的家伙,自从到了第八军以来,就没敢去过一次训练场,连虚拟机甲对战都百般推辞,还妄图勾引安塞姆将军试图稳固自己的地位,在这军营之中简直不合群到头了。 安塞姆看着一声不响的艾维,从放才开始对方就这样低着头不做声响,让他的心中有了那么一丝忐忑。不过很快他便将这种心情抛之脑后,他的属下可是A级体质的站读人才,艾维只是一条人鱼,人鱼连机甲都操控不了,又怎么能获胜。 红头发的人鱼仍然低着头站在原地,会场环形的观众席上坐满了人,那种恶意几乎是海洋般的朝着人袭来。 安塞姆走下比武台,稳稳的拿着比赛用的虚拟头盔,放到了艾维的眼下:“艾维将军?” 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头盔,红发白肤的男人抬起头,那双眼眸之中仿佛燃烧着火焰,唇角带着轻蔑而鄙夷的冷笑:“我们来赌,若是我获胜,你把一个人给我,如何?” 声音很轻,只有近在咫尺的安塞姆听得见,这令他的心脏再度狂跳起来,可面对人鱼,即使是伪装成人类的人鱼,他并不想掉了面子:“好。” “那就开始吧。” 艾维眯起眼睛笑着,刺骨的寒意合着令人窒息的炙热在他周身诡异的融合到了一起,他直接抓着头盔走向一旁的控制台,背挺得笔直,裹着小腿的黑色靴子在地面上磕出清脆而急促的声音,仿佛死神逼近的脚步。 看着那红头发的男人被黑沉沉的头盔所遮掩,安塞姆始终精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第22章 风靡全宇宙 “宿主!人鱼是不能驾驶机甲的!”比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着急的,却是系统。 就在方才安塞姆讲话的时候,钟楼羽已经占据了艾维的身体,他非但没有拒绝这场比试,反而干脆利落的接受了安塞姆宣布的这场决赛。 “我的确有很多种办法避免这场比赛,但军营这种地方,只有强大的武力才能令人心甘情愿的追随。”带上那个头盔,视线被遮挡,钟楼羽敏感的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波动试图与他的大脑联系起来,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无法成功,“人鱼和人类的精神力不同,人类为自己塑造的机甲确实难以和人鱼的精神力链接,但是系统你要知道,精神力这种东西在修真界就被叫做神识,没有哪个修真者是不能改变自己的神识形态的。” 轻松的改变了神识的波动,钟楼羽的思维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了一片广袤的黑暗之中,三具不同形态的机甲陈列在黑暗之中,等待着他的选择。 钟楼羽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架红色的机甲,它看上去比其他两架机甲都要消瘦许多,但显得更加灵活的。选择机甲之后,眼前的一切都消隐无踪,钟楼羽眨了眨眼睛,黑色逐渐褪去,显露出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巨大会场来。 这就是晌举星驻军点的最大会场,同时也是最大的比武场。 红色的机甲方一出现在会场左侧,便引起了观众们的议论。这场比赛为了保证公平性,系统内部选择的机甲都是最基础的型号,红色机甲正是基础性的远程机甲。此时会场的右侧无数光点凭空出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具黑色机甲,机身结实宽大,看来钟楼羽的对手选择了近战机甲。 安塞姆站在主席台上,将心头的那些不安都抚平了,远程机甲的驾驶极度注重技巧,而钟楼羽的对手偏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机甲战士,打败过不知多少个优秀的机甲战士,从机甲的选择上,艾维便已经落了下风。 看来他方才的担忧都是因为精神太过紧张,或许是因为第八军眼看着就要落入自己手中,兴奋过头的幻觉吧。 比赛的倒计时悬挂在半空中,当数字归零,双方终于可以移动的时候,就见红色机甲四肢突兀的运动了起来,在没有外力的操控下,险些重心不稳自己摔在地上。 极端新手的表现令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嘲笑声,显然这印证了他们印象中那个软弱无力只靠巴结上司上位的副将军形象。 黑色机甲显然没有怜悯对手的习惯,它以与自己庞大身躯不附的灵巧动作冲到了红色机甲的面前,庞大有力的胳膊重重的捶在脆弱的腰部,同时释放出手腕处的小型炮弹,就见红色机甲的腰间冒着火光,直接被打飞到了半空。 红色机甲在半空之中I依然诡异的动作着,既没有去阻挡黑色机甲的连击,也没有试图平衡自己的身体,反而是四肢不断的挥舞着,各个关节处的小型炮弹和身上装备的武器像烟花一般在周身爆炸,随后便是一连串的警示声在会场之中响起。 “机甲损坏度20%” “机甲损坏度40%” 嘲笑和轻蔑从每个角落中传出,针对于这个空降的副将的质疑之声越来越大,几乎将整个会场淹没。红色机甲的表现甚至与刚刚学会驾驶机甲的新手都不如,又如何能够带领第八军抵抗虫族的入侵。 英勇的第八军不承认这样软弱的领导者! 钟楼羽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在虚拟机甲的内部,他只能看到这庞大的比武场,以及黑色的机甲,观众席上的只有一个个虚拟人形。机甲损坏度的提示一直漂浮在他的眼角下方,一转头便能看见,而敌人的攻击愈发凛冽,似乎是想要将他直接打倒。 红色机甲重重摔在地面上,吱呀的声音再度响起,损坏度再次升高,那种极端拟真的震颤直接传达到钟楼羽的大脑之中,神识的掌控几乎有那么一瞬的脱离。 系统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切,焦虑的叫了起来:“宿主!你怎么样!咱们要不还是弃权吧!” “别那么呱噪。”钟楼羽的声音如常,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喉咙里溢出轻轻的笑声,“我已经知道这东西到底要怎么操纵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的精神深处袭来,嘈杂的会场中突兀的出现一阵平静。能够进入第八军的无一不是精英,这些精英们的精神力也足够强大,大乘期魔修的强悍神识席卷整个会场,巨大的压迫力使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叫人喘不过气。 这是怎么回事? 人们的眼睛不自觉的集中到了那个躺在地面上红色机甲身上,机身早已被打得破烂,火焰般的表面也被虚拟的灰尘所覆盖,无论怎么看,都是败者之象。 远程机甲被近身,失败几乎可想而知,但那股强悍的气势是从何而来? 总而言之,不是从这个人身上传来的,或许是安塞姆将军的气势? 黑色机甲显然没有等待红色机甲站起身的打算,它抬起脚,对准敌人的弱点,重重的踩了下去,刹那间场上灰尘四起,可预料之中比赛结束的字样却并未出现。 安塞姆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他站起身,拧着眉头寻找着红色机甲的身影,眼眸盯住坐在一旁的消瘦的男人。 是精神力崩溃自动下线了吗? 茫然的情绪在整个会场中蔓延。 在黑色机甲目光不可及的盲点,一道灰沉沉的红色显露了出来,双手迅速的禁锢住黑色机甲的头部,不知用了什么动作,就听咔嚓一声,黑色机甲的脑袋诡异的歪在一旁,一个显眼的机甲损坏度提示越了出来。 “机甲损坏度30%” “手感还不错。”钟楼羽轻笑着,他的精神力仿佛一只有力的大手,全面的覆盖了红色机甲的每一个部分,如臂指使的操控着机甲的运动。 一击得手,红色机甲并不善罢甘休,反而脚步轻快的躲过对方的反击,拳头有力的砸在黑色机甲身上的每一个脆弱之处,那迅捷的动作令它仿佛化身为幽灵,无处不在。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6 “轰”“轰”“轰” 强壮变成臃肿,敏捷变成迟钝。 黑色机甲仿佛一只笨拙的熊,被戏耍得团团转,却寻不到对手的痕迹。只有一连串的击打声在身周不断响起,每响起一次,黑色机甲的头顶便会蹦出机甲损坏度的标识。 会场内逐渐安静了下来,难以置信的情绪充斥着围观者的大脑,黑色机甲和红色机甲的身份仿佛被谁调换了一般,近战机甲竟是让远程机甲打的摸不到头脑,只有硬生生的挨打。 方才的一切仿佛被调换了角色,黑色机甲成了那个被吊打的,而红色机甲则大杀四方。 不过能被安塞姆选为心腹下属,黑色机甲的驾驶者也是个精英,在连串的打击中总算捕捉到了红色机甲的动作,一记重拳马力全开的对轰了上去,正对上红色机甲的攻击。 拳头对拳头,这本是机甲本身性能的体现,近战机甲在这上面有着远程机甲无法比拟的优势,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黑色机甲的手臂猛然间节节寸断,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一般,等触碰到红色机甲之时,已是坏了个彻底。 钟楼羽勾起了唇角,他的试验成功了。流淌在机甲内部的精神力在短短的时间内塑造了一个虚拟经脉出来,配合着对于机甲的极端控制,他能够用更少的力量,发挥出机甲最大的能力,甚至发挥出机甲本来没有的能力。 凌冽的无形拳风在空气之中传播,黑色机甲仿佛最拙劣的玩具,顷刻间被拆了个彻底,机甲损坏度的报告连串的窜出,在全场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比赛结束的字样终于跳了出来。 这确实如安塞姆所想,是一场压倒性的战斗,只可惜胜利者却是钟楼羽。 钟楼羽摘下头盔,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寂静一片的会场,停留在安塞姆的身上。 “比赛结束了,安塞姆将军。”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通过主席台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会场,“您可以宣布结果了。” 在另一旁,原本端坐着的男人忽的身体一阵颤动,直接从座椅上摔了下来,头盔从头上掉下来,露出一张失神的脸庞。 “看来这位……队长的身体并不算好。”钟楼羽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最好还是叫军医来。” 第23章 风靡全宇宙 这场闹剧一样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前来挑战钟楼羽的那个男人在军医处呆了一周的时间,最终因为精神力损伤严重将要离开晌举星,目测很可能就此退役。 整个军营对于艾维副将军的印象顿时大幅度的转换,那种直接用远程机甲打翻近战机甲的强悍战斗力令所有人都印象深刻,所谓讨好上司上位的谣言在真相面前自然是不攻自破。 这一切都超出了安塞姆的预料,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钟楼羽成为了军营中的新星,迅速将自己好不容易揽入手中的权利都夺了回去,彻底掌控第八军的妄想几乎成了泡影。 如果钟楼羽不离开,第八军便会一直在他们两个人的控制中,也就是元帅依然是第八军的直接掌控者,安塞姆想要直接将其变成自己私军的念头自然无法实现。 一定要想办法将钟楼羽从这里赶出去,这可是他精心选定的起点,怎么能在最开始就被打乱。 安塞姆越想越不对劲,艾维明明是人鱼,从前也从没见过他驾驶过机甲,怎么可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人鱼绝对不可能驾驶机甲,那么就是他的情报出错了,艾维根本就是个人类,还是个机甲高手! 一想到自己曾经猛烈的追求一个男人,安塞姆就觉得胃里隐隐作呕,只有美丽温柔的人鱼才配被他追求,艾维一个男人凭什么! 他的动作忽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场比赛的赌注,艾维竟然向他要了那个人,倘若他是个男人,便也解释的通了。 钟楼羽将一捧水泼到脸上,洗去汗珠,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艾维是只火红色的人鱼,他的头发眼睛都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生机勃勃,就连隐藏着的鱼尾也是火红的颜色,漂亮至极,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庞,单单是脸便比得上大部分的修真者了。 但在钟楼羽的灵魂注入之后,绝美的外貌却仿佛成了陪衬,人们第一眼看到他,便被那股逼人的气势所摄,只觉得被压得抬不起头。在这个精神力得到极大发展的社会,这种灵魂层面的压迫感便愈加强烈。 “宿主,该去医务室了。”系统提醒道。 今天是卡格尔,也就是那个黑色机甲操纵者离开的日子,钟楼羽作为始作俑者,这几天一直去医务室探望,这时候更要到场。 最后整理了下衣领,钟楼羽便立刻前往医务室,远远的就看见有许多人围在门口,对着刚出来的小护士献媚。 军医是唯一一个允许人鱼担任的职业,尽管如此,真正进入军队的人鱼也是少之又少,这小护士便是晌举星上唯一的人鱼,并且还是出身首都星的贵族人鱼。当然,晌举星做为联盟的边境星球与繁华的首都星几乎是天壤之别,这小护士会跑来这里当然不止因为想要参军。 而钟楼羽在比赛之后向安塞姆索要的人,也正是这个人鱼小护士。 系统资料中,小护士便是安塞姆的仰慕者,给他的晋升之路上帮了不少忙,甚至可以说,没有他安塞姆根本不可能成为资料里的那个联盟战神。 若不是这一点,恐怕钟楼羽连他的名字也不会关注,当钟楼羽走进医务室的时候,那门前围着的人脸上顿时挂着暧昧的神色,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然后一哄而散。 “艾维将军,卡格尔队长已经被接走了。”小护士抵着医务室的大门看到钟楼羽,脸上滑过一丝不耐的神色。 自从钟楼羽当着会场上所有人的面索要小护士的时候,这些人便是这种表情了。 “接走了?”钟楼羽微微蹙起眉头,“我没接到飞船到来的申请。” “是安塞姆将军批准的。”小护士又瞪了他一眼。 安塞姆的权限比他高,当然有权利避过他直接通知飞船接走人,钟楼羽当然没有起疑心,他转身便想离开,却被小护士叫住了。 “艾维将军!” 钟楼羽投过询问的目光,就见小护士的脸上充斥着厌恶的神色,对他的态度也显得非常不友好,“既然医务室里已经没有病人,您又没受伤,最好少来医务室。” “什么?”这充满敌意的话一出来,钟楼羽顿时挑起了眉头,唇角逐渐浮现出一抹笑来。 小护士靠在门边上,一手抓着门把手,狠狠的甩上了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钟楼羽看着被关上的门,笑意越深,在脑中问道:“系统,我有表现过追求他的意思吗?”不等系统回答,他自己却抚着唇角道,“我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太过柔弱了。” 还没等他再说话,尖锐的警报声突兀的响彻整个军营,大批的人涌了出来,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钟楼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叫道:“到广场上集合!”迅速穿过人群向着外面跑了出来。 从建筑物中出来,军营的防护能量罩已经打开,天空阴沉沉的,大批的生物遮住了阳光,钟楼羽深吸一口气,他算了算日子,已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虫洞开启。 晌举星虽然是联盟边境,不过这里并非虫族进攻的重灾区,驻守的军队只是用来防守的,根本不可能应对从虫洞中出来的无数虫族。 原著中,主角便是因为从这虫潮中带领心腹部队,将虫洞开启的消息带回大本营,便得到了晋升,而这支心腹部队,也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主角的主要助力。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7 虫洞的出现,几乎是无法被逆转的,而每一个虫洞,都会成为了虫族入侵的最佳通道。不过也只是几乎,至少钟楼一就知道,在原著的后期,主角曾经找到过一种特殊的物质,经过独家方法提取之后,便能够成功封锁虫洞。 钟楼羽舔了舔唇瓣,微微的笑了起来,正巧,那封锁虫洞的物质以及提取这物质的方法,原著中也有所交代。 一个正是这晌举星的特产,一个却是刚才给他甩脸色的人鱼小护士。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不必过多解释,防护罩上密密麻麻的虫子就已经说明了目前的问题,钟楼羽站在安塞姆的身旁,两人简短的分配了各自的防守区域,即将分开的时候,安塞姆突然问道:“晌举星的第八军,还能保存下来吗?” 钟楼羽抬起眼皮看着他,火红的眸子里带着火焰般燃烧的战意:“我只知道,我在的地方,不会输。” 安塞姆嗤笑了一声,他讥讽道:“还生活在政府宣传的世界里吗,你看着这虫族的数量,那虫洞也不会小,恐怕联盟内只有元帅的主力军队才能对付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显得有些轻快,“当然,元帅既然把我们安排在这里,我们就应该死战到底。” 他扫了眼星图,手指点了点一个位置,道:“我现在就带军攻击这里,军营暂时交给你了。” 钟楼羽眯起眼睛打量着星图上的位置,倘若他没有看错的话,这里根本不是虫潮的关键点,反倒是距离外围更近。 安塞姆是想抵抗虫潮,还是想趁机逃走? “去给我把椒图军医叫过来。” 椒图正是那个人鱼小护士的名字,钟楼羽眯起了眼睛,道:“椒图军医的身体虚弱,恐怕没法随队出征,倘若将军需要军营,医务所里能出动的人倒是蛮多的。” 安塞姆抬起头,他的眼中释放出犀利的杀气,直直的与钟楼羽对视,但仿佛被那双眸子里的火焰所灼伤,他匆匆低下头,恨恨道:“不必了,我不需要军医!出发!” 目送着大批的机甲战士跟随在安塞姆身后离开能量罩,钟楼羽的视线转回下方已然很不安的军队,朗声道:“各队队长出列!” 他可不想灰溜溜的从丑陋的虫子面前逃走! 第24章 风靡全宇宙 虫族是人类进入星际时代之后最大的威胁,它们拥有无比强大的肉体,可以在宇宙中遨游,拥有强大的破坏力,可以啃食一切的东西,包括星球。没有智慧大约是唯一的缺点,不过虫族的族群结构非常简单,所有虫子都会听从母虫的命令,而母虫算是唯一一种有智慧的虫族。 一直以来,人类与虫族的战斗并不少,拜越来越先进强大的武器所赐,大多数时候都是人类获胜。但钟楼羽现在面临的情况却并不相同,第八军的确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但人少机甲少,虫族那边有作为运兵通道的虫洞,几乎可以称为是源源不断的,就是把元帅放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艾维将军,想要阻止虫洞开启已经来不及了,为今之计不如劝说安塞姆将军,让第八军直接撤离晌举星!” 钟楼羽唇角的笑锋利的像刀子:“第八军撤离是没问题,但晌举星的背后是十几个居住星球,你让那上面的人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吗!”有人喊了出来。 “等死这话现在说出来还太早了,你们的任务是将驻扎地守好!”安排好营地内的防守事宜,钟楼羽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东西,转头问一旁的人,“椒图军医在哪里?” “应该还在医务室候命。” 人鱼在这方面都是得到特殊照应的,钟楼羽点点头,将身后追来的人都甩在一旁,径自冲回医务室。房间中只有椒图一个人焦虑的等待着外面的消息,看到闯入的钟楼羽,这顿时令他的脸色更差了。 “艾维将军到这里做什么?” 钟楼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矿石,放在椒图的面前,道:“这东西你认得吗。” 虽说是疑问句,他的口气却很肯定。 这是晌举星特产的矿石镜矿,没有任何用途,但在进行某种特殊加工之后就会变成好看的饰品,而加工这种矿石的唯一公司就是椒图的家族,这也是椒图这样一条人鱼出现在晌举星这种苦寒之地的根本原因。 “镜矿,怎么了?”椒图点头。 “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彻底放下手中的工作,全力加工镜矿。” “这不可能!我是军医,不是矿石加工师……”椒图摇头。 “五天之内,五百块。”钟楼羽直接道。 “虫族就在外面围着,你却过来叫我加工宝石?!”椒图精致的脸上挂满了怒意,“这是你身为将军应当做的事情吗!” “如果这件事与外面那些恶心的虫子无关,我也不会叫你帮忙做这件事了。”钟楼羽微微俯下身,直视着椒图,“要是虫族进来,你我都逃不了,要宝石也没用。” 他的目光澄澈无比,莫名就叫人相信,椒图心口那抹厌恶的情绪不知不觉间便被消除了,低下头想了想才道:“做是可以做,但我一天最多做是个,五百个……根本不可能。” “我有办法解决。”钟楼羽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椒图的眉心,一道微不可见的红光顿时顺着他的手指窜进了人鱼的大脑,“放松身心,跟着我走……” 他的声音仿佛从某种遥远的天边传来,奇异的力量如同一团火焰般从头顶向下,经过脑海,进入到身体之中,这力量带着熟悉的气息,仿佛与他同根同源,温柔的牵引着他的思维。 沿着血管,沿着骨骼,一个完美的令人惊叹的循环在这股力量的细心描绘之下形成,椒图只觉得思维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他仿佛能够内视自己的体内,从渺小的毛细血管到整个骨架,尽皆显露在面前,红色的力量经过它们,便带出了无数细小的水蓝色光点,追随在后面,不断循环。 这是什么力量,他又是怎么看到自己的?椒图不知道,他只是知道水蓝色的光点越聚越多,火红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思维还领导着力量继续着之前的轨迹,不断循环着。 钟楼羽收回手,人鱼小护士目光懵懂的站在面前,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舒爽之感,这是沉浸在修炼中的表现。他扫了眼门外无意间聚集过来的人,道:“让他自然醒过来,这段期间,谁都不许进入医务室。还有,从仓库里搬五百块镜矿过来。” 人鱼这种生物,体质薄弱,想要收起鱼尾在陆地上活动还要靠着吃药,强横的精神力这唯一一个优点也因为和人类有差异而无用武之地。只是在钟楼羽的研究中,人鱼却意外的适合修炼,强大的精神力能够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踏入修炼大门。因为世界法则不同,人鱼无法修炼,才令这个物种成为人类印象中那个什么都不能干的柔弱个体。 钟楼羽深知自己给椒图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他从妖修那里得来的顶级妖修功法,稍加改造,就成了这个世界法则下的唯一漏洞。 这是一份完全适合人鱼,也只有人鱼能够修炼的功法。 椒图直到天已将黑才醒过来,医务室里空旷无人,他站在原地,先是打量着手脚,又活动着身体,半晌脸上才露出愕然的神色。 他冲出了房间,抓住路过的一个士兵,急匆匆的问道:“艾维将军在哪里?” 士兵见是人鱼,顿时涨红了脸颊道:“在指挥室,和安塞姆将军一起。”言罢,虽说还有些不舍,却仍然挣脱了椒图的手,“对了,艾维将军叫人搬了五百块镜矿给你,就放在隔壁房间。” 椒图有些疑惑:“安塞姆将军?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疑问,或许钟楼羽能够解答,他已经在指挥室内待了很久,正与众人商讨着周围的布防,大门却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 “安塞姆将军,正好你回来了!”顿时有人招呼那人影,“艾维将军正和我们讨论虫洞附近的情况呢。” 安塞姆的头发散乱,额上不断有汗流下来,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但在旁人不断的叫声下总算是回过了神,极端惊恐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才恢复了镇定。 “情况还好,目前还没有母虫出现。”安塞姆顿了顿,又道,“向外面求援了吗?”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8 钟楼羽摇头:“干扰太大,信号发不出去。” “这些虫族快逼近动力区了,我带人过去清扫一下。”安塞姆扫了眼在场的人,站在这里的几乎就是半个第八军,而另一半已经完全效忠支持他,“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的一切事宜都由艾维将军决定!” 言罢,他便像闯进来一样,又风风火火的闯了出去,而这一走,却直接带走了军营里几乎所有的战斗部队,以及足够生存一个月的物资。 只是这次离开,却没有像上次一般,很快的便回到军营,在指挥部的雷达之上,象征着虫族的红色越来越大,几乎将晌举星完全淹没。而象征着安塞姆的那个蓝点,却闯过虫潮的中心,一路向前,在众人绝望或希翼的目光之中,消失在雷达的探测边境。 指挥室内的灯光闪了闪,忽的完全熄灭,只有用着独立电源的星图还在房间的最中央闪亮着,室内突兀的死寂了片刻,紧接着不知是谁,颤颤巍巍的问道。 “安塞姆将军这是……逃了?” 这仿佛一个开关,指挥室中充斥着绝望的气息,咒骂与辩解一同响起,似乎毁灭的结局就在眼前。 钟楼羽抱着胸靠在墙边看着,他微仰着头,火焰般的瞳孔中明灭着璀璨的星空,倾听着耳边的嘈杂,他微微张开了唇,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道。 “我还真是难以相信,这就是所谓的联盟最精锐的军队。” “不过,终于等到我行动的时候了。” 第25章 风靡全宇宙 钟楼羽早就知道安塞姆会从这里逃走,事实上,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安塞姆不能不跑,因为他去虫洞附近看过了,这次虫潮不仅有母虫的存在,虫洞还是直接连接到虫族母星的,这相当于有源源不断的虫子会从其中出现,直到完全淹没晌举星以及这一片星域,将任何东西吞噬殆尽。 当然,晌举星本身因为镜矿的原因还是会留下来的,然后便会像系统的资料一样,等待着主角和椒图生死之间的闯入,然后无意间发现镜矿之中的秘密。 不过现在这一切,要从最开始就得到改变了。 基地的应急电源打开了,指挥室重新恢复了明亮,人们眼中的慌乱一览无遗,室内重新恢复了平静,但这次却是一片死寂。 “嗒嗒嗒” 皮质长靴的靴底磕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而规律的响声,人们不自居的抬起了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钟楼羽仍然是那身制式的黑色军装,肩膀上几个金色的星星彰显着他的地位,长腿左右分离,站在哪里便显得极为潇洒,他随意的看着星图,点出了虫洞的位置。 “没有动力区,防护罩最多撑上五天。想要从这里活着离开,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虫潮。” “艾维将军。”有人叹了口气,“战斗部队都被安塞姆将军带走了。” “所以我说的是能打的人。”钟楼羽挑起了眉头,“你们身边,或者你们自己,总不会连一个能打的没有,倘若什么都不做,只在这里唉声叹气,恐怕我们只能等着防护罩破碎,被虫族吃掉。” 那几个队长互相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道:“凑一凑,还是能凑出来一只小队的。” 说是小队,那便当真是小,等到人员集合在一起,钟楼羽数了数,算上他也不足百人,不过这并非重点,他只是要用这些人做一个见证。 一是要看看这虫潮的凶险,二是要验证镜矿的用途。 开始修炼的椒图与之前相比可谓是天翻地覆,尤其在了解到现状之后,五天的时间,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进行着镜矿的加工,等到最后一天的中午,才从房间里爬了出来。 五百枚美轮美奂的宝石静静陈列在房间之中,在灯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钟楼羽只让椒图留了下来,其余人全部从房间内赶了出去。 “非常完美。”指尖触碰到一枚火红色晶石的表面,光芒微微亮起,又很快熄灭,钟楼羽的笑容中总算带了一份满意,“不过,这还不是完成品。” “不是完成品?”因为功法的原因,椒图对钟楼羽的态度好了不少,可是这质疑他专业的话一出,还是忍不住反驳了起来,“我绝对是按照你的吩咐精心的加工,这是最完美的镜石!” 钟楼羽眨眨眼,即使是冷硬的军装,也无法将那份天然的魅惑阻隔起来:“我并非是在质疑你,只不过这东西距离我所要求的那个,确实差了一分。” “你的手,拿来。” 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牵起椒图,将他的手按在一块矿石上面,钟楼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性,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骚在人鱼的心头:“感受你身体中的力量,最原始的力量,生命的力量。” 水蓝色的力量随着他的话语而开始了运转,椒图的呼吸不自觉的开始和钟楼羽有了同步 “然后,将力量输入到这里面。” 水蓝色的海洋般的力量从手掌一路闯入矿石之中,原本就十分美丽的矿石顿时如同被点亮了一般,越发的鲜亮美丽,那漂亮的光芒仿佛要从矿石的内部直接透露出来,整个石头仿佛在静谧的大海深处呆了不知多长时间,棱角被温柔的水流抚摸掉,只露出最漂亮而柔顺的内部。 钟楼羽的眼睛中映着矿石的光芒,镜石完成的最后一步,便是需要人鱼本身的力量。这世界上的人鱼大多都是改造人鱼,就算是自然人鱼,体内的本源力量也是极为微弱的,椒图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才会出现原著中,他在生死关头,制作出一块能够封印虫洞的镜石,。 不过修炼过妖修功法,这种人鱼的力量就极为可观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椒图终于将浑身力量耗尽之后,五百块晶石都被点亮了,他瘫软的坐在一旁,疲惫的连鱼尾都险些要露了出来,看着将矿石收进空间纽的钟楼羽,突兀的问道:“你是人鱼?” 人鱼的力量只有人鱼才能拥有,方才这点亮矿石的过程中,显然椒图已经注意到了。 “是。”钟楼羽从来没有想过隐瞒。 椒图显然没想到他竟然回答的那么快,有些诧异:“所以之前在大会场上比赛的那个你,真的是假的了?而且你也不喜欢我?” “比赛的当然是我,而且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你?”钟楼羽笑了起来,他弯下腰,漂亮的脸庞凑近椒图,逼人的魅力合着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叫可怜的小人鱼涨红了脸。 “是安塞姆将军说的。”椒图定了定神,道,“他说你的比赛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讨好我。” “很显然,我并不乐意去讨好任何人。”钟楼羽收起最后一块矿石,转身离开了房间。 准备前往虫洞的人已经聚集到了大会场,防护罩开启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启动了手中的机甲,冲了出去。 钟楼羽手里拿着的机甲是属于艾维的,因为平时也用不上机甲,因此他的机甲还是最普通的款式,红色的机身如同一团火焰,站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指引着所有人的前进。 要到达虫洞,必然要经过庞大的虫潮,能站出来都不是惧怕战争的人,不一会便到了虫潮的中层,周围已经可以看得到被虫子啃食的破烂的星球了。 再往前,却有人停下了脚步。 密密麻麻的虫族聚在一起,浩瀚的宇宙仿佛完全被这种恶心的生物充斥着,就连光线都被吞噬个干净,只能从缝隙里窥见一丝景物。 钟楼羽侧身砍断一只冲过来的虫子,却发现其余机甲纷纷止步,他挑了挑眉,道:“你们在做什么。”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29 “冲不进去的。”频道中传来不知是谁的声音,忐忑的说道,“我们这么几个人,是闯不过去的,虫子太多了。” “多?”红色机甲举起了钢制长剑,强悍的力量顺着肉体传到整个机体之上,属于大乘期的威压终于毫无遮拦的释放了出来,压迫得周围蠢蠢欲动的虫子都不自觉的避开了些许,“我觉得,这还不到叫多的时候。” 仿佛虚空燃烧起了火焰,那钢制的长剑表面附着着强大力量,红色机甲漫不经心的挥了下来,磅礴的力量卷起某种强大的浪潮,直接斩向前方,密集的虫潮如同摩西分海一般骤然被劈了一片空地。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显得黯然失色,没有一种描述可以形容出来这种场面。 前所未有的,无以伦比的强悍。 强悍到将整个宇宙燃烧。 机甲的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击吓到,而迟迟不敢开口,又仿佛他们认为之前的景象都是一种幻觉,只有钟楼羽的声音,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响起。 “现在可以走了吧。” 第26章 风靡全宇宙 没人可以回答钟楼羽的话,似乎所有的语言都被这充斥天地的大火烧去了,等到大火即将燃尽,虫子又重新围了上来,这些人仿佛才回过神,连忙紧跟着前方的人影冲了进去。 火焰随着红色机甲,一路燃烧到虫潮的中心,机械的杀戮不知持续了多久,就连精神也开始疲惫,通讯频道中终于传出艾维好听的声音。 “我们到了。” 众人皆是精神一振,疲惫顿时一扫而空,皆是操控着机甲多往前飞了些许,远远的就看到了漆黑不详的虫洞。 虫洞的外表形如黑洞,但却是与黑洞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这是由母虫在宇宙空间内啃食出的一条传送通道,其强大的精神力往往会成为保护虫洞稳固的罪魁祸首,想要摧毁虫洞,必然要经历一番狂轰乱炸,用数不尽的炮弹和机甲战士的命去堆积才成。 所以说在原著中,镜石的发现,使得安塞姆在联盟中的地位一路飙升。 靠近虫洞,虫子便越来越多,小队前行也变得越发艰难,终于有人惊呼了出来:“怎么会有母虫!安塞姆将军不是说没有母虫吗!” “废话,要是没有母虫他跑什么!”立刻有人咬牙切齿的回答了他。 在无数只健壮的如同堡垒的虫子的包围中心,有一只白嫩的肉虫子,那模样确实精致可爱,放在人类的眼中却是分外可恨。 母虫绝对是所有虫族之中最让人类厌恶的,只要有它在,基本上人们面对的便是一场硬战。这边想着,果然便见先前还在散乱攻击的虫族顿时组成了一个个阵形,肉身强大的堡垒虫顶在最前方,后面是负责攻击的各种虫类,这叫机甲战士的努力是事倍功半。 “跟在我后面。” 犹豫不前的人群之中,钟楼羽那红色的机甲依然冲在第一位,火焰般的长剑在两侧挥舞着,无论是什么样的虫子,都逃不开他的一击。 不知何时,他已经成了整个队伍的定心剂,似乎只要有这个人在,别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堆积如山的虫族,只要跟着前行便可。 火焰燃烧着虫族的*,这种灵气点燃的火焰不将东西烧到一点不剩,是不会熄灭的。不过片刻,这宇宙里便燃起了滔天大火,在浩瀚的,漆黑而璀璨的宇宙中心,这火焰仿佛被特意点燃的灯火,照亮了人们前进的方向。 一剑挥下,最后一只虫子也被斩断,虫洞终于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直到此时,还有虫子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涌出。 “艾维将军,现在怎么办?”已有人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们身上的火力根本不可能摧毁虫洞,即使钟楼羽早就说过有办法,现在也不由的心里打鼓。 “你们挡住虫子就好。”钟楼羽打开了空间纽。 五百枚美轮美奂的镜石顿时漂浮在宇宙,可奇怪的是,即使没有人触碰,这些石头也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反而随着机甲的动作而不断地改变的位置。红色机甲伸出一只手,钢铁的指尖在镜石之上触碰一下,带出股清凉的水蓝色气息,一路链接到另一块石头上,就这般不断而迅速的链接,顷刻间,五百枚镜石便被这般链接到了一起。 这副场景实在美丽,在无数宝石闪耀的光芒之下,红色机甲就仿佛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磅礴的恐怖的炙热的气息从钢铁的外壳一路向外延伸,那牵着细细丝线的镜石在它的指挥下,逐渐形成了一副玄奥的图画,斑斓绚丽的颜色在顷刻间闪耀了起来,几乎将那虫洞的黑暗驱散。 四周的虫族仿佛癫狂了一般,拼命进行攻击,负责阻挡虫族的人顿时感到压力大增,但这样的异动,却反而证明了钟楼羽拿出的那东西确实对虫洞有用。 难不成这人真的要直接封锁虫洞?! 惊骇的念头在每个人的脑中回旋,即便心中是一百个不相信,却没有一个人不将注意力转到钟楼羽的身上,生怕错过某一个细节。 联盟建立的几千年里,也从未有过单人封锁虫洞的历史! 这历史要在今日被打破吗? 灵力在经脉之中自由的流淌,掺杂着人鱼特有的力量,不断的流淌在宇宙之中,镜石之上的光芒越发绚丽,好像整个宇宙被缩小到这五百个石头之中,精巧玄奥之处无法言说。 “呼……”钢铁内壳中,钟楼羽微微吐出一口气,“真的家伙果然比起虚拟的更有趣,这个世界总算是有些可取之处。” 精致的眉眼间蕴藏着一份傲慢的意味,钟楼羽抬起手,对着镜石结成的阵法一挥手,这浓缩的小小宇宙顿如一道流光,窜向虫洞。 尖锐的叫声在宇宙中传播开,那是无数虫族的愤怒哀鸣,它们不知道镜石是什么,却能感应到那上面极端危险的气息。 不能让这个人得逞! 钟楼羽化为一道红色流光,他抽出来长剑,紧紧跟在镜石阵法之后,在那流光溢彩撞到漆黑虫洞的一刹那,全身灵力流向手臂剑刃,白色的火焰顿时在剑身之上燃烧,至高的温度几欲融化剑身。 然后挥剑斩下。 刺目的白光合着磅礴的能量在那一瞬间被点燃爆炸,虫族哀鸣着,稍稍离得近些的已被这力量撕碎,就连隔着远的机甲,都被直接推出了老远。 这漆黑的宇宙,都仿佛在这一刹那被点亮。 “那……那是什么……” 不知是谁,惊惧的诧异的欣喜的震撼的问着,可是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之下,传到别人耳旁,便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就连说话人自己,也听不到这声音。 那白光之上,仿佛游走着一条燃烧着的火龙,它张开巨口,顷刻间吞噬了那邪恶的虫洞,然后傲慢的冷漠的瞥了眼白光之外的众人,随着光芒而消失。 直到悲愤的虫族在母虫的指挥下发出拼死攻击,小队才清醒过来,而这时,那白光逐渐暗淡,虫洞已是不见踪影。 “艾维将军呢?”或许他们更想问的是,钟楼羽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他又能不能从那力量爆炸之中活下来。 钟楼羽可是险些冲到了虫洞里面,如此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活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在通讯频道中蔓延,就连斩杀虫族的动作都多了些哀伤,直到一个熟悉的慵懒声音响了起来。 “让开。”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0 反射性的,小队中的所有人立刻离开原地,随即便见一道燃着蓝白色火焰的巨剑挥下,遥遥的斩碎母虫身旁所有保护的堡垒虫,将那白嫩嫩的可恨肉虫斩碎燃尽。 长剑收回,红色机甲如同人一般耍了几个剑花,才转过头去:“虫洞关上了,回去吧。” 第一军总部,联盟最年轻的五星元帅卡洛斯今天得到了一个坏消息,联盟边境再度出现一个虫洞,而这个虫洞的面积相当大。 “我们刚刚接到安塞姆将军传来的求援信号,但好在将军已经将第八军的有生力量都带出来了。”下面有人汇报道。 卡洛斯神色冰冷,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抵住下巴,冷冷的看着那说话的人,叫对方不由得连连吃苦,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这里也有一份报告,不过是从晌举星来的。” 晌举星?这怎么可能!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坐在这里的谁不知道,在那么大的虫潮面前,信号根本不可能传播出去,更别说传到元帅这里了。既然能传出信号,那么虫潮就不会很大,可若是不大,安塞姆他逃什么? 元帅目光清冷,他扫过面色各异的下属,道:“既然这样,那就让安塞姆将军和艾维将军一同叫来,当面对质。” 一锤定音,自然是无人反驳。 黑色皮靴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男人迈着一双长腿穿行在走廊之中,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艾维将军!” 钟楼羽停下脚步,看见椒图从身后追了上来,气喘嘘嘘道:“你……您真的是人鱼?” “嗯。” “驾驶机甲的也是您?” “嗯。” “这……这……”椒图舔了舔嘴唇,他的眼中满是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不合理啊……” 说着不合理,可他的模样却分明是羡慕的。 钟楼羽停下脚步,看着他:“我给你的功法,一直修炼便可。” 椒图的脸上有些诧异,他愣愣的看着钟楼羽,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您早就给我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一部功法而已,倘若可以,我更希望全天下的人鱼都能学到。”钟楼羽等了一会,见椒图站在那里愣愣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道,“没有事我先走了。” “艾维将军!” 钟楼羽抬头,椒图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燃烧起高昂的斗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我来帮助您吧!帮您把这功法交给所有的人鱼!” “随你。”钟楼羽也从未将这当做什么大事,他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的往指挥室走去。 晌举星关于虫洞的报告才发出去,钟楼羽便准备带着人前往总部,他深知安塞姆此时应当还带着大部队走在路上,只要加紧追赶,还是能追上对方的。 临阵脱逃时欠下的账,总是有要还的时候,对于安塞姆这个可以将整个军营丢下来的人,钟楼羽绝不可能让对方还能像原著中一样,活的好好的。 中央军近日沉闷了许多,盖因最近第八军的主将安塞姆将军带回来一个悲伤的消息,晌举星附近出现虫洞,大量的虫族进攻之下,整个第八军只有极少数人在他的带领下逃了出去。 尽管第八军只是中央军的边缘军队,可同样都是抵抗虫族进攻的部队,难免令人有些兔死狐悲。 而今日,便是终于修养好了的安塞姆将军被询问的日子。 “元帅,从晌举星传来的讯息上都说明了虫洞直接链接到虫族母星,而且当时还有母虫存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第一军,联盟内根本没有第二股力量可以抵抗。”有人对着首位上那个面色冰冷的男人分析着,“我看,或许是虫潮到来拖慢了通讯的速度,我们接收到的恐怕是虫潮来临之前的讯息了。” “安塞姆将军到了,艾维将军也要到了。”卡洛斯幽深的瞳孔看向身旁的人,“想知道真相,问他们两个就好。” 大门打开,一个手缠绷带的军装男人走了进来,他满脸的哀伤,硬挺的站在众人面前,先行了个军礼,才道:“第八军总将安塞姆,有辱元帅厚望,未能守好晌举星!” 卡洛斯在座位上静静听着他的话,不言不语,只用一双幽深的漆黑瞳孔的看着安塞姆,那巨大的压力令这个男人说了一会,额上便不由得冒出冷汗来,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因为第八军根本无法抵抗那虫潮才带着部队撤退,并不算的上是说谎,便越说底气越足,那悲伤的姿态也越发真实。 这满室的人几乎都被他这副姿态所迷惑,却只有卡洛斯靠在座位上,仍然是那副冷淡的面孔,仿佛直接看穿了他的内心。 安塞姆舔了舔嘴唇,心头暗骂卡洛斯的不识相,面上还要悲伤而痛苦的说着:“能从虫潮中脱身,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更可悲的是,我们还有不少部队,恐怕已经葬身其中。” “葬身两个字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安塞姆将军。” 大门忽的再次被推开,军靴包裹着长腿,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男人穿着黑色的军服,腰间一根皮带将劲瘦的腰部显露了出来,他大步走到房间中央,立在神色不定的安塞姆身旁,微微仰着头,露出那张精致而骄傲的脸孔来,行了个军礼:“元帅,艾维幸不辱命,带领晌举星第八军留守人员,将虫潮击退。” “艾维将军。”卡洛斯盯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晃神,然后终于开口道,“安塞姆将军正在报告晌举星的虫潮。” “关于虫潮,恐怕我知道的更加全面,毕竟安塞姆将军可是在虫潮开始的时候,便已经逃走了。”钟楼羽仰头看着卡洛斯,他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什么。 安塞姆脸色青白,他深知倘若晌举星被攻陷,他带着部队离开,那就是保存了第八军的有生力量,可是晌举星却偏偏在那种绝不可能生还的险境中保存了下来,甚至还击退了虫潮,他的举动就变成了临阵脱逃。 “但是安塞姆将军的意思却是晌举星已经覆灭,他带着残存部队拼死脱逃。”卡洛斯元帅的眼睛紧紧追随着钟楼羽,似乎是在观察他是否说谎,又像是某种鼓励。 钟楼羽勾唇轻笑了一声,暗沉的黑色仿佛盈蕴在他的周身,那种略微阴暗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道:“元帅,倘若我没有料错,这几天之间,晌举星便已经恢复通讯,关于这次虫潮的信息,也应该传了过来。” “这不可能。”安塞姆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急躁,他冷眼看着钟楼羽,狠狠道,“艾维将军,当时的情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谎报军情可是件大罪!” “那么安塞姆将军,”钟楼羽看着他,仿佛魅惑的海妖,带着致命的陷阱吐出天籁之音,“你所谓的清楚,是从哪里清楚的?” “从逃跑途中?或是在被吓跑之前?” 安塞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胸膛不断地起伏着,看上去情绪颇为激动,他深呼吸记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既然通讯恢复,那便直接与晌举星联系便可,你又为何偏偏大费周章的跑到这里来!” 他坚信,以第八军当时的情况,就算卡洛斯元帅在晌举星也无回天之力,这个艾维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眼看着艾维几句话把安塞姆挑拨的气急败坏,会议室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反倒是卡洛斯抬起手,不知在桌上按了什么,房间中央顿时亮起了一道立体投影,上面的通讯地点正是此次争执的中心,晌举星。 安塞姆舔了舔嘴唇,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理智令他安慰自己那是不可能的现实,第六感却不断地发出警告,似乎什么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象征着通讯连接中的小菊花转个不停,却在安塞姆的不断祈祷,钟楼羽的含笑注视,以及卡洛斯的凝视之中,一个人形突兀的出现在其中。 通讯连接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1 安塞姆顿时脸色煞白。 被虫潮吞噬或者是被大批虫潮包围的区域,都不可能接通这种超远距离的通讯,能够接通,这就i为着至少晌举星现在的情况是可以控制的,也就是说,钟楼羽的话是真的。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第八军几个队长,在第一军的将领眼中还算是比较眼熟,这几个人才看清这里的情况,最年轻的那个便一股脑的扑向了安塞姆。 “你个混蛋!诚心要害死我们!我要杀了你!” 但他不过是个虚拟投影,冲出了投影范围便直接溃散开来,过了片刻才重新走回了投影范围,一脸愤愤的对着坐在首位上的卡洛斯道。 “元帅!就是他!谎称要夺回能源区,却直接带着军中几乎所有的机甲直接从虫潮面前跑了,将全军留下来等死!”说话的人不断地深呼吸着,显然情绪非常激动,他舔着嘴唇,道,“若不是艾维将军,恐怕第八军,还有晌举星,就此不复存在了。” “等等!”安塞姆似乎抓住了什么漏洞,大声的叫了起来,“你说,我都将军中大部分的机甲带走了,你们又是怎么阻止虫潮的!可别是串通好了,来这里诬陷我!” “诬陷?!”那个年轻的队长似乎被气坏了,张口便要骂了起来,不过画面外侧突兀的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他。 “我来说吧。”画面外的人终于揍了进来,他身材小巧,面容精致,竟是椒图。 安塞姆一见他,脸上便露出放松的表情,重新挂上了自认为最有魅力的表情:“椒图。” “卡洛斯元帅。安塞姆将军。”椒图却对这个曾经的暗恋对象表现的非常冷漠,直到目光接触到钟楼羽的时候,才露出些不同的情绪,“艾维将军。” “第八军能在晌举星坚持下来,最大的原因就是艾维将军带领着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员,关闭了虫洞,剿灭母虫。”椒图一面说,一面抬起手掌,那上面放着半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镜石,“其次,便是艾维将军发现的镜石。” 安塞姆抢先道:“这东西不是早就有了吗!” “确实早就有了,不过一直都是被当做饰品的。”钟楼羽对椒图点点头。 一股浅淡的蓝色力量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进入到镜石的内部,仿佛水墨晕染一般,顷刻间整块宝石从内部便亮起了轻微的光芒,玄妙而无形的历来那个顿时从这立体投影中溢出。 “这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安塞姆拼命咽着口水,试图反驳,可下一秒,钟楼羽便从军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块较小的镜石,举了起来:“经过特殊加工之后,足够多的镜石再加上合适的方法,就能彻底封闭虫洞。这种方法绝对有效,我可以当场演示一遍来证明。” 卡洛斯站起了身,他走到钟楼羽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随后微微弯下腰,从手掌中将那漂亮的镜石拿了起来。 粗糙的指尖触碰到柔嫩的掌心,冰冷的感觉令钟楼羽的心有了那么一丝异动,他不动神色的将手背在身后,用力攥了攥拳头,试图将那股异样痒意磨擦掉。 “跟我来。”卡洛斯观察了一会,便放下镜石抬起了头,率先走出了会议室,钟楼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余光撇到了安塞姆那难辨的脸色,又是微微的笑了出来。 整个中央军的内部都是由金属制成,这令此处显得颇为冰冷,钟楼羽偷偷去看走在最前方的男人,与椒图不同,这个人竟然意外的合他口味。 不知为何,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就仿佛见到了那个无论盛夏寒冬,总是雷打不动得持着那柄长剑,立与演武场练剑的,如冰如雪的男人。 就连手掌,都是一样的冰冷。 这边正想着,前方的卡洛斯忽的停了下来,钟楼羽还没回过神,险些撞了上去,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撑住了肩膀。 抬头看,卡洛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正牢牢的盯着他。 “进去吧。” 他们到地方了。 虫族作为联盟的最大威胁,针对性的各种研究自不会少,在中央军的内部,更是有一个针对虫洞而作的研究,在这里,有着不少超小型的虫洞,只为了实验各种方法。 卡洛斯等人进来的时候,这里显然正是紧张的时刻,就见巨大的实验室中央,正不断的有东西打入半人高的虫洞之中,在经历了几分钟的时间后,虫洞已然毫无反应,这时候一旁的研究员们才满脸遗憾的停下了机器的运作,将注意力放在不速之客上。 “卡洛斯元帅。”为首的老人走上前来,“您是来查看实验情况的吗?”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卡洛斯将目光转向钟楼羽,对方也恰到好处的向前迈出了一步,对着老人道:“我想实验的,就是这个东西。” 流光溢彩的镜石安静的躺在白嫩的手心中,让卡洛斯有一瞬的恍然,他压下心头奇异的情绪,努力聆听着对方的声音。 “就是这块石头,帮助我们最终将整个虫洞关闭。” 钟楼羽的话音落下,那老人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镜石,可无论看了多久,这也不过是一块异常好看的石头而已。 “我是没看出来这有什么特殊的。”老人拧紧了眉头,这让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显得更加苦大仇深,“不过既然卡洛斯元帅想要验证这东西的真实性,那就试试吧。” 老人很快就招来了一旁的学徒,将微型虫洞周围散落的实验材料都清理干净。钟楼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忽的扭过头看向了卡洛斯。 “元帅。” 卡洛斯扭过头,黑色的瞳孔对上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却显得更加暗沉了下来。 钟楼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将白玉的手指轻轻点在唇角,嫣红的唇瓣带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若是这镜石当真如我所言,能够关闭虫洞,您会给我,给第八军什么奖励?” “你是在讨军功?”卡洛斯声音冰冷,却带了分好笑。 “当然,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好的功劳吗!”钟楼羽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倘若真的能关闭虫洞,那便是一件大功劳,随你提出什么。” 这时候实验室已经将虫洞附近清理干净,正等待着钟楼羽的到来,他便轻笑着揍了过去,只丢下了一句话:“那么我申请,将第八军调入中央军的附近,参与进最中央的战场。” 实际上,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目前的第八军已经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就是留守在晌举星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已经没有守卫边境的能力了。而另一部分便是被安塞姆带走的战斗部队,这其中所有不顺从他的人,大约已经在与虫族的战斗中,英勇牺牲了。 等到事情平息,第八军很可能就会面临着直接解散,亦或是和原著中一样,只保留了军的名号,实际上已经和普通的队没什么区别了。 既然同样是要离开晌举星,那么参与进全联盟最强大的核心军队中,总是要比解散或是降级好的多。 钟楼羽离开晌举星之前,椒图并没有时间再做出五百块镜石,他身上也只有四十几块石头,不过对付这么小的虫洞,这些镜石也已经足够。 走到虫洞的前方,他迅速将镜石从空间纽中拿了出来,漂亮的石头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就仿佛直接将整个房间点亮,这成功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灵力在经脉之中流转,钟楼羽将石头挥到半空之中,强悍的力量托举着,无形的丝线将所有的镜石连接起来,于是一股静谧的深沉的危险的平静的气息汹涌的从那石头中闯了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钟楼羽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毕竟这个世界上,精神力强大的人也能做到这个地步,只要将灵力区别与精神力的光芒收敛,这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漂亮的光芒映照在那火焰般的瞳孔中,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空中乖巧的宝石,白皙的皮肤上迎上了浅浅的光泽,在所有人惊叹于钟楼羽那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宝石上的力量时,卡洛斯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2 执着,深沉。 阵势结成,钟楼羽一挥手,这小小的阵法便飞速的冲入到虫洞的中心,漂亮的光泽将漆黑的内部照亮,紧接着,极端阴暗的力量爆发出来,扰得所有人都感到了脑部不适。 这便是守卫着虫洞的母虫的精神力。 但这种难受引发的却是惊喜,那老人直接扑到了虫洞旁的罩子上,口中急促的念着:“这不可能,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 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中,镜石组成的阵法爆发出强悍的力量,那种来自大海的宁静而危险的气息直接将阴暗吞噬,一阵耀眼的叫人难以直视的光芒之后,紧接着是人耳无法分辨的音波,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体质稍稍不好的人,已是瘫软在地上,面色发青了。 “关闭了!真的关闭了!”趴在罩子上的老人却两颊泛红,说不出是惊喜还是难以置信,只是不断地说着,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看情况。 钟楼羽走了出来,他的衣领因为方才的强大冲击力而有些褶皱,一眼便看到了卡洛斯,笑道:“元帅,这是否足以证明第八军是怎么保住晌举星的。” 安塞姆站在一旁,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死灰来形容,只是将头扭过来看向卡洛斯,似乎期待着从他口中能听到否认的话。 那老人早就冲进罩子里,原本放置这虫洞的地方已是一片焦黑,漆黑的虫洞已是不见踪影。 卡洛斯凝视着钟楼羽,他漂亮的头发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披散在肩头,与那双赤红的瞳孔相衬着,整个人都带着股烈焰般的气息。 “我想,已经没人会质疑你的功绩了。”他点了点头。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响起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众人扭过头,却见安塞姆站立不稳,撑住了一旁的桌子,脚边是个摔碎的空瓶子。见有人看过来,也只是尽力提起唇角,却掩不住绝望与惊恐。 有晌举星上残留的第八军指控,有这足以震动整个联盟的镜石,再加上他那嚣张的倒打一耙的言论,安塞姆知道,自己在这一局上已是输的彻彻底底。 “安塞姆将军。”钟楼羽仿佛才注意到他,只是微仰着头用余光俯视着,勾人红唇危险的抿紧,“您还有什么质疑吗?” 安塞姆张开嘴,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他想要说明自己曾经的功绩,证实自己的能力,亦或是证明撤退的正确性,可说来说去,他确实是在虫潮开始之初,便携带着大量物资和全部战斗部队离开的,甚至于逃离的过程中,将那些不忠心于他的人送进虫潮送死。 这种种事态,随意拉出一个人来问也是同样的结果,就算是辩驳,也是无从可说。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镜石!没有这该死的艾维!晌举星早就被虫子啃的不见踪影了!他的撤退便只会是英明的,为了保存实力的无奈之举!最多不痛不痒的请个罪,哭上两声,没人会指出他的过错! 不!他根本就没错! 难道保存实力是错的嘛!他拯救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应该对他心怀感激,报答救命之恩! 只要没有艾维! 安塞姆死死的低着头,绝望已经从心底消失,怨毒和仇恨涌上心头,他恨得几乎想要将艾维直接斩杀此地。 但是抬起头,他却只敢做出悔不当初的表情,说出言不由衷的话,来乞求一线生机。 卡洛斯看着他,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模样:“你看起来并不适合继续统领第八军,以后你的位置先由艾维将军暂代吧。” 钟楼羽微笑了起来,点点头道:“是。” “第八军暂时撤回中央军内部,关于镜石的研究还要拜托艾维将军了。”卡洛斯盯着艾维看了一会,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显得有些失望,张开口又道,“你……” “这是怎么做到的!”卡洛斯的话被老人中气十足的一声喊掩了过去,这发须苍白的老人从虫洞的罩子内冲了出来,直接扑到了钟楼羽的身旁,“太巧妙了!两种力量相互抵抗,不说保护的精神力被消除了,碰撞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也彻底炸毁了虫洞!” “石头是晌举星特产的镜矿,椒图军医用他家的独门手法加工之后,碰巧得到了这种效果。” 钟楼羽对着卡洛斯抱歉的笑了下,便转过头来,对着兴奋到不能自已的老人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卡洛斯心里又是不想离开,踟蹰了一会,见钟楼羽这边越聊越尽兴,便生生硬挤了进去,只沉默着听着。 围在钟楼羽身旁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每个人都想凑到前面去,得到关于镜石的最新信息,却只有安塞姆,靠着实验台站在一旁,怨毒的看着被围在中心的钟楼羽。 那应该是他的位置!镜矿是在晌举星!椒图喜欢的也是他!凭什么叫这个人踩了狗屎运! 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似乎在这一刻,安塞姆已经遗忘了,当初第一逃走的人,便是他自己。 第27章 风靡全宇宙 没人愿意注意败者的行为,大约现在的每个人,心中想的更多的却是能否巴结上这位第八军的新晋主将,发现了镜石的绝顶天才。 人人都看得到卡洛斯元帅对钟楼羽的那种重视,被这个位高权重的全联盟最年轻的五星上将赏识,前途几乎是可见的一片光明,即使如今只是第八军的统领,在之后也很可能会成为元帅的心腹。 清脆而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钟楼羽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那相比于常人略微娇小的身材却无法掩盖其浑身上下那股逼人的气势。他微微仰着头,赤红的瞳孔中掩藏着些许不经意的傲慢,扫过了附近的人。 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有点不对劲,今天竟然没人围上来。 倒不是说钟楼羽喜欢被人围着的感觉,只是今日的气氛的确不正常,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竟都有些避开他走的意思,与往日的场景大相径庭。 又出了什么事? 钟楼羽在脑中暗自思索着,主角安塞姆已经因为临阵脱逃成为了第八军中最普通的士兵,这还是看在他那出色的机甲战斗技术和往日的功绩之上,按理说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按照原著中安塞姆的发迹足迹,晌举星这次也可谓是九死一生,只要一败,便是满盘皆输,数年的军中经营皆化为泡影。现如今,本应当顺利成为安塞姆私军的第八军还在钟楼羽的掌控之中,甚至他本人都被降为了普通士兵,这之后那些大发神威的事几乎可以都不考虑。 士兵中又不是没有机甲战斗出色的,安塞姆也算是泯然众人了。 还是说,只是他多疑了。 推开大门,卡洛斯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今日穿的还是那一身军装,不过多了些冷硬而华美的装饰,显得整个人更加俊美。听见声响,他便转过了头,神色有些微微的柔软。 “你来得很早。” 钟楼羽对这位元帅的印象颇好,以手抚唇轻笑道:“元帅比我到的更早呢。” “走吧。”卡洛斯等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挤出了这句话。 接任第八军主将,再加上虫洞的关闭镜石的出现,每个拎出来都是件大事,再加上现在也没有大批的虫潮,军队将要召开一场发布会,宣告一下这次进度的。 作为三件事的核心主角,钟楼羽是必然要出席这次发布会的,他穿着华美冷硬的黑色军装,军帽压着火红的头发,一双赤色的眼睛似乎终日燃烧着生机勃勃的火焰,当他从后台走到前方的时候,长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3 火红的发,火红的眼,温润如玉的雪白皮肤,还有那高傲的尊贵的仿佛帝王般的气质,几乎是露面的那一刻,这位新任的第八军主将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时候主持人才宣布了他的身份:“艾维将军!” 一片惊呼和嘈杂的交谈声在记者席上响起,钟楼羽扫了眼下方,微微蹙了眉头。 有些过分多了。 大堂之中,满满当当挤着人,就连门外,也能听到隐隐的说话声,似乎有更多的人被拦在了外面。 艾维的座位被安排在卡洛斯的身旁,当他落座的时候,对方忽的转过头,轻声道:“有不想说的话,便不必说。” 钟楼羽眨眨眼,点了点头,看来这次发布会,的确并不简单。 虽然他觉得,没有人会傻到在联盟第一大军队的发布会上,提出让人难堪的问题。 可敢于挑衅卡洛斯的,不仅仅至于这群记者。 问答阶段很快便结束了,可就在主持人刚要宣布发布会完成之时,台下突兀的传来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艾维!你拿着作假的战绩和功劳,还敢站在堂皇的站在这里,真是够不要脸!” 仿佛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里,现场顿时炸开了锅,记者们先是诧异了一下,紧接着便像是嗅到了气味的犬类一样,顷刻间兴奋了起来。 卡洛斯皱起了眉头,他扫过现场,探过身在钟楼羽的耳旁轻轻道:“应当是广播室那边传来的声音,立刻结束吧。” 温热的气息吹在他敏感的耳朵上,一片嫣红迅速的扩散开来,钟楼羽克制住想要伸出的手,回头一笑:“元帅,恰恰相反,现在绝不是停下的时候。”他转过头,抓起话筒,看向那不敢现身的,充满恶意的某个人,大声的回答道:“我的战绩,是我自己打出来的,你若是有什么疑问,不妨站出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再说话!” “堂堂正正!我可不敢!”那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种抓住对手软肋的得意和恶毒的快感,尖锐的叫道,“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作假!” “作假?”喉咙中溢出两声冷笑,钟楼羽不见愤怒,心头只有可笑的情绪,“击败虫族是作假?发现镜石是作假?如此说来,恐怕连晌举星那个虫洞也应该是作假的了!” 这确实是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指责,光是那已经彻底被关闭的虫洞已经足以辩驳这人的话,更何况当时跟随钟楼羽出去的近百人,人人可以证明他的战绩,这污蔑只有立刻被戳穿的份。 广播室的这个人却并不罢休,他表现的像是捉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一般,大声的尖利的问道:“那么,为什么人鱼中心的资料上会有你的名字!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这个事实吗!” 钟楼羽稳稳抓着话筒,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掷地有声:“为何否认,我就是人鱼。” 人鱼的资料会被统一记载在人鱼中心的特殊资料库中,这个资料库中也只有人鱼的资料。广播室背后的这个人似乎认为这已经是关键性的证据,得意洋洋的好像自己才是胜者一般:“还有什么疑问吗!人鱼怎么驾驶机甲!你就是在说假话!你就是将关闭虫洞的功劳从真正完成他的那个人手里抢走的!” 钟楼羽险些笑了出来:“只因为我是人鱼,便否认了我的所有能力,这是那门子的证据。” 钟楼羽不是艾维,他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最开始他的思维便与这个世界上的人有了一丝的脱节。艾维已经是人鱼中的强者,而这位异世魔尊却远远不这么认为。 凭什么人鱼就是柔弱的?凭什么人鱼就应该为人类生孩子?凭什么驾驶着钢铁巨人畅游星空这种美事,人鱼连资格都没有呢? 这不合理,既然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在一个社会中,就不应当出现这么多的区别和歧视。固化的观念不适用在钟楼羽的身上,他的手指松散的抓着话筒,赤红瞳孔仿佛在眼角烧出了一片嫣红:“我的机甲上安装了拍摄装置,战斗的视频随时可供查看,你若是不服气,大可来看一看,我是否作假,是否说谎了。” “谎言!都是谎言!”这个声音却桀桀怪笑起来,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已经被察觉的人,隐没在不断变响的嘈杂电流声中。 主持人镇定便要宣布发布会的结束,可在一片嘈杂中,根本听不到,场面已经有些时空,此时从后排跳起了一个记者,他大声的询问着,压过了其他人的声音:“艾维将军!请问您真的是人鱼吗!最近网上的传言是否是真的!您是不是根本不可能驾驶机甲作战!艾维将军!艾维将军!” 卡洛斯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带着钟楼羽离开现场,对方却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的传言,是什么传言?” “就是这个!”这记者见钟楼羽答话,顿时兴奋起来,立刻打开光脑,放出了视频。 那是一份精心制作的视频,艾维的身份证明,他人身鱼尾的照片,视频,甚至连人鱼中心的档案都一览无余的放在了上面,配合上艾维在军中的晋升之路,和如今因为一些所谓的机密而成为了第八军主将的事实,似乎无一不在说明,这一切都是有□□的。 或许是这位年轻的将军理由自己的美□□惑上司,来得到晋升,而看他晋升的如此之快,这位被美□□惑的上司恐怕也并不一般。 众人纷纷看向坐在最中央黑着一张脸的卡洛斯,那目光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在怀疑这位联盟战神便是那个上司。 显然,这份视频就是坐实了钟楼羽是人鱼的事实,也是□□裸的往卡洛斯和艾维身上泼脏水。 钟楼羽以手托腮,忽的笑了出来:“这倒真是有趣。”他眉眼弯弯,眼角氤氲着一片嫣红,“我从没掩饰过人鱼的身份,不过同时我也从未承认过这里面子虚乌有的剧情。” 骚动,巨大的骚动,几乎每个人都开始说话,都将手高高的举起,想要第一个提问。 联盟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当将军的人鱼,从来没有一个人鱼敢堂皇的说,自己驾驶机甲,击败了大批虫族,甚至完成从未有过的创举,百余人关闭了虫洞。 记者们敏感的嗅到了这一场大新闻,他们兴奋的提问,场面几乎有片刻的失控。 随后一个声音压倒了所有人:“那么,您是承认,您实际上抢夺了安塞姆将军的功劳了!” 第28章 风靡全宇宙 寒意顷刻间充斥着整个房间,顷刻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是哪家的记者?”钟楼羽斜挑着眼角,随口问道。 那人似乎觉得自己得了什么便宜,一脸恶意的看着钟楼羽,张口便要说话,却被硬生生打断了。 “既然你们对这点那么感兴趣。”钟楼羽看向卡洛斯,“元帅,不妨直接进入下个环节好了。” 卡洛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他点了点头,便见钟楼羽率先站起了身,绕过前方众人,直接走向门外。 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地方还是军营,这里自然不缺乏广阔的场地和机甲,钟楼羽随意找了个广场,扭头看向卡洛斯:“元帅,你带机甲了吗?” “带了。”卡洛斯道。 “那就来打一场吧。”话音方落,钟楼羽便将他那红色的远程机甲拿了出来。 仿佛过去的数十年间进行过无数次这种动作,他熟练的跳进了驾驶仓中,这具钢铁巨兽顷刻间有了生命,站立起来,走到了场地的另一侧。 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人群做出了一个得体而优雅的邀请礼仪。 站在这里的没有瞎子,若不是极度熟悉机甲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么流畅的动作,仿佛站在哪里的真的只是一个比例被放大的人一般。 卡洛斯看着那故意做出这动作的人,心头不知为何忽的有种纵容之感,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机甲空间纽,也进入了自己的机甲。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4 两尊钢铁巨人遥遥的站着,一个是最基础的远程机甲,一个是闻名宇宙的战神机甲,可这般站着,却是旗鼓相当,谁也不输给谁。 一切质疑声都消失了,人们屏息着,看着联盟公认的最强者与年轻的人鱼将军的队长。 红色机甲拔出了长剑,仿佛死亡降临般的寒意笼罩着整片空间,制式的钢铁剑尖指向对面的战神,一股狂傲的强悍的气息恶狼般扑向敌人。 本该是大战前的寂静,可有些人总是不那么识相,刚才质疑钟楼羽的记者又跳了出来:“那是远程机甲,他想肉搏吗?真是开玩笑!果然是不懂机甲的人。” 可惜没有人去理会他,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场中。 背景是苍茫宇宙,围观者是数百记者,联盟未来的两大战神的第一次交手,便在这军营之中随意一块空地,开始了。 发布会的后台已是一片慌乱,任谁也没想象到,竟然会有人闯进中央军的广播室,堂而皇之的攻击着最近风头正劲的艾维将军。 至于作假,人鱼之类的鬼话,却是没什么人相信。 “广播室附近的系统都被黑了,也不知道刚刚在那里面的是谁,想要查出来恐怕要有一段时间。” “立刻去查!”椒图匆匆推开门冲了进来,他的光脑是打开的刚一进来便急匆匆的问,“艾维将军在哪里!” “他在训练场。”有人答道。 椒图随意按了两下手腕上的光脑,调出来一个网页,急匆匆道:“发布会是直播的,现在网上已经闹翻了天,还有不少带节奏的水军,你们是不是关了直播!” “军营内部画面是不允许对外播出的。” “不允许个屁!”椒图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把将稳坐在椅子上的人拉了下来,手里几分动作又将截断的信号连了上去,正看到钟楼羽走进那红色机甲的画面,“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要是被坐实了” 一旁尚且有人疑惑的问道:“那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的说辞嘛,解释下不就好了。” “怎么解释!艾维将军本来就是人鱼啊!” 一语惊四座大约就是目前的这个场景,椒图此话一出,后台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半晌才有人颤颤巍巍的问道。 “艾维将军真的是人鱼?” 椒图肯定的点了点头,说话那人显然没有接受这个事实,他的目光呆愣的转移到正在直播操场上的画面。 红色的机甲化为一道流光,顷刻间蹿到了卡洛斯的战神机甲身侧。 长剑迅速挥下! “当”!!!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旷的天际中回荡,人们睁大了眼睛,这才看到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间,战神已是拔出长刀,架住了长剑。 这是人鱼? 这t是人鱼?! 人鱼不是在游泳池里呆久了都会生病的生物吗?不是行走都要人来帮忙的生物吗?不是说话娇滴滴的怎么看都柔软可爱到不得了的生物?不是美得叫人神魂颠倒的生物吗? 哦,最后这个他们的艾维将军还是很符合的。 众人还未蹭消化掉这个消息,椒图便已经调出了刚才记者播放的视频:“这个人显然早有准备,人鱼中心的文件,发布会的直播,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污蔑都被他放了出来。”手指不断地在光脑屏幕上滑着,半空中的图像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着,根本看不真切,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有一个人满怀恶意的,将这些资料放在网上,只是为了污蔑艾维的功绩,将之安装到另一个更合理的人身上,然后将艾维从第八军主将的位置,甚至是从军队中直接赶出去。 这个社会对于人鱼在军队中职业的最大容忍,也只不过像椒图一样,当个安全地区的军医。 驾驶机甲砍杀虫族? 呵,那不是人鱼该做的事情。 军营内部都是禁止信号联络的,只有少数人经过申请才能拥有这个特例,人鱼是一个,能在这房间的大部分也有这个特权,显然,那些记者没有这个能力,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就很值得商榷了。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片刻之后,众人立刻连上光网查看相关讯息,一番搜索之后,负责军队宣传的队长率先抬起了头:“流量最高的网站论坛都在讨论这件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人鱼还算是小事,我很肯定这些贴子,绝对有幕后推手。” “椒图军医,怎么办?”不知不觉中,人们却已经将目光投到了椒图的身上,不自觉的便想要听从这人的指挥。 椒图看着画面上鬼魅般的红色机甲,关上了光脑:“我觉得艾维将军应当早有想法。” 光网上发布会的直播开始不断攀升,卡洛斯的超强人气和钟楼羽最近缠身的绯闻,令这个直播间内的人数不断攀升,等到那诡异声音突兀出场,钟楼羽和卡洛斯在操场上驾驶机甲比试的时候,观看人数顿时蹿高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全联盟的人,四个中就有一个在这个直播间内。 这是任何明星大腕都达不到的高度,毕竟人们想要知道,那个战胜虫潮保卫了整个联盟的人,究竟是个英雄,还是个骗子。 当钟楼羽亲自走入那红色机甲之中,向着战神挥出第一剑时,所有的质疑声都熄灭了。 这个是一个机甲横行的世界,任何的人都对这个中钢铁巨兽有所了解,红色机甲这一击的水平可以说大大出乎他们的所料。灵动的,强悍的,仿佛一个真正的强者挥舞着他的兵器进行这场战斗,光是这份水准,这份气势,整个联盟内拥有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了。 很幸运的,卡洛斯也是其中一人。 隆隆之声在场内不断响起,红色机甲化为了一团光,而战神则像是一块磐石,稳稳的立在原地,金属相接之声不绝于耳,一时之间,便是连在场的记者,也忘记了手中的工作,只死死的盯着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精彩战斗。 操作机甲就仿佛操纵着一具大型玩具,钟楼羽随意的挥舞着手臂,强大的精神力在钢铁的躯体中流转自如,周围的一切人一切动作都仿佛像是在做慢动作。 当然,除了卡洛斯。 这家伙被称为联盟第一战神,当真是有几分本事的,竟然能和他打个旗鼓相当。 钟楼羽暗自思索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便率先停下动作,落回到广场的另一侧。红色机甲稳稳的站在原地看,他的操纵者直接从高空中跳了下来,轻巧的落在地面上,赤红的散乱的发丝搭在额头上,这人竟是连一丝薄汗都未出,只是微微仰起头看向记者群,嫣红的唇瓣轻轻笑着:“现在可以停止对我实力的质疑了吗。” 他的模样仿佛方才进行的不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机甲战斗,只不过是出门散步,可无论是站在现场的记者们还是直播室的观众,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或许红头发的人皮肤本就白皙,经过了一番运动,钟楼羽的脸颊上带了浅浅的米分红,那散乱的发丝,倨傲的眼神,嫣然的笑容合成了一副顶级的美人图,更叫人窒息的却是他穿着的黑色军装,扣子一路扣到了最上面,将白嫩的脖颈包裹的严严实实,带着种禁欲的美感。 质疑?没有人的脑袋里还残留着这个想法了,整个联盟,甚至整个宇宙中,能和卡洛斯打的旗鼓相当的能有几个人 两个?三个?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5 有是肯定有的,可最年轻的也要比卡洛斯大上几十岁,艾维才多大?他的资料这些记者们早就烂熟于心,从中央军事学院毕业,到进入军队,成为第八军主将,他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 一个二十出头的天才啊! 恍然间,人们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卡洛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强悍。 那些质疑? 去他们的吧! “但你……你不是人鱼吗?”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仿佛在怀疑自己的人生。 钟楼羽看见一旁的卡洛斯也从机甲上走了下来,这才细条慢理的将机甲重新收回空间纽,转头道:“这是我说的最后一次。” 他的目光遥遥的看向直播的摄像头,似乎要透过屏幕看着看着站在那后面的所有人,那赤红的火焰仿佛要燃尽一切质疑和罪恶。 “我就是人鱼。” “就是我这条人鱼,驾驶机甲,把晌举星从虫族口中夺下来的。” 第29章 风靡全宇宙 光网上顿时炸开了锅,无数的留言雪花般的刷了上去,叫人不得不将弹幕评论关闭,才能看到画面。 那个漂亮的近乎于妖艳的男人静静站在钢铁巨兽旁边,黑色的军装和火红的头发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的气质,叫人忍不住看过去。 而一看到他,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人鱼中心,一个中年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皱着眉头对着聚在一起的小人鱼道:“该从水里出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小人鱼们却并没有想他想象中的那般一哄而散,反而纷纷聚了过来,手里拿着光脑:“白叔,这个是艾维哥哥吧!” 艾维? 白叔心头一跳,连忙看了过去,那上面站着的男人不是艾维又是谁,只不过他这一身杀气桀骜不驯的模样,与他印象中的大相径庭。 “艾维哥哥真厉害,他还能驾驶机甲和卡洛斯元帅战斗呢!”小人鱼有些羡慕的说道。 白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够用了,他颤抖着道:“驾驶机甲?!这是虐待人鱼!我要把艾维接回来!” “才不是虐待!”小人鱼皱起了眉头,看上去有些不开心,他再逛脑上拨弄了几下,调出了一页网址来,“看,艾维哥哥还把他的修炼方法发到网上了,我们大家现在都决定要开始学习这个功法,至少不用等着嫁人。” 一旁的小人鱼兴冲冲的附和着,那模样像是看见了自己也像钟楼羽一般,潇洒的驾驶着机甲巨兽与人对战的场景,完全忘记了一旁神色有些忧虑的白叔。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不止一处人鱼中心,甚至连已经嫁出去的人鱼,也心痒难耐的开始寻找起关于钟楼羽的信息。 用轩然大波形容现在联盟是再合适不过了,艾维的资料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就连他童年在人鱼中心时的照片都被找了出来,似乎一瞬间,人鱼两个字便在联盟中有了新的定义。 艾维究竟是凭实力晋升的,还是如同发布会上那充满恶意的言论一样是抢人功劳,一时间争执不下。 艾维和安塞姆这两个名字开始频繁的被骚扰。 钟楼羽自己的日子却过的非常平静,每天操练第八军,有时候还要指点椒图的修炼,更多的时间是应付不知为什么总喜欢往这边探班的元帅大人。 他明知道那天绝对是安塞姆搅局,却是暂时将这件事压了下去,不知是否是主角光环作祟,安塞姆在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正处于人流量最大的营地,有不少人可以充当他的不在场证明。 大费周章的对付这样一个小人,他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直到有一天,椒图兴冲冲的捧着他的光脑跑了过来。 “艾维将军!您看!”他将光脑往钟楼羽的面前一方,那是个短暂的视频,一只拥有着水蓝色鱼尾的人鱼,用拳头直接将一个粗壮的大汉打飞,“您的功法!这是您的功法!已经有人修炼出来了!” 视频一遍遍的播放着,屏幕上人鱼那干脆利落的动作,被打飞的一脸错愕的大汉,在高像素的视频中显露无遗。 钟楼羽扫过视频的观看人数,已经有上百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你把功法传到了网上?”他问道。 椒图显得有些忐忑,脸上的惊喜也收敛了些许,他收起了光脑道:“我建立了一个您的个人网站。” 钟楼羽笑了起来看,凤眸弯弯的,眉眼间带着赞赏和魅惑的艳色,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椒图的肩膀:“做的很好。” 椒图牢牢的盯着他,脸颊泛红,他狠狠的点头。 那次不正式的比赛仿佛是一个开端,光网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暴力人鱼,原本处于弱势地位的人鱼竟然能空手干翻a级体质的强者,越来越多的人鱼开始尝试着接触曾经无法触及的领域。 人类似乎只能用鱼尾不方便行动为由来拒绝,而即便是这种理由,也在钟楼羽上传了一份修改过的化形法术之后,不复存在了。 现在的人鱼和人类,似乎只是名字上有所差异,更甚者,能够修炼的人鱼比起人类,还多了分优势。 人鱼都是柔弱的这种论调,不知何时日渐式微。 修炼时间最长的椒图,最近也开始对军营内随处可见的机甲蠢蠢欲动,若不是他的体质实在不过关,恐怕早就跑去开机甲了。 钟楼羽才要指点他几句,军营内突然间警铃大作,他脸色一正,立刻听到广播声响起。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副将以上人员全部前往军事会议厅!” 出了什么事?钟楼羽拿着系统的资料比对一番,这段时间应当是主角在军队里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并不应该发生什么大事件。不过声势这么大,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事,他拍了拍椒图的肩头道:“你先回去待命,我去会议厅看看。” 言罢,便立刻往军营最中央的军事会议厅赶去。 会议厅的中心被空了出来,一副斑斓浩瀚的星图正在其中闪闪发亮。钟楼羽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室内众人的脸色都不见好,就连卡洛斯也比往日更加慎重了些,他再去看那星图,象征着虫潮区域的红色不知何时已然笼罩了数颗星球。 “方才前线探测到的信息,基本上可以肯定,一号虫洞再次扩大了。”卡洛斯站起了身,手指在星图上一点,将重点的区域放大,鲜红色刺的人眼睛发痛,“侦查的人已经被迫撤回了,这次的虫潮初步估计,是百年一遇的等级。” 钟楼羽难得有些诧异,如果抛开时间不算,只与系统资料中的事件作对比,这竟然是在资料末尾处,那场千年一遇规模的巨大虫潮,正是这场虫潮令安塞姆走上了巅峰。 可为什么现在这场虫潮竟然早爆发了足足两年的时间?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6 修长的手指不自居的敲打着桌子,钟楼羽盯着那片鲜红,有些出神。 虽然时间提前了一年,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镜石已经被发现,能够制作镜石的人鱼也不仅只有椒图一个人,资料中安塞姆的任务不过就是把镜石带到中心去,这点对于钟楼羽没有任何难度。 只有一件事叫他有些在意。 赤红的瞳孔停留在首位上侃侃而谈的男人身上,钟楼羽难得有些苦恼,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收回手指,握成松散的拳头抵在下巴处。 这次虫潮能够成就安塞姆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这位联盟公认的第一强者,死在了虫潮之中。 钟楼羽并不想让卡洛斯死。 第30章 风靡全宇宙 骤然失去了卡洛斯的联盟急需要一个他的代替品振奋人心,而这个时候唯二从虫潮中心逃出来的安塞姆自然便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人选,在军部和政府难得一见的合作中,安塞姆迅速成为了新一代天才,能够带着联盟走出困境的新任五星元帅。 这就是系统的剧情。 钟楼羽始终觉得这里面有些东西不大对劲,在见到卡洛斯,并且与对方进行过交手之后,他终于懂得自己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得了。 连卡洛斯都能战死的虫潮,凭借安塞姆的那点本事,根本不可能从那里面逃出去。 难道说这又是什么主角的a金手指? 这边想着,另一头的卡洛斯便已经开始安排起各个军队的任务,第八军因为在上一次虫潮中折损过多,因此暂时跟着中央军行动。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几个将军便立刻离开了会议室,只有钟楼羽脚步稍慢些,走在了后面,等到其他恶人都走了出去,他便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室内。 卡洛斯拧着眉头凝视着浩瀚的星图,正在仔细的正思考着。 “元帅。”钟楼羽一出声,那边的人便疑惑的看过来,他顿了顿,才道,“这次虫潮,不是百年一遇的规模。” “是千年一遇。” 只是一个数字的改变,这却是意味着在联盟历史上,一千年才遇到过一次的大规模虫潮,钟楼羽猜测,倘若不是虫族出现的历史还未曾达到过万年,恐怕在系统的资料上,这次虫潮就会被称为万年一遇了。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军队未能将虫潮拒于联盟之外,恐怕整个人类世界都会遭遇到重创。 这不是钟楼羽的世界,他本可以不告诉任何人,或许还可以看着卡洛斯死于这虫潮之中,他的地位还能在上一步,更方便完成任务,不过到最后,他也没有这么做。 倘若连一心守卫着自己国家的真正的将军,连一个坚毅,勇敢,果断,强大的强者都容不下,钟楼羽也就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层次了。 “我会解决的。”卡洛斯看着他,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虫潮的消息像病毒一般传遍了整个联盟,先前的那些关于人鱼将军的热门讨论很快就被这个重大的消息压了下去,整个联盟从未像这一次般,感受到毁灭的气息。 整个虫洞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军部的预测,大批的母虫随着虫洞来到了联盟的边境,包括卡洛斯手下的各大军队全部在内,所有的哨塔驻地已经撤回了大半,不知有多少的星球已经被啃蚀殆尽。 这几天,就连中央军营地的上空,都时不时的会出现几个飞来的虫子。 出战已经迫在眉睫,好在镜石的制作从它的价值被证明的那一天就从未休止,勉强够用。钟楼羽只来得及将他的机甲进行了简单的维修,便被带着上了战场。 浩瀚的星空,多如星子的军舰,还有黑压压的,海潮般的虫子。晌举星的虫潮与这相比,当真是不值一提。 零散的虫子不时的撞在军舰表面,钟楼羽站在第八军的指挥仓内,等待着主舰传来的讯息。 广阔的,了无边境的浩瀚宇宙之中,璀璨的星系在身旁亘古的盘旋,这片漆黑之中饱含着说不尽的颜色与绚烂,只除了人类正面对的这一片空间。 黑压压的,没有灵气,没有颜色,没有任何正面的东西,只有暴虐,吞噬,阴暗,毁灭。 这就是他们的敌人,可以被称为宇宙毒瘤的虫族。 主频道里传来了卡洛斯低沉的声音。 “第四军,开始攻击。” 战斗开始了。 耀眼的火光合着虫族支离破碎的尸体宣告着,在宇宙这个小小的角落中发生的这场战争,人类的军队在最初占据的极大的优势,只能看到如海般的虫潮中央被破开一道口子,大批的军舰合着火光冲入其中。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似乎一切都是如此顺利,就像是他们能够这样一路进入到虫潮的最核心,将致命的镜石投入到虫洞之中,断绝那来自虫族母星的巨大支持。 可钟楼羽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虫潮的分布是有规律的,根据实力的强大分为各种不同的层次,每一层之间都有一个空白的空间,就仿佛是不同的领地,各层的中间地带只会有零星虫族来往。 只有在虫洞受到攻击的时候,才会出现所有虫族都开始往一起聚集的情况。 耳旁只有人们的呼吸声,屏幕上是大片大片的火光,不知过了多久,频道里终于响起了其他声音。 “发现母虫。” 钟楼羽精神一振,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才是重头戏开始的时候。 如此规模的军队,很可能进入最中心的也只有几个军舰,拥有母虫的虫族是极端可怕的,炮火不可能一直支撑着他们前进。 不断地开始有部队脱离大部队,只有主舰一路走在最前方,方向标一般指示着所有人前进的方向,黑压压的虫潮中央,也只有这点光亮,足以令人安心。 钟楼羽的第八军奇迹般地冲到了靠近虫洞最中心的几层,但到这里军舰能量已经耗尽,强行向前舰毁人亡,他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军舰留守这层空隙,所有机甲战士前去为主舰开路。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工作,毕竟此处已经到达了虫族的中心,脱离了尚且还算安全的舰身,谁也不知道在外面会发生什么。 钟楼羽第一个放出了自己的机甲,那鲜红的仿佛火焰般的色泽冲到了第一位,带领着他身后的战士冲入虫潮。 围在主舰附近的机甲战士很多,可是越往中心走,机甲战士便越少,等到钟楼羽杀到尽兴,连主舰都停了下来时,他才发现,周围只剩下寥寥六七个人了。 很快的,大批的机甲战士从主舰上飞了出来,通讯频道一片嘈杂声,随后才出现了个清晰的声音:“跟我来!进攻!” 走到这里,空白区也几乎填满了虫族,更何况冲进最后一层。特质的通讯频道也开始时断时续,根本无法链接到舰艇。母虫强大而暴虐的精神力充斥着整个空间,这让钟楼羽感觉自己仿佛被压迫着一般,有了些许的不适。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7 走到这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身旁的其他人不知是走散了还是死了,等闯到最后一层虫潮前面后,钟楼羽只能透过虫子之间的空隙,隐约看到卡洛斯的身影。 通讯频道仿佛老旧的收音机,响着滋滋的电流声,这噪音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艾维?” 钟楼羽将身侧的虫子砍倒,抽空答道:“嗯?” “你是人鱼。” “到这种时候了,元帅还对人鱼也有歧视?”钟楼羽不由得打趣了一声,这宇宙太空旷,有个说话的人也好。 “我是想问。”卡洛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会,直到钟楼羽以为通讯再次中断,才听到他再次道,“回去之后,我可以向你提出个请求吗?” 不知为何,这低沉的嗓音仿佛一直扫在钟楼羽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直教人想挠上一把。他抿了抿唇,有些搞不懂这人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有什么请求,您现在便可以说。” “我可以向你求婚吗?” 第31章 风靡全宇宙 宇宙中似乎只余下滋滋的电流声,钟楼羽不知道他自己的脸上如今是什么模样,只是反射性的抬手按在了通讯频道的开关上,又在最后一刻止住。 仿佛有粗重的不像是卡洛斯的呼吸,从这频道中传出。 “元帅,我的人生里,不存在嫁人这种事。” 他听到自己说着,对面是极长一段时间的平静。 “继续向前吧。” 钟楼羽垂下眼帘,他轻轻舔了舔唇瓣,让嫣红的唇上加了分水色。 他的脑海中,君霜的脸有那么一刻与卡洛斯重叠,那深沉的眸子里让人看不懂的神色总算是有了解读。 五百年的时间,那个人竟然一次都未曾说过,这样生生的闷在心底。 卡洛斯的战神已经再度起步,那漂亮的外壳反射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之中仿佛照明塔,这些天加紧制造的镜石全部都装在他的身上,因此这最后一层虫潮,他是必然要穿过去的。 庞大的数十米高的堡垒虫,带着致命毒素的峰虫,冒着火光的喷火虫,一望无际,无边无沿的虫子发出了无休止的攻击,仿佛有十数年之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钟楼羽的前方忽然冒起了火花,他连忙顶着母虫的精神力放出神识过去查看,战神竟然被虫子轰断了一个胳膊。 算一算,他们已经在这里战斗了超过一天的时间,正常人恐怕早就耗尽了力气,卡洛斯能支撑到现在,恐怕已经是精神力损耗眼中,不堪重负了。 “元帅。”钟楼羽尝试的叫了一声。 卡洛斯疲惫的声音很快在频道中响起:“艾维,我们恐怕失败了。” 失败? 钟楼羽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巨大虫洞,手指轻轻摩擦着,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心头。 “元帅,镜石还在你那里吗?” 卡洛斯撑着疲惫的身躯,尽力抵抗着周围的虫族,心里已有了牺牲的觉悟,突然间钟楼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都在。” “那就好。” 他这话问的很奇怪,就连一直平静的系统都忍不住冒出了头,看着钟楼羽在驾驶舱内摆弄着:“宿主,你要做什么。” 钟楼羽漫不经心的答道:“当然是想办法封闭虫洞。”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退出机甲的按钮上,在系统的惊呼声中,猛然按了下去。 红色机甲如同一段木头静立在半空之中,任凭周围的虫子随意挑衅,也没有任何还击的行为,就当卡洛斯都意识到不正常,调转机身试图过来的时候,那驾驶舱忽然轻巧的弹出,一个人影跃了出来。 赤红的发,雪一般的肌肤,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竟然毫无保护的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宇宙空间之中,这是□□裸送死的做法,饶是现在人类体质与地球时期已是提高太多,也没人能够凭空行走在宇宙中。卡洛斯心头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想逃拼命的想要冲过去,阻止那人送死的行为。 战神机甲才迈开腿,就不自居的停在了原地。 钟楼羽的周身突兀的燃起大火,这火焰包裹着他的全身,燃烧起那华美精致的黑色军装,火焰燃尽布料,却未曾熄灭,一片片的如同远古时的手工艺人用尽全身心血制作出的最精美的红色薄纱,这些漂亮的薄纱一片片连接在一起,连着那火与光芒,最终成为了一件赤红色样式奇特的长袍上衣。 星星点点的火花遗留在他游动的轨迹上,逐渐的,那头简练的短发被火焰拉长成卷曲的长发,修长的双腿也在火光里化为赤色的鱼尾。 他灵巧的游着,仿佛水中的妖精,生动而灵巧。 越游,那火红色越旺盛,这空气便越紧张,那翩跹的鱼尾似梦似幻的摆着,使这片布满肮脏虫子的虞城成了那神秘幽静的深海。 火焰的眼睛,火焰的头发,火焰的鱼尾,虫子闷仿佛被这团旺盛的炙热的火焰灼烧,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纷纷向外散开。 美人鱼一摆尾,朝着受伤的机甲战士游来,他伸出手,拿走机甲表面装着镜石的空间纽,嫣然一笑。 “交给我吧。”那口型如是说道。 艳丽的颜色在漆黑之中灼烧着,钟楼羽微微将散乱的发丝拨到脑后,他将这浩瀚的宇宙当做海洋,一面游着,一面熟悉这具人鱼的躯体。 离开了人类躯壳的束缚,这令钟楼羽有种奇妙的自由感,在修真大陆的时候,因为世界法则的不同,并不存在宇宙这种概念,但是类似宇宙这种环境的特殊秘境或是死地,还是不少的,这也令钟楼羽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有能力肉身战斗。 他的判断并没有出错,只是真实的宇宙和秘境有着很大的不同,无边无际的宇宙显然更加的适合人鱼的本性。 灵力在经脉中自由的奔走着,钟楼羽宁心静气,将灵力聚集于指尖,一手微抖,数千粒镜石顷刻间漂浮在宇宙中,海洋那危险而包容的气息泾渭分明的驱散开母虫压抑的精神力,顿时令周围气息为之一清。 卡洛斯凝神看着,不自觉间已然屏住了呼吸,甚至忘却了周围不断拥挤过来的虫族,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眼睛里只能看得到这绝美的生物那令人屏息的模样。 优雅而不羁。 魅惑而慵懒。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8 斑斓的镜石在他的周身闪耀着各色光芒,却被限制在钟楼羽周身的一个区域之中,不断的游走着,不同的速度和轨迹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像是条不断流转的河流,又似乎是不知何时形成的一个全新的绚烂的星系,环绕着,簇拥着这天地钟灵的生物。 钟楼羽伸出手,一条火龙自他双掌掌心中呼啸着诞生,扑向周围密密麻麻的虫族,紧接着他突兀的向后仰去,红色的发火焰般的笼罩这他的身躯,那漂亮的鱼尾带出一道巨大的华丽的残影,合着那火龙一同,扑向最后一层虫潮。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除了令人不敢直视的画面,什么都没有,可卡洛斯却仿佛听到了轰鸣的震颤声,嗅到了虫肉焦烂的臭味。 头脑一片空白,甚至连震撼也忘记了。 只有那尾美人鱼,轻轻的向后仰去,劲瘦的腰肢折成不可以死的弧度,长袖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在镜石的光芒之中,伴随着虫子临死的哀嚎,击碎了面前的一切敌人。 直到心跳声隆隆的在耳畔响起,卡洛斯才察觉到,自己方才竟是忘记了呼吸。 大片的虫子被打了下来,空气中压抑的气息迅速的单薄起来,卡洛斯愣了片刻,猛然想起了什么,去拨弄通讯频道。 不出所料,虫族的数量稀薄之后,已经隐约能够和主舰联系上了,眼看着周围的虫族又要围了过来,他立刻道:“这里是卡洛斯,呼叫主舰!” 通讯频道中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但好在这意味着通讯的接通,卡洛斯迅速简略的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眼睛捕捉到视野前方那尾绝美的人鱼时,这才顿了顿,道:“战神损毁眼中,镜石的放置将由我身旁的一个战士负责。” 那边立刻回答道:“是的,元帅,我们已经记下了这位战士的名字!”那边说话的人有一丝哽咽,“希望元帅和这位战士,能够平安返回!” 艾维刚才链接上主舰了?卡洛斯心头才有一丝疑惑,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虫族开始聚集了过来,通讯再次中断,眼看着钟楼羽向着那巨大虫洞游去,他迅速跟了上去。 最后一层的虫潮密度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更恐怖的还是藏在其中的母虫,这一路过来,钟楼羽已经看到数十个白花花的肉虫子,斑驳杂乱的精神力在这片宇宙中畅行,这些还算可以忍受,钟楼羽最忌讳的却是来自那虫洞的气息。 残留在上面的精神力足以比得上这里所有母虫的总和,几乎已经逼近了合体期修士的神识,根据他的了解,一号虫洞已经存在了数百年这精神力还如此强大,恐怕那个一直藏在虫族母星的母虫之王的精神力,已经不逊于他了。 这些思考在脑中一闪而过,钟楼羽的手指片刻不停的以灵力链接着身旁的镜石,带着红色微光的灵力反复丝线一般,轻巧的连接着镜石,随意的改变着它们的形象,或是剑,或是盾,总能轻易的将被激怒的虫子搅碎。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卡洛斯,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等到达虫洞之前,千余颗镜石也全部被灵力链接好,钟楼羽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那仿佛要吞噬天地的虫洞,伸出双手。 银河般的镜石乖顺的听从他的指挥,灵力的丝线点缀着绚丽的宝石,在空中结成巨大繁复的阵法,这阵法在虫洞面前渺小至极,可上面那清冽的气息却硬生生的盯住了虫洞的侵袭。 灵力灌注,光芒乍现,无形的浪潮将钟楼羽的长发吹起,露出那张凛冽的面孔来。 衣袖翻飞,美人如画。 人鱼一挥手,这阵法顷刻间向着虫洞而去,任何试图阻挡在它前面的敌人都被轻易的碾压成飞灰,越是靠近虫洞,阵法便越强大,顷刻间已是之前的数百倍数千倍大小。 虫洞中心的黑暗似乎也要被这耀眼的光芒照亮,周围的母虫已是感觉到了十足的威胁,就连隔了几光年之外的留守军舰,也能从雷达上清晰的看到,原本层次分明的虫族开始不成规律的疯了一样的冲向中心的虫洞。 只有虫洞被毁时才有这样的景象! 虫潮内外,联盟上下,任何察觉到这一点的人心头都升起狂喜。 他们不知道虫潮中心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闯入虫潮中心的联盟第一战神卡洛斯,又一次拯救了整个联盟! 虫洞中央,无论是卡洛斯还是钟楼羽,目光都落在了那镜石阵法之上,眼看着阵法就要冲进虫洞,突兀的一只巨大的白色的虫类触角伸出了虫洞,直接顶在了镜石阵法中央。 一阵尖利的嚎叫之后,镜石阵法光芒顷刻间黯淡了不少,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钟楼羽一摆尾,迅速游了过去,控制住溃散的镜石,然后转头看向虫洞。 微微发黄的触角试探片刻,紧接着继续从虫洞中伸出,一只形如母虫,却无比巨大的肉虫子颤巍巍的爬了出来,就在它露头的一瞬间,空气骤然稀薄。 这是一只母虫。 更详细的说,它是母虫中的王者。 那守卫着所有虫洞的精神力的主人。 第32章 风靡全宇宙 关于这个虫子的记录,几乎可以追溯到人类与虫族战斗的历史最开始,而联盟早期对母虫的了解,大多也是来自于这虫子。 谁都不知道母虫王活了多久,可每个联盟人都知道这虫子的可怕,人类中无论是什么样的强者,都无法战胜它,那种强大到似乎超出了自然极限的恐怖精神力是所有人类的噩梦。 一号虫洞之所有存在了如此之久,甚至在人类发现狂轰滥炸能够封闭虫洞的现在依然存在,就是因为距离虫族母星太近,每次攻击都会被母虫王破坏,却又没有能够战胜母虫王的方法,才一直拖延至今。 当看到母虫王从虫洞中爬出来的时候,卡洛斯已不知自己是该担忧还是惊喜。 担忧于这虫子会伤害到钟楼羽,惊喜于他们这次果然真正威胁到了母虫。 相较于卡洛斯,钟楼羽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迅速的向后游去,让开一些距离,才凝心去观察这大虫子。 极度的不适充斥着他的大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钟楼羽还未曾感受过如此强悍的精神力,足以匹敌大乘期的神识。但不适只是片刻的,母虫王的精神力虽然强大,却毫无章法,并不想钟楼羽已经能够将神识控制着炉火纯青,不出片刻,他便已经派出了母虫王的影响,凝心寻找解决这个大家伙的方法。 除了镜石,钟楼羽的身旁并没有其他的武器,他自然也没有回去将机甲上的长剑拆下来使用的打算,便只有将灵力灌注到镜石之中,形成一把长鞭来。 那母虫仰头发出巨大的声音,大波的精神震荡叫人大脑发晕,钟楼羽的身体在它面前甚至比蝼蚁还要小上一分,被这么一遮盖,就连虫洞的边缘都看不到,谈何封闭虫洞。 就在声音休止的下一刻,卡洛斯立刻发现周围残留的母虫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无数的虫族开始按照非常规矩的阵形排列起来,每一寸地方都被母虫的精神力覆盖,各种极端微小的动作开始在虫子之中出现。 这就是母虫之王,拥有堪比人类的统领所有虫子的强悍战斗力和智慧。 鱼尾一拍,钟楼羽游走在母虫的周围,他试图将这虫子引开,可惜母虫王的智慧很高,无论钟楼羽如何挑拨,它就是纹丝不动的呆在原地,还随着钟楼羽的动作不断调整方位,严严实实的遮住虫洞的入口。 这叫钟楼羽也不由得恼火了起来,他冷笑一声,大乘期强者的神识毫不犹豫的释放出来,不断攀升的气势迅速压过母虫的精神力,就连周围虫子都开始有了些许的异动。 “给我让开!”他眼角的嫣红越发的鲜艳,唇角拉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清浅的吐息着。下一刻,就见虚空中涌动着许多不知名的东西,大量的灵力凝聚成漩涡,将这一片空间化为死地。 无论是什么虫族都无法从这片死地中逃脱,触碰一下便会被撕裂成碎片,卷入漩涡之中。 钟楼羽轻轻眯着眼睛,看向那不知死活的虫子,一挥手,铺天盖地的灵力漩涡便顺着他的指挥撞向身躯庞大的母虫,在这片宇宙之中,那虫子骤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妄图避开这些漩涡,却已经是避无可避。 令人发恶的绿色汁液从那白虫子的体表爆发出来,几乎每一个漩涡之下,便是个深深的伤口,这时母虫王才忙不迭的想要躲避。 只是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39 钟楼羽虚虚的握着镜石,千余个宝石组成的鞭子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一挥手,便是一阵狂风如同刀刃般附着在鞭子上,反射着璀璨的光芒直冲向虫子。 “扑” 虫子肥大的**如同一块豆腐,在这风刃之下毫无抵抗力,轻易的被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母虫王已是痛到了极致,虫身都已经蜷缩了起来,它拼命的召唤起了手下,不断有虫子开始向着人鱼冲去。 无论看上多少次,庞大丑陋的虫子对上纤细漂亮的人鱼,卡洛斯总是会为钟楼羽担忧,即使他知道这人的实力并非自己所想的柔弱,可这时他却忍不住振奋起自己的精神,冲着最前面的虫子轰出一炮。 即使机甲损坏严重,他也是联盟第一战神,就算现在成了被保护的一方,那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之辈。 那边的钟楼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动了动,阻挡住母虫传向那边的精神力,长鞭再度扬起,这次却是附着了火焰的力量。 灵力燃起的火焰,只有燃烧到虚无才会停止。 那母虫已经知道了钟楼羽的厉害,顿时呼喊着虫子挡在自己面前,一面就要往那虫洞里退去。钟楼羽怎么可能叫它跑走,镜石行到半路,便从鞭子化为长剑,熊熊燃烧着向母虫而去。 肉虫子蠕动着身躯,无数的虫子潮水般扑倒它的面前,却丝毫无法阻止那火焰巨剑的前进,反倒是成为了燃料,开始不断地燃烧起来。 这火焰越烧越大,越烧越猛,那母虫王终于在最后一刻向一旁扑去,避开长剑保住了性命。 可卡洛斯的唇角却微微挑起。 母虫王本是挡在虫洞之前,这一退开,那漆黑的虫洞便立刻显露在火焰长剑之前,再加上钟楼羽堪称恐怖的掌控力,令长剑竟是在最后一刻变为阵法的模样,直冲入虫洞。 属性对立的两种能量剧烈的碰撞着,顷刻间能量的狂潮从虫洞中心爆发出来,光芒顷刻间耀眼到叫人无法直视的地步,合着虫子的尖叫以及虚空中无数的残破肢体,无论是谁在此时。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当然,除了钟楼羽。 他极速的向前游着,神识巧妙地将曼妙的身形掩藏起来,在那白光散去之前,他已是冲到了母虫王的身前,伸出一双手来。 这看似柔嫩白皙的手,却狠狠的□□母虫的身体之中,钟楼羽以此借力,将腰如同折断了一般向后仰着,随后奋力的向前一扇。 就听轰的一声,整个空间骤然被绿色汁液覆盖,光芒散去,卡洛斯眯着眼睛一看,那母虫王竟是被直接轰去了半个身子,露出绿惨惨的内部来。 散落的虫血之中,一簇红色火焰骤然燃烧起来。 赤红的火光借着散落的虫血遍布在整个宇宙,它熊熊燃烧着,不知多久,一秒钟或者更短,这漆黑的,广袤无边的宇宙便到处都开始燃烧起火焰,一丛丛一簇簇连接在一起,似乎将这一片空间都燃尽。 只有在那虫潮的最中央,虫洞的爆炸清扫了周边的大片虫子,才得以叫火焰止步。 钟楼羽就在这漫天的大火之中,与他往日一样,从容而优雅的游了出来,那火红的颜色仿佛虚空之中的唯一一点火光,明艳的不能直视。 就连他身上那件血色长衫,也未有一丝褶皱。 叫人只看得移不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和昨天的小剧场是连着的~ 所以简要概括一下昨天的内容 元帅按照攻略送花给小羽毛,然后被不知情的小羽毛拿来撩了一下椒图,嫉妒的元帅用军容不整偷偷没收了小羽毛给椒图的花! 然后废柴忘记保存昨天的小剧场了QWQ你们有保存的吗? 第33章 风靡全宇宙 大片的火焰向着四周蔓延开去,不过片刻这四周有生物的地方便尽是一片火光,这火焰似乎有着某种意识,偏偏将卡洛斯的战神绕了过去,叫他成了火海中唯一幸免的人。 美人鱼翩跹的游了过来,那眉眼间的一抹杀气带着惊心动魄的魅力,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突兀的停了下来。 卡洛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立刻顺着视线向后看去,只见虫子疯了一般的汇聚过来,即使成为火焰的燃料也没有丝毫的退缩,那模样竟有种不死不休的感觉。 虫洞虽然关闭了,可虫子并没有消失,他们必须尽快赶回离这里最近的主舰上去,联系上后方的中央军,进行一次大清扫。 说是容易,可他们过来的时候虫潮还算是有秩序,现在一团团乱哄哄的向着中心汇聚而来,眼看着他们就要被裹进虫子团中,回去就是个问题,后方的军队能撑多久又是个问题。 那绝美的人鱼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仰头向上看去,复又左右寻找,最后才将目光固定在卡洛斯身上。 ——母虫王还没有死。 一个魅惑的,带着些许杀戮后的慵懒的声音直接在卡洛斯的脑海中响起,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元帅大人微微一愣,才尝试性的在脑海中问道。 ——艾维? ——是我。 隔着机甲,钟楼羽看不到卡洛斯的表情,但他此刻也无暇顾忌这一点。母虫王的身体虽然已经被他击碎,可那强悍的精神力却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更加的强大,并且驻留在此地,用一双阴冷的瞳孔紧盯着虫潮中的两个敌人。 战斗还没有结束。 舌尖轻舔唇瓣,钟楼羽呼出一口气,凝神感受片刻,便轻轻摆尾,向着消失的虫洞的方向游去。 母虫王千百年来守卫着虫洞的精神力被镜石彻底击溃,这里反而成了精神领域最干净的地方,精神层面的战争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所擅长的,他必须先将卡洛斯安置好。 可母虫王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念头,就在战神刚要跟上前方的人鱼之时,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顷刻间切断了钟楼羽与卡洛斯的精神连接,顺着断掉的链接,一路冲进两人的脑海之中。 不过片刻的恍惚,钟楼羽便立刻清醒了过来,他瞬间调转身体,回到战神的身旁,试探道:“元帅?” 神识内一片寂静,战神好似废铜烂铁般漂浮在宇宙之中,毫无灵性。 与高阶修真者的神识能够比拟的精神力,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所能抵抗的。 卡洛斯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一次冲击而脑死亡。 钟楼羽终于恼怒了,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情绪,可当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呈现出这样无力的姿态,胸口便升腾起冲天的怒火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0 人鱼伸出手来,一道灵力的丝线链接上战神机甲,温柔的神念如水般轻轻抚慰着卡洛斯的精神力,紧接着,美人鱼闭上了双眸,磅礴而强悍的神念在人眼所不能及的领域内终于得以展现,这庞大的巨兽终于将自己从狭小的躯体之中释放了出来。 艾维只是一个未曾修炼过的柔弱的人鱼,而钟楼羽的灵魂可是一个已经修炼了近千年的惑世魔尊,脱离了**层面的战斗,对他而言更加得心应手。 母虫王精神力笼罩范围内的虫子,都在拼命的对着两人进攻,可眼看着钢铁巨人已经无声无息,他身旁那人鱼也闭上了眼睛似乎放弃了抵抗,这些虫子却有了前所有为的表现。 它们停止了前进。 绝对不可能对抗母虫的虫子们,头一次未曾听从母虫的指挥。 这片宇宙似乎更加的空茫无边且寂静起来,无形的压力凭空升起,直接撼动了母虫王的控制。 钟楼羽的精神力犹如一尾鱼,轻盈迅速的游动着,钻进母虫王的每一个薄弱之处,然后狠狠痛击。属于虫子的气息逐渐被打散,那强悍的精神力不断地被削弱,疯狂的虫子没有了控制,开始遵从生物本性,向着火焰的外围逃跑。 一从从星点般的火焰被虫子们带走,那朵巨大的火焰之花开始了它的华美退场,仿佛是火焰追逐着乌云般的虫潮,将虫子们从这片人类驻守的星域中赶走。 如果有人能从宇宙的上空看去,这一定是副巨大的波澜壮阔的画卷。 联盟的雷达虽然看不到这些,却能看到那象征着虫潮的危险红色正在逐渐消失,存在了几百年的虫洞突兀的从地图上隐去。 虫洞已毁,虫潮溃散。 这场威胁到人类的危机,已经被消灭了。 无数的讯息在联盟诸星球之间传送着,来自于最顶级人群的那部分讯息大多传送到了卡洛斯元帅的中央军营地,然后又是数不清的信号顺着中央军营,沿着虫潮中的每一艘舰艇,直接来到主舰。 整个联盟都在为这个消息而沸腾,他们迫切的想要一睹英雄的面孔,想要看看那个力挽狂澜,拯救整个联盟的卡洛斯元帅。 这次的等待,却是狂喜的,兴奋的。 母虫王的精神力带着不甘和怨恨,终于在钟楼羽的层层打击下开始解体,这虫子也的确可怕,除去那具极其强悍的**,单说这精神力,便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所能匹敌的了。 若非有钟楼羽这个异数,恐怕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会像系统资料中所展示的,人类与虫族陷入长达上千年的战争中去。 主角安塞姆凭借着与虫族一连串的战斗成为了永远的战神,这名声是建立在无数次的胜利之上的。 钟楼羽知道,联盟中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是他以这种超凡的力量消灭母虫王,拯救人类,但这种东西他还当真并不在意。 仅凭名字便可以震慑一个世界的感觉,他已经尝试过了,这样不显山不漏水的隐士倒更为有趣。 这边正是全力以赴要击溃母虫王核心精神力,突然间背后传来一股冷风,激得钟楼羽的神识迅速回护身体。 宇宙中没有冷风,他感受到的,是身体传来的危机感! 人鱼睁开了双眼,立刻将战神拉至身侧,手中一动,来不及引导灵力,便直接用神识形成坚固的屏障,将两人包裹起来。 几乎是他完成的下一个瞬间,猛烈的炮弹便砸在了神识之上,其强悍的冲击力几乎要将整个空间轰碎。 只可惜这炮弹轰不破钟楼羽的屏障,他甚至已经辨认出这炮弹的型号。 最新出产的重型弹药,专门为破坏虫洞而配置,只有联盟军人才有机会接触,而能闯进这虫洞中心的…… 他微微回过头,透过耀眼的火光,一具熟悉的机甲出现在眼前。 真是自寻死路。 美人鱼垂下眼眸想着,挥手便形成道灵气形成的风刃冲,可这风刃发到一半,他却浑身一震,灵力溃散。 那母虫王最后的精神力竟趁着这时候突然发难,渡劫期实力的精神力自爆竟然令钟楼羽的神识不稳,防护罩骤然溃散。 “轰!” 这声音仿佛在耳旁响起,钟楼羽撑着浑浑噩噩的头部,才举起手,那机甲发出的炮弹已经到了眼前,临到关头,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直接将手中聚起的灵力送入一旁的战神之内。 ——艾维…… 不知是否是幻觉,钟楼羽的脑中响起了呼唤他的声音,男人那清冷沉稳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分惊慌,紧接着这声音便随着神识的截断而消失,美人鱼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最后竟是化为飞灰,彻底在宇宙中消失不见! 单凭**,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抵挡如此恐怖的炮弹攻击。 战神安静的漂浮在虚空中,这次他的身旁却没有那尾人鱼庇护。 远处的机甲再度抬起手臂,一管黑黢黢的炮筒正对着战神,他微微动了两下,仿佛在调整位置,似乎接下来,便有无数的弹药倾斜而来。 可就在此时,通讯频道一阵滋滋声,紧接着便有人声传出。 “这里是主舰!元帅!元帅你怎么样!” 那机甲动作一顿,迅速收起炮弹,冲到战神身旁将机甲抓起,下一刻,从逃窜的虫子之中,主舰那庞大的身影便显露了出来。 虫潮散去,通讯重新接通了。 主舰上的人涌向了机甲的进入通道,从那尽头中走进两具机甲,一个便是那响彻联盟,如今却断了一臂的战神。 伤痕累累的表面完全显示出这场战斗的激烈,而当另一具机甲放开手时,战神却直接倒在了地上。 人们涌了上去,打开了驾驶舱,希望见到一个疲惫却依旧镇定而沉稳的元帅,却看到卡洛斯闭眼躺在里面,脸色青白,显然已经没有了神智。 “医生!” 立刻有医生冲上前来,手里操持着各种设备开始对这位刚刚经历激战的元帅进行检查。 “卡洛斯将军在母虫出来的时候被打晕了。”一个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好在我及时赶到。” 人们回过头,看着这第二个从虫潮中活下来的人,他带着头盔,叫人看不清面容,言语中有微小的紧张。 “元帅在母虫出来的时候就晕倒了,那母虫是谁打败的?” 充满怀疑的目光看向这机甲战士。 “难不成还是你?” 机甲战士不答,被面罩遮住的脸庞转向一边忙碌的医生,问道:“元帅怎么样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1 “精神力受到巨大冲击,有脑死亡的危险,立刻搬到医务室去抢救!”几个军医干脆利落的将卡洛斯抬到了病床上,打断了这人的话。 头盔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机甲战士转过头,对着所有人道:“我只是见元帅也晕倒了,便只好从他身上拿过镜石,封闭了虫洞。”他笑了起来,摘下头盔,做出最优雅帅气的动作,“然后又侥幸打败了母虫而已。” 头盔之下,赫然便是安塞姆。 作者有话要说:  呼,替换完了 第34章 风靡全宇宙 战神卡洛斯陷入了昏迷! 关闭虫洞打倒母虫王的不是卡洛斯元帅,只是他其下军队中的一名普通士兵! 这讯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传递到了整个联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没有人相信会是一名普通士兵封闭了虫洞,毕竟虫洞附近的虫潮密集度已经超过了通讯器能接通的极限,除了身处那里的人,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各种各样的讨论开始层出不绝的出现,人们几乎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士兵的资料调查了个底朝天。 毕业于中央星军事学院,曾经担任过中央军第八军的将军,后来因为虫潮来袭临阵脱逃,后来又想诬陷真正的功臣,而直接从将军变成了普通士兵。 有着这样的经历,大量质疑的言论便出现了。 上一次是谎报军情,那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他妄图霸占属于卡洛斯元帅的功劳?毕竟现在卡洛斯元帅正身处重病监护室,根本没有办法出面澄清,或是告知世人在那虫潮中心发生了什么。 倘若钟楼羽站在这里,恐怕就会发现,这世界的发展已经与原著里完全不同了。原著的那个时候,卡洛斯已经战死,虫潮中发生的事情,只有安塞姆一个人知道,没有人能够查明真相。而且母虫王未死,联盟急需要一个新的战神来稳定人心,使得他们根本没有调查安塞姆的话是否真实,甚至反过来引导舆论,令人们相信安塞姆的确击退了虫潮。 可现在,卡洛斯并没有死亡,母虫王死亡,虫族至少百年内无法对联盟造成威胁,关于安塞姆的话,便有许多势力开始调查。 这一切都与安塞姆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 他坐在冰冷的审讯室内,回答完最后的问题,再一次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意料之中的,对面的人冷硬的回答:“关于虫潮中的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是不能走的。”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安塞姆克制不住胸口闷气,吼了起来。 对面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站起了身,走向门口,就当安塞姆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这人却将室内的监控器关掉了。 他心头一跳,立刻抬起了头。 那个男人对他露出个非常难得的友好的笑容:“安塞姆将军。” 这称呼他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了,安塞姆恍惚的想,可他却不自觉的挺直了身体,看向对方:“看来你似乎和外面的人并不是一路的?” “当然。”这人笑了起来,他道,“过一会他们就会发现监控器被关了,我就长话短说吧。卡洛斯元帅的确是联盟里当之无愧的战神,不过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这样一个冷硬不吃的木头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人需要一个更明智的元帅,来接替军部。” 安塞姆胸口狂跳,他又想到了在主舰上听到医生宣布卡洛斯脑死亡那一刻的感受,鲜花,掌声,人们崇敬的目光,前方被堵塞的路豁然开朗。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既然艾维已经死了,卡洛斯也永远不会醒来,没人知道虫潮中心发生了什么,他完全可以顶替这份功劳。 反正这份荣誉对于真正封闭虫洞击败母虫的那两个人已经没有用了,为什么不由他,一个活着的,清醒的人来享受这份荣誉呢? 卡洛斯已经有那么多荣誉了,艾维也成了所谓的人鱼解放运动者,他们不缺这件荣誉,正好给他,他能用这件事重新回到中央军,成为人上人! 安塞姆整了整褶皱的衣服,他的眼眸里露出贪婪的神色:“那么,你和你身后的人,想要我做什么?” 这人道:“昨天晚上,军医院那里已经宣布卡洛斯将军精神力受损严重,即使醒来很可能也会成为白痴,一个植物人或是白痴当然不可能成为联盟最核心军队的领导者。而一个单枪匹马封闭虫洞,解决了困扰联盟数百年的母虫王,还救回了元帅的人,完全有资格接替卡洛斯元帅坐在这个位置。” “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安塞姆窃喜着,他知道,有了这人的帮助,自己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无可置疑的英雄。 呵,就算那两个人醒过来,也没办法反驳他。 不,他不会让卡洛斯有机会醒过来的。 “宿主!你清醒一下!”机械的声音焦虑的叫着些什么,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扰的人睡不安稳。 钟楼羽伸出手去,在虚空中抓了两下,似乎想要将那恼人的声音扔开,却抓了个空。 他睁开眼睛。 漫天星辉,无边宇宙,他还穿着那件红色长袍,躺在这星辰环绕的虚空之中。 “呼……”轻轻吐出胸口浊气,钟楼羽这才清醒过来,他皱起眉头,先前发生的一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他和卡洛斯一起被安塞姆袭击了。 倘若在这个时空中的是他原本的身体,恐怕这炮弹连毫毛都伤不了,只是钟楼羽穿越带来的只有修为,这段时间他虽然已经改造了艾维的身体,到底还是弱了些,无法直接对上那炮弹。本来有神识庇护,炮弹根本无法近身,可那母虫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困境,竟然趁着这时候反击,顿时扰乱了他的神识,叫这具肉身完全暴露在炮弹之中,险些肉身毁灭的下场。 好在钟楼羽在最后一刻强行扭转空间,这才逃了出来。 他尝试的动了动,忽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似乎只要凝神看去,便能看到这宇宙之中的各种能量走向,这并非大乘期修真者所有的能力。 “宿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焦虑的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系统见到钟楼羽的处境,顿时急了起来。 跟了这位五百余年,系统从未见过钟楼羽有这般狼狈的时刻,竟然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宇宙里飘了良久,若非宇宙的环境并不能对钟楼羽造成什么威胁,恐怕现在他们已经任务失败,直接回到晋江空间了。 钟楼羽依然保持着人鱼的姿态,对于妖修而言,原形比人身更能发挥出实力。他微微挥手,一连串细小的火苗凭空燃起,顺着手指的动作改变着形态,连最微小的地方都显得分外精致。 他突破了,在这个没有修真一道的世界里,从一个大乘期的修真者,突破到了仙修。 危机生命的感觉令钟楼羽反射性的直接将母虫王吞噬,被压制许久的修为在刺激下直接突破禁锢,进阶到了新的领域,幸好这里没有仙界,不然钟楼羽醒来的是就可能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系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钟楼羽突然问道。 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到了卡洛斯的声音,只是不知那母虫王的精神冲击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情况不算很好。”一问到任务相关,系统便立刻被引开了注意力,钟楼羽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卡洛斯昏迷不醒,安塞姆宣称自己才是击退虫潮的人。” “这世界的人就这么蠢?”钟楼羽扯开唇角,讥讽道,“一个人随便说说便信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2 系统并不赞同:“最开始没几个人相信他,不过安塞姆不知攀上了什么人,现在的联盟政府和半个军部都在为他说话,现在已经有大量民众都相信了他的说辞。而且中央军最近便要推选新的元帅,恐怕这个人选就是安塞姆。” “选举?那么时间呢。”越听钟楼羽的笑容越大,嗜血的杀意在他的身上泛起。 像安塞姆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真是想要见一个杀一个。 “明天。”系统道,“不过宿主,咱们现在距离中央军营地太远,没可能赶过去的。” 军舰全力前进了数天,又不知向前战斗了多久,再加上最后的空间转移,即使是御剑飞行,在选举结束前到达中央军营地,也根本不可能。 但钟楼羽却没有这样想,他微微一摆尾,顷刻间便从原地消失,四周的星球快速而坚定不移的向后退去,即使用肉眼来看,这速度也足以令人咋舌。 修真者可能赶不回去,可仙修却有这个能力,更何况,钟楼羽相信,安塞姆既然要上位,他就不可能放过拥有巨大名望的卡洛斯。 安塞姆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借着夜幕的掩盖,潜入医院之中。 击退虫潮激起的热度还未消散,现在整个社会都盯着病床上的卡洛斯,跑到这里来做刺杀,无疑是一件极其愚蠢且危险的事情。 但安塞姆不得不做。 就在中午,卡洛斯的精神力突然有了波动。一个白痴或是植物人是不可能引发这种剧烈且活跃的波动,换句话说,卡洛斯没有脑死亡,并且很快就会醒来。 卡洛斯不能醒。 他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享受着联盟医院最高级的服务,一直睡到死呢!为什么不给后来人让路,让他安塞姆成为新的元帅,新的战神呢! 这些人啊,活该去死!都该去死! 安塞姆避开巡逻的士兵,恰无声息的闯进了卡洛斯的病房,看到了泡在营养液里的那个人,他摸出了怀里藏着的□□。 透明的液体装在一个小小的瓶子里,只要倒进营养液中,这个联盟的第一将军,就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安塞姆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都抖,他打开盖子,毫不迟疑便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出去。 这一倒,他就前途无量了! 可就在那液体即将落入营养液之中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令他不由得痛呼出声,瓶子从手中直接脱落。 那手掌松开他,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瓶子接住,透明的毒液竟是一滴都未曾泄露出来。 “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英雄?小人?谋杀者?” “安塞姆。” 尾音微微上挑,三分讥讽七分慵懒,男人的声音依旧是如此有特色。 安塞姆顷刻间白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这个世界快完结了,下个世界是现代世界~ 第35章 风靡全宇宙 钟楼羽拿着小瓶子,借着灯光细细观察着。 无色无味,似乎只是一小瓶普普通通的水。 虽然并不了解,但t可他肯定,这里面装的东西是极端危险的,危险到可以夺走卡洛斯的生命。 安塞姆站在原地,他脸色苍白,惊疑不定的看着钟楼羽,像是见鬼一样。或许对他而言,这的确就是见鬼,钟楼羽明明已经在他的炮轰之下灰飞烟灭,就是不死也要受重伤,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面色红润,眉眼间神采奕奕,哪有半分受了重伤的模样。 “你……你是人是鬼!” 钟楼羽轻笑了声,他微微侧着头,眼角一抹嫣红分外明显:“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鬼?”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法则,很显然,这个世界并没有鬼魂这样的设定,不过这话却是令安塞姆更加的不安。 艾维这个人,几乎颠覆了他上半辈子对人鱼的所有概念。 在中央军事学院学习的时候,他便对这个容貌艳丽的同窗有着极大的好感,在得知对方是一条人鱼之后更是直接去示爱,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拒绝了。 他怎么会被拒绝? 这份深深的羞辱一直被安塞姆埋在心底,直到来到第八军,便瞬间将艾维认了出来。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感受,嘲笑,庆幸,一个人鱼是不可能走到将军这个位置上来的,他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多年前的那份羞辱终于得以回报回去。 最开始还是顺利的,艾维迅速在军队中失去了威信,但就当他觉得时机成熟,要一举将人赶出第八军的时候,情况却急转直下。 艾维驾驶机甲打败了他的心腹属下,带领晌举星上留守战士封闭虫洞街解除虫潮,开发出了功效奇特的镜石,甚至做出了一份所谓的人鱼修炼功法,能够让所有人鱼都拥有和他一样的能力。 安塞姆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可等到他一路跟着机甲部队进入到了虫洞附近,亲眼看见了钟楼羽是怎样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凶恶的虫族一个又一个的击败,甚至在机甲已经无法继续前进时直接脱离驾驶舱,以肉身在宇宙中急退虫族的时候,才真正窥见这人的强大。 那苍茫的宇宙,漫天的大火,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绝美人鱼,如同刻在他的脑海中一样,闭上眼睛,就呈现在面前。 没有任何人鱼能够不穿着任何防护装备,畅游在宇宙中,也没有任何人鱼,能够一尾巴在虫潮中扇出大片空白,勿论人鱼,就是人类也比不上他的强悍。 安塞姆感受到了威胁,他看到母虫死去,虫潮开始溃散,无比深刻的认识到,回到联盟之后,本就得罪了这两个人的自己,将再无出头之日。 除非,将这份天大的功劳归于自己名下。 于是他毫不犹豫对着那两个人轰出了数枚炮弹,若非主舰来得太快,就连卡洛斯现在也不能像这样躺在病床上。 “安塞姆。”钟楼羽晃了晃这小瓶子,看向了那个不知想着什么的安塞姆,“你的谎言到此为止了。” “谎言?”安塞姆那还算英俊的脸庞狰狞的扭曲起来,他叫道:“我从没说过慌!关闭虫洞的功劳,也是有我一份的。” “你能闯到虫洞附近,可见也是杀了虫子的,但这并不能解释你向我和卡洛斯将军攻击的事实!”钟楼羽伸手就要往一旁的通讯器按去,那是与外界联系的通道,可安塞姆却疯狂的冲了过来, 但这阻止显然毫无意义,钟楼羽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他重重的摔在墙上。 “若是不想罪加一等,你最好老实点。”钟楼羽按下通讯按钮,想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3 安塞姆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那个通讯按钮,他知道很快这个屋子里就会进来旁人了,或许是医务人员,或许是保安人员,总之,将会有许多人看到艾维,也看到他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病房中。 他的路就走到这里了吗? 不!绝不! “罪犯?谁是罪犯!”安塞姆突然来了精神,他跳了起来,直直的指着钟楼羽,似乎想到了什么脱离困境的绝妙主意,气色顿时不同起来,“你拿着□□闯进了元帅的病房,意图谋杀元帅,幸好我突然想来探望元帅,才撞破了你的阴谋!” “这才是真相!” 小药瓶拿在钟楼羽的手上,他本人又在战后无缘无故的消失,与自己这样风头正盛的英雄比起来,自然是更值得怀疑,而且自己背后还有其他实力的帮助,未尝不能扭转黑白! 安塞姆得意洋洋的看着钟楼羽,像是打了胜仗一样,质疑的问道:“你在战后莫名消失了这么久,是不是筹划着谋杀元帅!” “艾维!你是个杀人犯!是个骗子!” 病房的门被突兀的拉开,穿着精良装备的军人和白大褂的医生围在门口,惊疑不定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怀疑的目光不自觉的顺着安塞姆的指责,投向了钟楼羽的方向。 这人是谁,似乎有些眼熟? 钟楼羽始终挂着那抹笑容,他甚至不再看向安塞姆和门外围着的那大批的人,转身走向卡洛斯的身旁。 这个冷硬的男人躺在宽大的营养池中,营养液将他全身包裹,源源不断的将生命所需的所有能量输入到体内。 营养液无法治愈精神上的损伤,可钟楼羽能够治愈,他的手贴在营养池的外壁上,温和的神识如同一汪清泉,涓涓的流淌过去,蔓延至整个池子,然后顺着说经脉,一路来到脑海,抚慰那散乱的精神力。 在旁人眼中却又是一番景象了,一个陌生人走到了元帅身旁,并且就安塞姆所言,他的手中还拿着一瓶□□,这实在是危险至极。 士兵们手里的枪都已经举起来了。 “站住!请你离元帅远点!” “艾维!你不要对元帅下手!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吧!”安塞姆心头一喜,钟楼羽的动作无疑是给了他许多能做文章的空间,也完全能够令身后那些人确信,艾维是要对元帅下手。 卡洛斯在这个世界上的威望是任何人都无法匹敌的,这些粉丝们倘若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将军受到了威胁,又会怎么做呢。 “逮捕他!”士兵中有个声音响了起来,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赫然便是那日在肾虚是与安塞姆密谋的人。 “安塞姆,封闭虫洞的真相,除了我和元帅外,恐怕不会有比你更清楚的人了。” 钟楼羽低下头,百无聊赖的玩着手腕上带着一个简陋的光脑,这是在路上顺便买的,原身的那个早就在宇宙空间内毁坏了:“逮捕我?为什么?既然想妖言惑众颠倒黑白,就这么几个观众岂不冷清。不如多来些人,更热闹些。” 能够在这个时间担任卡洛斯的守卫,却连钟楼羽的人都不认得,显然他们是被有心人特地安排来得,倘若任由安塞姆信口雌黄,恐怕真的能叫他颠倒黑白。 这出戏,可是人越多,越是精彩热闹啊。 安塞姆的脸色一变:“什么妖言惑众颠倒黑白!”他强行辩解道,“虫洞附近,就是你仗着将军的信任袭击他的!这一点我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念及你已经牺牲,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我才隐忍不说的,既然你这样诬陷我,那就少不得说一说了!” “故事编的倒真快。”钟楼羽眼中的讥讽之色更加浓重,红唇勾起,仿佛魔鬼之音响起,“那你知不知道,战神上面安装了录制设备,虫洞中心的所有战斗,都能找到视频呢?” 此话一出,就连举起枪的士兵都愣住了,有些机甲上的确安装有战斗录像设备,不过对于战斗机家大部分时候多带一份录像设备不如多带一门炮弹,战神上自然也是没有录像设备的。 钟楼羽并没有说假话,因为这次是镜石的第二次使用,对象又是一号虫洞,卡洛斯特地带上一套录像设备,就为了能够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你在胡说!”安塞姆有些沉不住气,“战神不是记录用机甲!”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份录像,真的将虫洞附近发生的事情都拍摄了下来,那他这些天的努力都为了什么! 为了谎言被揭穿,自己被送进军事法庭,前途断绝吗? 绝不! 安塞姆张开口,反正卡洛斯醒不过来,自动回到空间纽的战神就永远不会被人取出来,没有人会发现他的谎话。 反驳他!激怒他!叫他口不择言! 那个时候就没有人会相信艾维而怀疑他了! 可就在安塞姆说话之前,钟楼羽浑身气势忽的一顿,那逼人的艳丽也有了些许的温和,他转过头,忽的对着那营养池中的卡洛斯轻笑起来:“元帅,既然你醒了,我觉得还是由你亲口来说,才能叫这个人相信。” 安塞姆只觉得如坠冰窟,在他的注视下,营养池中突兀的响起个声音,紧接一个□□的男人坐了起来。 宽肩窄臀,猿臂蜂腰,腹部结实的八块腹肌,男人如同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最完美的天神,冰冷的眼神朝着病房门口看了过来。 第36章 风靡全宇宙 “安塞姆。”不知是否因为刚刚苏醒,卡洛斯的声音比起之前更加低沉,“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冰冷的声音叫安塞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似乎这样显得露怯,便想说些什么来辩解一下,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能说什么呢? 这个人是联盟第一战神,是无数次抵抗虫族进攻的英雄,他敢于窃取急退虫潮的这份功劳,其根本就是卡洛斯脑死亡,无法站起来反驳! 可是现在呢!人都醒了,就是他说出花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就算真的是他封闭了虫洞,卡洛斯说不是,整个联盟都不会相信他,更何况这份功劳本来就不属于他! 不!凭什么不属于他!他也是奋力杀了虫子,才闯进虫洞附近的! 钟楼羽没有放过安塞姆的打算,他微微俯下身,红唇凑近元帅的耳旁,用轻柔的却足以叫安塞姆听清的音量道:“元帅,现在该叫安塞姆为“将军”了。” 卡洛斯看了他一眼,那艳丽的眉眼间带着懒散的兴味,很显然,钟楼羽对于折磨安塞姆这件事非常有兴趣,他将冲到唇边的话咽回,从善如流道:“为什么?” 钟楼羽轻笑起来,浅浅的笑声仿佛羽毛般,轻易的撩拨着人心:“因为他在元帅昏迷的时候,关闭虫洞,打败母虫,击退虫潮。这样的英雄,谁能不称赞。” 两人这般一问一答着,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乍一听倒像是这房间中只有这两人一般,在这一大圈围观的人,竟是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分明是非常放松的谈话,这房间里的空气却仿佛愈加稀薄,叫人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安塞姆站在原地,脑子里的念头混乱成一团,几乎完全失去了注意。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4 慌乱无措间,安塞姆不自觉的将目光头像身后跟着的人,那个答应过要帮他登上元帅位置上的神秘男子,可目光刚接触到对方,那人却低下头来,悄悄后退,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安塞姆脑袋嗡的一下,他知道这举动的意思,那个人和他背后的势力退缩了,他们想要抛弃他! 不能让他走! 安塞姆猛地向士兵之中冲了进去,被卡洛斯清醒的消息惊得发愣的士兵们被他一撞,竟就这样分了开来,叫他一把抓住了神秘男子的手。 “你别想跑!”安塞姆怎么说也是机甲战士,他抓住那人的手,竟稳稳的拖着人不放了,“想抛弃我?想得美!” 那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抓住了,顿时恼怒起来:“安塞姆!你现在放开我还有活路!” 安塞姆冷笑一声,顶着周围士兵惊慌诧异的目光,将人重新拖进了病房内:“都给我进来!进来!”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抓起把锐利的水果刀,抵在神秘人的脖颈上,狠声道,“进来!把门关上!不然我就杀了他!” 士兵们显然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的经验,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可那神秘人到底是他们的长官,这些人又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心腹,迟疑中,已是有大半走进病房,剩下的人已见此情形,也是跟了进来。 安塞姆抓着神秘人,眼见着那病房门关上,才开口道:“你以为我会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轻易合作,呵呵!告诉你,我要是死了,你和你背后的人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那神秘人仍然非常镇定:“你不会这样做,我们会在这之前叫你生不如死。” “我已经将你们的身份,你们做过的事情放在了一个绝对隐秘的地方,倘若我有什么不测,这些东西就会立刻发到光网上。”安塞姆笑了两声,“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神秘人没有再说话,他看向若无其事从营养池出来的人,和正在帮助他的艾维,道:“有什么必要,卡洛斯醒了,没有人相信你的话了。” “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是我封闭的虫洞?!”怒火冲上大脑,安塞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唯一的盟友竟从头到尾的都坚定的相信击退虫潮的另有其人,可过了片刻,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还没到完了的时候!” 病房里结结实实的挤下了十余个人,大多还都是身材高大的汉子,空间顿时显得狭小起来,安塞姆只觉得热气一股股的往上冒,额上不时的滑落汗珠。 “卡洛斯才苏醒,他身边那个人鱼在宇宙里也被我炮轰过,肯定是受过伤的,而我们这里有十几个人,都是军人。”安塞姆一狠心,道,“你我联手,杀了他们,事情就会回到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不是很好吗!”这话里的杀气竟是毫无遮拦的透露出来,连那神秘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疯了!”神秘人只觉得心头一跳,他看了眼安塞姆,这人的眼中只有疯狂,显然已经被逼得近乎失去了理智,但沉下心再想,这话却不免有几分意思。 他们这些人不满卡洛斯已经很久了,想找到一个扳倒他的机会并不容易,这唯一的机会眼看着就随着卡洛斯的苏醒而宣告失败,现在他的容貌已经被看到了,在想着隐藏在暗处根本不可能,与其躲藏着等待最后的失败,不如现在下一次狠手,彻底斩草除根。 “最后一次,安塞姆!”神秘人眯起眼睛说到,他挣脱开对方的束缚,挤开士兵们,走到了最前方,看着那个刚刚穿好衣服的高大男人,“卡洛斯元帅,真是对不起了,你若是一直睡着这对谁都是个不错的结局,只可惜你醒了,醒的还不是时候。” “杀了他!” 这命令下来,房间中的一切声音都静止了,每个士兵都将目光投向了神秘人,震惊不解的情绪不必询问,顷刻间充满了这个小团体。 “杀了卡洛斯,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会有最好的酬劳!”神秘人显然知道控制这些人的秘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已经站在我这边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杀了卡洛斯,你们才有活路!” “想象下,你们可是杀了联盟战神!这是多少虫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士兵们骚动起来,显然对于他们而言,将枪口对准联盟战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可神秘人不断的威逼利诱,最主要的还是那句杀了卡洛斯才有活路,终于叫一个激动的士兵开出了第一枪。 最新配置的弹药射到了营养池上,顷刻间将整个池子击溃,清脆的声音仿佛一个休止符,那一刻什么东西都消弭了。 只有死寂。 “放下枪把。你们只是被蛊惑的人。”钟楼羽终于开口了,他最后整理了卡洛斯的衣服,转头看向房间另一边的那场闹剧,“放下起那个,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追究,你们的前途也不会受到影响,生命也不会被威胁。” “这件事本来就只有两个罪魁祸首,我可不想到这时候,把人变成十多个。” “元帅,你说呢?” 卡洛斯的目光只是追随着钟楼羽,看他神采飞扬的指责安塞姆,面带怜悯的劝说士兵,将这一幕幕都放在心底,才点了点头:“我可以保证。” 这句话显然有莫大的威力,那边一半的士兵举起的枪重又落了回去,可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惊叫一声,紧接着连串的子弹精准的朝着卡洛斯和钟楼羽冲了过来。 “谁都别想临阵脱逃!你们听他的谎话!谁能放过想要自己命的人!”安塞姆双眼里爬满了血丝,叫他显得非常恐怖。 “可是卡洛斯将军都保证了……” “保证个屁!只有死人才能保证!”安塞姆狰狞着脸,子弹一番狂射,竟是不慎点燃了地上的营养液,顷刻间烟雾和火焰同时响起。 人死了吗?安塞姆眯着眼睛,想要透过这烟雾看到里面的景象,他拼命的祈祷着,妄图能够凭借着一杆枪将那两个碍眼的人杀死。 但显然,敢以肉身在宇宙战斗的人,根本不会惧怕小小子弹。 “我最喜欢操控的东西就是火焰。”一个慵懒的声音透过烟雾响了起来,紧接着火光骤起,这满室的烟雾竟也被点燃起来,成为火焰的一部分,光芒之后,室内重新变回清明。 钟楼羽似乎在向什么人解说着一般,他靠在卡洛斯的身上,抬起一只手,白玉般的指尖牵引着火焰,化为各种奇妙的形状:“又能攻击人,又漂亮的很,是我很喜欢的一件武器。你们也可以试试。” 我们? 那些士兵有些摸不着头脑。 钟楼羽的视线总算从火焰上移开了,他看向士兵们,做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道:“哦,我不是在和你们说话。” 他指了指手腕上带着一块手表一样的东西,笑道:“我在和我的观众说呢。” “什么观众!”安塞姆觉得脑子木木的,只会傻子一样,问道。 钟楼羽再次低下头摆弄着他的手表,随后一个屏幕投影到了半空中,那是时下最火的光网直播间,上亿的观众聚集于此地,视频上的弹幕密集的叫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我不是说了,你想妖言惑众颠倒黑白,就这屋子里几个人哪里够。” 他的手指在手表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那所有的弹幕尽皆消失,只留下视频的播放界面。 赫然正是这病房的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小羽毛完成反杀嘿嘿 第37章 风靡全宇宙 完了。 这两个字不断地在安塞姆的脑袋里盘旋,他手里仍然托举着枪支,脚下却开始发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身后空荡荡的,那些原本被鼓动起来的士兵皆是离开他远远的,只叫他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5 可安塞姆已经无暇去管这种小事,他狼狈的坐在地上,然后立刻登上了光网。 联盟人流量最大的光网上,一个直播间被牢牢顶在首页,观看人数已经朝着十亿大关突破,点进去一看,那密密麻麻的弹幕险些叫光网也卡住。 安塞姆手抖的不成,他想要退出这页面,想要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封上,不去看这上面的东西,可好死不死,光脑竟然卡在了这里。 “小人!骗子!这种人应该上军事法庭处以死刑!” “天呐!我竟然相信了安塞姆是英雄!太蠢了!” “听说他之前就想要窃取艾维将军的功劳?我就说这种人怎么突然成了英雄,原来又是偷别人功劳的!” “心疼我元帅!心疼我艾维将军!他们差点被这个人害死!” “这种人应该立刻流放到最荒凉的垃圾星上去!” 不断跳动的弹幕在屏幕上卡住了,无数条厌恶的愤怒的留言顷刻间闯进了安塞姆的眼中,他强迫自己将目光转移开来,憎恨的目光定在了那个悠闲的靠着卡洛斯的男人身上。 这一切都这他造成的! “艾维!你好狠!” “狠?”钟楼羽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指尖微微遮住唇瓣,笑了起来,“我只不过是将你做过的事情,还回你的身上。” 原著中,原身后半辈子都生活在凄凉之中,就是因为在回家的飞船上遇见了安塞姆买通的几个流氓,他们不但强暴了艾维,还将整个过程直播到了光网上,造成了数千万人的围观,这份视频后来被大量的在网上传播,任何人都开始抱着有色眼光看艾维。 那个原本才华横溢,靠着努力与天赋在人类的军队中成为第八军副将的天才人鱼,顷刻间成了人尽可夫的婊子。为了梦想而做出的所有努力,多少年来的不断坚持,统统在安塞姆的谋划之中,化为了泡影。将军这个原本荣耀的身份,甚至在他最后的人生成了诸多“客人”们嘲笑的谈资。 艾维不像钟楼羽,他没有强悍的灵力,没有恐怖到足以碾压一起的力量,他也不懂得修炼,只是凭借者自然人鱼可以变身人类的这个能力,加上二十多年来从不间断的努力和奋斗,才进入了联盟最精英的部队,才在这个部队中,成为了第八军的副将军,成为联盟精英中的精英。 钟楼羽不可怜艾维,他未曾见过这条人鱼,但强者都不应当得到怜悯。 可钟楼羽却愤怒。 就因为艾维是人鱼,掐住性别这件事,开始大作文章,甚至做出这样的肮脏事只为了将人斩草除根,实在恶心。 钟楼羽没有做出同样的肮脏事来报复安塞姆,可直播这种事情又不只是安塞姆一家会,安塞姆靠着直播毁了艾维,那么钟楼羽就靠着直播,将安塞姆的这份嘴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你这个贱人!”脑袋轰的一下,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安塞姆指着钟楼羽,用最恶毒语言叫骂了起来,“婊子!婊子!滚回你的人鱼中心!做你的人鱼去!跑到军营里狗拿耗子做什么!” “这里是人类的地盘!不是你们这种只管任人艹的人鱼能涉足的地方!懂吗!” “没有你,就是我来封闭虫洞了!就是我来打死母虫了!” “人鱼,人类。”钟楼羽笑了,他眯起眼睛,骇人的杀气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凭什么只有人类能进入军营,人类能上场杀敌,哪里来得规定,你倒是说说!” 安塞姆被这扑天的气势压得缩回了脑袋,他的牙齿都在打颤,知道此时对方还在直播,便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言行。 可他的目光触及到对方那张美的不能直视的脸庞,那轻蔑的眼神,令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低贱到了极点的蝼蚁,顷刻间理智被抛到九霄云外。 “相夫教子,这才是人鱼应该做的事情!这是整个社会都承认的” “呵!承认?”钟楼羽笑的更大了,“我有这份能力,为什么我不能去做与我能力相匹配的事情,为什么我要因为性别将自己禁锢在另一个人身边一辈子。” “没有我,你就能封闭虫洞打败母虫?痴人说梦也要有个度啊。” 艾维的人生,就毁在性别上面。安塞姆以及这整个社会关注的只是他的性别,不是他的能力,不是他的智慧,不是他的努力。 人鱼当了将军?哈,一定是勾引了哪个大人物才上位的! 人鱼被强暴?哈,真是水性杨花,自己不检点,怪得了谁! 人鱼被卖进窑子?哎呦!我就说吧!果然是个贱人鱼! 即使是钟楼羽,他这一路走来,非要将事实直接拍在这些人的脸上,才能叫他们认清事实。 艾维没有碾压整个世界的实力,所以他被这个畸形的带着深深歧视却不自知的愚蠢社会谋杀了。 “我能封闭虫,凭什么我就要相夫教子。” “我能杀死母虫,凭什么要我相夫教子。” “我喜欢军营,我喜欢当军人,我能和元帅都打得旗鼓相当,凭什么要我相夫教子!” 钟楼羽的笑容越发艳丽,他的眼睛却比寒冰还冷:“而你呢,能力没我强,打也打不过我,更是没在击退虫潮上做出什么贡献,凭什么,你就应该用这份功劳来装饰自己,让自己当个英雄?” “就因为我是人鱼你是人类?” “去他的人鱼人类!” “你有那么多的功劳,让一件给我又怎么了!”安塞姆口不择言,可看他的表情和口气,似乎真的非常赞同这件事,“反正你是人鱼,又不能成为元帅,把功劳让给我怎么了,你要这个又没用!” “这可真好笑。”钟楼羽道,“我用不到就要给你?若是这个理论,你有两条腿,我却只有一条鱼尾,把你的腿砍下来一个让给我怎么样?” “这,这不一样!” 钟楼羽不去管安塞姆那可笑的争辩,他看向病房的大门口,超乎常人的听力已经告诉他外面聚集了不少的人。 直播间挂在光网首页那么久,军部若还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 钟楼羽最后看了眼安塞姆,冷淡与藐视毫不掩饰的表露在他的目光里:“安塞姆,你若是安安稳稳的一路往上走,恐怕也落不到这个地步。若是不强迫艾维进行机甲比赛,堂堂正正的用功绩把他赶出军营,也落不到这一步。只可惜你却抓紧了性别这一点反复的做文章。” “我这人生平最讨厌自己没本事还歧视别人的人。” 房门轰然打开,核装实弹的军队出现在了门外,无数只枪支指着房间中的人,叫那些原本的士兵都立刻将抢扔到了一旁,生怕自己被当做了什么危险人士,被当场枪杀。 领头走出了一个男人,他看向卡洛斯,语气恭敬的说道:“元帅,是我们疏忽,竟叫这些歹徒闯了进来,请您处罚!” 卡洛斯道:“无妨,他们背后还有人,你没有发现也属正常。” 领头人脸上流露出一抹喜色,他不再多话,对着钟楼羽点点头权作打招呼,然后走到了安塞姆的面前:“安塞姆,你涉嫌谋杀联盟元帅,散布谣言,现已被捕。” “滚!”安塞姆甩开他的手,狼狈的爬了起来,就要向窗户旁边跑去,可却被的抓了起来,眼见着自己跑不掉了,他终于绝望的冲着钟楼羽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艾维!你这个小人!你才是骗子!你骗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和你做戏,我知道!你骗不了我!”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6 “什么虫潮,什么封闭虫洞,什么机甲战士!都是你在作假!”他间或骂着脏话,一连串刺耳的恶毒语言朝着人们而来,“人鱼怎么可能驾驶机甲!你编出来一套修炼功法,就以为能骗到所有人了吗!呸!” “我才不相信呢!” 钟楼羽冷冷的看着他发疯,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拖了下去,只有他一个,被战士们一左一右钳制住,还在不住的挣扎,试图扑向自己。 他低下头,关闭了直播。 “这么多脏话,可不适合直播出去。”钟楼羽道,他抬起头,眼眸仿佛一团探照着的小小火焰,漂亮至极,“安塞姆,这可不像你塑造的那个优雅英俊的形象。” 形象?安塞姆已经不需要了。 从他闯进这房间的那一刻起,这房间里的一切都已经被直播到了光网上,那时候,他所塑造的一切便已经在人们心中倒塌。 安塞姆,只不过是一个欺名盗世的猥琐小人而已。 卡洛斯看着安塞姆被拖出病房,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艾维两个人,突然问道:“你哪里来的直播间?” 新开的直播间显然没有这样的人气,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夜,人们应该睡觉的时候,而钟楼羽关闭直播间的时候,里面的观看人数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几乎等同于四个联盟人里就有一个在观看。 “哦,这就要感谢椒图军医了。”钟楼羽笑道,“为了宣传我的修炼功法,这样的直播间可足足开了好几个。” 卡洛斯沉默的听着他说话,眼底深处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第38章 风靡全宇宙 最近的联盟热闹的厉害,先是横空出世一个人鱼将领,又发生了足以威胁人类社会的恐怖虫潮,好不容易虫潮被击退了,却并不是卡洛斯元帅的功劳,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士兵。 而就在几天前的凌晨,一个光网上的直播间,却直接将这前面发生的一切统统推翻。 原本以为是英雄的其实只是妄图盗取旁人功劳装饰自己的谋杀犯,真正的英雄是前些天风头正胜的人鱼将军,而不是先前一直猜测的卡洛斯元帅。 用轩然大波来形容再也不能更贴切了,不少人第二天早上起来,顷刻间就发现变天了。 直播间是椒图为了传播钟楼羽的妖修功法而建立的,这里的铁杆观众都是人鱼,因此也吸引来了大量妄图追求人鱼的人,能跑到这里面的人鱼大多都以钟楼羽为目标,努力修炼功法,强大自身,只为了摆脱既定的命运,他们自然是站在钟楼羽的这边,可那些追随而来的人类,反应却并不相同。 质疑的,不相信的,比起人鱼数量庞大的多的人类迅速将那些支持的留言刷掉,以光网为中心,不断地向外辐射出去,叫嚣着让钟楼羽拿出证据的言论开始不断的增强。 说到底,这个社会还是不相信一条人鱼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令所有人兴奋的是,在审判安塞姆的军事法庭上,他们竟然看到了钟楼羽的身影。 这可是个大新闻。 一个老记者举着话筒试图挤到那个年轻而艳丽的人鱼将军身旁,口中大声的叫道:“艾维将军!请问你为什么自称是自己封闭的虫洞!” 大量的记者如潮水般的涌到了钟楼羽的旁边,老记者的话很快便被淹没在沸腾的人群中,没多久便被挤到了人群的外围,这让他急的跳脚,眼睛却舍不得离开那个处在最中心的男人。 这么多人围着,他也跑不了,就不信自己挤不过去! 老记者心下一狠当即重振旗鼓,便要冲进人群中。 可便是如此多的人一拥而上,几乎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那人鱼将军仍然面色不改,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也不知他是怎么走的,却偏偏让过了所有人,直接走到了法庭的入口。 老记者正是站在这里,眼看着焦点人物到了自己面前,却有些发愣,被旁边的人一推才反应过来,忙举起手中的话筒,道:“艾维将军!请问您自称自己封闭虫洞的原因是什么!” 他没指望对方能回答,毕竟军事法庭的入口就在前方,钟楼羽所在的军方位置与记者里的很远,哪里又不允许他们进入,只要走进这扇门内,钟楼羽就不必面对这些疯了一样的记者。 可是钟楼羽却停下了脚步。 “你说什么。” 非常好听的声音,那老记者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念头,随机他反应过来,心头窜上一阵欣喜,连忙举起话筒,大声的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请问您称自己才是封闭虫洞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哪里来得目的。”人鱼将军轻笑一声,那张美丽到炫目的脸庞上显露出一个笑容,赤色的瞳孔与火焰般的头发叫他整个人都像一团猛烈的燃烧的火焰,灼人的美丽,“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老记者急促的呼吸起来,他终于问出了那个好奇了他,也好奇了整个联盟的人的问题:“您的证据呢?是在元帅手里的那份视频?那个视频真的存在吗!还是你们编出来的!” 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那些急慌慌的想要挤到人鱼将军旁边的记者都停下了脚步,灼热的盯着钟楼羽,等待着答案。 战神是战斗机甲,从未安装过过录制视频的设备,这个人在病房中诈安塞姆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认错了一次英雄,整个联盟的警惕心都提高了,没有切实的证据,就连卡洛斯的话也不能令人们打消疑惑,毕竟钟楼羽是人鱼。 被美色勾引的英雄历史上从来不缺少。 人鱼将军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那笑容里多了分戏谑与期待:“关於这点,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言罢,他便直接转身,走进了门后。 那笑容太过美丽,带着上位者漫不经心的俯视,带着些许慵懒和狡黠,可人们最先注意的不是这美貌,却是这人周身那强悍的气势。 这位将军并不是个花架子。 老记者被拥挤而来的记者们挤到了中央,他有些发愣的想着,等到回过神来时,又一次被挤到了人群的外围。 最前面的记者试图越过警卫员的阻拦向门里冲去,可很快就被阻止了,禁止一个却又有许多个,新闻就是记者的生命,眼前摆着的可能是几十年来最大的新闻,又怎么不叫他们疯狂。 老记者远远的眺望了一步往记者入口走去。 他倒时想看看那条人鱼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老记者从来不觉得人鱼能当将军,在艾维横空出世的时候,他便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绝对不是凭借本是上位的。 至于和卡洛斯元帅的战斗? 那是元帅让这他,怎么能当真。 军事法庭内部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就算是闹哄哄的记者们,进到这里也一个个谨言慎行,生怕被赶出去,老记者进来的早,他占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调整了下光脑,这场审讯是要同步直播到光网上的,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便去找军部的位置,很快就看到了钟楼羽。 他正靠在卡洛斯的身旁,覆在对方的耳旁说着些什么,笑弯了一双眼睛,非常亲近的样子。 这叫老记者更相信这两人的绯闻 。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7 审讯很快就开始了,形容萧瑟的安塞姆在警卫的护送下走到了被告席上,虽然穿着还算整齐,可精神却已经垮了。 从最荣耀的准元帅到阶下囚,这一跤摔得够惨。 整个审讯的过程非常顺利,有卡洛斯在场,他提供的大量细节安塞姆都答不上来,这基本上已经叫人们认定安塞姆是在撒谎。可等到最高法官宣布死刑之后,形如死人的安塞姆突然疯了一样的站了起来,妄图冲出被告席。 他被拉住了,可声音却已经远远的响起:“我不服!艾维!你说是你关闭虫洞的!你说有视频!证据呢!视频呢!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就不能证明我在撒谎!” “有卡洛斯将军做人证。” “呸!你以为我是傻的吗!进入虫洞之前!卡洛斯已经向你求婚了!这份录音我手里就有!他当然向着你说话!” 室内嘈杂了起来,显然这个消息叫任何人都措手不及。 呆在牢里的这几天,安塞姆已是慢慢从病房里那中状态恢复了些,他立刻意识到卡洛斯的战神上面照理说是不会安装录像设备,就算安装了,在虫洞附近那种地方能不能摄影还未可知。 没有视频,就没有证据! 老记者浑身颤栗起来,他的目光锁定了人鱼将军,卡洛斯元帅无法作证的话,那视频就成了唯一的证据,这也正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法官问道:“卡洛斯元帅,你是否向艾维将军求婚?” 卡洛斯在众人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点头承认。 哗啦! 整个法庭热闹起来,帝国战神卡洛斯首次暴露自己的感情生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消息。 法官有些遗憾:“根据联盟法则,你和艾维将军已经是未婚关系,这样的关系是不能做人证的。” “那就用物证吧。”人鱼将军漫不经心的说着,他从卡洛斯手中拿起了一样东西,起身从坐席上走了出来,一路走到法庭的最中央,“我现在,就把证据给你看。” 他看了看屋顶,口中喃喃了一声:“很合适。” 言罢,便抬起一只手,对准了法庭最中央的那大片的空地。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具巨大的钢铁巨人骤然出现在法庭中央,外壳上沾满了恶心的虫子血液,各种各样斑驳的伤痕几乎布满了每一寸外壳,而最触目惊心的却是胳膊上的损伤。这机甲只有一只手臂,另一只的位置空空如也,显露出内部的装置。 这是卡洛斯的战神,从他苏醒后便一直未曾进行过维修,一方面是因为他本人暂时用不到,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此时准备。 杀意随着机甲的出现布满了整个空间,光是这样看着,就足够人们想象出那在宇宙里的战斗时何等的凶险。 战神一出现,便满满当当的占据了法庭的整个空间,好在钟楼羽是将它躺着放出的,没有影响到人们的视线,紧接着他跳到机甲上,在额头的部位寻找了许久,才道:“找到了。” 话音方落,一个巨大投影便显露在半空中。 苍茫的,无边无涯的宇宙,乌云般暗沉暴虐的虫子,血液残肢合着机甲战士炮火的光芒在虫潮中时隐时现,没有声音,却已是向人们解释了,这就是战神上面那个录像设备中的视频。 画面以极快的速度闪现着,先前还有庞大的舰队,而到后来,连机甲战士也逐渐消失,等进入到最后一层虫潮时,战神只能看见一具红色机甲。 火红的机甲,一尾火焰般的人鱼跃了出来,那黑色的军装在他周身燃烧着,化为片片火焰般的红纱,覆在他的身上。 他就是火焰,顷刻间点燃了整个宇宙。 老记者如痴如醉的看着,封虫洞,毙母虫,救战神,当那具这些日子被大肆宣扬的机甲出现在他的面前,愤怒终于涌上大脑。 徜徉在宇宙中的人鱼仿佛梦幻里的神明,他强大且高贵,骄傲而美艳,远远的偏离这世界对人鱼的主流审美。 却轻易征服了老记者。 于是那股愤怒便骤然升起,他不知不觉的和周围人一样,站起来大声的要求法官将安塞姆处刑,直到看着对方垂头丧气的被压下场才松了口气。 “这种人真是太可恨了!”老记者意犹未尽的与周围人攀谈,他大肆的夸奖着人鱼将军,全然忘记了不久之前自己的偏见。 可突然间,人群开始向着大门口外冲去,极端的兴奋挂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这是怎么了? “卡洛斯元帅在外面正式向艾维将军求婚了!” 不用等别人解释,便有人大声的叫了出来。 老记者跳了起来,他忘记了方才的感慨,也像旁人一样冲了出去。 不过此时的主人公,心里头却没有围观人群想象中的羞涩。 “系统,不能通融通融吗!再怎么说,合法X生活总是可以的吧!” “对不起,本系统禁止任何和谐行为。” 第39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屋子外面一片喧哗,钟楼羽放下手里的东西,从窗户向外望去,大片的人聚集在一起,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房子周围。 他撑着下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等到人群散去,那下方竟是堆起了个精致而漂亮的花篮。 卡洛斯的追求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乏善可陈。 钟楼羽一面想着,唇角却是微微挑起,显出心情颇好的模样。 无论如何,被人追求都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更何况钟楼羽本身有并非毫无意思。可惜碍于系统,钟楼羽始终没有答应卡洛斯的追求,让两人的关系再次前进一步。 与其解释为何不能圆房,那还不如从最开始就不要答应他的追求。 不过从现在的情景来看,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却意外的有恒心,竟是现在都未曾放弃。 “系统,就是今天了吗?”他收回目光,对着脑海中未知的声音问道。 完成任务之后钟楼羽可以自行选择留在此世界或是直接脱离,留下来的时间则是有限度的,在寿命悠久的修真大陆上他可以停留五百年,可在这个虽然发达,人类寿命却没有长足提高的社会,他只能停留二十年。 二十年间,这条带着任务而来的人鱼,硬生生的将整个世界拉上了与原本世界完全不同的轨迹中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8 镜石被毫无保留的献给联盟,诸多存在许久的虫洞被一一封闭,母虫王被杀死,新的虫王尚未诞生,虫子已经暂时从人类的生活中消失。最重要也是最大的影响,却在与他的本身。 人鱼将军将他那份神秘的功法毫不藏私的教授给了整个联盟的人鱼,那些原本贴在他们身上柔弱易碎的标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强大成为了人鱼的代名词。 任何一条不甘嫁人的,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立足于世的人鱼都可以去学习这份人鱼功法,只要不是天生愚笨心志不坚之徒,至少都能更凭借这份功法达到普通人类的水准,若是天分再高点,那便是远远的将人类甩在身后。 前些年还能听到质疑人鱼独立工作生活的言论,而随着诸多越来越强悍的人鱼出现,这种言论已经没有市场,只有在最偏僻和落后的角落里,才偶尔能听到有人在抱怨。 抱怨着越来越多的人鱼走入了社会,担当起越来越多重要的职位。他们说起这些的原因,却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竟是被人鱼比了下去。 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可钟楼羽知道,这改变还未曾到了极点,他将修真代入这个世界,却碍于世界法则,只有人鱼可以修炼,这种情况必然不会持久。 总有一天,人类也会开发出令自己强大的功法,但那时,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钟楼羽只希望,想艾维那样仅仅是因为性别而造成的悲剧,不会再次发生。 他收起手里的笔,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光脑,时间快到了。 这是军队最新的行动,顺着虫洞过来的轨迹,返回去寻找到虫子的老巢,彻底解决这个人类的心头大患,本是安排给卡洛斯的任务,却被钟楼羽主动请缨拿下了。 他已是万众瞩目的任务,离开也需要找个理由。 从房间里走出去,钟楼羽意外的看见卡洛斯就站在门外,他手里捧着一束花,显得与他的形象大大不符。 “元帅?” 钟楼羽诧异的叫了一声,这人送花的时候总喜欢默默的堆满他的房门,然后自己躲在个偏僻的角落偷偷看着他将花收起来才算安心,什么时候也有胆量拿着花直接走到他面前了。 卡洛斯的脸比以往还要绷紧了些,这稍稍泄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他深深的看着钟楼羽,才缓缓开口道:“我来给你送行。” “那元帅送花给我做什么。”钟楼羽没有去接,他笑眯眯的反问道。 “你去找虫星,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任务。”卡洛斯严肃的说着,“离开前,我有件事必须要问你。” “好啊。”他笑道,“堂堂大元帅有什么问起需要来问我这么个小人物。” 卡洛斯那凝视着这双火红色的眸子:“离开之前,嫁给我吧。” 钟楼羽想也不想的答道:“我拒绝。” “那么你回来之后呢?” “宿主,你大可先敷衍一下,”就连系统都有些不忍了,今天是钟楼羽能停留在这个世界上做的最后一天,他拖了卡洛斯二十年,总该有个回复。 就算是一句明知不可实现的承诺,也足以安慰这男人二十年的时光。 可钟楼羽仍然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他这一去,便是直接去了下一个任务世界,根本不会有回来的那一天。撒个谎叫人傻傻的等着,钟楼羽不会这么做。因为系统的存在,他无法与卡洛斯结成夫妻,但同样,心中对这男人已有隐约好感的他,也不能允许卡洛斯转而喜欢上旁人。 可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卡洛斯能有多少个二十年陪着他耗费。 钟楼羽上前一步,他笑弯了眼睛,如同二十年前,如同这二十年间的每一天,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艳丽的要灼伤人心。 “卡洛斯,忘了我吧。” “我们永远不可能。” 黑色皮靴在走廊里磕出清脆的脚步声,卡洛斯捧着那朵火红的花朵凝视着他,直到那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低下头,手指轻轻抚弄着花朵。 动作温柔的就像抚摸着某个人的脸庞。 “不会忘记的。” 但他始终都没有等到钟楼羽回来,这个火焰精灵般的人鱼,在带给世界新的活力之后,又如同精灵一般,踩着优雅轻盈的脚步,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卡洛斯,联盟最年轻的五星元帅,拥有着被誉为第一机甲的战神机甲,一生中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亲自解决了虫族长达百年的入侵,完成了人类上百年未完成的伟业。 他的后半生,却始终在宇宙里寻找着那条消失的人鱼。 无数繁复数字构成的世界里,钟楼羽睁开了他的眼睛。 “恭喜宿主完成‘拯救人鱼’任务,任务完成度评定中……” “‘拯救人鱼’任务完成度为S!” “宿主获得奖励。” 代表着系统的出现在钟楼羽的面前,它寂静的旋转着,无数条代码从身体中央流转出去,又有无数代码重新回到他的身体,就连钟楼羽听到的声音,也是这代码负责传达的。 “宿主可保留人鱼世界的一项能力。” “宿主请选择能力。” 和上个世界的差不多,跨越世界屏障的保留能力可谓是最高级的奖励了,要知道,世界法则的不同会导致在这个世界上强大的功法,放到另一个世界就是江湖骗子招摇撞骗的法宝,能在所有世界保留能力,绝非那么简单。 但钟楼羽并不想要什么能力。他学习的仍旧是自身的道,在晋升成仙魔修之后,他更不需要学习人鱼世界中的任何法术,唯一值得保留的,便是那操纵机甲的能力。 可这能力是他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学到的,根本不需要保留。 “能否将奖励换成保留人鱼世界的一样物品?”思考一会,钟楼羽问道。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答道:“可以。” “那么,我要保留光脑。” 人鱼世界最值得称道的东西,除了那强大的钢铁巨兽,便是这集中所有智慧而成的光脑,比起钟楼羽曾经重生的那个现代社会,不知要高出到哪里去。 保留这样一个高端的科技用品,绝对是在补充钟楼羽的短板。 很快的,一条新的,金色的数据飘入钟楼羽的身体内,奖励已经清算结束,接下来便是下一个任务世界的选择。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49 金色的球体出现在钟楼羽面前,他熟练的抬起手覆在其上,那球体内部的金色数据剧烈的变化着,顷刻间便已叫人看不出来。 “任务世界抽取中……” “抽取完毕。” “恭喜宿主,您下一个任务是现代社会。” 思维沉入深渊,这由金色,银色和灰色数据构成的世界再次消隐起来,钟楼羽顺着睡意闭上,他便感到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云于泽!我可从没有抢走你的游戏,别忘了,你是主动送到我手里来的!”一个声音带着得意和嘲笑在耳旁响了起来,“你应该好好感谢我,给你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 “啊啊啊!”绝望的仿佛野兽临死之前的哀嚎声响起,钟楼羽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从他所附身的这具身体中传来的,果不出所料,下一刻,他便觉得身体被什么人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原主残留的神智惊恐的想要挣脱这束缚,却是无能为力。 “挣扎个什么,想想你父母,想想你家那个破产的公司,想想你家里欠的债!”那个声音再一次想起了起来,叫人万分的厌恶,“那可是一大笔钱,凭你这家伙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但你要是听我们的话,用你这个烂身子换点钱……这些债都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原身那原本激烈的情绪仿佛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愤怒逐渐被绝望取代,这神智的活力越来越弱,最终他身体一垮,一句模糊的话从口中逸出。 身体一重,钟楼羽顿时感觉自己能够掌控这具身体了。 “系统,资料。” 无数数据流入钟楼羽的大脑,他很快就弄清楚了眼下的场景。 原身名叫云于泽,家里开着一家游戏公司,最近因为旧游戏没了热度,孤注一掷的将全部资金投入了最新研发的一款游戏中。 这款游戏也如同他们所想象的那般瞬间引爆低迷的游戏市场,可却并非他家公司所发行。 因为云于泽的男友利用他的信任,偷走了游戏主体,卖给了敌对的公司,不但因此获得了一个天才的称号,而且一举从应届毕业生成为了这个公司的项目经理。 云家却因此破产,还背上抄袭的名声,父母不堪折磨跳楼自杀,他自己也被男友卖给个以玩弄男人为乐趣社团,从此陷入地狱。 钟楼羽睁开眼睛,他冷眼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双手以常人无法看清的动作,顷刻间将身侧架着自己的两个壮汉重重的甩到了墙上。 看着对方惊骇的目光,他冰冷的笑起来。 “垃圾,闭嘴!” 第40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周晟看着眼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认不出这个朝夕相处了四年的面孔。 什么时候云于泽也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意外的被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忤逆,周晟顿时火上心头,虽然那两个他找来的大汉已经倒在了一旁,但以他对云于泽的了解,对方应当是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方才的爆发不过是偶然,便又冷静下来。 “云于泽,你知道我背后站的都是什么人吗!人家喘气大一点,就能直接喷死你!”周晟叫嚣着,“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叫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厉害?”钟楼羽的笑容越发的打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一般,轻描淡写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来,哦,不对。” “你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像条狗一样,乞求着主人的怜悯,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 “周晨,云于泽瞎了眼才跟你这些年。” 这还是钟楼羽第一次附身在有感情纠纷的身体上,被人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了二十年,又听到原身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这种种都叫钟楼羽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厌恶。 这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前程,对着最亲近的人都可以下狠手的斩草除根的渣滓。 钟楼羽脚步轻盈的闪过对方扑过来的动作,无视了那充满了恶毒诅咒的话语,直接走出了房间。顷刻间,便有巨大的嘈杂声传入他的耳朵。 这是一间学生宿舍,周晟带着那两个壮汉堂而皇之闯入的行为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一见宿舍门打开,顿时便有人叫了起来。 “哎!于泽你出来了!刚刚进去那俩人怎么回事?” “要是出什么事尽管和我们说!” 关心的话不断地在耳旁响起,钟楼羽代云于泽认真的一一回过,他的背后周晟也走了出来,但因为围着的人太多,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管!”他不耐烦的将周围的人都赶走,这才看向钟楼羽,“云于泽,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你偷走的东西,我会叫你跪着还回来。”钟楼羽双手环胸,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抹锐利的光芒:“这是我替从前的云于泽说的。” 他冷漠的盯着周晟,泄露出一丝轻微的杀意,顿时叫那人手脚僵硬,不敢再动,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钟楼羽走远了,旁边的人才将周晟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云于泽和周晟是四年的好兄弟,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怎么说闹翻就闹翻。 “你们是男的女的,这么多话!让开!” 完美的计划出了疏漏,还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云于泽骂成一条狗,这叫周晟很是不耐烦。 可他的举动却令围观的人群更不满,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里受的了这样的侮辱,再说平日里这个周晟便趾高气昂的惹人讨厌,都是看在云于泽的面上才和他说话,顿时摩拳擦掌,要给出言不逊的人一个教训。周晨一看气氛不对,立刻缩了脑袋,在两个壮汉的保护下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毫无疑问,这笔帐又被算到了钟楼羽的头上。 “云于泽,我要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对于周晟的诅咒,钟楼羽连个喷嚏都没打,他急匆匆的走出校园,伸手招来辆出租车,立刻前往自家公司。 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原著中,周晟直接将云于泽送给了某个高官做X奴,这高官又有独特的性癖,叫云于泽真如同生活在地狱里一般,而即使是这样的生活,他也整整坚持了十年之久,只是因为周晟的一句话。 伺候好这些人,他的父母就能过的好好的。 可惜云于泽不知道,就在他被男友当做礼物送出去的那一天,他的父母就已经因为银行催债,走投无路之下双双跳楼自杀了。 家破人亡,自身还深陷魔窟十年,得知了真相的云于泽顿时发狂,直接砍死了高官。但没等到去找周晟寻仇,他便因为身体极端虚弱,突发疾病猝死。 魔修讲究的是随心所欲,或许是云于泽的遭遇,或许是他消散之前那不甘绝望的嘶吼,钟楼羽忽的便想要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你的父母,我保下了。”钟楼羽推开车门,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栋处于商业街的大楼,轻声的说给那个已经消散的人,“云氏游戏,我也保下了。” 这个世界与人鱼世界不同,完全没有任何特殊力量的存在,使得世界法则对于钟楼羽的修为有了极大的压制,只不过这些削弱在钟楼羽根据法则调整过自身之后,已经微乎其微,他放出神识,顿时感受到大楼楼顶那两个毫无生机的气息。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0 他赶上了。 没有选择电梯,钟楼羽直接从楼梯冲了上去,大门砰得一声被推开,已经站在天台边缘的夫妻俩也不由得回过了头。 “泽儿……”那个穿着得体裙装,气质优雅的妇女叫了一声,然后才捂住嘴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坚持不下去了。” 她深深的看了眼钟楼羽,仿佛要将他深深的印在心底,并排站着的那个绅士做派的苍老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歉意的投来一个眼神,身体顿时便开始向前倾去。 他们这是死意已决! 钟楼羽瞳孔一缩,他片刻不敢耽误,顷刻间便冲到了天台旁,一手抓住了跳的稍慢的云母,另一手却抓了个空。 云父已经跌了下去! 耳旁是云母的一声惊呼,钟楼羽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致,他一只脚勾住天台旁的围栏,大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手中顿时有了实感。 他抓住了云父的手臂! 楼下的一切都仿佛微型画,云父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庞格外显眼,他抬头看着将自己牢牢抓住的儿子,那张往日里显得有些软弱的面孔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是他的儿子吗? 钟楼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脚死死卡住围栏,手臂用力,硬生生的将人拉了上来。等到云家父母都落在地上,忍不住抱头痛哭的时候,才靠着围栏喘了口气。 从穿越到现在最多一个小时,他只来得及稍稍淬炼身体强度,单手拉住一个下坠的成年男人,还要把人拉上来,确实是件累人的事情。 “泽儿。”颓废而沙哑的声音在钟楼羽的耳旁响起,他抬起头,云父颓然坐在地上,即使身上穿的是昂贵精美的西服,也掩饰不住他的疲惫,“游戏被偷了,咱们家破产了。” 钟楼羽皱着眉开口道:“游戏被偷,那就去告他们,云家自己制作的游戏,总不会连点痕迹都没有。自杀像什么话!” 这个世界对于抄袭者的处罚力度严酷到令人咋舌,倘若云父能够证明自己是游戏的开发者,那么周晟和他投奔的公司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没这么简单,我们不死,你是活不下去的。”云父见钟楼羽站在那围栏附近,还有些心惊肉跳,忙叫对方走近了些才继续说,“偷咱家游戏的不是普通人,他早就防着我和你母亲告上门,公司里的证据全都被删了,他们还威胁,我们两个不死,就要派人去杀了你。” 钟楼羽双手环抱着胸,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站立:“自杀这种事不要再做了,至于杀了我,他们若是有胆量来,那才算有趣。” “你不懂。”云父摇着头,可一旁的云母再次哭了起来,他连忙去安慰,却也将自杀这件事忘在了一旁。钟楼羽也不觉得厌烦,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两位老人的心情稍稍平复,才打算将人从这里带走。 云氏游戏的大楼,明天起就不再属于他们了。 让两位老人先下了天台,钟楼羽才要关上大门,光线忽然有微弱的变化,他动作一顿,眼眸瞬间顺着那光线的变化望了回去。 果然是周晟。 要看着云家父母自杀吗! “泽儿,怎么了?”关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钟楼羽垂下眼眸,关上大门,然后露出笑脸转回了头:“没什么。” 从公司回到家的路上,体力不支的云母已经睡了过去,钟楼羽将人抱进房间中休息,出来便看见云父坐在客厅里,抽出根烟来狠狠的抽着。 “于泽,来,坐。”吐出一口烟雾,云父指了指一旁的座椅,他今年才四十多岁,面容却苍老的像是八十岁的人一样,浑身的精气神已经散了,“我这一路上想了想,咱家的游戏是要不回来了,但至少要保住命。他们无非就是担心我和你妈脑子里那点东西泄露出去,我明天再去求一求……” “爸。”才说出口有些不适,可很快钟楼羽便将称呼上的这些小事甩在脑后,“我倒是觉得,您应该去另一地方。” 云父有些奇怪:“什么地方。” “银行。” “不成,云氏游戏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没有哪家银行敢投资进来的。”云父摇了摇头,觉得自家儿子还是些天真。 钟楼羽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下手腕的部位:“那是因为他们认为云氏游戏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自然不肯放贷。” “难道我们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能卖上价?”云父狠狠的抽了口烟。 “当然有。” 不但有,还是超越了整个时空,跨越了无数岁月而来的宝物。 钟楼羽出身修真大陆,他虽然在现代生活过,可在人鱼世界,见识过那里的高科技之后,他已经深刻的了解到自身的缺陷,这也是将能力换成光脑最主要的原因。 未曾想到这么快便能用得上这东西了。 钟楼羽打开了家里的电脑,他抚摸着刚刚拿出来的U盘,□□了电脑中。 一个微缩的钢铁巨人的图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整个屏幕骤然漆黑起来,就见那小小的钢铁巨人跑动起来,赤红的机身恍若燃烧的火焰,顷刻间便冲到了屏幕中央,随机镜头扭转,漆黑中出现无数的星光,钢铁巨人自由而畅快的飞在这越来越多的星光之中,火红的颜色几乎将画面浸染。 星光逐渐成型,一个浩淼无边的宇宙浮现在画面之中,那红色的机甲如同宇宙中的精灵,灵敏的飞行着,可却总有些东西想来阻止它的前进。 狰狞的虫子一样的怪兽出现在机甲前方,却被敏捷而灵巧的击碎,这庞大的钢铁巨人将虫子的血液与残肢铺成条旷阔大道,随机飞入了一团漆黑的迷雾之中。画面就此静止,造型磅礴大气的标题浮现在屏幕的中央,正压在那迷雾与星空之上。 云父的眼睛眨也不舍得眨,他死死的盯着屏幕上播放的每一桢画面,脸上的表情由勉强到惊讶到呆愣,四十几岁的人最后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这是谁做的!天才!太天才了!无以伦比的画面!” 无论是机甲,是宇宙,还是那诡秘阴森的黑色迷雾,这短短十几秒的CG画面带给人的却是极端真实的感觉,仿佛自身正处于这片宇宙,跟着摄影机的镜头,追随着那炫酷的机甲而去。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每一个镜头都磅礴大气,宇宙星空,火焰机甲,漆黑迷雾简单的三种元素仿佛构成了某种波澜壮阔的历史,叫人看了第一眼便忍不住想去探知那背后的秘密。 做了数十年的游戏,云父见过无数个游戏CG,可被一个十几秒的CG点燃了全身血液的感觉,却从未有过。 钟楼羽的眼中带着难辨的神色,他看着屏幕上的字幕,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才静下心神,道:“这部游戏叫做《一号虫洞》,实际上它并非电脑游戏,配套的还有一个头盔。” “这是游戏?!”云父的语气更加惊讶了。 “对,应当是全……半全息游戏。” 按照这个世界里游戏的发展轨迹,全息游戏基本上也就是一些YY小说里出现的东西,概念有,可却没什么实现的渠道。之前云家倾全公司之力所制造的那款游戏,已经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游戏,号称能开辟一个新的虚拟世界,可那不过是在游戏设备上做的手脚,本质上并非全息游戏。 即使是那样的游戏依然能够引爆市场狂潮,那么一部真正的全息游戏呢? 钟楼羽没有云父的惊喜,他深深的看着屏幕上的那团迷雾,一面给云父讲述着游戏的故事背景:“这是一个科技极端发达的未来世界,机甲是人类保护家园的最强大工具,虫族则是人类在宇宙中最大的敌人……” “一个庞大而紧密的设定。”云父感叹着,“好像真的有过这样一个世界似的,太真实了。这个故事也足够震撼!于泽,你好像说过这个是半全息游戏?” “对。”钟楼羽点点头,“除了全息头盔,还要借助特殊感应器来进行游戏,造价上会有些偏高。”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1 “高?”云父大笑起来,他终于恢复了神器,又神采奕奕起来。“相信我,这款游戏就算价格高到天上,照样有人来买!全息游戏啊!就算只是半全息,那也已经足够了!” “泽儿!我们现在就去银行!” 折腾到现在,银行都快要下班了,钟楼羽好说歹说总算将兴奋的老人劝了下来,老人家带走U盘乐滋滋的回了卧室,钟楼羽便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上面的画面,过了好久,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一号虫洞四个大字。 U盘本来就是随便找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云于泽是一个天才的游戏策划但钟楼羽并不是,这部游戏的制作者是来自人鱼世界中艾维将军的崇拜者们。 从嫁人的怪圈挣脱出来的人鱼可谓是在各行各业开了花,二十年的时间钟楼羽用无数的胜仗树立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强者形象,彻底成为人鱼心中的至高神明,这部游戏便是这狂热的崇拜者们联合本世界的顶尖游戏从业者,专门为了他而制作的。 一部力求再现封闭一号虫洞盛景的全息游戏,一部倾注了人鱼世界大部分顶尖游戏从业者的心血,这部作品出现在钟楼羽的面前时,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但确确实实被感动了。 这份人鱼们的心意,经历空间的跨越,静静的躺在钟楼羽的光脑之中,伴随着他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继续了它的创造者们的愿望。 帮助艾维元帅。 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全息游戏,技术精湛,但放在这个世界里就要多加琢磨,直接拿出去是肯定不成的,只有游戏没有设备也是没法玩。但钟楼羽别的不成,凭借着云于泽残留的知识,让这部游戏能够适应这个世界的发展却是没有问题的。 先是半全息,到之后便能实现全息,展现它真正的面貌。 “谢谢。” 钟楼羽用着低低的除了他没有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着,眼眸中难得流转着温和的情绪。 云父第二天很早就把钟楼羽叫起来了,他昨晚硬是将光脑紧急处理过的,《一号虫洞》中所有能在电脑上播放的CG片段都看了一遍,四十多岁的人一晚上没睡觉竟是越发的精神,也足够叫人感叹了。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这么一步超水准的半全息游戏,云氏游戏就算只剩下他们云家三个人,也足够能起死回生,不过这之前当然需要银行不再催债,并且能拿出贷款来。 他们的行动很不顺利,许多家银行一听说是云家的人,竟是连面都不见,从早上到晚上,云家父子跑遍了整个城市的银行,喝了不知多少杯茶水,坐了不知多久的冷板凳,硬是连一个银行高管都见不到。 “没有钱可没办法发行游戏。”云父终于从见到划时代游戏的兴奋中平静了下来,他苦恼道,“哎,难道这个宝贝就砸在我的手里了吗。” 钟楼羽靠在椅背上,他微微眯着眼睛,脑袋向后仰着,似乎在享受难得的清静。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再好的游戏无法发行,无疑都是废品,而现在所有银行连面都不肯见他们一眼,绝非正常现象。 他要想办法解决。 “郭经理在吗?” 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在耳旁响起,这声音意外的熟悉,叫钟楼羽不由得从思考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微蹙的眉头令他显得有些严肃,唇角不自觉的拉平,眼眸里闪烁着锋利的神色。 这是一个坚定而强大的人。 钟楼羽下了评价,没想到身旁云父直接叫了出来:“齐誉!” 这声音不大,可那年轻人却硬是听到了,顿时转过来头,对着沙发上等候的云家父子微微点了点头作为问候,又专心的看向接待的人:“我可以进去了吗?” 那银行经理顿时带着灿烂的笑,将人带进后方。 钟楼羽看向激动万分的云父:“您认得他?” “当然!矢翼娱乐的年轻掌门人!天才的游戏策划师!每个游戏都是精品的存在!” 当世最强大游戏公司,当世最天才的游戏策划者,一个足以令所有游戏从业者仰望的存在。 齐誉。 “哎,咱们去找下家银行吧,齐誉既然亲自来这里,肯定是有大生意。他们没可能接待咱们了。”云父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便想要离开。 “爸,你先走,我还想要留下来一会。” 钟楼羽挑起了唇角,他有办法了。 与其祈求银行的贷款,还要为身后的债务焦头烂额,烦恼着游戏的发行,那么为何不换个角度。 破产的云氏游戏无法发行它,没有钱的云家父子无法发行它,那么矢翼娱乐呢? 一个行业顶尖的公司,不可能会对这部绝佳的游戏不动心。 钟楼羽压着云父坐了下去,他盯着大门,直到那里重新被开启,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齐总!”那男人停下了脚步,钟楼羽笑了出来,“我这里有一部新游戏,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新游戏?” “对,倾云氏游戏全力制作的新游戏。” 齐誉的脸上总算滑过兴味,他第一次正眼看着这个气势凛然的少年。 “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方便大家,废柴决定在标题上做个记号 以后标题上有“X”就是防盗章 什么都没有,就是已经替换了 这样你们看标题就知道该不该买了~ 这样好不好? 第41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这是一款半全息游戏,背景设定在未来,目前游戏大部分已经制作完毕,只需要一些小调整就能发行。”钟楼羽熟练的打开电脑,将震撼过云父的那些动画播放出来,转到齐誉的面前。 精美的画面,庞大紧密而富有矛盾的背景世界,以及划时代的半全息,这是足以震撼任何人的游戏。 果不其然,齐誉的神色从最初的不在意,慢慢的严肃认真起来,到后来他甚至拿起鼠标,不断地在电脑上点击着,将每个画面都看了好几遍。 “这就是云氏最后的游戏?”良久,他才长出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锐利的目光投向了钟楼羽,“你说这是半全息游戏,应当还有配套的游戏装备吧。”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2 只有开始询问细节的才是真正的买家,钟楼羽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是的,还有一个游戏头盔和全身精神捕捉器。设备已经设计好,不过因为目前我们的某些金钱上的问题,还未能制造出来。” 齐誉点点头:“这个月内把全套的设备给我,只要它能运行,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的。”说道最后,他又开始盯着屏幕看了起来,“这些CG动画都是哪家公司做的,矢翼对他们非常有兴趣。” “那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团体,所有的精英齐聚一堂,才创造出这样的精品来。”钟楼羽的笑容里带了些怀念,“但很可惜,他们大部分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 唯一存在的,只有他,这个故事的缔造者。 “节哀。” 钟楼羽诧异的抬起头来,面前的男人眼眸里藏着一丝歉意,他显然误会了钟楼羽的意思。 这倒是钟楼羽有些好笑,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淡淡的的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一周的的时间,我就能将全套装备制作出来,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矢翼公司预支部分钱款。” “没问题。” 唇角的笑容逐渐加深,钟楼羽有百分的信心,没有人能抗拒一部真正的,制作精美大气的半全息游戏的魅力,更何况这部半全息游戏是从全息游戏改回来,它的体验度和普通游戏简直是天差地别。 与齐誉辞别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钟楼羽抱着电脑匆匆回了家,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便已经离开家门,他要回到学校的宿舍,把属于云于泽的东西带回来。 说起云于泽,他和周晟在高中时便是同学,又考上了一所大学,感情便越加亲密。周晟家境普通,那时的云氏游戏还没有到日暮西山的时候,云于泽本人被家里宠的太过天真,这便令周晟起了心思,几次操作之下两人就走到了一起,而他们本不在同一间宿舍,是后来特地更换的。 钟楼羽的脑海中云于泽残存的记忆中,除了与家人的画面,最多的便是周晟,不过那些记忆里未见丝毫属于恋爱中的人的甜蜜,倒满是怨恨和诅咒。 打开宿舍门,两人公寓式宿舍,室内布置的颇为温馨,只是客厅有些杂乱,应当是他穿来的那场混乱造成的。 没有人来过。 云于泽和周晟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周晟曾经提出直接在外面租房住,不过在云于泽的坚持下最终只是换了间两人宿舍。或许那时候这件事便在周晟的心里埋下了不满,即便云于泽如何精心布置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周晟也从未表示过有半分的喜欢。 钟楼羽开始收拾起云于泽的东西,这里处处都留着他的痕迹,好半天将东西收拾起来,再抬头一看,这原本温馨的宿舍,仿佛被剥离了所有美丽的表象,变得粗糙而冷硬起来。 “云于泽!”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男人扭曲着脸带着狞笑走了进来,“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你在做什么!” 钟楼羽提起一旁的行李箱:“拿走我的东西。” 周晟嗤笑一声:“这些破烂你全拿走都不成问题,好像谁稀罕一样。” 钟楼羽任凭他在那边说,就当是只吵闹的麻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依然细条慢理的整理着手中的东西,精神连接到光脑上,揣摩着一会该去买什么东西。 全息技术在未来世界上已经发展的足够成熟,半全息技术更不用提,就连跨越了无数光年的超远距离通讯也能毫无阻碍的使用全息投影技术,这就令光脑中关于制作半全息头盔和配套设备的信息格外的多起来。 也给钟楼羽很多的方便。 大致在脑袋中划分好什么东西这个世界能够制作,什么东西只能尽量寻找替代品,钟楼羽拉起行李箱便要离开,这顿时打断了周晟口若悬河的炫耀挖苦,顿时噎住了,见这人一脸根本未曾将他放在眼中的态度,一阵火气顿时涌上大脑。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态度!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没有钱了,还背了天文数字的债!凭什么还做出这种高傲的表情!凭什么还是这种看不起我的表情! 周晟看着这间狭窄的,简陋无比的宿舍,又想起了当年自己提议买套房在学校外住下的时候,被对方狠狠的拒绝。 明明你有钱,为什么不给我花! 嫉妒是怨恨升起的根源。 “《未来战争》明天上线!”周晟脱口而出,他看着钟楼羽骤然停下的脚步,只觉得心里头顿时又好受起来。 回头看他啊!怨恨的,愤怒的,绝望的,无论是什么目光,那都是他胜利的奖品。 可钟楼羽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那双幽深如墨的瞳孔里除了冷漠和不屑,再无其他。 “砰” 房门关上,这间被卸去所有装饰的宿舍里,只站着周晟一个人,窗户大开着,冷风从里面吹进来,叫他不自觉的打了个抖索。 《未来战争》就是云氏游戏全新打造的作品,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完美,画面,音乐都是精品,但很可惜,周晟在偷走游戏后的不久,《未来战争》几乎全部班底都被那家敌对的公司挖走,硬是活活挖空了云氏游戏。 原版班底,云父云母倾注的全部心血,以及一个公司的全部财力投入,《未来战争》已经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作品之一了。 它的发行能带来怎样的狂潮,也并不能令人惊讶。 云父是家里最关心这件事的人,即使被偷走,他依然将这游戏当做自己的孩子,几番坐不住,还是开始在网上刷起游戏的相关信息,一会忧郁,一会兴奋,一会又愤怒起来,全然将他平时儒雅的气质都破坏了。 但无论旁人怎么想,短短几天《未来战争》的在线人数便直逼当前最火的游戏,更是刷屏了几乎所有社交网络。 知情者或许还会对云氏游戏惋惜一下,可大部分人却是将所谓主导制作整个游戏的天才青年策划师周晟和他工作的敌阵公司捧上了天。 一个剽窃者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真正的创作者反而陷入破产的泥潭,无疑也是个讽刺。 正被感叹惋惜的云家父子,此时却坐在矢翼公司大楼的顶层,看着对面的男子。 “这就是全息头盔?”齐誉仔细的查看着手里的东西,这间头盔触感微凉,却并不刺手,反而有种玉制的感觉,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外形酷似之前在游戏CG中的那个红色机甲,精致且真实,各种功能一个不缺,似乎放在机甲上就能带着去战斗。 但头盔只是外物,最重要的还是游戏,齐誉带上头盔以及配套的各种装备,视野陷入了一片漆黑,他只觉得精神一阵轻微的晕眩,自己仿佛被某种柔软的东西所包裹住,落脚处毫无实感,似乎连重力都不知何时消失,随后一点赤红的火焰在黑暗的尽头点燃,并且迅速的扩大接近。 分明是无声的画面,分明也没有什么绚丽的特效,齐誉却只觉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耳旁是有力的脚步声,仿佛一个巨大而惊艳的怪物直冲而来。 叫人恐惧,却又激动。 那火焰越发的巨大,也叫他逐渐看清了,这哪里是什么火焰,分明是一架红色机甲! 这是哪里,为何会出现机甲这种东西? 画面变化,丑陋的虫子在黑暗中涌动,火红的机甲反复灼热燃烧的火焰,将这丑陋和黑暗统统斩断! 然后齐誉从这恍惚中清醒起来,他赫然发现,这分明就是最初云于泽在电脑上给他看过的那个游戏CG! 这是游戏?! 这是全息游戏! 这是《一号虫洞》! 云家父子等了比想象中还要长了不少的时间,才等到对面的那个人僵直的身体有了动作。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3 “呼……” 一声长长的吐息,齐誉摘下了头盔,可在游戏中的所见所闻,却叫他久久不能平静。极端真实的场景,性格分明的人物,残酷的战斗场面,甚至连触觉嗅觉味觉都非常真实,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非常……优秀,或者说,连优秀都不足以形容这部游戏。”齐誉道,“再加上他是网络游戏……这简直是开创了一个新的世界!” 一周前意外被云于泽拦下时,齐誉有意识的了解了云氏游戏破产的内情,以他的身份很容易便知道云家最后的游戏《未来世界》已经被偷走了。 既然游戏被盗,那便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不过那游戏画面如此精致,游戏本身定然会成为矢翼游戏的强力对手,出于对敌人的了解,齐誉在《未来世界》发布的第一天就去玩过,然而与他所想不同, 这根本就不是那天云于泽给他看看《一号虫洞》,或许画面比起市场上大部分游戏已经精致很多,但少了那种跨越时代的惊艳震撼感,这部打着全息游戏招牌的《未来世界》,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伪全息! 不足为惧。 但齐誉也更加期待起云于泽将要给他带来的那款游戏了。 非常满意,出乎意料的满意,令人震惊的满意。 不用任何修改,就算是立刻将这部作品投入市场,也足以碾压其余任何类型的游戏! “我只有一个问题,这部游戏有没有任何版权纠纷?” “没有。”钟楼羽斩钉截铁道,“同时我也相信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掌握这这种全息技术!” “但我有个条件。” 齐誉看向他:“什么” “我希望,《一号虫洞》能够尽快发行,在市场上彻底击溃《未来世界》!” “这不可能。” 意料之中的拒绝,一部游戏绝不仅仅是开发完毕就可以直接上市,尤其像是《一号虫洞》这种,游戏主体搭配上特殊的游戏设备,不必仔细推测,售价就是普通游戏的几倍甚至数十倍,连最基本的宣传推广都没有,再好的游戏也少了许多市场。 钟楼羽对此已有对策,他笑意盈盈的看向齐誉:“我记得,一周之后,便是全国游戏博览会了?” 齐誉眼中滑过一丝恍然,这个名字一出口,他便知道钟楼羽是什么意思了。 全国游戏博览会,游戏界四年一度的顶级盛会,汇聚了众多游戏爱好者以及世界顶尖游戏厂商,而每年都会在参展的游戏中选出许多奖项。 “得奖之后借助大赛的影响力做宣传吗,很可行。”齐誉的目光落在头盔上,“技术奖,画面奖是十拿九稳的,入围最佳新游戏也很有可能……” “如果要得奖,那么我的目标就只有最佳游戏!”钟楼羽接下他的话,以这部游戏的资质,完全配得上这个奖项。 “太难。”齐誉摇摇头,“质量够了,但最佳游戏不仅仅是质量,你的所有对手都是有多年粉丝基础的优秀游戏,就连矢翼公司的顶梁柱也不能说稳拿第一,新游戏想要去拿这个奖项,太冒险了,你很有可能连其他的奖项也丢掉。更何况这个游戏还没有发布,封测还未进行,候选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直接发布吧。”钟楼羽眯起眼睛,他向来不怕挑战,更何况《一号虫洞》的优秀,足以令他做出这个赌注。 周晟最近的日子过的是春风得意,《未来世界》上线人数稳稳压过同类游戏,自己手里把持着游戏的核心代码,敌阵公司也只能将自己奉为上宾,除了没能彻底云家,一切都显得非常完美, 因此云家制作了新的游戏,还妄图通过参与游戏盛会来打响名号的消息这时候出现,便显得非常碍眼了,而且这次云家搭的是矢翼公司的顺风车,连把人往外面赶都没办法,这就更叫周晟烦闷。 “难道你想叫我看着他走进会场,然后会在某个时间对着满场的人大喊《未来世界》是他云氏游戏制作的,和我周晟半点关系都没有?”周晟在房间里来回转圈,急躁的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人道,“这不只涉及到我,偷东西的人也有你一份,事情暴露,谁都跑不了。” “周晟,你这是什么态度!”沙发上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极端的不满,“别忘了,你上次承诺送给我的人现在还没个影子呢!” “这次的事就是上次跑了那人做出来的!”周晟总算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别看此时自己敢和这人大声说话,那是因为对方指着他手里的游戏赚钱,要是把这人惹急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一个不耐烦,直接做了他,“大少,您家里就是管游戏这方面的,能不能帮个忙,不让云家入场?” 被称为大少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眉眼间带着股戾气,破坏了那张还算是英俊的面孔:“齐誉的人我动不了,不过云家并非和矢翼公司一起来,我倒是可以给他们安排个好位置。” “叫整个会场,从头到尾没有半个人能看见他们。” 钟楼羽从未感觉自己竟然有这么忙的时候,全息头盔的制作,游戏的各种调试,替代零件的选择,每一样都需要他亲自把关才能完成,好在有矢翼公司的全力支持,加上无数个顶尖从业者,终于赶在大会开始之前,完成了游戏的所有准备工作。 办公室内的灯光彻夜明亮着,钟楼羽打完最后一行代码,灵力在体内不断循环,带走了疲惫,他端起一旁的咖啡,送入口中才发现已经完全凉了。 这是什么时候了? 从自己的隔间里探出头,键盘声在办公室内分外清晰,连夜加班的员工们丝毫没有怨言,他们几乎是神采奕奕的投身于这从未见过的游戏之中。 钟楼羽不欲打扰这些人,他轻巧的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来到了下层的休息区,将身体放进柔软的沙发中,舒服的呼出口气。 尽管大部分工作都是光脑在做,但既然决定要用游戏报复回去,他势必也要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这些天也基本都是在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虽然因为灵力的存在未曾感到疲惫,但钟楼羽也并不想每时每刻都面对着一群代码。 “难得见你休息。”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钟楼羽骤然惊醒,他回过头来,果然是齐誉。 “难得见你下楼。” 他回了过去,心底却是惊讶不已,旁人已经走到了这么近的位置,自己还没有察觉,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无论是在修真大陆还是人鱼世界,如此放松大意的下场很可能就是死亡,钟楼羽一向是很注意的。 可齐誉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熟悉,仿佛与他相伴了五百年的君霜,又像是可以完全将后背托付给对方,一同战斗了二十年的卡洛斯。 难道齐誉是他们的转世,亦或是他们的前世?钟楼羽不由得有些胡思乱想了起来,他一向是心智坚定的人,可当事情遇到这两个人时,这份坚定也不自觉动摇了。 “我见你们还在加班,就来看看。”齐誉的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空气陷入了片刻的寂静,他似乎不知要说什么好,最后才生硬的开口,“明天游戏就要正式发布了。” “是啊。”钟楼羽笑弯了眼睛,修长的手指轻抚杯口,褐色的液体衬着这手指分外的白皙诱人,“还是多谢齐总,救了云氏游戏。” “不算是救,毕竟现在云氏游戏已经不复存在了。”齐誉硬邦邦的说着,配合他那硬邦邦的语气,简直像是来挑事的。 不过几天的相处也叫钟楼羽熟悉了这位的性格,并没有因此动怒,端起咖啡压在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是成是败,都看明天了。” 明天,就是全国游戏博览会的第一天。 因为大会举办的地点就在本市,这倒是方便了《一号虫洞》的制作组,大清早的便带着东西赶到会场,跟着工作人员到了自家展位,那脸上的笑才骤然消失。 “这是展位?”云父气的连风度都顾不得,“你给我说说,这种地方一天下来能有几个人来?” 非常偏僻的角落,孤零零的挂着《一号虫洞》的各种宣传,地方也足够大,但这里根本不是实现说好的主展厅,甚至连副展厅都谈不上,更像是个稍大的空房间,与各种人流量大的地方生生隔开了一堵墙,只留着一个小小的通道。 他们被人耍了。 《一号虫洞》的每个工作人员脑子里都蹦出了这个念头,愤怒在人群中蔓延,顿时有人跳了出来:“我们要求换展位!我们是矢翼公司的,展位也应当与矢翼公司接近。”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4 “很接近啊。”那工作人员冷笑起来,指了指七扭八拐的通道,“从那里走出去,再有几步就是矢翼公司主展位。” “这能一样吗!”那青年还想再说,却被工作人员打断了,“不好意思,这周围的展位都安排好了,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诸位要是对安排不满意,大可离开这里。全国游戏博览会不缺你们一家!” 趾高气昂的态度着实令人新生怒火,可云父却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拉住了急躁的青年:“没用,他们是故意的。” “对了,咱们博览会是有规矩的,可不能像是外面那些小集会,一个个都跑出去拉客人过来,你们最好也守好规矩,一旦发现这种行为,那就直接走人吧。”那工作人员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留下一件空荡荡的房间,和愤怒的人。 《一号虫洞》的这些工作人员都是矢翼公司的,作为行业内的龙头老大,矢翼的员工还从未见过如此轻蔑的态度,一个个顿时气愤难当,目光却是不自觉的投向了钟楼羽。 显然,这几天的工作已经叫他们不自觉的听从这个最年轻的人的话。 “地方挺好,至少足够宽敞,容得下许多人了。”钟楼羽拍了拍手,在众人的注视中笑了起来,“头盔装置都带过来了吧,那就开始组装吧。” 一声令下,人群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开始了手里的工作,只有云父找上了钟楼羽,担忧的询问起来。 “实际上咱们什么都不需要,恰恰只需要这么一件空旷的房间。”钟楼羽拍拍云父的手掌,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您做了游戏这些年,至少应当对矢翼公司的号召力有信心。” “可那充其量也就吸引来几个人,这地方太偏僻,又能有几个找的到呢。” “这就够了。” 《一号虫洞》只需要一点火苗,而矢翼公司的宣传,已经足以点燃这火苗。 接下来,就是他的工作了。 会场之外,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对着手里的展会地图指指点点:“矢翼今天新发布的游戏,现在是封测阶段,错过可就晚了。” “那可是全息游戏!想想《未来世界》!矢翼的全息游戏一定更好!” “找到了!”眼尖的青年人惊喜的叫了出来,他的手指按在地图上,展位地图的标识上赫然写着《一号虫洞》,“就是这个!” 第42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博览会早上八点钟开门,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一号虫洞》的摊位都没有任何人经过,有几个跳脱的年轻人试图跑到外面招揽人进来,却发现那偏僻的通道入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两个会场保安堵了起来,硬是不让他们通过。 “就算是有人想来咱们这里,肯定也被他们吓走了!”年轻人生气急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座椅上,回头却看见自己的同伴大半都跑到游戏区,戴上了全息头盔,看那样子已经是沉浸在游戏里了,“你们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另一边的人答话,“他们这是摆明了不叫咱们好过,外面连个宣传的牌子都不让放,主动出去招揽人也不可能,为今之计就只能听云老大的话,等。” “哎,这要等到多久。”话还没说完,另一旁的钟楼羽突然道:“来人了。” 那年轻人一愣,急匆匆站起来向外走去,沿着通道一看,果然见到几个穿着年轻人聚在门外,可好死不死的,正被那两个保安挡住了去路。 “这里面是不是《一号虫洞》的展位?” “不知道。” 保安硬邦邦的回答恰巧叫几个小年轻听了个真切,顿时几个大步上前,笑脸对着来人道:“没错,这里就是《一号虫洞》,路有点难找,你们跟我来吧。” 他抬高了头颅对着那保安露出炫耀的神色,才得意洋洋的讲几个青年往里面领。 果然和云老大说的一样,这游戏的质量在,谁都拦不住,只要有一个人找到地方,《一号虫洞》的影响力将会像病毒一样扩散。 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全息头盔加上全身感应设备,漂亮的外形已经叫游戏迷们惊叹了,找了半天地方的年轻人们迫不及待的跳到座位上,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戴好全部装备,最后则是将头盔拉下来,遮住整个视野。 漆黑。 漆黑中的一点火焰。 炫酷的机甲出现在宇宙之中,浩瀚的星空与丑恶的虫子似乎顷刻间便从嘈杂的会场,来到了静谧的星空。 震撼人心的过场动画之后,青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奇特的建筑之内,来往匆匆的行人都穿着整齐的制服,黑色的不知名服装显得人格外精神挺拔。 “哎,你也是新兵吗?”背后突然被人捅了一下,青年回过头,穿着军装的挺拔男人好奇的看着他。 “啊……是,我是。”好像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青年有些迟疑的打量着说话的那个人。 自然的神态,完美的表情,就连脸庞上最细微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真的是游戏吗?他是不是穿越到其他世界去了!哪有游戏能做到这种程度,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是假人的痕迹! “我也是今年的新兵,刚被调来的,说实话这里的环境和主星比,真是差太多了。”男人感叹着,他的脸上露出某种混合着嫌弃和兴奋的复杂情绪,“对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池季。”青年一紧张,竟是将自己的真名都说出来了。 男人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池季你好,我叫成利,咱们可不能耽误时间了,要赶紧去会场那边。”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声音里带着惊恐。 “将军和副将军要在那里比试。” 青年被男人拉着,人手温热而粗糙的触感真实的几乎完全叫他放弃了这是游戏的想法,这地方宽敞的很,来往见到的所有人具都真实无比,大部分正匆匆的和他们向一个方向走去,只有少部分人拿着手里头的什么东西还停留在原地。 这是游戏? 这怎么可能是游戏! 从周围的一切来看,这根本就是个完整的庞大的真实世界! 可等到他被男人领着从走廊通道里离开的时候,却赫然忘记了任何思考。 露天的巨大广场,上空是漆黑而璀璨的宇宙银河,下方是几十米高的钢铁巨人,它们以星空为背景,杀气作为武器,对峙在这庞大到恐怖的战场中央。 青年的全身都在战栗,仅仅是看着,他便已经被机甲的锐气震撼的头皮发麻,只会呆愣的站在哪里,眼睛一动都不舍得动。 “效果拔群啊。”青年的面部表情显示在电脑上,制作组里几个焦虑的年轻人终于开怀大笑起来,他们见过这种表情,几乎每一个玩过这游戏的人,都是这样。 显示怀疑自己是否穿越了,到达了一个新的世界,再然后,便是疯狂的为这个未知而绚烂的世界着迷,以百分百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 十分钟的体验时间已到,头盔自动将游戏者弹出,那青年一脸呆滞的看着周围的场景,喧哗声从走廊里隐隐的传出,几步外展位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声的说笑着。 青年骤然跳了起来,他抓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震惊道:“刚刚那是游戏?”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5 “对。”被抓住的正是钟楼羽,他点了点头,略带着笑容的脸庞叫那仍沉浸在未知世界中的青年不由得红了脸。 可下一秒,他便道:“我要买《一号虫洞》!头盔!全套设备!都要买!” “价钱会有些小贵。” 青年在包里掏出张卡,狠狠拍在桌子上:“多贵也买!” 这种游戏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封测的名额足有五千个,可这个数字放在庞大的玩家群里却是少的过分,除了网上预约,博览会的展位这里会直接售卖五百个名额,先到先得。 十分钟的试玩时间稍纵即逝,几个年轻人从座位上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抓着人问自己是不是穿越了,第二件是便是立刻抱着钱包奔向展位,买下全套的游戏设备。 近万元的全息游戏设备足够昂贵,可在这些年轻人的眼里,那个机甲横行,铁血而激情的世界才最重要! 惊喜总是接踵而至,那些年轻人刚抱着半人高的全套设备欢天喜地的离开,走廊里就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齐总?”钟楼羽疑惑的叫了出来,这种展会他根本不需要过来。 “我来看看你……们。”一个轻微的断句,齐誉走到了钟楼羽旁边,微微皱眉,“这里不是废旧仓库吗,你们怎么被安排到这里了?” “地方宽敞挺好,能装下不少人,挺好。”钟楼羽笑道。 “人流量太小,我去和展会经理说说换个地方。” “不必。”钟楼羽的笑容越发灿烂,那惯常的魅惑之意也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他们可是说过已经没有空余展位了。” “矢翼的主展位旁边还能空出来的位置,我去让他们收拾一下。” 钟楼羽拉住了他的手,温柔柔嫩的手指触碰到那双宽大而冰冷的手,带着股灼烧的气息:“齐总,这里已经足够好了。” 他的声音柔和,眼神却是意外的坚定,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齐誉,那双含笑的黑色瞳孔眼底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齐誉似乎愣了一下,又像是被钟楼羽说服了,他点了点头:“如果你坚持的话。但这里的人太少,完全不足以实现你的目标。” 游戏博览会中含金量最高,也最受关注的便是最佳游戏奖,仅限四年间已经发布了的游戏参加,进入候选的游戏会经过数轮评委和玩家的筛选,最后选出最终的奖项得主。 发布紧紧是能够进入候选,第一轮候选的游戏多如大海,如果没有足够的名声,很可能评委和玩家玩都不会玩,获奖更是无稽之谈。 “这是第一天。”钟楼羽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全息头盔,已经有按耐不住的工作人员将它们瓜分了,“只要有一个人来玩,他就会被这游戏迷住,成为传播的种子,更何况,现在的我们已经有好几个种子了。” 对于钟楼羽的自信,齐誉不置可否,但却是留了下来,占据了一台电脑不知在鼓弄些什么,钟楼羽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旁边,百无聊赖的弯着手机,不一会竟是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从外界传来的噪声越发的大起来,几个闲不住的青年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再回来时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云老大!来人了!来了好多人!” 好多人是多少人。 钟楼羽很快就清醒了了。 这个破旧杂乱的仓库里霎时间充满了人声,男孩的女孩的,他们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展台,手里拿着纸笔,目光即刻锁定在电脑前面的齐誉身上。 “天呐!齐总真的在这里!”第一个女孩子发出了惊呼,她的眼睛里充斥着闪闪发亮的光芒,那是见到偶像的惊喜,“齐总求签名!齐总求合影!”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齐誉依然牢牢的坐着,他的胳膊上靠着钟楼羽的身体,脸上的表情越发冷硬,只用一只手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矢翼公司新推出的游戏……” “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子兴奋的叫了起来,“《一号虫洞》对吧!早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位置呢!”她珍惜的收起纸笔,开始关心起第二样东西来。 沉浸在游戏中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同伴叫了出来,他们终于有的忙了,帮着闻讯而来的玩家安装好身体精神感应设备,带上全息头盔,然后就看着这些人原本兴奋的表情变成惊骇,犹疑,恐惧亦或是激动,而当试玩的十分钟结束之后,一些玩家直接跑到了展位购买全套设备,而另一些则是扒着工作人员的手恳求着再来一次。 不过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涌入这仓库里的玩家越来越多,原本空旷的房间里很快挤满了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先是直奔展位,围观大熊猫似得先看一眼齐誉,再去排队等着试玩。 那些摘下全息头盔的玩家的表现仿佛一盆热油,浇在了这些人的心头,来到这里的不是资深玩家也是游戏爱好者,能让他们不顾面子的恳求再来试玩一次的游戏,又是怎样的优秀。 有些人期待,有些人不屑,有些人根本对这游戏没有兴趣,仅仅因为要到了偶像的签名过来捧捧场,可当全息头盔落下,眼前一片漆黑,赤红的机甲在宇宙中肆意杀戮,带着异域文化的全新世界出现在面前,他们却只有惊骇,然后疯狂。 这是一个新的世界!这是一个完整的无可挑剔的虚拟世界! 在游戏里他们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大声的说话,可以做现实世界中几乎所有事情,然而在游戏外的身体却仍然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固定不变的姿势。 “这才是真正的全息游戏!”一个《未来世界》的玩家被摘下了头盔,虚拟和现实的转换令他的思维有了片刻的恍惚,随机他疯狂的跳了起来,没有管身旁拉着工作人员恳求再玩一次的同伴,冲到展台毫不犹豫的买下一套装备,接着竟又跑到了队伍的末尾重新排队!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进入那个机甲横行的世界里看一看了! 人越聚越多,钟楼羽引导完最新进来的一批人,转头便看见齐誉正活动着手指。 他已经连续签名两个小时了。 任是傻子,看到这里也应当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人流是谁的功劳。钟楼羽只觉得心下一暖,被人悄悄帮助的感觉非常受用,他抽空走到了齐誉的背后,那人的签名落下了最后一笔,小粉丝欢天喜地的抱着本子排起了长队。 钟楼羽弯下腰,温热的气息在齐誉的耳旁吞吐:“谢谢你。” 齐誉的动作僵住了,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应当做些什么,又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耳朵酥酥麻麻舒服的厉害,就连空气里都带了某种不知名的腻人的花香。 “你很好,所以不用谢。” 齐誉这样说着,他此时有些很气自己的笨嘴拙舌起来。两声低沉的轻笑在耳旁响起,紧接着对面的椅子上做了个人,钟楼羽的声音随即响起。 “我很好,这是什么意思?” 齐誉抬起头,钟楼羽正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优美的腿部线条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外面,一手随意的搭着,另一只手托着下巴,黑亮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云于泽本人的脸算不上美艳,最多也是是清秀,可钟楼羽的灵魂住进去之后,这具身体里便焕发出别样的风情。 强大的实力赋予他极致的危险,而魔修的本性又令他魅惑天成。 即使是这样平淡的看着齐誉,那种矛盾而融合的奇特气质,也深深的吸引了这个人。 “你很好,就是……”齐誉硬邦邦的解释着,往日里面对竞争对手的语言艺术似乎通通失效,所有神智都陷入了那片通透而幽深的黑色瞳孔中去,“我很喜欢你。” 钟楼羽诧异的眨了眨眼:“你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6 他和这人才认识两周吧。 齐誉张开嘴,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可从展台的外面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泽儿,帮我把你旁边的资料拿来。” 说话的人正是云父,钟楼羽顿时将齐誉的话抛在了脑后,在桌上翻找一翻,就拿着制定的文件走了出去,只留下齐誉一个人,迎接着蜂拥而来的人群。 可他有些心不在焉。 云父离得太近了,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 他和云于泽只认识两周的,其中一周云于泽为了赶制头盔更是一面都未曾与他见过,这样直接告白任是谁都不会当真。 只有齐誉自己知道,他是真的被云于泽吸引住了。 从在这世界诞生开始,仿佛永远都缺少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没有他的存在似乎整个生命都显得暗淡而无趣。这种叫人难以忍受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为强烈,心底总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去找到他,然后…… 然后做什么? 齐誉不知道。 他只是想要找到那个人,缓解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渴望和追求。 或者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 齐誉对此已有心理准备。 但在与银行的一次例行会谈中,在他从银行大门往外走的时候,一个人却毅然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齐总。” 最简单的一个词,被无数人叫过无数遍的称呼,放在他的口中却如同某种灵药一般,将那种空虚和疯狂的寂寞压制住。 沉寂多年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所以才会同意看他的那部游戏,所以才会全力支持他的游戏,钟楼羽永远不知道,同期的矢翼公司正有一部同样是机甲类型的新游戏即将上市。 而这部新游戏就是齐誉全力策划的新品。 钟楼羽不会知道,齐誉也不会说。 他只想要每天都能看到这个人肆意娇纵,被他细心的捧在手心里,可以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齐誉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有那么一丝沉迷的盯着钟楼羽忙碌的身影,但很快,这注视便被打断了。 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插入了他的视线中,那苍老而不减威严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仿佛捍卫财宝的战士,警惕而英勇。 看来是被发现了。 齐誉低下头,继续签下了名字。 不过没关系,他看上的人,绝对不会再让他逃跑了。 游戏博览会下午五点钟闭馆,而四点的时候,周晟便已经打扮整齐,在自家游戏展位上来回一圈,对着蜂拥的人潮非常满意,才想起了被丢进破旧仓库的某些人。 主展厅的玩家出乎意料的少,这倒方便他寻找仓库的入口了,虽然也是一如既往的偏僻。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牢牢的堵着入口,那模样就能吓退一切想要闯进去的玩家。 周晟满意的点点头,看这样子《一号虫洞》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顾客出现。 这正是他想要的,云于泽不肯露出示弱的表情,这叫周晟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没有彻底解决对方。 正想着,却从通道入口走出来三两个结伴的玩家,合力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硕大的《一号虫洞》四个字告诉了旁人箱子里装着什么。 有一两个顾客也能忍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吓走了,矢翼公司主推的游戏怎么说也能有点人气,周晟想着,脚下不停,继续接近通道。 可不过几秒钟,一阵大声的说笑声从通道里传来,这回却是十几个少年走了出来,五六个人手里都捧着大箱子,他们分明不是一条小团体的,刚从通道离开便分了好几个团队,唯一相同的便是那急匆匆的往会场外面赶的脚步。 好像比预料中的人数多了。 周晟微微皱起了眉头,脚步也略有迟疑,可未等他想好,接下来发生的一起几乎叫他连肺都气炸。 大群的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少女,他们好像是刚刚入场,只左右张望了一会,辨明了方向,那少女便惊喜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千万不要是《一号虫洞》! 可周晟的祈祷没有任何用处,就见那一群人顿时扑向通道,两个保安也是见惯不怪的向两旁飞去,生怕自己被撞倒。 火气蹭的一下窜到头顶,周晟大步走了过去,指着两个保安道:“你们怎么做事的!我吩咐你们什么了!限制人流限制人流!这么点时间,都多少人进去了!” 两个保安有点摸不清头脑:“我们确实在限制人流啊!” “那刚刚是怎么回事!一大堆人就在我眼皮子地下进去了!”周晟气急败坏的说,他开始在心里臭骂自己攀上的那个官二代,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怪不得三十多岁的人还在家里吃老子。 保安也是有脾气的人,这话一出口他们也不服气:“我们确实在按照您的吩咐办事,要是不信,大可进里面看看就是了!” “看看就看看!”周晟本来就是想过来好好嘲笑云于泽的,想了想先放下两个不称职的保安,气哼哼的就往里面走。 可远走,他脸上的疑惑之色便越重。 哪里来得人声? 刚刚外面有那么多人吗? 但很快,他便分辨出来,这嘈杂之声不是来自于主展厅,而是来自这个破烂的仓库!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脑海浮现,周晟加快脚步,他冲过走廊,终于来到了那个开着小门的仓库里。 巨大的喧哗声迎面扑来,欢笑惊叫不绝于耳,无数的人聚集在杂乱的仓库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疯狂的笑容,仿佛一场狂欢。 “这不是周晟嘛。”云于泽被裹挟在这狂欢的人群中,突然看了过来,他眉眼间带着慵懒的笑,漫不经心道,“快进来看看,可真是叫你们帮了大忙了,这么大的空间都给了我们。” “要不然,这么多的客人,外面和那么多展位,可是装不下呢。” 第43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7 周晟被气的全身发抖,什么地方宽敞,什么帮忙,他要的根本只是看着云于泽在杂乱的小屋里守着他那个破烂的摊位瑟瑟发抖! 如果他手里拿着把刀,可能此时便已经对这这人砍下去了。 周晟手里没拿刀,可这仓库中充斥着的人声,快乐的疯狂的所有一切欢乐的声音都属于那个他所讨厌的人,他最不想要对方拥有的人。 周晨克制不住的往里走了几步,他看到了欢笑的人群,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笑意,而被围在众人中央被追捧的,则是那一排整齐摆放的炫酷头盔。 那东西叫什么?全息头盔? 呸,不就是和他的《未来世界》一样吗!都是伪全息,宣传出来的高端! “既然跑到这里了,不妨来试试我们的游戏。”云于泽站在不远处,他的周围是狂欢的人群,分明是一样的面孔,可有什么却早已改变。他高傲的如同个王者,轻蔑的俯视着妄图亵渎王者无知凡人,寡淡的态度反而显露出他的不屑,“哦,忘记了,排队的人太多,恐怕没法给你单拿出一个位置了。” “如果有兴趣,不妨在后面排个队。”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这种不屑的态度! 周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几步上前便揪起了钟楼羽的衣领,另一只手已然攥成拳头举了起来。 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只想要狠狠的将这人揍趴下! “周晟,人贵有自知之明。”纤弱的手指搭在周晟揪着衣领的手上,紧接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令他顷刻间松开了手掌,撕裂般的力量拉扯着他的半个身体,下一刻眼前的景象翻转,他重重的被砸在地面上。 就连周围的人声都有了片刻的平静,周晟茫然的躺在地上,片刻之后他才清醒,自己竟是被以往看不上眼的人摔在了地上。 “那不是周晟吗?” “《未来世界》的天才策划师?” “他刚刚好像要打人?” “就是在打人!《一号虫洞》的总策划师!” 钟楼羽站在原地,他的唇角甚至还带着抹轻柔的笑意,这是非常友好和温柔的表现,放在周晟眼中却是十足的可恨。 “我会叫你付出代价的!”他狼狈的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指着云于泽的鼻子放狠话。 “你想叫谁付出代价?”另一个声音却插了进来,“矢翼公司?” 人群自动的分散开来,显露出其后那高挺的身影,来人只是扫了周晟一眼,便是这一眼却叫他险些魂飞魄散。 齐誉?他怎么在这里! 可脑袋里想着,他却知道今日必然是无法再找云于泽的麻烦,齐誉在游戏界中几乎是霸主的地位,绝顶的天赋,背后又是矢翼公司,得罪他的人早早的便在游戏界混不下去了。 周晟抽动着嘴角,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还要反复的将自己摘出去:“没有没有,我就是过来交流交流,看你们这边人流量这么多就放心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不着痕迹的往通道口移动,待到个空隙便直接钻了出去,刚一回到主展厅,便咬牙切齿的直奔办公室。 “查!给我查!为什么那种地方会来这么多人!”周晟拿着电话,犹觉得心头火气未消“还有齐誉,他怎么也在云于泽那边!” 电话里的人毫不迟疑的回答了他:“周经理,你去看看齐誉的个人微博就知道了。” 放下电话,打开电脑,周晟疑惑的点开网页。 下一刻他便气的拍了桌子。 不为别的,那上面关于博览会的内容就一条。 “我在《一号虫洞》。【照片】【照片】” 再一看点击量和转发量,个个都是破万。 一句话两个照片,齐誉便将他的所有谋划化为泡影,周晟并不认为这其中也有那游戏的的功劳,毕竟他自己是知道的,《未来世界》是云氏游戏倾注了全部心血所打造出来的优秀游戏,它的品质也足以对的起这名头,这么短的时间内,云于泽怎么可能再拿出来一部新的游戏, 当然,这游戏也有可能是矢翼公司自己推出的,可若是这样,也根本不可能挂上云于泽的名字!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有他可以下手做文章的东西。 “全息游戏……未来世界……”周晟念叨着这两个字,似乎要从中找出什么奥秘,突然,他眼前一亮,某个念头冲上心头,抓起电话,“我要一份《一号虫洞》!” “先生您好,所有封测名额已经全部售卖完毕。” 哐当! 周晟又一次摔了电话。 《一号虫洞》的名声越来越多,博览会展位上的五百个名额第一天便已经销售殆尽,愿意过来再体验一遍游戏的玩家仍然是络绎不绝,后来竟是连这间偏僻却足够大的仓库都装不下这么多的人,队伍直接顺着通道排到了主展厅内。 如果说一个位置偏僻门口还被两个壮实保安堵着的展位,人们找不到地方亦或是不敢去,可这一条长龙排出来,就是本来对《一号虫洞》不感情绪的人,也好奇的排了过去,而等到他们带上全息头盔,进入瑰丽而奇异的机甲世界,不少人更是会的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不早点来,封测名额都没了,公测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早点来,至少人少点,多排几次队,也能多轮到自己几次! 正如钟楼羽最初所说,《一号虫洞》只要在某些人的心底种下了种子,就会像病毒一样传播,在这个全息技术根本没有诞生的世界里,这个来自遥远的异世界未来,拥有着完全成熟技术的全息游戏,足以叫任何人神魂颠倒。 好消息总是接踵而至,等到大会召开的第三天,整个《一号虫洞》工作人员都得知了,游戏成功进入最佳游戏候选名单,连带之前已经决定放弃的技术奖,画面奖也同时进入候选。 这可以说是最大的惊喜了,游戏博览会在游戏界的名头之大不需多说,每一个能够夺冠的游戏在会后销量绝对是会有爆炸性的增长。 在原著中,便是《未来世界》成功夺取这个奖项,也使得这部游戏一跃成为敌阵公司的顶梁柱,周晟的名字正式进入老牌公司的眼里。 这件事已经不会发生了。 “云老大!”负责监管游戏试玩区的工作人员突然起身将钟楼羽逮到了电脑面前,皱眉道,“您有没有感觉今天的人数少了很多?” 钟楼羽瞥了眼挤的满满当当的人群,摇了摇头。 这工作人员推开电脑,露出屏幕上的网页,正色道:“从前天游戏封测开始,网上就开始出现了很多不利于咱们的言论,而从昨天晚上开始,这种言论已经开始在每个流量稍大的论坛网站刷屏了,咱们正常宣传的消息下面,也全都是类似刷负的言论。” “有人买水军?”钟楼羽立刻意识到,“只要玩过游戏的,不可能有人能昧着良心说质量问题。”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8 “不止是买水军,全国游戏博览会的官博。”工作人员再度点开新的网页,一条崭新的微博出现在上面,发表时间显示实在一分钟之前,很显然,正是因为这条消息才叫工作人员如此愤怒和惊慌。 《一号虫洞》涉嫌抄袭《未来世界》,最佳游戏奖项的评审暂时停止。 抄袭? 钟楼羽冷笑了起来,这可真是无稽之谈,任何玩过这两款游戏的人都不会得出这样的评价。他们早早的就将整套游戏设备送到了大会组委会手里,而《未来世界》肯定也是如此,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恐怕不仅仅是流言的功劳。 联想到自家游戏被安排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钟楼羽转头看向这几天一直呆在展位的齐誉,问道:“齐总,你知道这次大会背后的人是谁吗?哦,不是说赞助商。” 齐誉当然了解他的意思,不敢正面得罪矢翼公司却敢做小动作,说明两者的力量相近,有能耐操控整个有政治背景的组委会。也注定不会是个商人,符合这些条件的,还要与《一号虫洞》有些瓜葛。 “倒是有一个人,他负责这次大会的召开,而且他的儿子还是敌阵公司的总裁。”在心底过滤一下,齐誉立刻就得出了结论,“吴炽。” 此话说完,却是久久不见回应,齐誉抬起头,他心仪的美人站在原地,眉眼间带着些许恍然。 “怎么了?”齐誉问道。 钟楼羽知道这个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碰到了对方。吴炽,出身于某个高干家庭,不知是否因为是独生子女受尽宠爱,三十多岁仍然仗着他老子的威名横行霸道。还成立了一个所谓的人体研究会,里面有不少的和他一样的高干子弟。 不过现在,这个研究会应当还没有建立起来,毕竟在原著中,他们所要研究的人体,就是云于泽。 这是个被原身称为恶魔,并深深憎恨着的人。 “我们之间有些没法化解的怨恨,仅此而已。”钟楼羽本不想说,可一抬头看见齐誉的那双眼睛,却不知为何说了出来,他掩饰着将落在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齐誉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离开,相反,他走的更近了些,那健壮的身体将周围嘈杂的人群隔离开来,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似乎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帮你。” 偏僻的小角落里,视线不易停留之处,钟楼羽仿佛被无形的手掌钳制在这里,耳旁是对方紧张的呼吸声,就连温度也在不断攀高。 难得的,钟楼羽有了种被灼烧的感觉,对面那人却还不知足,一个劲的靠近,那吐息几乎触及了他的脸庞。 “我能解决。”钟楼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空气炙热的叫人难以适从,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晕来,眼角隐秘的嫣红色更加艳丽,“不必麻烦齐总。” 齐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是麻烦,只是我想帮助你。” 钟楼羽一向不适将自己放在下方的位置,他仰着头,微薄的唇瓣翘起大大的弧度,凑近了那人冷硬的面庞:“为什么。” 美人的脸庞近在眼前,他收起危险的菱角,摆出最和善美丽的外表,吐息间带着馥郁的花香,似是某种惑人的精怪,引诱着人向着深渊而去。 这场景仿佛似曾相识,齐誉的脑海里快速的闪过某个景象,他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却记得那似曾相识的赤红的颜色。 “我说过,我喜欢你。” “我想为你做事。” 钟楼羽盯着他的眼睛。 从危机四伏的修真大陆,从光怪陆离的人鱼世界,那种熟悉的叫他不知如何应对的眼神再度出现,纵容宠溺的看着他。 “好。” 不知是叹息还是暗藏着某种喜悦,钟楼羽听见了他的声音,这个冰冷的如同雕像的男人终于让开了身体,叫被自己禁锢住的美人得以离开。 齐誉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组委会关于抄袭的调查便已经定安,只是类型相同的作品,内容和玩法天差地别,并不涉及任何抄袭成分。 直到这个结果作为公告发下来,整个《一号虫洞》的工作组才彻底的安心,钟楼羽却是注意到,往日总是来这里转上一圈的齐誉,今天还没有见到身影。 这叫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游戏这件事,他能做的到还是太少了,毕竟是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总是会不自觉的寻求某种依靠。 齐誉无疑是这个令他信任的依靠。 五天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游戏博览会便落下了帷幕,白天的人潮之后,主会场被清理一空,巨大的投影屏幕被安装在大厅之中,各种精美大气的装饰不知何时被装点在了周围。 钟楼羽领着他的团队入场,他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到了矢翼公司的位置,可出乎意料的是,那里并没有齐誉的身影。 总是想他做什么。 钟楼羽这样告诫自己,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的飘到那里。 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这样影响他的心神。 不,或许还是有那么两个人的,不过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会场骤然黑暗,被搭架起来的高台上穿着华丽的主持人走了出来,一个个装载着获奖名单的信封被拆开,许多的名字不断地被叫了出来,欢呼和掌声在这宽阔的会场中不断地回荡。 四年一度的游戏盛会,国内最大的游戏博览会,世界上也颇有权威的奖项,得奖的作品一个接着一个被念出,这本该是钟楼羽所关心的事情。 毕竟他已经决定为原主复仇,而复仇的工具,便是游戏。 他的心不在焉终于被意外所打断了,接连不断的欢呼声第一次距离他如此之近,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小伙子们跳了起来,满场的掌声随之而起。 “云老大!咱们是最佳网络游戏!” 胳膊被拽动,激动的青年兴奋的对他说着,几个人推搡着钟楼羽的后背,叫他走到那领奖台上。 但并非所有人都在高兴,敌阵公司的位置里,一个人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怎么叫他得了奖!不是早就打点过了吗!” “闭嘴!”吴炽也很是气恼,他深深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削了,“我早就放出话,什么奖都不能叫《一号虫洞》拿!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周晟的拳头钻的更紧了,可他却只有忍气吞声的低下头来:“哪有,我是在谴责那些不听话的人。” 吴炽哼了一声,他盯着台上那拿着奖杯,脸上的笑容却并不十分热烈的男人,道:“拿了最佳网络游戏奖的从没有拿过最佳游戏奖,让他高兴去吧,最佳游戏还是《未来世界》的。” “最佳网络游戏算什么!这里只有最佳游戏奖能配得上《未来世界》!” 全国游戏博览会举办至今为止,得到过各种分项类别游戏大奖的作品,大多都是得不到最佳游戏奖,这并非是吴炽胡诌,也是有历史渊源的。 周晟虽还愤愤于最佳网络游戏花落《一号虫洞》,但这基本上就将《一号虫洞》从最佳游戏宝座的竞争中踢了出去,也能叫他稍稍安心了些。 果然,粗制滥造的《一号虫洞》就是不如汇聚了无数精英投资巨大的《未来世界》。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59 他得意洋洋的想着,却是已经忘记了无论《一号虫洞》还是《未来世界》,亦或是任何一个进入候选名单的优秀游戏,没有一个是他自己制作的。 同样的担忧逐渐在《一号虫洞》的员工心里泛起,他们都是知道,自家游戏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重量级的最佳游戏奖,尽管最佳网络游戏奖也是个不弱的奖项,但到底低了一些。 大奖中间是几个小奖的颁布,《一号虫洞》获得了最佳画面奖,最新技术奖,每一次获奖都能叫团队里的年轻人们发出些欢呼,也叫更有经验的老人们了解,恐怕他们是无缘最佳游戏奖了。 钟楼羽镇定的坐在座位上,等着别人来评判自己,这种经历对于他来说可实在少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漫长的颁奖典礼也逐渐走到了尾声,美艳的女主持走上台前,大声的宣布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万众瞩目的奖项。 “入围本次最佳游戏奖的作品有,《未来世界》,《一号虫洞》……” 大屏幕上随着她的宣读逐渐闪过每个游戏的画面,当《未来世界》那张极具未来感的海报出现在面前时,钟楼羽听到了身旁云父一声复杂的感叹。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翻身的希望,却被人偷走,在别人的手里被世人皆知。 钟楼羽握住他的手,似乎要给这个老人一些力量,屏幕上未来世界的宣传片已经播过,一张漆黑的,只有中心一点红的海报取代了上个视频,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父反手抓住了钟楼羽的手:“如果没得奖,你也别太沮丧,我们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钟楼羽抬起头,漆黑的会场中云父看不清他的神色,可钟楼羽却能将对方看清。 那张苍老却精神的脸上带着深刻的关怀,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心,在哪里都显得弥足珍贵。 “不会的。” 大屏幕上,赤红的机甲正将冒犯而来的虫子击溃,绚烂的火焰在它的周身绽放,钟楼羽低声回答着,他确信自己的声音能叫这个老人听见。 “还有关于齐总的事,你不要与他走的……” 话才说到一半,顿时被会场内扑天的掌声淹没了,钟楼羽抬起头来看向台上,女主持大声的宣布道:“我们荣幸的请到了矢翼游戏公司首席游戏策划师齐誉来担任最佳游戏的颁奖嘉宾!” 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从后台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完美的身体,英俊的面庞,还有那人人熟知的身份,顷刻间掀起了一阵□□。 做游戏的年轻人很多,而年轻人总有一个崇拜的对象,齐誉就是这样的对象。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和装饰看得出来是精心搭配的,显得很是大方得体,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这在日常中却是少见。 拆开记载着获奖名单的信封,齐誉的脸上闪过恰到好处的惊讶,很快被女主持捕捉到了:“今天的获奖名单有什么不同吗?” “确实,让我有些惊讶。”齐誉道,他随即拿好信封,声音分明的念道。 “获得本届最佳游戏奖的是……” 云父捏紧了钟楼羽的手,这一小片空间骤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齐誉的声音清晰可辨。 “《一号虫洞》!” 哗!! “是我们吗!是我们吗!” “最佳网络游戏和最佳游戏奖,还有哪个游戏!” “从没有过能同时得到两个奖项的游戏!” “我们创造了历史!” “《一号虫洞》万岁!” 兴奋的青年们乱七八糟的叫着,狂喜在这片空间中弥漫,他们七手八脚的将钟楼羽推出了出去,看着他在万人瞩目中走上那光芒璀璨的领奖台。 “恭喜。” 钟楼羽看着齐誉,他接过奖杯,手指与手指触碰到一起。 “谢谢。” 这一个奖杯,不仅仅是他们的努力,更是有齐誉的鼎力相助。 所以他道谢。 目光与目光触及在一起,齐誉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冰霜融尽,幽深的眼底尽是温柔。 第44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最佳游戏的奖杯是最大也是造型最为独特的,钟楼羽将其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叫人分外安心,他看向台下欢呼的人潮汇聚在一起,共同庆祝着这双料冠军的诞生。 一个在大会发布前才开始封测的游戏,一个短短半天就引发整个大会玩家狂热的游戏,不知有多少人专程赶到这里,派上几个小时的队只为了那十分钟的试玩。 《一号虫洞》以它绝无仅有的高超技术,紧密的背景设定,和自由度超高的玩法赢得了所有玩家的芳心,当然,它的优秀也引来了不少心怀不满的人。 网络上的各种流言比起以往更加的汹涌,可这一次却不再是一面倒的评论,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玩过游戏,五千个封测玩家无一例外的力挺《一号虫洞》,各种美轮美奂亦或是恢弘大气的场景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网络上,这完全是玩家们随手录制的视频,每一帧定格下来却都是副绝美的画卷。 任何人看了这些视频,都无法昧着良心说出粗制滥造这样的形容词,而当视频中展露了越来越多的信息,便更加叫人疯狂。 高度自由的玩法,脱离了系统固有的动作,虚拟人物的高高AI,这令游戏中无论是玩家还是NPC,全部充满了灵气。 简直就是一个新的世界! 因为尚且处于封测期,游戏的地图也只开辟到了晌举星,相较于宣传中的整个人类联盟的面积小了不知多少倍,但要知道,晌举星再小也是一颗星球,而五千个人放在这样一颗星球中,可谓是渺小到极致。 这也叫游戏出现了许多有趣的故事,比如两个玩家在游戏中相遇,一同战斗了足有五六天,直到同时前往作为玩家固定恢复点的医疗室,才发现对方并不是NPC。 反过来,这也证明了《一号虫洞》的高素质。 无法将脏水泼到游戏的身上,水军们的攻略目标逐渐的又换了方向,关于抄袭的种种言论再一次在网上横行,不过与博览会开始的那段时间不同,《一号虫洞》如同病毒一般在玩家群体中扩张,敌阵公司推广《未来世界》的广告也几乎摆到了任何人类涉足之处,玩过两款游戏,亦或是对两款游戏有所了解的人越发的多,却没有一个认为,这两者有任何抄袭之处。 除了未来世界和机甲的设定,两款游戏几乎是天差地别。 甚至于还有些人反过来指责《未来游戏》有跟风《一号虫洞》的嫌疑,在某些地方处理细节的方法,两者有着相同之处,当然,《一号虫洞》的处理手法更为高超。 这倒是真的,毕竟《一号虫洞》上市之前经过大幅度的调整,钟楼羽和云父自然参与其中,一个是《未来世界》的创造者,一个是学自于云于泽留下的知识,两者都与《未来世界》有着相当直接的联系,有相似之处也是正常。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0 或许这才是原著中,云于泽被送给吴炽折磨到死,云父云母双双被逼跳楼的原因。他们继续存在于这世上,《未来世界》中属于云家的那些细节总有一天无法被遮掩,按照这个世界对于抄袭的严厉处罚,等待着偷窃者的便是数年的牢狱之灾和万贯家财一夜尽失。 “云老大,这是最新的调查结果。”年轻人欢天喜地的跑进了钟楼羽的办公室,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现在《一号虫洞》的热度已经超过了《未来世界》,看看敌阵公司那些人大笔撒钱,咱们可是连大规模的宣传还没开始呢,压在他们头上稳稳的!” 封测开始后,《一号虫洞》里的人便越来越多,不过这几个当初跟着一同前往博览会的年轻人仍然是团队的主力,因为博览会中发生的某些事情,他们显然很愿意在任何时候把《未来世界》拿出来与自家游戏对比,顺便再踩上一脚:“已经有大量玩家在官网上预约购买公测的全套设备,数量已经突破百万,等下周博览会对获奖游戏的例行宣传开始,这个数字还会更快的上涨!” 钟楼羽认真的听着兴奋的员工说着,手里快速翻看着资料,耳旁突然再次传来开门声,一抬眼却是齐誉走了进来。 小年轻本来兴致勃勃,可一看见顶头上司兼偶像顿时把话头憋了回去,左右为难了一会,还是缩着脑袋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谢谢齐总,给我们换了个新的办公室。”钟楼羽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笑眯眯的看了过去。 齐誉关上门,黝黑的瞳孔映着他的影子:“叫我齐誉。” 钟楼羽挑起眉头:“齐誉,博览会的事情多谢你!恐怕没有你的帮助,《一号虫洞》什么都得不到。” 齐誉拉开椅子,坐到了钟楼羽的对面:“我只是叫他们公平的评选,得奖是你们自己的功劳。” 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这人的目光便从未离开过钟楼羽,那深邃的眼底似乎蕴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统统交织在一起,隐秘于漆黑之中。 齐誉这个人,很好看懂,也很难看懂。 钟楼羽已是很久未曾遇到这种人了,无法确切的掌握对方的情绪,这叫他有些许的烦躁。 “最近你要做好准备。”齐誉突然开口,“敌阵公司的周晟最近和吴家走的越来越近,他们还不敢直接对矢翼下手,不过显然对于目前《一号虫洞》的热度,他们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谈到工作,钟楼羽的态度立刻正经起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中快速的思考着。 想对《一号虫洞》下手,要怎么下手? 技术,质量,口碑,背景,这游戏完美到几乎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挑出缺点,除了本就不喜这游戏的人,就是最挑剔的游戏评论者也不由得爱上这款游戏。 正如大部分游戏测评者所说,引领今年游戏潮流的必然是全息游戏。 人们最开始以为会是这部游戏会是《未来世界》,可现在来看,却是《一号虫洞》。 除非凭空诬陷。 钟楼羽将这个念头埋在心底,尽管这个可能很小,但总要做些准备。 《一号虫洞》的好评度不断攀升,封测期很快便结束了,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是一号虫洞的公测期,这本是一番风顺的事情,却偏偏在游戏审核的地方被掐住了。 “涉及抄袭?”钟楼羽看着手里的资料,眯起了眼睛,“并且已经开始调查?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受到过消息?” “公告已经准时发布。”网络游戏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请您配合调查,确认作品未抄袭便可通过审核。” 这个世界对于抄袭,盗窃他人作品的惩罚相当严厉,无论抄袭者是谁,有着怎样的背景,只要确认抄袭,抄袭作品便会立刻被封杀,相关责任人也会视情况严重得到一年到二十年的刑期。这对原创者无疑是件好事,但规则总是会被人利用,比如说现在。 有抄袭嫌疑的作品在嫌疑洗刷前,是不能够上市,虽然不知是谁使了什么手段,但很显然,《一号虫洞》已经被判定为有抄袭嫌疑,非但预定的公测期泡汤,游戏的声誉也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毕竟真实的玩过游戏的铁杆粉丝只有五千名封测玩家和游戏博览会上有过十分钟试玩经历的玩家,大部分人都在等待着公测,那个时候才是游戏井喷式发展的关键期。 被耽误了时机还算是小时,关键在于这个世界上,对于抄袭二字深恶痛绝的,绝非只有政府的政策。 抄袭者是绝对无法在这里混下去的。 “我们首先需要查清楚,所谓的抄袭是从何而起。”钟楼羽眯起眼睛,他的思维顷刻间连通到了光脑之上,在超越了此世界顶尖科技数千年时光的光脑面前,整个世界的网络都乖巧的敞开了大门,这里包含的一切都显露了出来。 神识极速的运转着,一个个关键词在大脑中闪过,数万亿的信息一闪而过,紧接着钟楼羽捕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原画抄袭。” “背景抄袭。” “人设抄袭。” “游戏系统抄袭。” “操作系统抄袭。” 数条抄袭理由顷刻间整齐的排列出来,这不像是在捉抄袭,倒更像是一个疯子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都摆在台面上,只为了不顾一切的将对手拉下台。 “贼喊捉贼。” “真是把脸面都丢尽了。” 光脑的画面再度闪过,周晟带着深深疲惫和兴奋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看角度,这应当是从他的电脑摄像头拍摄的。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他喃喃的,手里不断地翻找着各种资料,熬红了的双眼里带着癫狂的兴奋,“对了,这里还有这里,就说是国外设计师原创的……” 钟楼羽的手搭在手腕上,微不可见的一用力,所有画面便消隐无踪,清晰的世界再度出现在眼前。 “这种画面以后不要再给我看了。”钟楼羽道,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唇角上,一抹诡异莫辩的笑容浮现出来,“本想慢慢折磨,不过与这样的疯狗对峙,实在是叫我倒胃口。” 路旁的工人们正在张贴海报,《一号虫洞》几个大字异常的显眼,钟楼羽驻足看了片刻,在半全息游戏几个字上停留片刻,随即回过头,昂首阔步的走向前方。 “《一号虫洞》公测的时间推迟三个月。” “出了什么事,云老大?” 钟楼羽笑弯了眼睛,凌冽的凤眸中带着懒散而锋利的杀意,叫人不住的浑身战栗却欲罢不能。 “有些人总是认为咱们的游戏是抄袭的,这次他们成功了,《一号虫洞》将会进入抄袭作品的审理阶段。” 未等旁人说话,他又接了下去。 “既然这人如此热心,那便不妨让我再帮个忙,半全息游戏……呵。” “就叫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全息游戏!” 钟楼羽一直将《一号虫洞》定义在半全息游戏的位置上,原因在于这款游戏受制于技术和材料的发展,相比全息游戏有着许多的缺点,比如地图的限制,很多物品只是装饰,玩家的各种动作是根据遍布全身的精神感应设备捕捉的,仍旧带着些机械感和模仿感,触觉,痛觉,嗅觉还有一些生理反应做的仍不完善。 甚至和钟楼羽上个世界最常接触的虚拟机甲对战系统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1 但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眼中,《一号虫洞》已经是完美的全息游戏,它的技术领先于任何一款游戏。 也只是领先游戏。 就在刚才光脑的大批量搜索中显示,这世界上有些高端机密的研究所已经类似的技术,尽管非常粗糙,但存在便是存在。 “我们要租下游戏博览会的场馆,就在两个月之后。” “还要申请大批的资金,《一号虫洞》配得上最豪华的发布会。” “云老大。那抄袭的事情怎么办?我们去查过了,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调查,没有半年的时间也不能将那么多的项目都调查清楚。” “还有资金,这个数字快赶得上《一号虫洞》至今为止的研发费用了。” 钟楼羽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那正在记录的人:“研发费用?那最多也就是修改的费用。”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来,“报告给我,我亲自送到上面去。” 至于周晟制造的关于抄袭的那些小麻烦,现在正一条条整齐的摆放在光脑之中,恐怕就算有关部门动作再如何迟钝,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完成整个审理工作了。 乘坐直通顶楼的电梯,钟楼羽顺利的见到了他想见的人,大步走了过去,将那写着巨额资金申请的资料放在了上面:“同意这份申请,我给你一个跨越世纪的游戏!” “我不缺钱。”齐誉拿起那资料,“我只要你的回应。” 本质上已经骗了两个男人感情的钟楼羽毫无负担的点头。 “可以,我当然能回应你的感情。” “很好,《一号虫洞》公测之后,我们就去登记结婚。”齐誉死死的盯着他,“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要到场,这是一次正式的婚礼。” “我要是不答应呢。”钟楼羽眯起眼睛,嫣红的唇角高高的挑了起来。 齐誉没说话,他直接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推到了钟楼羽的面前。 那双黝黑的瞳孔一直盯着他,从未偏离过片刻。 钟楼羽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签名,一时间竟是搞不懂这人的意思,耳旁那熟悉的低沉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于泽,我从来不想逼你,可在我心底却总有一个念头,如果就这样让你轻易的混了过去,恐怕到死我们之间也是没有可能的。” “你对我并非全部感觉。” “为何不试一试。” 钟楼羽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沸腾又平静,一个念头突兀的进入脑海。 他为何拒绝卡洛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那个世界停留许久。 与其到时候悲伤,不如连开始都不要有。 那么他呢。 他对卡洛斯是什么感觉? 对一个肯牺牲自己保护他的,二十年也未曾停止过追求的优秀男人,是什么感觉。 动心就是动心了。 他错过了卡洛斯。 那么现在呢。 “那就试试吧。”钟楼羽拿过文件,他站起身俯视着沉默的男人,眼角的嫣红带着致命的魅惑,“齐誉,你可是做了最划算的一笔生意。” 确实是最划算的。 男人靠在椅背上,他看着那扇早就关闭的门,不知多久,才露出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来。 仿佛追寻了数百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他心爱的宝物。 心满意足。 周晟彻夜忙碌着,他的身旁乱糟糟的堆着大批的书,面前的电脑上也不知打开了多少个网页,无数张有关《一号虫洞》的各类截图摆在面前。 这就是他和他股用来的人近一周的生活。 吹毛求疵的寻找着任何相似的情节,从古希腊神话到科研论文,从高雅艺术到小黄片,只要有一丝的类似,他都要找出来,作为证据送上网络游戏管理中心。 因为他知道,无论多么荒谬的理由,只要他上传了,吴炽能帮他成立,而只要成立,云于泽就要花费时间去解释这本来就勿须有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抄袭的。 至于《一号虫洞》是否真的是抄袭? 怎么可能。 第一次进入那游戏之后,周晟就知道这样的游戏不可能抄袭。 因为根本没有东西能让它抄袭! 全新的类型,全新的玩法,什么都是全新的。 《一号虫洞》优秀的毫无漏洞! 嫉妒啃食着周晟的心脏,他每一刻都在不住的想着,这么优秀的游戏怎么是出自云于泽之手! 为什么总是云于泽! 但同时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懊悔,若是当初他没有放弃云于泽,是不是此刻就能和对方一同分享《一号虫洞》的好处,创作者的名单上是不是就能加上他周晟的名字! 傻子也看得出来,《一号虫洞》的出现直接叫《未来世界》变成了笑话,全息碰上全息,顿时伪装者显出原型。 “我不能名流千古,你也别想!”他恶狠狠的说着,眼角撇过一旁报纸上《一号虫洞》公测推迟三个月的消息,疲惫的大脑顿时又来了精神。 他的工作是有功效的!三个月?他要叫云于泽的游戏永远无法公测! 就算公测,也要永远贴着一层抄袭者的污名!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2 只要能把这个人拉下来! 周晟喃喃的念叨着,双眼发亮的又投入到编造之中。 “云老大,这是新的资料。”新来的年轻人敬佩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的年龄甚至比自己还要小,却已经主持了这么大的项目,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找麻烦。 这么繁多的项目,就是一个个把所谓被抄袭的作品都找出来,又要花不知多久的时间,更何况要整理出并非抄袭的证据。 可别管网络中心那里出来多少个冷僻甚至于虚构的证据,云于泽总能第一时间整理出反抄袭的证据,甚至比那边诬陷的速度都要快! 他甚至还在主持着游戏的最终调试,公测的发布会! 钟楼羽把资料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立刻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的唇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还有多久?”放下资料,他问道。 对方立刻理解了他的一丝:“还有二十天。” 网络游戏管理中心的投诉越来越少了,似乎对方已经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亦或是再也找不出什么可以指证为抄袭的资料,钟楼羽更倾向于后面一点,能找出这么多涉及广泛的资料足以证明周晟的知识涉猎广泛,要知道一号虫洞可是异世界的产物。两个世界的文明或许有些类似,但类似之处绝对是极少的。 他手上拿着的这份资料,便是审核通过的文件。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一号虫洞》的公测之路,再无任何阻碍! 钟楼羽起身活动了一下,目光穿破落地窗向外看去,川流不息的的车辆,形色匆匆的路人,如同微型画作一般,被他纳入眼底。 只有这个人知道,二十天后,这个世界将承受多大的震撼。 《一号虫洞》带来的不仅仅是游戏的改革,更是将在更多,或是重要或是不重要的领域中,发挥出同样巨大的作用,带来恐怖的影响! 全息技术,从最开始就不仅仅用在游戏上! 等到《一号虫洞》完整的全息版公测的时候,钟楼羽相信,无论是周晟还是吴炽,甚至于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对他造成威胁了。 毕竟为了制造出配套的设备,所有合格的零件都是有他用灵力加工每个零件,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全息技术是被钟楼羽一人垄断的! “好戏开始了。” 宣传,仿佛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涌向所有角落。 炫酷的机甲,浩瀚的宇宙,《一号虫洞》顷刻间充斥了人们的视野。 二十天后,《一号虫洞》公测发布会! 任何游戏迷都不能错过的盛会! “你不是说绝对能拦下来吗!我找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花了多少钱多少钱精力!”周晟声嘶力竭的对着电话另一头喊着,“你和我说什么!没拦住!你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周晟,注意你的态度,你已经把太多精力花费在《一号虫洞》上面了,最近《未来世界》的走势可不算好!”对面的人口气也不怎么好。 “那是什么原因你不清楚吗!《一号虫洞》在,《未来世界》就火不了!”周晟恶狠狠道,“吴炽!等着看吧,拦不住《一号虫洞》,你我是什么下场!” 他啪的一声把电话扣了回去,转头就看到了报纸上关于那场盛大发布会的宣传,走过去一把抓起来翻找起地址来。 “我到时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 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周晟说道。 第45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位于市中心的会场是每个游戏迷心中的圣地,这里是四年一届的全国游戏博览会召开的固定地点,其浓郁的游戏氛围,更是令不少游戏厂商选择将自家游戏的公测发布会选在此处。 当然,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非常适合游戏的发布,宽阔的大厅,巨大的空间,再加上玩家们心中的地位,似乎只有在这里的召开发布会的才是一个合格的游戏。 正因为这种种原因,《一号虫洞》的海报贴出来之后,人们全然没有对它的召开地点有任何的惊讶,他们收整行装,做好准备,打算在游戏设备开卖时抢在第一个。 玩家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而等他们走入会场,顺着引领的路标一路来到个被厚厚帷幕遮住的偏僻小门,才诧异了起来。 要从这里进去? 大门为什么要关上? 前来这会场的人可不是几百上千个,那是有可能达到上万数量的庞大群体!这么一扇小小的门,最多也就只能叫两个男人并排走进去,《一号虫洞》发布会的主持人脑子里进水了? 可疑问依旧是疑问,玩家们可顾不得这些,尤其是那些早就试玩过游戏的人,为了这一天他们可是足足等待了四个多月,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人群在这扇小门前面排起了队,好在主展厅前面的这个房间也不算小,总算能叫越聚越多的人群有了个空间,这种空闲也并不长,等到早上七点半,也就是距离会场开始前的半个小时之前,前厅已经被堵塞的水泄不通,工作人员的电话迫不得已打到了后台。 “各部门都准备好了吗。”钟楼羽放下电话,他回头看向满室的人群。 坐在这里的,全部都是《一号虫洞》的人,他们面色疲惫,这几个月的高强度加班已经令他们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可目光里却显露出兴奋和迫不及待。 “老大!都好了!” 他们已经等不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那绝对是会震惊任何人的壮观景象! 钟楼羽仰起头,他看向前方巨大的屏幕,那里是会场内所有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而现在,整个画面都是一片黑暗。 并非监控器被关闭,而是那会场内根本就是一片漆黑。 时间在每一块小屏幕上不断闪烁,最后的秒针归还于零,一个指令终于在万众瞩目中传到了前厅。 “开始入场!” 不知从何时开始,游戏发布会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设下一个时间,然后到了这个时间就开始贩卖。庞大的演出,各式各样的宣传,精致美丽的COSPLAY,还有种种活动,都令游戏发布会成为了一场狂欢,成为了各个游戏之间攀比的一个重要方面。 纵然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资深玩家们,目光略过那被紧紧遮蔽着的小门,心里都像是被蚂蚁轻轻啃咬一般,痒得厉害。 创造出《一号虫洞》这种划时代游戏的团队,将会为这款游戏准备一个怎样的华美的开场? 盛大的烟花?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3 高度还原的机甲? 漂亮美艳的各种COSER? 一切都很好,可如果能叫他们立刻就玩上一把游戏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当第一个玩家从满怀兴奋的从那厚厚的帷幕中走入主厅时,却是忍不住诧异的叫出了声:“这是什么?” 惊讶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兴奋的人群一个接着一个迫不及待的闯入那帷幕后方的神秘世界,却也是接连的发出了疑惑。 那是什么? 那是一片黑暗。 厚厚的帷幕包裹着四周所有可能透光的地方,叫室内如同最黑暗的夜晚一般,半点光亮也看不见,第一个进来的少女呆愣了片刻,顿时想要拿出手机充当照明设备。 “不可以开灯哦~” 少女很生气,她住在隔壁市,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把《一号虫洞》带回家,零点还不到便已经出了家门往这里赶,几个小时的赶路加上等待早已令身体开始疲惫,只是心中迫切的等待才令她一直坚持到现在。 可《一号虫洞》给她的是什么? 没有任何令人惊艳的东西,就是一片黑暗,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现在还想阻止她照明?! 被愚弄的感觉充斥着少女的大脑,她转过头就像要对阻止自己的人爆个粗口,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声惊叹:“椒图军医!?” 那是个漂亮的过分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军装,带着黑色手套,将食指竖在唇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顽皮:“嘘,不要让别人发现我。” 少女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嘴,她的呼吸几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一双眼睛只顾着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太像了!这是哪里找来的COSER!简直和游戏里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就连这语调,都没有半分的差别! 等等! 激动过后,少女的大脑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她再次盯着“椒图军医”看,这一次终于发现了不同。 黑暗中人们就算是将手指放在眼前看不到,怎么会这么清晰的看到他的全身? 是的!这个椒图军医全身都在发光! 那是种不易察觉的光芒,就仿佛微弱的光线被人体反射出来,能够叫少女看清,却绝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你……你不是人……” 少女惊呼了出来。 “椒图军医”再次笑了起来,他伸出手似乎要抚摸少女的头发,却险险的停住,只隔空做出了动作。 “可别告诉其他人,现在这还是个秘密。”他笑着,然后再次指了指少女的手机,等到对方做出恍然的表情,匆忙将手机收了起来,身体上的光亮才溃散成细小的光粒,消失在黑暗之中。 少女满怀着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光点,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那是什么? 无论那是什么,都将超乎她的想象! 放数千人进场当然不可能什么光亮都没有,在几个显眼的位置,方向指示牌早早的就亮了起来,被游戏人物安慰过后,激动万分的玩家们意外乖巧的跟随着指示牌,聚集到了几个地点,他们兴奋的相互讨论着,显然几乎每个人都遇到了那些奇异的游戏人物。 从没有过哪一刻,能像此时一般过的如此漫长。 低落的心情再度昂扬起来,玩家们再度期待起《一号虫洞》将带给他们的惊喜。 周晟混在人群中,他焦虑的看着四周,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这黑暗中似乎涌动着什么骇人的巨兽,叫他心下不得安宁。 他很早就到达这会场了,刚看见那供人进入的小门时,还在嘲笑着云于泽不懂得怎么组织,成千上万的人,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只靠着一个小门出入,不但危险,而且效率低下,实在是大大的失策。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他走进主厅,看到满室黑暗,第一个窜到脑海里的念头竟是云于泽江郎才尽,找不到什么新奇的手段取悦玩家,只能故弄玄虚。 可等到第一个游戏人物出现在他的面前,周晟的脸色就不好了。 那是《一号虫洞》的初始人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是新人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呢。” 那鲜活的表情,智能的问话,顷刻间叫周晟的心头一沉,而且在之后的不断对话和对周围人的观察中,他更是发现,每当有人将要走出所谓安全区域,亦或是两人即将相撞时,这种影像就会立刻出现,毫无遗漏的指挥着人群走上安全的道路。 数千人,在这黑暗中行走,竟是连触碰都没有。 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仅仅从入场就如此大手笔,云于泽到底想要做什么? 钟楼羽正在看着监控屏幕,等到大部分人都到了预定的位置,这才站起了身。 数十名工作人员激动的目光紧紧的黏在了他的身上。 “时间到了。” 钟楼羽笑了起来,他的手指向身后这一片漆黑:“开始吧!” “《一号虫洞》的入场式!” 隆隆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这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它的地步。 “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上面来得?” 轰! 仿佛天光乍现,大厅骤然明亮起来,突如其来的光芒叫黑暗中的人们顿时睁不开眼睛,随即大片垮塌的屋顶建筑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狠狠砸在了地上,尖叫声突兀响起,灰尘弥漫开来,叫人看不清周围的场景。 “出了什么事!”少女惊呼起来,她向周围胡乱的抓着,手中才触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便死拽着不放,“咳咳,发生了什么事!” 灰尘弥漫,这让少女不由得咳出了几声,可她的手没有半分动摇。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4 “上面!看上面!” 被抓住的是个男生,他反手抓住少女的手,强行将对方的脑袋转向上空。 少女睁开眼睛,这一看,就被吓得不敢说话。 会场的屋顶破了个大洞,而在那大洞中央,却是有一具庞大到令人咋舌的狰狞机甲,机身上残留着经过生死战斗的可怖痕迹,它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到地面上,压住了惊叫的人群,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会场。 “机甲!”身为内测玩家的少女顿时辨认出了这机甲的模样,她尖叫起来,只觉得思维都开始混乱,“为什么机甲会出现在这里!” “看什么机甲!” “先逃命!” 被砸跨的屋顶开始了溃散,大片的屋顶结构从高空坠落,轰鸣的声响不断的响起,飞扬的尘土间,只能依稀看见人类逃跑的身影。 少女被男生拉住了手臂,两人向着会场的出口狂奔,可面前却突兀的掉下来一大片水泥,若非是两人停的快,说不得便要被那水泥砸住。 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这大块的水泥竟好死不死堵住了他们进来时的那扇小门,而这会场内的其他出入口都事先被堵住了。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被关在了会场里。 “从这边走!” 少女却一动未动,她忽然皱起眉头,侧着耳朵像是在倾听什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对,好像虫子在叫……” “你说的,是什么虫子?” 男生的声音有些颤抖,少女疑惑的看着他,虽然现在的处境有些危险,但这房子一时半会也砸不到他们,至于这么惊慌吗。 “我都说了,往上面看啊……” 那虫子的叫声越发的大的了,少女骤然扭头,在亮的耀眼的天空之中,一只黝黑的可怖的带着阴暗气息的巨大虫子出现在被砸开的大洞边缘,那畸形的双眼毫无生机的滑过会场中的每个人,落在了中央才站起来的机甲之上。 “虫潮?!” “这TM……是穿越了吧!” “不!不!不!这不是穿越!” 少女的眼睛亮的惊人。 “这是全息投影啊!” 监控器如实的将大厅中的景象播放给后台的人们,相比起头顶被砸出个大洞的主厅,这里却显得风平浪静,来往的工作人员虽然行色匆匆,却也未见有半分惊慌的模样。 “做的不错!” 钟楼羽夸奖道,他满意的看着屏幕上或是惊愕或是恐惧或是热血沸腾的人群,整理下衣领。 换下了平日里的便装,他穿上了一条熟悉而陌生的黑色军装,硬质的皮制靴子完美的包住小腿,显露出漂亮的曲线,挺拔的军装叫穿着者带上了一丝杀气。 或许这是穿着这本来就有的杀气。 战神和虫子都登场了,怎么能叫艾维将军缺席。 他走出后台,迈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被帷幕掩盖的小门之前。 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走了进去。 惊叫声,轰鸣声,虫子的虫鸣声顷刻间冲进耳朵,门内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个风平浪静,一个风起云涌。 慌乱之中没人注意到有一个异类闯入了他们,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修长的双腿大步的迈着,坚定不移的走向机甲与虫子对战的中央。 会场大半都已经垮塌,外部世界的景象显露了出来,而叫人绝望的却是这虫子和机甲几乎存在与目光所及的每一个地方。 每个人都在迷茫,这里是否还是地球,或是来到了一个危险而未知的新世界。 可逃生无望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又投向了最中央,祈求那机甲战胜虫子,给他们一条生路。 堡垒般庞大的虫子张开狰狞的口器,它那无机质的眼睛盯着眼前的机甲巨人,刀子一样的前肢挥舞着,眼看着就要将对面机甲的头颅割断,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火光乍现,赤红的颜色如同一道生命的闪光,直扑向那虫子。 这光芒闪过虫子的前肢,闪过狰狞的口器,带着炙热的温度,顷刻间插入了它的头颅。 火焰熊熊燃烧。 虫子发出尖利的叫声,它疯狂的挣扎着,试图扑灭火焰,但这无济于事。 那两层楼高的身体很快燃烧成了一大团火球,它翻滚着挣扎着,却很快便无法抵抗的失去了生命。 火焰连绵的烧成了一团,热浪几乎笼罩着每个人的脸庞,然后一个红发红眼,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从这火焰中显露出来,他一跃落在了机甲的顶部,高高的俯视着燃烧的虫子,那双冰冷而炙热的瞳孔将每个惊慌的人类纳入眼底。 “欢迎你们。” “来到《一号虫洞》公测发布会。” 死寂笼罩着整片区域,人们呆愣的看着站在最顶点的男人,那句清晰的话在脑中绕了好几个弯才被理解。 “这是……假的?”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问道。 火焰战神转过了头,看向那声音的方向:“您所见的,不过是个全息投影。” 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是在嘲讽,似是在安抚,却带着叫人无法转移的强大美丽,吸引住所有的目光。 假的?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5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这个词,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良久,才从慌乱的人群中走出来个人,他大胆的走近那被烧焦的虫子,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 向前。 狰狞的虫子就在他的手下,炙热的温度仿佛在灼烧手掌。 这人心下一横,手向下按去。 空荡荡一片。 什么都没有。 正如那火焰战神所言,这些都是假的!尽管它看上去如此真实,却实实在在的并非真正存在的事物! 这是假的! 这是全息投影! 这就是全息投影! 片刻的安静,狂热的情绪在所有人的心中爆炸,死里逃生的人们疯狂的涌向一切令他们痴迷的事物,虫子,机甲,甚至是从屋顶掉落的钢筋水泥。 入手皆是空虚,尽管空气中仍旧漂浮着厚厚的灰尘,客人们就是知道,在这些都是假的。 什么是全息! 这就是全息! 一个虚拟却真实的世界! “那是艾维将军!” 回过神的玩家终于认出了火焰战神的身份,一个人叫出了声音,紧接着便是杂乱的一团声音,他们涌向中央,似乎想要去触摸那炫目的男人,但他的位置却叫人望尘莫及。 站立的机甲是人类的身高是绝对不可能触及的高度,这叫人们不由得发出叹息声,紧接着便有人乱糟糟的喊起来。 “艾维将军万岁!” 在混乱的人群中出现这样的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还是颇为引人注目,可经历过生死,尽管是虚假的生死的人们,还是不顾一起的跟着叫了起来。 “艾维将军万岁!” 庆祝这个真实无比的入场式。 庆祝这场绝无仅有的表演。 庆祝这个划时代的游戏。 万岁,配得上这位将军的英姿,配得上这个游戏的的魅力! 火焰将军轻笑一声,他跳了下来,落在人群的外围,双手上自然的下垂,长腿有力的迈向前方。 “享受狂欢,我的臣民!” 他向后挥了挥手,高傲的扬起头,头也不会的向出口走去。, 疯狂的人群被他落在了后面,站在这会场内的所有人都妄图追随着他的脚步,触摸着他的哪怕一寸衣角,可不知为何,分明是不紧不慢的步伐,却顷刻间便远离了他们,就是跑的最快的人,也追不上他的背影。 又是全息投影吧。 人们这样对自己说,他们逐渐的停下了脚步,只用着崇敬和狂热的目光送着将军离开。 可出乎他们的意料,当火焰将军走到小门前面的时候,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窜了出来,她迅速的伸手抓向艾维,可就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惊骇的收回了手。 “你是真人!?” 这一声惊叫传遍了整个会场。 真人?! 这样的人物竟然不是全息投影?! 沸腾的人声几乎要掀翻会场的房顶,人群再度喧哗起来。 “嘘~” 钟楼羽的手指抵着唇瓣,红唇大大的勾起,一抹嫣红的颜色似乎天然而成的涂抹在他的眼角处。 “你可把我的秘密都暴露了。” 低沉的男声带着无以伦比的磁性,火焰将军这样说着,他冲着少女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瞳孔里带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少女灼烧成灰烬。 然后他放下手,回过身,沿着之前早就定好的退路,迅速的离开了会场。 真人! 这样的气度! 这样的风姿! 这样的动作! 竟然是个真人!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这是一场无懈可击的全息技术表演!一个炫酷到语言都难以形容的完美COSERPLAY表演!一场无以伦比前所未有的公测发布会! 无论站在这里的是不是《一号虫洞》的粉丝,无论他之前想不想要购买《一号虫洞》。当这一场表演结束之后,他们心里的念头都变成了一个。 一定要买这款游戏!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6 一定要去游戏里看看这个绚烂神秘的世界! 倘若这小小的一场战斗便已经如此叫人心潮澎湃。那么操控着机甲进入浩瀚宇宙中战斗,又是怎样的场景! 那一定是叫人足以铭记一生的场景! 狂欢的人群围着住残破机甲的全息投影庆祝,会场内的气氛已然到了沸腾的程度。 然而在这欢呼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却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 周晟在屋顶被击破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开始逃跑,但如同这会场的每个人一样,他的逃跑之路已经被堵塞,被迫留在了这里。 所以那一场机甲与虫子的对战,虫子与人类的对战都叫他看的清楚。 他深刻的知道,今天一过,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一号虫洞》的发展。 这是一款可以横扫任何游戏的经典之作! 就连周晟自己,经过这震撼的全息投影,也无法克制的被《一号虫洞》吸引。 第46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在玩家们惊叹于全息游戏的震撼效果之时,会场四周的墙壁正在悄无声息的开始溶解,一个全新的绚丽的世界出现在众人的的面前。 方才情况混乱,灰尘四起,自然是没有人察觉到外面的景象,而当一切平静下来,人们终于有心情打量着四周一切令人惊奇的事物,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顶在所有人头顶的,并不是平日里那湛蓝色的天空,而是闪耀着无数星系的宇宙。 各式各样前所未见的星球点缀在这片苍茫宇宙之中,而人类生活的区域则是被一个巨大的看不到边界的类似玻璃罩的东西所遮盖着,尘埃平息,周围的一切显露出来,竟是极具未来感的冷硬建筑。 “这是军营!”有封测玩家已经惊喜的认了出来。 可惊喜之处却也不仅仅如此。 大量穿着游戏内军装的军人走了进来,他们步伐整齐,目光坚定,一时间竟是被玩家们当做了全息投影。这也难怪,全息投影本来就真实的叫人难以辨认,这里又是军营的模样,出现了这么一批穿着游戏中军服的人,难免叫人误会。 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吗? 意识到这些是真人之后,不少玩家的心里又开始期待起来,方才那一场全息投影已经证明了《一号虫洞》的实力,却不知道接下来又有怎样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这些军人们一路走到了会场的中心,背靠着残破的机甲,用手里的箱子摆出了一个平台,几个形如VR眼镜的东西被放了上去。 形状类似,却不尽相同,这眼镜是直接将整个眼睛都包裹起来,通过三条带子牢牢的固定在头部,不过就在三条带子上遍布着许多小的金属片,繁复的设计存在于眼镜的全部角落里。 军人们没有多说话,他们发放下东西,便用着极大的音量说道:“请各位玩家每人领取一件装备。” “装备的全息眼镜若有损坏可来此替换。” “离场时请将眼镜归还。” 好奇的玩家顷刻间聚集了过来,在全息投影的指挥下排成了一个长队,眼镜被交到了每个玩家手里,然后被迫不及待的带了上去。 第一个领到这眼罩的是个青年,他是封测玩家,在刚刚的全息表演中硬是差点被机甲投影砸中,那时候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大脑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叫喜欢热血游戏的他非常痴迷,因此看见这群铁血的军人进来的时候也是第一个扑上去的。 当然,扑上去之后才发现对方是真人。 拿到眼镜的第一时间便带了上去,这眼镜很轻,三条固定的带子设计的颇为人性,带上去之后除了眼前的漆黑,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青年心里嘀咕一声,难不成是《一号虫洞》又想在黑暗里吓人,虽说他颇为喜欢方才的表演,但心底却隐隐的有些失望。 同样的东西来两次就失去了那种魅力了。 “戴好了。” 为他佩戴眼睛的军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感觉眼镜被狠狠压了一下,像是别人在上面按了个按钮,心里还有些不解,就觉得思维突然有片刻的混乱,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你们这是在做什……” 愤怒的话才说道一半,青年就目瞪口呆的忘记了语言。 当真是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还没来的及闭合,他只是抬着头向上看着,这姿态配上带着眼镜的头颅显得有些可笑。 可没人知道青年的感受,那脚软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下一刻眼前的漆黑便消失无踪,一切景象都一览无余的显露在他的面前。 发放眼镜的军人,排着长队面带兴奋的玩家们,甚至连一些被他的声音吓到,怒目而视的玩家也分外逼真,就像是直接用自己的眼镜来视物一般。 这的确神奇,却并不足以叫青年震惊。 他所震惊的是,自己所处的地方已经全部变了。 戴上眼镜之前,这里只是一个全息投影出来的星际军营风格的会场。带上这眼睛之后,这里便是一个巨大而辽阔的真实军营。 他所站的地方是一个宽阔的通道,领取眼镜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在他眼中却好似一个巨大的空旷空地。 四周数不清的座位环绕着这片巨大的空间,一个高大而冷硬的主席台占据了右侧的大片空间,然后便是两侧悬浮着的各种装饰。有些是虫子的残骸,有些是破碎的机甲。 简直超越了时间的间隔,那种真实感又加深了! “又是全息投影吧,我知道。”青年吞咽了一下,不服气的说道,他伸出手要去触摸身侧的墙壁,本已经做好了摸个空的结果,触手却是钢铁冰冷的感觉。 甚至连那上面有个一个小小划痕的凹陷,仔细摸去也能感受到。 “你在做什么?” 一个粗狂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背后,青年被吓得回过头,穿着军装满脸笑意的壮汉出现在他的面前。 青年认识这个人,《一号虫洞》的新手引导员成利,设定是比玩家稍早进入第八军的医疗室军医,也是封测玩家最熟悉的,毕竟每场战斗之后,他们都要去医疗室,让成利恢复体力。 “不知道将军又在搞什么活动,一大早就看见这么多人跟这里排队。”成利说着,手掌拍在青年肩上,那厚实的感觉差点被青年压趴下,“不过这样也好,难得见场地空着,怎么,一起去玩一把?” 真实的触感! 青年甚至能从成利的瞳孔里看到那些玩家的倒影! 这是什么!不是全息投影吗!为什么他会触摸到这些场景,为什么游戏NPC能碰到他的身体!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7 难道这是cosplay,就和那个“艾维将军”一样? 青年被拉着,走出了通道,踏入那巨大的会场之中,一路走到个巨大的库房面前。 库房前面有两个军人看守着,一看见他们俩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今天场地空着,拉个闲人陪我打一场。” 游戏设定中成利便是个喜欢机甲的人,不过碍于他的职务,封测玩家们大多只能看见他在医疗室长吁短叹,除了新手教程,还没见过他从医务室出来。 “这是要做什么?” 青年不由得有些心里发虚,他看向四周的场景,一点都不看不出是个会场的模样。 “还能做什么,机甲对战走一场!” 看守库房门的军人打开了大门,这库房的内部终于叫青年瞪大了眼睛,那重重顾忌都被甩在脑后,一时间竟是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具具机甲整齐的排列在这里,钢铁的外表反射着嗜血的光芒,他们犹如沉睡的凶兽,只等待着有人将其唤醒! 青年扑了进去,他伸手抱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机甲,那厚重的触感,铁与血的气质简直叫人意乱情迷。 真实的感觉!他摸到机甲了! “哎哎哎,别抱着我的机甲不放,你的在那边呢!” 我的? 青年玩家心中一跳,他顺着成利的手指看向一旁,一架熟悉的机甲出现在眼前。 那正是他在封测中使用的机甲! 钟楼羽走出了会场,赤红的头发和瞳孔都褪去颜色,恢复成原本漆黑的模样,这是依靠全息投影作出的改变,离开了布置全息投影的房间,自然也就失去了效果。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松,毕竟入场式只是一个开头,他所想要为《一号虫洞》打造的盛会还没正式开始。 接下来,才是重点。 能够作为在世界都颇负盛名的游戏博览会举办场地,这个场馆的面积确实不小,方才那进行全息投影的会场虽说已经足够大,却并没有令钟楼羽满意。 《一号虫洞》是将整个会场都租下来的。 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就连游戏博览会都用不到所有场地,而仅仅是一款游戏的公测发布,就要租下所有场地,确实令不少人嘲笑着钟楼羽的自大。 但倘若他们现在坐在监控内,看到了上面的景象,恐怕就要将这些嘲笑的话自己吞回肚子里了。 整个场馆,每一个房间,无一例外都被使用了。 《一号虫洞》当然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在所有地方都安装上技术复杂的全息投影,但他们却有时间将整个场馆暂时搬空,只在一些关键的位置留下桌子椅子床等事物。 不用其他布置,因为方才那些军人们发给玩家的眼镜,就是全部的布置。 这些新研制出来的全息眼镜,配合着会场内的全息投影,加上与人类脑电波的互动,不但能令佩带者看见某样虚构的事物真实的存在于现实世界时,更能够去触摸,去感受,去品尝这样东西。 带上这眼镜,这里便不再是《一号虫洞》的发布会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无以伦比的第八军军营! 凭借着钟楼羽对第八军驻地的了解,凭借着《一号虫洞》原制作组超越时代的美工,凭借着这个世界的一号虫洞制作者的辛勤努力,将场馆改造成军营的这项“庞大”的工程,才得以完成。 “怎么样?” 钟楼羽回到了监控室,他第一时间便将视线投到了巨大的监控屏幕上,那上面全都是一个个带着全息眼镜的玩家,他们有些在对着虚空交流,有的指着某件勿须有的空间和同伴争论着,但更多的,却是惊叹和震撼,欣喜与痴迷。 “出乎意料的完美。”沉稳的声音出现在身旁,钟楼羽转过头,果然看到了齐誉。 他那双一向镇定的眼中也带了些许震撼,显然正在为这超越认知的一切所惊叹。 《一号虫洞》配得上这惊叹。 钟楼羽笑了起来,他走过去,拉住了齐誉的手,从一旁拿出两个全息眼镜:“正好你也来了,那就过来给我充个劳力吧!” “愿为效劳!”美人有求,齐誉哪里能拒绝,要知道现在钟楼羽可还没有正式答应他的追求,尽管两人正在暧昧期,可暧昧毕竟和真正在一起还是存在差距的,“要做什么?” 钟楼羽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眼镜给两人带上,按下开关,微微适应了眼前的场景。 监控室变成了指挥室,巨大的屏幕变成了浩瀚的星图,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穿着高级军装,这里俨然便是第八军最为机密的中央指挥室,和钟楼羽记忆中的一丝不差。 不,有些地方还是不同的。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穿着联盟五星元帅的军装,高大的身影仿佛亘古站立在他的眼前,一双眼眸动也不动的盯着他。 果然,除了相貌,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钟楼羽看着他,竟也有些发愣。 “于泽?”齐誉叫了一声,这才看见心爱的美人回过了神,才将方才的异常掩饰了过去,“你很适合这身衣服,很帅气。” 不是这样的。 齐誉在他的身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云于泽凝视着他,可那目光的焦点却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 就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他自己永远无法接触的人。 所以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眸里才带了轻轻的伤感和怀念。 齐誉抿紧了嘴唇,他凝视着钟楼羽的背影,脚下却许久未动。 钟楼羽疑惑的回了头:“怎么了?” “没什么。”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8 齐誉摇摇头,将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丢去,快步跟到了钟楼羽的身后。 说是整个场馆都被改造了,那也一点都不夸张。 虽说有些地方的地形并不完全符合,在游戏美工的帮助下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微调。钟楼羽带着齐誉一路穿过走廊,他那头赤红的头发和瞳孔实在是在明显不过的特征,叫路上经过的许多玩家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虽说没一个敢上前触碰的,不过用各种意外妄图投怀送抱的人却不少。 有女孩子,也有男孩子。 当然,这些都被护驾的齐誉给挡了下来。 即使投怀送抱失败,这些人也舍不得离开,竟是一路跟在两人身后,不一会便是浩浩荡荡的大群人。 除了玩家,场馆内还添加了许多NPC,除了最有辨识度的那几位,每人看的出来哪些是真人,哪些是NPC,这也叫有着调戏NPC恶趣味的一些玩家不敢下手。 他们到达游戏内主会场的时候,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机甲对战,飞溅的尘土和猛烈的炮轰声占据了每一分空间,人群的欢呼声却是一点都不见减少。 走的越近,便越能感觉到地面在震颤,这是全息眼镜作用于大脑的某种功能,自然不是因为这里发生了地震,不过看着那群玩家们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机甲战斗的样子,显然他们也对着这些原理并不感兴趣。 “那是谁?” 钟楼羽领着他的大批追随者闷一同涌进了这里,这种大规模的人群到来自然吸引了不少眼球,靠的最近的几个小姑娘顿时看了过来, 这一看就了不得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不就是刚刚全息投影中救下他们的“艾维将军”吗! “他旁边的那个是谁,长得也好帅!” “很熟悉啊,我一定是在哪里看过。” “卧槽!这不是卡洛斯元帅嘛!” 被女孩子的对话惊扰到的男生回过了头,本来是想要谴责这两个人打扰到他的行为,可看到从通道走出前往主席台的两个人时,却再也顾忌不上眼前这场机甲对战了。 “这是要开新地图吗!游戏简介上面倒是说了他们两个之间关系亲密!可是现在剧情都没进展到这里啊!” 那男生从座位上跑了下去,趴着栏杆的探出头,拼命的挥舞着手臂:“将军!元帅!” 他的呼唤没有换来钟楼羽的半分回应,而一切以对方为准则的齐誉自然也是没有反应,他走在钟楼羽身旁,严肃的脸色硬像是走在红地毯上一样。 男生丝毫没有被忽视的感觉,相反,他更加的激动了,大半个身体都从看台里探了出去,险些掉下去:“卧槽卧槽!和我想象的一样!就是这么高冷,就是这么炫酷!!!” 女孩子关注的地方显然和他有所偏差,她们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发红的凑在了一起:“虽然这样说不大好,可是他们俩走在一起真得好相配啊!” 主席台的旁边有许多的NPC士兵看守,钟楼羽和齐誉两个扮演者最高指挥着的人物自然是可以轻易通过,不过跟在他们身后玩家观光团却被硬生生挡了下来,惋惜片刻,他们立刻寻找了个好位置等着。 废话,傻子都看得出来,《一号虫洞》这是又要搞什么新花样了。 钟楼羽却正是要宣布这样的消息。 从半全息到全息,除了游戏体验的大步升级,一号虫洞的团队做的更多的便是在钟楼羽的帮助下,将游戏内全部地图都解锁。 联盟数百个星球,实际上每一个在《一号虫洞》这个游戏中都存在,只不过受限于科技水平的发展,先前只能解锁晌举星这个事件的开始点。既然想要给别有用心的人一个响亮的巴掌,钟楼羽自然不能将这游戏定位于简单的战斗游戏。 作为一款战斗网游再加上游戏装备高昂的价格,《一号虫洞》势必要损失一部分玩家。钟楼羽想要彻底修改网游的定义,制造出一款任何人都能玩,并且能像在现实中一样生活的游戏。 或者说是个新世界。 数百个星球,每个星球都有其独特的环境,独特的文化。玩家可以任意选择任何星球,可以选择任何职业,甚至只想要在这里当个宅男宅女,也完全没有问题。 钟楼羽走上了主席台,场内的机甲战斗也已经停止,两个玩家被NPC军人带去了观众台,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军营的最高指挥官的讲话。 “这是来自中央军的消息。”钟楼羽张开口,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间,尽管坐在这里的玩家并不多,可在这之外,无数个小屏幕凭空出现,只要玩家抬头便能轻易看到小屏幕上的场景。 从这里开始,钟楼羽的讲话将在网上进行直播,还会被做成视频,成为游戏的宣传资料。 “由我们所敬爱的卡洛斯将军所带来!” 玩家中传出一阵骚乱,对于这个游戏介绍里根本就是个背景的元帅,他们其实并不了解,更没有什么感觉,但被钟楼羽这样正式的介绍出来,一种敬重之感顿时升起。 “我们都知道,站在这里的,有不少人并不想参与战斗,对于这种情况,我们也进行了充分的了解。”钟楼羽继续说,他的眼睛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然后又收了回来,看向身旁的齐誉,“中央军经过讨论认为,尽管失去你们这批优秀的战士令人惋惜,但显然,士兵们的心情才是我们要考虑到的。” “从今以后,每一个新加入这里的同伴,你们的身份将不再默认为军人,联盟数百个星球,都将成为你们的选择!” “无论你是什么年龄,无论你是什么职业,无论你喜欢什么生活!” “一号虫洞都能给你!” “我们给你的,不仅仅是一个游戏!那将是一个可以生活的真实虚拟世界!” 他一挥手,庞大的星图出现在会场中央,与指挥室内的不同,那是《一号虫洞》内整个联盟的地图,每一颗星球都清晰可见。 “你可以自己选择什么生活,开个花店,做个商人,上战场,当明星,任何职业都可以,这里任由你的改造,任由你的加入!” 随着他的话语,整个星图开始不断地旋转,各种场景不断被放大,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上面有浴血奋战的战士,有精致美丽的花园,有劲歌热舞,有商场谈判。 形形□□,人生百态,若非背景与现实世界完全不相似,恐怕也没人能想到这是游戏。 但,这真的是游戏吗? “同时,我们联系许多合作商,你们在游戏里获取的金钱,可以换取真实的货币,在游戏里购买的商品,也能在现实世界中收货。” 游戏内的一切与游戏外几乎是同样的。 货币的双向转换,完全的保密性,开放的玩法,精致的场景,全息网游的设置。 这不是游戏,这是新的世界! 一个还未开发,也被完全开发的世界! 第47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在未来世界中,光网已经成为了人类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全息营养仓加上高度拟真的光网世界,甚至有人可以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一直生活到死亡。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69 到了这种地步,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拟已经是分不清了。 钟楼羽想要创造的便是一个这样的世界,《一号虫洞》或许没有光网那样的能力,将整个宇宙都连接在一起,可承载一个星球上的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钟楼羽已经做到了这个世界能做的极致,剩下的便是等待着玩家的进入。进入的人越多,这游戏也就越发的完善,也就越从游戏变化为一个新的世界。 震撼的公测发布已经结束,可留在诸多玩家心底的那个绚烂多彩的神秘世界却久久不能散去,到了最后,几乎每一个到场的人都购买了整套的游戏设备,而曾经已经购买过封测游戏设备的玩家也统统进行了升级。 摘下全息眼镜,钟楼羽正找了个空闲的地方想要休息一会,却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玩家。 他带着大大的全息眼镜,将半个面部都包裹了起来,打开门看到里面的钟楼羽先是意识到这里是私人区域,后却又停下不动了。 “这里不是参观区域。”钟楼羽直觉这气息有些熟悉,他口中说着,便转过头去打量进来的人,上下看了一会,忽的笑了起来,“周晟,真是难得的贵客。” 对于《一号虫洞》的任何举动,周晟都不可能放松警惕,钟楼羽知道今天到场的这些玩家里面一定有《未来世界》的人,可没想到却是周晟自己亲自跑来了。 “要不要过来坐坐。”他挑了挑眉头,这些天来一直在忙碌于游戏的改造,倒是险些忘记了这个敌人的存在,这番看见,倒是回想起了脑海中的资料。 尽管那些已经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 按照系统的资料,如今应当已经是《未来世界》公测五个月的时间,这部游戏不但在周晟和吴炽的操作下得到了全国游戏博览会的最佳游戏奖,还借助着这个奖项的名头,开始筹划着将游戏推广到海外。 这是一个相当全面的战略,只是如今的《未来世界》距离资料中那个称霸全国的顶级网游相差甚远,它的品质没有下降,可《一号虫洞》这部超越时代品质的游戏出现了,属于周晟的光环越发的减少,多少应当被《未来世界》拿下的奖项都因为《一号虫洞》的出现或是消失或是换了个得奖的游戏,这就让周晟和他的敌阵公司并不好受了。 倘若游戏一帆风顺,能够叫周晟和敌阵公司赚的盆满钵满,他们就是合作愉快的伙伴,可若是《未来世界》无法得到预期的成绩,甚至于玩家大量弃坑,网络上充斥着的全是另一个游戏的信息,没有钱作为调剂,周晟和敌阵公司之间出现矛盾几乎是绝对的。 更何况因为《一号虫洞》和《未来世界》都是在卖全息游戏的噱头,二者的游戏配套装备皆是贵的可怕,这也就造成大量的玩家不可能同时购买两款游戏。 现在看来,选择《一号虫洞》的玩家无疑远远超过选择《未来世界》的玩家。 从这方面看,周晟拼命想要将《一号虫洞》拖垮的战略,确实要比那个只知道赚钱的吴炽高明的多了。 “云于泽,我当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个地步。”周晟看着屋子里的那个人,他穿着黑色的军装,本来只是清秀的眉眼间多了股锐利,或许是这短时间的经历,或许是终于得到了一展才华的机会,这个人浑身散发出那种叫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几乎叫他心中的悔意更盛。 可周晟到底是控制住自己,他站在门口,试图用冰冷不屑的目光叫强调自己的嘲弄,却见钟楼羽点点眼镜的部位,道:“能不能先把全息眼镜摘下了,这样说话叫我觉得很奇怪。” 周晟一震,浑身的气势顿时散了大半,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甚至想要就此直接转身离开,不再看这屋子里的人。 《一号虫洞》发放的全息眼镜与《未来世界》的全息眼镜外形非常相似,可不去说两者间天差地比的区别,就说佩戴的感觉,一个带久了就会头昏目眩需要休息,一个带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带一样,单是这方面,便是已分出高下。 似乎从站在这里开始,他的自信就接连不断的被打击。 周晟的脸上阵阵发红,他的手中收紧又放松,最终还是没又有摘下眼镜,不知是觉得麻烦,还是想要借此做个掩饰。 “你赢了。”他恶狠狠的说道,“但我很想知道,这部游戏真得是你制作的吗!” “我跟你住在同一个宿舍整整两年,两年的时间,你一直在制作的都是《未来世界》!我从没听说过什么《一号虫洞》。” “所以是假的吧!你就是偷了真正制造《一号虫洞》的那个人的作品,然后装作是自己的东西对吧!明明和我做的事情一样,装什么清高!” 周晟克制不住他的嘴,连串的话不断地说出去,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痛快,本是泄愤的理由也越听越觉得真实。 云于泽怎么可能有时间制作这样一部比《未来世界》精致无数倍,好上无数倍的游戏? 他不相信! 钟楼羽笑了起来,他端起咖啡,细条慢理的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若是说制作,这部游戏还当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它凝聚了无数个人的心血,这是饱含着他们的爱的作品。” “我顶多只是提供了一个背景故事,当然算不上独立制作的。但是周晟你要知道。” 钟楼羽抬起眼,那逼人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或许最开始的《一号虫洞》不是我所制造,可现在的《一号虫洞》中却凝结着我和我的团队的心血,它是我们耗费了数百天呕心沥血才得以被这世上的人所知道,所接触!倘若我将这游戏的原件拿到你的面前,就是这世界上最聪明最睿智的人,也看不懂一个符号。” “你呢,周晟?《未来世界》五个月之前,和现在,有什么改变?它一成不变,就像刚刚从我的的手里被偷走一样!那不是你可以炫耀的功绩,那是云氏游戏的心血!你?你只是将他拿走,装点自己,却从未想过在上面投入什么心血。” “我敢说,就是现在我随意制作出来一个游戏,都能将你的任何作品比下去。” “你的失败,就在于此!” 周晟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钟楼羽,就连全息眼镜都遮不住那狰狞的脸色:“云于泽,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仿佛看着一个小丑,钟楼羽嘲弄的看着周晟,他当然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 原身的云于泽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他诚心诚意对待周晟,生活中的一点点小的喜悦都想要对方知道,无论是云家的衰败,《未来世界》带来的希望,这个对自己男友毫不设防的天真的人统统告诉了这只披着人皮的豺狼。 云于泽不会对周晟这样说话,他会温和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像每一个陷入热恋中的人一样。 看一看系统资料中,云于泽被吴炽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像是狗一样玩了十年,直到生命的最后才得知,作为自己活下去的执着的父母早就被害死,他最终的爆发只是杀了吴炽,还未叫周晟付出代价便横死。更可悲的是,吴炽与周晟在那个时候已经因为利益分配几乎反目成仇,云于泽的报复却反而帮助了周晟,叫他更上一步。 一个温柔的人碰上一个恶毒的人,这是多么可悲的下场。 钟楼羽笑了起来,就如同他每次生气的时候,眼角带着一份魅色,唇瓣高高的挑起,眼眸弯成月牙,不见笑意,却徒留杀气:“周晟,你未免将自己看的太重了一些。我想怎么说话,那是□□。” “今天我受到的所有耻辱,云于泽,我一定会还到你身上!”火气充斥着大脑,周晟恨不得回到摊牌的那一天,在那宿舍中就不顾一切的让两个壮汉将人带走,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云于泽,现在就不会出现这么多事! 可是周晟不知道,即使那两个壮汉加上他自己,搭上性命去也不可能伤到钟楼羽一根毫毛。 “什么要还回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周晟愤怒的或过头,却被吓得脸色苍白。 那却是听闻美人正独自享用休闲时光,抱着某些小心思跑过来的齐誉。 凡是从事游戏业的人,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听说过齐誉的大名。齐家不但是国内游戏第一个吃螃蟹的,并且屹立了数十年仍旧处于国内游戏业的顶端,就连国外矢翼游戏的铁杆粉丝也绝对不少。 齐誉的诞生更是给这个开始向下走的家族一个定心剂,任何人都知道,目前矢翼游戏的几个顶梁柱游戏都是出自于这位之手,业内甚至还谣传,无论什么样的游戏,在齐誉的手里过上一遍,转出来就是能大卖特卖的金子。 周晟不敢得罪齐誉,就连吴炽,甚至是吴炽的老子都不敢得罪这个游戏界的天才玩家。他低下头,心中充斥着不甘,却再也不敢放出狠话,只是唯唯诺诺的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再和云经理随便聊聊。” “显然,聊得不太好。”钟楼羽丝毫不给他面子,随口这样一说,将手中的咖啡举起,看着齐誉笑了一下,“齐总,来喝咖啡吗。” 齐誉好像没看见周晟一样,他径直走进了房间里,宽大的手掌握住钟楼羽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咖啡:“很好喝。”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0 抬头,那双漆黑的瞳孔凝视着钟楼羽,这叫对方的笑意越发深刻。 “这是我的咖啡,齐总要喝,最好自己去倒。” “那些都不好喝。”就算在说一些恭维的话,齐誉的表情也总是那么严肃,“你的才好喝。” 钟楼羽笑了出来,他将咖啡放下,索性推到了齐誉的面前,道:“既然如此,我就把这被咖啡送给齐总,不过有一点齐总是说错了,这就是普通的速溶咖啡,哪有什么美味。” 笑了一阵,他微微转过头,似乎才看见了僵立在门口的周晟,挑了挑眉:“周晟,怎么,想留下来和喝杯咖啡?” “不了,不了……”周晟失魂落魄的退了出来,他砰得关上门,靠在墙壁上,看着周围的场景。 云于泽是特意做给他看的!他就是不甘心被自己甩了!特意做给他看的! 他不断的对自己说着,似乎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叫他重新恢复过来。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隐约的问着他。 为什么齐誉愿意配合? 为什么齐誉会用那种,云于泽曾经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云于泽? 原来如此!云于泽之所以抛弃他,都是因为转头已经勾引了齐誉! 根本不是他的原因!! 失落和不知名的嫉妒啃咬着周晟的内心,他突兀的发现,过往的记忆中,云于泽那张关切的脸庞更加清晰,却与方才那充斥着杀意和锐利的人半分不像。 什么时候这个人的改变已经这么大了? 周晟恍惚的想。 他在嫉妒谁? 嫉妒云于泽,还是嫉妒齐誉? 茫然的看着四周,冷硬的未来军营式建筑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三三两两的穿着军装的人从走廊的另一头穿过,就算是最睿智的老者,也分辨不清他们是NPC还是真实的人类。 《未来世界》和这游戏比起来,就仿佛最劣质的模彷品,粗糙的叫人看都不想看。 更何况它的背后还坚定的站着矢翼公司,站着齐誉! 周晟明白,《未来世界》完了。 再也不可能有未来了。 而吴炽,也在不断地亏损中,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赚不了钱,就滚出敌阵公司。 都是云于泽的错! 周晟咬牙切齿的说着。 都是云于泽的错! 为什么不肯给自己钱! 为什么要制作和《未来世界》同类型的游戏! 为什么他能创造出来全息技术! 为什么这游戏不是他制作出来的! 云于泽在是个骗子!如果不是他的隐瞒,自己是不会去偷《未来世界》而放着《一号虫洞》不管的! 都是云于泽的错!都是他的错! 周晟仿佛能听到房间里齐誉和云于泽的谈笑声,那么的惬意那么的放松,一种奇特的念头突然涌上他的心头。 都是云于泽的错,他应该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 对的! 无论是什么方法,都要他付出代价! “你跑过来找我,不是只为了喝杯咖啡吧?”钟楼羽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抬头看齐誉。 他捧着咖啡杯,目不转睛的盯着钟楼羽,似乎在考虑什么严肃的事情,片刻才道。 “公测了。” “嗯?” “所以……” 钟楼羽抬眼看他,这么吞吞吐吐的实在不是齐誉的性格。 “我们该结婚了。” 齐誉紧绷着脸看着对面的人,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可落在钟楼羽的艳丽却是十足的紧张。 舔了舔唇瓣,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好啊。” 周晟匆匆跑出会场,他摘下全息头盔,在一众拼命向着入口聚集的人群里显得颇为异类。 他一直跑,跑到个无人的小巷才停了下来,掏出了手机。 铃声才响了一下就被接起,电话那头是气急败坏的吴炽。 “你说你能阻止《一号虫洞》!现在呢!你自己看看,所有人都在夸《一号虫洞》!这里好那里好!《未来世界》的在线人数锐减你知不知道!”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1 “人都TM跑去参加《一号虫洞》的公测发布了!” “你怎么做的工作!啊!?” 真是个没本事还暴脾气的软蛋,周晟在心底唾弃了一下,然后他冷静道:“大少,你既然一直关注网上,那就应该知道《一号虫洞》公测,《未来世界》是彻底没有活路了。” “废话,傻子都看得出来!” “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未来世界》重新活过来,只是有些冒险。” “哦?”那边的嘈杂声停了下来,显然吴炽还很是关心自己的钱财的,“什么办法?” “《一号虫洞》的核心是云于泽,据我所知,全息技术也被掌握在云于泽的手里,现在没有人能够学到这项技术。”周晟的眉眼间露出一股嗜血的杀意,“也就是说,没了云于泽,《一号虫洞》立刻就垮了,《未来世界》自然也就活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很久才传出吴炽的声音,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畏惧:“你的意思是,干掉云于泽。” “对。”周晟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额光芒,“多给我几个人,我保证能悄无声息的干掉它。” “虽然冒险,但是我早就想做掉那家伙了!” 准备了三个月的公测发布,光是现场购买装备的人数就已经破万,更别说在网上进行购买的人数,这种成绩足以令任何游戏公司笑上很长时间了,可《一号虫洞》的潜力并不仅限于此,接连一个月的时间,由玩家利用游戏内录像功能拍摄的各种视频传上了网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一号虫洞》感兴趣。 这些玩家里有的喜欢机甲,有的喜欢游戏中各种真实的场景,而当地一个在游戏中成为明星的玩家将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并且放上了那数量庞大的收益,所有人才意识到,《一号虫洞》的宣传不是假的! 任何人可以在这游戏里做任何事! 于是人一大群的来了,休闲玩家,投机商人,甚至还有明星,庞大的人群投放到了游戏内数百个星球上,却显得相当少。 《一号虫洞》团队的规模越来越大了,为了能叫游戏在这个世界上持续运行,势必要投入比未来世界更多的人力,甚至于矢翼公司几个正在运行的游戏都为了给《一号虫洞》让路而提前闭服。 云于泽的名字,取代了周晟,成为业内被人熟知的天才新人,而他的地位每分每秒都在上升,甚至于直逼游戏界的无冕之王齐誉。 这样一片大好的消息中,突然间在齐誉和云于泽两人的个人网站上,同时PO出了一张照片。 两只男人的手,带着同样的戒指,配图只有一句话,我们结婚了。 轰! 仿佛一个炸药,点燃了整个游戏圈,几乎所有地方都有人在讨论着这个消息。 这里毕竟不是未来世界,尽管同性婚姻已经合法,社会的进步却在法律之后。 不少无法接受的玩家宣称要从此退出《一号虫洞》,不过这其中的大部分,最终还是在欲望的驱使下,重新回到了游戏中。 各种各样的讨论围绕着《一号虫洞》,这消息势必也传进了云家二老的耳朵里。 “和男人结婚!连家里都没有通知!太过分了!”云父在房间里踱着布,气轰轰的拿出手机,刚要找他家儿子好好谈谈人生,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 “您好,您是云于泽的父亲吗?” “对。”云父余怒未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有充分的证据显示,您的儿子被绑架了。” “什么?” 钟楼羽动了动手指,他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这是一个黑暗而冰冷的地下室,只有几个窗户高高的挂在墙壁上,但那绝非什么逃生的通道。单说高度就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能碰到的,更何况每个窗户都被木条死死的钉住了。 被绑架的时候,钟楼羽没有做出过多的挣扎,那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跟着到劫匪的老窝,把劫匪一网打尽。 这种事情在修真大陆上他也不是做过一次两次了,可惜这回出了问题。 眼睛被蒙上,身体被捆绑,摇摇晃晃转了几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他就感到了熟悉的气息。 周晟。 一种荒谬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周晟使用粗劣的变声器,试图隐瞒自己的身份的时候。 就连修真者分辨旁人的时候都是靠着气息,更何况钟楼羽现在已经是更上一层的仙魔修,周晟的拙劣隐瞒,简直就像戏台上的小丑。 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就想看着这家伙又要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放弃了靠着武力为云于泽报仇的想法,而选择在两人都从事的游戏方面阻击对方。 到了最后,反而是周晟首先动用了武力,试图肉体毁灭他。 真可惜,比起战斗来,整个世界的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钟楼羽这样想着。 周晟很罗嗦,他拿着那变声器在那边翻来覆去骂了很久,无非便是什么贱人,骗子之类的 钟楼羽听得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张口打断了这人滔滔不绝的咒骂。 “周晟,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带个变声器就听不出来你的声音了?” “这伪装拙劣到我都不忍心揭穿你了。” 周晟的声音顷刻间消失,房间里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装逼被当面拆穿,难免尴尬。 钟楼羽挑挑眉,给自己的恶趣味点了个赞。 第48章 缔造虚拟新世界 周晟的声音停了下来,这种异样的寂静持续了一会,钟楼羽才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的砸在地上,脚步声响起,蒙住眼镜的黑布被粗暴的拉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将这个人的脸色照的颇为狰狞,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钟楼羽,似乎要将他整个吞吃入腹,但片刻之后,周晟忽的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不了解自己的处境啊。”他放开钟楼羽的衣领,站起身整了整褶皱的袖子,仰着头做出俯视的动作,“激怒一个掌控你生命的人,这可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2 “绑架你不该绑架的人,更不是一个正常人做的出来的。”钟楼羽挑了挑眉,他活动了下身体,在这湿冷的地面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灵力在他的趋势之下开始迅速的在经脉之中流淌,很快温暖的感觉重新在这具身体中弥漫。 地下室中除了周晟还有五六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身上带着凶悍的气息,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周晟没那么大的本是找来这些人,那么他必然有个合作者,很明显,这个合作者就是吴炽。 兜兜转转,这两个家伙又把注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钟楼羽在脑中想着,他的手指在绳索的捆绑下微微活动着,放出体外的魔气轻而易举的将绳子松开,但仍旧保持着捆绑的姿态。 这个时间,恐怕齐誉已经发现他的失踪了。 被绑架之前,正是钟楼羽与齐誉约定回去见云家二老的时候。齐誉这个人安全感很低,公测发布会结束之后,便立刻绑着他跑去领了结婚证,连通知家里的时间都不给,他也只能在一切结束之后,赶紧回家安抚可想而知会非常愤怒的云家二老。 毕竟在原著中,云于泽与周晟恋爱两年却始终连点风声都不透露,就是因为云父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或许这次绑架还是个突破点? 钟楼羽这边想着,另一头的周晟便从外面拿出来一个箱子,珍惜的捧在手里摆弄,这倒叫钟楼羽很是好奇这家伙要怎么对付自己。 折磨? 恐吓? 周晟的智商总算没有低到极点,他打开了箱子,便取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在鼻子下面深深一嗅,脸上流露出极端享受的表情。 “知道这是什么吗?”一番表演结束,周晟才得意洋洋的看向钟楼羽,他拿着手里那一小袋粉末,炫耀一般的摇晃着,“高纯度的货色,多少人想要都拿不到的好东西。” “你该感谢我,这东西可不好搞到手。” “你想要我的命,我还要感谢你?”钟楼羽笑了起来,他那双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仿佛有绵绵的情意藏匿其中,又似乎带着骇人的杀气,这种矛盾的感觉一向令任何人为之着迷。 就连周晟也看呆了。 “至少为了杀死你,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他很快反应过来,唾弃起了自己的不坚定,“这种死法总比套上麻袋灌进水泥沉海好上不少。” 周晟从那箱子里面又拿出了一些器皿,很显然这是用来吸食那些白色粉末的工具:“放心,我给你选择的死法一点都不痛苦,你会感觉到极致的幸福,绝顶的快感,据说这东西产生的快感要比□□强上几百倍。” 他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手里的东西,眼神间或投向钟楼羽的方向,那里面令人恶寒的兴奋之意丝毫没有掩饰:“在□□中上天。然后再过上十几天,二十几天,有人会发现你失踪了,有人会开始寻找你,等他们找到这个地方,一打开房门。” “哈!你猜他们发现了什么!” 周晟越说越兴奋,他拿着针管,手舞足蹈的表演起来,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一个因为吸毒过量,嗨过头的天才游戏策划师!死在了这里!” “你未免将其他人想的太过愚蠢了。”钟楼羽看着他的表演,却只想要好好的笑上一场,“或者说是你自己太过愚蠢,便想不到别人的聪明之处了。” “这一次,就是你错了。”周晟得意的笑了,“这房间里只会有你一个人活动的痕迹,这些工具上只有你的指纹,甚至沿途的各种监控中,也只有你的身影,所有证据都会显示,这是一场意外!” “你现在又不怕齐誉了?”钟楼羽一挑眉,道。 “齐誉?”周晟桀桀的笑了起来,他走过去,几个壮汉将钟楼羽翻过了身,露出白皙的胳膊来,“害怕了?把奸夫都搬出来了?但是晚了!” 尖锐的针管在皮肤上磨蹭了两下,钟楼羽脸色便都未变,语气仍然是那种带着微微的嘲弄和不屑:“奸夫?我们是正是结过婚的人,奸夫两个字可安不到我们的头上。” “随便你怎么说!”周晟的眼镜死死盯着那针管,身下的人没有预期中的反应的确叫他的复仇少了些许的趣味,但眼看着挡路的人就要被自己除掉,这时候的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手里一用力,微微顿感之后,针管立刻插入了那白皙的皮肤里,周晟开始将针筒中的药物注射了进去,这种感觉叫他颇为着迷,几乎是一管刚下去,他便立刻拿来另一管,毫不犹豫的注射下去。 这是足以叫人致死的剂量,而这一针下去,眼前这个讨厌的人就永远不会张开嘴说话了! 他也永远不会跳出来妨碍自己的计划,阻挡《未来世界》了! 周晟越想越兴奋,那光辉美好的未来几乎已经在他的眼前浮现出来,那是他一直为之奋斗的场景,也是他抛弃了无数东西,应该得到的地位! 但周围却出现了人群大声的谈话声。 “闭嘴!别吵我!”周晟转过头,呵斥着要这些壮汉们安静下来,却徒然看见这些人的眼中充斥着惊恐之色,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后。 他的身后有什么?周晟只觉得一股凉风吹到了他的脖颈。 齐誉打不通云于泽的电话。 分开行动只是因为钟楼羽想要先回到家做做自己父母的思想工作,离开之前钟楼羽已经再三保证了绝对会说道做到,按理说齐誉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现在正站在云家的楼下,等待着云于泽出来,然后两个人便可以一起上楼,解决掉横在他们之间最后一个阻碍了。 可是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云于泽还没有影子。 事情不对。 齐誉想着,他抚摸着手指上新添的装饰物,一个简单的银质戒指,冥冥中有声音催促着他要立刻行动。 是云父暴怒,把人软禁了起来? 还是云母以死相逼,不许他进门? 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着他的大脑,一向沉稳成熟的齐誉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样慌乱的时刻,最终他再也等不下去,整了整衣领,便站在了云家公寓的大门前,手里刚要按下门铃。 内门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了,衣服还没穿好的云家二老慌张的跑了出来。 “云伯父?云伯母?” 齐誉心里一跳,先是有些紧张,可那两个人竟好像没看见自己一样,径直向前走,这就让他不得不开口了。 这总算叫两位老人有了反应,云父回过头,看着齐誉的模样就像看着仇人一般,片刻的寂静之后,他骤然扑了上来。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老人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打了过来,齐誉确实知道自己将人家儿子拐走的行为不会将二位老人高兴,可也不至于直接上来动手。 更何况云父从来不是一个这样暴躁的人。 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齐誉并不还手,云母却显得比较理智,她冲上来将发狂的云父拉住了,一面对齐誉道歉,一面焦急的询问着:“齐总,你有没有看见我家于泽?”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3 “我们下午就分开了。”齐誉心头一跳,他立刻问道,“出了什么事?” 云父气哼哼的盯着他:“刚才警局来电话,说于泽可能被绑架了!” 绑架! 才分开了一个小时而已,怎么会被绑架? 齐誉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冷静,可愤怒的火焰已经燃烧起来,他的声音冷到极致,那种寒冷到骇人的气势毫无掩饰的泄露了出来。 “云伯父,我和你们一起去警局。”他这样说着,眼神阴鸷 阴暗的地下室内,周晟惊慌的逃跑着。 耳旁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那扇紧闭着的门面前。 “我逃出去了!”周晟惊喜的喊着,奋力的去拉开那门,一道刺眼的光芒泄入室内,可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确实崩溃的叫了出来,“又是这里!又是这里!” 一个白惨惨的房间,中央束起一个巨大的木棒,在那木棒顶端,挂着一具尸体。 周晟的尸体。 逃!逃! 来不及想太多,周晟回过头便要退回去,却见那木棒上的尸体四肢诡异的动了一下,那头颅几乎扭了180°看向他。 “你为什么……要走……”尖细的声音充斥着房间,这尸体的问话越来越激烈,最后那四肢竟如同执着的腿一般,攀着那木棒向上,将被挂起的身体生生拔了下来,然后重重摔在地面上。 血液与碎肉溅了一地。 周晟惊恐的叫着,他奋力的关上门,妄图阻止这怪物,可却慢了一步,被生生咬住了大腿。 下一刻,大块的肉便被那怪物撕扯了下来。 周晟声嘶力竭的痛呼着,手上却不敢放松片刻,只奋力的去关上大门。 不关门,他就会死。 “感觉怎么样?”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几乎是反射性的,周晟扑倒在地。 下一刻光芒一闪,他的右手被生生砍断。 “啊啊啊!!!” 脚步声不疾不徐的响起,钟楼羽走到了周晟的面前,眼睛弯弯:“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周晟捧着他断掉的手,在血泊中翻滚,却不敢不回答这魔头的话。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那么顺利!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怪物!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只想着跑跑跑!不跑,就要被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怪物杀死!对了,还有这诡异的云于泽! 钟楼羽打了个哈欠,他环视着整个房间,琢磨着要不要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来休息会。 毕竟看周晟那样子,可能还要搞上挺久。 不过这个念头还是被打消了,他掏出一部手机,调到录像的功能对准周晟:“好了,现在回答我,除了你之外,参与这场谋杀的还有谁。” “吴炽!都是吴炽做的!他不甘心被《一号虫洞》抢了玩家!”周晟忙不迭的回答着,但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突兀的抱头叫了出来,“啊啊啊!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对着干!当初要是老老实实的不反抗,谁都走不到这个地步!我拿着我的《未来世界》做天才游戏策划师,你现在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对着干!总是和我对着干!。”周晟嚎叫着,他的眼睛里只有疯狂,“我告诉你,等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我还是我的天才游戏策划师,你还是个死鬼!对!还有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也该一起跟着你死!” 周晟几乎是癫狂的表现着,似乎长时间被《一号虫洞》所压抑的情绪终于这巨大的压力下崩溃,几个小时的致命幻觉令他已是口不择言。 是的,这是一个幻境,一个由凭名字便可震慑修真大陆的强者所布下的幻境。 那努力逃命的周晟和几个壮汉,此时却是呆愣的站在房间中央,除了口中乱七八糟的喊话,和任何一个神志清醒的人没什么两样。 钟楼羽悠闲的将这些人暴露出的所有秘密全都拍摄下来,然后送到某些关键地方去。 当然,这些视频中,还是有着被绑架的他的痕迹。 周晟越发的癫狂,他开始又哭又笑,实在惹人烦,钟楼羽皱起眉头,手指一点,索性在环境中给他开个逃生之路,叫他闭上那张嘴。 下一秒,他便停下动作,侧耳倾听起来。 来了! 周晟显然打了个好算盘,他找了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找了最隐蔽的致死手法,甚至于没有任何耐心等待,一开始便对钟楼羽下手。 但很可惜,当凡人对上修真者的时候,这场对战从最开始便没有悬念。 周晟吐露的所有信息,都以匿名举报的方式出现在了各种紧要部门的电脑上,云于泽被绑架的消息从一开始便已经被所有应该知道的人知道。 除了还在这里陷入恐怖逃生中的周晟,在外面的吴炽以及他家高官老子,敌阵公司,甚至是《未来世界》被盗的相关人员,已经被捕。 周晟以为只要逃出去便是解放,可他不知道,这世界已经没有容得下他的去处了。 谋杀,从来都是个很严重的罪行。 无数陌生的气息侵入到这片区域,钟楼羽开始听到了脚步声,衣服摩擦的声音,那些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这间地下室的大门之外。 他拍拍手,解除了幻境。 砰! 几乎是同时,大门被瞬间推开,齐誉恍如发狂的雄狮般闯入了地下室,在阴暗的灯光之下,那癫狂了一般的周晟格外的引人注目。 “怎么回事?” 眼前景物突然变换,周晟还有些搞不清情况,他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的幻境,看到钟楼羽的时候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便有无数弹药落在他的脚边。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4 “周晟,你被捕了!” 周晟的脸色还有些茫然,看了看门口,跟在齐誉后面的武装人员已经赶了过来,占据了半个房间。他又回过头看向钟楼羽,然后脸色慢慢变化。 “我逃出来了!我逃出来了!” 他叫喊着莫名的话语,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叫,然后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口,“你们怎么会出现!” 距离钟楼羽被绑架仅仅过了五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就立案都不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周晟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所设计的一切都完了。 不!不! 至少要叫这个人!付出代价! 阴毒的目光转向了钟楼羽,周晟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在四周随意抓起什么东西就冲着对方的脖颈处刺去。 报复他!报复他! “于泽!” 齐誉惊恐的声音出现在钟楼羽的耳畔,他的速度从来没有那么快,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钟楼羽的身旁,那伸出的手死死的挡在钟楼羽的面前。 下一刻,枪声响起,周晟的身体被生生击飞了出去。 “你的手!” 周晟几乎使出了他所有的力量,他抓到的东西正是之前想要给钟楼羽注射的针筒,这东西锋利无比,尽管他已经被击飞,那针筒却仍旧顺着惯性插入了前方的物体。 若是钟楼羽自己,恐怕针头连灵力防护都破不了,可好死不死,却是齐誉几乎瞬移般的出现在他面前,将这凶器挡了下来。 整个手掌都被刺穿了。 钟楼羽从没有现在这样后悔过,他拧着眉头,往日里总带着些的慵懒之气也全部散去,只捧着齐誉的手掌看着。 说来奇怪,明明自己受过更重的伤,看到这人的伤口时,心里仍然不舒服。 “我们立刻去医院!”话音未落,便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齐誉沉重的呼吸在头顶响起,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死死的抱着钟楼羽,力道之大像是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那种珍惜庆幸惊慌喜悦种种情绪,在这拥抱中显露无遗。 “你的手要去治疗……算了。”钟楼羽喃喃说道,他用力的回抱着齐誉,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心神。 或许是感动,或许是抚慰,或许是……爱。 “系统,合法夫妻之间做一些爱做的事情,总是可以吧!” “本系统禁止任何和谐行为!”久违的系统跳了出来,它义正言辞的说着,到了最后却又话音一转,“不过,有些时候本系统是可以装作没看见的。” 反正他家宿主每次的任务完成度都那么高,稍稍纵容一点也是没关系的!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提示,钟楼羽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凑到耳旁轻轻叫道:“齐总!” “嗯?” “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在床上狠狠的X你!” 齐誉呼吸一窒,那里想到的自家美人竟然这么热情,顿时热血上涌,忍不住抬起手想拧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 “嘶!” 他的手上还戳着个大针筒呢,刚才太激动还没有感觉,现在那种痛感一波波上涌,叫他措手不及。 不管怎么说,好歹这不是个幻觉! “齐先生。”不过好时光总是不长,周晟被击倒后,后面等着的警察们已经将这地下室内所有的人都逮捕了起来,他们检查过这里的东西,顿时发现了某个值得注意的事物,“你手上的那个针筒,里面装的可能是毒品。” “毒品?”钟楼羽眨眨眼,他的手不经意的触碰了那针筒一下,“不,只是普通的清水罢了。” 警察们显然并不相信,他们打断了小情侣互诉衷情的打算,然后领着人急慌慌跑去了医院,只是当检测出来,那针筒里真的是清水的时候,再怎么疑惑也只能将人放了。 这周晟绑架了人,买了大量的毒品,到头来就往针筒里装了点清水,有病吗? 恐怕这个问题只有那个尚且在急救室中的周晟自己知道了。 “泽儿!” 苍老的声音出现在耳旁,钟楼羽转过身,云家二老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里,两位老人健步如飞的冲到了钟他面前,话都没说先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真是吃苦了!” 钟楼羽眨眨眼,转头正与一旁的齐誉对上。 很好,现在要想想怎么叫二老接受一个性别为男的媳妇了。 真是叫人不得闲! 第49章 逃离众神游戏 看到齐誉的那一刻,云父的脸色有明显的僵硬,显然他并不愿意看到这个才把自己宝贝儿子拐走的男人,可对方才救了自家儿子,他又不可能昧着良心叫人滚开。 还是齐誉先开口打断了这诡异的平静:“云伯父,云伯母。”他走到钟楼羽的身旁,被白色纱布缠着的手掌颇为显眼,“请将于泽交给我吧!” 郑重的请求,齐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盯着云父云母,似乎并不惧怕听到什么拒绝或是斥责的话,事实上他已经作好了准备,无论是什么结果,都要让二老认同他和云于泽婚姻。 这漫长的人生中,他的诞生似乎只为了寻找到这个人,将这个人抱在怀里。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想要让他永远快乐,这种念头在看见钟楼羽的第一眼便已经在心底升起。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5 那么就算在这一关上遭受些困难也完全不是问题。 仿佛他的决心被老人听到了,云父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转又投在了钟楼羽的身上:“泽儿,你当真认为这个人可以信赖,不会是下一个周晟?” 那张刻着深深皱纹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眸分外清明,如同这世上最睿智的老者一般。 从最开始,云父就知道他家儿子正在和周晟交往,或许当《未来世界》被盗的时候,他也意识到要对此承担主要责任的人是自家儿子。 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这件事就被深深的埋在心底,甚至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子活下来的机会。 这就是有父亲的感觉? 身为魔尊,钟楼羽的父亲早早的就在门派争斗中死亡。穿越到现代社会,他的父亲又是一个工作狂,从来无心家庭。人鱼世界更不必提,在人鱼中心出生的人鱼本来就是孤儿。 算来算去,这似乎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的感觉。 钟楼羽定定的与云父对视,他拉过齐誉,十指交叉紧紧的握在一起,那声音无比的坚定:“这世界上倘若有一个人能叫我信赖,那么一定是他。” 云父看着他,似乎想要辨明这句话的真假。钟楼羽感受到从手上传来的力道越发的重,齐誉绷紧了脸,可那紧张的心情已经被掌心的冷汗揭穿。 “既然你坚持,那么好吧!”经过了不知多久的审视,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小时,云父才说道,他狠狠的看着齐誉,警告道,“小子,要是被我发现你对不起我家于泽,就是丢了这条命我也要叫你付出代价!” 齐誉认真的看着他,答道:“就是这条命不要,我也会保护好于泽。” 他那被绷带缠住的手似乎正在证实这句话,这也叫云父心不甘情不愿的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男婿。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放在他这个商场老油条眼里都是透明的,可这男人用他的行动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所有人。 为了钟楼羽,齐誉真的可以付出他的性命。 等两个人终于搞定了一系列琐事,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齐誉雷厉风行的买了一栋新房子美名其曰为婚房,尽管房子被装修的美轮美奂,还是惨遭闲置了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它的主人们已经携手去满世界的度蜜月了。 婚后的生活似乎哪里都显得格外美好,当然,只除了一件事。 当新出炉的老公浑身□□的躺在床上,用那双极富魅力的漆黑瞳孔盯着他的时候,钟楼羽扶着墙,心里头很想立刻扑上去这样那样一番,可还是恶狠狠的问着脑袋里的那个麻烦家伙。 “你今天短路没有!” “对不起宿主,系统今天感觉良好,并没有罢工的心情。”那个机械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请宿主克制住自己,本系统禁止一切和谐行为呦!” “你当初跟我说会装作看不见的!” “没错,短路的时候自然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啊!”系统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分外可恨,“但是系统今天不想短路!”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该死的系统和它那个该死的公司一起人道毁灭! 钟楼羽咬牙切齿的想着,然后对着努力展示着自己那诱人的健美身材的老公说道:“今天,我不想做。” 尽管齐誉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钟楼羽就是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兴奋劲顿时就没了,然后才暗含期待的看着自己:“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系统短路的时候!”钟楼羽气哼哼爬上了床,抱着他家老公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只觉得心里痒痒的难受。 “什么系统?”齐誉习惯性的将人捞进怀里抱好,才问道。 “垃圾系统!” 钟楼羽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持续到云父云母去世的一年之后,那时候云于泽这个名字几乎被整个世界的人所熟知,《一号虫洞》最终也达成了他的梦想,从一个游戏转变成一个新的世界,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中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 这里的生活如此顺心,直到系统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时,钟楼羽才意识到,一切要结束了。 “宿主,十五年停留期限已到,即将返回系统空间。” 钟楼羽眨眨眼,还有些恍惚之感:“这么快?” 他支起身子,穿上一旁摆放好的衣服,拉开了窗帘。 阳光洒进室内,就连最细微的尘埃也在这光芒中飞舞。 卧室之外飘来浓郁的香气,仔细听来还有油脂被高温灼烧的滋滋声响,那是齐誉在为他们准备早餐。 这是如过往的每天一样,一个很平凡的早晨。 “我应该和他告个别。”钟楼羽喃喃道,他似乎在对系统说话,又似乎再对自己说话,可最终那脚步走到了房门之前,却停了下来,“可是我觉得,见了他,就不舍得离开了。” 十五年,在钟楼羽那漫长的生命中不过短短一瞬,却如此叫人留恋。 “就这样吧。”他最终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退后了一步,紧盯着那房门,似乎要透过这房门,看到后面的那个男人。 “脱离世界。” 钟楼羽闭上眼睛,系统机械的声音再度出现。 大脑有片刻的恍惚,紧接着眼前的一切便全部消失无踪。 齐誉将煎的金黄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突然间一种奇妙的感觉袭上心头,他的手指一颤,瓷盘顿时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顷刻间唤醒了他的神智,可齐誉没有去管地面上的碎片,急匆匆的跑到了卧室。 推开门,窗帘已经被拉开,床边叠得整齐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柔软的大床上空无一人。 “于泽?” 没有人回应他。 齐誉就这样站着,他环视着房间,似乎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没有,心爱的美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你又跑了。”齐誉的双眼放空,他似乎在盯着什么地方看,一股寒冷的气息慢慢的从身体中泄露了出去,“但是没关系。” “我会找到你的。” 当人们破开齐家大门,闯进房间中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只是一个布满灰尘的房子,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诱人的早餐,厨房里只有一个摔碎的磁碟。 “真奇怪。”小警察皱着眉头说道,“这房间里冷的可怕,而且那些饭菜都放了多久了,怎么还显得这么新鲜?”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6 “别想些有的没的。”资深的老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身后的人点点头,“记录下吧,可以确认齐誉和云于泽,这两个人失踪了。” 玄妙的数据空间内,各色数据顺着其特有的轨迹,亘古不变的运动着。突然,这空间的中心卷起漩涡,金色和银色的数据链条不断地纠缠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精致的人形,和一个浑圆的球体。 钟楼羽睁开双眼,入目的果然还是那个奇异的数据空间。 “恭喜宿主,完成‘游戏帝王’任务,任务等级评定中……” “任务等级评定完毕。” “‘游戏帝王’任务完成度为S!” “任务奖励发放中……” 数据迅速形成了无数的画面,那上面呈现出各式各样的东西来,具是上个世界中的产物。这也算是系统的最高奖励了,可惜对于现在的钟楼羽而言,并不是很有用。 他的力量几乎能够确保无论出于什么样的世界,都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而隐藏在手腕上的光脑也弥补了他在高科技世界中的漏洞,除非是大幅度提升修为或是为光脑更新,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是钟楼羽需要的。 不,还是有一件东西的。 “系统,我要求将奖励换成其他东西。”钟楼羽抬起手,构成他整个身体的金色数据在这片虚无的空间内闪闪发亮,“我要求在任务世界可以进行和谐活动。” 上个世界在系统的纵容下,他好歹是开了荤,尽管是十五年来做的次数并不多,但叫他完全回归那种五百年都要清心寡欲的生活中,根本不可能。 代表系统的圆球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它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宿主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本着职业道德,立刻否决:“本系统禁止一切和谐行为,宿主的要求不予通过。” 钟楼羽挑眉:“我不要求任务期间的和谐行为,只是完成任务之后。” “本系统禁止……” “任务完成后的婚内和谐行为。” 钟楼羽又给自己的奖励加上了一个条件,当然一味退让也不是他的风格:“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上个世界你短路时候的那些事……” “同意兑换!” 机械的声音难得急促了起来,钟楼羽似乎能看到系统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叫他心情好了不少。 奖励确定之后,那圆球一转,钟楼羽便看到从自己的身上飘出一道金色的数据来,回到了周围逸散着的数据链中。 好歹是凭借个人推进过一个世界的科技的人了,钟楼羽现在对这些数据也不是一无所知,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组成自己的数据链,很快便对这个世界的构成有了简单的认识。 所有的数据链条都有其独特的颜色,组成这世界大部分的数据链条都是灰色和铜色的,间或掺杂着些许的金色和银色。而组成系统的大部分是银色的数据,其中掺杂着一些金色的数据链条。 如果颜色有意义的话,那么系统的能力绝对比组成这世界中的其他东西都要强,所以说银色数据高于灰色和铜色,而金色的数据高于所有。 钟楼羽理所当然的认为金色数据是最高级的数据,毕竟他可是认为自己要比这个垃圾系统强上不少的。 代表着奖励的金色数据链条从钟楼羽的体内离开,很快在他的面前便浮现出抽取世界的小球来,熟练的将手覆盖在上面,机械的声音再度出现。 “任务世界抽取中……” “任务世界抽取完毕!” “恭喜宿主,您选择的任务世界为‘众神游戏’!” 铺天盖地的数据包裹住他的全身,将他投入数据的河流之中,身体仿佛在湍急的流淌中被拆散,紧接着大脑恍惚,顷刻间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是各种各样完全不同的语言,只不过仔细听来,似乎都在狂热的喊着快点,加油。 这是在运动场上吗? 一个洪亮的趋近于某种器具发出来的声音覆盖住这一切声音,他说的语言很奇怪,可莫名的便能叫人听懂。 “二队的塔里斯掉下索桥,二队要重新派出一个人来。” 人们的叫喊声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可遥遥的便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尖叫声,开始还像是在不远处,接下来便是越来越远,仿佛跌入了某个深渊之中,带着失去生命的恐惧。 钟楼羽睁开了眼睛,望向那声音的来源。 他正站在一个悬崖之上,面前十几米远便是无底深渊,越过深渊,便又是一个悬崖,两个悬崖之间相隔大约有四十多米的距离,唯一相连的地方便是三条胳膊粗的铁链。 那绝望的声音便来自这链接悬崖的铁链之上。 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瘦弱男人正爬在这铁链上,不只是深渊中间的风太大,亦或是太过紧张一个手滑,他已经脱手掉了下去。 “哦,可怜的塔里斯!”一个悲泣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钟楼羽转过头,他发现说话的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她的头发肮脏打结,被胡乱的束在一起,两只手捂住还算干净的脸颊,眼眸中带着兔死狐悲的绝望。 这是什么情况? 钟楼羽回想起自己抽取的任务世界,那分明被称为“众神游戏”,他怎么会到这种像是荒野求生的地方来? “走!闫卿!到你了!走!”一双手从他的背后推来,钟楼羽反射性的向旁边踏过一步闪开,那推他的人往前踉跄的走了两步,一站稳就转过头看他,“你在做什么!快点啊!” 快点? 钟楼羽再次打量着周围,这次他看的更加明显,三根铁链上,除了刚刚那个掉下去的男人和他面前的这个,剩下的那个上面正爬着个人,艰难的向着对面的悬崖挪动。 悬崖两边都有人,他们明显的分成了三个阵营,站在这边属于他的阵营的只有刚才推他的人和他自己。 “要爬过去吗?”钟楼羽问道。 “对!”站在他这边的是一个女人,她惊惶的吼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你在做什么!咱们现在是第二名!二队刚死了个人!他们现在缩小了一个人的差距!马上就要追上咱们了!赶紧过去啊!快动啊!” 说着,她又要扑上来,似乎想抓着钟楼羽送上那眼前的铁链上一般。 悬崖另一头又遥遥的传来一声欢呼,紧接着从钟楼羽旁边瞬间窜出来一个人,他扑到铁链上死死抱住,开始向着另一头移动。 站在他那个位置的小团体里,已经没有旁人了。 看来是要从这铁链上走到另一头,他们已经是第二名,虽然不知道最后一名代表着什么,但看着这些人的表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钟楼羽不再多想,他几步便走到了铁链之上,灵力简单的适应了这具躯体,然后在意念的驱使之下,迅速的缠上脚底的铁链。 一种彻骨的冰凉隔着破旧的鞋子冻着他的脚趾,钟楼羽微微一皱眉,他看向两侧,另外两根铁链上都已经爬上了人,他们抱着铁链,脸色都被冻的发青,很显然,这锁链非常的冷,但即使这样,他们也一点都顾不得,只知道努力向着对面爬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7 这是众神的游戏? 背后的女人似乎又在叫了,钟楼羽收回思绪,不再思考,灵力包裹着他的躯体,形成了一层坚实的防护,钟楼羽稳稳的站在铁链之上,健步如飞的向着另一头跑去。 即使没有灵力,在这种铁链上行走也难不倒他,可走到中央,钟楼羽却不得不停下来缓缓。一股强烈的冷风突兀的对着他吹了过来,那风中带着锐利的冰片,仿佛刀子一般要割断这具脆弱的身体。 钟楼羽眼神一凝,灵力顷刻间转变了形态,在他的身侧形成了斜面,那冰片在接触的瞬间便向两侧滑去,丝毫没有触碰到钟楼羽的身体。 铁链剧烈的摇晃着,钟楼羽总算知道刚刚睁眼的是看见的那个是怎么摔下去的,在这样的风中和摇晃的铁脸上,保持平衡对于普通人并不简单,或者说,是非常困难。 跑过锁链,对面迎来了两个人,两女一男,他们拉着钟楼羽的手按在一旁的一个木桩上,随即一个红色的光芒在上空闪耀了片刻,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第三队的闫卿通过铁索桥,他们还剩最后一个队员!” 这群人疯狂的欢呼起来,他们似乎想要拥抱一下钟楼羽,但更多的人却是冲着悬崖对面叫着。 “还有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快过来!” 他转过头去,悬崖那边的女人也爬上了铁链,像个乌龟一样死死的用手脚抱着铁链,然后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着。 没有人催促她,因为除了钟楼羽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挪动过来的,他们知道要从哪里过去有多难。 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或者是十几分钟,女人终于挪动到铁链的中央位置,她的速度显然太慢了,就在这段时间内,站在他们旁边那个唯一没有减员的队伍已经全员到齐,他们一句话没说,便开始疯狂的向前方跑去。 钟楼羽注意到,当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他旁边的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怪异,有些不住的扭头去看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而另一些则死死的盯着正在铁链上的女人,口中神经质的喃喃道:“没事,还有第二队,还有第二队。” 钟楼羽闭上眼睛,他终于有时间查看系统刚刚传送给他的资料了。 正如系统所说,这是一场被命名为《众神游戏》的游戏,只是观看这游戏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表演的则是人类。 一百个人被关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他们被分成五个队伍,每个队伍里有20个人。没有食物没有工具,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需要自力更生在这里活下去,而另一方面,每隔一段时间,或许是两三天或许是□□天,众神都会发下指令,叫所有的游戏者来到某个地方,进行着游戏。 这些无一不是致命游戏,一百个人以小队为单位完成游戏内容,完成最慢的小队将会得到众神的惩罚,他们需要选出一名队员祭祀众神。 死亡是这场游戏里发生的最频繁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一百个人只剩下十五个人,而五个小队中有两个小队已经死绝了。 闫卿便是这场众神游戏中的游戏者,比旁人幸运的是,他在这场游戏中有个现实世界中认识的朋友,那是第一小队的领袖,凭借着这层关系,他熬过了许多场众神审判,正当他认为一切都会这么顺利的时候,麻烦找上来了。 第二小队被抹杀,这个朋友的女友作为其中的精英者,抓住了一线生机,得以进入闫卿的小队。可好景不长,下一场比赛,闫卿的小队输给了朋友的小队,他们将要献上一名队员祭祀众神。 所有的人都将目标投向了新来的女友,闫卿为了帮助朋友,出面保下了女友而祭祀了队伍中能力最弱的人,可未能想到,下一次比赛众神直接取消了小队制度,将所有人都糅合在一起比赛。 也就是说,每天都要有一个被祭祀的人。 众神游戏,从只有一个小队能逃生,变成了只有一个人能逃生。 而闫卿却因为个人能力突出,被朋友和女友忌惮,在小队取消的第一天,便用计将闫卿祭祀了出去。而他们两个却从此一路高歌,凭借着隐蔽的关系,一路成为了闯进最后的三个游戏者。 结局资料中没有,可想也知道,不是朋友便是女友,胜利者定然是他们中的一个。 钟楼羽睁开眼睛,他看向铁链,那女人还在奋力的爬着,那模样已经是用出了全身的力量。 资料中没有写祭祀的方式,可既然能被这个垃圾系统选中,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眯起眼睛,灵力极速改变着身体的内在,他等待着资料中记载的那一刻出现。 大风刮来,那女人惊叫出声,她的身体竟被硬生生的吹起,手臂虽然已经死死的抓住了铁链,却终于无力与这大风对抗,跌入了深渊。 “第三队的铭蓝已经死亡,第三队可以前往下一关。” 没有任何悲泣的声音,几乎是那女人跌落的下一刻,所有人都转身向着方才那小队离开的方向跑去。 似乎一个生命的逝去,也仅仅是为了他们节省了些许时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的地雷蛋! 第50章 逃离众神游戏 这几个人奔跑的速度并不算很快,但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上,他们的动作却是非常敏捷,无论是什么样的地形,基本上都能轻易的通过。钟楼羽现在还不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只有尽力的让灵力在全身经脉中流淌,契机来调整一下身体素质。 但这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落在这里却有些困难,灵力很简单的便控制了整个躯体,然而在他想要进一步彻底改变身体的素质时,一股奇异的力量似乎将他与这躯体隔绝开来。 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样的力量,但钟楼羽可以非常明确的感应到那上面属于世界法则的气息。 这莫非便是观看这场游戏的众神所降下的限制? 钟楼羽这般想着,既然无法彻底改造身体,他便只好尽力的拓宽体内的各种经脉,修复一些暗伤,用灵力将身体内缺失的力量补充起来。 他已经注意到,无论是自己附身的这个闫卿,还是其他任何人,身上的衣服都显得非常破旧,落在最后的那个队伍里甚至有几个只穿着简单的内衣。邋遢的形象,加上癫狂的情绪,难怪他刚穿越过来便以为这里是荒野求生频道。 第三队的成员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越过层层茂密的树林,他们终于见到了一片开阔的地面,这几个人脸上总算流露出些许放松的神色。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地,上面摆放的东西却是颇为简单,三条铺满燃烧着的热炭的跑道,一个高大的,表面露出闪亮刀尖的木墙,在木墙之后,立着数个诡异的牌子。 第一个的来到这里的小队已经站在那木墙之前了,他们依靠着木墙搭起了人梯,一个身形略小的男人敏捷的攀住那木墙顶端,一用力就翻了上去。他并不好过,正如下面那些搭起人梯的队友一般,瘦弱的身体已经被锋利的刀子割出了数道深深的伤口,可他一咬牙,权当这伤口不存在,用力翻了过去。 “你愣着做什么!”一阵暴喝在耳畔响起,钟楼羽扭头看去,队伍中唯一的男性正死死的盯着他,眼中闪烁着癫狂的神色。 这个人的心里快要崩溃了。 钟楼羽瞬间做出了判断,他没有与这人做出什么争执,而是立刻追随着队友的脚步朝着那条燃烧的跑道而去。 刚一踏上,一股灼热的气息便从脚底袭来,钟楼羽眉头一皱,他的灵力防护竟没有及时的保护好这具身体,可想而知那脚底已经在顷刻间被烤熟。但这具身体传来的痛感却并不强烈,似乎是早已适应了这种虐待,思维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朝着终点飞奔而去。 燃烧跑道足足有百米长,这里的火焰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比之寻常火焰温度和强度要高出不少,一旦踏上,那层薄薄的鞋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这热度便会顺着脚底一路向上延伸。照这个速度来看,若是不能在限定的时间内冲过跑道,恐怕便会因为双腿被烧熟丧失奔跑的能力,而彻底在这里殒命。 因此即使同队的几个人一面跑一面在悲声痛呼,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只是听便能感受到极致的痛苦,脚下却仍然不敢停留一步,只是不断地跑着。 眼看着终点便在前方,一直跑在最前面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下一刻她的双脚就仿佛失去了力道一样,摔倒在地。 太慢了,她的腿被烤熟了。 贴着火焰的手指几乎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种被烤熟的颜色,这女人绝望的开始用双手向前爬,她努力的看向同伴,似乎要大声的祈求他们带自己穿过这条死亡的通道。 但是没有人停下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8 每个人都知道,没有在某个时间内穿过跑道,他们自己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被活生生烤熟,谁都不愿意尝试一下。 能在众神游戏中活到现在,这女人当然知道游戏的潜规则,不要去救你的伙伴,就算他能在下一关帮助你。因为只要你去救,死的人就会从一个变成两个。 天空中的声音也察觉到了女人的处境,带着某种异样的激情叫了起来:“看哪!第三队的瑜妍摔倒了!如果不能快点起来,她会为自己的队伍拖延很长时间的。” “一场游戏连续失去两名队员,这样精彩的戏码最近可不多见……什么!” 那女人开始大声的叫了起来,她似乎在念着某种规律性的文字,语言虽说听不懂,却带着某种好听的旋律。钟楼羽正因为被抛到这个诡异的世界而烦躁,忽的听到那声音提到了这女人的名字,他心头一动。 这个女人似乎能做些文章。 思考间,他已经奔到女人的身侧,想也未想,手上顷刻间覆上一层灵力,一弯腰,灵力纠缠着闫卿留下的这具瘦弱的身体,那女人已经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抗在了钟楼羽的肩膀上。 好在游戏者在众神游戏恶劣的生存条件下根本吃不到什么东西,轻得很,若非如此,凭借着闫卿这具身体,也不可能在急速奔跑的过程中将人扛起来。 “哦!难得的同伴情谊。”空中那声音似乎觉得好戏被打断了,声音里顿时充满了恶意,“第三对的瑜妍被同伴救下来了,但这会大大增加他们闯过下一关的速度!而现在,第二队也已经到达场地了!” “第二队!你们可以开始挑战了!” 深深的厌恶感从心底升起,短短的接触中,这些所谓的神明丝毫不掩饰其丑恶的嘴脸,那种以人命来取乐的行为,令钟楼羽前所未有的憎恨。 这种行为与修真大陆上的邪修别无二致,而对于邪修,无论仙修魔修,见到都是要统统剿灭的。 灼热的感觉爬到全腿之前,钟楼羽总算扛着肩上的女人从这死亡跑道上逃了出来,可显然他的行为并不能令队友们赞同,那个暴躁的男人一把冲了过来,看上去似乎要扯住钟楼羽的衣领,却被闪开了。 “你救她做什么!知不知道这会耽误我们多长时间!” “如果你只会对着我吼叫,恐怕才是真正的耽误时间。”钟楼羽冷眼撇着前方的墙壁,那足有三人高,除非像先前那组一样,搭起人墙,踩着锐利的刀口向上爬,否则根本没有什么能通过的办法。 “你现在能抓住东西吗。” 钟楼羽对着他肩上的女人问道。 “能!能!”那女人先是叽里咕噜说了大串听不懂的话,后来才反应过来,连忙换成钟楼羽能听懂的话,“我现在身体很好!” 说身体好自然是骗人的,隔着这么近钟楼羽都能闻到她身上的烤肉味,不过只要手里能抓住东西便够了。 “那就抓好木墙等着我们吧。” 抓着女人的腰部,灵力在全身集结着,巨大的力量在这具瘦弱的身体中流淌,随即钟楼羽一个用力,将那女人直直的对着布满尖刀的木墙上掷去。 女人一声未叫,那张因过度瘦弱而突出的眼镜死死的盯着越发靠近的墙壁,竹竿一样的双手奋力伸了出来。 她不知道钟楼羽这一扔是何用意,但显然这是她的最后生机,双腿被烤焦,另外两个同伴绝对不可能带着她这个累赘继续前进,甚至为了节省比赛时间,会直接将她杀死。 这是众神游戏,他们是众神用来取乐的玩具,身处这个游戏中,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伙伴。 想活,就要靠自己。 女人的冷静显然给了她一条活路,钟楼羽扔的很准,她几乎是擦着木墙的边缘落在上面,一双已经不大灵便的手指死死扣住边角,然后稳稳的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关用不到跑步,女人在身体停下来的那一刻便知道,她活了。 “你们两个,过来!”钟楼羽冲着剩下的一男一女说道,这两人眼睁睁的看见女人被甩到了木墙上,心里自然是对钟楼羽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此番也就犹豫着走了过来。 将身上破旧的衬衫脱下,钟楼羽把两个人的双手绑在一起,中间富裕的布条挂在脖子上,用肩膀支撑,然后道:“自己保持平衡,别碰我。” 灵力凝聚于双手与双脚之上,钟楼羽握了握拳头,攀岩一般,抓住了那露在外面的刀尖。 “第三队选择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方式来完成比赛!这是他们新的策略吗!”半空中的声音显然对他们的这里的情况很感兴趣,“将全队的重量都压在闫卿的身上,自寻死路还是能收获奇效!” “闫卿开始攀爬了!他踩在刀尖上往上爬,这可真是少见,上一次这么干的选手已经摔死了,难道第三队也要重蹈覆辙吗!” 这木墙上的刀子并非横向摆放,而是将尖锐的刀锋向上插入其中,也就是说,钟楼羽的每一步,都是踩在这些刀刃上行动的,况且他的身上还扛着另外两个队员,可想而知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了。 “真想叫这东西闭嘴。”不过对于钟楼羽而言,困扰他的似乎只有这一点。 “闫卿带着他的两个队友在攀爬木墙,而另一边第二队已经追上来了!他们开始搭建人墙。” “哦,一个致命的失误,第二队的义理乌斯距离墙壁太近了,他被焦急的队友推了一下,整个人都撞在了墙上!”那声音很快就放过了钟楼羽,转而关心起另一队来,“真可惜,刀子穿过了他的喉咙,第二队再殒一员!” “真是激烈的竞争!至今为止已经在游戏过程中损失了三名游戏者!但这显然不够!游戏者们必须清楚,最后一名完成游戏的队伍将被抹杀。” “为了队友们,奋斗吧!” 激情痒意的解说,可包括这声音自己,没有一个人相信什么为了队友。这操蛋的游戏规则注定了谁都不能轻易的信任谁,太过信任的下场,便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队友送上众神的祭祀台。 灵力在剧烈的消耗着,这些刀子上都蕴藏着某种奇特的力量,为了抵御这种力量,钟楼羽不得不使用更多的灵力,现在他的脚底几乎覆盖着肉眼可见的一团黑色,那便是具象化的魔灵力。 但好在,那两个挂在他身上的人识相的没有挣扎,而钟楼羽也爬到了木墙的顶端。 “出人意料!神秘的力量庇护着闫卿!第三队现在全员到齐!你们可以进行最后一个游戏了!” 越过高墙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那锋利的刀子注定令所有人都不敢太过靠近,但那高度又非要是靠近才能达到的。这种项目需要的便是人数,人数越多,越过高墙便越轻松,钟楼羽所在的队伍是三队之中人数最少的,他们本应当在这个项目上耗费更多的时间,不过显然,他们闯过来了。 最先到达的第一队几乎是和他们一起爬上高墙的,在那声音宣布之后,便毫不犹豫的从高墙上跳了下去。 这绝对是个危险动作,但他们的防护都做的很不错,只有几个倒霉的人摔断了腿,被队友拖着前往那片竖着无数牌子的空间。 “直接跳下去吧。节省时间。”被钟楼羽扔上来的女人开口道,她现在显得冷静了许多,这话一说完,便直接挪到高墙边缘,摔了下去。 高墙的另一头垂着几根绳子,显然操控游戏的人并没有在这方面做手脚的意思,只是为了节省时间,显然没有人想要从那里慢吞吞的爬下去。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钟楼羽皱起眉头,即使在修真界最险恶的地方,他也没见过这样为了节省哪怕几秒的时间,宁可放弃安全的路线,选择有着生命危险的路线。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那个名叫瑜妍的女人声音最弱,双腿双手几乎都使不上力气,这叫她摔下来的时候根本无从防护,顷刻间口唇里便喷涌出无数鲜血,显然是伤到了内脏。 钟楼羽立刻跳了下去,他一手揽过这女人,另一边跟着队友的动作向前跑着,落在一个鲜亮的绘制着某种玄妙团的平台上。 “接下来要做什么?”灵力在瑜妍的身体中流转一圈,钟楼羽已是皱起了眉头,内脏几乎全部都有损伤,这种伤势根本是致命的。 希望这最后一关能抱住瑜妍的命,不然先前的所有谋划都泡了汤。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79 “谁做靶子!”队伍中的另一个女人从平台上抽出一个竹签,她表现的有些惊慌,游移不定的看着队友们。 “我!”瑜妍咳出一口血,她接过竹签,死死的攥在手中,用最后的戾气推搡着钟楼羽,“去投靶子!我能撑到结束!” 只要撑到游戏结束,众神为了接下来的游戏还能继续,便会修复所有人的伤势。 钟楼羽知道这一点,他在瑜妍体内留下一团灵力维持着他的生命,便站起身面向那大片的牌子。 形状各异,高低不同,最远的和最近的相距足有十米,每个标牌上面都绘制着不同的图案,人体四肢,头颅,内脏,共有十个牌子。高台上摆着一个框,里面装了十只长矛,他们要做的便是按照某种顺序,将所有标牌击中。 “最后先投心脏,再投大脑,不然一切都要重头再来。”或许是钟楼羽的表现取得了众人的新人,那男人主动将长矛递给了钟楼羽,再三嘱咐,“先投四肢再投大脑,要在她死之前完成游戏!” 钟楼羽接过长矛,锋利的钢铁在长矛尖端闪烁着,他随意颠了颠分量,对准了一个描绘着右腿模样的标牌,狠狠的投掷了过去。 “啊啊啊!”标牌倒了,而瑜妍却惨叫起来,在他那已经被烤熟了的右腿上,一个巨大的窟窿显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这标牌上的图案便是代表着作为靶子的人的各种器官,投中哪个,做靶子的人哪个部位就会出现相应的伤口。 所以那男人才会说先投心脏再投大脑。 代表着心脏和大脑的标牌总是恰到好处的遮挡住那些无关紧要的器官,一个失手,游戏全盘重来。 还要牺牲一个靶子。 但对于钟楼羽而言,这不过是驾轻就熟的事情,他掂量着手中的长矛,再度掷出,精准的越过心脏标牌射中了左腿。 惨叫声再度响起,可钟楼羽却不再犹豫,一手从框中拿出长矛,另一只手便立刻投出,上一个还没有射中标牌,下一个便已经在空中。那男人看的惊心动魄,才要叫出声来,却见所有长矛都中了目标,正是按照他所说的顺序,先四肢后内脏,先心脏后大脑。 “拿走竹签!” 瑜妍手中的竹签立刻被扔了出去,她身上那可怖的伤口也顷刻间消失。 “第三队完成任务!恭喜你们!今天你们不必接受众神审判!” 那些代表着血腥和死亡的种种设施顷刻间消隐无踪,一道光芒从天空落下,将狼狈的人群笼罩起来,某种温和的气息抚慰着人们身上的伤口,光芒散去,一切伤痛疲惫都消隐无踪。 “啊啊啊!!” 每个人叫了起来,就连躺在地上的瑜妍也是,没有任何意义,这只是为了自己能从这个该死的游戏中在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的叫喊。 那是彻头彻尾,再不饱含其他的喜悦。 “第一队完成任务!恭喜你们!你们也不用众神审判!” 正是这时,那空中的声音再度说道,光芒降下,全场所有的障碍尽数消除,所有人身上的伤口都被修复,只有两群狂欢的人,和绝望茫然的第二队。 比赛输了,他们的队伍就要被全数抹杀。 但还有个例外,唯一的例外! “我有免死牌!”那群绝望者中跳出一个人,从简陋的衣服里摸索着,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牌子拼命的挥舞着,“我有免死牌!我能免除一次抹杀!” 说的太早了。 钟楼羽摇摇头,他已经看到了属于她的队伍里,另外那几个人狼一般的眼神。 谁都不想死,谁都想活下去。 免死牌就是最后的希望。 一个绳子从背后勒住了那女人的脖子,那力道如此之大,几乎顷刻间就见那人脸色青白,紧接着其他人也扑了上去,灰尘四溅,尖叫声和惨叫不断响起,血色在那片土地上溅起,只从偶尔的缝隙里才能看见那免死牌反射的光芒。 可那半空中的声音没有阻止这场惨剧,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开始直播。 “我有……我有免死牌!”终于,所有的人都打累了,一个女人爬了出来,她紧紧握着手里的小牌子,身上也莫名多了许多伤口,“我有免死牌!快抹杀这些人!!” 钟楼羽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拿着免死牌的女人身上。 这就是原著主角之一,和她的男友一起将闫卿送上祭祀台的人。 半空中的声音总算是玩够了,一道猩红的光芒落下,笼罩了第二队除了女人之外的所有人,在一片惨叫声中,那红光便带着所有人消失在这片空地中。 “免死牌使用成功。”半空中的声音继续说道,一个漆黑的罐子落了下来,“葛莉斯,你可以抽取接下来一起奋斗的小队了!” 葛莉斯的眼神隐晦的与第一队的某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她的手伸入那罐子之中,拿出了一个竹签。 上面明晃晃写着“三”。 “恭喜第三队!你们收获了一个新的成员!现在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享受一段清闲的时光,直到下次游戏开始了。” 家? 钟楼羽看见葛莉斯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显得对于加入第三队非常惊喜,而这边的人也热情的走了上去,迎接新成员的进入。 似乎每个人都显得无比的热情友好,但钟楼羽知道,倘若下一场游戏第三小队输了,葛莉斯绝对会是第一个被祭祀出去的人。 他低下头,周围的一切开始消散,空地渐渐变回绿林,钟楼羽回过头,正要朝着回去的路走去,转头却看见了瑜妍。 她那双因消瘦而突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带着某种狂热的意味。 “你不是闫卿对不对!” 她跑过来,死死盯着钟楼羽,低声道。 第51章 逃离众神游戏 瑜妍死死的盯着钟楼羽,她的眼睛里带着异样的狂热,那说出的话足以叫任何穿越者心惊胆战。 但钟楼羽并未惊慌,他停下脚步与这人对视,那双因瘦弱而向外凸起的眼睛里藏着的情绪并非是抓住旁人把柄的兴奋,而是带着种虔诚的信仰。 钟楼羽知道这一问问的是什么了。 众神游戏的游戏者们来自任何国家任何时代甚至任何星球,唯一的相同点只有外貌相似。这也就造成了游戏初期,游戏者之间频繁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发生巨大的冲突,当然,过不了几个游戏,这些人就能意识到,比起打架捣乱,还是团结几个盟友,让自己不会在众神审判中被队友送上祭祀台重要的多。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0 瑜妍就是最早清醒的一批人之一。她来自文明相当于中世纪的未知星球,是某个造物主神明的忠实信徒。在游戏的初期,她一直以能娱乐众神而骄傲,甚至在为走上祭祀台而努力。 但这种天真的思想终于毁在了她第一次看到同伴在祭祀台上的遭遇,那种血腥的,恶毒的,泯灭人性的行为,绝非一个博爱的神明所能做出的事情。 在那之后,瑜妍便闭口不谈信仰的问题,她开始学习每个队友的优点,努力令自己表现的亲切可靠,才一路走到了现在。 但不谈并不代表不信仰。她方才摔在死亡跑道上,绝望之下大声吟诵的那几句话,若是没猜错便是她那世界的祈祷文。 “这是个秘密。”钟楼羽眯起眼睛,轻飘飘的笑了起来,那张消瘦的脸庞上焕发出别样的风姿,绝非这些天已经被周围的一切折磨的绝望的人所能拥有的。 瑜妍的眼睛更亮了,游戏者特有的绝望从她身上褪去,某种希望在眼底浮现。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着钟楼羽的衣角,却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是的是的!我知道,这是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瑜妍神经质的喃喃着说着,她蜷缩着背部,似乎想要就地跪下,又因周围人的视线而不敢轻举妄动,“神啊!我就知道您没有背弃您的子民!叫您踏入这罪恶的土地,实在是我的罪行。” 她神神叨叨的念叨着,用最炙热的目光死死盯着钟楼羽,在他的身后亦步亦随的跟着。 但无论怎么说,钟楼羽知道,从现在开始,瑜妍就是他的忠诚盟友了。 或许是见证了第二队几乎全队都被抹杀的惨状,又或许是因为队里来了一个新人,在回到‘家’的途中,众人都鲜少对话,最多也就是像瑜妍这般自言自语一下,还要担心着会被旁人听到。 等到了‘家’中,钟楼羽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根本算不上是家。 所有小队都居住在小岛边缘靠近海洋的位置。众神从来只在进行游戏的时候稍稍关注他们,其余方面则是什么都没有。可想而知这群没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们生活会有多么简陋了。 第三队的‘家’指的便是一个由岛上植物叶子和木头搭建成的帐篷,以及一从燃烧着的火焰。帐篷很大,足以睡下十余人,一旁挂着些衣物和石刀木制品等物,只有一把砍刀以及一口铁锅显得还像个样子。 这就是游戏者们的生活水平,他们不但要面临着死亡游戏,还要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 “还有能吃的东西吗?” 葛莉斯被队里另外的女人拉走熟悉附近的环境去了,瑜妍试图在自家神明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她翻找着用来储存食物的木箱子,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早上都吃完了。”从游戏场离开,所有人的情绪都开始平静下来,钟楼羽便看到那个暴虐的的男人在帐篷里躺了一会,又打起精神走了过来,“去里面找点吃的回来?” 他指了指岛上的树林里,这是个很正常的提议,但显然,做这样一件事,用不了三个人一起出动。 瑜妍最快反应过来,她的眼睛立刻看向钟楼羽的方向,分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那就走吧。” 众神游戏绝不仅仅是一个武力的游戏,它的比赛规则中,输了游戏的队伍要在众神审判中献上一名队员,而这名队员则是由队伍中的所有人共同投票选出,票数最多的便会上祭祀台。这也就代表着,即使队员本人的力量非常强大,足以通过任何游戏,但若是队伍输了哪怕一次,他也可能被队友集中投票,成为众神的祭品。 为了应对这种危险,联盟随之而起。 两名或数名队员相互效忠,组成一个可以坚固的小团体,他们将票数集中起来,投走小团体之外的队员,以此确保自己的安全。 显然第三队也是有自己的小团体的,只不过系统资料是围绕着主角和他的女友所写,对于第三队中重重错杂的关系,根本没有描述。 男人领着两人穿过树林,走上了一条比较宽敞的小路,他不断向左右看着,直到确认了自己的安全才停下了脚步。 “如果下一场咱们输了,就把葛莉斯投出去。” 瑜妍凝眉道:“葛莉斯的体力很好,她能够帮助咱们赢得比赛。” 男人没有争辩:“但她知道自己在第三队是什么位置,如果叫她留太久了,对我们的联盟而言是个威胁,更何况露斯安的体力也不比她差。” 露斯安便是第三队的最后一个女人,她在原著中的分量不多,相当于一个隐形人的地位。而显然,在第三队中,她已经被排挤出闫卿,瑜妍和这男人的三人联盟,倘若葛莉斯没有突然的加入进来,她肯定便是下一个被送上祭祀台的人。 钟楼羽看了他一眼,这男人此时显得冷静而睿智,与他在游戏中那种癫狂的形象相差甚远,或许常人会认为这是被死亡游戏所逼出来的差别,但钟楼羽却已经辨认出这人眼底那种过度的焦虑和急躁。 这个人恐怕不能信任。 在心中下了结论,但钟楼羽并没有直接拉开两者关系的打算,他自己也想要直接将葛莉斯投出去,便点了点头:“那下次就投葛莉斯。” 他一开口,瑜妍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男人见这边已经谈妥,便转身走进树林,这次才是真正去找食物了。 瑜妍看着那男人的背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中,唇角顿时带上了冷笑,她转头看向钟楼羽道:“神啊,这个人并不可信!” 这位虔诚的信徒一开口便叫钟楼羽有些不适,虽说曾经信仰他的人也不少,但这番做派却是寥寥:“不必叫我神,直接叫我闫卿便可。”见瑜妍虽有些不认同,还是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他才道,“我并不信任他,很显然,今天我的表现已经叫我成了他眼中的靶子。” “因为一直以来他才是队伍里最强壮的人,您的到来一定程度上取代了他的位置。”瑜妍低下头,不愧为能够走到现在的游戏者,她的情商绝对不低,“那么我们现在就只有两票,他的一票随时可能发生变化,若是想要将葛莉斯投出,我们需要争取露斯安的一票。” 钟楼羽点点头,但他并不急着立刻去说服露斯安,毕竟现在他们还是安全的,这样做只能令那个神经本就已经绷紧的女人更加紧张,也会给他的计划带来一定麻烦。 “走吧。”看了一眼空旷的树林,钟楼羽转过身,朝着海边走去。 “神……闫卿,您要做什么?”瑜妍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去捕鱼,这岛上能吃只有一些水果之类的,不如去海里找一些肉食。”钟楼羽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不明白分明是挨着海边,为何没有一个人想到下海捕鱼。 这个疑问很快便被解答了,瑜妍犹豫道:“您可能并不知道,这里的海洋生物和原本世界的并不一样。有那么几次,众神还曾经将潜水当做一场游戏的题目。” 这样的解释很形象,钟楼羽立刻就理解了水下是什么情况,但无论是他还是这个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都需要补充一些肉食了。 折下一根两指粗的长树枝,用灵力将头部削成几个尖刺,钟楼羽褪下身上多余的衣服,叫瑜妍代为保管,便带着这根临时制作的鱼叉下了海。 无法用灵力彻底改造身体给了他不少的麻烦,这也是钟楼羽穿越旅程中被世界法则压制的最严重的一次,世界法则被掌控在众神手中,而众神则以此来控制所有的游戏者,除非打破世界法则,钟楼羽是不可能肆意使用力量的。 没有肉体的支持,灵力的恢复无疑多了许多繁琐的步骤,而这该死的世界,几乎处处都需要灵力的支持,钟楼羽必须合理的使用灵力。 潜入海中,他灵活的像是一尾鱼,肆意的在海底穿梭。 与死亡游戏的名声比起来,这里的景色却并不相仿,大片的海水透明的如同翡翠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美妙。阳光透入水底,又形成了奇异的光芒,从水下看,简直如同来到了某种仙境一般。 钟楼羽在某处岩壁的附近发现了一条鱼,他灵活的游了过去,手中的渔叉犹如死神的镰刀,顷刻间插了过去。 咔嚓! 仿佛撞上了钢铁,渔叉的尖端瞬间折断,而那鱼的身体表面却是丝毫没有破损。钟楼羽诧异的睁大眼睛,便见这条鱼一个摆尾,将正面露在他的面前。 狰狞丑陋的面部,鱼唇之间流露出金属光泽的尖锐牙齿,这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鱼,竟然还是一条食人鱼。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1 这可就有趣了。钟楼羽握紧渔叉,尽管刚刚削尖的头部已经折断,但他以灵力附着其上,暂时取代了迟钝的木刺,就在那鱼朝他冲过来的时候,顿时将渔叉插去! 似乎只差了一毫米,那鱼的动作突兀的顿住了,一个尖锐的铁质鱼叉穿透了食人鱼的腹部,一股鲜红的血液在水中爆开,紧接着从岩石的另一侧转过来一个男人。 不是第三队的人! 钟楼羽眼神一凝,他已经认出了对方,这是第一队的一名男队员,也是今天游戏中最后一关的投矛手,最后一关双方时间相差并不大,而这人能紧紧跟在他后面完成任务,看出是个极为强力的对手。 男人指了指水面,两人一同向上游去,方一出水面,钟楼羽便问道:“你怎么跑到我们这里了。” 那男人笑了一下,他长得极为英俊,五官恍若被偏爱他的造物主细细雕琢了一番,英俊到有些虚假的地步,而身上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结实的八块腹肌即使衣衫破旧却仍旧极具诱惑力。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他的笑容了,僵硬的像是八百年没有笑过一次似得。 “不是我闯进你们的地盘,咱们两队的位置本来就挨的近,恰巧跑到一片海域捕鱼而已。”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笑容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他收敛了笑容,摆出了一张似曾相识的冰块脸,“你的鱼。”言罢,便将手里的渔叉递了过来。 钟楼羽关注的却并非一条鱼而已,他回头去看岸边,视线被高大的岩石遮挡住了,瑜妍是无法看到这里的。然后才转过头,将视线放在男人手里的渔叉上:“这是从哪里来得?”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钢制渔叉上,道:“某次游戏奖励的,那次你们队是最后一名。” 气氛一下子僵硬了下来,话说出口,那男人才察觉到有些不妥,连忙试图补救:“你很幸运,没有被投出去。” 好像更僵硬了。 索性钟楼羽并不在意这些,他伸出手,道:“我是闫卿。” 按照系统的资料,下一场比赛结束后,游戏者仅剩九名,众神直接将小队取消,从此两队合一,游戏从团体转为个人,而只有取得个人游戏第一名的人,才可以确保自己不会被送上祭祀台。 这种情况下,发展个第一队的盟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那男人愣了一下,紧接着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忙伸出手握住了钟楼羽:“卡密。” “卡密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钟楼羽挑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似乎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样的躯壳,只要落入他的灵魂,总能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美感。 而这种美感,也切实的被卡密捕捉到了。 他楞楞的握着钟楼羽的手,眼底深处闪过惊艳,手里的力道不自觉的抓紧,又怕弄痛了对方,赶紧松开。 可这番复杂的心理运动,却并没有被钟楼羽所捕捉到,他示意了自己过来的方向,笑眯眯的说道:“我的同伴还在等着我,就不和你多聊了。对了。”他指指卡密手中的鱼,道,“谢谢你的鱼,但是咱们两个的渔叉差太多,我是不能拿回去的,就再送给你好了。” 他笑了两声,像一条美人鱼一般,再次潜入水底,双脚轻轻一打水花,整个人便箭也似的游了出去。只留着卡密一个人站在岩壁背后,愣愣的看着人消失在视野中,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轻轻握了握,似乎那人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里。 捕鱼这种事情自然是难不倒钟楼羽的,尽管这里的海洋生物正如瑜妍所说,个个都极具危险性,表皮还一个比一个坚硬,但在灵力面前,还不能算个事。插了六七条鱼,天色也逐渐晚了,钟楼羽才上了岸,在语言的带领下回了‘家’。 这是一顿颇为丰盛的晚饭,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显得颇为兴奋,但钟楼羽却注意到,队里另外的那个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对。 他盯着钟楼羽,像是盯着什么仇敌一般。 能够提供食物,尤其还是肉食,钟楼羽在队伍中的重要地位已经远远大过他了。但要叫他拿着那种木头做的简陋渔叉下海捕鱼,男人却是不敢的。 此后的日子里,便常见男人跑到树林里,试图带一些野味回来,以提高自己的重要性。可这附近已经被钟楼羽被神识扫描过了,能吃的野生动物实在少得可怜。 锻炼,大部分时间是不存在于游戏者的计划之中的,毕竟由于食物的缺少,他们仅仅能够维持日常的生活。大量的消耗体力去锻炼,很可能会导致在游戏中体力不支而死亡。 但这种情况在钟楼羽开始捕鱼之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有了充分的食物,第三队终于有体力进行一些基本的锻炼,这也令钟楼羽的地位越发的巩固,等到下一场游戏的通知传达到队伍内之时,他已经成功的取代了之前那个暴躁的男人,成为了队伍中实权的领袖了。 “前往岛屿中央。”钟楼羽念出了记载在不知名绸布上的文字,他皱起眉头回忆起这几天了解到的岛屿地形,很快得到了结论。 岛屿的正中央,能被众神选作游戏场地的,只有一个待喷发的火山! “第一队!你们可以入场了!” “第三队!你们可以入场了!” “新的一天!新的游戏!新的惊喜!对于这个美好的清晨,游戏者们感觉如何?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一次的游戏内容了?” 半空中的声音激情洋溢的说着,他分明知道这些游戏者真正的看法,却偏偏要做出这样的一副姿态,平白叫人恶心。 当然,众神也根本没有想过要让游戏者回答问题,而是非常干脆的宣布了比赛的内容。 两支队伍正站在火山的底部,他们将要跑到火山顶,在火山口处集合。众神将一枚钥匙摆放在了火山内部中央悬浮着的平台上,链接着平台和火山口的则是一根根铁链。在火山口的附近有一个水池,游戏者需要用水池中的水来为铁链降温,等到铁链足以令人通过时,每队要派出一名队员下到火山口内部取走钥匙。 得到钥匙的队伍需要立刻返回出发点,打开装着拼图的箱子,第一个完成拼图的队伍,便能得到隐藏在拼图中的免死牌。而另外的队伍,则要在今天晚上,进行众神审判,选出一名队员送上祭祀台。 钟楼羽仔细听着规则,队友们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决定由钟楼羽第一个去取钥匙,倘若他死在了取钥匙的途中,那就由葛莉斯代替他。 简单的策略讨论完毕,那边的第一队基本也准备完了,钟楼羽投过去一眼,正好看到了那天捕鱼时遇见的卡密。 他今天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衬衫虽然已经破旧掉色,却被洗的很干净。站在他的队友里面,这样一个干净而且精神的人倒是颇为显眼。 看到了钟楼羽正在与他对视,卡密的脸色似乎更加僵硬了,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但随即对着钟楼羽点点头。 半空中的声音当然不知道这一场小插曲,但他总能轻易的破坏任何人类的交流:“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两队顷刻间跑了出去。在这方面便能看得出来吃饱和没吃饱的差别了,拥有三个女人的第三队,竟然跑到了四个男人的第一队之前,他们快速的在树林中穿梭着,很快树木褪去,眼前一片开阔,大片的热浪袭来。 他们接近火山口了。 温度开始叫人难以忍受,好在在得知了比赛场地之后,每个人都临时给自己遍了一双有着厚厚鞋底的草鞋,虽然难受,但还是能够行走。等到了火山口,往下一看,就是最镇定的钟楼羽也不免皱起了眉头。 铁链确实有,平台也确实有,但那平台是否是悬空却不好说。从上面看,它几乎就是漂浮在翻滚的岩浆之上的一小片空地,纵然看上去很是平常,但任何一个游戏者都知道这绝不简单。 链接着平台的铁链当然也是炙热之极,钟楼羽能够看到,越靠近底部,那铁链便被灼烧的愈发炙热,链接着平台的地方甚至已被烧红。 这样的高温根本不是能用水可以降温的。 但钟楼羽不再犹豫,他已经看到了众神所说的那个水池,拿起一旁的桶,跟随着队友开始为铁链降温。 杯水车薪这个词用在这里可是再贴切不过了,那水才浇到铁链上,便直接化成蒸汽,想要将其下降到人类能适应的温度根本不可能。即使将那水池中的水全部浇上去,恐怕也仅仅是烧不死人的程度。 钟楼羽伸出手试了试上面的温度,他抓起铁链,翻身便要直接下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2 “你们继续降温,我先下去。” 灼热的气息顷刻间包裹着他的全身,灵力附着在身体表面抵抗着这股热力,下一刻,那种被众神操控的世界法则之力便裹挟着热浪而来,钟楼羽一个不慎,那护体的灵力竟被打破了一瞬。 便是这一瞬,他的手掌上便飘出烤焦的味道来。 第52章 逃离众神游戏 “第三队的闫卿等不及铁链的温度降下来了!他决定直接去取得钥匙!”半空中的声音幸灾乐祸的说着,“显然他为这个鲁莽的决定付出了代价!看他的手,已经被烤焦了!” 钟楼羽沉下心神,灵力迅速的在经脉中流转,庇护着身体的护罩更加的坚实,那带着诡异力量的热浪终于无法对他的行动做出任何阻碍,这才继续了下一个动作。 不和众神顶嘴,这是游戏中的铁律,钟楼羽让自己不去关注那声音,他开始向下爬去。 被烤熟的双手确实带来了一些麻烦,用灵力降至恢复需要一段时间,这令他现在无法依靠肉体的力量自由的活动,只能消耗更多的灵力。越往下走,那饱含着世界法则的力量便越猛烈的攻击他,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限度,若非要说,就好像是什么人专门在与他做对,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来令钟楼羽调入岩浆。 冰冷的池水不断地被泼下来,可降温的效果却几近于无,终于第一队的人也坚持不住了,他们看着那不断趋近于平台的钟楼羽,视线转向本队将要去取钥匙的人。 “现在就下去吧,不然我们会差太多距离的。” 第一队取钥匙的赫然便是卡密,在这个有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组成的队伍中,他是绝对的力量核心,这种苦事也被理所当然的推到了他的身上。 卡密似乎也是等久了,他伸手去触摸火山口的铁链,只是有些烫手的程度,便一翻身跃了下去。 “第一队派出了卡密去取钥匙!他们谨慎了很多,一根温度适宜的铁链会节省很多的时间!” 手下的铁链再度猛烈的摇晃起来,钟楼羽咬住牙根,动作不停的向下爬去,眼睛的余光已能隐隐看到那平台。到了这个程度上面那些池水已经排不上任何用场了,铁链那灼热的温度甚至能够透过灵力的庇护隐隐的炙烤着他的肌肤。 一波接着一波的强大攻击令钟楼羽只得放缓了速度,而他身旁的铁链晃动的越来越剧烈,很快身手矫捷的男人便赶上了他。 “你怎么样?” 这声音很轻,却毫无遗漏的传进了钟楼羽的耳中,他有些微的诧异,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本以为这是扰乱人心的战术,却没有想到在卡密那双漆黑的双眸中,只有纯粹的关心。 “哦!两队的选手再说着悄悄话!这可不大好啊!要知道你们可是在火山口里面,岩浆的上面,这里可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半空中的声音迅速的打断了两人之间简单的交流,这叫钟楼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他转头看向卡密,漂亮的眼镜眨了眨。 “我先下去了。” 那张嫣红的唇大大的笑着,钟楼羽用口型对着对方说道,下一刻,他松开一只手,双脚踏在铁链上,脚上用力,对准那平台便跳了下去。 “天呐!”站在火山口的瑜妍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吓得松开了手中的水桶,咚的一声跪在了地面上,双手做出了祈祷的姿势,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下面。 神啊!你务必不要出事! 身在半空中,一阵热浪气势汹汹的卷来,似乎势要将钟楼羽卷入致命的岩浆之中,这种情况换做是任一个人,恐怕也有束手就擒,等待死亡的下场了,可钟楼羽早就便已经准备着这种情况,他将灵气聚集于手中,一团隐秘的黑色气团在指尖回转,一边连着那铁链,一边将他稳稳的朝着平台送去。 热浪与灵力终于触碰到了一起,钟楼羽的身体霎时间偏离了轨道,单与之前那几次触碰不同,这一次的热浪中明显带着一股恶意的诅咒。 这诅咒来自何方?是众神的诅咒还是这火山口中自带的热浪?若是众神所操控的,为何又专门找上他? 毕竟卡密往下走的时候,可未曾碰到那威力庞大且频繁的热浪袭击。 来不及多想,钟楼羽正打算操控着灵力丝线将自己送上平台,忽的一个黑影从上空跃下,有力的臂膀夹住他的腰部,带着他迅速的朝着那平台跃上。 诡异的热浪似乎顷刻间消失一空,这火山口中除了足以将人炙烤成灰的热量,再无其他。似乎某种更为强悍的力道直接驱赶走这股带着恶意的袭击,将两人庇护起来。 就连钟楼羽为了以防万一,与那铁链相牵连的灵力丝线都被一视同仁的驱散了。 “出人意料的发展!第三队的闫卿险些落入岩浆,第一队的卡密舍身相救!”半空中的声音总是知道在任何不讨人喜欢的时候发言,他的口气里带着深深的遗憾,似乎对于钟楼羽的脱身格外不满,“这帮助了第三队,但同时也令第一队丧失了巨大优势!一招坏棋!” 卡密迅速将钟楼羽放在平台上,双脚刚接触那乳白色的台子,一股清凉之气便顷刻间驱散了火山口中的灼热,他眨眨眼,在这块平台上扫视一眼,便已经看到了那被烧红的铁丝牢牢捆绑住的钥匙。 两把钥匙,第一队与第三队各取一把。 “多谢。”钟楼羽撂下这句话,便立刻奔到那钥匙面前,双手呈剪刀状,没有丝毫慢慢解开钥匙的打算,只想立刻取走钥匙。 卡密的动作并不慢,他立刻跟在钟楼羽的身后,做出解开那钥匙的模样,一面小声的说道:“在游戏里说话,众神是听不到的。” 钟楼羽手上动作一顿,他立刻放弃了剪短铁丝的打算,选择了与卡密一样,作势解开铁丝。 “你想和我说什么?” 卡密低着头,他的模样似乎在认真的进行着游戏,嘴唇却迅速的蠕动起来:“不要在除了游戏之外的任何地方说话,众神都能听到,只有游戏中的悄悄话,他们无法得知。” “众神不是真神。” “你已经成了他们的目标。” “小心。” 半空中的声音仍然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这巨大的噪音令钟楼羽听得断断续续。卡密似乎还有很多信息想要说,但他的铁丝已经解开,停留在这里只会令众神起疑心,便只匆匆道:“凉爽的感觉是幻觉,停留久了你会被烤熟的,快点离开。” 这句话用的是正常的音量,钟楼羽听得很清楚,他抬头看去,卡密那双幽深的眼睛中什么都没有,他最后深深的看了钟楼羽一眼,转身便攀上了铁链,开始向上攀爬。 “多谢你的提醒!” 钟楼羽笑了起来,眼眸里含着星子般的闪光,他立刻剪断那些杂乱的铁丝,将钥匙塞进腰间挂着的口袋里,紧跟在卡密的身后开始向上爬。 这一次却是没有那些捣乱的热风了。 全员到齐,队伍才可以进行下一关,钟楼羽爬出火山口的时候第一队已经出发,这令第三队的众人颇为紧张,他们才将钟楼羽拉出来,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向山下跑去。 缠着铁丝的钥匙被丢给其他人边跑边解开,钟楼羽上来之后才发现,即使有灵力的保护,他的鞋子也被烧得差不多了,索性扔了鞋子光脚跑步,这也令他顺利成章的放慢了速度,跑到瑜妍的身旁。 “我有话问你。” “什么?” “众神游戏,曾经有过针对某一个人的例子吗?”钟楼羽低声道,“就是在游戏中制造一些致命的小麻烦,将人害死。” 瑜妍皱起眉头:“似乎听说过,但一时想不过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3 一问一答已经令两人稍稍掉队,钟楼羽也知道这个问题并非立刻便能想出来的,也并不强求。 “那就一会再说,先专心游戏。” 在极速的奔跑中,上山远比下山容易,不过站在这里的个个都是久经考验的老玩家,即使不慎摔倒,也能迅速站起,从山顶下来也不过甚至要比上山还要容易。 但气氛却越发紧张了。 在获得游戏的胜利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自己是安全的,死亡游戏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即便是有着最稳固联盟的人,也不乏爆冷门被自己的盟友送上祭祀台。 因此胜利,永远是游戏者最想要获得的东西。 “第一队全员到达!你们可以开始拼图!” “第三队全员到达!你们可以开始拼图!” “拼图共有三种,十块!二十块!五十块!十块的拼图数量少而难度高!五十块的拼图数量大却是所有拼图最简单的!” “选择正确的拼图能帮助你的队伍节省大量的时间,从而赢得比赛!” “让我们看看各队的选择吧!” 拼图被悬挂在一个高高的杆子上,杆子上插着的密密麻麻的细针形成了阶梯一样的落脚点,负责取得拼图的人要带上从火山口拿到的钥匙,爬上杆子顶部,解开拼图箱子的铁锁。 这项工作被队伍中另一个男人争取到了,他咬着钥匙,踩着那细密的针一路向上爬着,不愧为走到西安在的游戏者,尽管他的动作不如钟楼羽干脆利落,但也足够匀速的到达了顶部。 “第一队选择了二十块拼图的盒子!第三队正在打开拼图盒子。” “十块!十块!拿最少的那个!”葛莉斯看着自己的队伍,再去看看第一队的进展,落后的现状令她万分焦虑。毕竟只要第三队输了,最有可能被投出去的便是她。 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她的头顶,当看到第一队的人捡起拼图盒子开始组装的时候,她终于崩溃了。 要追上第一队,只有在拼图上赌一把了,即使之前队内的结论是选择二十块拼图进行组装,到这里也不得不改变一下。 这是个危险的赌注,更何况以葛莉斯在队内的地位,她实际上并不能左右队伍的决定。 但男人向下看了一眼,他竟是顺从了葛莉斯的叫喊,拿出了计划外的那只有十块的拼图。 “第三队选择十块拼图的盒子!他们决定在这上面赌一吧!” “第一队打开了盒子!他们开始进行组装!” “第三队打开了盒子!两队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众神游戏从来不给人侥幸的想法,正如这拼图一样,当那拼图块散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葛莉斯的脸瞬间白了。 那些奇形怪状的拼图块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通体都是乳白色的,有平面有立体,却也不知道到底应当往什么方向尝试。 葛莉斯胡乱的摆弄着拼图块,她试图将随便两块拼起来,寻找思路,可十块拼图都试过,却没有一个能对的上的。 短短十几秒,冷汗便沿着她的脸庞滑下。 钟楼羽的目光投向了第一队,二十块的拼图至少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平面的图形,第一队的人挤在一起争夺着时间,而卡密却站在人群的外围。 他低头看着那些人,眼中一片漠然。 似乎察觉到钟楼羽的视线,卡密抬起头,隔着人群与他对视,那种隔离于世界之外的谟然之色顿时收敛的干净。 一种愉悦轻松的情绪蔓延在眼底。 他隐晦的摊了摊手,丝毫没有加入那拼图大军中,然后做了个递出的动作,指了指钟楼羽身旁那正摆弄着拼图的队员们。 这是什么意思? 钟楼羽还要再看,卡密却已经低下头,似乎在掩饰着什么。紧接着,他立刻感受到一抹掩藏得非常隐蔽的恶意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顿时学着卡密一般,将注意力放在那拼图之上,大脑极速的运转,十块形状各异的拼图在极端的时间内被组合拆卸数万次,等到双手被灵力恢复,他立刻道。 “让我来试试。” 拿着拼图正在用力的一个是暴躁男,另一个便是葛莉斯。完成拼图,为队伍取得胜利无疑会提升自己的地位,而这正是他们两个想要的。 但站在这里,能在短时间内揭开拼图的,却只有钟楼羽。 纤瘦的手指拿过那拼图,一挑一按就连动作都没看清,那旁人死活都安不上的两块拼图便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了一起。 “第三队完成了两块拼图!”半空中的声音从未如此应景过。 暴躁男与葛莉斯对视一眼,他们当机立断放下手里的拼图块,将空间交给了钟楼羽。 手影翻飞,轻微的碰撞声响不断响起,紧接着就听着那半空中的声音在持续更新。 “第三队完成了四块拼图!” “第三队完成了五块拼图!” “第三队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拼图的关键,速度越来越快了!他们能够率先完成拼图,赢得唯一的免死牌吗!” 最后一块拼图组装到了一起,显露出一个造型奇异的山峰样的东西,紧接着整块拼图开始溃散,大片的光点散落在半空之中。 “第三队完成拼图!第三队赢得队伍免死牌!你们今天可以不用接受众神审判了!” 那无数光点随着话音落下顷刻间汇成一个剔透的牌子,免死牌一分为五,刹那间落入第三队五人的眉心。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身体,每个人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紧接着他们大声的欢呼起来。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纠缠在一起,就算是信仰着钟楼羽的瑜妍也边哭边叫着,而葛莉斯更是大声的哭喊起来,这是从死神边缘逃生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激动。 反观第一队那边,却是一片死寂,二十块拼图散乱的摆在地上,至今还没有得出什么形状来,可也随着比赛的结束消弭于虚空之中。每个人的脸都是如出一辙的僵硬,那是一种彻骨的绝望。 他们将要在今天将一名队友,送上祭祀台。 只有卡密,似乎每当钟楼羽转过头的时候,都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微微点了点头,行动间竟流露出一抹轻松。 他为什么不参与拼图,又为什么会因为自己队伍的落败而感到轻松。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4 钟楼羽眯起了眼镜,一抹浅浅的笑意在唇角勾起。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回到‘家’,葛莉斯显得心神不宁起来,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输了比赛的是她的男友。当然,她的表现成功被暴躁男误会了,脱离的比赛的男人显露出十足的绅士风度,他立刻凑到了葛莉斯的身旁,连这些天热衷的捕猎也忘记了,只不断地讨好美女。 至于是真讨好还是假讨好,那便不得而知了。 钟楼羽照例拿起渔叉,先将队伍的晚饭解决掉,才从海中出来的时候,就看着瑜妍正焦虑的等着他。 “闫卿大人!”这是她对钟楼羽新的称呼,“您问我的问题,我刚刚想起来了,是……” 钟楼羽将食指压在了女人的嘴唇上,止住接下来的话。他的眼睛弯弯的,唇角带着魅惑而慵懒的笑容:“我问,你来答,只说答案,其他一概不提,怎样?” 瑜妍双颊酡红,她近乎痴迷的盯着钟楼羽,拼了命的点头。 “这个人叫什么?” “卡密!” 这可就有意思了。 钟楼羽垂下眼帘,乌黑的发被海水打湿,那精瘦却优美的身体在阳光下似乎反射着某种惑人的光泽。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不要和任何人谈起这件事,自言自语也不成。” 瑜妍拼命的点头,她全身心的信任着这位前来救赎自己的神明,并时刻准备着为神明而牺牲自己。 但她的神明心中却并不如外表那般安静而平和。 众神游戏是什么?卡密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众神会想要杀了他?而为什么众神的目标又会从卡密的身上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钟楼羽知道,在这其中,隐藏着比系统资料中更多的秘密。而不将这秘密解开,恐怕这次任务他凶多吉少。 但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众神,钟楼羽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他绝对要将那些恶心的人,一个不漏的送上他们自己建造的祭祀台! “系统呀系统,你可真是没用。”对着脑海中那个没用且坑的系统说道,钟楼羽抓着他的渔叉,在系统喋喋不休的反驳声中,回了‘家’。 资料中记载的现实已经被钟楼羽改变,本来这一场游戏输掉的应当是第三队,被淘汰的应当是胆小而立场不坚定的露斯安。可现在却是第一队输了比赛,他们要从自己稀少的队员中选出一名祭品。 在下一场游戏,团队转变成个人,只有第一名才能得到免死牌的比赛中,人无疑已经成为了最重要的资源。 下一场比赛比众人想象中来得更快,第三天的清晨,他们便从帐篷的顶端找到了一张绢布,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写在那上面。 “游戏场地为岛中湖,请诸位游戏者带着你的所有私人物品前往比赛场地。” 钟楼羽回来的时候,葛莉斯正在念着那绢布上的字迹,她抬起头,显得有些疑惑。 “就这些字了。岛中湖?那里不是已经进行过一场游戏了吗?” 放下渔叉,钟楼羽在火堆旁坐了下来,他拨弄着一夜燃烧已经有些微弱的火焰,将木头扔了进去:“或许是因为那些该死的神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岛中湖正如其名,是这岛屿中间的最大的一个湖泊,两只小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便发现那湖的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湖心岛,这显然是众神才放上去的,只是不知他们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游戏。 “第一队!第三队!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和他们的同伴已经为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半空中的声音一丝不苟的做着自己的解说工作。 “但是我们也看到了,游戏进行到现在,这些可敬的游戏者数量却越来越少,实在令人遗憾!” 不同于以往的开场白令所有人脸上露出了疑惑,但他们不敢奢望这些恶神们能够真正对他们有何怜悯,因为最有可能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绝望的折磨。 “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为了让众神多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经过深思熟路,我们决定改变一下游戏规则!” “从现在开始,不再有第一队和第三队了!你们合二为一!” “当然,团队免死牌也将变为个人免死牌。”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钟楼羽环顾四周,每个人都露出愕然的神色,一种灰蒙蒙的阴影覆在他们的脸庞上。 每个游戏者都清楚,从今往后,安全的,从一整队人,变成了一个人。 那么生存的名额呢? 是不是也从队伍为单位,变成个人为单位了? 第53章 逃离众神游戏 无论是茫然还惊慌,亦或是惊喜,两队共九个人仍然在众神的指挥下走到了一起,而第一队中那个唯一的女人也已经消失了,她没能撑过上一次的众神审判。 钟楼羽再次打量了他们的队伍,走到现在的九个人中几乎个个都有一身绝技,他们深谙如何在这样的世界中保全自己,甚至有一些也将之视为自己大展身手的好地方。 了解每个人在日后的比赛中至关重要。 第三队留下来的人,分别是原著中,闫卿好友的女友葛莉斯,她是一个个人能力很强的女人,而队伍融合也令她唯一的弱点人数得到了补充。 那个略显暴躁的男人名为庵其尾,钟楼羽没有到来之前,他是第三队的领袖,即使这个位置已经被钟楼羽所取代,他也仍旧处于第三队的上层,队伍融合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因此现在他的脸色难看的很。这是一个性格上有些缺陷,体力却非常优秀的游戏者。 露斯安,也是第三队处于底层的人物,融合队伍是她从底层往上爬的一个机会,这也令她的脸上焕发出了一份生气。只是钟楼羽对她的评价并不高,这是一个墙头草一样的人物,曾多次在最后的投票中临时变卦,无疑会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变故。 接下来便是瑜妍,社交能力很强然而体力是一个弱项,可却是钟楼羽最坚定的支持者。只要她心中对神明的信仰不灭,那么钟楼羽几乎可以毫无理由的信任她。而瑜妍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在大声念诵着祈祷文,来自中世纪神职人员的信仰虔诚到了无法动摇的地步。 第三队的人数从表面上来看要比第一队多,可这要算上葛莉斯以及露斯安这两颗□□,他们两个随时有可能会被第一队的人拉过去,转头将第三队的人投出。 但好在钟楼羽也并非全无底牌,卡密几乎可以确认是他的忠实盟友,最妙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晓,这就意味着第一队但凡要做出什么谋划,钟楼羽几乎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并作出反击。 由于众神游戏各小队除了在游戏期间,根本没有碰过面,融合的第一件事便是相互介绍自己,钟楼羽第一时间便被原身的好友拉住了。 “你好,我是泽学。”一副亚洲人的面孔,皮肤偏黑,褐色的眼睛作怪一般眨了眨,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但钟楼羽并没有回应他的欲望,不咸不淡的介绍了自己,他的目光立刻看向别处。泽学似乎不甘于自己被忽视,他试图再次搭话:“你在第三队过的怎么样?前几天我们队里可真是灾难,歌莉娅被投出去了……” “提议投出歌莉娅的人不就是你吗。”另一个声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面孔,这叫泽学的脸上顷刻间划过一丝怒意,他转过头,却看见发生的是卡密,这股怒意便非常自然的转变成了亲切:“卡密,你走路可真是无声无息。”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5 卡密没有理会他,直接冲着钟楼羽伸出了手:“卡密。” “闫卿。” 钟楼羽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目光交接在一起,某种不难辨认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错着。 要在这场游戏中寻找到单独谈话的机会。 “交朋友的事等游戏结束再进行吧!”半空中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打算了所有人的交谈,那种假装出来的友好顿时消散一空,每个人都严正以待的看向面前的大片湖水。 “为了绝对公平,众神可是精挑细选才设计了整个游戏!”平静的湖面沸腾起来,道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这清澈的水面之下,随着半空中声音落下,一尾长相狰狞的食人鱼跃出了水面,“那就是水中闭气!” 闭气?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他们盯着那湖面下方越来越多的黑影,再抬头看看上空,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叫那上面的人知晓,这根本不能叫做游戏,只可以被称为送死。 每个游戏者在腹中□□的时候都曾下海试图捕捉到什么能吃的东西,这也令他们对海中生物格外的了解,这种丑陋的食人鱼,别说这么一大群,就是一两条在水里,他们也不敢下去。 那尖锐的牙齿足够将所有人撕裂! 似乎那半空中的声音难得听到了游戏者的心声,打算换一个游戏方式,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当然,地点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湖心岛的顶部!” 游戏者们要从湖边出发,游过潜伏着大批食人鱼的岛中湖,到达最中央的湖心岛。在此期间中,溺死,被食人鱼杀死,以及最后一名到达的,都将失去争夺免死牌的资格。 到达湖心岛之后,岛上隐藏着不同的装备,游戏者们有半个消失的时间可以穿过隐藏着众多致命凶兽的树林,寻找到这些装备。从刺刀到水果刀共有七件,当然游戏者也可以选择不去寻找这些装备,直接前往顶部进行最后的游戏。 “为了这次游戏,众神特意在岛的顶部建造了水池,还为了比赛的美观,里面放养了不少的观赏鱼,”半空中的声音滔滔不绝的说道,“请诸位游戏者放心,这些观赏鱼绝对不会影响到游戏的。” 观赏鱼?不会影响到游戏?站在这里的任是个傻子,此时也应当知道半空中的声音说的是假话。众神游戏的一大特点不就是要游戏者在死亡的边缘打转,越是绝望凄惨的死法,越是能叫众神兴奋。 若非如此,叫他们去找装备做什么。 “头露出水面便被视为失败,闭气时间最长的人便能够得到免死牌。”半空中的声音做了最后的总结。 “我有问题。”站出来的是第一队的男人,他个子不高,身材也并不健壮,眼里那时刻都在冒出的精光却暴露出他的危险性,“在闭气过程中,可以通过干扰其他人,迫使对手露出水面吗?” “哦!这是个好问题!”半空中的声音丝毫没有被打断的恼怒,他甚至有些惊喜,“规则里并没有禁止这个行为。” 几乎就是□□裸的诱惑众人自相残杀了。 “游戏开始!” “噗通”“噗通” 一连串的落水声响起,那湖面之下黑色的阴影仍旧无声的显露出它的危险,但却没有一个人因为惧怕而不敢下水的。 无论游戏是如何的血腥冷酷,这座岛的风景却当真美的如同一副画作一般,碧蓝的湖水犹如大块大块的翡翠,而在那翡翠之上奋力游着的衣衫褴褛的人,也衬托的有种格外的美感。 鲜美的血肉气息一下子便惊动了那些游鱼,眼看着大群的黑影如同死神一般朝着众人汇聚而来,游戏者的第一反应便是想着两次散开,意图躲避这致命的食人鱼。 “不能躲!”钟楼羽将头露出水面,他正处于众人的外侧,将那大批的游鱼看的更加清楚,“食人鱼向来都是单独行动的,分开只能叫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所有人聚在一起,撑过一段时间,就能把它们打散!” 他说话的时候在这声音中加了一丝灵力,无论是水下还是水上都能清晰的听到,话音方落,瑜妍便是第一个支持的。她游到钟楼羽的旁边,将身上的衣服简单的包裹在拳头上,做出了抵抗的打算。 原第三队的人对视了一便认同了钟楼羽的提议,一同聚集在他的身旁,只留下了原第一队的四个人有些犹豫。 可没有犹豫的时间了,鱼的速度总是要比人快上许多,更何况这湖泊大的惊人,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游到岸上。单个人遇到这大批的鱼,只有死亡的可能。 “那就一起吧。”最先发话的便是泽学,他看向钟楼羽,露出一个信任的笑容,但那眼底隐藏着的忌惮却越发的重了。 一个队伍中只能有一个领导者,泽学想要当这个领导者,而显然,钟楼羽已经成为了另一半人的领导者,这对他是个不利的因素。 游戏者们很快的聚集在了一起,即使不常下海捕鱼,但对于这种最常见的食人鱼也是有些了解,他们一边缓慢的向前游着,一面全力以赴等待着那闪电般靠近的鱼群。 仿佛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当人类的架势才摆好,铺天盖地的黑色鱼群便冲了上来,那锋利的金属一般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射着骇人的光芒,而与他们敌对的人类却只有一双拳头,可那身破烂的衣服。 鱼尾拍打着水面的声音顷刻间盖过了一切音响,钟楼羽灵力附着在手上,不着痕迹的令所有靠近的食人鱼都偏离了防线,突然间,他感到背后有人在轻轻的触碰他。 一回头,却是卡密。 钟楼羽垂下速的蠕动着:“上了岸,在东边碰头。” 卡密没有回答,他看看铺天盖地的食人鱼,一边将冲到眼前的鱼打飞,一面拉过钟楼羽的手。以手代笔,在那白嫩的手心快速的划下几个道:“东边,岩石区,等你。” 一种奇异的热量从掌心向外蔓延,这种热量似乎要比当初在火山口那烤焦他手掌的铁链还要炙热,在这冰冷的湖水中,一路延伸到他的耳朵,令那白皙的肌肤燃烧了些许的红色。 但钟楼羽自己却没有意识到,他忍着□□叫人写完,连忙握紧了拳头,浸在手中,试图降温,只顾着胡乱的点着头,权当做同意。 卡密一直盯着他,目光在那片诱人的浅红色流转不断,终于忍不住再度靠近过去。 大手挽住人的腰肢,肌肤与肌肤只隔着浅浅的距离,他低下头,以唇浅浅的触碰着那片觊觎已久的皮肤。 钟楼羽只觉得哪里的肌肤仿佛顷刻间被烧熟了一般,他顿时捂着耳朵,瞪圆了眼镜看向突然发疯的卡密。惯常带着三分魅色七分慵懒的漂亮眼睛里,竟是头一次这般单纯到直白。 似乎在询问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食人鱼不断地跃出水面,又重重的摔下去,将这片水域搅和得片刻不宁。密密麻麻的鱼群觊觎着这九个新鲜的血肉,钟楼羽这方才停下,便有那不长眼的鱼露出锋利的牙齿跃了过来。 然后被卡密轻松的打飞。 钟楼羽看到这个总喜欢冰着脸的男人低下了头,有力的大手将他捂着耳朵的手握在掌心,那张温热的唇瓣再度贴到了已经红的不成的耳旁。 “你很美。” “我很喜欢。”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却叫钟楼羽心神一荡,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却已经松开了钳制住自己腰部的手臂,游到了一旁。 这是什么意思嘛! 他狠狠的揉了揉耳朵,只觉得那股热意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灼烧,这叫他一个闷气,直接沉下水中,双拳聚起庞大的灵力,对着那袭来的食人鱼全力挥去。 仿佛有人在这片水域投入了大量的炸弹,那些食人鱼的动作突兀的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从湖底深处传来某种莫名的声响,危险的感觉不断刺激着这群从死亡中一路行走至今的游戏者的大脑。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6 那聚在一起抵抗的心里顷刻间溃散,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从这里逃离,然而下一秒他们便发现视野转换,自己竟是从上空向下俯视着湖面的。 怎么回事? 上天了? 然后巨大的声响才传入耳中,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暴起了庞大的水花,无论是人类还是鱼,统统被翻卷着轰上了半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就连这湖底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钟楼羽在水下轰出这么一拳,才感到心里头的那莫名的感觉稍稍散去,他屏住呼吸,也不露头,只管沉在水下埋头朝着湖心岛游去。 倒不是害怕见到卡密,只是露出头来,众神绝对会第一时间发现这个爆炸是他干的。 至于那些莫名上天的游戏者。 好歹他帮他们驱散了鱼群,也算是补偿了。 这动静确实驱散了鱼群,而残留在原地的灵力余波也叫其他的危险鱼类不敢靠近,这对于游戏者们是个福音,当他们发现这次已经没有危险的鱼类时,便又开始全新的投入比赛,朝着那湖心岛游去。 可这小插曲却并非这么简单的便过去了。 在某个人类未知的领域,诸多存在慌乱的询问起来。 “这不是属于众神的力量!” “是他吗!他果然进入游戏了!” “但这力量不一样!他的力量是冰的力量,这是火的力量!” “这是他的怒火!他对我们的怒火!他要回来将我们投入无尽烈火之中,烧成灰烬!” “他要将我们扔进寒冰地狱中,冻成冰髓!” “他要来了!他要来了!” “够了!”一个异常狠厉的声音顷刻间叫这慌乱的存在们噤声,倘若任何一名游戏者站在这里,恐怕会立刻听出来,这便是那主持着游戏的半空中的神秘声音。 “慌什么!乱什么!能确认他进入了游戏里,这应当是高兴的事!” “他既然自己跳进这个局里!我就让他永远跳不出来!” “有谁看到了,是谁做出这动静的!” 寂静之后,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诸多存在纷纷开口。 “没有……” “藏在水下,看不到……” “隐藏的太谨慎了……” “这游戏本来就是他的,我们迟早会掌控不了的……” 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神秘声音的问题,这叫他更加狠毒,那面对游戏者们欢快的掩饰已经一点都不剩,露出其皮下恶毒的意味。 “那就叫比赛进行下去,等我们吞噬了所有游戏者的灵魂,他出不出来,已经没有关系了。” “更何况,进了这游戏,就别想活着出来!” 钟楼羽上了岸,他特地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这个上岸的时间应当处于九个人的中间位置。 只不过这片海滩只有他一个人。 很好理解,方才那一通灵力爆炸几乎是瞬间将所有人甩向了四面八方,自然登陆的地点也是不同。 现在最主要的是去与卡密汇合。 半空中的声音还没宣布最后被淘汰的人是谁,那么这段时间是不计入三十分钟寻找时间的,钟楼羽辨明了方向,便立刻朝着东边前进。 卡密是个很奇怪的人,这座湖心岛分明是众神今天才刚刚创造出来的,却不知道为何他能够明确的指出,在岛的东侧有着一个岩石区。 就算以他的视力,也是看不到被绿林掩盖着的岛屿上,有什么岩石区的。 钟楼羽向着东侧走去,他敏锐的四处寻觅着,很快就发现了目标中的岩石区。 那是一片非常诡异的区域,似乎被什么人直接划出个区域,区域之外是肥沃的土地,茂密的森林,区域之内便只有贫瘠的岩石。 现在,这片岩石区中,正站着一个人。 “卡密。”钟楼羽叫道,然后他一脚踏入岩石区。 仿佛走进了隔音结界,风声,虫鸣声,就连在无处不在的恶意视线都被统统隔绝在外界一般,这里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尽管只有贫瘠和虚弱,却是前所未有的干净。 “这里是众神无法控制的区域。”卡密走过去,伸手要将人拉近这中间的位置,却被钟楼羽迅速的躲开了,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便振作起来,“在这里可以放心讲话,但是咱们停留的时间不能太久。” “首先我要和你道歉,将你扯进这件事中。” 钟楼羽垂下眼帘:“众神游戏吗,也不算是你的错。” 卡密摇头,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庞上的五官突兀的扭曲起来,像是被一只手揉到一起,紧接着新的五官便显露出来:“重新介绍下我自己,我是神,唯一的真神。” 真神两个字一出,便仿佛触动了这小片空间的某种规则,钟楼羽清晰的感应到身体内一直被限制的灵力突然的有了异动,那些对于异种力量抱有着十成恶意的世界法则,突兀变得如同某种温柔的宠物般,叫钟楼羽一直努力限制的灵力欢快的从身体中涌动起来,流淌在经脉内,改造者这具身体。 但这并非不能引起他全部的注意,钟楼羽微张着嘴,死死的盯着卡密新露出的那张面孔。 白的眼,白的发,甚至连睫毛都是一般的雪白,那是一张俊美过头的脸庞,却绝非之前过于完美到无机质的那种英俊。 这张脸,再加上那种神情,太熟悉了。 “君霜?”钟楼羽张着嘴,不自觉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那是谁?”心中某个隐秘的地方突然被触动,卡密只觉得这名字分外的熟悉,熟悉道似乎被人叫过许多次一般。 钟楼羽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7 “你之前想要说的,是什么。” 对方不愿说,卡密也未曾想要强求,只将这件事放在心底,接着之前的话题道:“众神游戏原本只是真神为了填补神位空白而出现的一种选拔方式,这个游戏应当不会出现如今这种,每次游戏都会死人的结果。” “真神创造世界,而管理世界的众神便从他的造物中产生。众神游戏的落败者应当只会被送回原本的世界,而不会神魂消散。” “长久以来,众神逐渐不满于管理者的地位,他们妄图取代真神,成为世界唯一的主宰。叛乱随之发生,而众神也确实成功了。” “但他们虽然将真神推下神位,却仍然无法坐上这唯一的宝座,因为真神的神魂未毁,正隐藏在这众神游戏,等待下一次游戏开始,他便能重返神位。” 钟楼羽静静的听着,这是一段很简单的故事,却饱含着一个漫长到他也无法想象的岁月。 他所第一次接触属于神明的世界。 “为了彻底杀死真神,众神游戏重新开始。”钟楼羽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不应当被称为众神游戏,应当叫做恶魔游戏。” 钟楼羽站直身体,看向卡密。 “你想重返神座,我帮你,但那些神明,请务必交给我来解决。” 他笑起来,眼角带着一抹嫣红,森然的杀气顷刻间充斥着这片小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开始对众神反击了! 对,卡密就是真神,因为懒得想名字了,所以…… 咳,真是对不起攻了 第54章 逃离众神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正策划着之后的行动,忽然间从岩石区小天地的外面遥遥的传来众神的声音,听得并不算真切。 “露斯安已经上岸!她得到了最后一个抢夺免死牌的名额!” “瑜妍最后一个上岸!她丧失了得到免死牌的资格!但她仍被获准观看游戏到最后!” “寻找装备时间,计时开始!” 那声音说完,一切又恢复平静,紧接着一道极为强悍的神念突兀的扫过整个岛屿,就连这岩石区的小世界,也震颤了一分。 “他们可以探查岛屿了。”卡密静静的听着,微颤的睫毛恍若天上落下的霜雪一般,冰冷却美丽,“不能在这里久留,就按照方才所说的行动吧。你或者我,免死牌必须只能落在我们两个手中。” 钟楼羽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卡密是什么意思。众神游戏是众神无法彻底掌控的地方,他们要按照真神定下的规则行事,只有游戏进入到下一阶段,才能够对每个选手进行追踪。这也为他们两个人赢得了这小半会空闲的余地。 但是第一阶段的游戏结束了,第二阶段开始,他们就不能这么轻松了。 “从这里出去向西北方向走,有一个装备就藏在岩石下的藤蔓里。”不过临走前,卡密还是给了钟楼羽一些提示,他看着美人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便从岩石区走出,那种放松的神态顿时绷紧,他左右警惕的看了看,然后便直接向着西北方向前进。 矫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中,卡密抬起手,轻轻放在最中央的大石头上,那巨石上突兀的飞起碎屑,几乎是片刻的时间,便显露出一个模糊朦胧的人类模样。 他收回了手,凝视着这石头片刻,便转过身,大步离开了岩石区。 这里再度恢复了平静,而在下一个人到来之前,这片神秘的岩石区周围升腾出一片浅薄的白雾,白雾散去,那在树林中颇显突兀的岩石区已经消失不见。 找寻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钟楼羽在卡密指示的方向随意绕了几个圈,稍作掩饰,便立刻直奔岩石,扒开层层藤蔓,找到隐藏在其中的一个长条木盒子。 如这游戏的其他地方一样,木盒子上绘制着精美而神秘的图纹,将盒子打开,那里面竟装着柄银白色的长剑,看那反射着寒光的剑刃,可想而知这必然是一件利器。 钟楼羽抓住剑柄,并未多加欣赏,只是立刻将剑甩向身后。就听得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这长剑便结结实实的与一柄短短的菜刀架住了。 “庵其尾!你做什么!”钟楼羽厉声道,他凝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人的腰间别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手里是锋利的菜刀,显然都是刚从岛上找到的。 既然有武器,又过来袭击他做什么! 庵其尾显然有他自己的一番解释,见偷袭不成,即使觊觎那长剑此时也不得不装作无意,他嘴角抽搐两下,僵硬笑道:“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叫你警惕一下,毕竟这岛上都是危险生物不是。” 钟楼羽站起身:“能走到这里还活着的,没有一个是蠢人。庵其尾,你觉得你这句话骗得了谁。” 男人的脸色不断地变化,惊慌和狠厉不断地转换着,乍一看颇像个疯子。但或许是钟楼羽这些天表现出了强悍的实力,庵其尾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定格在略显友好的笑上。 “都是误会,误会。” 钟楼羽嗤笑一声,他上前几步,手中的剑横过来,正架在对方的脖颈上,那冰凉的刀刃紧紧贴着皮肤,似乎下一秒就要割断脖子,送人下地狱。 “我不管你是误会还是什么。”唇角挑起,却并非是笑容,钟楼羽眯起眼睛,血一般的嫣红在眼角氤氲开来,“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庵其尾的脸色苍白,在那冰冷的剑刃下一动都不敢动,口中只恩恩的答应着,生怕说话的声音太大了,那剑刃就将自己的脖子割断。 但钟楼羽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庵其尾再怎么说也一直都是第三队的人,现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就是天然的盟友,杀了他同样也是对钟楼羽的势力的一种损害,他正要将剑放下,突然间半空中的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庵其尾,闫卿狭路相逢!他们同样看上了一把锋利的长剑!这真是可惜,一把剑就让两个人忘记了过往的情分,大打出手!” “很幸运!闫卿保住了他的剑!这样一把剑显然会在之后的游戏中起到大用处!” “不过也许同样会为闫卿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钟楼羽咬着牙把第二个字咽了下去,虽然从卡密那里知道众神已经将他当做了真神,但从来只认为会像之前在火山口那样,在暗处用点小动作,放在这里无非是叫他遇见更多的危险生物,却没想到众神更狠,这样一句话下来,所有游戏者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了。 人类永远要比其他动物更难对付。 钟楼羽不再犹豫,他迅速将长剑插在腰间,找准一条偏僻的路,便直接往山顶跑去。 他可不想因为一把剑,对上所有的游戏者,更不想因为一把剑,得罪所有人,在今天晚上被送上祭祀台。 岛的另一端,大砍刀将路旁的树枝劈下来,女人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听到了吗,闫卿的手里有把剑。” 挡路的树枝落下,露出一张冷酷的脸来,那正是泽学:“那么大的声音,谁听不到。过来吧,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他身后的女人松了口气,立刻走了过来,左右打量了周围的场景,才道:“你不想要剑吗?” 泽学冷笑:“我倒是庆幸自己没有找到那剑,不然现在被这么一广播,能不能活着到下一场游戏还是两回事呢。莉斯,对我们而言,一些中等的武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武器。”葛莉斯说,她似乎有些不大乐意。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8 泽学背对着她站着,听了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然后才满脸笑容的转过身来:“时间长的很,我们能找到的,就算找不到装备,也可以去找人。” “众神又没有规定装备是自己找到的还是抢的。” 葛莉斯不再说话,她能够看到泽学的眼中,那种嗜血的光芒不断地闪烁,平白的叫人从心底泛起冷意。 不能在这个时候与他辩驳。 她低下头,轻轻道了一声嗯。 卡密穿过最后一片树林,他已经到达了山顶。 水池的旁边已经坐着两个男人,都是原第一队的队员。见到第三个到达山顶的是卡密,这两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容来。 “队伍要是不合并,咱们对是绝对赢定了,可惜。”男人摇着头,似乎想要借此缓解现在的气氛,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钢制长刺,说话间还要拍上两下,显然对于自己找到的这件武器颇为满意,“卡密,你找到的是什么?” 卡密掏出系在腰上的东西,那是几个带着钢刺的手环,比起这男人手里的钢刺差上不少。这种对比确实令男人感到了满意,他掩饰不住唇角的笑容,还要安慰道:“别担心,这武器也算不错了。”指了指水池,他又道,“至少能对付这里面的东西了。” 清澈的池水中,数条形如飞碟的扁平鱼类颇为显眼,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这些鱼类身后拖着的色彩斑斓的长尾。 非常好看,但只看这颜色,便知道这些刺若是扎进人类的体内,绝不是好受的。 “露斯安到达山顶!” “泽学到达山顶!” “庵其尾到达山顶!” “葛莉斯到达山顶!” “距离半个小时时限仅剩一分钟,一分钟内未到达最后的比赛场地,将视为自动弃权!” “倒计时开始!” 卡密拧紧了眉头,他看向四周,以闫卿的实力,就算不是最先到达的人,至少也不会成为最后一名,怎么又会脱了这么长的时间。 “怎么回事,地震了?”突然有人疑惑的问道,卡密转过头,视线落在中央的水池上,原本如同镜面一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随即他便感受到脚下有微微的震动。 怎么回事? “30,29,28……”半空中的声音仍旧在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倒计时,而那震动越发的强烈,有怪异的吼声开始从四周的林子里传出。 那不像是单个的兽吼,非要是无数只各种类型的野兽聚集在一起,才有这般的声势。 “10,9,8……” 声音越发的大,也越发的靠近,终于叫所有人都看清了,几乎是下一瞬,每个人只觉得头皮发紧,心脏骤停,一种难言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在那树林的缝隙中,几乎每一寸土地都站着狰狞的野兽,那种癫狂的毫无理智的杀气充斥着每一份空气,第六感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危险,这种示警几乎要令在在场的每个人逼疯。 “5,4,……” 卡密的视线却定格在那野兽最密集的地方,他的视线是如此的坚定,仿佛能透过那密密麻麻的野兽,看到之后的景象。 “闫卿他……是过不来了吧……”葛莉斯的声音在颤抖着,她犹疑的问道,似乎被这景象惊吓到了。 任谁看到这么多的野兽都会胆寒。 但卡密的脸色却微弱的沉了下来:“还有时间。” “3,2……” “吼!!”“嗷!”“呜呜!!”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野兽群中猛然间暴起了大片的血色,恍如一柄无形的剑,正直冲着山顶池边而来,上一秒还在百米外,下一瞬便只有半米的距离,闫卿的身影也骤然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正当众人以为他能赶在时间结束之前踏入此地的时候,却从一旁扑来一头两米高的巨兽,直直的挡在他的身前。 过不来了吧? 似乎回应着众人的心声,倒计时也正好结束。 “1,0。” 山顶水池旁骤然升起数道屏障,那屏障如同玻璃一般透明,却是坚硬无比。 “闫卿未能……” 果然,进不来了…… “你应当看清楚点,我可是准时到达了!” 可这时,一个声音却正正响起,众人皆向那方向看去,却见钟楼羽懒散的站在原地,手中一把被鲜血浸染的长剑,剑身鲜血仍旧升腾着热气。他那白皙的脸庞上不知是溅上了鲜血还是其他原因,唇瓣红艳的可怖,眼角一抹嫣红带着骇人杀意。 “我进来了,比赛可以开始了。” 钟楼羽向前走去,这时人们才看到就在他的后方,那玻璃一般的屏障之上,泼溅着大量的血液,之前人们所见的那头野兽,已然被拦腰截断,此时甚至仍有气息。 却被牢牢的阻隔在屏障之后。 这人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这问题几乎是立刻便浮上人们心头,他们看着钟楼羽轻巧的走过来,手中轻轻抖着,那剑上的鲜血便顺从的滴落到地面上。 “闫卿到达山顶。” 半空中的声音似乎有点些意兴阑珊,但仍旧打起精神来主持着游戏:“所有游戏者到场,第三场游戏开始。” “请游戏者们进入水池,游戏开始后潜入水底开始闭气!” “头露出水面即为失败!” “每个人都可以用从山林中找到的装备来推进比赛进程!” “游戏者入水!”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89 钟楼羽径直走向池边,还未进入池水,那诡异的带着斑斓长尾的鱼类便被他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朝着他聚集过来。 “呼……”钟楼羽吐出一口气,他将长剑插入水中搅了搅,那剑上残余的血液叫鱼类更加癫狂,尾巴开始拼命的接近此处,“这回倒不用做什么小动作了。” 他口中嘲讽的说道,从拿到长剑开始,前往山顶的路便似乎就成了一条杀戮之路。开始只是碰到一两只棘手的野兽,而随着钟楼羽走的越往上,大群的怪物便开始出现了。 大如牛的,小如老鼠的,天上地下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怪物,密密麻麻的将他的前路封印起来,无形的恶意充斥着整片空间。 但对于钟楼羽而言,这并非全部都是麻烦。 众神调动越多的世界法则来针对他,他们暴露的自身便越多,就在那倒计时结束的一刻,甚至没有一个神明能发现,他是在屏障升起之后进来的。 那些被众神作为致命武器的世界法则,已经被钟楼羽在一次次接触中逐渐掌控了。 被血腥味吸引的鱼群开始怪异的动作了一会,便向四方散开,钟楼羽这才踏入水中,那一刹那,这片清澈的水域都被血红的颜色浸染,可叫人奇怪的是,没有一条鱼将目标对准他。 似乎这个人并不存在于鱼类的眼中一般。 万分诡异。 游戏开始。 水下的空间变得无比寂静起来,游戏者们全身戒备的潜于水底,警惕着那些危险的鱼类。 但游戏的危险之处,却并非只有鱼类。 “30秒!” “60秒!” 半空中的声音不断地报时,钟楼羽可以看到已经有人显露出败退的痕迹,他以长剑挥退身侧一只游鱼,突然间背后一凉,某种锐气几乎贴着他的皮肤闪过! 脚下一蹬,钟楼羽已经蹿了出去,他往回看,站在自己身后赫然便是庵其尾。 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水果刀,不断挥舞着,背后的袭击失败,他也只是阴冷的看了钟楼羽一眼,转身朝着另一旁游去。 那锋利的水果刀顷刻间捅进另一边背对着他的男人体内。 血花绽开,游鱼似乎找到了目标,纷纷朝着这方向聚集而来,那男人脸上流露出巨大的痛处,却一点都不敢耽搁。 浮出水面,大声叫喊:“我弃权!” 说话间,那些鱼类便已经将鲜亮的刺插入男人身体,还不过十秒钟,那男人的身体便僵硬下来,皮肤上浮现出青紫的痕迹,好在他的反应快,已经从水池中爬上来,免去了性命之忧。 水下闭气? 众神才不会玩这么简单的东西。 他们要的,是自相残杀! 庵其尾那疯狂的眼神已经盯上了其他人,可除了两个未能找到装备的人,其他人都已经将自己得到的武器拿了出来,他们戒备的指向旁人,时刻警惕着自己是下一个受害者。 最后一个露出水面的人即为胜者,但众神可没有规定是因为什么原因露出水面的。 庵其尾绝对是为此开了个先河。 鲜红的血液很快在水中扩散开来,被诡异的鱼类吞噬干净,但被血液引起了凶性却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压下去的,那些漂亮的尾巴在水中摇摆,带着死亡的温度。 残杀开始了。 水面翻腾起来,人群如同游鱼,以免阻挡着异类的觊觎,一面抵御着同类的攻击,这片小小的水池中,顷刻间充斥起人世间最丑恶的东西。 钟楼羽躲过身旁人的钢刺,另一侧便立即砍过来把刀,叫他的动作顷刻间一顿,那种身体被控制的感觉再度出现,世界法则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等的就是现在! 灵力附着在体外,神念顷刻间透体而出,隐秘的攀附着那世界法则向着根源而去,他的两眼有瞬间的失神,下一刻肌肤便被擦破,这鲜活的血液在水中方扩散片刻,原本那些分散行动的鱼顿时有了目标。 这些鱼类只会对刚刚流出身体的血液感兴趣。 拨开钢刺,踢开砍刀,钟楼羽轻轻一动,顿时同水面浮了起来。 “我弃权!” 他犹如一尾鱼,瞬间游到池边,竟将池中那些诡异的鱼类都抛到了身后,才爬上池边,便就地躺了下来,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天空。 似乎在发呆。 不,这是因为他方才那股神念,竟然顺着世界法则到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仿佛一切根源汇聚之地,仿佛一切力量起源之地! 这是世界的根源,世界法则的所在! 庞大的力量冲刷着他的大脑,钟楼羽操控着神念贪婪的吞噬着所能见到的一切,来自至高领域的力量令他如痴如醉,就连游戏结束的声音都未曾听到。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他一样,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世上最神秘的力量! “闫卿。”回过神,他便看到瑜妍在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半空中的声音已经消失匿迹,游戏者们也开始三三两两的向着山下走去,钟楼羽这才坐了起来。 山顶池边只剩下他和瑜妍,还有个慢吞吞走在最后面的卡密,钟楼羽三言两语将瑜妍暂时打发到山下,冲过去便将卡密拉到了一旁的山林中。 “你得了免罪牌?” “嗯。” “现在游戏结束了吗!” “结束了。” “那么现在众神能看到我们吗?”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0 “在这座岛上,暂时不能。” 钟楼羽的眼中闪闪发光,他的心头洋溢着一种强烈的感情,刚刚接触到世界法则的激动叫他迫切的想做一件事情。 “变回去。” “嗯?” “便回你原来的模样。” 卡密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改变了面容,露出白发白眼的形象来。 “就是这样,就是这张脸,就是这种表情!” 钟楼羽扑了过来,他的手牢牢的钳制住男人的下巴,像是打量着什么稀世珍品一样,上上下下不放过男人任何一个细小之处。 然后他一手扶住男人的后脑,仰头对准那张薄唇,亲了过去。 略微冰凉的,柔软的唇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叫调皮的小舌得以闯入。 紧紧贴合的唇瓣,纠缠在一起的小舌,还有那急促的叫人心跳加速的呼吸,甘甜的津液在二人口中交换着,钟楼羽正看眼睛,去看那如同高山雪莲般的男人的神情。 带着惊讶或许还有些微微的迷醉。 但在卡密想要进一步的时候,钟楼羽却退了开来。 “我五百多年前就想干这件事了。” “味道不错!” 他笑着,又在男人的唇上点了一点,然后心情颇为愉快转身出了森林。 能看到君霜那张冰块脸露出这样的神情,也算是值了。 至于那张脸的主人其实是卡密…… 没事,卡密身材也不错,他一口亲了两个美人,不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的两个地雷蛋!感谢纳溪蓝衣和陌路相逢向大大的菊花两个的地雷蛋~ 这名字叫我后面一冷啊_(:зゝ∠)_ 一口狗粮吃的还满意吗~~ 第55章 逃离众神游戏 等到钟楼羽心满意足的离开湖心岛,队伍的新家地址已经被印在一张绢布上落在了岸旁。并非是第三队亦或是第一队的‘家’,而是他们从未涉足的一片区域。 这座岛屿的面积颇大,靠近海岸的沙滩自然也是不少的。一行九个人,除了赢得免死牌的卡密,其余八人皆是心事重重的走向新的驻扎地,可到了地方,一个个也不免心头一跳。 无人海滩便真的是无人的地方,没有这些天已经习惯了的简易帐篷,好不容易升起的火堆,那些在一百多天的时光中慢慢建造的各种物件,就是他们想要下手,也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总之,先建个帐篷吧。” 这个提议立刻被众人接纳了,毕竟没有人想要直接躺在海滩上睡觉,纵然对于晚上的众神审判颇为担忧,但游戏者们还是三三两两的散了开来。 钟楼羽被分配了一把砍刀,这是第一队某个人的私人物品,也是少数几个留下来的物件。他走进树林里,负责寻找能当作帐篷支架的树木。 才走进去不多时,便见瑜妍拖着几片大叶子,从另一条道走了过来。 “闫卿大人!”她叫道,眉眼间有着一丝凝重,“庵其尾在游戏中袭击您了,他是否已经不可信?” 钟楼羽摇摇头:“庵其尾的精神状态从最开始就不好,我也未曾相信过他。但现在并不是把他投出去的时候,我们应该要对付的,是葛莉斯和泽学。” “葛莉斯?”瑜妍有些不解。 从表面上来看,第一队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得到了免死牌,而第三队有五个人,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人数游戏。但葛莉斯只加入第三队很短的一段时间,便经历的队伍融合,本身就没有什么代入感。而且在原著中,泽学和葛莉斯这对情侣可是一路隐瞒着众人,直接走到了最后的。 情侣组合的坚固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而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一定会尽其所能让其他人走上祭祀台,无论如何,都要先将他们拆散开。 更何况,这也是原身的愿望。 劝走了瑜妍,钟楼羽继续着他的工作,很快就锁定了一颗合适的小树,便将手伸到背后去摸那把砍刀。 他确实摸到了金属制的东西,随之一种极为冰凉的感觉顺着手掌快速的向上攀爬,近乎瞬间便占领了钟楼羽的半边身子,随后护体灵力被激发,带着炙热温度的力量又将那冰寒之气逼退。 这可不是普通砍刀能有的能力! 钟楼羽一发力,他将手里的东西抽出,放在眼前,方才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通体银白的长剑静静的躺在手心,剑柄上绘制着玄妙而神秘的图案,精美的仿佛雪花,冰冷的犹如冬日。 这不是他在游戏里得到的那柄长剑嘛,怎么会跟出来的! 好歹也是参加过两次游戏的人了,钟楼羽自然已经对众神游戏有所了解。无论游戏设备如何豪华,规模如何大,等到游戏结束,便会统统消失。大到火山平台,小到一根针,什么都不会剩下。 既然是游戏中的物品,那么这柄长剑也应当如同其他装备一样,随着游戏的结束而消失。就算没有消失,钟楼羽可是跟着八个人一路走到这地方的,长剑就挂在他的背后,怎么会没有人发现?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除了他,没人能看见这把剑。 游戏者不能,众神不能,甚至连卡密也不能。 钟楼羽弹了弹剑身,清脆的声音跃入耳中,正如同他最初所评价的,这是一把好剑,比起灵器都不输的好剑。 想不通,便暂且将长剑重新背回背后,左右也没人看得到。钟楼羽再度抽出砍刀,一挥手,刀刃还未触及到树干,一股凉风袭来,那小树竟然就此断了。 钟楼羽眨了眨眼睛,他扔开砍刀,也不去管那小树,只将长剑解下来放在身前,一手覆在其上,沉下心神将神念送进去。 仿佛闯入了冰天雪地的雪原,一切都是寒冷的,仙魔级别的神念并不畏惧这寒冷,选定了灵力走向,便顺着那方向不断地深入。 一层,两层…… 从雪原变为冰川,再从冰川成为整块的寒冰。突兀的,一丝热量从这寒冷的冰块中心传出,橙红色的微弱火焰在世界的中心静默燃烧。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1 就是这个! 大脑不断地发出欢呼的信号,钟楼羽小心的驱使着神念,不断地向前深入,终于来到了那小从燃烧着的火焰周围。 钟楼羽方才所站的位置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在,这岛上更不可能有能吹断小树的风,方才那股凉风必然只是这柄莫名出现的长剑造成的。 而那风中竟是蕴藏着一丝微弱却极为精纯的世界法则,若非刚刚在游戏中因为逮到众神的疏忽,而无意间闯入世界核心,大大增加了对法则之力的理解,钟楼羽也不会发现这道法则。 那么他眼前的这从火焰,便是世界法则吗? 神念在周围徘徊了一阵,钟楼羽终于下定决心,他一咬牙,强悍的神念立刻冲向那火焰。 几乎是触碰的瞬间,强大的拉力将钟楼羽卷入那火焰之中,有那么一瞬间,钟楼羽几乎丧失了对这世界的一切触感。 无上无下,无天无地,苍茫一片。 然后大火燃烧了这片虚无,某个慈悲而强大的存在将这火焰扑灭,灰烬铺成大地,火焰聚拢在一起,形成耀眼的太阳,这太阳不断地上升上升,天空便因此出现。 从虚无到存在。 从荒凉到繁华。 他似乎看到了全部,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林中微风吹过,卷起满地树叶,将那仿佛失去生命的身体掩盖了起来。 “要投出闫卿?”葛莉斯皱起了眉头,“没有必要吧,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也会成为咱们的盟友。” 泽学将手里的树干深深的方才挖出的坑里,然后将土填回去:“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我才想快点解决他。” “为什么?我不能理解。” 拍了拍手,泽学左右打量了一下,其他人都有着手里的活计要做,就算离这里最近的人也有百米,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放心的说道:“你在第三队呆着的时间里,感觉谁是第三队的领袖?” “庵其尾?或者是闫卿。他们两个人似乎在争夺领袖的位置。”葛莉斯凝眉,“如果你想要把第三队的领袖投出去,那还不如投走庵其尾,今天的游戏中,他可是坚持到了最后三个人。” 泽学摇头:“庵其尾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他在寻找装备的时候第一个攻击队友,在水下闭气的时候也是第一个动手的,就算我们不把他投出去,他自己迟早也活不下去。和他相比,闫卿的威胁更大。” 回忆起记忆中的好友,泽学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和闫卿认识的时间并不比和葛莉斯认识的时间短,不但是大学中的好友,就是在工作之后,也时常一起出来旅游。 闫卿这个人,脾气很好,讲义气,懂的东西也多,总是能够很轻易地获得别人的信任。这在原来也不过能得到个人缘好的称呼,但是在众神游戏中,被人信任就意味着别人不会投票给他,人缘好就代表着他能活下来更长的时间。 生还的名额只有一个,泽学不想赌他们的友情是否牢靠,他只想要将这样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立刻送上祭祀台,以除后患。 “我们现在有五个人,第一队的四个还有你。”泽学分析道,“但我不能保证卡密是否会跟着我投,所以至少我们还要拉走一个人。” “那就露斯安吧。”分析完利弊,葛莉斯也非常果断,“她之前曾经很多次背叛了自己的联盟投票,这一次未尝不会再次背叛。” “你们在说什么!”一声雷鸣般的吼声在两人背后响起,葛莉斯身体一僵,她立刻站直向那声音过来的方向看去,庵其尾正从十几米外快速走过来,他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是惊疑和怀疑。 “我们试图把这东西埋得更结实一点,毕竟晚上大家都要睡上去。”泽学若无其事的说道,他的模样仿佛刚才震得只是单纯的在造帐篷。 可是庵其尾却显得更加暴躁:“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想要把我投出去。别想了,我绝对会活着从这里出去的!”他大声的叫骂道,脸上表情奇异的变换着,却又从暴躁转变成了哀求,“我在游戏里这么做也是因为想要活下去,你们不也是吗!你们不也是动手了,和我有什么区别!” 葛莉斯显得有些尴尬,庵其尾的这种表情显然并不正常,她也只能尽力安抚:“你误会了,我们两个今天才认识,怎么会私下里搞什么联盟。” 庵其尾仍旧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嘴唇蠕动着不知道在讲些什么,那眼睛中的情绪不断变化,显然对于葛莉斯的解释根本意思都不信。 “你们想要投谁,我就一起投谁,我向你们保证,我是可以信任的。”庵其尾最终还是恢复了他往日里的形象,他转头走进森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泽学两人的视野内。 “我们还是投闫卿?可庵其尾这个样子,我觉得很不安。”葛莉斯拧着眉头,咬着下唇道。 泽学眯起眼睛:“正因为他是这副模样,我们才不必担心。一会我去和第一队的人说,你去说服露斯安。就这么定了。” 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偏向中午,不过因为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再加上要修建帐篷的缘故,一直是忙碌着的,因此等到下午的时候,卡密从海里抓来两条鱼准备开饭,众人才发现闫卿已经消失很久了。 “他不是说去找木头了吗,应该还在树林里,岛上没有什么凶兽,他那身手也不可能有危险。”庵其尾道。 “我还是去树林里看看,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卡密拧着眉头站了起来。 “我也去!”信仰的神明不见了,瑜妍也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心情,她站了起来,拉过自己的背包,“我也去找找看好了。” 眼见着两个人都要起身,葛莉斯也跟着站了起来,却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露斯安:“闫卿不在我也是不放心的,咱们两个也去找人吧。” 葛莉斯和第三队的人关系并不是那么好,这话一出,露斯安自己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必然是葛莉斯想要与自己探讨一下接下来的众神审判,也便从善入流的站起身来。 大半的人都走了,泽学自然不打算放过这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他邀请了第一队剩下的两名男人,选了与两队人都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岸边。 守着火堆和那些即将烤熟的鱼的,最后只剩下一个庵其尾。 这人呆呆坐着,那双眼睛神色变换不定,最终落在了厌恶之上。 “你们都避着我,你们都偷偷的说我的闲话,你们都想把我送上祭祀台……” 庵其尾浑身一抖,似乎想到了祭祀台上的惨状。 “不……没有那么容易……我不会叫你们得逞的……我要活着回去……” 他的眼睛在周围着,最终停留在某个地方。 那是临时打造出来,放置各种工具的木箱子。 “所以,你们今天都要投闫卿,你也是?”露斯安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葛莉斯。 “对。”葛莉斯胸有成竹的笑着,“我们这里有着绝对的人数,足以将闫卿投出去。你应该为自己想想,闫卿身边有瑜妍,有庵其尾,他们要是把第一队的人都投出去了,下一个目标绝对是你。语气这样,不如先把闫卿投走,把所有的联盟都打乱,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露斯安看样子已经被说服了,只是心里还有些犹豫,只是道:“我还没决定,等到众神审判上去说吧。” “说什么……” 一个一场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葛莉斯回过头,去看见庵其尾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砍刀,额头上都是冷汗。 “就是在讨论闫卿去哪里了啊。”露斯安笑道,她可不想叫自己与葛莉斯之间的谈话被第三个人知道。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2 庵其尾的嘴角扯了扯:“闫卿?”他念道,语气越发的怪异,“又在骗我,又在骗我!” “你们是想要把我投出去吧!” 他豁然举起了砍刀,眼中竟布满了血丝,疯狂在他身上一览无余,那刀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瞬间砍向两个女人。 “妄想!妄想!别想把我投出去!” 庵其尾疯了一样挥舞着砍刀,盯着两个女人的眼镜就像盯着仇敌。 “杀了你们!我就不用上众神审判了!” “啊啊啊!” 露斯安尖叫起来,然后她感到手上一股力道,葛莉斯拉着她开始往林子的深处跑去! “什么声音?”泽学抬起头。 “是女人们在尖叫?”另一个男人皱起眉头,他捡起根树枝,道,“过去看看。”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便都站起了身,朝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嗯……” 轻轻的声音在安静的树林中响起,紧接着地面上那树叶有了些许的动静,骤然一个人从中坐了起来。 钟楼羽紧紧抓着手里的银白长剑,他扶着脑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 这把长剑几乎是带着他观看了整个世界的起源和发展,那超过任何一种智慧生物认知的漫长岁月任是他也吃不消,但收获却是更大。 能够观看世界法则的形成和成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经历。 太阳已经微微西斜,他看上去睡了几个小时。这具孱弱的身体已经□□,灵力在经脉中会转一圈,勉强缓解了饥饿,才站起身拖着那小树往回走。 帐篷只是打了个基础,大批的材料散落在附近,火堆上烤着两条鱼,但已经被烤成焦炭,没法吃了。 人都去哪里了? 钟楼羽甩开鱼,站直身体向四周看去,突然间从林中传来呼救的声音。 “听起来好像是泽学?”疑惑更深,钟楼羽摸了摸背上的银色长剑,手里拿着砍刀,快速的往那声音发出的地点冲去。 越靠近,声音便越是杂乱,男人的叫喊,女人的尖叫,还有不断响起的呼救声,都显示了那里的急迫之处,可等到钟楼羽看见那副场景的时候,还是诧异了一下。 庵其尾挥舞着一柄砍刀,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地进攻着周围的人。他强壮的身体和众神游戏锻炼出来的技巧,叫身旁三个拿着木棍做武器的男人无法近身,一次次挥舞着砍刀,也令女人们更加惊恐。 钟楼羽和他手里的砍刀对于这群陷入混乱的人而言,如同救星一样,葛莉斯几乎是瞬间便喊了出来:“打他!他疯了!他要杀了我们!” 这叫声显然提醒了庵其尾,他立刻回过头,手里的砍刀顿时对准了钟楼羽。 “还是乖乖躺下吧。” 钟楼羽哪里会给她反击的机会,脚下用力,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在一旁的树上点了一下,顿时在半空中转折,恰恰到了庵其尾的后背。 砍刀反过来,那刀背狠狠的咋在庵其尾的后颈,几乎可以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疯狂的男人身体顿了顿,摇摇晃晃的还想往前走几步,却骤然躺在地上,昏倒了。 “他……他死了?”露斯安颤颤巍巍的问。 “没有,只是昏过去了。” “那……”露斯安深吸口气,让自己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们今天把他投出去吧……太危险了……” “谁知道,哪天晚上起来,他会不会再疯一次。” “出了什么事!”这时候树林中再次传来人声,却是瑜妍和卡密跑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庵其尾,又看看一旁还心有余悸的五个人,视线最终停在了钟楼羽的身上,“怎么了?” 钟楼羽踢了踢庵其尾的身体,他明显感觉到世界法则正在这具身体中形成,他眯起眼睛,不怒反笑:“有人想杀人自保。” “众神审判,这次的祭品我会投庵其尾,你们什么想法。” 泽学看了眼那昏迷的男人,他与身边的同伴对视两眼,点了点头:“我也不想时刻担心自己的命。” 庵其尾的发疯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钟楼羽早就看出来庵其尾的情绪不对,他也知道迟早这个人会顶不住压力,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而且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即使他不在意,其他的游戏者也不会留着一个随时犯病的杀人犯在身边。 众神审判终于在众人或焦虑或期盼或恐惧之中来临了,几乎是时间到达的同时,眼前的景物迅速变化,一个巨大的房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九个人九个座位,圆盘一样围绕着中央。神秘繁复的图纹从圆盘中心向外蔓延,一路爬上圆盘外那几乎看不到顶端的高大柱子,没有门窗,只有九盏灯挂在他们的座位之前。 “欢迎你们,来到众神的审判所。” “为了向众神显示忠诚,你们将要献上同伴中的一人,以祭祀伟大的神明!” 半空中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钟楼羽只觉得浑身不适,仿佛被诸多饱含着层层恶意的目光注视着,逮到他的一丝破绽就要将他拉入地狱。 “你们可以选择最有智慧的,最英勇的,甚至可以选择你们的领袖,向着众神战士你们的忠诚!” “写下那个名字!” “你将会得到众神的赏赐!” 一张薄薄的绢布出现在每个人面前,钟楼羽注视良久,他转头看向庵其尾。 眼睛赤红,形如恶鬼,仇恨的盯着在场的每个人。 他收回视线,手指在绢布上写下了名字。 绢布化为点点碎片,消失在面前,那些光片扩散在四周,等到所有人都写完,才如同河流一般,汇聚在中央。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3 “哈,让众神来看看你们的选择!” 没有任何悬念,庵其尾成了走上祭祀台的那个人。 这是钟楼羽第一次看到众神审判,房间的最中央浮起一个雕刻着反复花纹的长方形台子,拼命挣扎的庵其尾被漂浮到这台子上,从虚空之中伸出无数只手,纷纷抓向祭祀台上的男人。 黑影一般的手,带着掠夺生命的阴影,牢牢的抓住男人的身体,稍稍撕扯,那身体便轻易的被撕裂,鲜血喷溅到台子上,渗进花纹之中。 庵其尾狰狞的惨叫着,可他的叫声却仿佛被凝固在那一方祭祀台上,站在外界的人什么都听不到。可在这死寂中看着那张完全扭曲的面孔,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便爬上背后。 身体被撕扯完,最后残留在台子上的只有半透明的灵魂,庵其尾的脸上还带着迷茫,似乎并不适应这具灵魂的躯体。 但没有关系了,下一刻,从房间的正上空,两只有着长而尖锐的黑影一般的手,牢牢的抓住他的头尾,轻轻用力,编辑将这脆弱的灵魂扯成两瓣,拖入房间上空人类所看不见的区域。 咀嚼的声音随之响起,然后便是半空中那个声音,带着饱腹的满足。 “游戏者庵其尾。” “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入坑一枚的地雷蛋 这个世界还有两三章就结束啦 结束之前会叫他们两个人确定关系!然后从下个世界开始就甜甜甜! 第56章 逃离众神游戏 房间里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游戏者们看着庵其尾无声的挣扎,脸上的表情却是木然的,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的庆幸。 在这种情况下,钟楼羽的动作便显得颇为突出起来。他仰着头,盯着房顶那双手伸出来的位置,眼中流转着旁人所看不见的光芒。 众神游戏这个世界是钟楼羽见过最特殊的世界。这里的世界规则并非按照自己的规则控制着世界的运转和发展,而是控制着众神,同时也被众神控制。当规则有了智慧,那么对于钟楼羽这样的外来人士,压制便是异常明显了。 可同理而证,倘若钟楼羽控制了法则,即使只是那么一点,他也将从一个被压制的无力反抗的人,翻身足以对付众神。因此从最开始,他便努力接触着世界法则,意图解决面前的困境。 但无论是游戏中,或是那银色长剑中,都没有这个房间中的法则浓厚。这房间简直就像是用法则堆积起来的,那些华美的表象不过是一种幻觉,只有那来自世界根源的力量叫人目眩神迷。 这样看着,似乎就能看到被法则隐藏起来的,那片神秘的众神领域。 钟楼羽近乎贪婪的感受着这里的力量,他的视线触及到另一边的卡密,对方正定定的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那颗兴奋而不安的心,在这种注视下逐渐的平复了。 庵其尾最后的灵魂也被众神吞吃入腹,众神审判总算结束了。九个座位变成了八个座位,眼前的场景逐渐虚幻,游戏者们再度回到小岛上。 冷风吹过,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即使观看过多少次的众神审判,那种冰冷到骨子里的感觉,却仍然不会有分毫的减弱。 带着这股凉意,八个人却没有一个想要在白天搭好的帐篷中睡觉,尽管尽力掩饰,但是庵其尾的发疯对于所有人都是一种刺激,到了这个地步,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人也会扛不住压力而发疯,在半夜里带走他们的生命。 于是各睡各的,变成了所有人的选择。 钟楼羽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卡密在半夜叫醒的。 “你不是说,不能在这里说话吗?” 卡密领着人一路走到岛上一片空旷的地方,他的手覆在地面上,有微弱的光芒向四处扩散出去,将这一片区域笼罩起来。 “每次祭祀完毕,众神都会放松对游戏岛的控制。我毕竟是这里的创造者,暂时夺过来控制权不是问题。”卡密抬起手,地上的树枝泥土和岩石混合了起来,不一会,两把椅子便出现在原地,“先坐吧。” 钟楼羽走过去坐下。 “今天晚上,泽学想要把你投出去。”卡密说道,“他们似乎已经说服了露斯安,庵其尾死了之后,我们现在的人数太少,情况很不利。” “其他人都不是威胁,只有泽学和葛莉斯,这两个人必须拆散一个。”钟楼羽凝眉道,“葛莉斯是铁了心的跟着泽学的,我们及时把露斯安拉过来,人数也只是持平。” 卡密点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又道:“今天在众神审判上,你的动作太明显了。我怀疑他们现在会更加忌惮你。” “忌惮也没什么用,你不是也说过了吗,这游戏里,他们只能做些小手段,试图叫我死在游戏过程中,或者之后在众神审判中被投出去。”提起众神,钟楼羽的心头就升起一股不耐,对于这种没有丝毫神明风采的所谓神明,他可当真是看不上,“除非直接把我这具身体撕碎,就算做再多的小动作,我也是不会死在游戏里的。至于众神审判……” “我怀疑今天,是他们促使庵其尾提前精神崩溃的。”说道这里,钟楼羽的眉眼间泄露出一丝杀气,“他发疯的时候,我正因为某些原因,陷入昏迷之中。如果那个时候庵其尾找到我,没有神识的保护,这具身体恐怕就会这么被杀了。” 卡密静心听着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狠光:“但是庵其尾死了,我们就陷入了人数的弱势。” “这可不一定。”钟楼羽将双腿交叠起来,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着抹意味深长的笑,“虽然这几次,都没有人在游戏过程中死亡,但不代表下一次还会这么幸运。” “你想做掉谁?” 钟楼羽舔了舔嘴唇:“这个人选,你的意见才最重要。” 或许是游戏已经进入了最终阶段,或许自认为已经确定了真神的身份,只过了三天,众神游戏再度开始。 按照绢布上的指示,八个人来到了游戏岛的最高点。 这是一处悬崖,但是比起钟楼羽第一进行游戏的铁索悬崖相比,与其说是悬崖,不如说是山峰的裂口,两处裂痕之间的距离只有两米的长度,被一道宽木板所链接。 而这木板还一直延伸到悬崖的两侧,组成了迷宫一样的悬空木板路。 游戏者们站在一侧的山峰上,他们的前方便是这木板路的尽头之一,另一头则是在悬崖的另一方。半空中的声音也在最后一个人站稳的时候,适时的响起了。 “欢迎你们,游戏者!” “能够走到这里,你们实在叫人吃惊,众神万分欣赏你们在游戏中爆发出的潜力,这是非常吸引人的东西!” 这一次的开场白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游戏者面面相觑,对于这种未知,他们的心中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也切实的实现了。 “为了激发更多的潜力!为了叫这场游戏更加的精彩!众神对于游戏的项目进行了小小的调整!” “今天,你们仍然是以个人为单位!”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4 那些被凭空架起的木板就是这次的比赛场地。木板路一路延伸到两侧的山林中,游戏者们需要全程踩在木板路上,穿过悬崖,走到另一个尽头,拿到属于自己的一个钥匙碎片,带回来。碎片共有八个,每个游戏者都要来回八次,八个碎片集齐,便可以打开装着斧子的箱子,然后拿着斧头走到木板路的另一个尽头,在游戏者们需要拿到的钥匙碎片后方,放着一个木箱子。 砍开木箱子,拿到免死牌,就是胜者。 和上一次隐晦的教唆自相残杀不同,这一次众神几乎是□□裸的叫全部人都开始自相残杀。 悬崖两侧的木板通道多的像迷宫,而通过悬崖的却只有一条路。倘若有两个人从两侧一起踏上这条路,除非一个退后,否则注定有一个人从这高高的悬崖摔下去。 但后退?会有人这么做吗? 那可是确保持有者在众神审判中完全安全的免死牌啊! 思考归思考,八个人还是快速的走到自己的入口去,等到半空中的声音宣布比赛开始,一场危险的赛跑便开始了。 钟楼羽走在最前面,他已经找到了一条最快捷前往悬崖另一头的路,率先走上了悬崖中间的木板路。脚下一晃,他险些站立不稳摔下去,好在处于游戏场所的时候,他始终叫灵力保卫在身周,不过片刻,便已经缓了过来。 这最危险的木板竟然不是稳固的,只由下面一根圆木棍卡在两旁,短短的木板两侧若是稍有不稳,随时会翻转过去,将人摔下去。 这种地方竟然也要搞出这么危险的东西。 心里顿时绷得更紧,钟楼羽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始终踩在木板最中央,迅速的通过了这条死亡通道。 他的通过显然叫后面的人着急了,第二个跟上来的是原第一队那个身体健壮的男人,一只脚迅速踩在木板上,另一只脚刚刚抬起,重力顿时失衡,那木板一下子翻转起来,叫男人身体不稳,瞬间便向下冲去。 几乎是片刻,这壮汉便摔下了悬崖,一从小小的血花在荒凉的崖壁上绽开,那刺耳的尖叫便戛然而止。 这是第一个殒命者。 钟楼羽头也不回,他顺着唯一的通道,迅速的钻进树林之中。 走进这里,那木板路便叫人看不清了,它几乎遍布在树林的每个角落,迷宫一样的路线无疑令人走了很多弯路。 但只要熟知众神的品性,很容易就能找出正确的哪条路。 钟楼羽看了看面前的分叉,一个上面反射着微弱的银色光芒,另一个却是平平无奇,根本无需挑选,直接走上那条闪着金属光泽的路面上。 尖锐的硬刺扎破了鞋底,刺入脚底,好在灵力已经做好了准备,叫钟楼羽顺利的从这里通过。此时林中也开始有了其他人的声音,尖叫和痛苦的呼喊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不断响起,平白就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钟楼羽埋头寻找着钥匙碎片,众神并没有给过提示,第一次寻找也只能凭借着运气。他的运气很不错,很快的便找到了木板路的尽头。 八棵高大的树整齐的排成一排,八个钥匙碎片从树的顶部和底部分别挂着,这是一棵浑身是刺的怪异树木,想要爬上去摘取钥匙,显然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钟楼羽不打算爬树,他从一旁捡起枚石子,对准自己那棵树的顶端便用力扔了过去。 “咔嚓”一声,最尖头的树枝立刻断了,甚至被那石子的重量裹挟着向后冲了一段距离,才落在了地上。 急促的呼吸声在身旁响起,钟楼羽捡起钥匙碎片转头一看,却是泽学。 这家伙的速度挺快的。 他也看到了那高大且危险的树,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就算参加众神游戏再久,对于这种明显有着生命危险的游戏项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适应的。 钟楼羽没有停留,他要立刻将钥匙碎片送回去,八个碎片要来回八次,这段时间内,情况可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容易了。 木板桥看似道路颇多,实际上有用的道路不过几条,第一遍走完八个人大约都记住了路线,相互撞上的可能性自然会提高很多。等到钟楼羽拿回来第五个碎片,反身再度走上木板桥的时候,悬崖上那条活动木板终于迎来了第一次遭遇战。 另一个是露斯安,一个是第一队中那个身形有些瘦小的男人,他们守着木板桥的两头,脸色都不大好看。 谁都想要自己先过去,谁都想要对方退让。 可惜没有人退让。 钟楼羽已经走到了悬崖的附近,这两个人的对峙显然叫通畅的道路一下子拥挤起来,叫游戏者们的优势开始不断缩小。 “你们两个!谁都好,快点过去!”等不及的人率先叫了出来,就见那男人一咬牙,退回上一块木板上,让出来路。 露斯安不敢耽搁,她立刻上了活动木板,小心的踩着木板中央,走了过去。 一次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谁都知道,游戏越到最后,这唯一的路便不会再如此能够简单通过了。 木板桥上的遭遇频繁的发生,毫无组织的通过木板桥绝对是行不通的,这一点逐渐被人发现。而瑜妍则是第一个放弃寻找钥匙的人。 她守在了悬崖的一旁,只要对面的人想要过来,便要将脚踩在木板上,作势要将木板翻转。她的时机却选的相当好,这一侧正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这么守着,顿时令对面所有想要通过的人都拦住了。 直到钟楼羽取得了第七个碎片回来,她才立刻放开木板,退到另一边。 当然,这种行为不可能一再奏效,钟楼羽只剩下最后一个碎片,而最接近他的泽学才取得了第六个碎片。 “你留下来守着。”泽学自然也能看出现在的情况不对,他拉住葛莉斯,焦虑的吩咐着,“别管会不会暴露了,我们有人数优势,但绝对不能叫闫卿拿到免死牌!” 一场暗战就此开始,而等到钟楼羽返回去要去取第八个碎片的时候,悬崖的另一头,满身是血的葛莉斯已经守在了那里,她的嘴里穿着粗气,眼睛里却只有坚定的神色。 显然,她是豁出去了,阻止钟楼羽的前进。 “众神说过,我们不能从木板上摔下来,否则一切从头开始……”深吸一口气,灵力向下,在腿部盘旋,巨大的力量在其中蕴藏,“只要不摔下来就好……” 膝盖骤然发力,那厚厚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只见他的身体凭空跃起,竟直接越过了那到悬崖,稳稳的落在了另一边的木板上。 那是人类不可能穿越的距离,也宣告着钟楼羽的胜利。 毕竟瑜妍作为他的帮手,还守在那活动木板一旁呢。 最后一块碎片也被钟楼羽带了回来,八块碎片拼在一起,组成了圆盘一样的形状,中心是一座形状奇异的山峰。钟楼羽本要打开箱子的手突然顿了下来。 这圆盘中心的山峰似乎有些熟悉,那上上次那个拼图最终完成的的形状相似,而且某些地方,还颇像那湖心岛。 “闫卿!”露斯安的声音将陷入沉思的钟楼羽叫醒,他最后看了速的打开了箱子,从那里面拿出一把大斧头来。 毕竟现在还在游戏中,就算领先了许多,也不能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耽搁太多。 越过悬崖,钟楼羽直接冲向那树林中,寻找装着免死牌箱子的踪迹,但他却突然被一只手拉进了路旁的茂密的森林中。 拉走他的人却是卡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5 “我找到箱子了,跟我来。”他急匆匆的说道,然后便想要将人带走,手中却是一顿,钟楼羽停了下来。 “怎么了?”卡密的眼中带着疑惑。 “游戏中的事情先不谈,后面的人想要追上我还是要花些时间,我想问问你,你想要到什么时候动手。”钟楼羽指了指上空,“对众神动手。” “不会要等到游戏进行到最后吧。” 想到系统的资料,卡密当真是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被泽学视为最没有威胁的人,一路走到了最后。 这些天的经历也叫钟楼羽摸索清楚了,众神以为卡密会赢得游戏的第一名,然后王者归来。可实际上,众神游戏中蕴藏着的规则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游戏每推进一步,众神看死距离自己的目的更近一步,实际上却是逐渐无法掌控力量,泄露出来的世界规则足以一次次叫卡密强化自己。 钟楼羽这才进行了三次游戏,便有两次触摸到了世界规则的核心,而本就是这个世界造物神的卡密,又怎么可能没有收获。 “如果你想问我这个问题,那么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谁?” 可出乎意料,卡密没有回答钟楼羽的问题,他那双黝黑的眼镜死死的盯着对方,反问了回去。 “我……”钟楼羽不假思索道,“我是闫卿。” “你不是他。”卡密摇头,语气坚定的否认,“过悬崖铁索的时候,你就不是他了。” 他的感觉竟然这么敏锐! 钟楼羽有些吃惊,本能令他的唇角立刻勾了起来,身子向前探去,刻意的放出了七分魅惑:“你怎么知道的。” “你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卡密对于他的靠近似乎没有任何动摇,“如果我解决了众神,你就会离开,对吧。” “没错。”钟楼羽越靠越近了。 “那我宁愿众神永远霸占着神位,这场游戏永远不会终结。” 腰上传来一股大力,钟楼羽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卡密拉到了怀里,男人身上带着某种冰冷而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一股脑的将美人包裹了起来。 “我总觉得,从最开始,我创造这个世界,创造出众神,或是创造出这个游戏,都是为了等待某个人的降临。”卡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些迷惑,那是钟楼羽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现的情绪,“当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在等你。” “你究竟是谁?” “我似乎找了你好长时间。” “长到我都记不清的时间。” 安静在这片小空间内凝聚,钟楼羽感受着这人的心跳,一下下的非常坚定。 忘了游戏,忘了免死牌,甚至忘了众神。 钟楼羽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许多张脸,某种奇妙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浮现出来:“卡密,你……知道一个叫做钟楼羽的人吗?” 话音落下,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响起,钟楼羽被人紧紧抱在怀中,他不呢来并不喜欢依靠别人,但现在却莫名的,并不讨厌。 就像是曾经,已经在这个怀抱里待了许多年一般。 “好像听过……很熟悉……”迷茫还有些许的欣喜和怀念,卡密抱着怀中的人,那人柔软温热的呼吸吞吐在脖颈上,有种撩人的痒意,他死死抱着心爱的人,慢慢的说着,“我应该是知道这个人……但是我不记得。” 这确实轮到钟楼羽的心脏狂跳了。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和那些人一样的过客。”他顿了顿,接着说,“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垃圾系统,明明都说过了,只有我一个会穿越。” 钟楼羽恶狠狠地骂着,却有某种奇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混合着紧张,惊喜,慌乱,以及大量的幸福。 幸福……就是这个词,从合盏教覆灭,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认定,这世上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所以他的身旁从没有近身的人。 穿越了数个世界,却有那么一个人这样简单而无声的闯到了他的身旁。 钟楼羽回手紧紧抓着卡密的后背,他抬起头,与那人对视:“你这个性格,真是不讨喜。要是能油嘴滑舌一点,要是能花样耍的多一点,哪里会叫我现在才发现。” “我会改。”卡密盯着怀里的人,他不知道他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怀中这人发现了什么,只是突然间紧张起来,似乎有什么他不敢想的事情正在发生。 钟楼羽的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仰着头,覆上那人略微冰冷的嘴唇:“下辈子吧,现在我还是蛮喜欢你这种木头的。” 他亲上去,唇齿交缠,一声叹息从口唇间溢出。 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剧场的问题,大家是想要只有防盗章放,还是替换完了在作者有话说里也放一下? 因为本来是只想作为买了防盗章的补偿 顺便推一本书,《绑架全人类》,作者在磨铁上复更了,超级好看,每次看完都想揪着作者脖子求更新! 为了宣传,这本书在晋江上也有免费章,文荒的小天使们可以去看看嗷! 最后给新来的小天使们说一下,本文标题后面带个X的不要买,一般早上十点前替换正文 例如:逃离众神游戏X 这个不要买 逃离众神游戏 这个是正文可以买 防盗章都是小剧场,算是补偿~ 感谢一口怪兽亲的地雷蛋和□□蛋! 我已经被你包养了!躺平~ 第57章 逃离众神游戏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卡密还显得晕晕乎乎的,反倒是钟楼羽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目标,整个人都有了一股奔劲。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6 这种明显的变化连自动神隐的系统都被吓出来了:“宿主,本系统禁止一些和谐行为,现在任务还未结束!” “知道了!” 钟楼羽好心情的找到了装着免死牌的箱子,斧头一挥,那木箱子便被轻而易举的打破,熟悉的免死牌静静的呆在洒落的木头碎片中,带着种漂亮的色泽。 那是生命的气息。 指尖触碰到免死牌,牌子在空气中化为光粒,统统融入了他的身体。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在心头泛起,这一场游戏便是已经结束了。 “闫卿劈开了宝箱!” “闫卿得到了免死牌!” “闫卿获胜了!” 无论结果如何,半空中的声音倒是显得颇为激情,保持着他作为游戏主持人的身份。 层层木板路在林中消失,喘着粗气的泽学这时候才冲了进来,一只手虚握着,应当是在拿着斧头,看着钟楼羽的眼神里,已经溢出了些许的杀气。 之前他可是一直作为好兄弟的面目出现的。 “该回去了。”钟楼羽的视线投向树林,卡密正从阴影中走出来。 泽学的脸色有些奇异,他盯着卡密,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然后转头对着钟楼羽僵硬的笑了出来。 “闫卿,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有这么好呢。” 钟楼羽走了过去,他揽着卡密的肩膀,抬起头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看向泽学,唇角带着一抹笑意:“我也从不知道,你和葛莉斯的关系也是那么好呢。” 几乎是将众人掩藏在暗处的牌面都翻了过来,但如今占据上风的却变成了钟楼羽。泽学死死的盯着卡密,他险些认为之前庵其尾的发疯都是这个人的功劳,不然为何十拿九稳的要将闫卿送上祭祀台,却出了这些变故。 只是现在再后悔或是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泽学只能和之后赶到的其余游戏者们,羡慕嫉妒亦或是恐惧的看着钟楼羽。 他将决定今晚七个人中某一个的命运。 而钟楼羽显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看着泽学和葛莉斯,非常直截了当的说:“今天晚上,我们会把票数投给你。” “为什么!”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家里,破烂的帐篷没人去接着建造,泽学正在火堆上烧着开水,听了这话,手中一抖,险些将整盆水泼在地上。 七个游戏者都站在这里,钟楼羽便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除了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迫感,甚至还有一丝被轻视的耻辱。 “你既然曾经是我的朋友,那么这个决定我也不想瞒着你。”钟楼羽轻描淡写道,“你和葛莉斯的组合太坚固了,我又已经对你的领导地位造成了威胁。走到这一步,迟早要有个结果来的。” 而且亢奋的精神已经令钟楼羽决定了,今天晚上的众神审判便动手。 论起对这个世界的世界规则熟悉度,就算是如今高高再上的众神也是比不过卡密的一根手指头,他毕竟才是看着这个世界诞生的人。游戏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几乎已经要脱离众神的掌控,正是卡密能够动手的好时机。 闫卿的这具肉身显然会在战斗中拖后腿,可是那把莫名跟来的银色长剑却给了钟楼羽另一个选择。 他已经准备好与众神战斗了。 泽学很惶恐,他不想死,更不想走上祭祀台,被众神活生生撕扯成碎片,连灵魂都要被吞吃入腹。 他决定自救。 七个人中最容易被说服的露斯安,泽学打算从她身上入手,等到对方进入树林中寻找野果当作晚饭的时候,他便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今天晚上的投票。” “那不是已经决定了吗。”露斯安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傲气,看着泽学的目光好像看着一具尸体般。 “你当真认为,跟着闫卿会有好下场吗。”泽学舔了舔嘴唇,“在他们的四人联盟里,你就是属于最底层的那个,等到我们被一个个投出去的时候,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了。” 露斯安嗯了一声,这与她之前的形象很不相符,也着实令泽学心里提起了一口气:“但闫卿和我说过了,如果我跟着你们走,下一场游戏,他就会直接把我在游戏里弄死。” “抱歉,我可不想死。” 泽学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嗓子干涩的厉害,半晌才道:“但是我……” “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露斯安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怜悯,“除了你在外,另外两个人也被警告了同样的话。” “你所做的,最好还是确认自己盟友的状态吧。” 钟楼羽躺在树梢,他的目光透过层层树叶向下看去,露斯安已经走了,泽学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神色慌乱不知想着什么。 然后他破口大骂起来,手里头用来装野果的袋子也被扔在了地上,碾成一块破布。激烈的情绪宣泄之下,甚至开始攻击身边的树木。 可钟楼羽注视的,却并非是他那癫狂的情绪,而是从四面八方向他的体内汇聚而来的奇特力量。 比之世界规则差上许多,但也是一种等级极高的力量,或许应当被称为神力,泽学身上属于人的生气逐渐被神力取代,而他也愈发的愤怒。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发现树上的钟楼羽。 众神已经无力注视每个人的行踪了。 看着泽学骂骂咧咧的离开,钟楼羽在心底下了判断。 众神审判如期而至,只不过参与的人数已经只剩下七个人,这七个人中的某一个,还会在今晚同样坠入地狱。 钟楼羽睁开眼睛,他的对面便是惶惶的泽学,一个下午过去,他的脸比之前更加的苍白,他狐疑的盯着周围的人,仿佛随时有人会加害于他,这副样子和庵其尾异常的相似。 “欢迎来到众神审判!” “你们将在今晚献上一名队友,以显示对众神的忠诚!” 众神的声音如期的出现了,他喋喋不休的说着,那声音叫人烦躁的可啪。 钟楼羽仰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那层层叠叠的玄妙纹饰在他眼中一层层褪去,某个充斥着黑暗与寂寥的神秘空间出现他的眼前。 看不清晰,这是因为是世界规则的庇护,但也无所谓了。 正如他所计划的一样,泽学被送上了祭祀台,无数双手从阴影中伸了出来,撕扯下他身体的部分,鲜血喷溅在台子上,被逐渐吸收。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7 吞咽的声音响了起来。 最后便只剩下个透明的灵魂,虚弱的迷茫的漂浮在正中央,等待着他最后的命运。 一双手从屋顶伸了出来,迅速的抓住那灵魂,可它还未有下个动作,一道银色的光芒突兀的闪现,扑天的寒意顷刻间将那双手冻住了。 “众神审判,是为了向众神显示我们的忠诚。” “那么为了向众神显示我们的愤怒,是不是应当来屠神?” 银光散去,一柄银灰色的长剑静悄悄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上反射着金属冰冷的光泽,仿佛下一秒便要夺取某人的性命。 “是谁!在挑衅众神!”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双被冻上的手很快挣脱束缚,连祭祀台上的灵魂也不管了,直接抓向银色长剑。 可出乎他的意料,这银色长剑没有任何人的操控,却仍旧灵活的在半空中穿梭,非但叫他抓了个空,还反过去将这双手砍出道长长的口子。 神是不能被凡人伤害到的,能伤害到神明的只有神明。 “是他!” “是他回来了!” “他想要杀了我们,他回来杀我们了!” 逐渐的,在这片安静的房间里,无数细碎的声音凭空响起,焦虑惶恐在这小小的房间内不断地蔓延,空气中仿佛有种莫民的频率,叫游戏者的心情也如同这众多声音的主人一般,开始激动。 瑜妍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她看着那正与众神之手抗衡的银白色长剑,忽的发现这剑很是眼熟,顿时转过头去看向钟楼羽。 这位来拯救他的神明双腿交叠,双手环抱着胸部,姿态之悠闲,与这房间中的气氛格格不入。 神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了头来,那张好看的脸庞微微笑着,白玉般的手指抵在唇前、 “我送你离开游戏。” 他的口型这样说着,瑜妍顿时觉得心安无比,她想要给自己的神明一个微笑,脸色却骤然一变,整个人直接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小心!” “你这个,不敬神明的异端!” 半空中的声音愤怒的吼着,那双异常恐怖的大手朝着钟楼羽的座位袭来,就连一直攻击他的银色长剑都顾不上了,只想要将钟楼羽杀死。 “游戏规则可不是这样的,众神。”每个游戏者的座位旁边都有一圈的屏障,所有人在众神审判的时期只能在屏障之内活动,钟楼羽被这样攻击可谓是无处逃生,但他连惊慌的神情都懒得去做,口中清清淡淡的说着,手指在空中一划,那银色的长剑顿时袭来,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直接削断了那双影子手的手指。 “啊啊啊啊!!异端!该死!把他送上祭祀台!” “异端!” “杀了他!杀了他!” 那诸多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房间中不断地回荡,叫人的头脑发晕,不知怎么心里便莫名觉得应当将钟楼羽杀死,送上祭祀台以平息众神的怒火。 “如果我这行为就算是异端 ,那么你以及你们有应当被成为什么呢?”钟楼羽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座位的边缘,那层薄薄的屏障就挡在他的面前,却被轻易的穿过,“无聊的试探到此为止了,愚蠢的神,你们自以为能通过这游戏得到力量,却远远不知道众神游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 那双手在半空中徘徊了一会,似乎还想要去攻击钟楼羽,却最终不敢动作,拼了命的往回缩。这一缩便叫钟楼羽抓住了破绽,他脚下一踏,身体顿时如同炮弹一般冲上半空,银色长剑被他适时的抓住,然后一把刺进了那手掌之内。 “逃?没那么容易!” 钟楼羽厉声道,他向上伸出手,一只手牢牢的抓住那屋顶的纹饰,被领悟的世界规则在体内极速的流转着,汇聚成最根源的力量,这力量直接连通着手指和屋顶。钟楼羽手上用力,向下狠狠一扯。 “轰!!” 仿佛什么东西被震碎了,所有人的耳朵都是一阵轰鸣之声,他们忍不住低下头,捂着耳朵,张开嘴巴试图叫自己更清醒一会,再抬头,一切却都换了个样子。 华美的房间不见了,禁锢着他们的屏障消失了,甚至连最中央的祭祀台都不见了,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中间那珍珠白一样的泽学的灵魂,以及一片笼罩在晦暗和迷雾中的未知区域。 这是哪里? 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将目光落在了钟楼羽的身上,显而易见,只有他才能解释这一切。 而钟楼羽并没有解释的想法。 那双影子手在这里的伪装被揭穿的时候,便干脆利落的消散了开来,钟楼羽能够感应到,这股世界规则的力量在不断地向着某一个方向集结,他朝着卡密递过去一个眼神,拎着那把银色长剑便往想着那方向奔去。 这迷雾中的地方似乎是一座山峰,而越往上,世界规则的力量便是越浓密,钟楼羽摸索着向前走去,竟是感觉越走越熟悉。 这不是游戏中的那个湖心岛吗! 但这种熟悉只维持到中央的部分,再往上便是彻底的陌生起来,但钟楼羽不担心少了坐标。或许是害怕他再往上走,或许是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突兀的从正下方,一道阴冷的气息传来。 巨大的影之手从地面出现,抓向上方奔跑着的人类,钟楼羽的速度颇块,但奈何闫卿的身体实在拖了后腿,还是叫那手碰了一下。 只是一下,便觉得神念被人狠狠的揍了一下,那被碰到的肌肤如同被烤焦了一般,萎缩了起来。 “宿主!你在做什么!”系统的声音在耳旁出现。 大部分时间它都处于休息的状态,对于完成公司拍下来的各种任务,钟楼羽这个宿主显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算有些出格的地方,它也能自我催眠是为了任务的完成度视而不见。 但这可不代表着,对方能和世界法则硬抗。 世界法则是构成世界的基础,与世界法则对抗等同于与整个世界发难,无奈是输是赢,他们都不可能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甚至于与所有世界的世界法则都结下仇恨。 对于钟楼羽而言或许只是自身的力量被压制的更狠了,但对于系统和它背后的公司而言,这只意味着他们即将被无数的世界拉黑,再无法提供这些世界的穿越服务。 “稍安勿躁。”身为凡人中最了解世界法则这种东西的钟楼羽而言,系统的顾虑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但世界法则本身与掌控世界法则的神明可是两个概念。从某个方面上而言,把亲手创造出此世界法则的卡密从神位上赶下来,这些操控着世界规则的众神早就成了被厌恶的存在。 不然也不会逐渐的失去对众神游戏的掌控,甚至于将世界法则的核心向他展开。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知道最开始钟楼羽甚至不能直接在现代世界修真! 以魔尊的实力都无法抵抗世界法则,能够进入世界法则核心的,恐怕也只有卡密这样的创造者了。 而放任敌对众神的钟楼羽进入此世界最隐秘和根源的地方,无疑便是世界法则的一众表态。 “说不定这一架打下来,我对世界法则亲和力反而会提升了。”钟楼羽再度越过地上的影之手,朝着前方进攻者。 瑜妍站在原地,她看着自己的神明逐渐的消失在迷雾中,心中无比的焦虑,只想要赶紧的冲上去,跟在对方的后面一同战斗。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8 可是她不能动,这个地方似乎充斥着某种强悍到极致的力量,即使呼吸,也带着沉重的负担,在她的身旁,甚至有些人已经瘫倒在地上,只有胸口微微的动静了。 “你的资质很好。”瑜妍扶着自己的膝盖,在这种威力下艰难的喘息着,突然间有个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抬起头,男人的身影跃入眼底,是那个和神明秘密结盟的卡密。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瑜妍艰难的问道。 “只是这场游戏,应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卡密看着她,眼眸中什么都没有。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在瑜妍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那种压制他全身的压迫反瞬间被清空。 瑜妍顿时松了口气,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额头上汗如雨下,甚至叫他的眼睛都睁不开哦。可却看到了卡密离开的身影。 “你去哪里!” 她大声的叫出来。 卡密没有回答,那背影一路坚定的走进迷雾中,渐渐地失去了踪迹。 瑜妍的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垂下头,看着黑暗的土地,懊恼的捶了下去。 一个大坑出现在了原地。 她的力量有那么大吗!瑜妍自己却被吓了一跳,可正是因此,却察觉到了周围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力量似乎能被吸收进身体里? 瑜妍的眼神开始迷离,她坐在原地,周遭的那微弱的力量开始向她的体内汇聚而来。 众神游戏,这是选拔众神的游戏,游戏者们自然也会在过程中,拥有神明的资质。而被真神点醒的瑜妍,更是这些人中资质最好的。 她所吸收的,正是神力。 卡密的速度要比钟楼羽快上很多,他能找到最适合的路线,最简短的而隐秘的小道,不过多久就冲到了最顶端, 钟楼羽正在这里战斗。 他的对手是一个个无实体的幽魂状生物,这些幽魂无一不是长着一双尖利而诡异的爪子,那些爪子大概就是他们的主要战斗力,再加上速度极快,钟楼羽这时候已经损失了一条腿和一只手。 拖着这具身体战斗太过不利,卡密的出现令钟楼羽眼前一亮。 “帮我拖住他们一会!” 实际上不用钟楼羽吩咐,卡密也已经冲了上去。他的攻击方式和这些幽魂们有些类似,只是动作显然更加的熟练,每一次攻击中,都带着致命的寒气。 “无名小卒!” “大胆!” “异端!” “惩戒他!焚烧他!” 这些如同幽魂一般的众神大声的叫着,他们在山顶游荡,那本应当剔透圣洁的躯体,已经被心中的恶念染成一片漆黑。 卡密根本未将众神的叫喊听在耳中,他比起这些神明,更加知道如何利用世界规则攻击,这山顶忽的吹来一阵风刃,亦或是某个地方的力量真空,把漫天的众神耍的团团转。 可众神几乎是铁了心一般,认定了钟楼羽才是真神附体。 他们甚至胆怯的叫了出来。 “真神!真身回来了!” 卡密凝起眉头,他向着身后看去,那里是钟楼羽的所在。 然后他的动作也停下了。 闫卿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一个穿着火红衣服的长发美人正从这具躯体中挣脱出来。他的周身散发着微微的珠光,这边代表着他灵魂的身份,可与其他灵魂离开身体的迷茫不同,这个灵魂却是充斥着骇人的杀意。 好像一团火,明亮炙热,驱散了这山顶的迷雾。 “虽然不是魂修……”钟楼羽抬起手,他微笑着,眼睛弯弯,血液般的嫣红色飞上眼角,那银白色的长剑受到神识的牵引,顿时飞到了半空,“不过比起拖着一具没用的肉体,还是魂体更舒服。” “警告宿主!闫卿肉体死亡便为任务失败。” 钟楼羽眨眨眼,他将长剑横在胸前,小舌舔了舔红艳的唇瓣。 “那我可要速战速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起初和系统签约的时候,钟楼羽只是因为无聊。 毕竟这世上太多的事情都那么无趣。 他穿越了一个个世界,成为了搅乱所有世界的规则。 实力在上升,能力再上升。 然后突然间发现,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守在自己身旁。 那种感觉。 有些奇妙,有点新奇。 良久之后,在回想这个时候。 那种就是他了的感觉。 突然无比明晰。 第58章 逃离众神游戏 闫卿的肉体毫无生息的躺在地上,而脱离了肉身,令钟楼羽有一种格外轻松的感觉。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99 空气中游荡的离散能量在灵体的严重几乎浓郁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即使是修真大陆上最富盛名的秘境也比不上这里的环境,而这里的能量还格外适合灵体的吸收,钟楼羽刚出来,便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略微享受了一下这里良好的幻境,视线便落在了眼前的卡密身上。对方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手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极致的寒冰,那种寒冰似乎并非作用于肉体上,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 一挥手,那把银色的长剑立刻回到了手中,钟楼羽松松的握着,将剑横在胸前,对卡密笑道,“既然你不用这把剑,那就暂且借给我用吧。” 迷雾之中越来越多的黑色灵魂体飘了出来,他们身上缠绕着浓厚的世界法则,气息浑浊不堪。这就是一直以来将游戏者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众神,他们进食游戏者的血肉灵魂,并以此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灵魂状的红衣美人显然迷惑了这些神明,那种细碎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他吗?” “不像是他啊!” “他的灵魂太热了!太热了!” “闭嘴!”在这些细碎的声音之中,一个阴鸷的暴喝声骤然响起,“闯到山顶的,无论是谁,一个都不能放过!闭上嘴巴!给我把他们杀了!” 那些攒动着的黑影被这声音一叫,刹那间安静了下来,随即钟楼羽便感觉到无数双带着浓厚恶意的目光停留在他的灵魂上,这种感觉却是一种十足的刺激。 “屠神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兴奋啊……”轻舔唇瓣,钟楼羽瞬间向上飞去,让开了冲过来的黑影,那把银色长剑上燃烧起青白的火焰,剑尖滑过黑影表层,这小小的火苗便立刻的停留在了黑影的身上。 无声的震颤在这山上响起,就见那倒霉的黑影开始在地面上翻滚起来,青白的火焰不断地在伤口处扩大,灼烧着它的灵体。 “疼啊!热啊!冷啊!”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嘶吼,痛苦和绝望叫众神不由得感同心受,可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前将这火焰扑灭,反倒是钟楼羽施施然的飘了过来,手里拎着那把银色长剑,对准翻滚着的黑影就是狠狠刺下。 震颤顿时消失,就在众神眼下,那银色长剑的剑身上突兀的暴起大量的火焰,硬生生将黑影焚烧殆尽。 这火焰并不炙热,反而还带着彻骨的冰冷。 但这无损于他的力量。 “众神的威严不可侵犯!”半空中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那虚伪的热情,其中那些隐藏着的污垢和戾气显露无遗,“众神!将这屠神的异端审判!” 这声音的主人仍旧隐藏在暗处,它并不出来,却足以用语言来操控着这满山的幽灵神明,钟楼羽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卡密。 “这就是你创造的众神?” “不是我创造的,是选□□的。”卡密抬起手,随意抓爆了一旁凑上来的幽灵,向着钟楼羽的方向走去,“这种小神杀多少个也无济于事,跟我来,咱们去把主谋揪出来。” 一挥手,躺在地上的闫卿肉体便被卡密收进了某个神秘的空间,从与肉体的连接中感应到了那地方的安全与舒适,钟楼羽点了点头。 瑜妍坐在地上,汗水已经将身上薄薄的衣服都打湿,只是这些完全没有吸引她的注意力,她只是死死的盯着虚空,仿佛哪里有着什么绝妙美丽的东西,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放在旁人眼中,这里恐怕当真没有什么其余东西,而在瑜妍的眼中,在这空气里,却漂浮着细微而纯粹的能量颗粒,就如同圣书上描述的一样,那是圣洁的神明身旁才会有的,洁净而纯粹的神力。 只是这里大部分的神力上,都缠着某种令人厌恶的东西,那些真正能令她的身体吸收的却只是少数。 瑜妍仔细的吸收着这些最纯粹的力量,并不去触碰那些被污染了的,这叫她的进展较慢,浑身的气质却仍旧是干净纯粹的。 众神游戏日积月累已经叫所有游戏者都开始趋向于半神化,但这种简单的半神化只是能够保证他们足以在这众神山上不被强大的神力压垮,根本无力吸收这力量。 卡密的点化才是瑜妍得以真正踏入半神境地的原因。 肉体无法吸收太多的神力,瑜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力量已经吸收到顶峰,她决定适可而止。 迷雾笼罩的区域仍旧安静无比,其余三个游戏者已经彻底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这令此处寂静异常。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属于山底往上不高的一处平台,如果隔着迷雾再去看,还能看到众神游戏中无处不在的玄妙纹饰,更是添加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瑜妍已经不打算直接上到山顶寻找她家神明,光是要在这里正常的活动还需要卡密的帮助,要真是上去面对众神,她恐怕也就只有个拖后腿的功能。 但瑜妍仍旧决定离开这里。 众神审判中,游戏者的身上都是没有任何利器的,她只能从一旁的树林中捡了根粗树枝,用刚刚的来的力量笨拙的将顶部削尖,充当防身的东西。 突兀的,寂静之中传来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 瑜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声音正是来自于身后,这叫她不由得毛骨悚然,死死的握着那树枝,轻而又轻的回过了身。 那是和逃散的众神相似的黑色幽灵,它正漂浮在瑜妍刚刚离开的平台上,俯下身子,野兽一般狰狞的爪子抓着某个游戏者的身体,头颅不断的啃食着。 这就是那呼噜声音的来源。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那黑影疑惑的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还保持着生前相貌的脸庞。 瑜妍心脏猛烈一跳,她立刻将自己藏在树后,躲避那黑影的寻找。 不,那不是黑影,那是刚刚被送上祭祀台的泽学! 纯白珠光的灵魂已经被浸染成漆黑,似乎连神智都被一同磨灭了。泽学此时啃食的,正是他的女友葛莉斯,看葛莉斯那微微颤动的躯体,显然,身体被啃食的剧痛已经令她从昏迷中清醒起来。 只不过清醒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众神山上的建筑很奇怪,处处都是神秘的纹饰,而这种纹饰存在的地方便是意味着此处有一处破败的建筑。 或是神殿的遗骸,或是几个冲天的石柱,或是杂草丛生的平台,这些东西都很好的掩藏在树林之中,若非是熟悉的人,恐怕就要将这些东西都错过了。 卡密显然是最熟悉的人。 众神从未停止过追逐,他们在半空中的那声音的催促下,送死一般的前仆后继而来,或是被青白色火焰燃烧成飞灰,或是被卡密捏成冰渣,时间久了,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屠杀。 “不应当有这么多的神明。”卡密带着钟楼羽闯进了破旧的神殿中,一面走一面说着,“众神的实力也不应当这么弱。” “简直弱的可怕。”钟楼羽嗤笑一声,“他们根本不是神明吧。” “是,又不是。”神殿的内部已经被重重迷雾所包围,那依稀可辨的神秘纹饰都被藤蔓和杂草所覆盖,已是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卡密一路走到了神殿前的高台上,回过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钟楼羽,“他们是被批量产出的神,虽然同样被称为神,本质上只是拥有神力的灵魂。” “这里的幻境确实适合灵魂的生存。”作为灵体,钟楼羽赞同了这句话,他的身后,那把银色长剑仍然在不断收割着神明的生命,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卡密。 他半跪下来,手指拂过那高台的中心,纯净的白光闪过,那些覆盖着的杂草以及藤蔓纷纷向四周退散,片刻的功夫,这里便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白玉一般的台子,四处都是精致而反复的纹饰,那些纹饰似乎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又像是从四周向中央聚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0 然后卡密的手切实的触碰在了这最中心的位置。 地面开始微微的摇晃,众神开始骚乱起来,空气中那原本安静而有序的力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搅浑,开始拒绝他们的吸收。 卡密抬起手,他站了起来,随后一个菱形的晶体逐渐从下方浮现出来,那晶体浑身通透,当它彻底与高台分离的时候,钟楼羽顿时感到了些奇妙的感觉。 非邪非正,亦邪亦正,最神奇的是,无论是这邪的一方,抑或是正的一方,都有种无比纯粹的感觉。 似乎仅仅是这一枚晶体,便包含了世间的一切规则。 “神格!!” 随着这兴奋异常的吼声,扑天的黑雾袭进神殿中,一个隐约的人型幽魂直冲向中间的卡密,狰狞异常的爪子直愣愣的抓向散发着漂亮光泽的晶石。 钟楼羽一惊,那黑影闪过的时候,他才从这种痴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神格,蕴藏着这个世界最隐秘的世界法则,同样也是象征着真神存在的神格,这就是众神所争抢的东西,是一切叛乱的起源。 但是…… “给我滚开!”银色的长剑带着冲天的气势冲到了众神与神格的中间,青白色的火焰爆发一样燃烧着,飞溅到四周,将一切觊觎神格的幽灵都燃烧殆尽,“这可不是你们能触碰的东西。” 血色的衣服,墨染的长发,钟楼羽持剑而立,带着无上的风华。 “桀桀桀……”可在这大片燃烧的青白色火焰中,一个叫人背后发凉的笑声却响了起来,“口气真大,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你这个小小的,人类的灵魂!怎么敢阻碍神明的行动!” “现在你倒是知道我是人类了。”钟楼羽嗤笑,“只可惜无论是我是神还是人,你都别想从这里过去!” 神格已经被卡密捧在了手中,他的身上开始发出某种规律性的频率,而那神格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散发出奇特的气息。 火焰逐渐燃尽,一个清晰的人影出现在了原地。他的身体仍旧是漆黑的,却是完完整整的人形,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要比这漫天飞的幽灵众神合起来还要危险:“你在欺骗我!异端!异端!” 他大叫着,那张黑色的脸上五官已经狰狞的看不出原样,满殿的力量开始停止了向神格的转移,反而向着这黑影的周身凝聚,片刻便形成了力量的漩涡。 “卡密,你还要多久才能做完?”嘴上虽然说着轻松,钟楼羽却丝毫不敢懈怠,这可不是以前那些随便打打就能打赢的对手,从这人的身上,从那股浓郁的世界规则的味道上来看,这家伙应当才是卡密口中真正的众神。 神格的吸收显然令卡密暂时无法行动,他的肉体开始不断地褪色,人造出来的完美感逐渐消失,被隐藏的真实外貌开始显现出来,而真实的容貌越明显,他身上的气息便越强大。 钟楼羽没接触过神格,但他曾经吸收过不少灵力丰富的天灵地宝,这种东西不是一是半会能化解完的,即使本来是自身的东西,但要完全吸收,也需要一段时间,不然就会令基础不稳。 “片刻即可。”卡密垂下眼帘,他的唇瓣微微张合,然后迅速的闭上了。 “片刻啊……”钟楼羽再次转头看向眼前的黑影,“那我就能和你好好算一算这些天的账了!” 神识流转,丰沛的灵力令钟楼羽的灵魂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他仔细感受着殿内那交错复杂的世界规则,以银色长剑为牵引,终于与这世界规则产生了某种联系。 那是种奇妙的感觉,不用眼睛去看,不用神识去探索,只是这样轻轻的站着,便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这殿中的场景,一个是以那黑影为中心的,也是这殿中力量最强大的区域,另一个则是以卡密为中心,那是极小的领域,却是最精纯的力量。 世界规则按照它既定的规律在其中运转着,时间越久,属于卡密的力量领域便越大,而属于黑影的便开始被不断的压缩。 钟楼羽举起手,银色长剑上缠绕着浅浅一层火焰,他冷漠的注视着黑影,道:“我有个提议,既然你们被称为众神。” “那么今天就再多个称呼,叫众神末日,如何?” “胡言乱语!”那黑影似乎被激怒了,它朝着钟楼羽扑过去,世界规则在周身凝聚,轻易的截断了钟楼羽周身的力量。 “果然,这才是世界规则……”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人类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眼睛仿佛血一样的鲜红,那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的劈了下来。 躲不开,无法躲! 这是最简单的一剑!没有任何力量的加成!甚至于随意一个小孩子都能比这一剑挥舞的更有气势。可黑影,此世界的众神,却只能硬生生的挨下这一击,叫那青白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点燃! 这就是世界法则的运用! 我所说的,便是规则!我所做的,便是真理!任何事物都要遵从这一规则,无论它是多么的荒谬! 钟楼羽规定了黑影不能避开这一剑,那么黑影怎么躲避,也只能生受了这一剑! “你这个低贱的人类!”果不其然,那黑影暴怒了,“伪装成神明的人类!妄图染指神明的力量!你应该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钟楼羽可不理会他的咒骂,周丽的长剑片刻不停,只见那黑影短短时间呃逆,身上便燃烧起大量的青白色火焰,“比起我,你可是实实在在的弑神!看看你这副模样吧!” “神明?恶魔才对!” 这似乎戳到了那黑影的痛处,它更加愤怒了起来,这空间中突兀的传来一种奇妙的波动,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直冲向钟楼羽。 躲不开! 钟楼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而果然,无论他想什么方向躲避,这力量都像是穿过了空间和时间,直接打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种强烈的震颤,灵魂是没有痛觉的,可作用在灵魂上的伤害,却要比肉体上强悍太多倍。钟楼羽只觉得头晕目眩,原本平稳流转的灵力都开始紊乱。 而最糟糕的是,他的神识无法凝聚,更无法去梳理这被搅乱的灵魂。 那黑影终于满意了,他冷哼一声,代表着罪恶的黑色便毫无阻碍的向着神格和卡密而去。 杀死真神,夺取神格,他便什么都不怕了!什么世界法则的厌恶!什么自身被邪恶侵蚀!当他掌控了此世界最根源的神格,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那双黑色的爪子几乎碰到了卡密的身体,可这个男人却只是淡然的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一分多余的神色。 该死的真神!我会叫你付出代价的! 似乎只是一厘米,亦或是一毫米,黑影再也不能前进分毫,钟楼羽慢悠悠的模仿着他主持游戏的口气说着话。 “众神即将碰到神格,众神能够赢得游戏吗?” “哦,不能!” “因为闫卿选手已经把他……” “从这里扔出去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1 无法抵抗的力道死死的拽着黑影的身体,将他重重的向着外界摔去,这破旧的大殿中发出轰隆的巨响,碎石大片的落下,激起巨大的灰尘。 那些幽灵般的小神明已经慌乱的从这里离开了,他们根本无法插手等级如此之高的战斗,因此各去寻找躲避的地方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击命中,钟楼羽也不耽搁,他开始频繁的运用世界法则,火焰暗合着银色长剑本是的极寒之力,开始不断地灼烧黑影。世界规则在两者的拉锯战中不断的被运用,一时之间竟成了平局。 可这种平局注定是暂时的,钟楼羽本身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他深刻接触这个世界的世界法则时间也并不长,过了一会,便被黑影逮住了机会,接连反击。 灵魂不断地受到冲击,钟楼感觉自己似乎连神智都要被镇散了,他勉强的飘起来,试图阻止黑影的下一次攻击,可规则的不可违背性叫他再度被击中。 “愚蠢的人类。”那黑影似乎打上了瘾,看着这个倨傲的人类无力的表情,令他的心情分外愉悦。 “愚蠢?”钟楼羽勾起唇角,他灵魂上的红色越来越少,这也意味着力量的不断流失,可现在却显得分外愉悦,“我想过这个世界的神明有多么愚蠢,可没想到竟然愚蠢到了这个地步。”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和我打吗?” 红衣美人眨眨眼睛,带着得逞的笑意,那黑影愣了片刻,骤然回过身去。 在他的身后,卡密静静的站立着,神格已经消失不见,他的伪装也统统消失。 白的发,白的眼,白的皮肤,再加上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衫。 男人站在那里,仿佛□□,冷硬而无情。 钟楼羽靠在背后的柱子上,笑的放肆而大声。 “就这个智商,你还想成为真神?” “死亡才是你最好的归途!蠢货!” 似乎在印证着他的话,卡密抬起眼来,他看着那黑影,张开了嘴:“众神。” 仿佛锤子敲击在灵魂上,仅仅是两个字,那黑影先前的气势便消失无踪,他几乎是顺从着某种无法违抗的命令,硬生生的跪了下来。 “你的灵魂已经堕落,你的罪行无法宽恕。” “剥夺你以及你的从属之神位。” “按照人类的身份活下去吧。” 仅仅是变回人类?钟楼羽的脑海中才浮现出这个想法,就见那黑影的身形不断缩小,最后成了一个面相平常的青年,他惊恐的瞪大眼睛,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是下一刻,这具身体便极速的衰老,从青年化为老年,从肉体化为白骨,甚至到最后,连白骨都成了灰烬。 风一卷,便彻底的再无踪迹。 至于灵魂? 在这众神山上都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存留于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新的世界了,大概会写个古代世界,绝色病弱国师和叛军首领什么的,然后国师其实是暴力挂23333333 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姥爷刚做完手术,姥姥今天晚上也头疼被送进了医院,这几天的小剧场暂时都用之前的,等过几天再写新的小剧场! 抱歉抱歉! 感谢一口怪兽的两个地雷蛋,聽雨_小情緒的桑格地雷蛋~陌路相逢向大大的菊花以及愿无岁月可回头地雷蛋~谢谢你们! 陌路我看到你是特意改的名字了!噫,坏人! 钟楼羽越来越觉得,卡密很像君霜。 长得很想,性格很像,连他们曾经的佩剑都一样。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喜欢自己。 难道穿越的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对于这个疑问,系统很简单的回答。 “不知道!” “垃圾系统,要你何用!” 干脆利落的把系统扔到一边,钟楼羽拉着卡密,给他的灵魂种下个种子。 “要真的是你,要是下次还能碰到你。” 舔了舔嘴唇,他笑的倾国倾城。 “我可就不能放过你这块好吃的肉了!” 第59章 国师真绝色 不知是否是错觉,钟楼羽总觉得众神山上的这层层迷雾变得黯淡下来,无处不在的叫人心生厌倦的气息逐渐消散,来自本源纯净的神力开始洗涤着一切。 这就是终结了? 钟楼羽这样想着,他还在发愣,系统突然间开始大声的示警:“警告宿主,灵魂脱离肉体的时间已到极限!请宿主立刻回到肉体里!” 似乎知道他再说些什么,那边的卡密立刻将收进异度空间的肉体拿了出来,闫卿的身体怪异的躺在地上,之前被众神触碰而枯槁的半边身子仍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系统的催促声越来越紧迫,钟楼羽来不及多想,立刻回到了肉体之中。沉重的感觉再次回到他的身上,除此之外,身体的各处都隐隐有种难以抑制的痛苦,只有那已经废了的半边身子,仍旧是没什么改变。 “我帮你修复。”卡密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困境,手中立刻聚起纯净的神力,那神力触碰到闫卿的肉体,顿时有大量的黑色力量被驱赶了出来。 但神力拂过,被净化过的地方竟然还是萎缩的模样,丝毫不见恢复。 就连卡密的眼中,都闪过了一道诧异的神色,钟楼羽见状不对,立刻拎出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一路过来都没什么用,但系统好歹是系统,对于这种情况也是略知一二:“闫卿的肉体在宿主进入之后便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纯粹的生物,他也不属于宿主世界的生物体。这些被世界规则伤害到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用另一个世界的世界规则治愈。当然,宿主你自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这肉体的损伤的,不过你现在还没能力彻底修复。” “简单点。”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2 “就是说,宿主你虽然没死,不过也残废了。”系统从善如流的改口,“顺便一提,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立刻脱离此世界。” 这可是个问题,钟楼羽还打算和卡密在一起多生活段时间,毕竟神明的世界总归能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 是拖着这具身体留下来,还是脱离世界,等到下个世界就是个正常人。 钟楼羽有些难以抉择,这种虚弱的状态令他非常不安,从来都是以强者面目示众的他自然无法适应这样的弱者生活,再想到以后若是和卡密在一起生活,拖着半个完全不能动的身体,当真是难以相信。 可抬起头,看到那男人仍旧耐心的为他治疗,纵然眼中已有凝重之色,却暗自埋在心底,不愿与他说出来。 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残废就残废,左右有人伺候呢。 “好了。”钟楼羽阻止了卡密的动作,揽着对方的脖子,将人拉了下来,“别治了,浪费了好气氛,来个胜利的庆祝吧。” 他的吻落在那张薄唇上,舌头敲开牙关,气息交融在一起。就算卡密是神,也抵挡不了心爱之人这般诱惑,那双手逐渐转移到钟楼羽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当真是个好时候,钟楼羽已经琢磨着要不要就地打个野战,可惜突然间从神殿的入口探出一个幽灵神明的脑袋,见了殿内的场景又吓得立刻跑开了。 “我去把他们解决了。”卡密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他将人打横抱起来,殿中立刻浮现出一张椅子,钟楼羽被小心的放在了这椅子上,“不会太久的。” “去吧去吧。”钟楼羽笑眯眯的挥着手,看着卡密在他的身边布下一层防护,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山上的迷雾越加稀薄,仿佛这无神智的山也知道真神的回归,神殿内部的杂草和藤蔓或是枯萎,或是附着在纹饰之上,成了种自然的装饰。千疮百孔的石壁,破碎的玻璃,也渐渐的恢复了完整的模样,钟楼羽做在大殿之中,颇为轻松的看着这些变化。 “闫卿大人!”女人的声音在这里便显得颇为清晰了,钟楼羽看向神殿门口,那里站着的正是自己忠实的盟友和虔诚的信徒,瑜妍。 “瑜妍,过来吧。”许是事情都被解决了,钟楼羽紧绷的精神不由得松懈下来,他将人召到眼前,看着对方诚惶诚恐的模样,自觉应当说明一下真实的情况。 毕竟对方真正信仰的神明,应该是卡密。 有了钟楼羽的允许,卡密布下的防护罩便允许了瑜妍的进入。 迷雾散去,神殿中的景物逐渐的清晰起来,钟楼羽看着怀着敬仰和崇敬走近的瑜妍,正在心中准备着说辞,从窗外照进的阳光便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钟楼羽的脸色骤然一变。 而时刻关注着他的瑜妍,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身份的暴露,一个狰狞的黑影立刻从女人的身体里冲了出来,闪电般的扑向了钟楼羽。 “闫卿!我要你下地狱!” 含糊的声音,带着癫狂的吼声,钟楼羽是半身残废,又不能立刻脱离身体,只来得召回银色长剑,试图用灵力阻止对方的靠近。 但已经趋于崩溃的肉体根本无力负担更多的灵力,那长剑上的火焰确实染上了黑影的身体,可同时黑影也已经扑倒了钟楼羽的身上。 “闫卿!” 男人惊恐的声音迅速的接近,将他剧痛的身体小心的抱了起来,神力柔软温和的抚慰着他的灵魂,钟楼羽努力睁开眼睛,他看到了卡密。 那脸上的情绪是如此的明显,慌乱的,心痛的,担忧的。 “没事……”钟楼羽吐出口气,他感觉的肉体在极速的衰败,看来不离开是不成了,“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他用手指点在卡密的额头上,神识在躯体中流转,然后分裂出一小部分,钻入了对方的身体。 如果下次还能碰到,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他的。 “闫卿大人……” 虚弱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那是被附体的瑜妍终于醒了,钟楼羽清晰的看到卡密脸上怒意更深,他立刻开口:“别怪罪她了,她也是不得已的。” “你只想和我说这个?” “啊……”钟楼羽想了想,“来个临别之吻怎么样?” 意识逐渐迷糊,身体与灵魂之间的隔阂感愈发明显,钟楼羽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没有听到卡密的回答,他当真是有些遗憾的。 “宿主,是否脱离世界。”系统道。 “脱离。” 意识彻底离开此世界之前,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这令钟楼羽不由勾起了唇角。 这个世界,可能是他呆过的最好的世界了。 卡密看着毫无生机的躯体,那个人离开之后,这具躯体似乎也失去了那种致命的魅力,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松开。 崩溃的哭泣声从背后响起,卡密抱着怀中的美人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发现带着罪魁祸首进入这里的那个女人正趴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 “众神游戏结束了,你是最后的胜者。”卡密说着,这时候他又恢复了那种冷漠无情的模样,“但你犯下重罪,众神山不会接纳你的存在。” “你可以回去了。” 言罢,他再也没将注意力放在那女人的身上,只凝视着怀里的身体,当身体内残留的规则彻底消散,这肉身也会同时消散。 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阻止。 但卡密没有更多的情绪,他摸了摸额头,一种隐约的联系穿越时间和空间沟通着未知的方向,他拉开空间之门,毫不犹豫的冲着那里走了过去。 钟楼羽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又是那个奇特的数据空间。银色的圆球滴溜溜的转着,一副焦躁的模样。 “恭喜宿主,‘众神游戏’任务已完成。” “任务等级评定中……” “‘众神游戏’任务完成度为S!” “奖励发放中……” “警告!出现故障!” 这是什么情况,钟楼羽终于有些惊讶了,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原本井井有条的数据链开始混乱起来,金色银色铜色和灰色交缠在一起,各种各样的颜色不断地变化着。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3 某些数据链形成了武器的模样,试图攻向站在最中央的钟楼羽和系统,而另一些却是成为了壁垒,保卫着他们。 “系统空间出现故障,立刻选择下个任务世界!” “任务世界选择中……” “您选择的是‘绝色国师’世界!” 铺天盖地的黑暗朝着钟楼羽袭来,灵魂被大量的数据翻卷在一起,扯进了时空通道内,钟楼羽只记得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余光中似乎看到了这空间被扯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在那裂缝之外,是一片剔透的钻石般的光辉。 世界转换的黑暗持续了很久,在钟楼羽不耐烦之前,系统终于再次出现了。 “宿主,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系统,你刚出村?” 系统尴尬的咳了一声:“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到达这个新的世界了!坏消息嘛……” 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叫钟楼羽疑心大起,这可是一个连别人啪啪啪都要管的毫无下限的系统,他都能这副模样,这坏消息又是什么? 钟楼羽睁开了眼睛,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房间里到处都是颜色浓重的精致装饰,最惹人注目的是一面等身高的大镜子。厚厚的帘子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室内的光线非常昏暗。这里面似乎还点了熏香,浓重的香气几乎熏得人头脑发胀。 “咳。”钟楼羽才吸了一口气,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喉咙中甚至有隐隐的血腥味。 “国师,可要用药?” 钟楼羽被这气味熏得头晕,立刻道:“进来。” 门帘被掀开,一个清秀的少女手里拿着托盘款款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颜色,从衣服上看不出什么朝代,却莫名有种圣洁的感觉。 走到了钟楼羽的面前,那少女便跪了下来,只用双手将托盘举过头顶,放在了钟楼羽最方便拿起来的位置。 紫檀木制的托盘上是个盛着浅褐色药液的精致小碗,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放在那边吧。”闻见这味道,钟楼羽便觉得胃中又是一阵翻腾,他皱起眉头,叫少女将药碗远远的放了下来,这才指挥道,“去把窗户打开。” “太医说过,您不能吹风。” 钟楼羽失笑:“那就是想叫我熏死吗。” 少女脸上露出深刻的惶恐,她立刻跪了下来,连连道:“奴婢不敢!” “成了。”钟楼羽最讨厌这些规矩,便打算自己去开窗户,可还没站起来,腿脚便一阵发虚,又重新坐了回去。 钟楼羽的脸青了,不过这一次却不是被熏得:“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怪不得这垃圾系统话说到一半就要跑呢!咳嗽一下就喉咙出血,闻下药液就反胃,现在更好,站起来都发虚,他哪里有过这么虚弱的状态。 似乎感应到了钟楼羽的暴怒,系统又开始装死,钟楼羽只能怀着满腔的怒火,开始查看系统资料。 这是一个名为郁的朝代,有些类似于中国古代,只不过除了掌握着王权的皇帝之外,还有一个掌握着神权的国师,两者同样重要。 郁朝的皇帝是个昏庸无能又贪得无厌耽于享乐的人,为了摆脱不断劝进的朝臣,他特意选了一个新的国师,利用神权慢慢的将贤臣们都打入大牢,提拔一些只会谄媚的小人把持朝廷。 国师的权利越发强大,这个原本出身贫寒的人便愈发膨胀,几年间,不但逼死了无数贤良的大臣,更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五年的时间,这个庞大的帝国便在皇帝和国师的把控下,逐渐走向了灭亡。而正如所有朝代的末日一样,各地的起义频发,终于由男主率领着的起义大军攻入都城,结束了郁朝五百年的历史,成立了新的朝代。 钟楼羽穿越的,便是这助纣为虐的国师。在都城沦陷之后,这位国师便被男主赐给了与他有仇的将军处理。这将军将国师折磨良久,后又赶上新朝初立,边境不平,为了休养生息,国师便被当做一件礼物,转送给了在边境肆虐的异族。国师身体柔弱,异族王又对他这礼物并不伤心,玩腻了之后便将人送给下属玩弄,不出几年,一个大男人便被活生生的玩死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是系统的风格。够黄够暴力。 麻烦就在与,今天便是男主攻入都城的日子,而原身前几日刚染上风寒,如今正在国师府内休息,现在国师府外恐怕已经被叛军围成铁桶了。 拜系统故障所赐,钟楼羽体内的灵力只有微弱的一小部分能够艰难的改造着这具身体,而神识更是连一米的距离都发不出去。这个世界的世界法则坚固到令人发指,对他的压制甚至比众神游戏世界还要严苛。 逃,逃不了。而钟楼羽更是无意拯救这个昏庸的国君和这个末路帝国。 灵力流转良久,终于叫钟楼羽能够站起身来,他越过那惶恐的跪下的侍女,走到窗户边,拉开厚重的帘子,推开窗户。 凉风和阳光涌入室内,昏昏沉沉的大脑顿时清明了起来,钟楼羽这才感觉舒服了点,回过头去看侍女。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侍女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立刻又低下了头:“听说城门口已经破了,成将军正带着府里的人抵抗叛军呢。”说着话的期间,钟楼羽又咳嗽了几声,侍女不由得再次道,“国师,还是先喝药吧。” “喝什么药,不喝!”钟楼羽看了眼窗外,在这个小院子里还看不出来是混乱的迹象,他打算先出去看看情况。 毕竟钟楼羽既不想救助那种昏庸的皇帝,也不想叫自己被男主轻描淡写的送给别人,落得原著中的下场。 反过身再次走过那侍女面前时,淡淡的杀气顿时引起了钟楼羽的警惕,下一刻,那看似乖顺的侍女猛地暴起,手中握着匕首无声无息的直刺向胸膛要紧的地方。 那匕首上反射着蓝幽幽的光,显然是涂抹了毒液的,看来这侍女是有备而来。 手指轻轻落下,正按在那匕首的侧边,紧接着巨力袭来,那侍女顿时拿不稳匕首,就见那只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做了个极为简单的动作,这匕首便不知为何落在了对方手中。 蓝光一闪,血花喷溅,侍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孱弱的国师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身手,便捂住脖颈上的致命伤倒下了。 “哎呀……”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颊上,钟楼羽有些懊恼,他抬起头,正看到等人高的镜子上自己的影子,“这具身体真是太虚了,竟然溅上了血。” 那镜子里是个锦衣华服面如金纸的男人,容貌确实如同系统资料中所描述的一般,美到了极致,一颦一笑皆带着股神圣不可攀的味道,即使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再如何浓重,这个衣服中的人,却仍如同天上的谪仙,圣洁而纯净。 从外表上当真是看不出这国师的品性,钟楼羽微微挑起眉头,镜子中的美人也和他一样的动作,顿时有种格外的风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外表上的欺瞒性,才叫国师能够被昏君看上,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一点血珠溅到了这张脸上,钟楼羽随意擦了擦,却没想到竟是将这血色涂抹了开来,让镜子里那个人有了分血色。 “就是这里!” “走走!”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4 帘子被长剑劈开,几个穿着铠甲,手中剑刃上还滴着鲜血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们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却看见回过头的钟楼羽,那股杀意顿时一愣。 柔软的美人裹着颜色厚重的衣服站在原地,他的脸庞苍白的惊人,手遮住唇部,正低低的咳嗽着,见人闯入,眼睛半睁半合的看了过来,更是显得风华绝代。 这是个美到足以震撼任何人的男人,他那病弱的躯体,也不过为这美色多添了几分韵味。 “这就是晏箐国师?”安静了良久,才有人开口说话,那人戴着头盔,看不清全貌,只露出下半张英俊的脸庞,“柯猛,他是你的了!” 另外的一个男人顿时被他这话惊醒了过来,大喜过望:“多谢少主!”他再回过头来,把头盔向后一推,露出整张脸来,狞笑着看向钟楼羽,“晏箐!你可还认得我!” 钟楼羽理都不理这位柯猛,直接看向最初说话的那个人,若是没猜错,这个必然就是男主角:“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放我离开这里,权当作没看见我如何?” 男主角没有回答,反倒是柯猛冷笑着走近:“还在嘴硬,以为凭你的这相貌就能吃遍天下所有人!晏箐!你未免高看自己了!” 钟楼羽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不打算听下去吗?” 戴着头盔的男人朗笑一声,道:“好,我倒是想知道,现如今整个郁朝都在我的手中,你又能拿出什么来和我还你的命!” 这位国师却是如同市井传说中的一般美貌,那种仙人般的气势就是让他也不免心动,但若此人说出什么拿相貌或是金钱来换取生命,就叫男人不齿了。 “这可说不定。”钟楼羽的脚下微动,顷刻间绕过柯猛,人们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男主的脖颈上已经横着把幽蓝的匕首,“拿你的命换我的命,这交易如何?”他说话柔柔的,甚至因为剧烈的活动又重重地咳嗽起来,可匕首仍旧稳稳的贴着男主的脖颈,没有丝毫偏移。 这可不是一个生手能有的素质,男主本打算卸掉颈间凶器的动作顿时停在了半路上。 “少主!”柯猛紧张的喊道,显然眼前的情况是他绝对没有预料到的。 “怎么,换不换?”这张绝美的脸庞因为主人的病弱而白的惊人,只有一张唇,不知是染得还是本来便是那模样,血一般的红,笑起来,竟是种勾魂夺魄的美。 这人长得如此好看,如何做下这么多罪大恶极的事情。 男主的眼睛略过地下侍女的尸体,又抬头看钟楼羽:“这人是你杀的。” “自然是我。”钟楼羽道。 “好,我和你做这笔交易!” 钟楼羽吐出口气,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像原著中落得那个下场了,心神一松,肉体上的疲惫便涌了上来,脚下发软,险些跌倒在地。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架起,钟楼羽抬起头,正望进那双含笑的墨瞳中。 “现在就放松,你不怕我毁约,把你送出去?” “送出去?”钟楼羽喉咙里溢出一抹笑,示意对方看向那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铠甲缝隙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几乎贴着肉,“一刀下去,我就要了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入坑一枚,一口怪兽的地雷蛋!感谢聽雨_小情緒的两个地雷蛋~么么哒 感谢小天使们的关心,姥姥是脑血栓,现在正住院。希望快点好起来吧 新世界就是 感谢支持~ 瑜妍从睡梦中惊醒,她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未升起,大地一片平静。 她又做梦了。 那是一个噩梦。 梦中,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信仰的神明逐渐失去了生命, 那具充满活力的身体在另一个人手中化为飞灰。 噩梦中的场景。 但瑜妍仍旧记得,卡密的眼中,那悲痛之色逐渐淡去。 他望着未知的远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然后便踏入人类所不能及的虚空。 是否在寻找着她的神明? 是否找到了她的神明? 瑜妍不知道,但她冥冥中有一种预感。 她的神明的的确确正愉快的,与这个人生活在一起。 第60章 国师真绝色 郁朝是一个很像西汉的朝代。在这个朝代中,神权具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作为沟通上天的国师,晏箐的地位相当重要。只可惜原主自己已经败坏了名声,现如今都城又已经落入了男主的手中,他这前朝国师的身份不是个庇护,更像是个靶子。 国师府仍如以往一般的平静,钟楼羽坐在床边,裹着厚厚的衣服,寒气还是抵不住的从外界侵入到身体里。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不愿意将窗户关上的。 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小院围了起来,日常的衣食住行都由专人送进来,男主确实遵守了他的承诺,但钟楼羽也被软禁在了这小院子中。除了地点不同,还是在做一个囚徒。 距离穿越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郁朝已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男主的登基大典也顺利的举办完了。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在这个国师府中,还有那么一个人等待着他们的发落。 钟楼羽不着急,他掩住唇轻轻咳嗽了两声,这具身体当真是天生的病弱,即使他尽力用灵力调养,但碍于世界法则的阻挠,效果是微乎其微。几番过去,他也索性将这些放下不管了。 小院外传来了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两个男人从那门口走了进来,领头那人一身青衫,眉眼冷峻,长发利落的束在脑后,走路虎虎生风,正是男主迟焊。 “迟焊。”钟楼羽挥了挥手,那张脸庞在色彩浓重的衣服衬托下,显得更加的苍白。 男人脚下一顿,他转过头来,看到钟楼羽的时候,脸上闪过惊艳之色,那嘴巴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等到身后有人提醒,他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收了笑容快步走进了屋中。 迟焊出身并不高,又常年征战沙场,与其说像个皇帝,不如更像个将军。 不过这有个好处,他至少足以分辨,迟焊不是自家那位了。 钟楼羽脑子里想着,身体已经坐正,下一刻,迟焊便带着外界的寒意闯入了房间里。 “一个月了,前段时间你们忙着登基大典,忙着立国,过段时间又要忙着清理异族,我想你们也该是这时候这时候来找我了。”钟楼羽轻笑着道,他姿态悠闲的很,似乎自己不是阶下囚,还仍旧是那个高高再上的国师大人。 “忙?”站在迟焊身后的正是那日闯入国师府的柯猛,他对于这个仇人可是怎么都看不上眼的,“国师脑子糊涂了不成,异族好端端的呆在边境,我们没事去找他们麻烦做什么。国师还是好好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吧。”他可以强调着国师两个字,似乎将这当做了一种嘲讽。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5 柯猛想到今天带来的消息,心里头不免有些得意。没有跟着宣渺茗起义之前,他还是郁朝猛将后裔,本是前途无量的少年郎,只因父亲酒后失言得罪了晏箐,便叫这个阴险狡诈的国师牵扯进了朝堂纷争,被贬为庶人,从此郁郁寡欢卧病在床,柯家也因此受了牵连。一生都在守卫边疆的老父落得这个下场,柯猛一气之下,竟是直接带着全家投奔了宣渺茗。 他为的,就是能够替父亲讨回公道。 虽然刚刚攻进都城的时候,叫这人利用少主的名声逃了过去,但这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晏箐,你蛊惑昏君,鱼肉百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迟焊等着手下猛将说完,才开口说话,他说话的时候风风火火,还有着种土匪的作风,“先前虽与你有约,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双墨黑的眼睛专注的盯着他,迟焊莫名便觉得说不出下面的话,只想要将眼前这个人小心的揽在怀里,让人处在最安全的地方,自己去挡住外界重重嘈杂。 但这也只是想想,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可是郁朝的第一大奸臣,他不可能不做任何处理。 “净身出户,发配到苦寒之地,送到矿山去做苦役……”钟楼羽懒散的斜靠着椅背,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背后,被一根青玉簪子挽起。他今天穿着是一身大红色的衣服,仍旧是属于国师的常服之一,款式庄重,穿在他身上却带着别样的魅力。掰着白嫩的手指头数了数,似乎想不到其他什么东西了,他才歪着脑袋看向两个不速之客,“还有什么活罪?” 这一眼看的人惊心动魄,一时间竟是叫两人统统失声,只管目不转睛的看着。等到钟楼羽不耐烦的催促后,还是迟焊先回过神来。 “你不怕?” “怕?”钟楼羽抿着唇,他束起食指摇晃着,眼睛微微眯起来,“我当然不怕,因为我知道,无论你们现在做下什么决定,最终还是需要我的。” “我若是没记错,你们这些人里,恐怕没有一个是可以担任国师的职责。” 迟焊便道:“我们这里没有,你的手下可用之人也不少。” “这你可就说错了。”钟楼羽似乎听到了笑话,微微低着头笑起来,“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能沟通天地神明,也最适合国师这个位置。” “这话说出来,就足以叫天下人耻笑!”柯猛被他的态度弄得分外恼火,冷声道。 “我们打个赌如何。”钟楼羽的话虽然是对着柯猛说的,可眼睛已经撇向了迟焊,毕竟这人才是主角,他的话最有力度,“就以十二个时辰为期限。你们若是不来找我,那便是我输了,立刻将我当众砍头也无所谓。若是你们回头来找我了,那便是我赢,便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若是杀你,我们还需废这些功夫?”柯猛冷笑,“这种无聊的赌注有什么意思。” “陛下,你不敢赌?”钟楼羽定定的看着宣渺茗。 “成了!”迟焊粗声粗气的挥开柯猛,露出一双闪着凶光的眸子,“先说,你要提出什么愿望!” “陛下!” 问出这话,便已经是答应了这次的赌注,钟楼羽点了点唇瓣,道:“总之,不超出你的底线,也不会超出任何人的底线。” “好。”迟焊点头,“你输了,我也不会杀你,只要你立刻净身离开国师府,去做二十年的苦役。” “绝不违约。” 钟楼羽看着两个人从房间里离开,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似乎瘫在了座椅上。 他根本不担心这两个人不会回来,因为再过一两天,便应当是国师被当作礼物送出去的时间,而算算日子,现在异族入侵的消息应当已经摆在了迟焊的案头。 迟焊不可能不重视,毕竟新朝初立,国内各路起义军仍未平息,最有实力的那一批人无一不是与异族有联系。异族的入侵,可不能单纯的被理解成为了度过冬季来掠夺物资,更何况他们攻击的地方早就超过了那个限度。 “他这是什么态度,好像自己是个大爷,气死人!”柯猛连串的抱怨着,他是最早投奔迟焊的,两人关系颇好,自然什么话都敢说。此时既觉得自己看着仇人入迷丢脸,又觉得都是钟楼羽的错,不免一连串的把胸口的闷气说了出来。 “柯猛。他既然敢下这个赌约,必然是有所依仗。”迟焊虽是粗人,心里却清楚,他当初也不是平白就放过晏箐的,“我们的实力如今虽是最强大的,但国内形式仍不稳定。不少人当初起义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若是晏箐背后当真有郁朝的残留势力,若是放跑了他们,对我们而言是大大的不利。” “知道是知道,可是心里这口气不平啊!”柯猛啐了一口,“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重要人物?或者这天底下的人都要像那昏君一样,颠颠的什么事都找他参谋一下?想的太美了。” 迟焊没说话,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似乎从见到晏箐的第一眼便陷了进去,如今只要一闲下来,便是那个谪仙一般的身影,总也挥之不去,心里总有个声音,想要将他娶为妻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莫要说晏箐这人的名声有多坏,就算他再怎么好看,再怎么纯洁善良,也是个男人,莫说郁朝,就是再往上数多少个朝代,也没见出过一个男后。 “什么沟通天地,无非是装神弄鬼,叫附近看守的人小心点就够了。” 两人方从国师府离开,走到大道上,突然间从背后传来呼唤的声音。这声音听着颇为急促,迟焊一回头,见那来人却是自己麾下一名将军。 他手里拿着封书信,满头大汗,眼中尽是焦虑:“陛下!边境急报!异族进攻安陵关,安陵关危在旦夕啊!” 安陵关是边境到都城的一道重要关卡,闯过安陵关,到都城的路线便是一片坦荡根本无法形成有力的防线。无论异族怎么进攻,怎么掠夺粮食,进攻安陵关,那都过了。 迟焊脑子里莫名蹦出来方才那美貌国师见他的第一句话,他与柯猛对视一眼,乍舌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最加急的信件可是一路不停直接送进都城的,可以说迟焊现在所接触的就是这个时代极限传输过来的最新信息,钟楼羽坐在层层包围的国师府里,又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么机密的隐藏信息。 太阳晒得钟楼羽有些昏昏欲睡,他微微打了个哈欠,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慵懒和魅惑。 然后房门一响,他微微睁开眼竟,便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去而复返的两个人。 “不是说绝对不会回来找我的吗。”钟楼羽看了看窗外,心里计算着,“这是过了多久的时间?半个时辰?” “你是怎么知道的!”迟焊粗声粗气的说,钟楼羽现在怎么说都算是他的敌人,被敌人接触到了最机密的情报,任何人都难免急躁。 钟楼羽自己先是暗自嫌弃了一番,站在这里的若是他家那位,恐怕仍旧能保持着那张冷静过头的面瘫脸,先叫别人怀疑怀疑自己。不过嫌弃归嫌弃,正经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眯起眼睛笑道:“陛下是再说异族的事吗?我是国师,这些小事问问神明,随意便知道了。” “我还知道,这一次异族入侵,可不是简单的为了打秋风。他们心底,可是直接惦记着这都城呢。” 惦记着都城? 迟焊心底都冷笑了起来。异族的历史有多长,郁朝五百年都没有将这个彪悍的民族从帝国的边境赶出去,但同样,五百年的时间,异族也从没有深入过中原一次,就算这次出乎意料打到了安陵关,但他们怎么可能有实力对付都城,这里可是驻扎着当世最精锐的军队。 但他是个糙人,看见这细皮嫩肉的小国师歪歪的坐在椅子上,苍白的小脸正对着自己,那心里又开始痒痒起来,要出口的粗话也不自觉的收了回去:“一派胡言!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若当我说假话那也请便,但我的话放在这里了。皇帝陛下,你可别忘了,我除了是个罪大恶极的贪官之外,还是郁朝的国师。”钟楼羽的手指点点自己的头部,漆黑的瞳孔里仿佛藏着漫天星辰:“这个朝代那些不为人知的,却对于统治者极其重要的东西,就藏在这里。” 迟焊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可是看着这人那得意的模样,非但没有火气,反而更想要将这人抱起来,亲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亲一口那张红唇,最好还能顺着那漂亮的脖颈,一路亲到下面的某个地方。 想到那种场景,他不由得口干舌燥,连脸庞都有些涨红,但这副表现却显然叫柯猛有了另一种理解:“陛下!我来审问他!保证他到时候连三岁尿床的事都说出来。” “糙人。”钟楼羽拖着下巴,墨发从肩头滑落到脸庞,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令他仿佛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把他带走!关到宫里面去,叫禁卫队亲自看管,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迟焊又不舍得动这人了,脑子不经思索的就把这话说出来,但是转头一想也好,反正这皇宫里面冷冷清清的他早就不爱住了,要是里面住着美人,就是叫他呆上多久都没关系。 到时候宫里面住了这么一个敏感人物,那帮老兄弟也就不会总是催促他娶妃子。没人烦他又有美人看,当真是一笔好买卖。 “对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宫里面。”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迟焊转头对着柯猛又道,“这消息暂时不要叫人知道,不然怕是又要有许多人上门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6 带兵打仗,打下了都城,立了新朝,可并不代表着这朝代就稳了。迟焊虽然是个粗人,但对这些事很是清楚,他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将钟楼羽带去了宫内,便对着异族入侵这件事翻来覆去的问了个遍,直到太阳西沉,钟楼羽到了每日休息的时间,他才恋恋不舍的停了下来。 “明日早朝,你也要一起去。”看着美人有些蔫蔫的样子,迟焊顿时有些心疼起来,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他也只有硬下心。 “知道了。” 钟楼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里顿时充盈着水汽,怎么看都好看的紧,迟焊本来调整好的思维顿时又飞了出去,莫名就想到若是将这人压在身下,会不会也是这般双目含泪,那张苍白的脸颊上定然也会染上些许血色,这种场景,只是叫人想象着,便忍不住热血沸腾。 “陛下?” 迟焊从自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美人正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他连忙便要站起来离开,可刚一动,身体就僵硬了下来。 他竟然硬了…… 要是被那几个熟识的老兄弟知道,恐怕要把眼珠子都笑出来。毕竟他年轻时逛窑子的时候,多少漂亮的姑娘,多熟练的服侍,他就是连点感觉都没有,生理上硬不起来,心理上竟还有些排斥,害的姑娘们都以为他是不举。 可现在,这晏箐也没做什么动作,他怎么就硬起来了呢。 不管原因是啥,这么坚硬的坐着总归不是个办法,迟焊迫切的想要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小兄弟软下去,急的连汗都下来了。偏偏是对面坐着的那人还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疑惑的站了起来。 “陛下,你怎么……”那视线落在对方夹紧的双腿间,偏偏迟焊今日穿的是常服,偏偏他那东西有很大,这么半立起来,正是扎眼。 钟楼羽眯起了眼睛,危险的将红唇勾起:“小公狗有的时候会做一种手术,陛下,我觉得您也需要。” 这话音方落,便见那东西又挺立了一分,这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就寂静了下来。 迟焊此时真的是冷汗都下来了,他盯着国师的那张脸,那么危险的杀意身经百战的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可就是因为这份危险,国师更是好看的不得了,害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控制自己都忘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粗声粗气的说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快速的跑出这温度仿佛不断升高的房间,等秋日的冷风吹在他身上,才稍稍带走了那炙热的温度。 这时迟焊才冷静下来,看着自己那不听话的小兄弟,呲牙裂嘴了起来:“你倒是不听话,这搞得老子多尴尬!” 可想到那张绝美的脸庞,想到那人浑身的杀意,这火一样燃烧着的红衣美人,顿时又叫迟焊心里痒痒,他苦恼的抓着头,将打理的整齐的头发抓得一塌糊涂,重重吐出口气,“肯定是他给我下了什么诅咒,不然我怎么会出这么个丑!” “老子现在有想娶的媳妇了,可是这媳妇有点棘手啊。” 全然忘记了,不久之前,他还一门心思的认为钟楼羽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而这世上,什么神明都没有。 钟楼羽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他不介意旁人对自己的美貌所迷惑,被他的魅力而神魂颠倒,但当面对他立起来,这可就不在他欣赏的范畴了。 “现在还用的上你,暂时饶你一条命。”他恶狠狠的说着,手指做剪刀状在空中比划着,“等到时候了。”他的手指对着虚空中的狠狠的剪了下去,似乎在对准某人的某处。 远处的迟焊一哆嗦,只觉得□□一凉。 新朝的朝臣们显然没有想到,今天会听到异族进攻安陵关消息,这些都是跟着迟焊打天下的人,对暗地里的一些事情也很了解,顿时就起了议论。 “上次不是已经和异族说好了吗?” “数百吨粮食换个安稳的边境,咱们好有时间整顿国内啊。” “还是应该把这些异族都打听话了,给东西没用!” 众人的讨论声逐渐安静下来,然后一个发须皆白文臣模样的老人走了出来,他对着迟焊行礼,然后抬头道:“陛下,依老臣之见,此事必然是国内那些叛逆们做出来的事情,就是为了叫我等分心。异族盘踞边境数百年,与其率领大军剿灭,只是耗费时间和国力,不如再送一批礼物,先喂饱了异族,等我们肃清国内叛逆,再回头对付这帮蛮夷人。” “陛下!异族每年抢夺边境,为的都是粮食,他们对于金钱的需求并不大。我们已经送了几百吨的粮食台他们,就是再多的族人也能为保利,异族根本就不是为了粮食而来,咱们这次又能送上什么!” 反对的声音顿时响起,这两人都说的有条有理,显然对于自己的主张也是分外坚持,一时间朝堂上又吵了起来。迟焊见到这混乱的朝堂,正想要将钟楼羽叫进来,仔细说说这里的情况,人群中却响起一个粗狂的声音。 “送什么!这还不好说!听说那异族王喜好美色,生冷不忌。他曾经提起过前朝国师晏箐是当世绝色,既然如此,那就将晏箐送给他好了。” 这话顿时叫听的烦闷的迟焊精神起来,他坐直了身体,看向大殿之中的群臣,那说话的似乎是平日里不起眼的一个武官,此时见迟焊看过来,顿时觉得自己的说辞更好了半分,挺起胸膛生怕对方看不见。 “都停下吧。”迟焊把那人的模样记在心里,这才开口,这满殿文武的争吵顿时停了下来,仔细等他说话,“异族此时为何而来,怎么来,都是未知的,我们必须要先掌握情报才能解决问题。现在有一个人,他对于前线的情况是最清楚的。” 这话刚落下,从大殿大门外便走过了一个人,众人回头看去,那站在阳光下的人,穿着一身肃穆的红衣,长长的墨发挽在脑后,那张脸美的叫人心境,一双墨瞳里仿佛含着隐约的笑意。 他踏进殿中,缓缓的向着最前方走去。 满殿皆静,众人看着那缓缓进入的男人,头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只看得到这张脸,这个人。 红衣墨发,倾国倾城。 火焰一般燃烧,凤凰一般华美。 作者有话要说:  他媳妇说过,要他改改性子。 主动一点,热情一点。 他觉得自己应该听媳妇的话,不然媳妇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于是。 迟焊:哎呦卧槽,这小国师好好看,我好喜欢,想上他想娶他! 钟楼羽:很好,不用猜了,这个绝对不是他家那位。 第61章 国师真绝色 钟楼羽的到来令人措手不及,但也仅仅是措手不及。新朝初立,它仍旧走在上升的道路,而他的臣子们也有着上升期集团特有的特点,带着冲劲。不要说站在这里的只是前朝国师,就算是那个被砍头的前朝昏君,这些人也是不怕的。 只有刚刚那个说要钟楼羽送出去的武将看上去有些尴尬,只是这尴尬很快又转化成诧异。 “陛下,晏箐愿意前往异族。”就见钟楼羽走到殿上,竟直接的对坐上的迟焊说道。 这可与他们商量的不同,按照迟焊的想法,他也就是把钟楼羽叫上来,将有关异族的情报和这些国家重臣们说一说,然后做个花瓶让他赏心悦目一下就够了。把人送到异族那种生活在蛮夷之地的蛮夷人手里,迟焊自己便先心疼的不成,怎么可能同意。 新朝的朝臣们却与他的想法不同,钟楼羽的这表态虽然奇怪,但仔细想想也不无到道理。新朝中和这位前朝国师结仇的重臣比比皆是,不说远的,就是和迟焊关系走的最近的柯猛,攻进都城前还扬声要亲手剐了他。迟焊现在留着他,也是为了他脑袋里那些隐藏的秘密。可无论怎么来说,新朝还不是想杀他就杀他,而远走异族,反而没了这生命之忧。 明白是明白,但方才那武将说的多露骨,钟楼羽要去往异族会遭遇到什么谁都清楚,他还是个男人。这立刻叫许多人看着不齿。 “晏箐,你难道就没有些羞耻心吗。”就见一个年轻的文臣满脸耻辱的说着,那样子好像要被当成礼物送出去的是他一样。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7 “羞耻,为何?”钟楼羽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便见那个文臣满脸通红的愣住了,他微微一笑,“我说要去异族,是为了与他们谈判,让他们乖乖的从安陵关回去,又有什么羞耻的地方。” 迟焊听到这里自己先是一愣,他怎么不记得答应过这种事,不过看到美人一个眼神投过来,顿时把之前的所有事都忘了,嘴里已经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对对,就是这样。”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迟焊才反应过来,不过现下收回这话已经晚了,又看到美人在惊讶的望着自己,顿时又觉得这样做也不错:“晏国师对异族知之甚详,是与异族交涉的最好人选。” 钟楼羽无言的捏了捏衣袖里藏着的,自己攒了好几天的灵力才画出的摄魂符,默默的把东西收了回去。他本打算用这东西控制迟焊认同自己的提议,可没想到这个男主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着些什么,竟然直接答应了他这个要求。 迟焊对于新朝的影响力何其大,他已经下决定的事情,朝臣们讨论了许久最后竟也是认同了下来,但对于钟楼羽,还是有些提防的。 必须要有旁人一同和他去,免得这狡诈的国师在背后耍什么阴谋。 提出这要求的的人,下一刻恨不得把刚说过的话吞回去。 无他,上面坐着的那个皇帝听了这要求,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直接便道:“那就叫我亲自去吧。” 这是何等的胡闹,哪里有皇帝亲自跑去前线和异族谈和的事情,而且皇帝还不是作为主角去的!就是前朝出过多少昏庸奇葩的皇帝,也没一个干过这种事。 迟焊自己也知道这要求过分,可是一看到国师那张苍白的脸庞,自己就先担心上了。从都城到安陵关几百里的路程,国师身娇体弱的,走急了几步路就要咳嗽几声,这一路过去,岂不是要生场大病。再说现在天下还不太平,若是路上碰到了什么凶徒,美人又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太过危险了。 显然,他完全忘了和钟楼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人拿着抹了毒的匕首威胁了两次。 “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易去往那危险之地!柯猛愿意代陛下前往安陵关!”柯猛立刻站了出来,他是本朝除了迟焊外最强的一员猛将,足以承担送钟楼羽去安陵关的任务。 迟焊瞪着柯猛,自己心里却起了一口气。当上这皇帝之前,他可是带着大军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危险的地方没去过,落魄的时候还有过带着几百人从上万大军包围下逃走的光辉历史,不过是当了个皇帝,不过是安陵关,他怎么就去不得了! 心里这一拧,这莽汉就较上劲了,安陵关,他还非去不可! “此事不必再议,就这样定下了。”迟焊这一发怒,当真是有那种气势的,顿时震得满殿的人不敢发声。站在这殿中的大多是跟着迟焊打天下的人,武将的比例颇高,本身对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话就很是不屑,嘴上虽然反驳了,可对方一坚持,也便放弃了。 他们的皇帝可是第一悍将,又有千人的军队跟着,安陵关那里又不是没有军队,小小异族而已,怎么也不出了大问题。 反倒是钟楼羽这一场戏看的有滋味,只觉得这满堂朝臣加上那个皇帝,似乎脑子都有问题一样。不过目的达到了,他也就不必担心这些了。 迟焊最后还是得以前往安陵关,但他皇帝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明显的靶子,便干脆隐瞒身份,以武将的身份示人,而出行的队伍自然也是从一个使节团,变成了一千多人的军队,真可谓是劳民伤财。 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着军队离开都城,钟楼羽便是知道,这第一关自己是迈过去了。 原身留下的一笔烂账实在是拆不清,他都懒得去数迟焊麾下有多少人是与他有仇的,想要完成任务,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留着,显然只是会引起更多的麻烦。他自然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异族入侵实在是个最好不过的切入点,在系统资料中,异族进攻安陵关之后,朝臣们将原身当做礼物送了出去,不过这份礼物显然不能满足异族王的胃口。假意退出安陵关之后,异族骑兵趁着关内守卫人员松懈,打了个回马枪。硬生生的攻下安陵关,兵指都城。 倘若后世有史书,异族一定会在上面留下重重一笔,他们就像个搅屎棍,在这片大陆上四处流窜,硬生生推迟了迟焊王朝的大一统数年。阻止这样一场祸患,其功劳足以抵消原身的这笔烂账。 骑马走了一会,这具身体便又感觉胸口发闷,钟楼羽便换了轿子坐进去,心中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动作。迟焊能跟过来确实是意外之喜,不过同样有些伎俩便不能用了,这其中种种,便要他自己去衡量。 大军每日大约前进百里地,不出十余天,便快到了安陵关。傍晚时分便停下做饭休息,这个时代的车子也没有什么减震设施,颠簸了整整一天,钟楼羽只觉得自己这身体都块要整个麻木了,每日都趁着这时候出来透透气。 他倒是舒服的在营地里走着,却未曾注意到,自己走到哪里,哪里的士兵便呆愣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烧水的锅里的水翻滚起来都没注意,那填柴的火苗都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只顾着看那穿着一身赤红色的衣衫,容貌绝美的谪仙。 那姿态似乎下一刻便要回归天宫,继续当他的仙人一般。 “这前朝国师,真是好看的惊人啊。” “听说是个顶天的坏人,但完全看不出来啊!” “我老听旁人说晏箐国师如何如何好看,今天可是见到了。这岂止是好看,应该是……”那士兵抓耳挠腮也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只好遗憾的叹息了。 钟楼羽对他的魅力毫无自觉,又或者是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如此追捧,一路穿过营地,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待着,心情也格外好了些。 “你应该多穿点出来的。”迟焊看着美人落寞的站在人群之外,似乎在追忆着过往之事,又是心疼又是无措。 这人是天地下百姓最痛恨的人,也应当是他最痛恨的那种恶人。晏箐把持朝政,用沟通神明的名义,破坏了多少贤臣,更是连这天下都毁了。 他本也是怀着厌恶去看待晏箐的,可当真见了这人,便总也不能将心中那个无恶不作的奸臣形象于眼前的这个人合在一起。莫名的就觉得,这人应当是骄傲的,不羁的,他不抗拒做那些在世人眼中是大逆不道和罪恶的事情,却也不屑于去做鱼肉百姓祸害贤良的事。 美人听了他的声音,身子一僵,回过头来,露出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庞来:“陛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迟焊只听到胸膛里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跳声,他走过去,解下披风,披在了钟楼羽的身上:“出来走走,就碰到你了。” 钟楼羽拉着披风,看上去有些诧异。 “那日在朝堂上,你怎么笃定我会帮你掩饰过去。”迟焊被看的心跳加速,他赶紧转移了话题,粗声粗气道。 一紧张,他便喜欢用这种面目示人,而装成一个粗鄙的汉子,也能叫他慢慢恢复平静,但眼前这个人却是个例外,在她面前,好像自己还是那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 “我也没想到,陛下会帮我掩饰过去。”钟楼羽笑道,“我本准备了一大箩筐的话,就等着劝说陛下同意呢。” 这当然是个假话,毕竟那张摄魂符还藏在他身上呢。 “哦。”迟焊紧紧的盯着钟楼羽,只觉得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心跳便越来越快,却更是不想就此结束话题,“再过一两日便能到安陵关,你对这次异族入侵,是什么看法?” 完了完了,美人这么好看,景色这么适宜,这地方还就他们两个人,他竟然谈公事! 白瞎了这么好的气氛! “异族此次是不怀好意。”钟楼羽只当他是真的为了国事而来,也认真的讲了起来。 他虽对这里的情况不甚了解,但有着系统资料作为后盾,再加上自己的猜测,大致上也与真实情况八九不离十。这番讲解下来,有理有据,迟焊本是盯着人看的,最后也不自觉对他的猜测上了心。 “异族想要让他自己成为这天下的一股奇兵,想要借乱世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甚至于入主中原,他们不会乐于见到天下再次安静下来。” “也就是说他们是当真抱着打进都城的心思骚扰安陵关的。” 迟焊横眉怒目:“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数百吨粮食都不该给他!” 钟楼羽这边讲着,心里却是有些疑惑,总觉得似乎忘了些什么。异族在假意谈和后杀了个回马枪夺下安陵关,可是这回马枪是怎么杀的? 越说,他心头违和感便越重,可惜系统资料更像是小说,异族入侵初期并没有被重视,其中种种细节都被略了过去,这样看着却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正说着,突然见一武将冲了过来,看到迟焊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他无视了一旁的钟楼羽,对着迟焊便道:“陛下!我们遭遇了异族骑兵!” “现在不是仍在关内吗!”钟楼羽顿时一惊,安陵关可是阻隔在关内关外一道不可逾越的通道啊。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8 那武将神色焦虑,显然没有没有说假话:“属下猜测他们恐怕是绕过了安陵关,从陵州绕路,想要打到安陵关背后的。” “有多少人!”迟焊算了算,自己这边还是有数千人的大军,人数上应当是不吃亏的,只是这次带出来的大多是步兵,而异族又以骑兵强悍而出名,形势仍然不算好。 “骑兵八百余人!” 八百骑兵! 这可不是小数目,在这个时代,步兵的战斗力和骑兵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而异族从小便与马生活在一切,他们可以说是当世最强的骑兵之一。 钟楼羽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立刻道:“叫士兵们快点吃饭,马上准备起来,他们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咱们。” 武将的目光落在了迟焊的身上,很显然是要等他的决定。 “去通知吧。”迟焊自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叫武将先离开,视线转移到钟楼羽的身上,“你今晚……” “我也要出战!” 要不就先躲起来。迟焊默默的把这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他看着钟楼羽,实在不想叫美人上战场,但若是异族来袭,这里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钟楼羽没有他的顾虑,伸手便要将披风解下来,被人阻止了一次后便也不再坚持。几口扒完晚饭,穿上软甲,又将马牵了出来,这时候营地里的兵已经准备好了。 钟楼羽跟在迟焊身旁,对方如今仍旧没有暴露身份,但军队里几个武将自然是认得他的,见钟楼羽身上披着的是迟焊的披风,脸上不由得露出怪异的神色。 但很快,他们便没有再管这些事的心思了。 马蹄隆隆之声响起,异族骑兵来了。 算算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对方这时候才赶到,说明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并没有被发现,这无疑叫人松了口气,只不过这口气松不长。 太阳已经西沉,大地上只有月亮反射的冷光,那气势凶悍的骑兵冲进众人的视野中,异族的箭雨落在大军的阵地里,而这边步兵已经上前。 两军交接,便是金属碰撞声,惨叫声,以及刀子□□肉体的声音。 这声音对于钟楼羽一点都不陌生,尽管是第一次骑着马参与进这古代的战斗之中,可战斗与战斗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夺取人生命的活动,钟楼羽的手上有多少条性命,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 最叫他意外的,却是迟焊,这人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粗糙和暴躁,他骑在马上手里一杆□□,神色肃穆,威风凛凛的仿佛一尊战神。恍然间,钟楼羽仿佛看见了他家那位。 不过想起那天这人直接对着他立起来的场景,钟楼羽便将这个念头甩在了脑后,他可不认为他家那位能有这么不稳重的表现。 杀戮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地上演,异族骑兵果然不愧于盛名,他们的确凶悍异常,而迟焊这边的军队也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自然不是什么软刀子。两军竟是一时间难分胜负。 到这个时候,迟焊自己也上场了。 新朝第一悍将之名当之无愧,迟焊的动作简单且致命,他那杆□□每一挥出必然会命中目标,或者是异族的马,又或者是马上的骑兵,几乎是凭借着一个人,便改变了整个战场的形式。钟楼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这具身体限制他无法做出什么剧烈的运动,但跟在迟焊后面,给落马的异族补上一道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接连杀了数十名异族骑兵,迟焊这边果然士气大振,而另一头的异族也将视线放在了他们身上。就见异族中一个领头样的人物做了几个手势,又指了指迟焊这边,钟楼羽顿时感觉周围压力飙升。 围在他们身旁的异族骑兵越来越多,而实力也越来越多,钟楼羽只觉得手都要砍酸了,抬头一看,还是有不少的人。 身体不断吸收着外界的灵力补充进来,神识尽力的突破世界法则的压制,但来自于一个世界的恶意是何等的强大,这些吸收进来的灵力,基本上为了补充钟楼羽的体力而消耗掉了,根本无力与提升他的战斗力。 这样下去可不成。在战斗中吃瘪显然令钟楼羽倍感羞耻,他顾不得其他,神识立刻开始冲击世界法则对他的压制。那些无可避免的世界法则犹如一个个沉重的镣铐,若是学不会抵抗世界法则方法,他就要永远受到这种耻辱的压制! 钟楼羽的发挥开始不稳定起来,他的神识虽然已经散在身体四周,保持着警惕,可另一方面,则是已经利用在众神世界中领悟到的规律开始不断冲击禁锢着灵力的无形镣铐。那镣铐坚韧无比,又无缝可插,钟楼羽的抵抗显然叫它觉得自己被侵犯了一般,开始不断收缩。 灵力的供应有那么一刻竟是就此断了! 身体上的疲惫顿时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喉咙一阵腥甜,就连身下马匹的震动都仿佛在捶打他的身体。可更糟的是,这时从侧面竟然闯过来一名骑兵,他手上那泛着血色的弯刀,毫不留情的朝着钟楼羽刺了过来。 躲,无处可躲。 钟楼羽已经没有力气躲了,他只能全神贯注的看着那骑兵,手里的长剑时刻准备着放弃,然后翻身下马。 他连拿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弯刀距离他越来越近,在钟楼羽的速而敏捷的动作简直如同乌龟爬动一般,而更耻辱的是,他的速度连乌龟都比不上。 看来是要挨上一刀才能脱困了。 钟楼羽已经做好了准备,正是此时,一道亮光闪过,那异族脸上狰狞残忍的笑意顿时凝固起来,他的胸口一柄□□竟穿过软甲直接贯穿了身体。 那坐骑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这骑兵顿时朝着地面摔了下去,紧接着一个紧张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侧:“媳……晏箐,你受伤了吗?” 钟楼羽看过去,迟焊正紧张的盯着他,似乎担心他有哪里受了伤害。 “没有。” “那就好。”迟焊终于松了口气,他走过去,嗜血的眸子里却是充满了露骨的情意,“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言罢,他便俯下身,从那骑兵身体内拔出□□,又对着周围的敌人挥舞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非常小心的,将钟楼羽护在了自己肉眼可见的范围之内。 这一战直接到了半夜,除了月光外再无什么照明物,异族骑兵终于无法接受族人的死亡,开始败退,这一边即使有迟焊的加入,虽然没有死许多人,受伤的也是不少,迟焊提着他的□□在附近巡视,眉间嗜血之色不减。 “晏国师!”正是这紧张的时刻,从远处跑来一个人,看那模样却是斥候兵,“前方发现异族骑兵!” “他们不是已经跑了!” 那士兵眉眼间尽是慌乱之色:“那个是跑了,但是来了新的一队骑兵,二百余人!” “这些守边境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迟焊爆喝一声,却是将□□插到背后。 “你要做什么?” “撤退!”迟焊一伸手将钟楼羽拉上马,揽在怀里,对着其余人爆喝道:“两人做一骑!撤退!”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天使们!!!圣诞快乐!!!! 感谢一口怪兽,聽雨_小情緒的地雷蛋~每天都在投雷,受宠若惊! 今天媳妇对我笑了两次,特别好看!想要在床上看一次!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09 讨论战况的时候,摸到了媳妇的手,好软!想要在床上摸一次! 媳妇好像对那帮蛮夷人很讨厌的样子,这点很好,我也讨厌那群蛮夷人!如果能在床上谈人生谈理想就更好了! 迟焊今天也在努力记日记。 不过他的日记本好像找不到了。 咦?去哪里了? “陛下。” 他家媳妇在叫他!迟焊顿时把日记本丢到了一边,虎虎生风的跑过去。 “媳妇……咳,不是,国师,有什么事?” 钟楼羽举着某个似曾相识的本子,微笑。 “陛下,我想和您聊聊这里面的内容。” 糟糕! 感觉有杀气! 第62章 国师真绝色 撤退对于迟焊而言并不陌生。征战天下这些年来,有些时候是为了诱敌深入,有些时候是因为自身确实无力继续下去,而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并不少。因此他手下的士兵动作都是很快,两人一骑,再加上先前一组骑兵战死之后剩下的马匹,竟也是堪堪够用。 不过众人心底都知道,方才那八百余骑兵并未被完全绞杀,当他们与后来的这些骑兵汇合在一起的时候,注定会追上他们。 脑子转的更灵活的人已是想到了更多,这异族骑兵能出现两队就能出现第三队,谁知道已经有多少的异族人悄悄进入关内了。而他们能如此顺利的绕道安陵关的背后,那么与安陵关互为守卫的其他几个州府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原本以为只是异族痴心妄想试图进入中原的闹剧,现如今看来,其背后却绝非如此简单。 激战之后,千人的队伍也只剩下了七百多人,大部分都是身上带伤的,此时也顾不得夜路艰险,只奋力的响着安陵关赶去。妄图能够在异族人追上来之前进入安陵关内,逃的生天。 钟楼羽却在某种程度上,从这一战中获取了些许收获。他在那斥候回来传报的时候,便立刻将神识探查过去,这本是下意识的行为,可未能想到,原本只能笼罩周围一米距离的神识,如今竟是扩大到十米。虽然对于如今的情况并没有多大的缓解,这却是钟楼羽挣脱世界法则禁锢的象征。 从最初要顺应世界法则才能将功法带入其他世界,到如今能够正面抵抗世界法则的压制,得以最大化的使用自己的力量,钟楼羽的进步不可谓不大。 损伤也是有的。坐在迟焊怀里颠簸了一个时辰,他终于忍不住喉咙的腥甜,一口血顿时倒涌而出。只是现在正是逃命的关键时候,钟楼羽竟硬生生的忍住吐血的欲望,将那口血咽回了肚子里。 这样一来,他的脸色便更加苍白,只有那薄厚恰当的唇瓣,红艳的仿佛被鲜血染成。 “国师,你还撑得住吗?”分明已经尽力掩饰,可迟焊却飞快的发觉了怀中人的虚弱,他顿时焦急的问道。 钟楼羽正憋着喉咙里那一口血,此时也只是艰难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但岂止无碍,那世界法则奈何不了钟楼羽的灵魂,却可以去动晏箐的这具土生土长的肉体,一番压制之下,这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要命。 “无碍。”灵力流转几番,总算是暂时将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了,钟楼羽有些无力的靠在男人的胸膛里说道。他虚弱的身体被有力的臂膀囚禁在男人怀中,随着马匹的奔波,就连最后想要保持距离的念头都不攻自破。 怀里的人说话软软的,往日里的骄傲和肆意如今却被虚弱替代,这叫迟焊颇为心疼,偏偏此时又不能查看对方的身体状况,只有空出一只手,将人更紧的抱在怀里:“我们很快就能到安陵关的,撑住。” 身体的不适已经让钟楼羽无力去推拒这只有力的手,只有从善入流的被对方抱在怀里,然后道:“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到不了安陵关,就会被异族追上。” 按照原定的计划,迟家军队还要有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安陵关,就算如今快马加鞭,可一匹马驮着两个人,没有一天的时间也是休想到达目的地。异族骑兵却是兵强马壮,以他们的速度,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来。 时间,成了最宝贵的东西,除了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响和人类粗重的呼吸,再无其他,每个人都在尽力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等待着接下来的即将会到来的遭遇战。 “陛下,分队吧。”钟楼羽提出了意见。 当时那个情况,不逃就是死的更快的,逃了还能多点时间,但时间也有限,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距离这里最近的安陵关。 就算安陵关如今正被异族围攻,但这里从郁朝开始便是中原与边境的最后一道守卫,新朝成立后,更是对此处万分重视,兵将还是够用的。 迟焊很快便接受了这个建议,分出三队从三路前往安陵关搬救兵,至于异族最后能跟上哪只队伍,就要看运气了。不愿离开的武将有很多,几乎所有知晓迟焊身份的人,都想要选择留下来保护他,在迟焊的坚持下,他只带了两百名骑兵,从小路前往安陵关,其余两队,一个是从大路上走,以吸引异族的注意,另一个则是走向最危险但快捷的通道,要以最快的速度搬来救兵。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分队两三个时辰之后,眼看着马上就到安陵关,正当众人以为他们甩掉了异族,钟楼羽听到了从背后隐约传来的呼啸声。 那是异族特有的庆祝方式,庆祝一场屠杀的到来。 “该死!”迟焊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立刻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逃跑的时候了。 到安陵关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现在他们明显无法顺利到达安陵关,只有找个地方暂且防守,再暗自祈祷安陵关的援兵能来的快一点。 “前面有个峡谷,两面都是悬崖,易守难攻,咱们就停在那里吧。”迟焊对于这里的地形还是有些了解的,行不多久,果然众人便见到那峡谷,连忙走了过去。穿过峡谷后,迟焊,=自己先下了马,又反身将钟楼羽从马上抱下来。 “要封闭入口吗?”钟楼羽凝眉,异族的身影都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现在开始封堵峡谷口显然不可能,谷口虽然狭窄,那也是能叫一名骑兵自由发挥的,堵是来不及的,所以要用人命填吗? 经历了一场大战,又驱马逃跑了大半天的时间,迟家军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到达了极限,哪里来得力气去填那峡谷口。 出乎意料的是,迟焊只是将腿脚虚软站不起来的钟楼羽抱到了安全的地方,用软垫垫在下面叫人坐着休息,自己又往谷口走去。 “你去做什么?”钟楼羽心里已有猜测,却是诧异不已。 “守谷口啊。”迟焊却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抚了抚头盔,拿过自己那杆□□,耍了个枪花便翻身上马,言罢又回过头对着钟楼羽潇洒一笑,“放心,这群骑兵最多两个两个进来,以一敌二,我可没输过。” 但你一整天都没有休息过一次啊!钟楼羽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发现,不光是迟焊,就是身旁的士兵,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份体力,修真者看来自然是不足为奇,但放在凡人身上,当真配得上超人一词。 他看着迟焊,那男人神色肃穆,健壮的身体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迥然的盯着谷口,配上铠甲上昨夜大战留下的干涸血迹,如同战神一般。 眨眼间,异族骑兵便已经到了眼前,他们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有些不放心,有两个人对着那谷口转了一转,看着尽头只有迟焊一个人,便狠下心冲了进来。 异族在马上管用的武器是弯刀,这大刀锋利无比,钟楼羽曾亲眼看到有异族一刀砍下两个迟家军的脑袋,他们又是精力充沛,这冲过来之时,钟楼羽已是看到他们脸上那狰狞的神色。 峡谷中没有埋伏,那两个异族顿时便没有了顾忌,催促着□□马匹再度加速,那从幼年时便用来斩杀牲畜和敌人的弯刀反射着嗜血的光芒,指向峡谷口站着的那个不知死活的中原士兵。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异族已经能透过守住谷口那人的身体,看到峡谷对面的场景,两百多中原士兵正紧张的盯着他们,一个个脸上似乎都带着临死的癫狂。 对!就是这样!这些愚蠢的孱弱的中原人,早该把这片土地让给英勇的异族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0 似乎这两百人都已经成了自己的手下亡魂,他们的头颅都成了自己在族内炫耀的攻击,异族战意更盛,他甚至有时间将目光从那士兵上移开,挑选着下一个要动手的对象。 这一看,那实现便落在了人群中唯一一个坐着的人,他眉心轻蹙,嫣红的唇瓣抿的紧紧的,脸上却流露出苍白和疲惫。这是个好看的叫人失语的美人,那异族顿时呆了,心里还隐隐约约的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人留下来,带回家做婆娘也好。 这么美的女人,可比家里的婆娘好看多了,谁舍得杀? 不对,为什么这队中原人的军队里,竟然有个女人! 异族还未想出个结果,便已冲到那士兵面前,他立刻收敛情绪,拿出十足的杀意,对准前面的人,手中弯刀便朝着致命处砍去! 没有人躲得过他这一刀! 可预料之中那敌人的痛苦惨叫却没有到来,那种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异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视野骤然颠倒,耳旁是骏马悲鸣之声,他手上无力,顿时被甩了下去了。 发生了什么? 异族的头无力的侧向另一方,那里躺着与他一同冲进来的族人,对方胸口一个大洞,那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也在疑惑自己的处境。 什么东西被从体内拔了出去,异族的神智陷入黑暗之中,当然,他也再无法醒过来了。 一枪一个,迟焊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冲上来的异族骑兵,他的视线穿过长长的峡谷,落在了对面那些异族骑兵的身上。 那些人正在犹豫,但他们不会犹豫太久。异族生性彪悍,无论是孩子还是妇女,拿起武器来人人皆兵,而敢于穿越郁朝防线绕到安陵关背后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看出了迟家军的目的地是安陵关,就更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现在时间反而落在他们这边了,拖得越长,安陵关的援军便约有可能到来。 “大概第二批异族都追着咱们来了。”钟楼羽将神识凝聚成一条线,这样便能看的更远,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双方的形式,他也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好运”。 原著里晏箐前往安陵关可没有遇见过这种事,人家那是安安稳稳的道理地方,还假谈和了一次,才被异族攻了后门,到了他们这里,便是在半路上遇见了这些骑兵。 双方是不死不休的。异族不想要他们跑到安陵关报信,他们也不想让这些异族活着回去,现在就看谁坚持的更久。 果不其然,那边犹豫了一会,这次便是十几个骑兵一同进入峡谷,他们先是不靠近,只用弓箭来射迟焊,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打飞了,最后仍然还是要近身。 第一悍将的名头果然不是虚名,异族骑兵一个个冲上来,那弯刀一次比一次刁钻狠辣,可迟焊不过一人一马一枪,便轻易的捅穿他们的脖颈,捣碎他们的脑髓,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那□□最后竟然都断在一名异族的身体里,迟焊也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叫手下再拿杆新的来继续杀敌,这杀神的气势,硬生生叫异族都不敢轻易的往峡谷里进了。 对峙持续了一段时间,偶有骑兵用弓箭试探,这都不必迟焊亲自去挡,只叫旁边的亲信便能阻拦。眼看着援军将至,迟家军这边越来越兴奋,奇怪的是异族哪里竟也没受什么急躁的情绪。 这不正常! 钟楼羽闭上眼睛,他决定在用神识去看一看,只见无形的世界规则流转在虚空之中,每个人的体内都由一种莫名的联系与周围所牵扯,尤其这峡谷两端的人,牵扯最为紧密。只是这方向…… “他们在爬山!”钟楼羽睁开了眼睛,利用世界规则得出的结论被他立即告知了旁人,众人忙将视线落在那连绵的山上。 但这里可是悬崖,那些异族人有没有工具,怎么可能爬过来。 这想法还没说出口,便见钟楼羽便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凝重的看着某个方向,似乎正在警惕着自己那话中会出现的异族。 “你安分点!将军现在正……” “蹲下!”士兵中走出个武将,他很是不耐烦的看着晏箐,可话说到一半,却被对方一个爆喝打断了。最可耻的是,自己不知为何竟然瞬间听从了对方的指挥,立刻蹲了下来。 “你这个……”这可叫武将恼羞成怒了,他忙要站起来,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心里想着定要给这个嚣张的国师一个教训,可这念头才从心底闪过,一道闪光便擦着他的头皮而过。 那武将口中的话顿时就停住了,他回头一看,落在地上的那个竟是一只箭! “来了。” 似乎为了印证钟楼羽的话,就见从悬崖的拐角处,人视野所不及的地方,奔出了一百多名异族,他们没有马匹,腰间缠着一截藤蔓,看上去正是以这东西穿过悬崖来到这边的。 领头那异族看到他们样子很是激动,他大声的叫嚷着什么,钟楼羽眯起眼睛一看,也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熟悉。 不正是最初那八百异族骑兵里指挥的人嘛! 对方虽然穿着异族的服饰,头发和胡须乱糟糟的,但依稀可以看到那张脸还是比较年轻的,这么年轻便成为了一队异族人的领袖,这人若非勇武异常,便是地位特殊。 钟楼羽三两下便在判断好对方的身份,但这对于目前的情况于事无补,因为峡谷的另一边,那些异族骑兵似乎发觉了他们的援兵已经绕了过去,顿时再次鼓起士气,冲了过来。 峡谷有迟焊守着,这百余名异族就要靠迟家军来解决。眼见着士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拿着武器站起来了,钟楼羽转过头对那险险躲过死神的武将道:“站在这里的都是最精英的士兵吗?” 那武将仍旧不喜钟楼羽,但爱与对方刚救了自己性命,还是回答道:“跟随陛下而来的,都是百战精英!” “那可真是精英。”钟楼羽眯起眼睛,看向异族,“等到了安陵关,我们正是缺少这样的士兵,能少损失一个便是一个。” “老子能不知道嘛!”那武将道,“但是该打的仗还是要打!这帮野蛮人,不给他揍回老家去,老子就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钟楼羽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转头看向另一边激战的迟焊:“陛下!” “什么事?”亏的迟焊超人的体质,这边是连绵不断的骑兵,还能游刃有余的回答钟楼羽。 “我想做一场祭祀可以吗!” “祭祀?” “对,祈祷众神庇护我军的。”钟楼羽眯起眼笑了起来,“这正是国师的责任不是吗!” 迟焊显然对此疑惑的很:“现在?” “对,就是现在!”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钟楼羽闭上了眼睛,他抬起手,轻轻点在前方的虚空之中,便维持在这个位置不动了。 “你要胡闹,能不能看看时候,现在哪里容得下你胡闹!”武将是忍不住了,直接骂了出来,言罢便看到异族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顿时也顾不上钟楼羽,拔出佩剑就带着士兵冲了上去。 在钟楼羽的世界中,这一切却都是静止的。 所有人,所有事物,就是这空气,在他的神识之中都是由一道道神秘的世界法则组成的。这是一切的本源,任何事情发生的根本。 现在这世界法则正将异族与迟家军链接在一起,这终将是一场惨烈的战争,他已经看到了有许多人的命运走向了衰败和破灭。 可此时他却动了,那纤弱的手指点在远处的异族身上,一条突兀的却意外和谐的联系被这根手指牵引这,连到了那高高的悬崖之上。 再一挥手,又轻轻的扯断了异族与迟家军的联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1 “什么声音?” 隆隆的声响在人们耳旁响起,那似乎很近,近到就在身前。 是的,那也确实便在他们身前。 悬崖,那岩石组成的悬崖,不知屹立了多少年的悬崖,竟就这样,在一百余名异族,两百余名迟家军,共是四百人的注视下,轰然破碎。 仿佛一只巨手敲在了那岩石之上,那坚固的悬崖竟顷刻间成了一块块巨大的落石,连带着那上面不知覆盖了多少年的泥土,一同滚落,顷刻间掩埋了在它底下,那些凡人的无聊争斗。 是的,无论是异族还是与之交手的迟家军,统统被埋在了下面。 “这……这是什么……” 有侥幸没有埋进去的士兵,腿脚发软的跪在了地上,他们手里有无数条人命,他们经历过多少残酷的战场,可这堪称诡异的,大自然发怒一般的场景,却是闻所未闻。 “神明会庇护你们。” 钟楼羽的话便在这一片死寂中,响了起来,那尾音微微勾起,似是神圣,又似是某种嘲讽。 “我的战友们啊,你们可以出来了……” 话音一落,便见那碎裂的岩石之下,突然有什么动静,这边才被吓到的士兵们顿时又是一惊,但那被层层覆盖的尘土之下,竟然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人穿着的,正是迟家军的军服。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掩埋了人类生命的这个巨大坟堆开始不断地冒出人头,越来越多的士兵认出了他们的战友,等人都出来了,再一数,两百余迟家军,一个人也没少。 “出了什么事?”这时候迟焊才后知后觉的从峡谷中出来,他手里的□□又断了,随意从一旁士兵的手里抢走一把,回身就把追出来的异族骑兵钉死在马上。 这边悬崖都塌了,那边峡谷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简直是神迹! 真的有神明庇护?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看着那巨大的坟堆,在回头看看独自站立在寒风之中的钟楼羽。 这真的是祭祀!国师真的能沟通神明?! 死寂中,忽的马嘶声叫喊声忽然响起,众人向着后方一看。 大队举着安陵关将军旗子的军队出现在视野中,足足五六千人。 安陵关援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楼羽有点沮丧,他明明把自己的神魂藏到了他家那位身上,可是穿到这里之后,仍旧没有发现神魂的一点消息。 难不成那人没到这个世界来? 今天的国师仍然很沮丧。 迟焊又跑过来看他家小国师了。 眉间一点忧愁,身体如弱柳扶风,怎么看怎么好看! “国师啊~” 迟焊看的心痒难耐。 “你有没有想过终身大事。” 快看他快看他!多金又帅气!不但是皇帝!还保证绝不花心! 一个完美的伴侣! “终身大事……”钟楼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温柔的光芒,“当然有了,他可是个很棒的男人呢。” 天崩地裂!五雷轰顶! 他听到了什么! 迟焊看着钟楼羽那幸福的样子,心里咬牙切齿。 哼,肯定是又老又丑,就会说点甜言蜜语,背地里不知道勾搭多少人的渣男! 竟然偷偷勾搭他家媳妇! 迟焊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那家伙绝对是渣男! 渣男! 第63章 国师真绝色 在两千名装备齐全,精神抖擞并且身经百战的安陵关守军面前,个人力量再如何出色,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放在这边被崩塌的悬崖埋起来的异族骑兵不说,峡谷另一头那些骑兵先是看迟焊离开了谷口,一股脑的冲了上去,等发现不对再退出已是来不及了。 分出一队穿过峡谷去追击逃窜的异族,迟焊走到了那高高的土堆面前,再看看旁边整个垮塌的悬崖,咂了咂嘴道:“这可真是大手笔。” 想到了这场景的缔造者,迟焊连忙回头去找钟楼羽。对方从山崩之后便一直愣愣的站着不懂,只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寻空中的某个方向,眼中却找不到焦点。 但与之前不同,现在没有人敢小瞧他无视他,甚至于大部分的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这不但是迷信的古代,更是一个神权足以与王权相抗衡的时代,钟楼羽国师的身份本就令旁人另眼相看,再加上眼前这场明显不正常的山崩,将他当做神明一般敬畏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国师一定还在与天地交流。 每个人都这样想着,只有迟焊心里有种异样,他上前几步,正想拍拍对方将他的注意力拉回,那手却停留在半路上,最后只是道:“晏国师!” 钟楼羽没有回应。 迟焊更大声的叫道:“晏箐!”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2 小国师的身体猛地一哆嗦,似乎被这吼声惊吓到了,但他的眼神里总算有了焦点,而那种游离于世界之外高高在上的感觉也骤然消失。接下来,他身体一软,险些跌到地上。 “晏国师,你怎么样?”似乎是这样的动作做的多了,迟焊大手捞着钟楼羽的腰背,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腿部,顿时将人打横抱起。 这一接触,才发现美人的背后都已经被汗浸湿了。 “大概是祈求上苍之力的时候,被迁怒了。”钟楼羽扯了扯唇角,却没有阻止对方的行为。 使用世界法则的时候,很容易产生自己是造物主的想法,因为这种力量太过强大而有力,一旦规则被建立,联系被链接,就算钟楼羽是灭世魔尊,都能被路边三岁顽童的弹弓打死。 世界法则是不可违抗的,这是一切的根源,而钟楼羽动摇了这个根源,他在第一批异族进攻的时候,突破了世界法则对自身的禁锢,而在之后,有利用法则修改了第二批异族人的命运。这叫他引起了法则的注意。 被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钟楼羽的神识险些被那充满着无穷知识和美丽的旷阔世界彻底拉走,倘若他真的就那样沉迷进法则的世界,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便是自身化为法则,神识彻底磨灭。 好在最后迟焊那一声爆喝叫醒了他。 “陛下,此番晏箐得以生还,全靠陛下保护,晏箐感激不尽!” 小国师的声音糯糯的,听起来像花蜜一样甜。小国师的身体软软的,抱在怀里小小一团。小国师虽然在骂我…… 等等! 小国师在感谢他! 迟焊的眼睛顿时亮的和二百八十瓦的电灯泡一眼,他抱稳了怀里的小国师,只觉得脑子里都晕晕乎乎的。 小国师在跟他道谢,这是不是说明小国师有点喜欢他,是不是说明他马上就能迎娶小国师,走上人生巅峰! “我说过要把你平安送到安陵关。”迟焊抑制住心里的激动,努力回想起手下们勾搭小姑娘时管用的形象,做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国师会不会觉得老子特别帅! “陛下,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哦。”高深莫测的形象扔一边,迟焊连忙老老实实的把人放在了地上,一手扶着人的腰,生怕对方再站不稳。 国师的腰真细啊! 这么一想,迟焊又不老实的多摸了两下。 钟楼羽是什么人,他能感觉不到吗,先前因为迟焊的表现而对这个人升起的一点好感,顿时连个渣渣都不剩了,只想要赶紧找个时候把人做掉! 他家那位都不敢这么放肆! 安陵关守将先前见皇帝与那个顶好看的男人抱在一起,生怕破坏了陛下的好事,只敢在旁边多绕几圈,意图以此提醒迟焊自己还在这里,哪想到迟焊的眼中只有钟楼羽,旁人连一眼都不看。叫他白白揍了这许多圈,此时见两人分开,忙上前道。 “陛下,安陵关关外还有数万异族,这两千守军必须要尽快赶回去,还请陛下立刻回城。” 迟焊凝起了眉头:“异族什么时候有数万的军队了,莫不成家中老小一起上战场?” 守将摇摇头,脸上显露出一丝异色:“这数万人中,有大半都是被无故掠夺而来的关外百姓。安陵关到边境近千里,恐怕所有的百姓都被他们……” 这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迟焊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瞅了眼那埋葬着异族骑兵的土堆,狠狠道:“可惜没留下个活口,不然还能问问他们是怎么绕到这里来的。” “就叫守军们一会抓人的时候,留下一两个便好。”守将道。 “也不是没有活口。”钟楼羽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道,他走到那土堆旁边,掰开一块巨大的岩石,简单的判断了下方向,然后指着下面道,“这下面的人还有口气。” 迟焊片刻没有迟疑,立即道:“挖!” 两旁的士兵便对着钟楼羽指出的地方死命的挖了下去,那崩塌的悬崖除了大块的岩石,还有上面带着的厚厚泥土和植被,士兵们搬开岩石,又向下挖了足足一米多深,这才挖到一个人。 那异族待得地方倒是巧妙,几块大岩石恰巧形成了一个危险的平衡,叫这里空出一小块安全的区域,士兵们将异族拉出来的时候,这人除了战斗中所受的伤,竟是什么事都没有,嘴里还用听不懂的语言骂骂咧咧的。 “咦?”那人一出来,迟焊就疑惑的出了声,他三两步冲上去,大手对着那人的脸一顿揉搓,喂了人满嘴的土,才将那张脸露了出来,“咱们的运气有点好啊,这可是个异族的官。” 钟楼羽一看,那人正是方才指挥着异族人从悬崖上爬过来的年轻领袖。 守将听了这话也凑了过来,对着这人的脸思索了挺久,道:“确实有些脸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回去再想吧!”迟焊一挥手,叫人将异族带下去,自己又看向钟楼羽,“马匹数量恐怕不够,国师又身体虚弱,不如与我共骑?” 钟楼羽无言的看了看周围新缴获的数匹异族骏马,实在不知道迟焊哪里来得勇气说出这样一句话,但是对于这个色魔他可是敬而远之的:“不必了,晏箐还是能骑马的。” 正说着,那边的负责押解异族的两个士兵惊叫起来,钟楼羽扭头看过去,那异族人拼了命的挣脱开士兵的桎梏,脚尖灵活的从地下勾起一把异族弯刀,狠狠的朝着钟楼羽的方向丢了过来。 “小心!”钟楼羽身体绷住,灵力立刻在脚下凝聚,便想要向一旁闪去,却猝不及防被迟焊揽在了怀里,那弯刀竟是直接砍中了他的胳膊。 这是场意外事故,谁都没想到那异族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在众人眼中,倘若不是迟焊的反应快,恐怕钟楼羽此刻已经命丧黄泉,而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宁可钟楼羽死了,也不愿意迟焊受伤。 “你别动!”眼看着迟焊要将那弯刀拔下来,钟楼羽急忙道,他也顾不得之前的想的种种,连忙检查过对方的伤口。 弯刀是异族为了杀人而制造的武器,加上那异族又是拼死一搏,这一刀刺得竟然很深。最重要的是,这些异族没能力在刀上涂抹□□,但为了斩草除根,每次必会准备一桶污秽之物,将弯刀浸泡一下才上战场,被这样的刀砍中,很快就会因为感染而死亡。 毫无疑问,这把刀也经过这样的特殊处理。 “烧盆热水来,拿来干净的布条。我得把刀□□。”钟楼羽道,等东西准备好了,他便抽出自己的长剑,将伤口附近的衣服都割开,露出其下古铜色肌肉结实的胳膊,然后指尖凝聚起灵力,缓慢的输送到迟焊的身体里,防止之后拔刀出现的大出血。 可这灵力刚一进入,便有种极为亲切且熟悉的气息缠绕了上来,毫无阻碍的融入到钟楼羽的灵力之中,然后又重新盘踞在伤口的附近。那种激动和亲密,仿佛是来源于他的半身! 这……这是他分出去的那一小块神魂! 钟楼羽的动作赫然停下了,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迟焊的脸。 这张脸,英俊是英俊,却从来都是表情丰富,这张嘴,除了伪装的时候就说不出一句特有涵养特能装逼的话,这个人,粗野的像是个纯粹的武将! 这是他家那位高冷,沉默,稳重,矜持,恨不得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不逼着连表白都不敢的对象?! 小国师眼睛瞪的圆圆的,死命盯着自己,这倒是叫一向对此并不在意的迟焊心里发虚,暗自想到是不是脸上多了什么脏东西,又不敢在心上人面前刻意检查一下,只好眼巴巴的看了回去。 “晏国师,有什么事?” “没有,接下来会有点痛,陛下忍着点。”钟楼羽迅速移开视线,再一次将灵力探入对方体内,这次刻意去感受,立刻就发现了迟焊那带着熟悉气息的灵魂。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3 真的是他。 钟楼羽一手握住刀柄,快速的将刀拔出,灵力在瞬间形成无数通道,取代了血管将伤口两处链接到一起。用清水清洗过后,钟楼羽熟练的将伤口包扎好。 “陛下,这名异族请交给我处理。”钟楼羽看着迟焊的伤口,这一次心里浮现出的却是心疼。 这可是他的男人,竟然叫别人砍了一刀! 他自己都没砍过呢! 迟焊对于钟楼羽的要求自然是全盘同意的,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对方,只点着头,便见钟楼羽拿起那把弯刀,就杀气腾腾的朝着异族将领走去。 异族已经被更多的士兵制住了,他似乎很是开心自己伤到了迟焊,一直不断地用自己的语言大声叫嚷着,这时看见提着刀走过来的竟然是一个长得比女人都漂亮,身体瘦的像纸片的男人,心里更是鄙夷,顿时嘲笑起来。 钟楼羽的脸上没有恼怒,他越走越慢,脸上却逐渐的开始笑了起来。那笑容温柔而缠绵,却更像是死神的微笑。 红唇勾出的角度越来愈大,眼角一抹嫣红如同血染,钟楼羽的身上带着致命的魅惑,魅惑中却饱含着杀意。那是手中有着数千万条性命才能形成的滔天杀气,非但是杀神才能有得气势! 异族还想嘴硬,他拼命想要大声骂起来,却骤然发现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听不到,而他的视野,却越来越低。 他竟是硬生生被钟楼羽的杀气吓得跪在了地上。 “敢动我的男人。”钟楼羽的话如同情人的低语,总是带着股勾魂的魅意,可这正是他怒到极致的表现,“你的胆子可真大。” 那弯刀抬起来,刀刃上还流淌着血液,异族直觉的死神从未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大脑一片空白,生命的本能叫他将自己深藏的秘密大声的泄露了出来:“我是异族王子查颌!” 可来不及了,金属的凉意已经贴着他的头颅,等待已久的死神挥舞着镰刀,便要夺取他的生命。 “异族王子?”可等待了许久,那刀只是死死贴着头皮,始终没有落下,异族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致命的美人站在他面前,似乎在琢磨着他的分量。 “对!对!”异族操着极端怪异的口音,他死死的抓住这一线生机,不敢放松,“查颌!查颌!异族王的孩子!唯一的男孩!” “有这个人嘛?”钟楼羽朝着旁边站着的安陵关守将问道。 守将显然也被钟楼羽刚才的气势镇住了,这一次竟然没有去问迟焊,自己赶紧点头:“对,我说他怎么有些眼熟,原来是和异族王很像。” “哦。”钟楼羽点头,示意自己了解,然后撤下了弯刀。 异族方觉得自己保住了一条命,才要松口气,腹中却是一阵剧痛。 美人的脸近在眼前,他的笑容温柔和妩媚,嘲弄而冷漠:“伤了我的男人,还想舒服的做你的俘虏?” 那把弯刀深深的□□异族腹部,钟楼羽还嫌不够,抓只刀柄狠狠的向两侧转了几圈,见那异族已经双目空洞,口中喷血,这才抽出弯刀。 “给他随意包扎下,绑走带回安陵关。” “他……还没死?” “死?”钟楼羽微微侧过头,看了守将一眼,只一眼便叫他身体发凉,“我叫他活着,就算他被五马分尸,照样死不了。” “快去处理。”守将赶忙叫士兵将人绑起来,自己过去一探脖颈,心跳竟然依旧强劲,除了腹部那几乎可以见到对面景色的大洞和地上一大摊血,还以为是个健康人呢。 迟焊眼看着美人走过去捅了异族几刀就回来了,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也温柔了不少,顿时感觉受宠若惊,忙颠颠的牵过匹精挑细选的马来,乐呵呵的奉上去。 “这马跑起来平稳,不颠簸,国师就骑着它吧。” “陛下可是嫌弃我不成?”钟楼羽没接过缰绳,只拿一双漂亮的眼镜盯着迟焊。 “当然没有!”迟焊连忙否认。 “还是陛下胳膊受伤了,行动不便?”钟楼羽又问。 “别说被砍了一刀,就是被砍了十刀,也不算事!”迟焊拍着胸脯道。 “那为何陛下之前邀我共骑,此时又反悔了?” “国师不是拒绝……”迟焊那脑子转了两圈,差点高兴的跳起来,“没问题没问题!国师!跟我骑一匹马!稳得很!” 他也顾不上自己手里那匹马了,赶紧叫人把自己的马牵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钟楼羽:“国师,我扶你上去啊。” “那便有劳陛下了。”钟楼羽轻笑,他若是想勾引一个人,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加上本就和迟焊情意相投,这一笑顿时笑的对方晕头晕脑,差点便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只管伸手揽着心上人那柔软的腰,鼻子里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熏香味道,然后小心再小心的帮人上了马,自己才心满意足的跟着骑了上去。两只手臂环着香香软软的小国师,心里那叫一个美! 安陵关守将悄悄找到了迟家军的武将,俩人嘀咕起来。 “陛下这是带男宠出来的?那前朝国师哪里去了?” “那个就是前朝国师晏箐,不是男宠。” “不是男宠?” 守将和武将面面相觑,感觉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那俩人站在一起闪瞎人眼的气势,怎么看都是有一腿! 不管两位将领心里是什么想法,钟楼羽此时却有点心满意足的意思,以至于等到路走了一半,后面顶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还有心思和系统说笑。 “绝对够大够有料!” “宿主,你的矜持呢!” “啧啧啧,这货总算开窍了。” “本系统禁止任何不和谐行为!” “要什么体位好?骑乘?后入?老汉推车?禁欲这么久,什么姿势都想来一遍啊!” “你这是虐待单身狗!”系统泪流满面,“您会遭报应的!” 钟楼羽伸出小舌,舔了舔红唇,顿时给唇瓣上添了一层水色,仿佛在诱惑着旁人。他没有一点不适,甚至于身体还在暗合着马背的起伏,暗暗摩擦着背后那根硬棒。 但最后还是扭过头去看迟焊:“陛下,请您收敛一点。”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4 “我我我……”迟焊的眼睛都开始发直了,他‘我’了半天,才粗声的心虚的道:“我们要不要分开骑?” “陛下嫌弃我?” “怎么会!”迟焊忙道。 钟楼羽掩唇笑着,他看着迟焊,手指轻轻摸到身后,抵住了那根硬物:“那我来帮帮陛下吧。” 小国师这是要做什么! 嗷嗷嗷,现在做是不是显得我太急躁了! 可是小国师的手好软好可爱! 一股清凉之气从□□直透全身,迟焊浑身一抖,顿时软了,低头一看怀里小国师那有些惊讶的表情,心里顿时哀鸣。 完了完了,小国师会不会以为他是不举! “看惯了那张面瘫脸,这样子倒是更有趣些。”钟楼羽笑眯眯的继续撩拨着系统。 从峡谷口到安陵关这一两个时辰的路途,就在迟焊的胡思乱想之中飞快的度过了,等到安陵关近在眼前,众人下马进城,小国师的身体从怀里离开,他又怅然若失起来。 “晏国师。”守在安陵关的大将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些疲惫,想来是这些天坚守安陵关劳累所致。见到迟焊,大将眼中显露出一丝诧异,但他连忙掩饰住了,邀请众人进了大将府。 府邸分为前后两大部分,前方基本上已经是作为战时指挥部使用的,众人简单的梳洗之后,便聚到了前方,钟楼羽一个人,心里惦记着那个异族王子,先行离开。 “陛下,我怀疑异族根本就没有想要和谈的心思。” “他们敢叫族人绕到安陵关背后埋伏,恐怕有问题的不止是安陵关。”迟焊道,“倘若想和谈,异族没必要费时费力的闯进关内。” “围在城外的异族近万的大军中,大部分都是我中原百姓。”大将一边说,一边将人领到大厅内。厅中央摆着一副地图,上面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子,用来区分异族和帝国军队的位置。在那上面安陵关以及横向的数个州府,隐隐连接成一道将异族拒之门外的防卫线。 “安陵关被围后,我第一时间便向周围的城池发出了求援的信号,但直到现在,除了您,根本没有第二支援军到来。连回复的信息都没有。” 迟焊凝眉看着地图:“包括安陵关在内,这六座城池,只有三座在我们手中,按理说安陵关出现险情,他们必然会作出反应。现下,若不是他们叛变了,就是消息根本没有传达出去。” “最远的都城已经收到了消息。”大将的口气沉重,“消息被截断了还好,若是这几个州叛变了……” “这个问题我知道。”清亮的声音从厅外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钟楼羽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厅中那张巨大的地图,立刻走过去,将代表着异族的红色旗子统统换了个地方,才道,“从那个异族王子的嘴巴里得到的最新消息,现在异族已经彻底把安陵关围起来了。” 就见那地图之上,红色的小旗密密麻麻的围绕在安陵关周围,就连最隐蔽的小路上都立着几个旗子。 “绕道安陵关背后的异族,大约还有四百骑兵,两千步兵。” 钟楼羽抬起头,他看到了厅中所有人的表情,那是难以形容的凝重。 “安陵关已经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聽雨_小情緒的两个地雷蛋!感谢盛世未央的地雷蛋!连昨天的份一起感谢!!么么哒~ 今天的小剧场,大约是婚后日常~哎嘿嘿~~ 今天的皇帝陛下,仍然在记日记。 摸了媳妇两次脸,敲软敲可爱! 媳妇在御花园多看了一眼牡丹!这个要记住! 今天亲了媳妇一下…… 皇帝陛下的笔落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喷鼻血了! “迟焊,你在做什么?” 面前的日记本被抽走,迟焊刚要发怒,抬头一看。 是他家媳妇。 端庄。矜持。乖巧。 媳妇你看我是乖宝宝!我什么都没干! 他家媳妇瞥了他一眼。 “那么喜欢我?” 点头! “想不想上我?” 迟焊犹豫了一下。 点头! “那就过来啊。” 点头……嗯?!! 迟焊眼前一亮,看见他家媳妇走到了寝室里,拍了拍那张超大超柔软的龙床。 嗷嗷嗷嗷嗷嗷嗷!!! 媳妇你等我!!媳妇我来了!! 第64章 国师真绝色 安陵关守军八千余人,用于守城还算是无碍,但面对今晚的异族骑兵,这八千多守军便显得不够用了。再加上这些天的战斗过程中,已有不少士兵战死,士气低落,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 “城中粮草还能支撑十余天,现在我们给士兵的粮食已经很是节俭了。”大将带着众人走在城中,他们要去的地方便是安陵关的军火库。 新朝建立近两个月,迟焊起义也不过六七年,除了最早的几个城池,像是安陵关这种地方,还来不及头投入太多的建设。城中的一应设备大多是继承自郁朝,很多东西已经比较陈旧,这也是因为最好的工具都是送往最边境的城池,谁也没想到异族已经无声无息的打到了这最后一条防线。 库房门打开,钟楼羽走进一看,意外的发现这里竟是少了件他非常熟悉的东西:“怎么没有火药。”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5 “火药?那是什么?”大将比他还要疑惑。 “一种在战争中,很有用的武器。”钟楼羽见他的表现,便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火药的诞生。库房中多是各种冷兵器,但各种常用的守城工具还是有的。 “能点灯的油还有多少,城中还有多少的纸张,有没有竹子铁丝之类的轻便易于塑形的东西?”钟楼羽一一问过后,心中也算是有了个底。 随着捕捉异族人的安陵关守军回到城中,纷纷带回了各个通道已经被异族封堵死的消息,这无疑叫城中蒙上了一层阴霾。现下异族便是只是这样围着城池不动,等上半个多月,城中粮食没了,他们也就不战而胜了。 “我们必须将消息传出去,光凭安陵关的守军和条件,不足以面对倾巢出动的异族骑兵。”迟焊对着更新过的地图思考着,“要是等都城或者周围的城池发现咱们这里的情况,那时候便已经晚了。” “要是单纯的传递消息,我倒是有个办法。”钟楼羽盯着中人的目光站了起来。 他前朝国师的身份在这里显得有些尴尬,若是迟焊没有攻破都城建立新朝,钟楼羽仍然可以享受着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优渥生活,而他有些时候甚至连皇帝都不怕。但另一方面,都城同意叫钟楼羽前往安陵关,就是为了他脑子里那些关于异族的秘密,或者还抱有将人送给异族王的心思。 觉得怪异的人确实不少,这其中却不包括当初领兵前往峡谷援救的守将,和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武将。自从那悬崖突然间崩塌之后,这两人就对国师一词有了新的认识。 也是因此,他才能站在这里。 “你有什么办法?”迟焊迅速给了自家媳妇一个台阶下。 “孔明灯。”钟楼羽本想说的是自己可以改变风向,或是直接利用某些世界法则,直接将孔明灯送到其他城池中去,可这三个字一出口,却见在场众人,包括迟焊也是一脸疑惑。 “这孔明灯,又是何物?” 钟楼羽这才反应过来,见过这个世界与印象中的古代很相似,但毕竟是两个世界,大的东西大约很是相似,小的方面却并非处处相同。 他便只好又将孔明灯的原理讲了一遍,现代世界中放飞孔明灯大多已经作为节日祝福的一种仪式,而在古代,它的确是件非常有用的军事用品。正常的孔明灯不可能准确的飞到数十里之外的城池,但钟楼羽总是有一些非科学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简单的讲述完,诸人已是对此有了个印象,只是对于钟楼羽用此物向数十里外的城池传递消息却并不相信,钟楼羽也不需要他们全数认同,只得到了可以去制作孔明灯的许可,便直接从这场会议中退出来。 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就算迟焊再如何相信他,可那厅中站着的其他人却不能像迟焊一样对他完全信任,离开倒是能叫这些人放心的谈论接下来的安排。 安陵城中竹子并不多,大多只是前朝一些官员府邸中种植的,铁丝更是根本就没有,这个时代还没有制造出能用的铁丝的技术。钟楼羽对于孔明灯的制作技巧大约只来自于现代世界生活时的见闻,但好在这个时候他想起来自己还有着一部超时代的光脑。 这便好办多了,取轻便的竹子,支撑出灯笼的框架,然后将不易燃烧的纸张覆盖在上面,下面点燃一盏油灯,等到热空气将灯笼内部填满,灯笼自然就会飞起来,这又叫天灯,最初便是为了传递消息制作出来的。 等到傍晚,众将领才从议事厅出来,正忧心忡忡的讨论着方才的成果,忽的就听到巨大的欢呼声遥遥的传来,那声音似乎便是来自大将府之中。 安陵关被围大半个月中,鲜少能听到这样的欢呼声,众将领不由得颇为奇怪,大将心里也很是疑惑,这么大的欢呼声,怎么说也要有五六十人,都算上恐怕整个大将府也就这些仆人,如何会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看见远处的小路上匆匆跑过一个男仆,便挥手将人叫了过来。 “这喧哗声来自何处?” “是国师的院子里,他做出了神灯!”那男仆的脸都因激动而通红,他还解释道,“那灯能飞的很高!然后变成星星!” 这是什么解释?男仆的话说的人云里雾罩的,迟焊一听是晏箐搞出来的东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接叫男仆带路,本来已经要散去的将领们碍于皇帝的身份,也只好跟了上去。 走的越近,喧哗声便越大,欢呼声几乎是一阵阵的响起,齐的好像有人在指挥一样。众人好容易走到了地方,打眼一看,钟楼羽却是没有在他的小院里面,而是站在外面,周围五六十个人围的密密麻麻,连里面是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自家仆人这副表现,大将自觉丢了脸面,连忙上前便要将仆人呵斥散开:“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但他的话才说道一半,这五六十的人突然发出比之前更加兴奋和激动的声音,彻底掩过了他的声音,甚至到后来,他们叫着笑着,然后这声音慢慢停止,从最里层的人,开始跪了下来。 跪得心甘情愿,脸上无不带着虔诚的信仰,他们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每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中央的东西上。 这倒是叫来人看清了,被围在里面的到底是什么。 钟楼羽站在最中央,他的手托举着一盏纸灯,那灯中燃烧着一点火焰,将整个灯笼都映红。 而这盏灯笼,却仿佛有无形的神秘力量托举在它的下面,叫它不断地上升,很快便越过了人类的头顶,越过了这城中最高的房子,越过了高高的城墙,飞的比周围的山峰还要高,然后在人们的视野中,变成了一点小小的星光。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只顾着仰着头,看向那升在高空中,不断远离的灯笼,直到男人轻柔的声音将他们叫醒:“诸位,这天灯可否派的上用场?” 众人收回视线,无言的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位美人。 议事厅再度有了人气,仆人们来来往往的将厅中的油灯点上,照亮中央放置着那张巨大的地图,诸位将领坐在一旁,或是低头沉思,或是死死盯着钟楼羽,只有迟焊一个人显得没心没肺的高兴。 “所以说,只要普通工匠都能做出来?” “是的。”钟楼羽点头,“但想要将它准确的送到某个地方,还是需要神的庇护。” “没问题!”迟焊摩拳擦掌,他看着小国师,觉得人又美又厉害,简直没得挑,“城中的资源,还能做多少个孔明灯?” “多了不敢说,但百来盏灯是足够的。”钟楼羽在心底计算了一下,说道。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制作这东西,只不过安陵关里的材料太过简陋,做出来的孔明灯能上天的也不多。不过这些已经足够了。 反正他要的只是能上天这个功能。 “那就去做,多久能做完?” “这东西做的快,也简单,最多两三天的时间。”钟楼羽道。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觉得万分兴奋,尽管白天关于如何传递消息的冥思苦想已经没有用场,可若是能省去大量的麻烦,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迟焊当即将城中所有工匠都征调到了一起,共同制作孔明灯。城里的竹子砍了,连最细小的树枝都不放过,此时正是深秋,天气渐凉,安陵关内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国师这个职位在这个神权具有极大影响力的时代里,对于普通人有着更大的作用,出自钟楼羽之手的孔明灯甚至被视作向上天求援的工具,工匠们做起来便更加的虔诚,等到第三天临近傍晚,所有的竹子都用光了,竟是硬生生做出了近千盏孔明灯。 将求援的信件放置在灯内,迟焊又临时在城中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高台,用于钟楼羽装神弄鬼的工作。 千余盏灯笼,几乎每个都配上了一名士兵,数百火把将城内照的恍若白日,钟楼羽走上祭祀台,他过来的时候没有带上原著那些繁复厚重的祭祀服,只有几件简单的红色长衫。 只是这样缓缓走上高台,那临时搭建的木头台子都仿佛最恢弘浩大的舞台,四角点燃的火把又给中央站着的人,多加了一抹神秘的气质。 钟楼羽垂下眼帘看着下方的数千人,略过那些兴奋的人群,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迟焊。 他站在阴暗的地方,那张脸上带着傻呵呵的笑容,与他所熟知的形象并不相似,但那双眼镜,却是无比的专注。看着他,就仿佛看着整个世界。 或许钟楼羽对于他而言,就是整个世界? 钟楼羽胡思乱想着,他完成了形式化繁琐的祭祀过程,然后神识不断地上升,顺着那无形的规则,不断地朝着更高的层次攀升。 一个由无数规则的组成的奇妙世界出现在眼前,人类,植物,动物,甚至是一块砖一粒沙石,都是由无数条规则组成的。你无法形容这规则是什么东西,却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这就是一切的起源,任何东西都要依靠这规则而存在,依靠着规则而生活,因此每个人身上的规则都是相连的。 任何一个人的动作都会导致其他事物的变化,这便是命运的起始。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6 迟焊站在遥远的黑暗中,他们之间甚至隔着数千人,但世界规则却紧密的将两个人连接在了一起。 钟楼羽抬起了手。 数千盏灯笼滴溜溜的转起来,然后缓缓的停在了将要点燃它们的士兵的面前,钟楼羽并不在意耗费这些力量,展示一些所谓真正的神迹。他想要和迟焊在这个世界上更长久的在一起,神权无疑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保障,他需要利用好这东西。 尤其在世界法则越加疯狂的压制之下。 火把在士兵的手中传递着,一盏盏孔明灯被点燃,热空气充斥着灯内,他们捧着这盏似乎与神明有关的灯笼,目光炯炯的看向台上的人。 红衣如血如泣,三千青丝披散与身后,眼角带着嫣红的颜色,一双墨色的瞳孔不知望向了虚空中的什么方向。 太阳彻底下山了,天地间唯一的光芒只来自与那空中的月亮,以及地上的油灯火把。 “放。” 声音轻柔,却犹如贴着你的耳旁说话,无论是谁,都听得十分清晰,这是种神奇的感觉,似乎身体□□控了一般,近千人同时放开了手。 然后便见千盏孔明灯,缓慢的不断地向上升起,它们被火焰映照成红彤彤的模样,仿佛一点星光,从人间返回天宫。 越过屋檐,越过城池,越过穷山峻岭,这灯笼将带着安陵关所有将士的希望,前往数十里之外的城池。 “这些中原人在做什么。”驻扎在安陵关十里地之外的异族王却显得心神不宁,他站在营地内的高地,眯起眼睛试图穿透这遥远的距离,将安陵关内的事物看清楚 实际上,今天的异族营地也如同异族王一般,不甚安宁。 进攻安陵关,继而进入肥沃的中原地带,曾经是异族人自己都未曾想过的事情,在这乱世中,他们意外的得到了这次机会。异族的骑兵是强悍的,异族的人民个个都是战士,但他们的数量与中原人相比,却少的可怜,为了这次机会,整个族群倾巢而动,攻破边境后,一路掠夺精壮的中原人充作战争的炮灰,一面谨慎的利用中原内部的盟友们,来攻占城池。 直到现在都是顺利的,每个城池的反应都在他们的把控之中。 但是今天安陵关内却是灯火通明,这种异于平常的景象,着实叫异族人思考良久。 中原人是不是打算夜袭? 异族王的眉头紧拧着,他收回视线,看向跟在一旁的手下:“查颌还没传来消息?” 手下跟在他身边数十年,自然知道异族王心里在担忧什么。忙道:“王上别急,按时间算,王子现在应当刚刚埋伏好,消息少说要再有个两三天才能传归来。” “约定好了后天一同发起进攻。”异族王道,“我这心里就是有些不踏实啊。” “中原人虽然阴险狡猾,但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族这里,王上还是可以放宽心的。” 异族王点点头,他看向安陵关,那里面虽然灯火通明,但城墙上并不见有太多的士兵,与以往的每个夜晚并无异常,他也只好作罢,只是对着手下道:“今天晚上叫所有人都精神着点,免得中原人当真过来夜袭,叫我们乱了阵脚。” 手下忙记了下来,又去劝说异族王回帐篷,异族王这次才打赢了,正往回走,突然手下惊叫了一声:“那是什么?” 异族王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从那安陵关城内,飘飘荡荡的升起一团红色的火焰,远远看去,竟像是……灯笼? 灯笼也能升天? 胸口的不安顿时到达了极致,异族王忍不住向前多走了几步,似乎这样才能将那里的星光看的更清楚。 灯笼,的确是灯笼。可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这么一盏能上天的灯笼?莫不是安陵关里闹鬼了? 若是闹鬼,这灯火通明的情况也能了解了。 但异族王的心底却是在狠狠反驳着他自己的这个结论。 下一刻,就见那孤零零的火光之后,突兀的升起数千盏灯笼,它们一个个悠闲自得的向上飞着,向前飘着,随着风而动,似乎陨落在地面的星辰,便要回归到天上去。 它们聚在一起,形成一条船,又或是一朵云彩,托举着什么东西,向着东西两个方向飞去。 异族王数不清有多少盏灯笼,但只是这样看着,心头便是有莫名的震动。 然后他从这震动中醒了过来,再去看身旁的手下,对方正大张着嘴巴,想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还在喃喃的念着什么 异族王凑过去一听,对方却是再说 “这是神迹吧……” “够了!”异族王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看了看营地内,本该是最热闹时候的影帝,此时却一片死寂,所有的人,站在帐篷外的正愣愣的看着那灯笼,躲在帐篷里面的,觉得外面声音不对劲也出来一看,更是被那些人造的星光所吸引。 手下清醒了过来,他想到方才自己的话,顿时一阵羞耻,连忙道:“王上,这必然是中原人的巫术!” “什么巫术不巫术的!”异族王咬着牙死死瞪着那上天的灯笼,对着手下道:“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叫八大将军来我帐篷里!” “王上要做什么?”那手下不得其解。 “今天晚上就要发动对安陵关的进攻!” 大部分情况下,世界规则之力都是自行运转的,它依靠着自身的规则,将此世界中的一切规则都布置得尽善尽美,由其产生的东西,或是被称之为命运,或是被称之为联系。 而抵抗世界规则之力,也如同反抗命运一般,极端的艰难。 钟楼羽又一次陷入了无情无欲的世界中,他的眼睛里,一切事物都化为世界规则所牵连的东西,那数盏灯笼依靠着他牵连起来的联系,纷纷飞往既定的位置,而这些灯笼之后引发的一系列联系,又如同正在发生一般,非常清晰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世界的动荡,战争的发生,普通人的哀鸣,英雄们的怒吼,仿佛历史的河流对着他解开了神秘的面纱,叫他能看到那未知的世界。 来吧,融入我们吧,你将无所不知。 来吧,进入我们吧,你将无所不能。 不再会有世界法则对他的力量的压制,不再会有任何人试图侵犯他的权利,不必继续这场看不到终点的任务,更不会有不顺心的事情,这个世界将遵从他的指点来前进。 只要钟楼羽放弃他自我。 玄妙而缤纷的世界,毫无掩饰的在钟楼羽的面前展示。 是啊,进入这里的话,就不会有无聊的系统去管他的房事了…… 嗯? 进去这里的话,岂不是连啪啪啪都做不得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7 钟楼羽眨眨眼睛,他从那迷蒙的状态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然后某个人的声音,便在他的耳旁响起:“晏箐,晏箐?” “箐儿?”“老婆?”“媳妇?” “哎呦卧槽,都好好听啊。” 他眨眨眼,目光回笼,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张脸的主人似乎没想到他醒了过来,顿时僵硬住了。 “陛下,你刚刚在叫我什么。”钟楼羽微笑起来。 “国师。”迟焊立刻收敛神色,正襟危坐,“国师你终于醒了!” 钟楼羽挑着眉看他,把这糙汉子看的浑身僵硬冷汗直下,这才收回了目光,打量起四周。 他正躺在床上,这房间看上去有些陌生,应当是大将府临时分配给他的房子。而此时外面艳阳高照,显然早就不是他举行祭祀的那个晚上了。 “我睡了多久?” “你在祭祀台上脱力昏倒,到现在已经两天了。”迟焊说到这里,皱起眉头,“祭祀对你的身体损耗这么大,以后还是少做这些事情吧。” 两天? 钟楼羽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竟是发现更加的灵活了,而他的神识,如今也可以扩展到百米之外。 世界法则对他的桎梏,又被打开了一些。 第65章 国师真绝色 身体完全不像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那般僵硬,而随着对于世界法则的冲击和抵抗,钟楼羽能够越来越多的使用灵魂中带过来的灵力,这也叫他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钟楼羽掀开被子,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床试验一下,却被迟焊忙不迭的阻止了:“你这才醒来,还是好好养养吧。” “正是因为躺了两天,才想到外面走走。”钟楼羽给了他一个笑脸,然后看向对方的胳膊,问道,“陛下的伤如何了?” 迟焊后知后觉的看了眼自己的胳膊,那是前来安陵关的时候帮钟楼羽挡了异族王子的弯刀受的伤,说来奇怪,以往受了伤之后,少说也要找个大夫用上几天的时间小心处理,等上许多天,即便这样也有很大的可能发脓腐烂,但这次却因为战况复杂,只草草的包扎之后,便没有再去管,现在却已经近乎痊愈。 “没有大碍。”迟焊道,他还想说话,就见一个男仆走到了卧房之外,轻声叫道:“陛下。” 迟焊狠狠的一皱眉头,之前那些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干净,暂且将钟楼羽安置在床上,这才出了寝室,带着男仆走到院子里交谈。 没有人看着,钟楼羽倒是自行下了床,他打开窗户,探头出去看,这小院里仍然清静的很,可却是安静过了头,似乎除了房间中的三个人,偌大的大将府,便没有了旁的生息。 出了什么事? 他抿着唇便想要出门,迟焊正巧已与那男仆谈过话,走回屋子里,见他的穿着很是不满意:“你怎么下床了,身上还穿的这么少。” “陛下若是有急事,不必在此陪着我的。”钟楼羽安静的等这人将披风披在自己身上,苍白的手指抓着披风的领口,然后对着他笑了一下。 钟楼羽想快点弄清楚,昏睡的这两天内发生了什么。 “援军到了吗?” 迟焊摇摇头:“算上灯笼飞过去的时间,最早也是今天晚上才能到。” 话是这样说,他的面色却不见轻松。 钟楼羽走过去,抬头抚了抚他的脸庞:“只要援军到了,安陵关的困境便能解决。”他想了想,仰着头在男人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别急。” 迟焊似乎被吓愣了,虎目圆瞪盯着近在眼前的美人,急慌慌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把脸都涨红了,颇觉得自己在美人面前丢了脸,粗声道:“老子去城墙看看情况!” “哎!陛下别走啊。”钟楼羽手疾的拉住落荒而逃的某人,笑眯眯的看过去,“陛下还没说外面出了什么事,总不能整整两天,异族连点反应都没有吧。” 这话若是说给旁人,倒是被认为是打探机密。但如今钟楼羽的身份与之前并不相同,而且他面对的是迟焊,对方正是紧张的时候,只如实将他沉睡这些天的事情都一一告知。 孔明灯的升空似乎引起了异族的某种惶恐,当天后半夜他们便进行了一次夜袭,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只不过因为夜晚发生的这些事情,士兵们个个都兴奋的睡不着,反倒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族的入侵。 黑夜成了进攻者最好的掩护,而异族也在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后,果断的将一路虏来的平民百姓们当做先头兵,意图以此攻破城墙。 这是一场颇为艰难的战斗,或许有些士兵还能在那些被驱赶着向前的百姓中发现自己的亲人,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停下攻击,从城墙上落下的箭雨一视同仁的夺走了这些人的性命。 从半夜打到太阳升起,当双方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清晰,安陵关将士们才发现,正有数千异族兵严阵以待,而关外数条通道,那些隐藏着的骑兵们也隐隐露出了踪迹。 “异族现在没过一段时间便会过来攻击,他们分队行动,就是为了持续消耗我们的体力。”迟焊说道现在的困境,因为钟楼羽那个吻而引起的骚动便慢慢平息下来,“关内的箭已经不够用了,我觉得异族那边也定有所察觉。恐怕今天便是他们发起总攻的时候。” “去城墙上看看吧,方才仆人告诉你的,必然便是城墙上又有什么变故了吧。” 异族的攻击是凶狠的,他们并不在乎会耗费多少条人命,毕竟被赶在攻城第一线的,都是俘虏。一个异族骑兵可以管五六百的俘虏,即使人数有着巨大的差距,这些俘虏在异族人手里的长刀威胁下宁愿哭哭啼啼的向前走去送死,也不愿意逃跑被异族人杀死。 钟楼羽走上城墙的时候,这一场守城战已经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安陵关士兵们连发两三轮箭雨,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撑不住如此大的损失,而骤然溃散,有些往回跑的,有些往两侧跑的,还有些已经心理崩溃,竟是直直的朝着安陵关跑去。 前两者或是被异族督军砍掉了脑袋,或是重新落到了异族人的手里,充当下一次进攻的炮灰,只有些幸运的才能逃出这场战争,而后者,那些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奔向安陵关入口的人,却只有被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击杀的下场。 安陵关承受不起放任一个敌军进入城内的代价。 见到迟焊过来,城上的两名守将面色疲惫的迎了过来,城墙上一些士兵还在不断地向下攻击零散的敌人,而另一些则已经默默将不幸丧生的战友和敌人的尸体收敛起来。 “情况怎么样?” “险些被对方上了城墙。”守将的脸色不大好看,身上的铠甲还溅着不知是谁的血花,“不单是箭不够用,士兵们太累了,虽然已经尽量叫士兵分组休息,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谁能休息的好。” 说道这里,钟楼羽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那守将见了他脸上闪过一道异色,嘴里还在说着,眼睛却是不住的往他那里看,“刚才我们在防守北门的时候,南门那里险些叫异族攻破,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相互联络的,但现在我军不可能在两处城墙同时布防,这样下去迟早会因为没有守城的工具,而被异族攻破的。” 钟楼羽听着这话,凝眉看向城墙外,乌云一般的异族骑兵已经将散乱的百姓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从后方营地内重新出来一批异族兵,取代了他们的工作,然后又一次摩拳擦掌的要重新对城门发起冲击。 “这么做确实撑不了多久,若是我们主动迎敌呢?”钟楼羽道。 “这更不可能,别说现在士兵大多已经被车轮战弄得士气低落,就是士气高昂的时候,关内只有八千守军,这八千守军还要算上杂役一类,想要对战异族骑兵。”那守将摇了摇头,虽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安陵关是边境到都城最后一道重要防线没错,但除此之外,在它之前还有两三道防线,那里常年驻扎着郁朝最多最强的兵力,也是最有经验的将士们,安陵关与之相比便远远不如,他们常年面对的敌人更不是百里之外的异族。哪里能想到会有一天,连点消息都没有,异族便突然围了安陵关。 也是因为守城需要的人手本来就比攻城少,异族人的攻城经验又不多,才能一直维持到现在,可没有武器的补充,安陵关迟早守不下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8 钟楼羽一边听着,一面在体内运转着灵力,判断着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能在这场攻城战中起到什么作用,忽的便听到一旁有个士兵听到了他们话,顿时大声嚷嚷起来:“异族兵怕什么,国师在施展一次搬动山峰的神迹,多少异族都要死在这!” “我们这里谈话,你插什么嘴!”这士兵刚说完,显然叫守将的脸色不大好看,若非是他是亲眼看到当初峡谷口那悬崖莫名其妙的塌方,还一个迟家军都没压死,现在都不会相信会有神迹这东西出现。但就算知道,他也没想着依靠钟楼羽的力量。 这士兵也是逾越了,别提迟焊现在是皇帝,就算他不是,现在也是国师与守将之间的对话,远远轮不到他插嘴的时候。好在站在这里的都对这种规矩不大在意,钟楼羽在那里想了想,笑道:“我可以改造小环境,却无法颠覆如此巨大的因果,我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些。”除非他想叫世界法则彻底把自己同化,否则以他如今对世界法则的理解,小范围的使用便已经有了神识崩溃的危险,大范围的夺走近万人的生命,还要直接彻底的拉动历史,那可真是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士兵顿时满脸遗憾的被守将打发走了,一行人匆匆查看了城墙上的损耗,再回头去看远处的异族兵,却发现对方竟还没有动作。 “他们在吃饭。”钟楼羽看的更远一些,他拧紧眉头,道,“恐怕接下来,就打算全线上阵了。” 守将脸色不好看,连忙与二人告辞回去指挥守卫了,钟楼羽趴在城墙上看了一会,突然转过头对着旁边的迟焊道:“我想现在出去到异族那边打一圈,总不能叫他们这么踏踏实实的休息舒服了。” “你才醒过来,身体那么虚弱,怎么出去。”迟焊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若是要做,也当是我去做。” 钟楼羽握住他的手,身体磨磨蹭蹭的揉进他的怀里:“别担心,我可是国师,神明是不会叫我出事的。” “我不信神。”迟焊摇头,他拉着人的手,顺势将人揽在怀里,“神救不了郁朝,神也没有能力叫山崖崩塌,改变风向。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我不想让你受伤。” “在这里等援军吧。” 虽然不是他想听的话,但钟楼羽的心情还是颇为明媚,挑眉看着迟焊,眼角嫣红的颜色更加的浓重:“陛下不想叫我受伤,我也不想叫陛下为难。”他凑过去,唇角抿着小小的弧度,“我们折中一下,给我两百骑兵,我过去骚扰他们一场,马上就回来。” “不成。”虽然美色惑人,可迟焊想到一路过来,怀中这人多骑了一会马就脸色苍白的模样,哪里会允许钟楼羽胡闹,坚定的将人拒绝了之后,生怕对方再过来求他,连忙将人送下来城墙,专门找了几个仆人跟着伺候。 裹着厚重的披风,钟楼羽也不沮丧,扭头便问身旁的侍从:“城里面有没有比城墙高的地方?” 仆人们都是在安陵关里住了许多年的,摸着脑袋想了一会,便道:“建筑没有,但是城中有前朝留下的一处祭祀台,是建在山上的,倒是很高。” 郁朝的规矩,每逢大战之前,都要国师进行一场祭祀,以沟通天地,请求神明赐予胜利,即使当地没有国师,也会请来其他神职人员祭祀。这样的风潮直到晏箐成了国师才逐渐没落,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晏箐上位的时候,郁朝内部起义频繁,一天不知要打多少场大战,祭祀又是费时费力的事情,满满的便被废除了。 但祭祀台一般都会选取当地最高的位置,安陵关既然有祭祀台,那必然能够满足钟楼羽的要求。 毕竟他只需要能够看到城墙外的情况。 祭祀台是建立在城内一处山上的,多年的荒废已经使山上的草木疯长,建筑也破败不堪,但这并不妨碍钟楼羽的使用,透过这里,完全能看清城外的情况。 异族已经再度发起了攻击,但与之前不同,更多的异族兵跟在炮灰们的后方,他们整齐的排列的队伍,比起监军,这才更像是要打仗。 这是异族发起的总攻。 “国师大人。”仆人裹紧了衣服,脸色苍白的叫着钟楼羽,也不知是被这山顶的寒风冻得,还是叫那黑压压的异族入侵者吓的,“你是要祭祀吗?” “战前祭祀?”钟楼羽轻笑一声,大红色的披风叫这苍白的美人也有了些许的血色,他站在这里,灵动的像是火焰的精灵,那双眸子转了转,露出什么感兴趣的神色,“对,那就来做一场祭祀吧。” 仆人听了顿时双眼发光,他们可是听说过钟楼羽的事迹,之前都说这位前朝国师阴险狡诈无恶不作,而且根本不能苟同天地,就是在愚弄世人。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千盏孔明灯能够聚在一起,丝毫不散的飞往两个方向根本不是正常的现象,还有那突然塌方的悬崖压死了一百多个异族兵,却偏偏一个迟家军没死,还剩下了最有价值的异族王子,这已经叫人将钟楼羽神化了。 “国师需要什么东西?我立刻叫人去准备。” “准备什么,现在人不是在城墙上,就是要去城墙上,我们也不要添乱了。”钟楼羽看到了那个早就废弃的祭祀高台,信步走了上去,身上没戴佩剑,便将束发的青玉簪扒了下来。 赤红的披风将钟楼羽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墨发倾泻而下,散乱的披在美人的肩头,他以手随意的将长发拨到脑后,红唇似笑非笑,眼角的嫣红仿佛某种神秘的符咒。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慵懒的看向那已经呆住了的仆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攻击,但这样就够了。” 够了? 够什么? 仆人的脑子晕晕乎乎的,他只觉得国师的气质似乎瞬间便不一般了,又是说不上哪里不一般,可就这样看的,便觉得目眩神迷,魂都要飞了。 钟楼羽没有去管仆人的反应,他眯起眼睛看向城墙外面,灵力在神识的引导下,不断地在体内流转,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便一股脑的冲进那青玉簪子之中。 “天呐!”一旁站着的仆人们忍不住发出的惊呼声。 一层鲜红的血液般的火焰从那青玉簪子上喷涌而出,开始还没有什么形状,逐渐的那火焰越发的大起来,甚至开始向后吞噬起青玉簪子。 钟楼羽随之松开了手,鲜红的火刹那间包裹着青玉簪子,悬浮在半空之中,他抵着钟楼羽的指尖,不断的扩大,形状也扭曲着不断地变化,有时似虎,有时像蛇,有时又如同鹿一般,轻盈而曼妙。那姿态千变万化,瞬息间不知有多少的形象一闪而过,等到那变化停息下来,竟是一个成年男人大小的,火焰组成的威严而宏伟的龙。 仆人好悬没有直接跪下去! 那可是龙啊! 从古时流传到今,一直是至高无上的皇权的象征! 就算它是一条小龙,还是由火焰组成的,还是在他的面前被人活生生造出来的。 但那是龙啊! 就这一条,其他什么都不算事! 那仆人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这条由火焰为体,青玉簪为骨的小龙,全然将之当做神话故事中的龙族,而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那小龙的身体竟是越来越大,它在虚空之中自由的盘旋着,吞吐着国师指尖泄露出来的火焰,那小小的身体,很快便膨胀起来,凝实起来,鳞甲片片紧密的贴合在威武的身躯之上,那龙眸中高傲的神色正应是一条睥睨天下的龙应当拥有的。 “这份礼物,不知那些异族人,可否喜欢。”钟楼羽眯着眼镜笑起来,那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似乎要将他也一并燃烧。 龙脱离了他的手指,盘旋着飞向天际,它庞大而威武的身躯上处处燃烧着炙热的火焰,那些火焰随着他的舞动,有些小小的火花便逸散到空中,成为一个又一个耀眼的光点,才燃尽了高温,成为虚无。 钟楼羽的手在半空中抚摸着,他像是在抚摸着这龙的脊背,便见这龙便直冲向下,稳稳的在他的脚边飞过。 那两个仆人正看的痴迷,突然见那龙落了下来,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下一刻又见钟楼羽干脆利落的翻身站到了龙背上,顿时大惊失色。 “国师!您不能离开城内啊!” 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龙已经驮着钟楼羽飞向了高空之中,那件火红的披风在猎猎寒风中肆意的飞舞,墨发在半空中散乱,那苍白的脸庞上带着炫目的光辉。 仆人便见这骑着龙的美人,对着他随意挥了挥手,那威武的龙跃入天际,带着一路火光,直扑向战场。 无论是异族人还是安陵关守军,不可能看不到这庞大而美丽的生物,或许刀枪的声音和人类临死的哀嚎叫他们对龙吟无法关注,但越来越多的人忘记了眼前的战争,忘记了生命的逝去,只呆愣的望着上天,腿脚发软的跪下来时。 谁又能不注意到那龙呢? 那火焰的龙在高空中盘旋,俯视着下方芸芸众生,它的眸子如斯冷漠,这征战的人类也不过蝼蚁一般。 龙啊,带着火焰,带着那所向睥睨的气势,从高高的人类所无法触及的区域,凶猛而迅速的俯冲下来,炙热的火焰拂过交战双方的躯体,那零星的火花,在它身后带出了条仿佛火焰铺就的路。 温度在皮肤表面炸开,却未曾留下一丝痕迹,人类对于未知的生物总是有着种种畏惧的,而当这生物带着超乎想像的威势出现在他们眼前之时,更是会造成爆炸性的影响。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19 火龙在战场上肆虐了许久,分明没有伤害到一个人,却已经叫这场战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被掳走的百姓们,在他们的认知里,龙就是至高无上的神物。 于是不敢战斗了,无论身后的监军如何叫骂,而就算是监军,如今也是被这生物的威严和美丽所震撼,连动作都无法开口。 “那上面有人!”站在更高处的却是看的更多,终于有先回过神的士兵叫了出来,在那龙背上挺直的站立的,不正是一个人。 赤红的披风,散乱的黑发,还有那苍白到极致的完美脸庞,一时间这人与龙共舞,竟是叫众多人都痴了去。 对于另一个人而言,这却不是美景,而是灾难了。 “都给我打啊!看什么看呢!那东西又不会杀你!它就在那飞了两下!你们怕什么!”异族王暴怒起来。 在他面前乖乖听训的将军,最后却忍不住抬起了头:“大王,不是我们不想打,是那些中原人,宁愿被杀死,也不前进一步!” “有些胆大的,竟然还反过来攻击我们!” 进攻安陵关最重要的便是这诸多的炮灰,异族需要靠他们消磨掉安陵关守军的气势。 异族王看向面前这片战场,那飞舞的火龙之下,是无数跪着的中原人,即使监军们再如何砍杀威胁,这些愚蠢的中原人却仍旧动也不动。 就想心中的某个信仰,活生生的重现在眼前,这些中原人在这个战场上,已经不愿去对抗龙的一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媳妇已经好几天不知去向了,皇帝陛下很忧心。 是不是媳妇嫌弃他了? 没理由啊,他这么帅,还这么爱媳妇。 “你在做什么?”冥思苦想间,媳妇端着盘子出来了。 迟焊连忙乐颠颠的跑过去:…… “媳妇……你手里端着是啥?” 好诡异的气味! 他家媳妇笑眯眯的用漂亮的手指头,在盘子里捏出了一块黝黑的东西,塞进了他嘴巴里。 “好吃吗?” 媳妇的手指真甜! 迟焊卷着媳妇的手指舔了一口,这才将心思放在嘴巴里的东西上。 噫! 甜的苦的咸的辣的糊了的夹生的! 好悬没给吐出来。 “特别好吃!” 迟焊努力的笑,试图证明自己的话。 他媳妇漂亮的黑眼睛眨了眨,然后凑了过来。 唇对唇,亲了一口。 “现在呢?” “超甜超好吃!!” 媳妇这样的东西我可以吃十盘子!!! 第66章 国师真绝色 这条火龙看上去威武,实际上不过是一道障眼法,徒有其表,并没有一点攻击力。但钟楼羽也并不需要火龙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力挽狂澜,改变战局的胜负。 钟楼羽身体内的灵力并没有充分到能形成一只可以战斗的巨龙的程度,他做的就是示威,等灵力逐渐跟不上使用,巨龙才昂首长鸣一声,紧接着冲到天际。 火光之中,国师那有些单薄的身影隐约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在一个神权至上的国家,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身份,还亲自显露了神迹,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看此时钟楼羽所受到的迎接便好了。 他没有落在迟焊所在的城墙上,只是在半空中盘旋着,随即才像是尽兴一般,重新回到了安陵关内。人类对于远古神兽的离开先是一愣,紧接着,属于安陵关这一方的守军士气大振,连续战斗几天的疲惫一扫而光。而异族人,却是惊慌与愤怒相加,惊慌于火龙与钟楼羽这神一般的出场,愤怒于那些充做炮灰的中原人死活不听他们的号令。 迟焊来不及去把不听话的小国师从城内拽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仔细判断过形式后,更是直接对着守将道:“准备出城。” “陛下,您可万万不能以身犯险!”守将大惊失色,他哪里敢叫皇帝上前线,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十个他也是不够赔的。 迟焊指了指城墙外:“现下正是异族人心惶惶的时候,要是只会在城里面等着,等到异族稳定下来,将队伍重新整好,那才是难打。” 言罢,也不去问那守将的话,又从旁边叫来几个人,命他们去休整部队。 迟焊自起义以来,便以勇武著称,他曾无数次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而他的手下对于自己的皇帝兼将军也是万分信任,听到迟焊要出城,不过犹豫了片刻,便立刻召集起两千骑兵。 六百余名活着到达安陵关的迟家军,再加上安陵关内的精英骑兵们,这是安陵关最后一支能够出城迎敌的力量。迟焊骑着自己的马,只等那城门放下,便竖起□□,带着骑兵们冲出城门。 火龙凭空燃烧着,少了灵力的支撑,这庞大的身躯也开始迅速缩水,终于彻底的消失。一枚青玉簪子在半空中支撑了一会,便无力的向下坠去,险险的被一只玉手接住。 钟楼羽用青玉簪子重新整理好头发,这才遥遥的看向城墙外。 异族和中原人的区别在这场战役中愈发的明显,那些被强掳来得百姓,只敢低着头瑟瑟发抖,等待着生存亦或是死亡的下场,而迟焊所带的那一行骑兵,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插入到异族的队伍中去,那些步兵们迅速在这冲击之中,被豁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迟焊却并没有继续冒进,他带着队伍一个停顿,又转了个方向杀过去。异族兵自然不是傻子,顿时一个个面露凶色拔出长刀,但他们的抵抗放在迟焊的面前却是犹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那长|枪也不见什么动作,异族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地上,有时甚至被穿成了一个串,□□收回,便是一地尸体。 异族王自然不可能看着迟焊如此大杀特杀,他身后的异族骑兵已是按耐不住,同样是数千人,便也气势汹汹的跟了上去。迟焊并不与他硬碰硬,异族的优势便在于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而安陵关的优势便在于他们有一个大后方,见异族王上了战场,迟焊当机立断便带着队伍翻回去,向着安陵关的方向跑去。 钟楼羽站在高高的祭祀台上,遥望着那下方的战场,迟焊机敏的带领着两千人的骑兵,颇为自如的在这战场上游走,而那异族兵,却好似狩猎的猛兽,被猎物戏弄的四分五裂。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0 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取胜,可钟楼羽站的位置本就比其他人要高,再加上他的目力非常人所及,在他正盘算着再来次火龙降世之时,却见从北方的地平线边缘,从那异族骑兵的后方,竟是出现了一支崭新的军队。 锃亮的铠甲,威武的骏马,强壮的士兵,还有那高高竖起的,代表着新朝的旗帜。 援军来了! 钟楼羽轻笑一声,他放弃刚才的打算,施施然的从祭祀台上走了下来,略长的衣摆在地上拖出迤逦的红色,正是要往山下走,却被人突兀的叫住了。 “国师!”噗通两声,却是之前便守在祭祀台下的男仆跪在了地上,“国师!” “什么事?” 两个男仆激动的浑身颤抖,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却是不断地叫着国师二字,那眼中虔诚之色,几乎将钟楼羽当做了神明一般。 在这个时代,能够显露神迹的,不是神又是什么? 不同于安陵关守军越来越轻松的心态,异族王此时心情却是糟糕的不得了。眼看着先前的车轮战已经拖垮了安陵关的体力,而中原人的炮灰仍旧好用,正是打算一鼓作气彻底解决这处祸患,却没想到天上降下一条巨龙,那些中原人不敢动了,异族人竟也是被吓破了胆子。 叫个中原将领切瓜砍菜一样被杀死,不是吓破胆子又是如何! 这中原将领狡猾的和狐狸似得,先前杀步兵那么痛快,如今骑兵一入场,又开始玩起了逃命的把戏,东西南北乱窜着,偏偏两千人的骑兵被他用的如臂指使,想往什么方向走就往什么方向走,叫喜欢直来直往的异族骑兵被耍的团团转。 技术再怎么高超,杀伤力再怎么大,连对方的人都碰不到,那就根本是个笑话了! 而且那可恨的将领专门找异族兵力稀少的地方,两千人的队伍过去,一人砍一刀,也足够异族好受的。 又一次扑了空,气的异族王不由得大骂起来,仇恨的目光顿时瞄准了表现出众的迟焊,他不管不顾的将队伍分散了开来,数千异族骑兵只有一个任务,把迟焊给围起来! 这样大的变故被人看的清楚,迟焊对于异族的分兵却是抱有一万分的好感。两千中原骑兵打不过两千异族骑兵,可两千中原骑兵绝对打得过两百异族骑兵! 全部把这些人吞下是不可能的,可就算只吞下一部分,对于人口稀少的异族而言也是巨大的损失! 迟焊立刻决定以自己为饵,将两千骑兵与自己隔开一个恰好的距离,没过多久,便叫一小队异族骑兵堵上了。 五百多人。 这个数字足以对付。 但迟焊还没有发出进攻的信号,他的面前便冲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那大汉手中提着一把闪亮的弯刀,角度刁钻的便朝着自己砍来。 是个高手! 迟焊判断道。 但远不如他! 虎目中精光一闪,那长|枪便就毫不畏缩的迎了上去,特质的长|枪恰到好处的抵住大汉的弯刀刀尖,一股恐怖的震动随着这触碰传到了异族王的掌心,出乎意料的力度叫对方险些拿不住弯刀。 “有点意思!”异族王用着强调诡异的中原语说道,他的态度高高在上,似乎已经将迟焊视为自己的刀下亡魂。 “你却没意思的很。”迟焊意兴阑珊的瞥了眼异族王,赶紧在心里把小国师的模样搬出来回味回味,枪尖一抖,迅速应了上去。 准而有力的攻击,武器间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将巨大的力量穿回到异族王之处,很快,他便觉得臂膀酸麻,竟是被震得用不上力了! 这人是个怪物吗! 异族这种地方向来是强者为王,异族王也干过凭着双拳干过狼群这种非人的战绩,他的力量是无可挑剔的强悍,一直以来异族王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但常年塑造起来的信心,竟就在安陵关之前,在这无名小卒的手里被击溃! 杀了他! 恼羞成怒的异族王更是杀意大起,那弯刀如同不要命一般看向迟焊,可才前进到半截,异族王便被身旁的手下撞开了。 “王上!当心!” 胯|下战马嘶鸣一声,攻击被打断的异族王才要发火,眼睛往旁边一瞥却是再也不敢说话了。 撞开他的那骑兵,头颅上已被开了个大洞,正无力的摔下马去。 “你是异族王?” 长|枪带出了一从红的白的东西,怪物般的中原士兵瞥了他一的攻了过来,□□的攻击距离本就比弯刀长出不少,异族王只有抵挡,可他的刀才与那长|枪对上,便被轻易的荡开。 吾命休矣! 异族王的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词来,但好运显然拯救了他,这致命一击又被忠心的下属挡住了,尽管颇为狼狈,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 接下来怎么办?对着人杀还是不杀,杀又能怎么杀? “王上!!中原人的援兵来了!”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间,浑身是血的异族骑兵冲了过来,他的话还没说完,箭矢便穿胸而过,永远的截断了他的后半句话。 但已经不用解释了,战场的边缘那最新加入的骑兵分外显眼。 “撤!撤!”异族王如坠冰窟,他的手死死攥着弯刀,看看那中原人的援兵,再看看被围起来的怪物中原人,克制不住的拉住缰绳,就要往外跑。 “你想走?”怪物中原人第二次开口了,那人的声音冰冷的仿佛地狱的魔神,谟然而冰冷,“你儿子还在安陵关做客呢,你正好也一起来吧!” 头皮都被这句话炸了起来,异族王大脑一片空白,只顾着拼命纵马向外跑去,彻骨的寒意仍如同跗骨之疽一般,缠绕在他的背后。 “王上小心!” “王上!” 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叫异族王险些从马上翻下去,他死死的夹着马背,总算稳定了自己的身体,偷眼一瞧,吓得魂飞魄散。 那撞上他的,竟是被一根长|枪穿成一串的五具尸体!看那长|枪的趋势,似乎足以穿透第六个人! 一股热流从额头流下,异族王伸手一抹,却发现那是血液,往头上一模,常带的那顶头盔竟被硬生生刺穿了个洞,割破了被保护的头皮。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长|枪连续穿透五个人的身体,竟然还有余力刺破他的头盔,若非是准头有了微小的差距,恐怕他就会被当场杀死! 异族王心中寒意丛生,再不敢回头去看,生怕那怪物又掷出一把长|枪将他钉死在马上,只顾着纵马奔逃,连那些被分散开的族人们也是不顾了。 等到理智重新恢复,再看看身旁的人,已是少了六成的人。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1 六成的异族战士,那便是三四千人,对于人数稀少的异族而言,这实在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安陵关!”异族王将这三个字当做那怪物中原人的名字,眼眸里喷出仇恨的火焰,“此仇,我必报!” 对于安陵关众人而言,这却是天大的好事。 异族狼狈的离开,安陵关守住了,而都城也安全了,新朝的根基总算没有叫异族人首先动摇。 好事自然是要庆祝,但钟楼羽却是单独找上了迟焊。 “我们应当继续深入边境,彻底剿灭异族。” 彼时正是夜晚,两人偷偷摸摸在大将府中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就靠着树坐着。面前是一汪清泉,圆盘般大小,却足以映出天上的月亮。 迟焊搂着怀里的美人,呼吸中带着股淡淡的熏香味,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生怕叫人感到不舒服:“为何?” “因为异族不会甘心。”钟楼羽靠着男人温暖的胸膛,整个人显得分外慵懒,“他们这次死的人太多了,回去之后日子会更难过,不想方设法从中原弄东西,他们迟早也会死的。” “自作自受。”迟焊轻轻嗅着美人头发上的香气,却未曾想到钟楼羽竟然回过了头。 那张美妙到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的漂亮脸庞上,带着七分魅意,凤眸末尾染着浅浅的嫣红,与他那张红的过分好看的唇相映成趣。只有一张苍白的脸庞,叫人有些心疼,可在墨发的衬托下,这一黑一百到了极致,更是惊心动魄的美。 怨不得人们都说,郁朝国师是当代第一美人,能这样抱着美人,就已经觉得幸福过头了。 钟楼羽轻轻笑着,那笑声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韵律,好听的紧。美人抿着唇,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的点在了迟焊的额头。 “陛下当真有趣。” 软软的手指,软软的身体,软软的声音,还有这美的无可挑剔的人。迟焊只听到胸口剧烈的跳动着,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低下头含住那指尖。 “国师也很有趣。” 钟楼羽便又笑了起来:“陛下这是再与我调情吗?” “不。”迟焊抓住那只手,将它送到了唇边,“你在与我调情。” “我想让你当我的皇后。” “男人不能当皇后的”钟楼羽眼睛弯弯的,瞳孔中闪烁着调皮的意味,“若是你的臣子知道,恐怕会想尽办法杀了我吧。” “我不会叫这种事发生的。”迟焊轻轻亲了口那只手,将它握在掌中,道,“等大军来了,便继续往北走吧,至少要先把边境收回。” “要是你将异族驱赶出境,那些人也不会总揪着你的身份不放了。” 这也正是钟楼羽所想的。 他分出的神魂藏在迟焊灵魂的最深处,被对方用灵魂之力小心的包裹起来,生怕出现一点损伤,这也是钟楼羽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迟焊的原因。可迟焊却仍然能够轻松的将他从芸芸众生之中找出来,小心的呵护出来。 这个人付出的太多了。 钟楼羽张开手掌,与迟焊十指交缠,亲密无间的握在一起。 他也想这样,能够在数千万数亿万的人群中,将这人认出来。 而且。 迟焊他到底是谁呢? 皇帝在安陵关的消息,很快便通过机密通道,传到了几个在新朝控制之下的临近城市,没有等上多久的时间,一只二十万人的崭新军队便出现在了安陵关。 他们的任务便是追杀意图弑君的异族,并彻底将这个族群变成历史。 那些被俘虏的百姓,成了最好的引路员,他们的回忆往往终结于自家村子被屠杀,男人被拉上战场,女人受到侮辱之后被开膛破肚。那些带着血泪的记忆,无疑叫人并不好受。 而如同百姓们口中所描述的一样,大军从安陵关出发,前往边境的一路上,竟是半个活人也没有发现,偶有村庄,也都是毫无人烟,这片曾经孕育着数万百姓的土地,似乎就此化为了荒土。 钟楼羽嗅到了奇怪的气味,那种气味异常的难闻,带着浓重的怨念。 这种怨念最常见的便是战场。 他环顾四周,似乎还没有人察觉到这味道,但心中有隐隐的有所感,便将此事惦记上了。 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从营地里跑了出来,向着那气味的方向走去,不多远便被抓了个正着。 “夜深露重,你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迟焊拧着眉头,他手臂上搭着钟楼羽的那件红色的厚重披风,将之细心的给人披上,才道,“国师这是要去哪里?” 钟楼羽也不瞒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过来看看。” 听他这么说,迟焊便狠狠的嗅了两下,摸了摸头:“我也闻到了怪味,陪你一起去看看好了。” 他那模样哪里像是闻到了味道,根本就是想要跟这钟楼羽。钟楼羽自己也不拆穿,任由他跟在自己身后,只是赶紧往那气味来源之处走去。 走的越近,那气味却仍仍然不见有多浓重,仿佛被什么东西包裹在一起似得,并不外散,若非是钟楼羽的嗅觉灵敏,也时发现不了的。 “这地方有点古怪。”迟焊的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放心吧,这里没人。”钟楼羽已经用神识调查过了,此时当然是胸有成竹。 “但总感觉很是诡……异……”前方正是一个转弯,迟焊边说边走,忽的动作全部停下了,只顾着去捂住口鼻,手抬到了一半,却又僵硬的没有继续。 钟楼羽心中顿生疑惑,忙道:“怎么了。” 迟焊艰难的牛过了头,他死死的盯着钟楼羽,仿佛从嘴巴里挤出来一样,一字一顿的说着:“这里有人。” 有人? 他分明已经查看过了,怎么会有人? 钟楼羽疾走几步,绕过那拐角,还没开口说话,便被熏了一个倒仰。 太难闻了,根本无法形容那味道的感觉,只闻了一点,这具身体的胃部便是翻江倒海的想要吐出来。 钟楼羽却无暇去顾及身体的感受,他此时也如同迟焊一样,震惊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2 人,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数不清的死人。 大块的平地中央,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数不清的尸体随意的被丢弃在里面,而在那深坑的周围,竖着不知多少的木刺,人类如同肉丸子一样,一个紧挨着一个被串在木刺上。 这里全是死人。 更准确的说,这里全都是中原人。 被烧死的,被砍头的,被剖腹的,腰斩的,烫熟的……这里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人类死亡方法展览馆,充分的展示了这个种族的残忍和卑劣。 “这是……异族人干的?” 钟楼羽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恐怕全都丢在这里了。 “是他们的武器。”迟焊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他快步走进了这片死人的区域,甚至连脚下踩着的都是尸体,然后迅速检查着尸体上的种种伤口。 迟焊没有在说话,钟楼羽也为开口,就在这一片沉默中,迟焊总算站了起来。 “不要告诉士兵们,会扰乱军心。” “陛下想怎么做?” 迟焊的眼睛里闪过冰冷的光泽:“驱赶还是太仁慈了。异族人,应当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阵风卷过这片被死尸填满的空间,却是连一点涟漪也未曾掀起,这里就如同一潭死水,沉沉的在没有任何活力。 这就是原著中,迟焊力排众议,誓要将那个异族赶尽杀绝的原因吗? 钟楼羽想着。 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第67章 国师真绝色 即便是在修真界,像是现在这种情景都是极为少见的。数万生灵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躺在这片土地上,他们的过去无人可知,他们的死亡也不为人知,或许只有在数年之后,才会有人偶尔从这里经过,看到这满坑满谷的累累白骨。 迟焊的心情很不平静,钟楼羽呆在他的身旁,看着他不断在这群尸体中翻看着。最上层的尸体看的出死的时间并不长,而在往下面的尸体腐烂的程度便更深了。迟焊连着看了半个时辰,才直起身体。 “都是最近被杀的,看来我们没有追错方向。” 浓重的怨气笼罩着这片谷地,千百人的怨念融合在一起,叫这里阴森森的,大风也无法吹走一丝波澜。钟楼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道:“异族应当是把虏来的百姓都抛弃在这里了,他们恐怕是真的想要回到边境。” “回去?”迟焊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他的脸冷硬的可怕,“这里死一个人,我就要叫他们偿一条命,跑到哪里都没用!” 钟楼羽叹了口气,他走上前,主动将这个汉子抱在怀里,男人健壮的身躯僵硬了片刻,很快便在他的抚慰下放松了下来。 “我们不是已经决定了吗。”钟楼羽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异族,就叫它永远成为史书上的名词。” “嗯。”迟焊的声音有点发闷。 “我会陪着你的。”钟楼羽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抚摸着这男人的背部,“我会陪着你,一直。” 这片死人之谷的事情并没有被大肆宣扬,即使如同钟楼羽这样的人物,看到的第一眼都觉得背后发凉,他们也根本不能赌那些普通士兵们看到这种场景会是什么反应。 但军队中的各级将领,却是一一被领过来看看这里的惨状。 无一例外,看到这极端残酷的画面,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都气的双目发红,恨不得立刻提刀将异族砍死在地,一时之间,整个军营里便是弥漫着一种悲愤之情。 钟楼羽却在这种时候,再度找上了迟焊:“你应当先回都城去。” 迟焊回过头看他,若非说出这话的是钟楼羽,他恐怕就要发火了。也正是因为说话的是钟楼羽,他才能冷静下来:“为何?” 他家小国师并不是个害怕战斗的人。 “行军至此,基本上一个活人都没有见到。我知道死人谷的事情叫你们想要立刻追上异族开战,但在这周围的村庄没有人也没有粮食,沿途的城市又能好到哪里去。”二十万的军队出战,每天耗费的粮草都是个天文数字,而异族却是以战养兵,加上经过大战之后,人数变少,也没有太多的粮草上的烦恼,钟楼羽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你已经离开都城近一个月了。” 迟焊坐在一旁,像是在仔细的思考着他的话,那双眼睛里时而闪现暴虐的神色,叫人丝毫不怀疑他能立刻够绝钟楼羽的提议,然后带着二十万大军继续深入边境腹地。 只是到最后,他却垂下头,叹了口气:“叫大将军带军继续深入吧,我们回都城。” 他坐镇都城,才能更好的主持战事。 二十万军队被郑重的交付在安陵关大将的手中,迟焊也在这时,带着六百迟家军返回都城,急行军近十天,他们便重新回到了都城中。 奏折已经在迟焊的书桌上堆积成山,他却是丝毫不在意,刚一回到都城,便叫人将几员大臣召进书房,秘密的谈话从清晨进行到傍晚,几名大臣才趁着宫门未关,匆匆的回了家。 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夜未眠。 毕竟数万同胞无辜被杀,暴尸与荒山野岭之中,累累尸骨甚至填满了一个天坑。这种事情莫说是放在本朝,就是将郁朝,或是再往前所有朝代的史书翻出来,也不会发生几次。 而这个可是异族做下的!异族,那个一直不被他们看在眼里的野蛮人! 新朝的这些朝气蓬勃的大臣们,怀着满腔的愤恨,彻夜思索着。 钟楼羽本欲避开这场会面,却被迟焊硬拉着坐在书房中。等到大臣们离开,迟焊才长出一口气,眉宇间终于显露了一丝疲惫。 “歇一歇吧。”钟楼羽走过去,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揉着。 “我不累。”迟焊嘀咕着,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国师,一伸手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国师身体如何?有没有叫太医看过。” “不过是赶了几天的路,不算累。”被拉到硬邦邦的腿上坐着,钟楼羽调整了下坐姿,更深的将自己揉进迟焊的怀中,才道。 他是这样说的,迟焊却不能轻易相信的。看着心爱的小国师脸色已经苍白到近乎透明,却仍旧在努力微笑着,试图减轻他的压力,皇帝陛下心疼的不得了。 “还是叫太医看看吧,你的脸都白成这样了。”粗糙的手指小心又小心的触摸着怀中美人那柔嫩的皮肤,迟焊的眼里满是心疼,“应该叫你在安陵关等着的。” “在那里等着,岂不是要很久不能见到陛下。”钟楼羽摇摇头。随着他对世界法则的理解越发的深刻,世界法则的禁锢也就越发的松弛,高品质的灵力得以在这具身体里流转开来,就是再虚弱的身体,也能有所好转。 纯粹是因为这具肉身自己的特点,再加上这种天生属性非世界法则不能驱除,才加钟楼羽的脸色显得如此苍白,实际上他根本就是精力充沛的很。 强壮如迟焊,也是没有灵力加持,能够不断补充体力的。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3 “我不该叫你去安陵关的。”迟焊自己愧疚的很,原本只是将这人当做谈判的人员加上备用礼物送出去,哪想到自己跟着出去一个来回,就将人放在心尖尖上了。 舍不得他吃苦,舍不得他难过,真想像前朝的某位皇帝一样,建一个金屋,将人送进里面,小心呵护。但迟焊不会像那位皇帝一样最终将金屋里的人抛弃,他觉得就算将整个国家都扔在一边,能和这个人在一起,也是值得的。 不过金屋会不会住的太凉,小国师身体不好,住在金屋里也不会舒服吧。 那就用暖玉造个玉屋,又能温养身体又好看漂亮,小国师一定会喜欢的,不过大块的暖玉难得,造的宫殿恐怕会比较小…… 钟楼羽这边说着说着,便看到迟焊的双眼盯着他慢慢发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一看就是走神了的样子,顿时给气笑了。 一生气,这人便爱笑,迤逦的嫣红便上了眼角,仿佛涂抹了最红的胭脂一样,美艳不可方物。美人一手揽着男人的脖子,将脸庞慢慢靠近,唇齿间吐出仿佛情人间的低语:“陛下,你在听我说话吗?” 迟焊身体一抖,小国师的脸就在自己面前,相隔不过一两厘米,那呼吸的热流几乎就要打在脸上,这叫他还能胡思乱想什么。甚至连脑子都不清楚了:“老子当然在听你说话……” “老子?”钟楼羽笑得更危险了。 迟焊顿时满头冷汗:“不不,是我正认真听国师说话呢!”一紧张就爆粗口这个毛病一定要改!“国师刚刚说什么?” 完了,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刚刚没听人家说话嘛! 小国师一定会讨厌我的! “罢了。”钟楼羽看着他的脸色千变万化,显得分外有趣,也就心情愉悦的从人的大腿上跳了下来,“都这么晚了,你饿不饿?” “饿!”一看话题被转移,迟焊立刻打起了精神。 小国师饿了! 老子要赶紧叫御膳房上饭上菜! 要最好的饭菜,叫小国师吃得饱! 安陵关里两人虽然总是一起吃饭,可在被围困的城池里面既没有好东西也没有好心情,匆匆吃过饭就要继续战事的讨论。现在回忆起来,顿时觉得错过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想到小国师神色满足的模样,迟焊就一阵激动,就差立刻跳出去叫人赶紧送餐进来,只不过下一刻他就把这激动吞回了肚子里。 “陛下想吃什么?” “国师是要?”迟焊谨慎的问道。 钟楼羽笑眯眯道:“陛下劳累了这么多天,我想要亲自下厨,犒劳一下。”主要是因为,他想要在饭菜里加点灵力,迟焊现在虽然身体健壮,但那是因为他正是年轻的时候。多年的征战他身体上的暗伤绝对不少,不从现在开始调理,他可不想任务结束,却因为寿命原因,生生短了对方相处的时间。 迟焊的那颗心顿时飞到了天上,他可不知道钟楼羽已经打算到了那么远的未来,一想到自己能吃上小国师亲手做的饭,御膳房那些美食都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但是出于考虑,迟焊觉得还是应该点个简单点的,免得小国师不会做,生生错过了一顿美餐:“就粥吧。” “粥?”钟楼羽狐疑的看着他,他们可是今天才赶到都城,体力消耗自不必说,只吃粥,那吃得饱吗? 嗯,不过既然迟焊点了,钟楼羽也就只能琢磨着要在粥里下点功夫。 做粥的方法可是有不少呢! 新朝用的暂时还是郁朝的皇宫,因此尽管迟焊没有嫔妃,但小厨房这种东西还是有的,叫人送过了食材,钟楼羽便挽起袖子开始做饭。他没下过厨,但修真界的食修还是见过不少的,照着食修的方法去做饭,绝对没错。 反而是迟焊在书房中坐立难安,脑补着小国师在厨房里认真的忙碌着,苍白的笑脸被锅子里升腾的热气蒸的粉里透红,明艳不可方物。 然后下面就立起来了。 日呦!迟焊蹭的跳了起来,好在今天他穿的衣服足够遮盖这点尴尬之处,当下也没有心情继续在书房里呆着,匆匆的就奔着小厨房去了。 一个皇帝,偷偷跑去小厨房能干点啥。迟焊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完美的借口,只好趴在门口暗搓搓的往里面看,不过现在可没有玻璃什么的东西,他这又不想叫钟楼羽发现,又想要看到钟楼羽,那姿势可是难做的很。 再说,这宫殿里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陛下?” 惊恐而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迟焊的动作顿时僵硬了下来,他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冷着脸转过头来。 说话的是一个小太监,他看着迟焊的眼神好像在看着发癔症的病人,但在对方的冷眼注视下,顿时双腿颤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迟焊冷声道。 小太监给吓得瑟瑟发抖:“我我我……我来送菜的。” “东西来了?”钟楼羽的头从小厨房里探了出来,他有点诧异的看了眼迟焊,“陛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咳。”迟焊脑子发钝,一张嘴就是,“老子肚子饿。” 很在理的借口,但从那吓傻了的小太监的反应看来,迟焊也知道自己这借口有多蠢。 “是我疏忽了。”钟楼羽凝眉道,“御膳房应当备着热食,陛下还是先用餐吧。” 这哪里行!迟焊可不愿意错过小国师的大餐,他赶紧道:“不急不急。我一边批奏折,时间也就过去了!” 言罢,狠狠瞪了一眼添乱的小太监,忙不迭的跑了,生怕钟楼羽再度反悔。 看见那傻子慌慌张张的背影,钟楼羽自己先笑了起来,摇摇头,对着吓蒙了的小太监道,“送进来吧。” 灵力加上上好的食材,钟楼羽已经投身这场有趣的工作中了。 而在书房的迟焊,终于也满心期待中,等到了钟楼羽的爱心晚饭。 白色的粥,看上去很是美味,只不过闻起来却怪异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一点粥的味道都没有? “陛下不爱吃?”钟楼羽笑眯眯的看着他。 迟焊脑子里的怀疑顿时被扔到九霄云外,他拿起白瓷勺子,便往嘴里塞了口热腾腾的粥。 好……腥……啊……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4 喊着一口粥,迟焊的喉头滚动许久,才终于把东西咽了进去,抬头就对着小国师道:“国师的手艺真好!” 粥煮的软糯,把腥味去一点,就是最上等的美味! 迟焊心里含着泪想着,那热粥落在他的胃里,一股暖流便从胃沿着经脉向四肢扩散开去,只是一口粥,便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在北方的冬天可是非常少见! 钟楼羽笑眯眯的盯着他把整碗粥都喝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这粥什么味道,但这可是凝聚了足有一个筑基期修士全部灵力的鹿鞭粥! 绝对滋补! 只不过味道上有一点小小的瑕疵,这点他下回就能改进。 钟楼羽毫不心虚的想。 至少营养和功效绝对超乎想象! 然而最后还是叫御膳房派上了用场,用过了饭菜,两人又在书房中腻歪了一会,便各自分开了。钟楼羽在宫中的住所已经被安置在迟焊的宫殿之中,只不过两人住的房间隔着有些远,半夜回去也方便。 迟焊用过了粥,便觉得全身都轻松起来,以往有些做的晦涩的动作,如今也能轻松做到,只不过当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睡觉的时候。 睡不着啊! 下面还立着呢! 死人谷的事情迅速在朝臣们之中传播了出去,此时禁止被告知百姓主要是怕引起恐慌,可事与愿违,到底还是吓到了某些人。 第二日的朝堂意外的热闹,钟楼羽在安陵关战场上那驾驭着火龙战斗的场面让他的地位有了十足的提高,这一次竟也能按照郁朝旧例,站在朝堂上旁听。 上次对于异族的处理办法,朝堂众人还分为主战主和两派,可今天,却分不出主战和主和了。这个朝气蓬勃的新生帝国,如同一个强壮的青年,他有着智慧,会在强敌围绕的时刻,放弃追究某些人的骚扰。可在旁人咬掉了他的一口肉,并以此耀武扬威的时候,青年也从不会畏惧用武力维护自己的尊严。 偶尔有人想到国内其他的势力,也多是出于如何在重点攻打异族的时候,防备对方的突然袭击。可以说,死亡谷这前无古人的惨案,叫新朝的重点终于从内部敌人,转到了异族的身上。 若是不能处理这件惊天惨剧,他们要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钟楼羽一面听着,一面将新朝各个势力的分布添加到心中的地图上。新朝果然还是个稚嫩的王朝,此时此刻,换做郁朝,恐怕对于异族的挑衅,也仍旧能够忍辱负重,等到解决其他敌人再回过头去动异族。但在新朝,被挑衅了,自然要打回去,反而成了主流。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现在的这种位置的。 像是这么想,但钟楼羽还是颇为喜欢这样的行事风格。等到朝臣们的讨论停下,已是从早上到了下午。在粮草,兵力种种问题上达成了简单的一致,具体问题要在之后解决,这次朝会也算是完美解决。 钟楼羽这才走了出来,在最中央停下。 国师的朝服是一身庄重的红色,在新朝的官员中站着颇为突出,他有身份特殊,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陛下,大军开拔,请允许我遵循旧习,做一场祭祀,以庇护我朝将士!” 迟焊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准!” 大军出征之前进行祭祀,是新朝之前朝代的习俗,也象征着神权在这片土地上的巨大影响。但迟焊并不信神,跟着他走出来的诸多将领们也不信神,国师这个职位从最开始便没有在这个帝国中有立足之地。 钟楼羽虽有资格站在朝堂上,如以往一般有着超然的地位,但那是因为他在安陵关战场的贡献,也是因为千里送灯笼,战场驭火龙立下的功劳。那可是在过万人的注视下显露的绝对神迹,和以往装神弄鬼的国师完全不一样。 他来祭祀,众朝臣虽是不以为然,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傻子都看得出来,迟焊对他的爱护。现在私底下关于晏箐是皇帝男宠的传闻,早就传遍朝野,就连普通百姓里那些耳目灵便的,也听了许多风声。 祭祀便在大军开拔的那一天,同时开始。 和安陵关内的祭祀不同,若是按照郁朝规矩,祭祀恐怕要耗费整整一天的功夫,并且还要在都城内被生生搭成最高点的祭祀台上。但钟楼羽没想过那么复杂,新朝也无需这样复杂的祭祀,钟楼羽只换上了祭祀用的华服,等到太阳初生之时,将那太阳上的火焰引到凡间。 至少士兵们眼中,便是这样的场景。 那高高的祭祀台,国师伸出双手,手里仿佛捧着太阳。然后自他的手心中,一从鲜红的火焰,慢慢升腾起来,火焰随着太阳的升起,不断地扩大,神官们跪在祭祀台两旁,他们仰着头,虔诚的看着最中央的那个人,口中溢出神秘而优美的旋律。 那是祈祷词,是神官的必修课,不知从何时开始出现,流传了几百年,被无数的神官国师修改着,为了附和神明的品味,契合自然的韵律。 这样的祈祷词念出来,自然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 火焰凭空燃烧着,忽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断分裂下去,直到九丛火焰在半空中自由盘旋。 不,这已经不是火焰了。 这是龙! 九条火龙! 太阳的光芒都仿佛被压低了两份,那九条龙,飞向天际,绕着太阳不断地吞噬着,每吞咬一次,那身体便越大一份,很快,留在原地的,便是威武而华美的,正如从远古便流传下来的神话中那种,巨龙。 钟楼羽的眼睛空洞的仿佛死人,这由数个不同的规则组成的奇妙世界,一切都会汇集于至高无上的世界法则之上,而世界法则则规定者一切的规矩。 钟楼羽张开口,他叫这火龙生长,这火龙便长大。他叫这火龙飞舞,这九条龙便盘旋在数万人的头顶,在凡人仰望之中肆意翱翔。 他叫这火龙庇护众人。 九条龙便撒下火种。 漫天的火雨将这古老的都城浸润,赤红的火焰点燃了每个人的躯体。 从内而外,从心灵到肉体,将一切污秽燃烧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来啦! 皇帝陛下被他家媳妇踹下了床。 因为昨天晚上做的太过火了。 被嫌弃了的皇帝陛下想方设法的寻求媳妇的原谅。 “媳妇你热不热,我给你扇风啊!” “媳妇饿不饿,我叫御膳房做了甜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5 “媳妇你无聊不无聊,我这里有九连环,特别好玩!” 他家媳妇终于有了动作,伸手抓起那个精致的九连环。 “看见这个九连环了吗?” 点头! “一边玩去!” 砰的一声,九连环砸到皇帝陛下的脑袋上。 第68章 国师真绝色 数万人的军队,整齐的站在祭祀台的下方,那火龙或是盘旋而上,或是俯冲而下,它们姿态高傲而优雅,只是简单的动作,便有种极致的优雅之感。 那些火苗乃是钟楼羽利用世界法则凝聚而成的灵力,灵力这种东西向来对于人体是极好的,尤其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奇异的力量,因此初次接触这力量的士兵们,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耳清目明,似乎整个人都松快了好多,就连身体的暗伤都统统消失了。 钟楼羽要达到的便是这个目的。 神迹在这个时代总是能够异常的鼓舞人心,当那火雨第一时间降下的时候,人们还是畏缩着想要四散离去,可那火苗落在身上,没有预料中的痛苦灼烧,反而连身体中的暗伤都没有了,这无疑叫人疯狂。 人们开始追求着这火焰,然后发自心底的信仰者高台上的国师。 无论钟楼羽出身本朝亦或是前朝,无论他曾经做下了什么事情,一切都比不上这漫天的神迹。 在钟楼羽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从面前这数万人的身上那一道道的细小规则,这些规则不断的向着四周眼神,预示着这些人类未来的命运,而所有士兵的身上,都有那么一道规则,落在了钟楼羽的身上。 当这规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粗壮,钟楼羽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受,他伸出手,凭空抓握着这股规则,然后大脑中突兀的出现了某种奇妙的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也根本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但神识探入这东西,进入了某种奇妙的世界内,他感到自己似乎无所不能。 抬手便可开辟天地,落下便可斩断生灵。 这是……世界法则? 钟楼羽眨眨眼,神识离开大脑里那团极其弱小的能量,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现实中的模样,那个由无数无形规则组成的世界,重新回归了现实。 九条盘旋着的火龙,也长鸣一声,飞入天际不见踪影。 祭祀结束了。 钟楼羽看向骑着马立在最前方的迟焊,他穿着精致的铠甲,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纵然是那火海落下之时,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世界法则组成的那小小的核心脑海中不断地转动,尽管是如此的弱小,却能叫钟楼羽看到了某些曾经无法触及的东西。 比如在迟焊身上,那仿佛被整齐截断了的联系, 这一次大军出征,按理说迟焊和钟楼羽是不能继续领队的,但奈何迟焊坚持,满朝文武也是劝不动他,又见了钟楼羽大显神威,最终也是松了口。 皇帝御驾亲征历来与普通的出征是不同的,只不过迟焊当皇帝也没过多久,新朝内部也并不平稳,需要皇帝出兵打仗的时候也并不少,也让这次出征少了许多繁琐的步骤。 但御驾亲征的效果已经显示出来了。 行军从都城到达安陵关,再从安陵关到达边境,与之前的二十万大军汇合,一路上行军近乎三十天,大军却仍旧气势满满。皇帝两个字的效果由此可以一见。 负责二十万大军的大将也将这些天的战报呈上,异族已经被打散成了五个部落,目前尚未得知异族王人在哪里,不过这五个部落士兵的所在已经被弄得一清二楚了。 “这些天我们发现这五个部落有往一起聚集的趋势。”大将指着地图上的小旗子讲到,“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当是想要在安巢湖聚集,然后一路向西,逃往异国的。” “现在能判断出异族王的位置吗?”迟焊认真的听着。 大将摇了摇头:“每个部落都有,异族和我们在相貌上有些区别,间谍排不上用场,我军只能在外围观察。但这些天来,基本上每个部落都能找到疑似异族王的人。” “这孙子还搞上替身了。”迟焊嗤笑,又问道,“全部都算上,这五个部落一共有多少人?” “异族是全民皆兵,这次又是整个族群的大迁徙,我们将太小和太老的除去,大约要有五六万人。这五六万人基本上都能够上马作战。”大将道。 “叫他们汇聚在一起有点麻烦,那就先吞了几个部落,放点残兵给异族王。”迟焊下了结论,他仔细观摩着地图上的形式,选定了一个小旗,“就先打这个吧!” 二十万大军再加上迟焊从都城带来的三万精兵,可以说新朝三分之一的兵力都在边境这里了,国内形式不稳,他们也不能长时间的在外,速战速决是必须要做到的。 二十三万大军并不分散,而是盯准了人数最多的两个部落,分成两部分,合力追击。只杀精壮的男子和妇人,老幼病残留着,都是为了给异族王多添点负担。 异族王也确实感到了负担。 分兵即使战略也是迫于无奈,毕竟谁也不想直接被新朝的军队一网打尽,小部队作战反而易于逃走,但他们分兵从最开始就不够彻底,五个部落,每个部落都由近万人,队伍正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能叫新朝军队剿灭的程度,实在令人无奈。 “王上!”忠心的部下掀开帐篷揍了进来,“老六回来了。” 正为眼前这些事烦心的异族王一愣,顿时惊喜的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老六同样是他的最忠心的部下,此次也是带着最大的部落离开的,如今他能够回来,对于异族王是最大的惊喜! 但匆匆冲出帐篷的异族王,却没有注意到部下脸上那僵硬的笑容。 营地里多了很多人。 喧哗的声音也要比异族王想象中更大。 异族王脸上的笑容,却飞快的僵硬下来。 因为在这营地里的,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衣衫褴褛的族人散乱的坐在营地内,不管不顾的抓住一个路过的人就开始痛哭。 最惨烈的是,触目所及,任何人,包括妇女孩子,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点伤,而伤的最重的,却是那些精壮的男人。 这不是添了一万的战力,这是添了一万的老弱病残啊! “王上!”悲痛沙哑的声音在异族王的背后响起,他忙转过身,就看到忠心的属下站在自己身后。 这是个符合异族审美的男人,络腮胡子,健壮到夸张的肌肉,还有粗狂的面孔。但与异族王记忆中不同的是,他的这位得力下属,竟是硬生生少了一条胳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沾着肮脏的血液和灰尘的混合物,竟像个失去理智的赌徒。 “王上!是老六的错!一万族人,人人都被砍了一刀!那些中原人和魔鬼一样恶毒!”老六已经看到异族王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顿时悲从心来,铁打的汉子扑通跪下,胜利具下。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6 随着他的痛哭,周围那些普通的异族人顿时也忍不住了,一时间悲哭之声震彻整个营地。 异族王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拼命叫自己站稳,然后用力的将老六从地下拽了起来:“你们不是有六千骑兵吗!六千!怎么打得这么惨!” 老六浑身一颤,似乎还能想到当时的场景:“他们在用巫术!铺天盖地的火啊!只烧我们,不烧中原人!” 仿佛还能看到大火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砸垮整个营地,中原人穿着黑色的军装,仿佛幽灵一样,从黑夜中奔驰出来,他们手上的刀不断地收个着族人的生命,就连最弱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越是强壮的人,死的越快,而越是弱小的人反而只会受些伤,这些人风一般的略过,留下一地伤兵死尸,然后又迅速的消失。 从来到走,中原人悠闲的仿佛一场散步。 老六说的声泪俱下,异族王的脸也越发僵硬,他看着营地内的伤兵,咬着牙将手下领到了帐篷里。 “伤的太重的,我们不能留下。” 第一句话,便叫许多人大惊失色,可细想下来,这办法虽然残忍,却也有其道理。 异族人想要闯过安巢湖往更西面走,到达中原人势力辐射范围之外的地方,他们需要速度,需要时间,带着大队的伤兵,根本不可能快速的撤退,还会对他们的实力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有近半的兄弟呢……” “能跟上的就跟上,跟不上的,就只能叫他们自生自灭了。”异族王重重的说道,他看着手下惊吒的眼神,硬下心肠道:“老六,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但无论异族王的心肠能有多狠,等到达安巢湖后,五万族群,已经折损一万人,剩下的多半还伤,劣势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直到此时,他才对当初一怒之下,叫人将中原俘虏尽数杀死暴尸荒野的做法,有了那么一点点懊悔。 懊悔起不到任何作用。 新朝的军队跟着最后一个惊慌失措的异族部落来到了安巢湖。这是处于中原势力的尽头,在向西他们便无法触及,剿灭异族的战场,实际上便是这个地方了。 钟楼羽跟在迟焊的身后,他们已经到达了安巢湖,二十余万大军分成两路,从前后已经将整个安巢湖包围。 异族无路可退。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带着四万伤残,谁都走不远。 因此当异族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不是散乱的营地,而是一个整齐的军队。 他们打算拼死一搏了。 钟楼羽再度看到了异族王,他站在军队的最前面,身后站着他的族人,这样一看,当真有些悲壮的气氛。这人也算是运气好,大军连打了三路异族,偏偏将他漏过去了。 “异族即将离开这里,阁下又何必穷追猛打!”异族王高声叫道,“若是害怕我族再回来,我便以这张老脸作证,若我异族再次东归,就叫我天打五雷劈!” “外语学的不错!”钟楼羽纵马向前走了两步,紧挨着迟焊,“只可惜,你异族在我境内犯下如此大罪,还想要一走了之,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异族愿献上万匹良马!”异族王可不认为那些被杀的平民是这帮人找上来的根本原因,他妄想着能够用钱解决这些贪婪的中原人,“若是不够,异族内部有什么,你们大可提出来!” “我这里倒当真有个请求。”钟楼羽挑起眉头,“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脸看一下了。” 异族王心里猛跳一下,边看着钟楼羽向后挥了挥手,一个骑兵便牵着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健壮,头上蒙着一个麻袋,遮住了脸庞,脖子上套着个铁链,一条绳子链接着铁链和骑兵,这么走出来,活像是一只被牵着的狗。 男人也没有被绑着,甚至于腰间还插着一把异族弯刀,却乖乖的顺从了骑兵,等到那骑兵松手回到队伍里,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摘掉头罩。”钟楼羽道。 男人立刻便熊动起来,依言将蒙在头上的袋子拿了下来,那张脸刚一露出,异族军队中顿时响起殊胜抽气声,而异族王,却险些被气死。 这不正是安陵关之战中,他失踪的儿子,异族唯一的王子嘛! 中原人想要做什么! “劳烦将军将小儿送回来……”尽管知道钟楼羽绝对不是这个用意,异族王却只有捏着鼻子说道,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能活着回来也是件好事。 “拔刀。” 钟楼羽却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这叫异族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见他儿子竟然真的遵从了这人的命令,顿时万分恼怒。 “查颌,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停下!” “自杀。” 刀刃舔过脖颈,那异族王子的眼睛里仍然残留着惊恐与畏惧,却是毫不犹豫的割了自己的脖子,就像是被人操控一样。 鲜红的血液从肉体中喷溅而出,落在地面上,查颌轰然倒下,钟楼羽这才抬起头看向异族王。 “愤怒吗?” “痛苦吗?” “你只是被杀了一个儿子!我们却损失了上万的子民!” 他的声音冰冷的可怕,叫人从背后升起凉意。 “你的名字还有人记得,这些人却连名字都留不下来,他们所经受的痛苦,他们遭受的苦难,没有人知道!” “甚至连称呼,也只能笼统的被称为,中原人!” “想要这样轻易的离开?轻松的去异国过你们的好日子?” 钟楼羽冷笑着,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说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发动战争不是会死更多的人嘛!”异族王艰难的找出辩解的方向,“我们有钱,我们有马,你们拿去补偿那些平民不就可以了!” “钱?”钟楼羽摇头,“没有人想要那种东西,我们想要见到的,是异族彻底从历史上消失。” 异族王的动作停下了,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大声的,毫不顾忌的嘲笑了起来:“彻底消失?别做梦了!告诉你!你们不可能杀了所有人,只要有一个异族人或者,异族的火种就能重新燃遍整个草原!” “异族迟早会回来的!”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7 钟楼羽冷眼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白痴,而在他的眼中,异族王也却是就是个白痴。 “我们不会杀了所有人,异族是禽兽,我们不是。” “但这些异族人,他们可以进入我们的学堂,进入我们的社会,学习我们的语言,穿着我们的服饰。总有一天,他们不会记得自己是异族人。” “他们只记得自己是中原人。” “这不是更好吗?” 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异族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盯着钟楼羽,再看看地下躺着的儿子的尸体,忽的抽出弯刀,高举到天上:“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活命!” “杀!” “杀!” “杀!” 在他的身后,四万异族人癫狂的冲击着中原人的防线,向着活命唯一的希望冲去。 异族的马跑的很快,片刻便冲到了面前,钟楼羽射了几箭,便将东西扔了,抽出特意打造的长剑,竟是跟在迟焊的后面,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他喜欢用法术,也喜欢操纵世界法则战斗,但在这个场景下,只有剑刃刺破肉体,鲜血浸染土地,才能令人热血沸腾! 这是古代的战场,生命的绞肉机! 这也是新朝对着犯下逆天大罪的异族人,最强有力的审判! 两股洪流终于撞击到了一起,迟焊一马当前,□□不断地夺走人的性命,而在他的身后,又是有数名骑兵,尖刀一样□□异族人的队伍中。 然后这把刀返回来,如入无人之境般,肆意的在人群中穿梭,庞大的异族军队,经轻而易举的在这见到之下,被分割成了数个部分。 再怎么凶悍的骑兵,在这样的场景下也排不上用场,只有异族王,确实有些本事,带着他的族人来回冲刺几回,斩杀了不少人。 钟楼羽眯着眼睛,他从身后的骑兵那里要来了弓箭,拉满弦对准异族王。 松手。 箭矢穿过厮杀的人群,直直的射入异族王的眉心。 这个统领了异族一辈子的男人,这个罪大恶极的男人,僵硬的在马背上坐着几秒,然后颓然落下马匹。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顿,那些忠心耿耿跟在异族王的骑兵眼睁睁的看着他从马上跌落,这具高大的身躯在地上激起一小撮尘土,然后再也不动了。 他死了。 活着将异族无数部落统治在一起,妄图进攻中原的野心家,以及一个实力强大的战士和将领,死的时候也和任何普通人一样,躺在地上,不会再动。 这支精英的队伍仿佛被抽掉了脊骨,那一往无前的气势顿时削弱了几分,他们在原地迷茫了一阵,便要重振旗鼓继续冲击向新朝的大军。 时机已晚。 钟楼羽已经率领着队伍,将这支异族最后的抵抗力量,拦腰折断!杀上了头的新朝将士们,怎么会去管这些人是否迷茫,只管杀就是了。 等到钟楼羽停下来,这场战斗,已经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这就算是结束了,异族不会再有未来和希望,即使存活下一两个人,也没有被他们带走进行民族融合的教育,但一两个人,是完全无法对新朝造成威胁的。 耳旁一声沉重的叹息,扭头一看,却是迟焊在挠着头,似乎要把不满两个字写在脸上。 “异族人当真不禁打,老子还没杀过瘾呢,这就全垮了。” “那是因为他们的王已经死了。”钟楼羽一笑,“陛下还不满足,这里多少活着的异族呢。” 迟焊摆摆手:“打仗杀人和屠杀可不一样,算了吧。”但忍不住又道,“还想着再杀他几进几出呢。” “这愿望我满足不了你。”钟楼羽在马上直接将人拽到自己身前,用红唇堵上了那人的唇,“但我可以安慰一下你。” 唇齿间还残留着些许血腥的味道,迟焊却觉得这是他此生尝过最美妙的味道。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好的人。 “国师……来当我的皇后吧。” 钟楼羽笑了起来,他覆在马背上,几乎笑出了眼泪:“我若当了你的皇后,恐怕你那满朝大臣都要气死了!” 他笑的脸颊都开始泛红,那么好看,叫人目不转睛。 迟焊的喉头吞咽一下。 “但我只要你。” “这辈子,下辈子,往后千千万万个辈子,我只要你。” 钟楼羽笑声稍歇,他扭头看着那人,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神色。 “那就一言为定。” 战场的小小一角,他们许下了小小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 “嗯?” 皇帝陛下看向他媳妇。 影影绰绰的油灯下,美人神色莫测。 “大臣们又要往你的后宫里塞妃子了。” “我不喜欢她们。”皇帝陛下立刻道,“我更不会叫她们入宫。” 他媳妇微微仰着头,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8 “那便好。” “但如果陛下有一天改变主意了,请务必告知我。” 皇帝陛下摇摇头:“不会有那么一天。” 媳妇探过来身子,眼角一抹冷峻的嫣红,手指冰凉的如同死人。 他开口,如蛇般,嘶嘶的吐着毒液。 “如果你背叛我。” “我就扒了你的皮。” “吃了你的肉。” “剔了你的骨。” “锁了你的魂。” “夺了你的万里江山。” “毁了你的如花美眷。” “叫你永世不能超生。” 皇帝陛下握住他冰凉的手。 “你的手这么冷,又忘了吃药吧。”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解下外衫,给人披上,然后将人揽在怀里。 “没有如果。” “嗯?” “这世上任何事都有如果,唯有背叛你,没有如果。” “就像是我爱你,同样没有如果。” 第69章 文坛大神归来 迟焊是铁了心的要打破常规,叫钟楼羽成为唯一的皇后,这无疑令整个朝野震动,剿灭异族还没叫他们喜悦多久,便是一阵愁云惨淡。 朝臣们开始拼命的想要往迟焊的后宫里塞人,而迟焊已经开始一意孤行的准备婚礼,这场拉锯战伴随着新朝建立后的数场战斗,一直持续了许多时间。 开国皇帝的权威和后世皇帝自然是不一般的,迟焊又是个武将的思维,纵然朝臣们多方阻止,这场婚礼却仍旧顺利的举行了。 整个都城都被装饰得美轮美奂,两位新郎从城门走到皇宫,又从皇宫一路前行至城中心的祭祀台。 这是一场与以往绝不相同的皇帝大婚,没有太多奢侈的庆祝,只是两个人相携走上那高台之上,面对面站着。 钟楼羽仔细的看着对面的人,神识上升,进入世界法则之中。 穿透时空,穿透肉体,他看到了对面的那个人,他身上的陌生法则链接着不知名的虚空,而另一部分,却是牢牢的链接着钟楼羽。 一切喧嚣都远离他而去,钟楼羽看着前面的这个人,口中溢出带着某种神秘气息的语言,没人能够听得懂,那种神圣的气息却足够深刻的进入每个人的心中。 “以世界法则的名义庇护这段感情。” “以世界法则的名义链接此二人的命运。” “从此生死相依。” “彼此忠诚。” 钟楼羽清晰的说着,生怕某个字叫人听不清,白白浪费了这次的祈祷,他如此的认真,而那由法则组成的世界中,迟焊的脸庞却逐渐的清晰起来。 整个世界都成了他的背景,那张脸,那个人,那一双神情的眼眸,是如此清楚的在他的对面,凝视着他,注视着他,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 从此他们生死相依,结为伴侣,这是在世界法则的见证下缔结的契约,就算是最恶毒的诅咒也无法拆散的关系。 新朝元年,国师晏箐嫁入皇家。 这是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后,直到封建社会终结也未能打破这记录。帝后二人婚后生活和谐,又都是精英人物,两人合力将国内错综复杂的形式安定下来,驱除异族,扩大疆土,建立全新的政治体制。在他们的治理下,整个新朝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盛,甚至出现万国来朝的盛景! 钟楼羽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充斥着各种数据的系统空间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脑子里还有些恍惚,他还未能从午后的皇宫中回过神来,迟焊那双苍老却仍旧温暖有力的手紧握着他,如同以往任何一个日日夜夜。 他在新朝留下了六十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六十年间,迟焊在逐渐变老,而他却仍然是刚刚传过来的模样。两个人的模样从情侣变成父子,从父子变成爷孙,那份感情却没有丝毫的变质。 但时间还是在两人之间流下了不可逾越的距离,随着年龄的增长,迟焊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是多少灵力都无法解决的问题,钟楼羽也无能为力。 在最近的日子里,迟焊醒着的时间已经寥寥无几,索性早早的安排好后事,住在宫中等待着最后的日子的到来。这是他们在征战一生后,少有的平淡而温情的时刻。 钟楼羽很喜欢就着午后的阳光,看着迟焊,等着对方醒过来,然后讲一讲他们过去的故事。就算是最小的一点细节,已足以叫他们会心一笑。 “他死了,是吗?” 系统滴溜溜的转着,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宿主,人都有一死,而且八十多岁,这已经非常长寿了。” “我知道。”钟楼羽点头,他开始查看上个任务的完成情况。 任务完成度为S。 任务奖励为携带一项能力进入下个世界。 和以往一样,没什么特殊。 不过钟楼羽已经不需要额外的能力了,他打算用这个奖励换取一件别的更有用的东西。 “我要带走一部分世界法则。”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29 世界法则是具有独特性的,每个世界的法则各不相同,对穿越者的压制也各不相同,钟楼羽想要参悟世界法则的根源,必须要分辨出哪些是世界法则固有的东西,而那些又是独特的。 系统的转动停下了,如果有人形,它一定是再狠狠的盯着钟楼羽的身体上下查看:“世界法则?宿主你确定?带着这东西进入其他世界,会被压制的更厉害的!” “你最好把我放到压制最厉害的地方。”钟楼羽道,“只有被充分的压制了,我才能进行反抗,而只有反抗世界法则,才能站到和它们一样的层面。” “宿主想要做什么?重塑一个世界吗!”系统更惊讶了,参悟世界法则听起来非常高端,但对于他们这样的穿越者而言,换一个世界就换一个法则,而不能彻底的了解世界法则等于努力都白费,谁有那种闲心将经历房子啊这些事情上。 “能不能带走。”钟楼羽可不想和它废话。 被宿主憋了一下,系统小媳妇一样嘟嘟囔囔的:“能是能,可是你要这东西也没用啊……”这样说着,随即周围的数据空间突兀的裂开一条缝,一道剔透的如同钻石般的数据链从外界冲了进来,直接融入到钟楼羽的身体内。 钟楼羽身体一震,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体会,突然间脑海中那个世界法则形成的核心猛然将那道数据链吸了过来,吞吃入腹。 整个过程进行的非常快速 ,钟楼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奖励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团莫名的核心,逐渐稳固下来,形成了米粒大小的能量团。 这东西该叫什么?法则核心? 钟楼羽想着想着,突然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在系统空间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这个空间是完全由各色数据链形成的,他能够自由活动,却从未有过视觉之外的其他感觉! 细想却已经来不及,那边的系统已经开始了例行询问:“宿主是否开启下个任务世界?” “开启。” “任务世界抽选中……” “任务世界选择完毕!” “恭喜宿主,您选择的是‘重生网文大神’世界!” 这是什么鬼名字! 数据漩涡席卷而来,钟楼羽被拉入那道熟悉的黑暗之中。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耳旁响起,那手速简直快的可怕,但显然这样快的手速也无法让主人满足,就听着一声咒骂,键盘声停止,身体的主人站了起来。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梗!我的!我已经把开头都写出来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刚一接通,便大声而愤怒的叫了出来。 “郁祈!你冷静一下。”相比起身体主人的愤怒,电话另一头的人便显得冷静很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将身体主人放在眼里,“撞梗这种事谁都碰到过,现在你也知道,你发文的时间比逆世帝王晚,如果你执意继续下去,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你的原创。” “什么意思!我脑子里想出来的东西,我泡图书馆一个月废寝忘食查出来的资料,现在都不是我的原创了!”郁祈都开始有些破音,显然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万分重要的。 “总之,你要是执意发文,榜单什么的,看在你也是我收下的老作者了,该给我还是会给你的,但你要知道,我只是个编辑,逆世帝王是主编签下来的人,他要是告你抄袭,我也只能按照规矩办。”电话那边的人越发的冷漠,话里虽然说着会秉公处理,但谁都听得出来,一旦出事,他是绝对不会管的。 “那我要怎么办,这篇文我已经计划了三个月!”郁祈的声音开始转向哀求,“三个月啊,我家里现在都揭不开锅了,就指望着这篇文救命呢!” 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老作者了,听得出来电话那边的人口气也有些放软:“这样好了,你再开一篇新文,到时候我给你几个好推荐,字数一够就上架。” 新文? 钟楼羽感到从这句身体内部传来阵阵悲凉之意,为了这篇文,他废寝忘食,三万字的大纲做了五六个,查资料已经快把整个图书馆都翻个底朝天,整个人全部的精力都投在这篇文上了,哪里还能拿出新的作品。就算拿得出来,也不过又是一个扑街文。 “就不能问问那边吗?逆世帝王的文和我的大纲一字不差啊……” “你这还是再说逆世帝王抄袭你。”电话那边的人冷笑起来,“郁祈啊郁祈,好,假设逆世帝王真的抄袭你了,你先说说,他是怎么抄袭的?你的大纲似乎连我都没给呢吧!” “那我现在给你……” “晚了,人家更新速度那么块,现在已经一百万字,什么主线都有个苗头了,谁都能拿大纲出来,说是人家抄袭。”电话那边的人越发的不耐烦了,“好了,写不写新文给个准话,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忙!” 砰地一声,郁祈倒在了地上,电话被摔在了一旁,从心口的位置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叫人难以忍受。 郁祈躺在地上,他的心脏病又犯了,浑身无力,大脑发晕,艰难的伸手去拿口袋里装着的救命药。但药瓶拿出来了,打开瓶盖,里面却是一粒药都没有,恍惚间响起上次发病已经把药吃光,郁祈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消瘦的男人安静的躺在地上,面色憋得发紫,胸口的起伏似乎已经停止,一只小黑猫从卧室的窗户跳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那优雅的姿态也维持不住了。 “喵喵喵!”小黑猫跑到了自家主人的身旁,一面喵喵的叫着,一面用粉嫩的小舌头舔着主人的脸庞,似乎这样就能将人叫起来。小爪子软软的拍在男人的脸庞上,尖锐的爪子已经收起来,生怕将人弄伤。 而这种小急救,似乎也起到了作用。 男人的胸口恢复了跳动,那几乎断掉的呼吸也重新连接了起来,然后他抬起手,准确的按在了小黑猫的脑袋上。 “喵~”小黑猫显然对主人的苏醒非常兴奋,它撒娇似的叫了一声,歪着小脑袋便往那只大手里蹭去。 钟楼羽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将绕着圈撒娇的小黑猫捧在怀里,若有所思的看向那被甩的远远的古董老爷机。 等到电话对面的人再三催促,才拿起电话,道:“我会开新文,你要给我最好的推荐。”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半天不回我话!”对面的人语气也轻松了起来,“这就对了,你开新文,我在主编那里也能好说话是不是。好了,我有事要忙,到时候你把新文的名字和大纲报上来,我绝对给你好位置!” “嗯。”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钟楼羽抱着怀里的小黑猫,在那个软软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抓住粉嫩的小肉垫捏了起来。 这是一个名为华国的平凡普通的现代社会,唯一有些特别的便是网络文学的发展。 如同某个国家的电视剧,某个国家的动漫,华国的网络文学也是世界上最发达的新兴文学,在整个世界上都富有美名,并且独占鳌头。 当然,这也同时造成了网络文学的激烈竞争,每年都有数十万作者投入各个,而留下来的却只有数千人,而能成名的更是只有寥寥几人。 如今的郁祈是这数千个留下来的人之一,未来也将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大神级人物。 令他成神的,便是如今正在策划的这本名为《不灭魔尊》的,在全世界拥有过亿读者,千万的巅峰之作,号称一文创造了独立而庞大的完整世界观,后面的跟风之作源源不断,连续十五年内仍旧热潮不减。 之后此文陆续签约影视游戏,赢得无数国内外大奖,后有借助良心制作和顶尖剧情,电影和游戏同时风靡全世界,直接将他捧上了最高的神坛,从此之后再也不必担心生活的问题! 但现在的郁祈,却只能坐在狭小的出租屋内,抱着他家的小黑猫,对着编辑怒吼着自己被抄袭了。 逆世帝王是一个从五年后穿越回来的普通人,平日里无所事事,就喜欢上各大网站,穿越的时候,《不灭魔尊》刚刚完结,印象非常深刻,又发现如今《不灭魔尊》的作者还没有发文,顿时起了剽窃的心思。神作就是神作,《不灭魔尊》一经发布便吸引了大批读者,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郁祈只是没有发文,他为这篇文,已经足足准备了小一年的时间,包括三个月废寝忘食的查资料,以及三个月的制作大纲,可以说是他的啼血之作。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0 郁祈当然不,他拿着大纲开始到各个论坛网站试图讨回公道,这引起了逆世帝王的注意,为了永绝后患,逆世帝王动用庞大的粉丝群以及庇护他的主编,开始打压郁祈,叫他彻底退出网文界,而之后也随着不断地抄袭神作开始涉足各个领域,叫郁祈连工作都找不到。更是利用庞大的关系网将郁祈送进了地下黑市,当做X奴出售给了某个怪癖富商,结束了一生。 一个抄袭者,凭借着不断地抄袭,抢夺旁人的作品,竟然就此站在了网络文学这个新领域的顶峰,实在令人羞耻。 资料查阅完毕,钟楼羽抱着猫从地下站了起来,看了眼这宅男作风的出租屋,不能说太过邋遢,但也绝称不上干净。 先要把这里的环境处理好。 钟楼羽想着,便要运转灵力,除去空气中污糟的气味,但神识流转一周,却是半点风声也没有激起。 他彻底不能用灵力了。 这也正常,越是没有特殊力量的世界,世界法则的压制力本身就越强,再加上钟楼羽还带着其他世界的法则,简直就是黑暗里的灯泡,世界法则不对付他还能对付谁。 这样的环境非常利于他领悟世界法则的运用,但对于现在而言,钟楼羽却不得不自己想办法收拾这间屋子了。 “意料之外的麻烦啊。”撸了一把小黑猫,钟楼羽活动了身体,闻着身上的异味,决定先解决一下个人卫生。 出租屋里的各项设备还是很齐全的。钟楼羽冲了个澡,又把胡子挂了,对着镜子看了眼里面的人,这具身体长得还算是有些帅,不过全被眉间那抹阴郁破坏掉了,换了钟楼羽进来,顿时有种独特的气质,也是个走在大街上能叫人频频回头的大帅哥了。 穿上浴袍走出御使,小黑猫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尾巴悠闲的在空中一摇一摆,眯着眼睛,满脸享受的模样,见钟楼羽出来了,又是喵的一声从阳台上跳了下来,迈着猫步小跑着过来。 把小黑猫抱起来,钟楼羽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电脑面前,这也是整个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了,一套还算不错的机械键盘,一个还过得去的台式电脑,显然是郁祈特意买来的。 “起什么名字呢?”点开码字软件,钟楼羽在书名哪里琢磨了一会,最后最终敲定了《六界纵横》四个字。 郁祈的编辑希望他能够写一篇新文,钟楼羽确实答应了。但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将《不灭魔尊》这部注定称神的作品,白白的让给一个剽窃犯。 《不灭魔尊》是一部足有一千多万字的长篇小说,连载整整五年,逆世帝王的一百万字仅仅写了个开头,根本连精髓都没有写到。 这部发表在初始自然有一些部分存在灌水的情节,而《不灭魔尊》的开头虽然优秀,可还称不上是一篇足以称神的作品,它的精髓都在三百万字往后的部分! 钟楼羽要做的,便是拿起郁祈呕心沥血做出的大纲,砍掉开头冗杂的部分,直接挑选出最精髓的部分开一本新书!既然编辑出于愧疚的心里,同意给他最好的推荐位,那么这个位置就不能被浪费! 当一本书最精髓的部分已经被原著作者写出来,并且火遍整个网站的时候,钟楼羽到是想知道,逆世帝王这个穿越者,能想到什么办法,继续将这部小说连载下去。 不过钟楼羽的雄心壮志在刚刚打开大纲的时候就被意外来客打断了。 什么人会来找郁祈? 满心疑惑的钟楼羽抱着他家猫走了过去,一开门,便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见门打开,便直接走了进去,看了眼这杂乱的室内,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我爸叫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钟楼羽将他和资料里的形象对比一下,顿时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人应当是郁祈父亲战友的儿子,因为郁祈父母早亡,这家人便自觉承担起照顾郁祈的责任。只可惜郁祈有些心高气傲,并不愿意接受对方的帮助,也是在自己成名之后才逐渐与对方亲近的,不过原著中,他恐怕已经没有了这个机会。 “程哥。”钟楼羽叫道,他将小黑猫放下,任由对方溜走,走过去接过程景然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麻烦你了。”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清新的味道,皮肤温润如玉,眉眼流转间便带着一丝魅色,再加上个子比程景然要矮,程景然一低头,便能看到从领口泄露出来的大片雪白的皮肤,就连胸口那两朵红缨,也是若隐若现的。 脸上忽然发烫,程景然不敢再看,便胡乱的打量着室内的样子,一张床,一只猫,一个衣柜,一个折叠的小桌子,满满当当的占据了整个空间,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个台式电脑。 最新的款式,配上那个比这屋子里任何一件家居都贵的键盘,无疑是最能吸引人的。 他走过去,发现电脑屏幕还亮着,本不打算偷看旁人隐私,程景然刚要扭过头,眼角却扫过几个眼熟的字,那动作立刻停下了。 对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程景然看向钟楼羽:“这是《不灭魔尊》的大纲?” 钟楼羽放下东西,将浴袍系紧,道:“那要看你说的是哪个《不灭魔尊》了,逆世帝王写的那个,他恐怕连个粗钢都没有。” “还有别的《不灭魔尊》?” “《不灭魔尊》只有一本,可惜它现在却有了两个作者。”钟楼羽轻描淡写的说道,走过去将大纲关上,转头看向程景然,“程哥还有什么事?” 程景然站在原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问道:“你就是那个宣称逆世帝王是抄袭者,自己才是《不灭魔尊》真正作者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略长,感觉够得上一篇文了哈哈哈 我是迟焊,一个皇帝。 就皇帝而言,我这辈子还做得不错。 但我不是一个好的丈夫。 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每次醒过来,都能看见媳妇在床边看着我。 他一定是从早等到晚,就为了这几分钟的见面。 我很担心他。 他身体不好,应该多去外面走走,而不是陪我闷在屋子里。 媳妇看到我醒了,开始忙前忙后照顾我。 这种事情由宫人去做就好了,媳妇你身体这么弱,应该好好休息。 最近我睡得时间越来越长了。 我的眼睛开始模糊。 我的身体开始虚弱。 我的记忆开始遗忘。 但看到媳妇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他那么好看,那么美,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忘记的。 媳妇坐在床边,开始给我讲故事。 他的故事都很离奇,有关于飞天遁地的仙人,有关于一些强大到出乎想象的机械。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1 我照例握着他的手,听着故事。 今天我的精神格外的足,媳妇一个故事讲完,还没有睡着。 “再讲一个吧。” 我哀求道。 媳妇于是又开始讲。 “曾经有一个国师,他做尽坏事,最后连自己国家也毁灭了。” “但在这个时候,他遇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哪里都很好,尤其是很爱他。” 这个故事我知道,一定是在说我们。 我慢慢的陷入黑暗中,媳妇的声音越来越远。 好可惜,又听不完这个故事了。 但是没关系,我知道结局。 朦胧中,皇帝陛下感到自己的手被人重重的握了一下。 这是他对人间的最后印象。 国师和皇帝,一定是恩爱无比,相依白首的。 第70章 文坛大神归来 钟楼羽看着程景然,目光中带着点奇异:“对,就是我。” 郁祈发现逆世帝王抄袭应当才过去一个星期,他又先将所有证据交给了编辑,按理说到现在这件事还有像原著中闹得那么大,知道的人仅限于初始员,再多也就是逆世帝王本身,外人可没有那么那么容易知道这件事。程景然是程家独子,自己创业经营着一家大公司,哪里像是会关注这种事情的人。 “我知道一些消息,初始网正要推一批新人,别说你不能证明逆世帝王是抄袭者,恐怕就是证明了,网站也并不愿意为了你放弃他。”程景然摇了摇头,他粗粗的看过那大纲几眼,便已经感受到这其中的魅力,详细到字数的细纲,精心设置的桥段,还有大量的细节填充,没有长时间的准备和丰富的知识积累是做不出来的。 对方也是关心自己,尽管钟楼羽没有想要在这方面多谈的想法,但还是说了一句:“我和编辑已经沟通过了,我同意写新文。” 程景然看了看电脑上那完美的大纲,再看看钟楼羽脸上那漠然的神色,理所当然的将之当成了他的心如死灰,自己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偏偏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十分亲密的程度,他憋了半天,道:“别担心,你的新文会好转的。” “嗯。”钟楼羽不在意的点点头,他盯着程景然,想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毕竟自己这边耽误一秒,逆世帝王那边就多打出十几个字,这可是损失不得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程景然显然误会了钟楼羽的注视,忍不住便开始为对方打算:“你也可以想想通过其他方式积攒粉丝,现在的作者就很流行开个巨薄账号,每天发点萌宠美食之类的,很快就能吸引人气。”他看到床上端坐着的小黑猫,道,“你家这只猫就很适合。” 这次钟楼羽却上心了,他自觉写修真界这些东西,就算是郁祈也不可能比他写的好,但在这之外,便只知道作者有编辑有网站,成绩要看推荐之类的事情,网站之外的东西是一点都不了解,因此那张冷脸终于带了些笑容:“多谢程哥了。” 郁祈的相貌只是有些小帅,但钟楼羽的气质却远远的盖过了外貌,这样一笑,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魅力顿时对着程景然扑面而来,叫他心脏都忍不住跳快了些,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没、没关系,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过来问我,网络文学这方面,我也是有一些人脉的。” 钟楼羽点点头,现今网络文学辐射的领域不少,程景然的公司与也并不为奇,他收下了这份好意,看着程景然自动自觉的在房间里摸了个本子,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这才再次松了口气。 总算有时间修改大纲了。 网络文学发展至今,作者数不胜数,而网站的资源却是有限的,这就产生了PK制度。初始文15万字和60W字的时候分别进行一次PK,收益数据最好的才能上推荐,这种制度令优秀资源向着优秀作品倾斜的同时,也造成了粉红和小透明的作品难以从海量的小说中出线,得到上架赚钱的机会。因此凡是成绩好的作品,也会令作者舍不得完结,从而不断地拉长剧情,水字数。 《不灭魔尊》本来是没有PK失败的烦恼,但郁祈当初发文的时机没有选好,同期发文的都是大神,推荐位自然轮不到他一个小粉红,又舍不得呕心沥血做出来的大纲,有些地方便出现了拖字数的问题,这也是《不灭魔尊》开头只能算是优秀,中间成为神作,而结尾处又开始大量水剧情的原因。 钟楼羽迅速的将屋子收拾好,然后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钻研了郁祈的大纲,将这份本已经精益求精的大纲从五万字缩减到了三万字,整本书也从一千多万字,变成了大约六百万。 等到将最后一个字打完,钟楼羽放松的伸了个懒腰,关上大纲,打开了初始 郁祈的笔名你是祈祷者,初始者,属于那种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作者,一篇文的稿费足够吃饱,但也仅仅是足够。他的后台里放着六本完结文,也积攒了五千多的粉丝。 钟楼羽将这几篇文一一翻看过,明显可以看出郁祈的进步,到最近完结的这本书,在剧情的掌控上已经完全没有问题,没有火也是因为题材较为小众,但显然已经收获了不少忠实读者。 一目十行的看完所有羽已经大致掌握了郁祈的文风。每个人的文风都是不一样的,他的文风若是最开始就和郁祈相差太大,很容易被人联想到工作室或是枪手代写,这对于后续的版权问题会产生不小的麻烦。 他需要学习郁祈的文风,在写作的过程中逐渐改进。 等差不多消耗完这些信息,天色已经暗沉,时钟指向了八点半的方向,钟楼羽伸了个懒腰,刚一回头,就看见小黑猫神采奕奕的坐在床上,绿□□瞳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不知已经盯了多久。 这只小黑猫是郁祈捡回来的流浪猫,本来是想要送人的,但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最后还是自己养着了,名字也起的随便,就叫墨水。 钟楼羽突然想起程景然说的话,拿起一旁的老爷机,找到照相功能,对准墨水就是一张,这小家伙似乎对此有些疑惑,小脑袋歪了歪,看上去多了些呆萌的感觉。 翻到相册把照片调出来一看,虽然像素不高,但配合着钟楼羽天生的画面感,加上墨水无意间的卖萌,模模糊糊的竟是比清晰的还要可爱上许多。 郁祈也是有自己的巨薄账号的,只是平时只发一些新文预告或是完结感言,关注的人很少。钟楼羽将照片传上去,想了想配了一句话。 “新文《纵横六界》已经准备完毕,明天就会开文。放上墨水做吉祥物。” 点击发送,他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伸手把墨水抱到眼前,面对面对视着。 “你有点瘦。” “喵~”墨水不知道主人在说什么,尾巴在身后摇着,喵喵的叫了一声,就像是在回应着钟楼羽的话。 “以后把你喂胖好了。”钟楼羽果然笑了起来,他把墨水放在腿上,手指轻轻骚着它的下巴,力度适宜的墨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猫瞳也享受的眯了起来。 钟楼羽一手摸着猫,另一手打开了电脑上的码字软件,想了想,便开始起第一章的头。 《不灭魔尊》的开头讲的是一个修真门派的小弟子拜入仙门,通过一系列的努力和巧合,成为了修真界的新晋天才。然而在他成为仙修领袖之时,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堕入魔道,开启了本文最精彩的魔界生涯。 经过修改的《纵横六界》,则完全舍弃了这部分内容,主角最开始便以魔界的另类小领主的身份出现,通过一系列紧凑而有序的故事,慢慢的展现出他曾经作为修真界新生代领袖,魔界的传奇魔尊的经历,从而将整个庞大世界观展现出来。 灵感这东西说来就来,钟楼羽开头还因为在适应郁祈的文风以及键盘的手感速度稍慢,但之后越发的熟练,短短两个小时,已经打出了一万五的字数,稍稍修改之后,分成五章扔进了后台存稿箱,设定好明天发文的时间后,便又拿起了手机。 刚才他打字的时候,手机已经震动了很多次,这一打开,一水的巨薄消息就蹦了出来,随便点开一看,都是读者们的评论。 “祈大大你终于开新文了!等到天昏地老!”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2 “文荒有救了!” “祈大你堕落了!竟然把墨水抱出来卖萌!嘤嘤嘤!可耻的是我竟然被萌到了!” “新文开张要万字更!” 钟楼羽想了想,在最后一条评论下面回复了一句:“会更新一万五。” 片刻之后,新的消息立刻跳了出来,还是那个读者。 “啊啊啊!祈大回复我了!祈大万岁!祈大我去给你打赏!” 钟楼羽没有再回复,但等他放下手机时,看向怀中的墨水时,竟从那对碧绿的猫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唇角是微微勾起的。 读者总是这么神奇,他们的支持总能轻易令一个作者从心底感到开心和愉悦。 郁祈也是这样珍惜着他的读者吧,所以在抄袭事件闹大后,那些原本忠诚于他的读者反过来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文下和微博下面是一片恶评时,作为作者而言,那是多么的痛苦。 钟楼羽揉了揉墨水的脑袋,关上台灯,将黑猫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明天早上起来,就要继续开始码字了。 只不过等男人睡着,那只小黑猫拉长身体,软垫里伸出指甲,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绿□□瞳中懵懂的神色顿时消失,变得冷静而沉稳。 墨水钻出被子,绕着熟睡的男人走了两圈,小肉垫陷在软软的床铺上,然后停在了钟楼羽的头部。 它试探的嗅了嗅男人的脸庞,似乎被什么味道蛊惑了,竟然伸出舌头对着那人嫣红的唇瓣舔了一口。下一刻整只猫的毛都炸了起来,被吓到了一样瞬间向后蹦去,踩中了柔软的床铺,猫身不稳,竟然打了滚,直接滚到床下了。 “嗯……”钟楼羽无意识的发出一声梦呓,墨水本想立刻跳起的动作顿时僵硬在了半路,墨水小心的打量着床上的人,发觉对方没有醒过来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视线就挪到了其他地方。钟楼羽是穿着开衫的睡衣睡觉的,刚刚一翻身,恰巧将胸前的两个扣子扭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小红点若有若现的在那睡衣遮拦的边缘。 墨水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直到鼻腔里一股热流,才发现自己竟然留了鼻血。 真是丢了猫脸! 小黑爪子匆匆蹭了蹭鼻血,墨水不敢再去看床上的人,轻盈的跳上了电脑桌上。 钟楼羽没关电脑,墨水几下就敲开屏保,以猫不可能有的灵敏握住了鼠标,打开了初始r /gt; 账号密码是浏览器自动保存的,进入作者后台,点开新文的更新页面,点击章节预览,墨水碧绿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像是鬼火一样。 一万五存稿听起来很多,手速快到钟楼羽这个程度的作者也需要两个半小时全神贯注的码字,而对于读者来说,却是十几分钟就能看完的。若是其中掺了水,可能看的会更快。 墨水飞快的读着钟楼羽的存稿,猫爪不断地点击着下一章,当它再度点击下一章的时候,浏览器竟然跳转到了存稿的窗口。 它已经看完了全部存稿了。 小黑猫瞪圆了眼睛,退出预览界面,回到后台一看。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而它也确实看到了结尾。 这么就没了? 怎么能没了! 后面是什么!主角他曾经是叱咤风云的魔修?怎么会沦落成为魔界的小领主?! 小黑猫恨不得跳到床上把人叫醒了继续码字,但回过头看到钟楼羽那疲惫的睡颜,顿时又不忍心了。 算了吧,他的大纲被抄袭,被迫开了新文,本来就很疲惫了。 小黑爪子洗脸一样搓了搓猫脸,墨水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五章存稿焦虑的走了几圈,尾巴在身后竖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又点开了第一章,重新看了起来。 要是能一口气看到结尾就好了!卡在这里实在是不爽啊! 来回翻看了好几次,自觉又从这短短一万五千字之中发现了小细节,墨水心满意足的消除了自己的历史记录,关上浏览器,将一切恢复到没猫使用过的模样,这才矜持的跳回大床上。 然后又开始盯着睡美人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发愣。 反正现在是只猫,应该没关系吧…… 突破心理障碍,墨水顿时欢天喜地的对着那大片的胸膛凑了过去,猫脸对着那红缨流口水,最终还是不敢动手,只蹭了两下,便闭上了眼睛。 懵懂再次充斥着那双猫瞳,墨水似乎对于目前的情况有些迷茫,歪着小脑袋喵的叫了一声。 下一刻,温暖的手指便抚上了它的小脑袋,钟楼羽梦呓了两声,温柔的揉了一会,这叫墨水颇为享受,顿时将一切问题都甩在脑后,把自己团成一坨黑团子,喉咙里打起了呼噜。 钟楼羽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墨水正蹲在他的胸口,尾巴环绕着小身子,碧绿的猫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怪不得我觉得胸口发闷,原来是你搞得。” 伸手把墨水抱在胸口,钟楼羽随意理了理头发,便走到了电脑面前。 现在是12点多,按照他设定的时间,应该已经发到第三章了。初始一个按照更新时间显示的自然榜单,每逢整点刷新一次,钟楼羽特意选择了流量最高的几个时间点更新,刚打开网站,果然发现《六界纵横》正在最新更新榜上。 运气还可以,毕竟流量高峰期更新的作者不少,能排上也是运气。 扫了眼首页,他立刻点进了后台,点开新文首页。 三章的存稿,底下却赫然有着三百多条评论,平均一章一百条评论! 这才是发文第一天!郁祈虽然有些读者基础,但最多也就是第一章评论多些,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五六十条,那还是加上老读者打赏的评论,哪里有过这么热闹的时候。 再一看评论内容,那是相当整齐的催更,整齐到似乎是一个复制另一个的。点开全部评论,继续往下翻,才能看到一些正常的书评。 “我的妈差点认不出来祈大了!这文笔屌爆了!” “看了十遍了!十遍!就三章!我竟然还没看腻!” “祈大太不厚道了!竟然卡在这里!”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3 “主角之前到底做过什么!祈大你快告诉我啊!我已经被脑补得无心工作了!” 除了这些,钟楼羽也发现了那条整齐催更评论的来源,是郁祈唯一一个超级盟主。按照初始级来算,能拿到超级霸王这个头衔的,至少给作者打赏超过十万。 土豪加忠实读者。 钟楼羽心里下了结论,便回复了这位名叫我是黑猫的土豪读者。 “一会还有两更。” 评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相同的人重复评论,算一算也就八十来个人,对比起郁祈的五千粉丝,这个比例小的可怜,钟楼羽又挑了十来个眼熟的ID回了评论,刷新页面,‘我是黑猫’回复他的评论了。 “求速更!祈大我给你打赏十万块钱了!求再更新五章!!” 钟楼羽一愣,正想退出评论页面,那只老爷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编辑文心几个字映入眼帘。 是郁祈的责编。 对了,他还没有报备新文文名和大纲呢。 “郁祈!郁大神!祈大大!” 这语气,和昨天那不耐烦的样子判若两人,钟楼羽眼睛一眯:“还是叫我郁祈吧!” 文心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再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平静了许多:“你开新文,怎么没通知我?” “正要告诉你呢。” “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到这里文心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昨天半夜里主编给我打电话,你猜怎么样!” 钟楼羽眨了眨眼睛,把老爷机开了外放放在一边,上网看了看后台,十万打赏和网站分成后虽然只有五万,但这数字已经相当不错了:“你涨工资了?” “涨什么工资!是你!你进入初始捧的新人名单了!” 文心很激动,他也不得不激动。初始传统已经持续了两三年,每年选中的新人如今无不是大神级的作者,作品畅销全世界。文心是他们编辑组中资历最浅的编辑,手底下的资源有限,这种名额更是一个都争取不到,如今钟楼羽竟然进入了未来大□□单中,自然叫他万分兴奋。 他等着对方惊喜,然后两个人就能一起庆祝! “哦。” 文心握着电话,等待着郁祈的下一句话,但电话那边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无其他。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关系我给你解释一下……” “文编,我知道。”电脑屏幕映在钟楼羽漆黑的眼眸中,那艳丽的红唇勾起漂亮的弧度,眼角一抹嫣红仿佛血染的颜色,“但无论有没有进这个名单,我相信,这本书都会火的。” “火到你我都不能想象的地步。” 文心似乎被噎了一把,然后反应过来:“对了!你还有没有存稿,快给我看看!” “不是只要开头的大纲和文名吗?” “卡在这里太虐心了!祈大求更啊!” “哦。”钟楼羽从旁边拿出笔记本,撕掉一张纸,挥笔刷刷写下好几个名字,一点都不着急的对着电话另一边道,“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会更虐心。” 文心差点没气晕过去,他本来是例行公事看《纵横六界》,一般吸引读者的文不一定吸引编辑,毕竟两者看文的角度不一样,郁祈以前的文也看过不少,不是他的菜。但这本书简直有毒,第三章看完,心里就有个爪子一直在挠着,根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下一章! 要不是他的职业道德一向很好,现在都会翻到钟楼羽的后台去偷看存稿了! “六万!” “嗯?” “周四就换榜了!你要是能在那之前更满六万字,我破例叫你上分频首页红字!怎么样!” 钟楼羽的笔停下了,他思考了一下,与其天天蹭一小时刷新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上的最新更新榜,分频红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六万字就上推荐,这是大神才有的待遇,郁祈这样的小粉红就算有文心照顾,也只能在10万字的时候参与PK,PK结果好上个好推荐,结果差上个差推荐。 “成交!” 文心顿时惊喜得不得了,他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会追文追到给作者大开绿门,不过也不算是公权私用,毕竟六万字上推荐实际上网站已经决定了,他只不过是拿来多换了个条件。 这边正欣喜着,想着有更新可以看了,文心就听到对面传来钟楼羽的声音:“皇冠,泰康,伟嘉哪个好?” “嗷嗷嗷!这是新的人物?!” “不是,是猫粮牌子。”钟楼羽已经穿戴整齐,揣着猫准备出门了,“墨水不能总跟我吃一样的东西,还是吃猫粮健康点。” 小黑猫绿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钟楼羽再看过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懵懂可爱的小墨水。 作者有话要说: 钟楼羽正在查看养猫的论坛。 “猫这种高傲的动物萌到我心肝颤啊!” 他瞥了眼怀里的墨水。 不高傲啊? 整天凑到他身边亲亲舔舔的,晚上还得有个晚安吻才肯睡觉。 “对对对!就算每天铲屎我也认了!” 虽然每天都有换猫砂,不过墨水似乎自己会用厕所。 好像也没在他面前用过一次猫砂。 “就是猫粮好贵!要拼命工作给主子买罐头!” 这个…… 墨水似乎更喜欢吃人类的食物,每次都要去他嘴边抢。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4 害得他已经好久不敢吃味道重的东西了。 哎…… 养猫不易。 钟楼羽叉掉页面,叹了口气。 旁边墨水炸起的毛,总算慢慢平复了。 第71章 文坛大神归来 挂断电话之后,钟楼羽去附近的宠物店逛了一圈,顺便彻底的给墨水做了个全身检查。郁祈并不是个养猫达人,这方面他的思路更偏向传统思维,人吃什么猫吃什么,这点果然被宠物店的员工狠狠的教育了一下,挑了几包天然粮,这才回家开始码字。 网站的推荐位每周四一换,字数的结算时间是周四零点,也就是周三的晚上12点。今天是周一,钟楼羽还有三天的时间码到六万字,算上刚刚更新的一万五,只需要保持这样的日更频率就能得到文心许诺的推荐位。 静下心来效率自然是非常高的,钟楼羽又是对修真界知之甚详,本人更是当过魔尊也曾从顶峰跌落下来,开头的写的是如鱼得水,万分顺畅,一万五的更新量足以睥睨初始作者,只不过因为知名度的关系,新进的粉丝还不多,但只要点进第一章,基本便会被这篇文彻底吸引。 卡在上推荐位的六万字之前,钟楼羽已经将剧情推进到了主角暴露曾经率领整个魔界入侵修真界,成为六界中知名大人物的关键情节。等到当天最后一更发出去后,书评群顿时又是一片哀鸿。 不少人是在谴责祈祷者卡文卡的不厚道,而土豪“我是黑猫”则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十万打赏,四天就投进去四十万,土豪的程度叫人瞠目结舌。钟楼羽将存稿扔到后台,照例去刷新评论区的时候,却从这一片和谐中挑出了几个个例。 “大大你的文怎么和逆世帝王大大的《不灭魔尊》有点像?即视感很强烈啊!” 钟楼羽本是要将这条评论略过去的,眼角扫过逆世帝王的名字,顿时停了下来。 《不灭魔尊》的剧情如今刚刚到主角一路高升春风得意的时候,和堕入魔界还些距离呢,《六界纵横》对于修真界的过去一带而过,重点在与魔界的种种事迹。尽管两个作品出自一个大纲,但现阶段是不可能出现什么即视感的。 是网站的知情人员?还是逆世帝王本身? 钟楼羽滑动鼠标,落在那个读者的名字上。 没有任何反应。 是个没有登录的读者。 找茬这种事,在。这种情况大部分会出现在好的推荐位上的文身上,种种言论类似于“作者文笔小白。”“文章逻辑不通。”“作者三观有问题!”之类。这些大多处子根本没有看过文,却依靠着自己的脑补凭空猜测,进而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反过来骂作者的人,还有部分是因为在榜单上挡了其他作者的道,私底下进行报复的。 但是钟楼羽这才发了六万字,算起来不过二十章,在动辄几百上千章的初始算不上,那里会这么容易引来黑子。 在网站上当作者的,既要能日更上万,又要有金刚石一般的心。钟楼羽看过那评论很快便忘记了,拿着手机捞起正在床上撒欢的墨水,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登陆巨薄账号,发了上去。 “翻滚吧!墨水!” 平均一天更新一条巨薄,每条巨薄都是以猫为主,祈祷者的粉丝活跃度顿时提高了许多,短短几分钟,评论便已经两位数,钟楼羽匆匆的扫过几眼,挑着有意思的一一回复,再一刷新却又蹦出来条并不友好的言论。 “一个男人天天拍猫,是因为自己长得丑不敢露脸吗!”微博名字却是一大串的乱码。 这可就说的很难听了,下面已经有不少郁祈的忠实粉丝,开始艾特这个乱码君,尽其所能的维护自己心爱的大大,但钟楼羽确实眉头一皱,再打开后台评论区,查看了一下。 刚刚在他文下发差评的那个读者也是一大串乱码做名字的。 这是特意来针对他的? 农家小院里,苍老的妇人端着装满了饭菜的碗,走到了从早上起就把自己关起来的儿子的房门前,小心的敲了敲门:“儿子,吃饭了。” “端进来吧。”男人的声音从房门内传出,老妇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她推开门,一股异味扑鼻而来,却是面不改色,笑眯眯的将饭菜放在正趴在电脑面前的儿子身旁,“快吃吧,还热着呢。” “我知道了!”男人身体偏胖,挺着个大啤酒肚子,显得过于臃肿。下巴上的胡须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刮过了,几乎能编起小辫子,通红的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疲倦。老妇人的进入根本没有引起男人的半分注意,他仍旧握着鼠标,在电脑上不断的点击着。 老妇人偷偷探头去看,发光的电脑屏幕上,无数文字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楚,更何况她还并不识字。但即使这样看着,老妇人也十分满足了:“儿子,今天又赚了多少钱?” 半年前她还在为自家儿子的前途发愁,高中辍学在家,不愿意去城里打工,就会窝在家里看什么小说,不知叫人操了多少心。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她儿子就捧着厚厚一沓钱回来了,还说这是稿费。 稿费啊,那可是写书的文化人才能拿到的东西! 老妇人心里甜的像蜜一样,心里已经把十里八村好看的姑娘都筛选了一遍,硬是觉得哪个都配不上儿子,这么俊的大小伙子,还能写书!非要是大学生,还要是名牌大学的博士生才配的上呢。 “饭端进来了,你走吧。”趴在电脑面前的男人难得没有拿出后台的数字大肆炫耀一番,而是挥挥手,就把老妇人往外面赶。 “那你吃完饭,叫妈近来收拾啊。”老妇人有点不舍的盯着男人,磨磨蹭蹭的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儿子啊,你还记得隔壁村子那个考上首都的姑娘不,老大不小了还没嫁人呢。我看她长得像是能生养的,你要是看中了,妈就过去问问!” 男人急躁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在脑子里回想起这个人,一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脑海里,男人冷笑一声,道:“成,给我安排着,叫她明天来见我!” “好!好!”老妇人忙乐呵的走了出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男人意淫了一会那大学生美女,然后又对着电脑屏幕呲牙咧嘴起来。 标志的浅色调配色显露出初始只不过男人打开的可不是他自己的后台,而是一个刚发文五天的新文。 文新,作者却是初始了,专栏里有六本长篇完结文,积累了五千粉丝。这个成绩放在现在看也不过平平,但男人知道,按照原本的历史,再过上几个月,这个作者的大名就该是整个初始们都知道了,再过一年,接触网络文学这一方面的人也会对这个名字耳熟,而再过五年,这个名字将会令整个世界都熟知。 祈祷者,五年后初始者,神作《不灭魔尊》的作者。 男人对着首页看了一会,视线转移到右下角,打开即时通讯软件,点开了编辑的头像。 ——编辑,不是说要和祈祷者解约吗?什么时候?我也想见见人。 ——不解约了。 仿佛一盆冰水冷不丁的泼在背上,男人盯着那句话,险些忘了呼吸,反应过来后,赶紧敲出一行字。 ——怎么不解约了? ——临时通知,他被列入大神计划了。 大神计划,就是指初始人作者的这个计划。在网文圈混了半年多的时间,自己又凭借着《不灭魔尊》成功跻身这计划中,男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祈祷者绝对会成为明日大神! ——为什么?怎这么突然,名单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可能是因为他的新文吧,我看了,写的挺好。逆世你也可以去看看,祈祷者和你的文风有点相似呢。 当然相似!男人,也就是逆世帝王狠狠一拍桌子,《不灭魔尊》本来就是应该是祈祷者的作品,怎么可能不相似!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5 绝对不能叫祈祷者进入这个计划里! 逆世帝王再次点开《六界纵横》的页面,对着第一章盯了良久,一咬牙点了进去。 自从发表了《不灭魔尊》,读者越来越多,就连作者群里也有好多人开始一口一个大神的叫他,这其中不乏日后真正的大神,逆世帝王享受这种生活,甚至已经忘记了这本书根本不是他所写的。当前几天编辑突然告诉他有一个叫祈祷者的老作者抱着大纲来投诉他抄袭的时候,逆世帝王才从这种梦境般的生活中醒来过来。 抄袭?对,他是抄了,可现在这文是从他手里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是他先发文的!在这个世界,《不灭魔尊》的作者就应该是逆世帝王,而不是祈祷者。 说是这样说,可心底最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心虚,逆世帝王不想看到祈祷者成神,更不想看到已经认定他是抄袭者的祈祷者成神!所以回来之后,他一直以来就没敢去翻开祈祷者的文,之前虽然听说过对方开新文了,也没敢去看。 但现在不得不看! 从第一章开始看起,精湛的文笔,巧妙地构思,本还带着挑刺和十足的恶念来看的逆世帝王,不知不觉间忘记了初衷,开始全神贯注的投入了进去。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点多余的情节,小□□连着大□□,一环一环的完全将逆世帝王的全部注意力吸引了进去。 第二章! 第十章! 第二十章! 鼠标再次点击下一章按钮的时候,网页上却赫然跳出了“您已阅读到最新章节”的提示,逆世帝王目瞪口呆的盯着这窗口,强烈的焦虑和兴奋充斥着他的大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他便点开了书评区,打算来一次催更。 但等到满屏的好评引入眼帘,他却僵硬了。 这就是祈祷者的新书? 这是另一本神书啊!逆世帝王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读到《不灭魔尊》时的情景,那时是惊为天人,而这本《六界纵横》却是直接叫他忘了身份,甚至忘记了穿越,将浑身的热血调动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参与进那个隐约可见一角的庞大绚烂的异界! 等等! 逆世帝王的脸骤然白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祈祷着这本书的主角,就现在透露的信息,曾经做过修真界的新一代领袖,做过魔界的传奇魔尊……这不就是《不灭魔尊》的前半部情节吗! 那他后面要写什么岂不是很明显! 怪不得这么简单就放弃了《不灭》的大纲!这本新书,就是将他已经上传的情节抹去,从中间最精彩的地方开始! 逆世帝王的大脑一片混乱,祈祷者要是先写了后面的情节,他写什么?他能写的和原著那么精彩吗!《不灭魔尊》还能是一本神书吗!而且祈祷者成名之后,还会放过自己吗! “不能叫你得逞……”他盯着电脑屏幕,对着那评论的小窗口恶狠狠的念道。 恨不得将对面的那个人从屏幕里抓出来,生啖其肉。 钟楼羽给自己预留的午睡时间,被电话铃声无情的干扰了。他有些不大爽的看了眼电话,来电显示是文心,看来是公事,他只好放下手里的茶杯,接起电话。 “你现在在干什么?!”文心的语气非常焦急。 “本来是在午睡,不过现在被你吵醒了。”墨水从床上跳到他的肩膀,小脑袋有意无意的贴着电话,喵呜的叫了两声。钟楼羽伸手揉了揉墨水的脑袋,将电话换了一边拿着,道,“急着找我,什么事?” “也就你还有这闲心,快去碧空论坛看看吧。”文心急匆匆的说着。 碧空论坛是国内最交流论坛,混迹其中的不但有数量众多的读者,还有不少作者,因此这个地方也相当的鱼龙混杂,除了荐书区,在其他地方被提起来,对任何作者而言恐怕都不是一件好事。 钟楼羽皱了皱眉头,打开电脑,文心已经给他发过来一个网址,点进去一看,是个碧空常见的挂人帖子。 “八一八那个碰瓷不得还有脸抄袭的老粉红” 见了这个题目,钟楼羽心里就大约有了个底,再往下翻看,先是一大片义正言辞的谴责,然后就是所谓强行碰瓷的情节。 ‘小弟我也是写过一两篇文的,恰好被初始网签约了。就是和这个祈祷者大大一个编群的。他上个星期可是在群里大发了一阵火,四处宣称《不灭魔尊》是逆世帝王抄袭他的作品。’ 下面则放上了一张截图,说话的人赫然便是祈祷者。 ‘碰瓷也碰的有点水准好不好,按照他说的三个月查资料,三个月做大纲,那合起来就要六个月!六个月前,逆世帝王早就发文了!’ 下面又是一连串的爆料,群消息,巨薄截图,还有一些读者评论,都被当作了证据,证明是祈祷者丧心病狂,想要借着逆世帝王的名气火起来。 于是楼里便一片谴责之声,钟楼羽跳过大片的楼层,才从一百楼之后,找到了这个楼主接下来的爆料。 这次挂的就是《六界纵横》了。 钟楼羽讨厌抄袭,即使是原主自己的书,他来帮助原主写出来,也不想叫对方带上一个抄袭的帽子。因此在情节上可谓是细之又细,绝对是没有相似之处的。 当然,除了那些已经读完《不灭魔尊》全本的人。 抄袭是能将一个作者从网文圈子里扫地出门最有力的罪名,钟楼羽仔细查看着楼主放上来的调色盘,从头到尾,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调色盘?以逆世帝王还没发出来的大纲情节与钟楼羽已经写出来的情节作对比,根本不值得推敲,而这层楼里的人却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开始不断叫嚣着祈祷者滚出网文界。 滴滴! 编辑的头像在电脑右下角闪耀,钟楼羽点开发回了一句:“现在应该到更换推荐位的时候了吧,我可是更足了六万字的。” ——你还想着推荐位? ——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编辑,这种程度的调色盘根本就是个笑话。 ——这可不一定!刚才逆世帝王在他的巨薄里把自己的大纲PO出来了,里面有些情节和你的还真的很相似! 钟楼羽挑眉一笑,怎么可能不相似,两篇文根本就是一个大纲一个人写的。 ——大纲在你那里,我不介意拿出去给他们对比。 说话间,钟楼羽已经找到了逆世帝王的巨薄,最新的一条《不灭魔尊》的大纲。但这大纲莫要说是作者,就是读者都能看出来其不专业性,没有小细节,没有精彩的伏笔,只是干巴巴的说,某天某月,打某个人,某天某月,打某个秘境。更像个大事件时间轴。 一看就是逆世帝王根据记忆现写出来的。 ——记得给我推荐位,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你这里帮我拖着时间就好。 发完消息,也不管文心那边的回复,钟楼羽便翻到了作者后台,新文评论区那种和乐融融的气氛已经消失殆尽,像是那乱码的未登录读者差评已经霸占了大片区域,还有数量不少的登陆读者号,发着带有初始网特色的负分评论。 有长串押韵讽刺诗形式的,有童话歌谣形式的,有散文抒情体,还有些不知道什么形式的,整齐的刷着评论区的屏,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忠实读者维护,也被人狠狠的骂了出去,很快淹没在这大片的负分评论中。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6 钟楼羽确实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有点想笑。那个所谓的调色盘除了捕风捉影的猜测,便大部分来自于那份大纲,这种证据根本就站不住脚,傻子才会相信,所以会出现这么多义愤填膺的人,本就是不正常的。 很显然,这是有人买了水军在刷屏。 作假的东西,一点都不难对付。 他不着急,文心却是急上了火。编辑的收入是和他手下作者的收益挂钩的,作为资历最浅的编辑,文心手下的新人居多,祈祷者本身就是有一定分量的老人,再加上对方如今进了大神计划,可谓是前途无量。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作者若是因为抄袭,而在成名前从网文圈子暗淡离开,那是不折不扣的遗憾。 文心决定行动了,他急匆匆的走到主编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吧。”说话的却不是主编的声音,而是个年轻男人,文心心里有事,也没听清楚,推门而入,抬头一看,办公室里除了主编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25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得体西装,随意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神态间自有种高傲睥睨之色,叫人看了便不由得为这股魅力所折服。 更何况这个人还长得很帅气。 “文心,有什么事吗?”主编也坐在待客的沙发上,正等着文心说话,却见他似乎发愣了一样,呆呆的站着不动,只好自己问了起来。 文心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总算回过神来:“主编,您知不知道我手下那个前几天刚被确认加入大神计划的那个作者,现在被举报抄袭。” “这种事按照程序走就好了,真抄了就锁文修改,没抄就不用管。”主编皱了皱眉头,初始头羊,每天都会接收数量不小的抱着梦想而来的新作者,有的勤勤恳恳一个字一个字写着小说向上爬,有的却不耐烦这个过程,干脆直接抄袭,试图走捷径。若是每个抄袭的他都要过问,岂不是工作都不能做了。 “这一次有点不一样。”文心摇摇头,他自己便是《六界纵横》的死忠读者,当评论区第一次出现负分评的时候,他就关注了,网络上的那些调色盘也是看过的,抄的是大纲,还是从未显露在人前的大纲,这无疑令人发笑,可现实却是很多人真的就因此将炮口转向了祈祷者,“逆世帝王的那份大纲根本没有说服性,祈祷者……” “逆世帝王?!” “祈祷者?!” 主编和年轻人一起叫了起来,下一刻主编脸上刚浮现出来的怒气顿时消失,忙问道:“您也知道祈祷者?”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最近正在追他的《六界纵横》,绝对是一本神作。”他说完,也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了,便站起身来,对着文心和主编一点头,“我这边还有事,便先走了,下次见。” 主编连忙站起身把人送出去,等办公室门关上,一转身脸上才露出苦色:“小文啊,你可来的不是时候。” 文心不明所以:“怎么了?” 主编看他一脸懵懂,摇了摇头道:“你知道刚刚来的人是谁吗?程景然,咱们初始网最大的两大原始股东之一。” 听起来确实高大上,可惜距离文心太远了,反而听不懂。 “凛冬夜行知道不?” 这个他知道,网文界原始神的人物! “那就是他写着玩的笔名!” 程景然从初始网离开,本想坐着车直接前往郁祈家,思考一下还是放弃了。 摸出手机,打开即时通讯,输入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申请好友,发送。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着车后座,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郁祈家中,正兴致勃勃盯着摇摆的窗帘的墨水,柔韧的身子突然一僵,属于猫的神色从眼中褪去。 它扭身跳上电脑桌,小爪子对着键盘和鼠标一通乱按,这声响叫钟楼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就是去倒杯水,你就过来添乱……嗯?” 钟楼羽眯着眼睛看着屏幕,扭头诧异的看了眼无辜的墨水。 “你还给我加了个好友?” 第72章 文坛大神归来 墨水歪着脑袋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钟楼羽板着脸想要教训一顿这小家伙,最终还是没憋住,揉了揉小黑猫的脑袋,在电脑前坐下,将它放在双腿上。 趁着对方没发现,先删好友吧。 钟楼羽这样想着,便敲开了新好友的头像,还没将人删除,消息提醒就跳了出来。 “?” 得,被人发现了。 钟楼羽想了想,敲下一句话。 “家里的猫淘气,乱按的,马上删。” “嗯。” 对面回了这一句话,便久久没有什么反应,钟楼羽认为对方也是认同了自己的话,鼠标已经点开了删除好友的窗口,正要确认,对方突然又蹦出了个消息。 “祈祷者?” 他怎么知道的。 郁祈自己是有两个通讯号的,一个是与现实中的亲朋好友联系,另一个就是专门为写作申请的作者号,只加了编群和文心。因为平时也是埋头码字,所以并没有什么朋友,联系人列表少的可怜。 所以说这个是同一个编群的作者? 这边想着,对面又说话了。 “我是凛冬夜行。” 有点耳熟,钟楼羽点开初始单都不用看,网站首页挂着一个大大的广告,标题就是庆祝凛冬夜行的新书签约海外影视。 对了,这可是初始作者,出产的作品不多,却个个都是神作,就是郁祈成名之后,也不过和对方平起平坐,有时候甚至还会逊色一些。 高等级的人同时意味着更广阔的人脉,如果这人真的是凛冬夜行,知道他的通讯号也不足为奇。不过在网路上,谁都有可能声称自己是凛冬夜行的,钟楼羽想了想,还是谨慎的问道。 “你有什么事?” “我看了你的新书,网上说你是抄袭了逆世帝王的《不灭魔尊》。”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7 钟楼羽挑了挑眉:“所以呢?你也要过来声讨我?” “不。” 那边又是一阵平静,似乎对方正在考虑要怎么回答他,聊天窗口右上方显示的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才有消息跳出来:“《不灭魔尊》是一个优秀的小说,但是《六界纵横》是一本神书。” “初始网前所未有的神书。” 这夸奖的力度着实令钟楼羽啼笑皆非,同时更是加深了他心底的不信任感,想了想,便非常干脆的打算结束这段对话,然后继续着自己之前的打算。 删好友 ,拉黑。 “装大神也不装的像一点。”一手骚着墨水的耳朵,听着小黑猫舒服的打着呼噜,钟楼羽再度点开了删除好友页面。 是否确认删除好友。 确认。 “喵~” 鼠标还没点下,大腿上的墨水突然摇摇脑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轻巧的跳到了电脑桌的上面,整个身子都扑在了钟楼羽拿着鼠标的手上,小爪子从毛茸茸的肉垫里伸了出来,微微勾着他的衣服。 钟楼羽的行动再度被打断了,他也没有生气,放开鼠标便将墨水抱了起来,一手捧着小屁股,一手抓着它捣乱的肉垫,语气宠溺道:“又耍什么坏主意呢。” “喵~”墨水歪歪猫脑袋,软软的叫着,像极了幼猫的撒娇。它探出头来,小鼻子一拱一拱的,似乎在嗅着什么,然后欢快喵了一声,伸出舌头就舔了舔近在眼前的那张红唇。 钟楼羽瞪着眼睛,先是诧异,后又笑了起来:“□□。”说完又忍不住在墨水的脑袋上亲了一口,“我也要亲回来才不吃亏。” 墨水的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碧绿的猫瞳有点不好意思的盯着钟楼羽,不过这似乎是个错觉,当钟楼羽再次看向它的时候,这只小黑猫便左右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蹦了出来,悄咪咪的小跑到房间的角落缩起来团成一团,只露了半张猫脸在外面,偷瞄向电脑桌的方向。 发现钟楼羽还在看它,顿时这半张猫脸也埋进了毛茸茸的身体里,配上那一身半根杂毛都没有的纯正黑色,似乎想要把自己隐身藏起来。 “呦,还知道害羞。”钟楼羽顿时觉得自家这只小宠物更有趣了,有心再调戏一下,不过电脑这边的消息又蹦出来,他也就转移了注意。 这次却是凛冬寒夜邀请他进入一个名为“搞事小分队”的通讯群。 更巧的是,刚才墨水那一闹,他已经点了确认的按钮,现在这大量的消息,便是这个群里的成员正欢迎他的加入。 西山之北:“欢迎新人!” 阿顾今天要日万:“新人爆照爆三围!” 粗长的妖精:“楼上你滚开,吓到新人了怎么办!新人看我看我!大姐姐可以用爱感怀你啊~” 阿顾今天要日万:“噫!色女人!怪不得上次你被主编警告了!” 粗长的妖精:“你还敢说我!你的哪本书来着,主角收了六十二个女人,结果被举报锁文了吧!404了吧!” 阿顾今天要日万:“呸!我那是运气不好!你看小情绪!人家可是写了4P,照样安全通过!” 谈话很快就从迎新歪楼到了人身攻击,一男一女互相揭短不亦乐乎,顺便还把无辜的围观群众拉了进来,很快就没人记得钟楼羽的进入了。 这时候才跳出来一个标注着管理员头衔的人。 青玉要日天:“哎~叫我看看谁把新人拉进来的~” 青玉要日天:“卧槽!凛冬夜行!!!!” 刷屏的消息瞬间停了下来,上面还是无数人的混战,到了凛冬夜行这四个字,突然就没有半条消息再刷新,似乎凛冬夜行四个字是时间暂停的法术。 钟楼羽挑了挑眉,照着这些人的群名片去网上一搜,竟然都是各个网站大神级写手,覆盖面积从专职耽美川的初始人都是真的,那在这里,祈祷者五千粉丝连这里神格最小的人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是看他们的语气,似乎还当真不是假货。 青玉要日天:“凛冬夜行大大大大神,您拉进来的?” 凛冬夜行:“嗯。” 凛冬夜行:“很有潜力的老作者,我正在追他的文。” 祈祷者:“大家好。” 钟楼羽敲下几个字,转头就开始消息轰炸文心的通讯号。 ——凛冬夜行的通讯号你知不知道? ——啊? 这是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文心,今天是换榜日,正是编辑忙的时候,再加上《六界纵横》被告抄袭,他有空点开钟楼羽的通讯窗口再回上一句,已经是抽出空隙了。 钟楼羽没有停顿,对这群名片打了一通。 ——或者青玉,阿顾,粗长的妖精…… 等了一会,文心那边才回了一串数字,紧接着又问。 ——阿顾的号我有,你要他做啥? 用过就丢,钟楼羽将可怜的编辑仍在了一旁,拿着通讯号对比了一下,发现这一群的人竟然各个都是真身,偶有几个对不上号的,通讯号少说也有个□□年的历史,比文心给他的通讯号要老很多。 所以真的是凛冬夜行? 这一耽搁,群里的消息又刷了99+,钟楼羽翻到前面一看,先是一大群对这凛冬夜行跪舔震惊的,然后出来几个神智还清醒的,大篇幅的对话中才出现有用的信息。 一口怪兽:“凛冬也会追文?快,来个网址,我也去看看。” 小情绪:“搜到了,祈祷者的新文《六界纵横》。” 米傲:“我也在追,不过这个文挺瘦的,才六万字。既然祈祷者你也来了,那我就不得不说一句话了……求加更啊大大!!卡在这里不厚道!!” 下面立刻有人甩出了《六界纵横》的网址,顿时群里清净了不少,看起来都跑过去看文了。 虽然都是大神,不过钟楼羽自己也没有什么抱大腿的想法,见群里也没人说话了,便关了窗口,继续琢磨着怎么对付逆世帝王。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8 大纲抄袭并不少见,有些是扒了红文的细纲,然后对着抄。有些是因为做完大纲请基友帮忙修改,结果被对方偷走抢先发文。但要是说存在脑子里或者自家电脑里的大纲,却被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作者抄了,这在网文界可是没有先例的。 这一次能引起如此大的狂潮,还是因为《不灭魔尊》正在初始世帝王也被称为初始新人,本身就具有着极大的话题性,他又在巨薄上公开指责祈祷者抄袭,自然会有大量的脑残粉为他壮势,而脑残粉的频繁刷屏加上水军们有技巧的引导,很快《六界纵横》抄袭《不灭魔尊》似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其实看过两篇文的人,根本就不会将他们联系到一起,除了世界观相似之外,两者压根就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就算是世界观,《六界纵横》在修真这个永恒的题材上所展现出来的庞大复杂世界,也要比《不灭魔尊》目前单一的修真界魔界要丰富多彩的多。 总会有些人是真正去看《六界纵横》的,因为他们试图从六界纵横中找出更多的线索以佐证抄袭这一事实,可其中部分人都在第一章沦陷成了祈祷者的书粉,而更多的人则是一气呵成看完全部二十章,才在挠心挠肺中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找抄袭的。 两本书之间的巨大差距由此显现,这些还是带着找茬心态过来的黑粉,那些看到了巨薄上这场大风波,过来参观一下这两篇文的吃瓜群众,更是彻底变成了《六界纵横》的忠实读者。 逆世帝王试图将钟楼羽赶出网文界,却因为愚蠢的举动,反而给《六界纵横》带来了大量的粉丝。 当然,依然坚定的相信钟楼羽抄袭的人还是有的,不过这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点,新的榜单出来了。 钟楼羽在后台收到了站内短信,正如文心所承诺的一样,《六界纵横》是频道首页红字,一篇六万字新文所能拿到的最好的榜单。而举报到举报中心的结果也出来了,判定为未抄袭。 官方的裁决对于路人的影响是巨大的,碧空论坛和巨薄上的风向险些为之一转。但很快,一大批新帖子便霸占了碧空论坛的首页,大部分是侮辱性的漫骂,而小部分则顶着扒皮的名号,迅速成了hot。 钟楼羽知道这种套路,眼看着抄袭的名头没法挂到他的脑袋上了,便转而从其他地方下手,无所谓方法,只要让大部分人对祈祷者这个人有了恶感,带着有色眼镜看他,自然也就不会公正的看这件事。 只可惜,逆世帝王是不可能从祈祷者身上扒出来什么他想要看到的信息的。郁祈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个爱张扬的人,才会出现网站上有五千作收,巨薄粉丝却只有寥寥三百余人的情况,就那巨博,也是八百年不更新一次,直到钟楼羽开始全方位发墨水的照片才开始改善。 真的黑历史没有,但假的黑历史倒是多到数不完,网络这种东西,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隔着一个屏幕,泼脏水容易,想要洗白就困难的多。 钟楼羽悠哉悠哉的码了更新,等两点网页换榜的时候一口气发生去,又将书评区设置成禁止留言,漫骂的评论都申请删除,然后才对准害羞中的墨水,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黑团子,一张是露了眼睛的偷偷摸摸看人,钟楼羽自己先感叹上了,墨水的镜头感可是真强,就这老爷机的像素,都能拍得萌感十足,那一团黑的毛,更是显得可爱。不过出租屋的背景不大好看,有些糟蹋了这么可爱的照片的感觉,想了想,他捞起害羞中的墨水,放松的躺在床上,把墨水放在胸前,举起老爷机来了张自拍。 墨水懵懂的看着镜头,小脑袋微微歪着,身体团成一团,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的神色。它的下面则是一具略显消瘦的肉体,穿着经典款式的毛衣,领口略大,泄露出来精美的锁骨,再往上是一截白嫩的脖颈,还有小半个下巴。 “喵!”钟楼羽对这张照片很满意,正想要收回老爷机,墨水却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整只猫扑到了男人领口的位置,将那泄露出来的小片绝美风光遮得一干二净,碧绿猫瞳危险的看向镜头。 这个姿势好!钟楼羽眼前一亮,迅速按下拍照键,将墨水的眼神调出来,竟是越看越喜欢。 果然是我的猫,拍照也要霸气! 觉得满意了,便打开了巨薄,顺手发了出去。 黑暗的小屋里,窗帘拉的紧紧的,一丝风都不透出,只有台灯的光芒照亮了电脑的附近。逆世帝王猛吸了一口烟,吐出大片烟雾,再度刷新页面。 他刷新的是祈祷者的巨薄,祈祷者关闭了所有文章的留言功能,又没有通讯号或是读者群,逆世帝王想要知道对方最近的消息,也只能去巨薄上了。 这次刷新,终于出来了新的巨薄,他连忙打起精神一看,却险些被气歪了鼻子。 三张猫片,加上短短的一句话。 ——希望某些人,安心写你的文,歪门邪道的东西做多了,迟早就要遭报应的。 逆世帝王怎么能不气!这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叫他少做戏,话里话外对于这些恶毒的留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精心摆好了宴席,做好了陷阱,只要对方主动走进来,这抄袭就算是假的也能做成真的,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把这放在心上,好像拳头打了个空,那种无处用力的感觉叫人万分难受。 另一边,《六界纵横》却是一次性刷出了五章更新。 逆世帝王一看,这次是险些把键盘砸碎,频道首页红字,大神级别的作者才能拿到的好榜单,怎么就给了祈祷者! 他那文有什么好的!就算好看,可才六万字!更新了才七万多!七万字的文上什么好推荐! 两个页面来回交换着,好在祈祷者的巨薄评论功能没有关闭,他还能刷新一下水军或是读者的评论,遇到那些骂人的就高兴,遇到支持的就一脸阴沉,几番下来,活像是得了癫痫症一样,抽搐个不停。 “祈大长得好好看!那锁骨!那脖子!屏幕已舔碎!!” 又是一条支持者的评论,逆世帝王仿佛看到了□□一样,迅速的要将这条略过去,临到尽头,却停下了手。 他记得,祈祷者长得并不好看啊。 五年后关于祈祷者的采访几乎是漫天飞,这位新晋的现象级作者被各路媒体翻来覆去的炒作,照片自然也少不了。 逆世帝王看过祈祷者的照片,一个发福的胖子,浓重的眼袋和黑眼圈,那时已经是个成功人士的祈祷者身上还带着股成功者特有的锐利气息,可过于平凡的面孔却拉低了整体的颜值。 并不好看,也不帅气,若是少了那股气势,甚至没人能记住他。 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可以看得出,相机的像素不是很好,但被猫压着的人虽然消瘦了些,可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优雅得体之感,配上恰好的阳光,还有那领口线条优美到极致的风景,就算没露脸,说不是个帅哥也不可能。 胖子就算瘦下来,也不可能把脸和气质都换了! 这张照片是假的! 逆世帝王顿时惊喜起来,他从五年后回来,自然知道祈祷者是一个何等洁身自好的人物,不抄袭,也不和抄袭者有任何接触,生活中节俭,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毕业的大学不是顶级学府,但也是个全国重点,从小到大在写作方面便比同龄人突出…… 不艹人设,踏踏实实写了四五年的文,也没什么作者朋友,更是远离了网文世界的大量黑料。 作为读者,他为自己能粉上这样的作者而骄傲。但作为对手,这就太令人棘手了。现在网上他雇佣的水军掐的点大多是编造出来的,深入查下去迟早露馅,若是有这么一个真的掐点,那就好办了。 在作者眼中,艹人设亦或是营销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合理的宣传手段,但对于读者而言,这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祈祷者一个丑鬼,竟然去艹个帅哥的人设,逆世帝王当然不可能放过他。 打开微博,编辑信息,从被抄袭者的角度痛心疾首的呼吁祈祷者停止抄袭,愤怒一下,然后站在到底制高点指责一下,最后还要若有若无的提醒一句,艹人设可以,但不要踏足抄袭。 一条巨薄发出去,下面瞬间无数评论,一些是安慰他的,一些是同仇敌忾咒骂祈祷者的,逆世帝王刷的正爽,突然大群的读者集体在巨薄下召唤他。 “逆世帝王!凛冬大大发巨博提到你了!” “大大你快去看看凛冬夜行的巨博!” “卧槽我看到男神的巨薄了,真得艾特逆世帝王了!” 凛冬夜行?! 这位的重量级可不是祈祷者或者他能比得上的,没看到他的新文签了影视,初始页一张个广告位给他庆祝!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39 那可是主站首页,初始网数十万作者平均奋斗上一两年才能得到一个首页推荐位,有些实力弱的直到离开网文圈都没能上过首页,可见凛冬夜行神格之高。 难不成他钓上大鱼了? 凛冬夜行可不是祈祷者或者逆世帝王这种等级的写手,那是站在网文至高点的人! 逆世帝王精神振奋的跑去了凛冬夜行巨薄,果然在刚刚更新的巨薄中发现了逆世帝王那个浅蓝色的字眼,再一看内容。 “这几天正在追一个新文《六界纵横》,七万多字,老作者写的了。文笔构架节奏都做得非常不错,可以说这几年都没有见到过这样让我惊艳的文了。刚刚看到这篇文被人怀疑是抄袭,为了求证我有又去看了《不灭魔尊》,除了同为修真背景,可以说没任何一点相似之处。如果确实抄袭,请逆世帝王拿出更多的证据来。倘若拿不出更多的证据,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在陷害祈祷者?” 逆世帝王的脑子轰得一下,他赶紧去翻下面的评论。 “之前巨薄上都再说《六界纵横》抄袭,不过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果然不是我的问题!” “卧槽!这是碰瓷抄袭?!逆世帝王 ,骗子,出来解释下!” “凛冬说的很在理,我正在追《不灭魔尊》,刚刚又去看了《六界纵横》,根本找不出哪里有抄袭。” “网上都在刷《六界》抄袭,难不成这么多人都是瞎子?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有猫腻+1” “难不成逆世帝王刷的是水军?” 全完了。 大神的效应,一句话便叫被引导着逐渐疯狂的读者,冷静下来。 而一冷静下来,发现了怪异之处,可就没那么容易引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来自粗长的妖精的小剧场!谢谢妖精!很萌! 程景然有一半的灵魂在郁祁身上,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每次睡着后都会变成郁祁的那只小黑猫,虽然程景然觉得小黑猫这种生物有损他的威严,不过看在可以被媳妇抱抱亲亲和亲亲抱抱媳妇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的忍了吧! 哎嘿嘿嘿,媳妇真好看。媳妇睡着了,偷偷去亲一口应该没事吧。程景然凑到你郁祁跟前,举着一张豁嘴朝郁祁亲过去……郁祁突然抱住了小黑猫,一口咬住猫头:“这个鸡头有点大……” 程景然:…… 维持着被咬住猫头的程?墨水?景然严肃地想,看来要更努力赚钱让媳妇吃到更多的山珍海味啊! 第二天,郁祁提溜这满身口水的程景然去洗澡,程景然有点不好意思。晚上被媳妇啃遍了全身也就算了,这,这大白天的就来摸摸,有点不大好吧…… 程景然的黑毛脸有点红,他发现自己好像被媳妇摸硬了…… 郁祁也发现在盆里的这只猫起了生理反应,笑着弹了弹那硬气的小JJ,道:“啧啧啧,这小粉刺,以后想戳哪只猫呢~” 程景然恍若五雷轰顶,耳边无限循环“小粉刺,粉刺,刺”,满是黑毛的脸上竟然能看出生无可恋的模样。 再后来…… 程景然看着身下脸上满是潮红的郁祁,哼笑一声,用力戳了戳:“说,到底谁是小粉刺!” 第73章 文坛大神归来 钟楼羽现在正在看群。 “搞事小分队”的群里,一个个的都是大神,无时无刻不热闹的很,钟楼羽同样也看到了凛冬夜行的那条新的巨博,再加上通讯群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便打开了群窗口。 不少人正在欢快的叫着祈祷者,钟楼羽挑了挑眉,捡了一个人回复。 祈祷者:“我在。” 一口怪兽:“正好你出来了,快点告诉我,接下来主角要去干什么了!急死我了!” 小情绪:“怪兽你冷静,没看见巨薄上抄袭那事正热闹呢吗!” 一口怪兽:“什么抄袭啊,两本书我都看过,根本找不到撞梗的地方!” 凛冬夜行:“所以请大家在这件事上,帮个忙。” 群里顿时又是一片死寂,钟楼羽正觉得这有些好笑,突然看到一口怪兽的头像在电脑的右下角闪烁。 一口怪兽:“大神!” 祈祷者:“我不是大神。什么事?” 一口怪兽:“老子进群两年,都没见到过凛冬夜行这么维护过人!你不是大神也是锦鲤,啥都别说,先叫我拜拜!” 一口怪兽:“巨薄上的事别担心,这种事我们见多了,好解决。” 钟楼羽一愣。 他并没有担心过逆世帝王的诬陷,无论是碧空论坛还是巨薄,上面关于抄袭的讨论再怎么多,也没有初始。作为网文界第一网对于抄袭有着相当严格的惩罚和判定,多年来积攒下的权威,让网站的裁决,成了网文界最权威的判断。 初始网没有判定《六界纵横》抄袭,这官司就打赢了一半。而逆世帝王的手段是想要从抄袭引起注意,然后逐渐利用水军将人们的注意力引导向其他方面,用众多的黑料将他整个人判为死刑。这样一来钟楼羽首先就要承受相当大的舆论压力,初始网再给他推荐位的时候也不免考虑到这些风波。即使最后他挺下来了,名声也臭了。 澄清可要比抹黑困难的多,效果也差得多。 祈祷者:“你们想怎么做?” 一口怪兽:“摆明了是对方碰瓷你抄袭,越早解释越好。” 钟楼羽思考片刻,在手腕上点了几下,一个文件便立刻出现在桌面上。这是逆世帝王买水军的证据,大量的私人对话截图,来自于功能强大的光脑。 祈祷者:“如果需要,这些也尽管用吧。” 逆世帝王希望能够在萌芽期将祈祷者赶出网文界以绝后患,而郁祈又何尝不想将这个厚颜无耻的抄袭者赶出初始网,钟楼羽早有准备,而伴随着他穿越的光脑又足以进入这世上任何一个机密之处,得到任何被隐藏的秘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0 逆世帝王不过是个普通人,他根本无力也无法发现和抵御光脑,或许此时还在为自己的手段而感到兴奋。 但显然,形式越来越不利于他。 抄袭事件发酵的第一天,初始网原始大神凛冬夜行质问逆世帝王抄袭是否属实,当无数《不灭魔尊》的粉丝闻讯聚集到大神的巨薄下试图解释来龙去脉,但越是解释,他们越发现,手中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质控抄袭。 写修真界的人多了,主角从仙修堕落成魔修的文章也不少,《不灭魔尊》剥离其他骨干,便是走的这个大众路线,而《六界纵横》剑走偏锋,以倒叙讲述这样一个故事,从表现手法上就高明了许多。 要说抄袭,看看《六界纵横》那每一句话都被精心设计的精致,短短的篇幅中有序的饱含着大量信息,前生与后世的紧密相联,具有着相当的独特性。比起《不灭魔尊》偏向大众化的套路,完全是不同的两个风格。 终于有读者忍不住问了出来:“我看了祈祷者以前的文,虽然和《六界纵横》的文笔相差很大,但明显文风是一样的。可《不灭魔尊》的文风也和祈祷者一样,这又是什么原因。” “难道逆世帝王和祈祷者是一个人?他在自我炒作?” “逆世帝王那样子是不把祈祷者弄倒了不罢休啊,哪里像炒作。” “我是祈祷者的老读者了,刚刚你们说文风一样,我就去看了下《不灭魔尊》,卧槽这风格简直比祈祷者还祈祷者!逆世帝王是你抄袭祈大还是祈大抄袭你!怎么你的文和祈大这么像!” 文风是一个作者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东西,就像是画风一样,每个人与每个人的风格都不相似。钟楼羽刻意模仿着祈祷者的文风进行写作,他的日常读物是深奥生涩的各种典籍,文笔自然就厚重和成熟许多,这还能被看作是祈祷者文笔的进步。可逆世帝王却是生生把整篇文从脑子里“复制粘贴”到电脑上,最多在遗忘的部分自己添上一笔,完全是祈祷者的原文,怎么能不像祈祷者。 这质疑一出现,又是在凛冬夜行的巨薄下面,中立的粉丝很多,顿时就有人前去查证。抱着这心思去读的人,很容易的便发觉了其中的奥妙。 抄袭的人和被抄袭的人文风相似到这个程度,大部分人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了自我炒作几个大字。 但很快,新的焦点又跳了出来。 “卧槽!怪兽也关注这事了!你们快去他巨薄下面看看,竟然直接贴出了逆世帝王购买水军的截图!” 网上的血雨腥风钟楼羽不再关注,多码了几章更新放在存稿箱,他回到了初始文学的首页,在上面不断滑动着的广告条里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标注着初始网月度争霸赛的广告。 这是初始网的重量级活动,分为男频和女频两个大类别,而在大类别之下又有许多个小类别,所有报名参赛的文首先都要经过编辑的筛选,最终每个类别会选出五篇质量合格的文进入读者评比阶段。每两个月一评比,采用读者投票的计算方式,一个读者可在一个小类别下投一票,票数最多的获胜,获胜者除了奖金之外,还能得到角逐华国网络文学颁奖典礼中各类奖项的门票。 钟楼羽不在乎奖金,他在乎的是赢得奖项附加的东西。初始网稍稍呆久了的读者都知道,凡是能进月度争霸赛的文都是好文,因此每当比赛的名单放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多小众冷门的文,都能因此迎来大批忠诚的读者,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华国网络文学颁奖典礼,可以说是当前全世界网络文学含金量最高的颁奖典礼之一,备受全世界读者的关注,郁祈的《不灭魔尊》在原来的历史上,也是因为得到了年度最佳小说一奖,正式从国内走向全世界。 虽然《六界纵横》全文字数还少了点,但已经够参加初始网争霸赛的最低标准了,钟楼羽毫不犹豫的填上文章ID,提交了参赛申请。 其实现在申请已经有些晚了,再过两天编辑初审就结束,只不过祈祷者是初始网放在大神计划中的作者,他的举动当然会更被关注,更何况现在还有个人实时盯着他。 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角落里偷偷跑了出来,跳到了柜子上,盯着电脑屏幕。钟楼羽刚一回头,便被黑暗里那双碧绿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他走过去,踮着脚把墨水抱了下来,“都没注意已经晚上了,今天你可以尝尝新的猫粮。” 老妇人担忧的看着儿子的房间,这几天那小黑屋里时常能听到男人暴躁的吼声,今天也是一样,当老妇人要收回目光的时候,一句大声的叫骂顿时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逆世帝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手机远远的摔了出去。 刚刚他雇佣的水军打来电话,宣布放弃了这份工作。 原因很简单,初始一口怪兽竟然放出了好几张截图,上面挂的就是逆世帝王和这位水军头头的交易记录。 这种东西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水军头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真身牵扯进去,这可是不利于他的信誉。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逆世帝王能干出来。 “我没有把记录放出去,我也不是祈祷者!你懂不懂!”在房间中踱步,逆世帝王还是忍不住还是把电话捡回来回拨了过去,“你们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不就是钱吗!我加一倍!” “与其对着电话发火,不如多想想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吧,逆世帝王先生!”那边冷笑一声,嘲讽满满的说道,下一刻,电话便被挂断了。 逆世帝王那里肯罢休,连忙再次打了回去,已经忙碌。 看来他被加了黑名单。 怎么办? 从凛冬夜行开始,又有许多大神级写手也纷纷开始支持祈祷者,大批粉丝已经转而攻击起他来,逆世帝王就算再怎么火,也是个新人作者,他的粉丝大量的与这些发声的大神们重合。其中一部分由粉转黑,另一部分持观望态度,而死忠支持他的相比起来却是寥寥无几。 没了水军,舆论这方面他会立刻处于下风! 逆世帝王完全忘记了自己写手的身份,他开始心心念念的担忧着自己的名声,并为之一咬牙,花了更多的价钱找了另外一支水军,然后提心吊胆的刷着碧空论坛和巨薄首页,时刻关注着舆论导向。 这样整整熬了两天,当逆世帝王还在全神贯注的紧盯着电脑屏幕的时候,通讯号突然被敲响了,他一看,竟是主编。 脑子顿时乱了起来,逆世帝王是知道现在网上的评论的,他生怕主编会来找他谈论这些事情,短短的时间脑子里就转过了许多念头,想着怎么回复。真正看到了讯息内容的时候才长出一口气。 ——《不灭魔尊》进入争霸赛了,加油更新! 逆世帝王顿时兴奋起来,他作为读者时期就很喜欢去争霸赛里找文看,进入比赛的名单不亚于得到一个位置最好的推荐。可看到后半句话,他的脸色又耷拉了下来。 更新,是啊,更新。 《不灭魔尊》的剧情已经推进到男主被背叛堕落成魔修了,可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偏偏《六界纵横》里面已经写了! 他要是继续照抄原著,那这抄袭的名头,少不了直接按到了他的头上! 怎么办!怎么办! 逆世帝王看着面前的那条讯息,大脑极速的运转着。 大不了他多更新几张,只要超过了《六界纵横》的剧情推进量…… 一咬牙,逆世帝王强迫自己关上了网页,打开码字软件开始敲起了字来。 相比起逆世帝王,钟楼羽就轻松了许多,两天的时间,他也和群里的人打好了关系,特别是凛冬夜行。不知是否是巧合,但凡他出现在群里,凛冬夜行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同时冒个泡,现在群里的人都开始戏称凛冬夜行在追求祈祷者了。 对于这种言论,钟楼羽只能一笑而过,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他男人虽然现在不知在何处,但绝对也在这个世界上。 有了这种对自己用情至深的好男人,旁人再好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未免太宅了,钟楼羽自我反思了一下,每天除了码字,似乎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娱乐活动,见到的活人也少,这样一来,就算他男人住在隔壁,恐怕也是没法发现的吧。 痛定思痛,当即钟楼羽就捞起墨水,打算出门逛上一圈。刚开门,才发现门口被人堵了起来。 一个穿着黑西服身材挺拔的男人。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1 是程景然。 “程哥?这周不是已经来过了吗?”钟楼羽肩上扛着一只猫,满脸疑惑。 “来看看你。”程景然打量了他一下,“要出门?” “嗯,赚了点钱,给墨水买件新衣服去。”钟楼羽说着,眯起眼睛笑看向程景然,“程哥这是在关心我?” 程景然和郁祈的关系并不十分亲密,钟楼羽也不过顺嘴一提,没想到程景然却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最近网上的流言很多,我有些担心你。” 他们的关系有好到这个程度吗? “网上的事任由他们去说,假的东西变不成真的。”钟楼羽摇摇头,漂亮的凤眸斜斜的看过来。 “左右现在没事,我陪你一起出门吧。”程景然伸手便要将墨水接过去。 “墨水脾气不好,小心抓人……”钟楼羽连忙缩回抱着猫的手,可一句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墨水便直接跳到了程景然的怀里,小爪子勾着衣服往上爬,一路爬到对方的肩膀,这才满意的端坐着,对着钟楼羽喵的一声叫。 听起来还挺满足。 “看来它很喜欢我。”程景然侧过头看肩膀上的黑猫,伸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只色|猫,铁定是看人长得不错,格外多给了个好脸色。钟楼羽本没想和程景然一起出门,现下却不好拒绝了,只得道:“我要去宠物商店给墨水买点猫粮,程哥要是有事可以先走,不用管我的。” 程景然点了点头,率先下了楼,钟楼羽跟在后面走出公寓楼,便立刻看到了停在外面,与这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的豪车。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车,但看上去就不便宜。 “就去滨河路那家宠物商店吧。” 墨水见钟楼羽上了车,立刻抛弃了程景然,软软的小爪子勾着男人的肩膀固定,身体像个围脖一样绕在他的脖颈上。 “你还认得我啊。”钟楼羽看着好笑,故作恼怒的敲了下它的脑袋。 “喵~” 墨水委屈的叫了起来,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歪着小脑袋打量着主人,似乎想要找出对方生气的原因。 然后它伸出头,对着钟楼羽的唇角舔了舔。 “亲亲也不能原谅你!”钟楼羽板着脸,眼睛却泄露出他的好心情来。 于是墨水又把猫头蹭了过去,亲亲主人的嘴巴,蹭蹭主人的脸蛋,极尽卖萌之能,这才哄得钟楼羽笑了起来。 宠物商店里的人不多,这叫两人一宠显得放松许多,钟楼羽先走到了猫粮区,上次买的要吃光了,他打算再补充一点。 钟楼羽正打算继续买上次的牌子,却被程景然叫停了:“别买这个猫粮,不好。” 他眨眨眼:“哪里不好?” “味道。”程景然似乎憋了一会,才说道,然后他立刻从架子上拿起另一款猫粮,“这个三文鱼味道的适合墨水。” “没看出来程哥也对养猫很有研究。”钟楼羽用指头点了点墨水的小鼻子,道,“三文鱼口味的,喜不喜欢?” 墨水的尾巴开心的摇着,两只小爪子伸出去要抓住钟楼羽的指头,像抱着棒棒糖一样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的舔了几口,那尾巴又撒欢的摇了起来。 “喵~” “看来是喜欢了。”钟楼羽也不阻止墨水的动作,就用另一只手拿了几包猫粮下来,扭头走向了服装区。 各种各样的宠物服装琳琅满目的摆在一起,钟楼羽思考良久,却选中了一个大大粉红色蝴蝶结,不等墨水反抗,就带到了它的头上。 “不错,现在你就叫红墨水了。” “喵~”墨水规规矩矩的坐着,全黑的脑袋上一个巨大的粉红蝴蝶结格外显眼,它这摸样看上去很是可怜,却偏偏叫钟楼羽非常满意。 “别不喜欢!一会给你拍两张照片给大家看看,绝对是好评!”钟楼羽似乎被开启了什么新的大门,兴致勃勃的又挑了几件少女风满满的粉红公主裙,对着墨水比划着。 旁边站着的程景然却是坐不住了。 “墨水,好像是公猫吧?” “哦?是吗?”钟楼羽没在意,“没事,反正长大了都要切,都一样,一样。” 切?切什么? “喵!”墨水整只猫都炸起来了,活像个大号的毛团子。 程景然也有点结巴:“切了不大好吧。” “怎么不好?”钟楼羽揣着几件华丽的公主裙,打算去结账,一面教育程景然,“阉割能防止一些疾病,而且能叫猫咪安静下来……” 程景然木然的听着,仍旧沉浸在切JJ的震惊中:“墨水现在不是很安静吗?” “你怎么知道?”钟楼羽看了他一眼。 程景然顿时觉得自己也要扎毛了。 不过这时钟楼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对着程景然做了个手势,将墨水和衣服暂时交给对方拿着,自己寻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来电。 来电的是编辑文心。 “祈大!祈大大!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报名了!” 钟楼羽随意看着旁边的商品,眼前忽然一亮:“既然条件适合,为什么不报名?” 文心又被噎住了:“好吧,随你。我就是来通知你,《六界纵横》已经通过审核了。” “哦。”钟楼羽拿起了那东西,觉得莫名的喜欢,决定一会买下来。 “好歹我也是你的责编,下次要干啥,先通知一下可以吗!”想到自己还是对方的责编,什么消息却都是最后知道的,文心就不免心酸。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2 “好,我记住了。” 虽然不知道这承诺有没有效,但文心还是觉得欣慰了许多,连忙将之后的事情交代了一番,顺便问了句网上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 “也就是这几天的事,逆世帝王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的关心他自己呢。” 程景然看了看钟楼羽的方向,见人还没有出来的迹象,自己先对着墨水自言自语起来。 “绝对不能穿公主裙,更不能被照相。” “更不能切JJ。” “记得离宠物医院远一点。” “下回可以试试海鲜口味的。” 墨水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似乎不理解这人怎么这般呱噪,程景然也不觉得无聊,仍然自顾自的说着,直到货架那边响起了其他动静,才赶紧收敛起来。 抬头一看,那美人走出来,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对黑□□耳,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刚刚在那边发现了这个,感觉怎么样?” “程哥,你流鼻血了……” “咦?”钟楼羽看向趴在对方肩膀上的黑猫,“墨水你怎么也流鼻血了?” 第74章 文坛大神归来 抄袭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对作者最严厉的指责,而逆世帝王深知,他想要用抄袭这个名头叫祈祷者滚出网文界,证据并不确凿。而现在想要从侧面攻击钟楼羽的举动也宣告破产,他能做的就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还有,要尽快赶上祈祷者的进度,让抄袭成为事实上 六界纵横和不灭魔尊本来就是脱胎于同一大纲同一作者的作品,纵使外界的人认为两篇文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逆世帝王自己知道,只要祈祷者继续写下去,两篇文之间的相似之处便会越来越多,多到瞎子都看得出来的地步。 逆世帝王无法将祈祷者赶走,那么他就要让不灭魔尊的进度始终赶到六界纵横的前面的 quot;我不会放弃的!quot;他恶狠狠的说着。 进入月度争霸赛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钟楼羽仍旧有些开心,当天晚上就不顾墨水的反抗,穿上一件漂亮的粉红公主裙,拍了张美美的照片发上了巨薄。 抄袭风波本因证据不足而逐渐销声匿迹,但当两篇文被发现同时进入了月度争霸赛,热度顿时便被吵起来了。 因为同属修真题材,彼此之间又有这样的龌蹉之事,读者便不免将两个人拿出来比较一番,而这一比较,人们竟是更加喜欢斤不足十万的六界纵横。 钟楼羽雷打不动的每天更新一万五,因为逐渐熟练了打字的节奏,时速已经逼近万字,剧情也推进到了最□□的部分。 可以说,写到了这里,逆世帝王的不灭魔尊便已经无法继续了。 数了数字数,钟楼羽果断敲了文心的通讯号。 quot;文编,我要上架了。quot; 对面的文心看到这句话,激灵一下子,赶紧回复。 quot;你现在多少字?quot; quot;明天就12万了。quot; 上架的最低标准,不过敢于在这个字数上架的作者仍然是少数,文心盘算着,怎么着也要二十万字才能上架,不过看现在六界纵横的热度,他还当真说不出不能上架这句话。 因为六界纵横的数据太好了。 逆世帝王的主动碰瓷,几乎成就了祈祷者的名气。一部分不灭魔尊的路人粉丝,一部分因为好奇误入成为忠实粉丝,还有一部分,纯粹是因为听说六界纵横和不灭魔尊相似,结果进来就成了粉丝。 一篇神文应有的魅力,便是无论性别年龄,它的吸引力依旧。 12万字的积累,钟楼羽已经逐渐将文风转变成自己顺手的,而这一过程,除了读者夸奖越来越好看的留言变多,更没有其他人察觉。 韵味十足的语言,精彩绝伦的剧情,六界纵横的粉丝迅速突破十万。 文心自然也是这些粉丝中的一个,他只觉得一切都还没开始展开,但此时点开《六界纵横》的页面一看,12万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上架是没问题,你的存稿准备好了嘛?” 钟楼羽没说话,默默截了一张后台的图片给他。 整整齐齐足有三四万字的存稿顿时叫文心心里发痒,又是忍不住想要摸去后台偷看,最终以极强的自制力回复道。 “好,什么时间?” “明天吧。” 钟楼羽似乎能看到文心在屏幕另一端抓耳挠腮的模样,好心的补充道。 “全部存稿一起更新出来,怎么样?” “好!”文心哪有不同意的,眼前一亮立刻道。 这边刚关上和钟楼羽的窗口,另一边文心就打开了另一个号。 文文心事:独家消息!明天祈大要更新三万! 祈大赛高:卧槽!真的?! 墨水迷妹:文文的消息一直特别准!嗷嗷嗷!我要熬夜等更新! 文文心事:还是不要熬夜了,祈大是明天上架之后才更新的。 墨水迷妹:嘤! 墨水迷妹:我不管我要看魔尊大人横扫六界!我想看那帮拉拢他的人知道魔尊大人的真实身份以后是什么反应! 这无疑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众多剧情讨论党纷纷露面,开始就今天的更新进行新的论题。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3 文心还在工作,自然没有时间总是看着私人号,只有一会瞅一眼,看到兴奋之处就发两句言,不过刚转移开视线,再一回头就发现群里的话题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墨水迷妹:我要去给打赏! 祈大赛高:我要打赏这个月的工资。 痴汉:我要打赏一年的工资! 我是黑猫:我打赏一千万。 群里顿时一片寂静,文心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中文写的一千万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墨水迷妹:我输了。 祈大赛高:我输了。 痴汉:我输了,祈大是你的了。 我是黑猫:他本来就是我的。 文心脑子木木的从通讯群窗口移开,打开《六界纵横》的首页,查看粉丝榜。 我是黑猫位居榜首,打赏金额一百万。 《六界纵横》开文十天,这个人只有每天打赏十万才有这个数字。 土豪! 文心一个激灵差点跪下,再去看那个平平无奇还有点卖萌的名字,顿时像是仰望上帝。 听这名字,感觉对方是个萌萌的小女生,对郁祈又是真爱。看他现在这么困难,不如从了这读者,又有钱又能…… 咳,再想下去就要被和谐了! 而此时萌萌的我是黑猫熟练的切换小号,打开祈祷者的窗口。 “不要太逼自己,要注意休息。” “?” “码字之余可以和朋友多去外面走走,对身体好。” “没有朋友也可以找年龄差不多的亲人一起出门。” 钟楼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句话。 凛冬夜行这是怎么了?突然关心起他的健康问题来。 墨水长长的尾巴围着小身子,歪着小脑袋看他,似乎是在无声的询问。 “一个陌生朋友的奇怪关心。”钟楼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摸摸墨水的脑袋,说道。 想了想,还是给对面回道:“谢谢。” 程景然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字看了一会,然后果断的闭上眼睛,顺着与生俱来的某种联系,进入到他的□□之中。 郁祈是程父程母主张帮助的,一直以来程景然对于他的看法不过是个有些陌生的小弟弟。 不熟悉也不亲密,只是每周会带点什么东西去看一下,知道对方在初始网写文以后,便拿到了对方的笔名,每个月打赏一笔钱,权当是给对方的生活费。 但程景然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如此疯狂而执着的喜欢上这个弟弟。 进入黑猫墨水身体里的时间,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天一次,甚至到最后硬是耗费了更多的心神,全天候保持着一心两用。 他从来最看不起只会偷偷暗恋别人却不敢说出口的人,现在自己却变成了这样的人。 但是甘之如饴。 墨水碧绿的眼睛闪了闪,它专注的盯着眼前人,然后再度舔了舔对方的嘴唇。 香甜软糯!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钟楼羽被这小□□弄得笑了起来,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倒在了床上。 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在诸多读者包括文心的煎熬中,钟楼羽终于提交了上架申请,然后便被秒通过,后台三万字存稿分成三章一股脑发了出来。 大部分作者都不会在这段时间更新那么多字,但钟楼羽不怕,他更是知道这段剧情正是《六界纵横》精髓所在,弃文的人或许有,但那绝对是极少数。 上架第一天,均订过万。 上架第二天,收藏过百万。 上架第三天,进入首页千字收益榜,均订过五十万。 《六界纵横》以一种绝无仅有的姿态,蛮横的闯入了初始网所有读者的视线,以最精湛的技艺,夺取了所有人的眼球。 而就在当天,《六界纵横》便直接上了首页金榜,将《不灭魔尊》压在身下! 逆世帝王早早的爬起来,打开电脑看评论。 他很喜欢做这件事,评论区里一个个都是崇拜他的读者,在这片领域中,他就是帝王! 这几天熬夜码字,他终于将剧情推进到最精妙的地方,可以预见,今天的评论区将是怎样一个爆炸性的结果。 遥想前世,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情节时,那是生生带着整个祈祷者的读者群,刷了一天的屏,就为了让祈祷者加更。 看看后台涨到了一个恐怖数字的评论,逆世帝王意得志满的点开网页。 “这是抄袭吗?这一章根本就是中译中《六界纵横》前两天的更新嘛!” “逆世帝王出来解释解释啊!你前两天不是还说祈祷者抄袭你嘛!” “锤子太硬了,逆世帝王你就是直接复制粘贴了《六界纵横》!”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4 “太恶心了!抄袭者!弃文!赔钱!” 逆世帝王脑子懵了一下,赶紧安慰自己,这些不过是嫉妒自己的红眼病! 对,就是红眼病,这些天他也不是遇到一次两次了! 滴滴! 通讯号响了。 逆世帝王立刻点开,是主编! 他发过来一张图片,红红绿绿的颜色,这是所有作者都熟悉的东西。 调色盘。 “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毫不客气的语气,丝毫不像是对着自己手下最有潜力的新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我还是没能码六千QWQ 第75章 文坛大神归来 抄袭是对一个作者最大的指控。 网文界在发展初期的前十几年,抄袭者给这个新兴的领域带来了无法弥补的损伤,大量优秀的原创作者因为无法守护自己心爱的作品,黯然离开网文界,一度使得网文呈现出严重的套路化。 没有新的题材新的梗,一切文都长着相同的面孔,就算是最开始支持抄袭者的读者最终也无法忍受。人们终于理解,抄袭会对一个领域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即使后来网文界再次繁华,对于抄袭的处罚仍旧越来越严厉。 一个作者如果被确认为抄袭,不但要从网站离开,本人的身份更是会被同步传发给其他网站,再也无法踏足网文界,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网文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对于抄袭的审判,所有人都是慎之又慎。而主编能语气严厉地找上他,逆世帝王知道自己麻烦了。 “主编,你听我解释!”他急匆匆的打字,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妄图找出什么靠谱的结论,然后又想到了前几天那一场抄袭风波,手下顿时打了一行字,“是祈祷者抄袭我,我没有抄袭他。” “他抄袭你?”几乎是下一刻,主编的回复便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虽然是冷冰冰的文字,逆世帝王却仿佛听到了他冷漠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就时间来说,他比你早发三天,就内容来说,祈祷者写的更加完善。再看调色盘,你丝毫不占理。” “我和你实话说了吧,现在编辑部里大多人都认为你确定抄袭。” 逆世帝王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他不想要这样轻易的就从网文界离开,重生以来。《不灭魔尊》已经带给他太多的荣耀以及太多读者的崇拜,将他高高的捧上一个前世连肖想都不敢的至高地位,但同时也无法再回到从前的那个宅男一样的生活。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对于抄袭者,初始网从来都是直接封id,何曾有过先通知抄袭者的时候。 “主编,我可以保证之后的情节将完全不同,这也是我的一次失误而已,我现在就去把内容改了!” 逆世帝王敲下这句话发送出去,然后焦虑地盯着电脑屏幕,等待着主编的回话。 所幸主编也没有什么想刁难他的意思,很快回答道,“好。” “但你要记住,我保下你这一次,是因为不忍心看到一个非常有天分的人就此没落。倘若你真的抄袭,那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容忍。” 此句话过后,通讯号上再没有什么动静,只剩下逆世帝王在漆黑的小屋里浑身是汗。 他左等右等,见对方确实不再说话,这才打开了不灭魔尊的首页,鼠标停留在最新更新的一章上,点开,从头滑到尾,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改,谈何容易? 他在这个世界抢先写下了不灭魔尊,还险些将原作者从初始这是抄袭,他心里是知道的,逆世帝王不是真正的作者,他并不知道怎么改剧情。叫他对着原著来打字那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修改剧情,尤其是全书最精华的这一段,逆世帝王知道,难题来了。 不灭魔尊全文一千多万字,如今只在百多万字,接下来的剧情除去水的部分少说要有五六百万字的干货,而这些剧情,从现在开始就要全部修改。 混网文圈的老读者怎么都知道,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老道的作者和新人作者之间的区别。网文界流传着,只有写了200万字,这个作者才算是入门。 这是因为纯新人所写作的作品和一个真正老道的作者之间的差距,是无法用天赋来填补的,这其中必然要经历大量的训练。 逆世帝王不敢赌,他知道他没有那样的能力修改不灭魔尊这样高水准的小说。倘若突然从中间水准急速下跌,那么很快找枪手和工作室写作的流言就会找上的。 没关系,没关系!逆世帝王这样对自己说着,他是从五年后回来的穿越者,他有着五年后的如所有知识,他知道五年来,网文界的所有热点。 是的,他知道! 逆世帝王狂喜起来,五年来,虽然只出过一部不灭魔尊,但稍逊一筹的作品是层出不绝的,他想要抄,何必只盯着一部作品。 未来就在他的脑子里,哪里装着那么多优秀的点子和梗,何愁无法将不灭魔尊继续写下来 这般一想,逆世帝王便轻松了许多,他跳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着,解脱了一样,大笑起来。 文心非常的愤怒,从六界纵横出现开始,他便已经成为六界纵横的忠实粉丝,甚至不惜加入了祈祷者的非正式读者群。这种呢?狂热的喜好,也令他无法容忍在心中,完美的六界纵横竟然被旁人抄袭。 当祈祷者将这个大纲第一次拿到他的面前开始,文心就知道,逆世帝王和祈祷者两个人之中必然有一个是抄袭者,而他无疑是相信自己手下的作者的。 文心当时无法证明这一点,他甚至只能要求祈祷者快去开新文,防止逆世帝王的报复。 令他欣喜的是,祈祷者的新文竟然成功了,而且成功地令他意想不到。以初始网编辑的眼光来看,文心觉得六界纵横几乎是今年甚至近几年最优秀的作品。 假以时日,祈祷者一定会成为凛冬夜行那样的大神。 上一次没帮忙,是因为他没有证据,也无法去对付主编手下最得力的新人,但这次他有证据,而主编也不会容忍一个抄袭的人。 关注逆世帝王的,不仅仅是文心,钟楼羽同样也对他非常关注。但很奇怪,从第一天,抄袭的调色盘出来之后,逆世帝王便快速锁了更新的最新章,再出现就是完全不同的情节,这些情节,文笔虽略有不同,但看得出来仍旧非常老练,而且情节转换虽然略有僵硬,却能连得上。 这不是逆世帝王的手笔,钟楼羽看得出来。 他思考片刻,开始翻阅脑中系统的资料,逆世帝王穿越回到五年前之后,首先抄袭的便是不灭魔尊,而只抄袭一本,显然无法满足他。于是其他的小说也开始进入他的视线内,钟楼羽对着系统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摸索着,终于,在纸上列出个单子,上面有书名和作者。 逆世帝王抄袭,那是因为他不会写也不想写,钟楼羽就是要逼他,要写就自己写。 墨水一直在一旁歪着头看着,钟楼羽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点开了搞事小分队群聊窗口,艾特一口怪兽。 ——怪兽,我们来比赛吧!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5 一个怪兽很快出现了,他兴致勃勃地问道 ——比赛?比什么? ——更新。 钟楼羽说道。 ——一周之内,谁更新的字数多,谁就赢。输的人答应赢得人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条件都必须执行 一口怪兽还没有说话,凛冬夜行却跳了出来 ——我也参加。 ——我操,大神也要参加,那加我一个! —— 1 —— 10086! 一眨眼的时间,又有不少人跳出来,纷纷表示自己要参加这比赛,数了数人数,100多人的群里就有近乎一半要参与这场更新打算,而另一半也多半表示要参与围观 钟楼不知道逆世地方抄的是谁。但他知道,倘若这群里一半以上的人都飞速的更新,那么逆世帝王必然会陷入无处抄袭的境地,初始网的小说文字量一向巨大,两三年能完结的书,便是十分快速,几乎所有有连载文的作者,都参加了这场比赛,而剩余那些没有连载文的,也将在近期开始新文。 ——不要紧,下次继续 当然要继续,不把这五年间所有小说,都凝缩在一年的时间里码出来,钟楼羽是不会罢休的。 逆世帝王既然想要仗着他的先知来抄袭名作,获得巨大的名望和财富,那么钟楼羽就要让他抄无可抄! 混在这个圈子里的要么靠天赋,要么靠勤奋,他可不想与抄袭货为伍。 初始网的读者们突然觉得自己都幸福起来,因为一个又一个或是坑文,或是更新缓慢的作者大人们,这些天突然开始集体勤奋起来,今天这个更新一万,明天那个就更新三万,就算是长久不更新的太监们,也上来撒给自己的坑撒把土,然后才再次消失。 简直就像是一场比赛,作者一个赛一个的奋斗更新,而读者竟然陷入了更新太多没时间看的境地。 而就在这一片喜悦的浪潮中,有某个声音却显得颇为不和谐。 巨博之上。 逆世帝王道歉后再次抄袭,这次受灾的是凛冬夜行! 竟然敢抄我家大大!是以为没有人关注我家大大的文吗?开玩笑! 前天才更新的情节今天就出现在你逆世帝王的文里,怎么着这次你也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初始 主编的巨博号突然间,收到了无数个,他打开那些信息,浏览几眼便摔了鼠标。 “逆世帝王!” 第76章 文坛大神归来 出现,需要的是写手的灵光一现,以及大量的经验。天赋或许能够稍稍弥补经验上的缺失,但只有足够的经验,才能产生精品。 换句话说,除了少数作品,这五年内所有的佳作作者都在搞事小分队的群里。 而大神的朋友大半也是大神,这更新比赛一发起,听说赢了的人能向凛冬夜行提出一个要求,参与比赛的人就越来越多,别说是五年内的精品小说,就是稍稍也覆盖在内了。 逆世帝王想的很好,借鉴他所记得的精彩情节,令《不灭魔尊》能够继续下去。 但他无法记住每一个情节具体出现的时间,也更不知道因为钟楼羽的原因,大半部分优秀作品更新进度都大大提升了。对付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选择印象里较为靠后才出现的情节。 逆世帝王选择了凛冬夜行的文,这个作者最大的特点就是更新随心,有一天更新几万字的时候,也有两三个月更新三千字的时候,想要更新到他借鉴的情节,还要两三年。 身为远古大神,凛冬夜行的作品质量有着十足的保证,而他的更新速度也令逆世帝王非常放心。 这是个十拿九稳的选择,至少在逆世帝王看来。 因此当主编的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时,逆世帝王是疑惑的。 “我说过,如果你继续抄袭,那么我也无法保住你。”主编的声音非常冷漠,似乎已经决定了对面这人的下场。 逆世帝王不明所以,他非常确信自己的抄袭行为不会被发现,有谁能像他一样知道五年之后才被写出来的情节,而那些未写出来的剧情,也不可能拿到如今来作为抄袭的证据。 因此只有故作无辜的说道:“主编,您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主编冷笑了几声,然后道,“看看你最新更新的这些情节,你再去看一看凛冬夜行的新文,告诉我,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逆世帝王心中一跳,因为他抄袭的正是凛冬夜行,但明明是三四年后才更新的情节,又怎么可能会在此时被发现? 远古大神的广告仍旧挂在初始网的首页,逆世帝王匆忙地点进去,打开的便是凛冬夜行的专栏,他点开新文,一看到更新的章节名字,眼前顿时一黑。 什么时候这篇文已经更新到五年之后他都没有看过的情节了。 “这是意外!意外!”逆世帝王拼命的解释,但他知道无论什么样的解释都是苍白而无力的,凛冬夜行的文就摆在那里,而他的文不但与对方内容相同,时间还比对方晚。说不是抄袭,有谁能相信,他不会写文,用词和语气都用的是原文,如今更是成为了抄袭的证据。 主编显然也认为他并非无辜,只冷笑了声,只说道:“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抄袭的结果明天初始网会直接作出决定,我个人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你好自为之吧!” “主编,你相信我!这都是意外!”逆世帝王当然知道主编的意思,没了主编的周旋,初始网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他拼命的想挽回这一切,可是电话那头很快就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挂了。 抄袭祈祷者,主编还能包庇他,毕竟祈祷者只是一个万年不火的小粉红,而逆世帝王则有着冲击大神级别的潜力。可惜,抄袭凛冬夜行可不像抄袭祈祷者一样的,这位不单是初始网的原始大神,更是整个网文界都享有盛名的大神,不知有多少死忠读者。 即使初始网不解决,凛冬夜行的死忠粉丝也绝不会放过逆世帝王。 逆世帝王额上都是冷汗,他想了想,立刻打算将不灭魔尊全部锁上,然后在后台开始的修改,可即使是这样,网络上早已传开了抄袭章节的截图。 打开巨薄,那些曾经鼓励和支持的话语全然不见,只有不断的辱骂,偶尔有一些冷静的粉丝理智的分析情况。 “抄袭的锤子太硬了,根本没法解释!逆世帝王上次诬陷祈祷者抄袭的事,恐怕也是他自编自导的一场炒作,妄图攀着旁人往上爬,无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6 “一直以来都站在你这边,但这一次我是真的失望了,网上流传了调色盘证据确凿,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逆世帝王你就是个抄袭货!” “这种人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初始网,留在网文界!” 原始大神的号召力如此强大,逆世帝王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粉丝,在这一次却是销声匿迹,甚至他也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纷纷将矛头指向自己。 这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初始网的判决一向很快,这次也不例外,第二天一早八点,网站编辑们开始上班的时候,关于逆世帝王抄袭凛冬夜行的判决结果便已经出来了,逆世帝王删除作者id,本人永久拉黑,同时身份信息将发往所有知名网络r /gt;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逆世帝王无法再涉足网文界,他想要通过抄袭优秀作品来创造一个自己的王朝的想法,也彻底的破灭了。 钟楼羽是在第二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当时他刚把最新的几张发上去,获得了读者们一片嗷嗷的叫声,然后从读者们的反馈中才得知,逆世帝王已经彻底离开了。 这个卑劣的抄袭者,妄图不劳而获的小人,不会再度出现在这片本该纯洁的圣地了。 终于长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过他家那位现在又在哪里?为何这么久的时间内,他都没有出现? 身体放松之余,钟楼羽却是没有注意到,墨水正用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满是窃喜。它欢脱的摇着尾巴,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坏主意。 大脑中世界法则凝聚成的核心不断的旋转着,一丝金色或银色或灰色的丝线融入其中,令其更为完美和规整,乍一看仿佛天地间的规则尽皆融入其中。 此时钟楼羽的一颦一笑如同牵引着周围的所有空间,让这空间的法则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黑猫墨水欢快的摇着尾巴慢慢的走近男人,小小的脑袋蹭着男人的脖颈,眼神闪烁不定。 叮铃铃,钟楼羽的电话响了。 他最近刚换了部新手机,如今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显示的却是陈景然。 “程哥,什么事” “我看到你进入月度争霸赛了,先来恭喜你一下。” 钟楼羽摇着头笑到:“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到我赢得比赛再来庆祝,那才算是好呢。” “赢得比赛的时候自然有赢得比赛的庆祝,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为你庆祝了,下来吧。” 他眨了眨眼睛,急忙奔向窗口,打开窗户往下一看,便看到程景然对靠着他那辆车,就等在下面。 “我马上下去!” 尽管不知道程景然为什么突然来找他,钟楼羽并不想让对方多等,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又摸摸墨水的脑袋吩咐它在家里看家,这才下了楼。 “我们去哪里?” “我父母故交的一个老朋友家。” 钟楼羽有些疑惑:“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吧。” “那么如果告诉你这位老朋友正是网络文学年度颁奖典礼的受邀嘉宾,又如何?” “你这是在叫我走后门。” “没有,只是帮助你免受一些不公正的待遇而已。” 钟楼羽眯起眼睛,眯起殷红非常的眼睛,血一般的唇微微的勾起,露出妖娆而魅惑的笑,他凑近男人,手指轻轻抚着对方的下巴,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唇瓣。 “程哥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多自然,程景然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大概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看上我?看上我什么?” “什么都看得上,就觉得你什么都好。” 这话就显得有些暧昧了,钟楼羽闭口不谈将视线转移开去,程景然看了看他,也没有逼迫,两人便是一路沉默地走到个装修高档的酒店门前。 服务员一句话也没问,直接将他们领上顶楼进入包厢,在这里坐着个老人,正乐呵呵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余叔,这么早就到了?”程景然熟门熟路地说。 “你小子邀请我,我可不要早到吗?”余叔回了一句,视线却是牢牢地钉在钟楼羽的身上,“这就是六界纵横的作者祈祷者?” 钟楼羽知道是程景然早就告诉了对方的身份,连忙迎了过去道:“余叔,您好,就是我。” “真是天才,竟然用这么一个俗套的故事,写出了如此广阔的天地。”余叔连连赞叹着,抓着钟楼羽的手说了很长的时间,直到程景然也守不住了,走了进来,道。 “余叔,还是边吃边说吧。” “对,对,小郁快坐下,和我好好讲讲在至尊魔境中的事!” 看来这位也是他的粉丝。 钟楼羽还是有些喜欢这老人,忙坐下继续说着话。一时间竟是将程景然忘在身后。这叫对方不由得对着余叔多瞪了两眼。 聊的投机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关注他的小动作,程景然只得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在旁边坐下。 坐了一会,却又忍不住朝着钟楼羽旁边靠了过去。 相比起钟楼羽,逆世帝王此时却是一团乱。 判定抄袭后除了删除id,抄袭者还要归还一切抄袭所得。 也就是说逆世帝王要将这六个月来一切收益都归还网站。 这笔钱早早的都被挥霍了,逆世帝王哪来的钱还网站! 第77章 文坛大神归来 《不灭魔尊》是一本非常出色的小说,至少在前半年是如此。号称初始网最强新文自然有与之相匹配的高收入,这曾经是作为逆世帝王炫耀的功绩,而现在却成为他噩梦的来源。 六个月,收入上百万。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7 这是个令人咋舌的成绩,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不断增长,扣除各种税金以及后台余额,逆世帝王还要还给网站六十多万。 他根本没有能力拿出这笔钱来,按理说拥有未来五年的记忆,生财的方法数不胜数,就算去路边买张彩票都能赢上一大笔钱。可作为一个宅男,整天除了看小说就是玩游戏,生活全靠父母,除了抄袭小说,逆世帝王根本没有任何生财之道。 初始网将他赶了出去,整个网文界都拒绝接纳他的进入,身上又背了六十多万的债,此时的逆世帝王可谓是走投无路。 但他丝毫没有看到自己的缺点,判决下来的那一刻,逆世帝王开始拼命的刷新后台,可就连账号也显示并不存在。而发觉这样是徒劳无功后,便开始轰炸主编的电话。 嘟嘟…… 甜美的女声说着用户正忙,但逆世帝王知道,上班时间,主编是不可能叫自己的电话接不到人的,而整整半年,他也没有遇到过一次主编电话正忙的时候。 他被拉黑了 网文界因为前十几年的动荡,而对抄袭者深恶痛绝,这原本只是在作者群里听其他人议论的杂谈,此时却是真真正正的摆在了逆世帝王的面前。 “可恶!”逆世帝王,不,现在已经没有逆世帝王了,应当叫回他原本的名字,杨岳。杨岳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全新的手机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杨岳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在房间里踱步,强大的心理压力令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六十万,要怎么办? 他的小说,他的前程,要怎么办? 都怪祈祷者!都怪凛冬夜行! 为什么非要坚持写这本小说!没看到《不灭魔尊》已经是他的小说了吗!他的!还有凛冬夜行!他明明应当拖个十天半个月更新一章,可现在呢!一天更新三万字,简直和祈祷者一样不要命! 混蛋!都是混蛋!都是针对他! 杨岳疯狂的骂着,可他对于这大堆的债务却是无能为力。 他亦或是整个杨家,合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个数字的存款,但这时候,网站的催债电话都快打到家里来了! 还是要写小说,只要再火一次,六十万算什么!六千万还差不多!杨岳胡乱的想着,但他知道,网络文学的世界已经无法帮助突然脱离现在的困境了。 网站都与初始网有失信作者身份信息的共享,他根本无法签约,而那些没有资格参与身份信息共享的小网站,每天百万流量尚且无法保证,更是无法给他提供足够的帮助。 想来想去,杨岳的眼睛又落在了电脑屏幕上,刷新后台失败后已经自动回到了网站首页。月度争霸赛的宣传广告就挂在首页,另一旁则是进入参赛名单的作品列表。 而在作品列表中,《六界纵横》和祈祷者的名字高高在上。力压一切参赛文,顺便接受着每天数百万数千万人的来访。 就在不久前,这里应当也有他逆世帝王的名字!也有他逆世帝王的作品! 等等…… 杨岳眼神一亮。 钟楼羽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抬起头来,发觉余叔已经醉倒在桌上,就连程景然也是晕晕乎乎的,有些维持不住形象了。 “要不今天就先喝到这里吧。”钟楼羽道。 余叔没有回答,他已经睡死了过去,只有程景然迷迷糊糊的还想要抗议,拼命的往美人的身边挤过去,还没迈开步,就扑通一声倒在了饭桌下。 钟楼羽叹了口气,走过去,脑海中的规则之力核心不断运转着,在虚空中托举着两个人上升,再用手一边一个扶起两个醉鬼,便打开包厢门向外走去。 被劝酒大约是华国席上最常见的戏码,钟楼羽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但哪想到这两个劝酒的人酒量竟是一个比一个差,他这里还没有什么醉感,这两人便不省人事了。 余叔不知开着什么车来得,钟楼羽只好取下程景然的车钥匙,先将人塞到副驾驶,然后再把余叔搬到后座上躺好,轻声问道:“余叔?您家在哪里?” 醉醺醺的老人嘴里含糊不请的说了两局,钟楼羽仔细去听,却也没有听懂,正想作罢,前面的程景然却闹腾开了:“余……余叔就……住花园路……33号!” 钟楼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正在说醉话,便重复了一遍:“花园路33号?” 程景然一双漆黑冷硬的眸子,此时满是坚定,他狠狠的点着头,一面还要强调一下,以显示自己并没有说错:“对!” 罢了,就算错了也不过多去个地方的事。 钟楼羽便上了驾驶座,一路狂奔到花园路,搀着余叔去敲了房门,当真找到了地方。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大约是余叔的妻子,一见醉醺醺的丈夫便忍不住摇起了头,顺便嘱咐钟楼羽早些回去。他辞别余家人返回车上,透过副驾驶窗经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噫?程景然哪里去了? 钟楼羽狐疑的拉开车门,将头伸到里面去看,一道黑影正是这时从暗处扑了出来,直直的抓住钟楼羽的脖颈,一双略薄却温热的嘴唇精准的吻住了他的。 黑色的瞳孔因诧异而收缩,钟楼羽盯着眼前的人,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手上却是毫不犹豫,直接将人推开。 “程景然!你在做什么!” 车里一阵咣当,程景然被推到了车后面的小缝里,半晌才爬起来,带着些许醉意的眼镜看着钟楼羽:“郁祈啊,哥哥喜欢你。” “喝醉了?”喝醉的人什么反应都有,钟楼羽只当对方撒酒疯,不过这些越界的行为还是不允许的,“乖乖坐在后面,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程景然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没醉,这份问题上倒是非常坚持,任由钟楼羽怎么劝说,仍旧不肯透露自己的住所。他又不能把人仍在路边,只好开着车回到了郁祈的小出租屋,好说歹说将程景然搬进了家门。 “好吧。”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和死猪一样的程景然,钟楼羽若有所思,“让我试试看,你是不是他。” 钟楼羽不知道他家那位的名字,也不知道对方会穿越成为什么样的人物,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粉碎他穿越,但其几个世界,那人既然一路跟来了,还始终陪在他的身旁,这个世界那人便极有可能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郁祈身旁的人本来就少,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排除目标,钟楼羽穿过来之后,他的身旁几乎就只剩下一个程景然了。 从系统资料上来看,程景然也从没对郁祈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却偏偏在他穿越过来之后,越加亲密,说不定,他当真是他? 这边想着,钟楼羽便牵引起世界法则之力,小心的将之附着在手指上,然后贴到了程景然的额头。 灵魂的波动一波一波的的传来,似乎有些熟悉,但钟楼羽却无法从这之中寻找到自己留下的痕迹。 难道程景然竟也不是他? 这边想着,钟楼羽不由得锁紧眉头沉思起来,一旁的墨水喵喵叫了两声,见主人不搭理自己,便一个用力跳到了程景然的脑袋上,对着那根白嫩嫩的手指舔了一口。 嗯?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8 灵魂仿佛被什么触动,某种极端熟悉的气息从手指中传来,钟楼羽睁开眼睛,他看了看醉酒中的程景然,又看了看拿两只小爪子抱着他的手臂,圆溜溜的眼睛乖巧的看着他的墨水,神色复杂。 抬起手,拎起猫。 摸一摸程景然,没反应。 摸一摸墨水,顿时响起了灵魂的共鸣! “你这辈子……”钟楼羽眯起眼睛盯着手里的小黑猫,狐疑的神色逐渐蜕变为大大的笑容,“变成猫了?” 程景然闭着眼睛躺了一会,他还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 毕竟刚才他可是大着胆子亲了一口郁祈,还告白了! 是告白哦!真的告白! 而且郁祈没有把他赶出去!所以说他是不是有戏! 满怀着激动的心情在床上等了好久,可除了最初被弟弟的手指碰过,房间里就再无声息了。程景然纠结了一会,又不敢睁开眼睛,只好转换身体,进入了黑猫墨水的神智中。 刚一睁开眼睛,心上人的面孔便出现在眼前,钟楼羽红唇弯弯的笑着,眼眸里满是温柔和喜悦,似乎正因什么事而开心。 “喵~”他叫了一声,甩甩尾巴,试图引起男人的注意。 然后便得到了美人香甜的一吻,正正亲在猫嘴上,一掠而过。 “好了,就这一次。”他听到郁祈在说,“如果你是人,咱们早就上床上交流感情了。”末了,还要遗憾的长叹气,“这张猫嘴亲不下去啊。” 等等! 他的情敌……是这只猫?! 而且这只猫,还是他自己?! 第78章 文坛大神归来 这是程景然从没想过的场景。 他被心上人抱在怀里,耳旁是对方规律的心跳声,额上时不时落下甜蜜一吻,即便没有吻,那双柔软的小手也是从不停歇的抚摸着他的身体。 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被心上人宠爱,被心上人放在心中的幸福感。 除了……他现在是一只猫。 墨水外壳的程景然一脸囧囧的躺在钟楼羽的怀里,一人一猫陷入了软软的床垫中,而他的肉身却是被嫌弃的甩在地上,只给了条毯子,一半铺在地面,一半盖在身上,勉强盖住了人,不过那舒适度却是完全无法保证。 钟楼羽开始摆弄他的新手机,虽然没有想到他家那位品味独特到变成了一只猫,不过猫也好人也好,反正是他就够了。 亲一亲猫嘴,咔嚓一张照片。 撸一把猫头,咔嚓一张照片。 墨水也不示弱,走过去就舔了舔钟楼羽脸庞,这叫他眼前一亮,连忙抓拍下来。 连续几张甜甜腻腻的合影传上巨薄,钟楼羽再配了个文字。 “我家亲爱的和我的日常~” 刚一发出去,就是数百条评论,拜这些天祈祷者大涨的名气,还有每天不停歇的美喵照片攻略,预期的巨薄账号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了。 激萌的喵星人,加上又帅又美韵味十足的男人,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美景。 “简直犯规QWQ太犯规了!我都放不下手机了!” “祈大为什么辣么好看!墨水为啥么辣么萌!嘤嘤嘤为什么看他们两个亲亲看得我脸红心跳!” “求问偷走一只猫和他家主人需要判多少年?在线等,急!” “卧槽祈大露脸了!楼上你们关注的地方不对吧!” “我曾经以为写出《六界纵横》的祈大是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才能写的如此入骨。直到我看了照片……” “帅到犯罪!” 发巨薄是钟楼羽的突发奇想,秀完恩爱之后他又翻看了一会评论,然后发觉自己这一世好像真的失去了某些非常重要的福利,不免有些抑郁,手机扔一边,抱着墨水就睡了过去。 等到他气息平稳了之后,黑猫墨水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先对着那张红唇亲一口,然后悄无声息的跳下床,跑到了程景然肉体的旁边。 巴拉巴拉口袋,掏出手机,登录巨薄。刷新首页。 这是专门为了钟楼羽申请的小号,关注的也只有祈祷者一人,这一刷新,刚才一人一猫亲密互动的照片就出来了。程景然不免又对着那句我和我家亲爱的傻笑了半天,毛茸茸的猫脸扭曲的一塌糊涂,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点开评论区。 不是想要抱走墨水的,就是想要抱走钟楼羽的。 墨水的鼻腔里喷出一口气来,小爪子狠狠地击打在手机键盘上,艰难的打出几个字:“我就是墨水!祈大是我的!没有你们的份!” 虽然说得是真话,可在诸多粉丝眼里,这发言就有点厚颜无处了,顿时有人找上了他。 “意淫的没边了!墨水是大家的,祈大是我的!这才是事实!” 竟然和自己抢人,墨水顿时来了精神,猫爪子啪啪啪的搭在手机键盘上,气势十足,不过打了两三分钟才出来一句话。 “我先在正和祈大睡觉!” 他这边慢的惊人,对面回复的倒挺快。 “呸,你胡说,我正躺在祈大怀里刷巨薄呢!” 墨水火冒三丈,本想着过来偷窥一下巨薄,享受秀恩爱的快感就赶紧回去陪没人睡觉,这时候也什么都不顾了,拿着手机开始啪啪啪的按了起来,势要证明自己才是距离祈祷者最近的人! 啧,这智商还真的像只猫。 钟楼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左右都没看到墨水,下了床才发现,那只黑猫竟然抱着程景然的手机窝在了地上。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49 “你跑这里做什么?”这样子有点萌,可一和脑海中那人曾经的形象对比,钟楼羽就忍不住笑了出去,弯腰揪着墨水的脖颈把人拎了起来,钟楼羽问道。 墨水的四只爪子仍然死死地抱着手机,猝不及防升空而起令它喵的叫了起来,睁开眼睛才发现对面的是钟楼羽。 糟糕,是不是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 猫眼睛赶紧瞄了一眼手机,好在早就黑屏了,也看不出来啥,它赶紧松开爪子,讨好的抱住钟楼羽的手,舔一舔,喵喵叫,尾巴欢快的摇了起来。 他家宝宝的手好甜! 钟楼羽笑了起来:“小坏猫。” 程景然还没有醒,或者说,还没来得及醒,钟楼羽想了想,便将人搬到了床上,自己去厨房里简单的做了点早饭,再出来时那人已经醒了。 “睡得怎么样?”钟楼羽见人走出卧室,便问道。 程景然活动着身体,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道:“还好。”其实一点都不好!地上又冷又硬,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哀嚎!但是能和心上人住在一个屋子,这已经很好了! 而且还有爱心早饭! 自顾自的将一顿普通的早饭当做了爱心早点,程景然心满意足的享用起来,等到一餐结束,时间也看上去差不多了,这才想起另一件事。 “看现在的投票趋势,《六界纵横》几乎是可以确定能够获胜,之后的网络文学年度颁奖典礼,你打算怎么办?” 钟楼羽想也不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程景然摇摇头:“你是要是什么都不做,我可以保证,《六界纵横》会被刷下去。说是网络文学年度颁奖典礼,但如今已经逐渐变成实体加网络文学的颁奖典礼了。我知道你的志向是年度最佳小说,但得到这个奖项的,近十年来都是实体文学。” “实体中?”钟楼羽疑惑道。 “也是一个趋势吧。”钟楼羽想了想,道:“网络文学越来越多的出版,而实体文学也越来越多的接住网文网站宣传,随着实体逐渐没落,这种融合也越来越广泛。不过在固有观念中,实体文学一直以来都要比网络文学的格调高。” “所以说,最高奖项一直是他们的吗?”钟楼羽点点头,“你觉得《六界纵横》如何?” “就网络文学而言,这确实是近些年来最好的作品。”程景然承认,“所以,我才想帮助你。” 钟楼羽笑起来,道:“那我就要拜托程哥了。” 郁祈的记忆给给他帮助的,只有初始网,或者扩大到整个网文世界,但他未曾接触过实体文学,更是对这种几乎综合了两种文学的最高奖项竞争之后的□□一无所知。程景然无论在系统资料中,还是这些天的接触中,都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钟楼羽也能够放心的将所有事情交给他处理。 解决了一桩大事,钟楼羽觉得心里颇为踏实。距离月度争霸赛结束还有一个多月,而网络文学颁奖典礼则是在三个多月后,过了元旦才开始。这段时间他要做的便是码字,外加研究郁祈的其他大纲。 只不过刚打开手机,他便发现巨薄又爆炸了。 逆世帝王已经彻底完蛋了,这些天《六界纵横》也没有新的新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打开巨薄,手指上下翻动了一会,脸上顿时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程景然坐在一旁,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惊胆战,忙问道:“怎么了?” “是凛冬夜行。”钟楼羽很是奇异的说道,“可能昨天晚上,他喝了假酒吧……” 有点不妙! 程景然背过身,忙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被黑猫墨水敲开的巨薄界面占据着屏幕,他退出编辑页面看了眼用户名…… 糟糕,什么时候换成凛冬夜行的账号的! 对了,最天晚上和他争郁祈的人太多,气的他上了大号过来声明主权。 程景然觉得自己那高大威武的大神形象恐怕在钟楼羽的心里都碎成了渣渣,顿时觉得生无可恋,趁着事情还未暴露,赶紧轻咳一声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钟楼羽这边正想着凛冬夜行的事情,也没有挽留,只将人送出门外,注意力又集中到了巨薄上面。 回答什么好呢?还是干脆当不知道? 还没有个定论,他便又收到一条他的巨薄。 发博的人还是凛冬夜行,整个巨薄只有一句话。 “承蒙大家关心,我没有被盗号也没有吃假药,昨晚的一切言论发自真心。祈祷者。” 这话什么意思! 杨岳终于从他的卧室里出来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似乎将那些烦人的霉菌都杀死,叫他的身体感到分外轻松。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稿子,攥得紧紧的,似乎攥的是一大叠钞票。 不过这东西,比起钞票而言却是更值钱。 网络文学颁奖典礼,名义上只收网络文学,近些年来却是实体文学占上风,尤其是年度佳作这个最高奖项,更是年年被实体文学拿走。 杨岳手里拿着的这一打稿子,正是五年后,他穿越来之前看到的最新一届得到年度佳作奖的作品。 五年后能获奖,他坚信五年前必然也能获奖! 只要获奖,就会有出版社找上门!那六十多万的债就能结清! 第79章 文坛大神归来 受限于体质的不同,实体言更为精简,作者的出产量也并不像网络文学一样高产。优秀的实体文学作者一般会用几年的时间才打造出一本好书。 而无疑,能够得到年度佳作奖项的作品,绝对是凝聚着创作者的心血的。 杨岳却是不用管这些,抄袭能上瘾,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论是什么样的小说,都需要作者耗费大量的精力,从世界背景的设定,从大纲情节的搭建,甚至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赐予的运用,这些读者根本不会关注的地方,都是作者需要耗费心力不断琢磨修改才能最终放出来的。抄袭无疑是省略了这样的一个过程。既然能够利用好泽洋简单的方式创造出一本小说,甚至比起自己原创的更加优秀,又有多少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有是肯定有的,但那绝对不是杨岳。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0 他既不想投入心力,也不想磨练文笔,无论是网络文学还是实体文学,放在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作用,赚钱。 只要能赚钱,抄袭算得了什么。 直到现在,他仍然认为,《不灭魔尊》被打上抄袭的标签只是因为自己的时运不济。他可是来自五年后!五年后的作品拿到现在来,怎么算是抄袭! 再说,抄了又怎样! 他让这本书提前火起来,这些作者都应该感谢他的! 杨岳抱着怀里的稿子,他不可能直接将稿子投到网络文学年度颁奖典礼的组委会的,必须要有个出版社为他推荐。 有能力推荐作品进入参赛名单的出版社不多,他仔细筛选,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本书本来的出版社。 每家出版社的编辑口味都是不同的,同样的一篇文,也许在一家出版社不能出版,换到另一家就能当做明星去捧,杨岳不懂其中的道道,便也只好按照‘历史’来出版。 这边意得志满的投稿了,钟楼羽这边却是同时接到了系统的警告。 “宿主,任务完成度下跌了。” “下跌?”这还是这么多世界来的第一次,钟楼羽顿时严肃道:“怎么回事?” “系统无法提供过于详细的内容,但似乎杨岳,也就是逆世帝王又开始抄袭了。”系统用无机质的声音简短的概括了一下时间,随之便想要建议钟楼羽肉体解决杨岳。 毕竟一路过来,它已经习惯了,全世界宿主武力值最强的设定,虽然法治社会肉体毁灭一个人有点麻烦,但怎么说还有光脑呢。 但钟楼羽却只是冷笑一声,道:“肉体毁灭倒是简单,我可不想这么轻松放过他。” 抄袭别人的作品还要反过头倒打一耙,若非郁祈的身体里站着的已经是钟楼羽,恐怕祈祷者这个本应闻名全世界的超级大神不复存在,对于他自己还是对于读者,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全世界数千万的作者里能达到祈祷者这个水准的人能有多少?而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被个抄袭货取代乃至将生命葬送到肮脏之地,又是多么大的侮辱。 更何况杨岳丝毫没有悔改之心,第一次陷害不成,第二次继续抄袭,人都被整个网文界驱逐了,还贼心不死的搞出些幺蛾子。 打开光脑,超越时代的科技顿时链接上这个星球的所有网络,钟楼羽如入无人之地一般,迅速找到了逆世帝王杨岳的所有资料,也成功的获知了他做出了什么。 “利用实体文学嘛……”钟楼羽拧起了眉头。 实体时间的发展,越来越有融合的趋势,但毕竟还没有完全融合。大部分出版社都没有参与进抄袭者身份共享这样一个抵制抄袭的网络中,杨岳到实体文学中寻求出路也是可以预料得到的,毕竟他的身份还没有被各大出版社拉进黑名单里,等到闯出名来拿到了钱,就算出版社知道了他是抄袭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实体文学抄袭查证难,维权难,抄袭也难。但杨岳最大的优势是他来自于五年后,他抄袭的作品如今理应还未出世,就算出世,大约也是在作者的构思中,这就令揭穿他抄袭的面孔更加困难。 至于杨岳是不是自己创作,钟楼羽是不信的。 不说别的,实体文学更看重文笔内涵,没有点阅历和功底是根本混不出头的,杨岳连网文都写不出来,哪里来得本事写一本实体文学。 所以这本书,必然又是未来的某本新书,而且还是质量非常优秀的一本书。 “真是叫人心里不爽。”手指敲着把手,钟楼羽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睫毛微微颤动着,“他每多写一个字,就意味着某一处某个优秀的原创者要遭受一份损失。当真是文学强盗。” “宿主,他的投稿作品查出来了。”系统提醒道。 正是此时,光脑上滴滴一声提醒,紧接着一张普通的稿纸被投影到了半空。 稿纸很普通,上面只写着几个大字《呼喊的名字》。 “这是五年后的年度最佳奖获奖作品。”系统在一旁分析道,“这次杨岳倒是学聪明了,咱们想要拆穿基本上是没有办法的,谁知道现在原作者正在写什么。” 钟楼羽摇摇头:“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 他将好奇的看过来的墨水抱到膝盖上,任由对方拨弄着他的手腕,抬眼看着虚空中的投影,斟酌了下语言,才开口对系统解释道:“能够参加网络文学的最高盛会,说明这本书即使是实体很大的联系。顺着这个线索,再去看杨岳投稿的这家出版社。” 点了点手腕,半空中的投影顿时换了个内容,墨水似乎更加迷糊了,小爪子抱住他空无一物的手腕,猫脸上几乎是看的出来的蒙蔽。 钟楼羽被它逗笑了,尽管确认了这就是他家那位,但总也不能将猫身子和记忆里那个永远是俊秀的男人画上等号,日常相处实际上也没什么变化。 暗自将这记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拿出来嘲笑嘲笑他家那位,钟楼羽继续说道:“你看,这家出版社从前并未有作品参与过这种网络文学的颁奖典礼,杨岳知道的出版社很少,为了万无一失,他一定会选择这本书原本的出版社。也就是说,《呼喊的名字》原作者必然和网文界有着联系。” “所以呢?”系统不明所以,“即使现在找到了作者,又能做什么?” “至少我们还可以赌一赌。”钟楼羽眯起眼睛,他现在调出来的画面变成了系统资料,一行一行的文字迅速的在半空中的屏幕掠过,很快在某个地方停住了,“虽然关于剧情之外的事情,这破资料里信息很少,不过好歹是有些的。” “这里,是资料中写在《呼喊的名字》扉页上的字。” 碧绿的猫眼和系统同一时间盯上了屏幕,那一行简短的,被当做背景描写的文字非常清晰的映入眼帘,“谨以此,先给我八年的心血……” 八年!那么现在,这本书应当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呼喊的名字》有没有完稿?它的作者又是谁! 系统资料就相当于一部小说,小说的内容是跟随着主角逆世帝王而走的,到郁祈死亡的时间,小说便不会继续更新。来自五年前的信息,钟楼羽不知道,系统不知道,唯有杨岳还有这系统资料能透露一二。 “杨岳应该庆幸,他在穿越前看了这本书。也应该懊恼,怎么就看了这本羽笑了。 当然,对于一个沉迷快餐文学,沉浸在打打杀杀的世界的无所事事的人。看起来更具深度,更有格调的实体文学又能读过几本,若非《呼喊的名字》是年度佳作的获奖作品,恐怕杨岳根本就不会去看。他想要抄袭实体文学,本来就没什么挑选的余地。 但无论是系统还是钟楼羽,都没有注意到,当那只有在科幻片里才出现的光脑屏幕投影在半空,当钟楼羽对着虚空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当他们的话题开始涉及到五年后,原著,剧情,小黑猫的脸庞,从蒙蔽到震惊,最后完全木掉了。 “墨水~”对于自家爱人,钟楼羽是不吝于投注多些的耐心的,当他命令光脑将《呼喊的名字》全稿影印下来以供之后阅读,正想要去弄些晚饭的时候,却发现自家爱人整只猫都炸了起来。 叫了几遍,还是没有反应,这让钟楼羽不免有些担心。 “莫不是傻了?送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一听到医院,墨水脑袋里顿时冒出之前在超市里谈论公猫阉割的话题,猫身一抖,顿时回过神来,连忙抱住钟楼羽的手臂喵喵叫着。 这撒娇的表现果然令钟楼羽心情大好,他将爱人举到眼前,在对方嘴上亲了一口,夸奖道:“真乖!好了,先自己去玩吧,一会给你好吃的呦~” 不要猫粮~要好吃的猫罐头还有小鱼干~好不好嘛,宝宝~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1 宝宝你先告诉我光脑啊,穿越啊,五年前五年后啊,还有什么系统之类的都是咋!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恢复六千,我保证! 可能是刚旅游回来,状态不好啊QWQ 第80章 文坛大神归来 墨水的疑惑钟楼羽不知道,当然也没有解答的意思,在确定了《呼喊的声音》原著作者有可能已经完成初稿之后,他便立刻着手去将人找出来。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投身文学创作的人越来越多,从这么多的人中找一个人已经是大海捞针了,而钟楼羽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其他身份。 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六界纵横》的影响力仍然在不断地发酵中,不要说修真这个题材中,整个比赛中比得上它的票数的,也只有几个同为大神的文。这恐怕要比原来郁祈获得的成绩都要耀眼许多。而加入了‘搞事小分队’这个网文界大神的私人群之后,钟楼羽的关系网无疑扩展了许多。 因此当《呼喊的名字》大纲以及大致剧情在被几个信任的人传阅之后,钟楼羽寻找的速度便更快了。 乔丽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文学工作者,出版过两本温馨向的小说,反响还算不错,这时候她正为自己的新书而苦恼。 新书的名字叫做《呼喊的声音》,与她以往的小说一样,都是讲述着社会上那些温暖人心的故事,初稿已经大致完成,但乔丽仍然觉得有某些地方并不满意,在发给曾经合作过的出版社,审核通过之后却又临时反悔,将稿子拿了回来。 她想要写出这世界上每一个温暖人心的事情,在冷漠的社会中呼唤久违的人情,无论旁人怎么看,乔丽都觉得这是一项非常伟大的工作,必须要全心投入,确保完美。 即使为此惹怒了出版社也在所不惜,还是相熟的编辑为她说话,才叫出版社暂且忍耐下来,并要求她至少在三个月内拿出完稿。 乔丽为此事曾和编辑探讨过,而且非常明确的提出,在这篇文被修改完美之前是绝对不会出版的,至于修改的时间,她自己也拿不准。不过只要出版社仍然愿意出版《呼喊的声音》,乔丽会首先授权给他们。 埋头修改稿子的过程并不是将自己禁锢在房间里,抱着稿子,脖颈上挂着相机,背上个旅行包,乔丽便开始了一趟没有目的地的旅游。只有多感受生活,文章中那温暖人心的力量才会越多,这是她的信条。 然后在某一个午后,阳光正好的古城小巷中,电话铃突兀的响了起来。 美好的气氛被这铃声打破了,乔丽不欲打扰旁人,连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是编辑。 “乔丽,你和出版社闹翻的时候,是我从中周璇的吧。再往前数,你刚出道的时候,也是我一路捧着你的走到现在的对吧。”编辑的声音显得分外气急败坏,“你说说,我可有一点对不起的时候!” “于姐你当然对我没话说,出了什么事吗?”刚打开电话便被一顿劈头大骂,乔丽有点懵。 “出了什么事?这你还不知道吗!”电话那边的人仍旧余怒未消,深呼吸几次,才继续道,“说好了,《呼喊的声音》的出版社优先选择我们,你为什么投了别家!” 乔丽反射性的看了眼背后,那里是初稿的所在:“怎么可能,我的稿子还没有改完啊……” “没改完?”编辑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主编都把电子版拿过来给我看了,怎么可能没改完!你莫不是以为换个笔名就能蒙混过关,你甚至连书名都没有改!” 乔丽更糊涂了,她的笔名就是真名,怎么可能随便改名字,连忙道:“既然是作者名不同,可能只是撞了书名。于姐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稿子拍了照片给你发过去。” 匆匆挂了电话,乔丽回了租住的房间,将背包里的稿子一一拍照发了过去,满以为这样就能解除误会,却见编辑只发了个愤怒的表情,顺便给她传了个文档。 事情发展到现在,乔丽仍然是摸不到头脑,她接收了文档,用手机自带的阅读器查看。 页面刚一弹出来,她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比起手机阅读,还是更习惯纸质书阅读。但继续看下去,乔丽却顾不得这些不适了。 幽静的古城小巷,好心的孩子和老人,在僻静角落安静相拥的情侣…… 一则则平淡却莫名温暖的小故事,被作者用朴实无华的字句写了出来,孩子和老人的相视一笑,情侣间的脉脉温情,都能轻易的令阅读者觉得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乔丽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这是《呼喊的声音》! 这就是她觉得尚不完美,正在修改的《呼喊的声音》!只不过她手中的稿子粗糙幼稚如同孩子的无病□□,而编辑传过来的这个却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城市,见识过世间的黑暗和美好,最终心绪平静,仍旧满怀乐观和温暖的长者的午后故事。 可以说,这就是她想象中的完美的《呼喊的声音》! “于姐!你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份稿子的!”乔丽来不及继续往下看,连忙打通了于姐的电话,可对方对于她的种种解释,只当作是辩解,两人越谈越崩,乔丽的好性子也不想继续解释下去,一怒之下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又能如何,乔丽继续去看手机里的稿子。 行文是她的风格,遣词造句是她的习惯,就连结构也是她构思良久正打算实施的。 就仿佛几年后的自己穿越了回来,写下了这本书一样。 乔丽毛骨悚然。 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份完美版的稿子被跳出来的页面遮盖住了,乔丽一看是不认识的号码,顿时便要挂断,想了又想,还是接通了。 这份稿子令她浑身发凉,乔丽急切的想要听听人类的声音。 “您好,是《呼喊的声音》的作者,乔丽吗?”电话的另一头是个异常好听的男声,语言中似乎带着中奇妙的韵律,叫人忍不住便沉浸进去。 乔丽有一瞬间的恍神,确认了对方是来找自己的,道:“我是乔丽,不过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呼喊的声音》的作者。” 电话对面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似乎用羽毛轻轻骚在乔丽心底,即使思绪烦乱她也忍不主红了脸:“如果您是乔丽,那么我非常确定您就是《呼喊的声音》的创作者。” “您是?” “还未自我介绍,我叫郁祈,初始网的一名签约作者。” 网文作者来找她做什么?如今网络文学格外强势,乔丽自然对此也是有些了解,但她平时也并不怎么看网文,此时便满脑子的疑问。 “我知道您现在很疑惑,为什么我回来找您。”对面那个好听的男声继续说道,“我本可以不打这个电话,也不需要漫天撒网的去寻找您。不过同为作者,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您被抄袭了。” 抄袭两个字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乔丽的脑袋上,她想到了那份署名杨岳的《呼喊的声音》,攥紧了手机:“我的文还没有出版,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抄袭了?” 对面那男人轻笑了几声,乔丽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似乎还从背景音中听出了喵的叫声,沉默持续了很久,正当她以为对方又挂断了电话的时候,男人才再次说话:“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解决起来更是复杂,我建议咱们两个找个地方见个面吧。你现在在哪里?”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2 “泽西小镇。”乔丽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鲁莽,这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男人很快答道。 “现在是下午两点,那么咱们六点见面吧,地点你选择还是我选择?” “河道茶馆。这里清净。”乔丽等着对面挂了电话,这才将手机放下,她打开屏保,手指无意识的滑动着。 一天之内发生这些事情,任何人恐怕都有些懵。 钟楼羽挂上电话,捞起墨水,道:“好了,我们出发吧。” “喵?” “托运恐怕有点不舒服,不过你就先忍忍吧,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和我分开的对不对?”钟楼羽脚步轻快的走出出租屋,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 墨水在笼子里委屈的叫了起来。 宝宝,其实我们可以不这么麻烦的! 泽西小镇是一个有些偏僻的幽静小镇,还保留着古时的风貌,钟楼羽抱着猫,很快便找到了河道茶馆,和茶馆老板交涉了良久,才让墨水获准进入。 等了不久的时间,便见一个穿着普通的清秀女人走了进来,她在茶馆中打量了一番,才犹豫的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郁祈先生吗?” 钟楼羽站起身道:“就是我,乔小姐,请坐。” 等到乔丽入座,他才再次坐了下来,几乎没有等待,便直接进入了正题:“我知道乔小姐对于我为什么说您被抄袭了很疑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乔丽的眼睛本来是忍不住往桌子上端坐着的姿态优雅的黑猫上看去的,听到这里便收敛了目光,盯着钟楼羽:“就在您的电话打进来前不久,我才从出版社得知了一个消息,我的《呼喊的声音》被人投到另一家出版社,并且已经过了终审。” “这个投稿人是否叫做杨岳?” 乔丽点了点头。 钟楼羽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他微微笑着,透过氤氲的热气,仿佛从古时水墨画中翩跹走出的公子:“您可能不知道,他在网上还有另一个身份,是一名叫做逆世帝王的初始网签约作者。几个星期前因为被发现抄袭多个作者的作品,且证据确凿,删除作者ID,并被勒令归还所有抄袭作品所得。” “而我,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对方得到了新文的全部大纲,最后不得不临时开了一篇文。” 乔丽瞪大了眼睛:“毫不知情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把大纲写完了,放在电脑里。”钟楼羽慢慢道,“却被对方用某种犯规作弊的手段,拿走了。” “因为杨岳是全文照抄我的作品,所以他被赶出网文界之后,我也多关注了他几天。” “然后我就发现,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近二十天,二十天后,就抱着一搭厚厚的稿子出门去,再过不久,就出现了他即将出书的流言。” “我不相信这样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二十天,就能轻松写出一部可以通过审核的作品,便拜托了认识的朋友,看到了部分稿件,并且根据名字开始寻找。” “这就找到了您。” 乔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盯着钟楼羽,似乎在辨别对方话语的真实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和你的情况并不一样,《呼喊的声音》的确是我的作品,但是杨岳拿出来的……”她咬着牙,脸上流露出气恼和不甘,“他拿出来的,比我的稿子出色,完美许多。” 钟楼羽摇摇头:“难道就因为抄袭者写的比您好,就不算抄袭了吗?” “当然不能!”乔丽咬牙道。 这本书凝聚着她对这世界的理解,描绘的是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这天地中的每一阵风,每一朵云,她都曾握在掌心里细心雕琢,即使仍有缺陷,仍有不足,这也是她的世界! 她的东西,三年的心血,凭什么被人二十天的时间就拿走! “任何原创者,都不能容忍自己被抄袭。”钟楼羽看着面前的女人,微微眯起眼睛,“但我不建议您现在就去告他抄袭。” “你的意思是?” “杨岳从网上抄到实体,仍旧不知悔改,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关注他,倘若他之后再抄袭了什么作者,对方恐怕也不能像您一样幸运。”钟楼羽道,“既然同样是告他抄袭,不如就将事情闹大一些,彻底将杨岳赶出文学界,叫所有人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多看一眼!” “据我所知,《呼喊的声音》已经确定参加网络文学年度盛会,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网络文学年度盛会,近些年来已经转变成网络文学与实体文学交杂的文学盛会,尽管比不上传统的文学界大奖,但也足够吸引眼球,在整个文学界也算是有一定的分量。 但在这上面闹大,很有可能,《呼喊的声音》这本书就会受到影响。 杨岳的《呼喊的声音》就像是乔丽的最终修改版,她自知,以自己的水平,恐怕短时间内也是超不过杨岳的。正主的作品被抄袭者比下去了,或许在别人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对于乔丽自己而言,却是莫大的耻辱。 很有可能,《呼喊的声音》不会再有完稿的那一天。 在椅子上坐了良久,面前的茶水已经没有了热气,乔丽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那就拜托您了!” 抄袭者,任何原创者深恶痛绝的存在,能将一个抄袭者彻底赶出文学这个世界,乔丽觉得自己不亏。 黑猫墨水在钟楼羽的腿上摊成一坨,修长的手指细细的为它梳理着毛发,叫它舒服的喉咙中都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切都交给我吧,您只需要继续之前的行程,让《呼喊的声音》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读者面前就好了。” 乔丽苦笑着摇头:“恐怕近些天,我都没有什么继续写稿子的心情了……” 她的话说着说着,便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有些微醺的感觉。心下疑惑,分明喝的是茶,怎么就醉了,正想要抬头与钟楼羽说话时,眼前阳光一晃,却哪里有什么茶馆,这分明是个高楼大厦,人流熙攘的大都市。 “小乔,愣着做什么呢?”身体被人拉了一下,乔丽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穿着一套职业西装,脚上套着最讨厌的高跟鞋。 这是哪里?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钟楼羽收回手,世界规则顺从攀附在乔丽的身上,另一头指向遥远的彼方。 或许是国际化大都市,或许是深山中的小村庄,或许只是最普通的街道,乔丽的精神将链接到许许多多的人身上,看遍她想看到的一切。 身为原创者,总是要有补偿的。 钟楼羽抱起墨水,嘱咐茶馆的服务员不要叫醒对方,这才施施然的走出了茶馆。 太阳逐渐西沉,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天空,笑道:“这里的天比家里蓝了许多。墨水想不想要多住几天?”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3 “喵?” “就当你同意好了。对了,好久没发巨薄了!”钟楼羽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手机,伴着黄昏的光芒,在这古城中行走着。 初始网本年度最后一场月度争霸赛顺利结束,《六界纵横》意料之中成为最终胜者,并且还意外的力压一众大神,成为了总票数最高的作品,得到了通往网络文学年度盛会的入场门票。 而在此时网络文学年度盛会也开始了宣传。 第二年的一月份将要举行的盛会,在今年的十二月就应当放出所有的候选名单,每当这个时候,有意图进入候选名单的作者们总是有些忙碌的。 海量的小说,组委会的评委们不可能一一阅读,总要先挑大神作者的,然后便是作品名头大的,若是两者名气都没有,那就只有作者和网站或者出版社一同用力,先要将自己的作品让评委们读一读了。 按照华国的国情,请客吃饭总是免不了,各大酒店最近都有些饱满的趋势。 文心这还是手下的作者第一次有机会计入盛会的候选名单,也不管钟楼羽愿不愿意,这几天也是拉着对方奔走各个城市拜访评委们。好在《六界纵横》的质量本身就不错,又因为《不灭魔尊》的抄袭事件导致名声很大,这一路走访过来,大部分评委竟也早就看过了。 盛会的评委组成员相当多,各个不同的奖项评委也并不相同,钟楼羽不可能每个都去拜访过,文心精心挑选出来的都是一些可以攀上些关系的评委,数量不算太多,折腾个一周的时间也就算完了。 等到送最后一名评委出了门,钟楼羽才长长吐出口气,看向文心:“最好没有下一个。” 文心喝的有点多,他艰难的摆摆手:“不会了不会了,你以为我认识的人很多吗!”他伸着懒腰活动身体,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钟楼羽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站起了身,他的模样可要比文心优雅许多,直接引来了对方嫉妒的目光。 明明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也是一宅男,怎么现在这么……这么说不出的好看呢! 心里默默发着牢骚,两人已经走到了酒店大厅,正想要出门,文心突然觉得脚下一软,竟然斜斜的摔了过去,正撞到了一旁匆匆走过的行人。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站起身,伸手就要将被自己撞到的人拉起来,一旁却有人迅速的冲了过来,将他挤开,“成老,您没事吧。你怎么走路的!” 过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双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穿着中档西装,看样子有好好折腾过形象,不过整体看人却是有些颓废的。 被撞倒的老人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道:“杨岳,没事。” 杨岳? 钟楼羽的手指颤了一下,他这才注意起这个被称作杨岳的男人,稍一对比,便和光脑上的照片重合了。 这人也在这里? 对了,《呼喊的声音》被出版社推荐进入年度盛会,他必然也是过来为自己的作品拉票的。 杨岳对老人的态度很是殷勤,在老人站起来示意自己没事之后,还对着文心叫嚣了几声,不免显得有些做作,叫他身边的另一个人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刚想要阻止,钟楼羽却走了过来。 “你是杨岳?” 杨岳抬头看眼前的人,顿时皱起了眉头。逆世帝王还存在的时候,为了掌握对手的动态,他便关注了祈祷者的微博,此番更是立刻将钟楼羽认出来了。 难道对方也认出他了?! 瞥了老人一眼,杨岳心里不由得发慌。 “真巧,我的一个熟人也叫杨岳。”钟楼羽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他对着老人道了个歉,然后拉着文心便走。 走出酒店外,被冷风一吹,文心的大脑才清醒过来,手指抵着太阳穴,他晃了晃脑袋,问道:“等会,我记得逆世帝王的本名好像就叫杨岳吧……” “重名重姓吧,谁知道。”钟楼羽轻描淡写的说,然后问道,“文编,你说,如果网络文学年度盛会的候选作品,甚至是获奖作品中有一个是抄袭的作品,会怎么样?” “怎么样?”文心努力的想了想,“大概整个网文界都会炸了吧,整个文学界也有可能炸了。” “那这个抄袭者呢?” “文人的尿性,估计要钉在耻辱柱上几千年……你别笑了,我眼晕!”猝不及防,文心又被钟楼羽那极度魅惑的笑勾的心脏狂跳。 钟楼羽眨眨眼,不置可否。 “好了,你该回去醒醒酒了。” 十二月十日,网络文学年度盛会组委会公布候选作品名单。 《六界纵横》《呼喊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81章 文坛大神归来 杨岳得意洋洋极了,放眼华国多少作者,能进入网络文学年度盛会的候选作品的作者又有多少,就算他被赶出了网文界,照样能够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端。 欣喜之余,又不免想起了在酒店看到的那个人。 五年之后的祈祷者是绝对的人生赢家,但绝非一个长相出众的人生赢家。那个时候所有祈祷着的照片都是个面相温和的发福胖子,放到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最初抄袭的时候,杨越时常以此安慰自己,他自认为自己的形貌比起祈祷者要好看不少,世人或许会更愿意接受一个既帅气又有才华的作者。 这种莫名的优越感一直持续到现在,就算见到了巨薄上祈祷者的照片,杨越也只是认为这是经过修饰的图片,祈祷者本人哪里有这么帅。 可惜当真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杨岳也只有不情不愿的承认,无论是哪个方面,相貌还是内在,自己似乎都略逊一筹。 “长得好看点算什么,最佳作品一定是《呼喊的声音》。”杨岳面容扭曲的说道,一想到自己登台领奖的时刻,顿时觉得狠狠的出了口气,“祈祷者,凛冬夜行……你们等着吧!我要叫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下来给我道歉!” 年度自家作品的候选作品有五本,然而最有可能获奖的却是《六界纵横》和《呼喊的声音》,《不界纵横》的优势在于内容优秀名声大,而《呼喊的声音》在与它曾经便获得过这个奖项,并且还是传统文学。 网络文学年度盛典设立了许多的奖项,《六界纵横》是同时进入了年度最佳玄幻小说和最佳作品的候选,这等于是上了一个双保险,一般而言重量级的大奖,是不会颁发给同一部作品的,也就是说,这两个奖项,《六界纵横》至少能拿到一个,反过来讲,他获得年度最佳作品的可能性也降低了一半。 伴随盛典的宣传,几个被受人关注的奖项候选作品迅速的为人所熟知,《六界纵横》作为今年风头最劲的小说,加上其诞生的曲折性,自然收到了许多的关注。《呼喊的声音》则被成为世上最强黑马,因为这本小说直到如今还没有正式出版。 想要确保《呼喊的声音》获奖,实际上很简单。杨岳自己也是知道的,只要届时祈祷者不在现场,因为网络文学年度盛典的奖项,是不会颁发给未到场的人的。 怎么才能叫那个人不出场呢…… 一般为了销量,出版社会选择在盛典后作品确定得到大奖才出版贩售,不过这一次,因为杨越时完全的新人,出版社也不敢脱大,索性趁着如今这本书的名头被炒起来,便开始销售。 网络文学年度盛典的号召力果然强大,《呼喊的声音》上架第一天,便有了近万的销售量,在实体文学市场低迷的现在,这是一个绝对不错的成绩。 这个消息自然也被钟楼羽获知,光脑甚至比出版社还要更快的总结出了销售量。 “还不够高啊。”他喃喃着,“至少也应该叫人们都知道《呼喊的声音》,知道杨岳这个人,也知道这是一本多么好的书……”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4 这边想着,他便在光脑的屏幕上点了几下,稍稍调整了计划。 同一时间,各论坛网站,突然被杨岳两个字刷了屏。 总要将人捧到最高处,才能叫人摔得更惨。 刚刚做完这一切,墨水突然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出租屋的门铃响了。 直到现在,钟楼羽住的地方仍然是郁祈的房间,不过房间里的摆设已经逐渐的换成了他自己的风格。更多浓烈的色彩和繁复的装饰,这种原本非常难搭配的东西,放在他手里却仿佛浑然天成,还格外带了一分雍容华贵之感。 他施施然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却是程景然。 “程哥。”算算时间,这应该是程家二老叫他送东西过来的日子,钟楼羽也不意外,让开了身子便叫对方走了进来,“进来坐坐吧。” 程景然走进来,上下打量着男人,道:“我带你去买衣服。” “买什么衣服?”钟楼羽不明所以。 “你有参加年度盛典的衣服吗?”程景然反问。 钟楼羽一拍脑袋,才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忘了,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文心自会张罗的,推辞道:“不必了,一会我就去叫人……” 他的话说到了一半,程景然突然俯下身来,那英挺的面孔近在眼前,似曾相识的坚毅眸子专注的盯着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多久,程景然才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只不过是给亲人买件衣服,你不必如此见外。去换身出门的衣服吧。” 那双手似乎格外的温暖,莫名的就叫钟楼羽放弃了反驳,晕晕乎乎的就走回了卧室,等拉开衣柜门,脱下衣服,才反应过来:“我怎么听他的话了?” 不过衣服还是要买,钟楼羽裸着上身抱着他家墨水郁闷了一阵,便利落的收拾好自己,迅速的从卧室走了出来。 “走吧。” 不过他没注意到,被留在卧室里的墨水,又默默的留下两行鼻血。 男人的购买通常目的性很强,钟楼羽挑了一件经典款式的西装,程景然虽然想多买些衣服,却被劝阻了,出了商场,程景然去停车场取车子,留钟楼羽等在路边。 十二月份,天气有些冷,钟楼羽拢了拢大衣的领口,吐出一口白雾,眯着眼睛看向停车场的位置,从这里能够看到程景然的车已经除了停车场的门口,他的脚尖点了点地,正打算往对方那边走,却突然见程景然的车一个加速,直接朝着自己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 停车场距离钟楼羽的位置不远,这一加速,钟楼羽几乎是避无可避,他想要用灵力将自己朝着一旁倒去,可在世界法则的强力压制下,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眼前的世界仿佛成了慢动作,只剩下眼前那辆车子越来越近,还有车子里的那个男人,面容狰狞的盯着他,似乎见到了杀父仇人。 钟楼羽只有尽力躲避,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动作,根本不可能完全闪开,只有咬着牙等待着之后到来的那剧痛。 巨大的轰鸣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钟楼羽只觉得耳朵有片刻的失聪,程景然的车子车头一扭,避开了钟楼羽,然后下一刻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一样,迅速停止了。 它的确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钟楼羽回过了头,在他的身后,一辆大卡车近到几乎要出触碰到他的身体,若非程景然的车子挡了一下,恐怕钟楼羽就直接升天了。 “宿主!”系统在钟楼羽的脑海中叫了起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 “闭嘴!”钟楼羽根本没有去听系统的话,他一跃而起,直奔向程景然的车子。 这还是一辆豪车,各种安全设备充足,但与他相撞的却是大卡,当钟楼羽奋力的扯开那扇已经扭曲的车门,看见的便是被安全气囊包裹着的程景然。 对方额头上满是鲜血,不知撞到了什么地方,见到钟楼羽进来,还想要安抚对方:“我没事……” “没事个屁!”钟楼羽那里听他的话,伸手一探,在对方的身体上上下摸索,很快便探明了对方的伤势。 很不好,巨大的冲击力折断了他的肋骨,连内脏也被震伤。如今钟楼羽无法使用灵力,他只能乞求着救护车快些到来。 钟楼羽按揉着程景然的穴道,不断地说着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却之下更要程景然不要就此睡过去。 “郁祈……”程景然咳出一口血,眼睛半睁半闭,确实牢牢的盯着钟楼羽,“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了,才能安心。” “放心,你还不到死的时候!”没有灵力,条件也过于简陋,钟楼羽只有尽可能的阻止着对方的伤势进一步发展,却猝不及防的听到程景然说道。 “其实,有些时候,我能进入别的动物身体里一段时间。”程景然伸手抓住了钟楼羽,他的大脑已经昏昏沉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拼命的将他向黑暗拉去,不过这件事不说完,即使死了,恐怕他也不能安心,“你家的墨水,实际上也是我……” 钟楼羽手上的动难以克制的加重了一份,他看着程景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什么意思。” 这眼神看的程景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通过猫的身体偷窥别人并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东西,但如今却不得不说。 他不想叫自己死了,这份心意还不能被喜欢的人知晓。 “郁祈,我原本只是想要照顾你,不过在相处中,却已经不自觉的被你吸引……” “你是墨水?!”钟楼羽在意的话却只有这一个。 墨水的身体内有着他的灵魂印记,而程景然又是墨水。 那么他家那位,实际上就是程景然!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也块完结了,开始操心下个世界写什么~ 感谢一口怪兽 ,小镜子 ,草纸往作者菊花里三位小天使的地雷蛋~ 第82章 文坛大神归来 急救室的灯光久久没有熄灭,钟楼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一次感觉世界时间过得如此缓慢。 系统试图找些话题来缓解一些气氛,可显然他家宿主并没有什么与他一起说笑的心情。 “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钟楼羽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是魔尊,总是多年不沾血,骨子里仍有嗜血的本能。任何妄图侵犯他,以及他所重视的人的行为,都将遭到残酷的报复。 “如果这是意外呢?”系统小心翼翼的问道。 “意外?”钟楼羽冷笑道,“如果说对于那个卡车司机来讲,这个是意外,我相信,但整个事件都是意外,我可不信。” “如今我已经初步掌握了世界法则,同样也会受到世界法则的庇护,这样危机生命的意外,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5 系统没有说话,它似乎觉得自己的宿主已经因为程景然的受伤而魔障了,但无论怎么说,如今不去招惹对方才是最好的做法。 杨岳喘着粗气跑回了家。 他没有理会迎过来的母亲,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直到此时,那紧张的心情才得以缓解。 纵然他胆大包天,也是不敢想去杀人的。那卡车虽被他动了手脚,但在计划中却仅仅是将祈祷者撞伤的。毕竟刹车系统并没有完全失灵。 但谁能想到这中间竟然会突然出现个拦路的人,硬是挡在了祈祷者的面前,这一下的事情可就严重了。 想了想那辆豪车,杨岳不由得心脏急跳,他担心对方会找上门,这样的有钱人怎么会放过自己。但转念一想,他不过是在那辆卡车上做了点手脚,行动之前也查看过附近了,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目击者,根本没有人会知道是他干的事情。 就算那个有钱人想要追究,也是卡车司机的责任,找不到他身上来。 如此想来,杨岳终于觉得安心了许多,随手摸出了手机。 查询《呼喊的声音》。 就算《呼喊的声音》不是他写出来的,但总归是他的署名,在大众眼里,这就是杨岳的作品。因此在这本书正式发售之后,每天查看网上对于《呼喊的声音》的反馈,是杨岳最喜欢干的一件事。 那些夸奖似乎都是直接夸着他的,而遇到贬低,杨岳也总是摆出一副高高挂在上的面孔,轻蔑道:“不知欣赏的蠢物。” 只不过今天,似乎察觉到他紧张的心情,网上关于《呼喊的声音》的评论,竟然出乎意料的多了起来,并且是一溜的好评。再仔细一看,碧空论坛,晴雨论坛……个个都是知名的大论坛! 这怎么可能! 杨岳揉揉眼睛,手机上的文字仍然没有变化,这叫他立刻心花怒放。 若是一片网文,只要写的好,自然能有这样的待遇,但对于实体文学,或者说传统文学而言,若不是写到了顶端,根本不可能得到这种待遇的。 两者虽然都被称作文学,也在逐渐的融合中,但隔阂仍旧存在。 杨岳怎么说也是混了一段初始网的人,对于两者之间的关系也稍有了解,他自然知道《呼喊的声音》能够在网络文学大本营的论坛得到如此多的赞誉,绝不容易。 “只是意外,学盛典的功劳。”杨岳抱着手机,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笑的嘴都快裂到耳朵上了。 文心在程景然急救结束后,终于赶到了医院。 程景然正躺在重症监控室里,程父程母焦虑的坐在外面,钟楼羽正在安慰着他们,看到文心急匆匆的赶来,眉头一皱。 他暂时离开二老,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程总出事了。”文心擦了一把汗,“正好你也在这里,我就赶过来了。” “程总?” 文心点头:“对呀,程总,初始网的两大老总之一。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认识程总。” 钟楼羽确实听说过程景然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却没想到是初始网这么大。 不过文心还没有说完,自己又在一边点头:“也对,你也应当知道,毕竟你和凛冬夜行的关系不错。” “这和凛冬夜行有什么……”钟楼羽话说到一半,突然转口,“程景然就是凛冬夜行?” 怪不得祈祷者会突然的加入初始网大神计划,怪不得凛冬夜行会突然找上他,并且态度鲜明的支持他,怪不得!! 文心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将老板的秘密身份抖露的差不多了,自己叹息道:“虽然这样说很没良心,但还好不是你受伤,要是你受伤了,恐怕今年的盛典就去不了了。” “这不一定。”透过重症监控室的玻璃,钟楼羽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如果他无法醒来,那么我也不想去了。” “为什么?”文心哪里想到自己竟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顿时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 “很简单。”钟楼羽的眉眼柔和了下来,他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仿佛见到了稀世珍宝,亦或是比稀世珍宝还要珍贵和难得的东西,“我总不能把自己的男人扔了,去参加什么盛会。” “你的男人?”文心重复了一遍,疑惑的扭头看向程景然,然后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尖锐起来,“你的男人!!!” 他的话说起来结结巴巴的,看了眼钟楼羽,再去看程景然,来回反复,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你的男人?!” 钟楼羽靠着墙壁,低眉浅笑:“一直以来还没告诉你,程景然就是我的人。” 文心的嘴巴大大的张着,半晌没有合上,显然以他有限的脑容量,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任谁也无法接受啊! 却是钟楼羽先动了。 “正好你来了,帮我在这里看一会。”他说着,便往走廊尽头走去。 “哎?你不是才说不离开这里的吗?”文心觉得这发展有点猝不及防。 “家里还有只猫呢。” 钟楼羽匆匆的赶回了家,打开门,却没有那个守在门口喵喵叫的黑色身影。他继续往里走,终于在卧室的床上,寻找到了那只黑色的小猫。 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着,似乎在睡觉,只是无论钟楼羽叫了多久,却仍然没有醒来。 距离网络文学年度盛会举办的时间越来越近,程景然从重症监控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可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盛会即将举办的那个早上,程景然仍旧没有醒过来,反倒是医生走了进来。 “或许是撞到了脑袋,他的脑部神经受到了损伤,如果今天还没有醒过来,恐怕之后就醒不过来了。” 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一样,只有身上和头部缠着的绷带,才能让旁人窥见车祸留下的那一丝端倪。 滴滴! 光脑的声音将钟楼羽的视线从程景然的身上拉了过来,他将屏幕投射到半空,一看之下,不由得暴怒起来。 商场的拐角处,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看着路旁站着的男人。下一个画面,这个身影便鼓弄起熟悉的大卡车来,还没有干完,倒霉的卡车司机便有说有笑的和旁边人挥别,启动了发动机。 再往后,便是卡车不受控的在路上横冲直撞,歪歪的直冲向钟楼羽。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6 果然不是意外! 钟楼羽看着那画面上的身影,监控设备拍的非常模糊,但他却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杨岳! 你打的好算盘!好算盘!却伤了他最重视的人! 程景然双眼紧闭,仍旧对身外之事一概不知,钟楼羽挥开光脑屏幕,走到了病床边。 他半跪下来,手指轻抚着男人的脸庞。 “放心。”这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安抚的味道,又有着彻骨的杀意,“我不会叫他们得逞的。” 强烈的情绪在钟楼羽的心中酝酿着,他不顾一切的冲击着世界法则的禁锢,试图调动灵力。但世界法则的惯性却是越挣扎便束缚得越厉害,钟楼羽的反抗很显然触怒了世界法则。 触怒又怎样!禁锢又怎样!世界法则又怎样! 他钟楼羽想做的事情没有一次不成功,他钟楼羽想救的人没有一个失败! 强悍的意志力搅着整个识海翻腾起来,火红的颜色攀爬上眼底,就连白嫩的指尖,都泛起了赤红的色泽。甚至连钟楼羽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他的脑海中,那无数世界法则凝聚而成的核心,竟然开始散发出微微的红色光芒。 它滴溜溜的转着,一些规则被散发到周围的空间,而另一些则被吸纳进来,这无机质的死物,竟在这种交换中,徒然出现了某种异样的生机。 仿佛什么真正有力而强大的东西,正在被孕育出来。 世界法则的反击越发的强大,那重压压得钟楼羽似乎喘不过气来,可他仍然憋着那一口气,只凭借着意志力,坚定的调动着自身岌岌可危的力量作着抵抗。 这间病房内,就连空气也沉重的可怕。 晚上六点,杨岳走进了网络文学年度盛会的会场。 他是跟着出版社的人一起进来的,不过进来之后却是独自行动,在会场内多走了几圈。 直到过了七点,祈祷者的身影也没有出现在会场内。 或许那车祸,还是伤到他了? 这样一想,杨岳便觉得心底美滋滋的,暗道那一场冒险做的万分值得。 最好祈祷者这个人,今天不出现,明天不出现,永远的不会出来恶心他。就这么死了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心:我和你说,程总是初始网老总! 小羽毛:嗯? 文心:还是超级大神凛冬夜行! 小羽毛(眯眼):很好,还有吗?、 文心(傻乐):听说他平常看文的时候喜欢投雷,十万十万的那么投! 小羽毛(瞥了眼霸王榜第一名):哦~ 程景然:等等!至少给我留个底裤啊!!! 文心回到公司后…… ——主、主编!我这个月的工资好象不对啊QWQ…… ——啊,我查过了,没错。 ——可是这是负数QWQ…… ——没错就是没错。 感谢红袖 ,一口怪兽,草纸往作者菊花里的地雷蛋~么么哒~ 第83章 文坛大神归来 杨岳回到了出版社给他安排的位置,在此等候着盛会的开幕,他几乎已经完全确定祈祷者不会到场了,尽管自己搞出的那个事故多了个意外,只要能达到目的,那就不算什么。 反正没有人会知道那是他做的手脚。 坐在座位上,杨岳得意洋洋的等待着盛会的开始,他几乎已经确定《呼喊的声音》会成为最佳作品,到那时候,什么荣耀和名声都会汇聚到他身上,至于在初始网的负债,那完全不算什么! 再度打开手机,杨岳心满意足的查看了网友们对他的赞誉,这才关上手机,与身旁的人交谈起来,等待着盛会的开始。 钟楼羽的到来,是悄无声息的。他没有选择从前门进入盛会大厅,而是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走进了后台。 并不是说作者不能进入后台,只不过现在盛会才刚刚开始,后台也是一片忙乱,人们根本就是无暇关注他的到来。 钟楼羽闲庭漫步一般走在这忙碌的人群中,他的目标很明确,便是那正在后台智慧的的盛会主要承办人。 这样的盛典,自然不是只有一个承办方,但好在他们都有在正式开始之前,先到后台看一眼的习惯,让钟楼羽很容易就抓住了他们。 “郁祈!”却是之前和钟楼羽喝过酒的余叔先发现了他,热情的招呼了起来,“我们这里还想着,若是你不来,恐怕颁发大奖的时候会有些麻烦呢!” 钟楼羽笑道:“我这一来,就是帮你们解决一些麻烦的。” 余叔不知他言下之意,只以为钟楼羽是在附和自己,笑道:“许久不见,你倒是乖顺许多,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能被程景然看中,并单独介绍给钟楼羽的人,余叔在文学界可谓是德高望重,应当也是此次盛会邀请来的级别最高的文学泰斗,这也是因为其人比较开明,对网文并没有传统文学作家惯有的歧视。 对话被打断,余叔周围的几个人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有些欣喜。祈祷者今年的名头也是极盛,怎么看都应当是未来的顶级大神,早些认识也不是什么坏事。 “余叔,我这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想要向您请教。”几个人简短的认识之后,钟楼羽的视线又转回到余叔的身上,他的神情非常严肃,自然也叫旁边几个人不自觉的收敛了笑容,“我想,网络文学年度盛会这样的高级别文学盛典,应当不想让抄袭作品浑水摸鱼甚至夺得大奖的吧。” 一说到抄袭,众人的脸色便越发的凝重,余叔先开口道:“小郁,你说的抄袭作品,是哪个?证据确凿吗?” 说是问话,隐隐的却已经相信了他。毕竟在文学界中抄袭是最严重的指控,而胡乱指责旁人抄袭,也绝对是足以葬送一个好作者的行为。 钟楼羽对着点点头:“我说的抄袭作品就是《呼喊的声音》,这篇文不但是全文抄袭旅游作者乔丽的《呼喊的声音》,其作者本人杨岳更是一个惯抄!”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7 “惯抄!”余叔拧着眉头,继续道,“如果这是真的,盛会自然不可能叫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作品等上舞台,你的证据呢?” “首先,我说他是惯抄,应为杨岳之前曾在初始网写过一段时间的网文,他的笔名大家应当都认识,就是逆世帝王。” 这名字一出,周围人顿时抽气,显然逆世帝王这个被精心设想出来的霸道名字,已经成为了世人心中抄袭者的代称。 毕竟被扒了一次抄袭,还敢盯着风头继续抄袭的人,也是少见。 钟楼羽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因为我私人的原因,在杨岳离开初始网之后我有多关注了他一段时间,随后就发现他竟然花费了仅仅二十天,写出了二十余万字的《呼喊的声音》。” 光是从时间上看,这确实很不可思议。要达到这样的成绩,一天至少写一万字,多少网文作者都做不到的事情,更别说写出一部优秀的实体文学了。说到这里,站在钟楼羽旁边的人已经纷纷皱起了眉头,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诚然,这世上总是有天才的,但天才也要有个极限,一天一万字,光是写就要花费许久,更别说留作思考的时间。能达到这样的成绩,一是有大纲,二便是抄了。 “杨岳的《呼喊的声音》诸位手里应当都有一份,我这里的则是另一份,是乔小姐半年前投稿到出版社的初稿。”钟楼羽随即翻出几本手稿,递给众人,“乔小姐手里还有在写作途中的灵感记录,《呼喊的声音》中所有故事几乎都是有原型的,若是需要,我这就将乔小姐接过来。” 余叔面色凝重的翻看着这份手稿,属于女性娟秀的字体,灵气十足的语言,虽然与杨岳般《呼喊的声音》有些差距,但很明显,这就是同一本书。 “盛会举办了十余年,还从未让抄袭者上过大屏幕,不用你去接,我自己去找这位乔丽小姐!”合上手稿,余叔脸上那细微的皱纹里似乎都能读出愤怒的情绪,“乔小姐在哪里?” 钟楼羽道:“就在门外!” 杨岳老早就找准了祈祷者的位置,等到盛会开始,那位置上仍然没有人坐着,这才完全放松起来,又不免开始得意洋洋。 这个狗屁网文界,这个狗屁文学界,把他赶出去又怎么样!抄袭又怎么样!他可就是凭着这么一部完全抄袭的作品,登上了网文界的最高峰! 多少读者都在看着这一幕啊!名气已经有了,就算之后再被揭穿身份又怕什么!《呼喊的声音》可是五年后才出版的作品,这帮扒抄袭扒到疯魔的人怎么也癞不到他身上! 看着口口声声抵制抄袭的人最后还跪舔一部抄袭作品,亲手将这部作品碰上神坛,杨岳就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已经报仇了一样。 他踏实的坐在座位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并且窃窃私语起来。 因为盛会已经开始了。 俊朗的男主持和漂亮的女主持走上了高台,开启了这一年一度的网络文学最高盛会,一唱一和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窃窃私语声也被掩盖过去了。 但事实,却是不能被掩盖的。 盛会进行到了一半,大部分小奖项已经颁完,几个大项也颁完,杨岳终于等到了他所关心的那一刻。 “接下来要公布的是,年度最佳修仙小说!” “候选作品有《成魔不成仙》《仙尊》《六界纵横》……” 悟本小说被主持人一一念过,属于这几本小说的封面也在身后的大屏幕上一一亮了起来。 《六界纵横》的字样在杨岳的眼中万分明显。 他偷眼看向钟楼羽的座位,仍然没有人。 哈!这家伙注定是要错过了! 杨岳为自己的鼓掌! “年度最佳修仙小说是——” “《六界纵横》!” 除了《六界纵横》之外,其余四本书的封面逐渐暗淡下去,将整个空间留给了最后的王者,《六界纵横》几个大字霸占了整个屏幕,竟显现出了某种霸道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杨岳险些跳了起来!祈祷者分明不在场! 可出乎他的意料,从舞台的另一旁,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英俊男子走了上来,他脊背挺直,双腿修长,这随意的走动,竟带着种格外的美感。 钟楼羽接过了奖杯,他拿着话筒,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感谢词。 “能站在这里,我要非常感谢我的读者已经我的朋友们……” 杨岳僵直的坐在座位上,耳旁是钟楼羽的声音。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钟楼羽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的疑问,这边刚刚说完感谢词,那个漂亮的女主持便打趣的问道:“《六界纵横》还进入了年度最佳作品候选名单,郁祈想不想再得个奖项?” “当然想。”钟楼羽眼睛弯弯,嫣红飞上了眼角,他笑起来格外的好看,“我不光是想,而且对此充满了信心。” 信心!呸! 杨岳在台下,拼命叫自己放松,他死死的盯着钟楼羽,看着他在万众瞩目中拿着奖杯下了台,施施然坐在那个空了许久的位置上,胸口满是愤怒。 得到个最佳修仙作品算什么!算什么!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拿年度最佳!哈!难道不知道拿了别的奖项,在得到年度最佳作品的可能就降低很多了吗! 没错,祈祷者拿了最佳修仙作品,他就不可能再拿年度最佳作品! 杨岳听到自己的无声怒吼,他憋着口气,死死的瞪着舞台上,等待着那最万众瞩目的奖项颁布! “进入年度最佳作品奖的作品有……” 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刻! “祈祷者!《六界纵横》!” “晦暗骷髅!《轮回1793》!” “池雨!《都说我是只猫了》!” “杨春清!《冬日暖阳》!” 杨岳竖起耳朵,他知道,下一个名字就是《呼喊的声音》,就是自己! 登上这个舞台,他的地位无可动摇! “有请颁奖嘉宾!”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8 等等!这不是才四个作品!他呢!《呼喊的声音》呢! 杨岳坐在座位上,骤然面色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起来码字,肚子有点饿,就煮了一包火鸡面 一包面下肚 火辣辣的QWQ 然后想起了昨天,忽悠着父上大人吃了一包面 他为了显示自己不怕辣爱吃辣 大口大口的吃 然后肚子火辣辣了一整天…… 由此可见,我们真的是父女 亲的 感谢一口怪兽和聽雨_小情緒的地雷蛋~么么哒~~~ 第84章 文坛大神归来 聚光灯在四名候选作品的作者身上一一略过,他们的身影在大屏幕上亮了起来。钟楼羽整个人都深深的陷入了椅背之中,他轻笑着,眼角带着惑人的魅意,方一出现在屏幕上,便叫整场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这男人实在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仔细看那张脸,分明只是清秀,可配上一身气质,便是天下无双。 颁奖嘉宾拆开写着最终获奖作品的信封,正如之前所有奖项公布一样,他抬起头,目光顺着那聚光灯,看过所有的候选者。 “获得年度最佳作品奖的是……” 嘉宾的目光在钟楼羽的身上多停留了了片刻,这才重新收了回去。 “《六界纵横》!” 哗! 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 《六界纵横》!怎么是《六界纵横》! 先不提年度盛会的最佳作品奖历年来几乎是传统文学的天下,就说《六界纵横》,这可是刚刚才获得年度最佳修真作品奖的作品,按照惯例,不是应该将其中一个奖项办法给其他作品吗? 同一个作品获得两个重量级奖项的情况,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了。 嘉宾的话还没有停止,他放下信封,开始例行对《六界纵横》获奖理由的陈述。 “说实话,在本次大会召开以前,我也没能想到这本书会是年度最佳作品。毕竟相比起同样入围的一些作品而言,网络小说在思想深度上略有不及。” “一直以来,网络小说被称为快餐文学,写的人是快餐一样的写,读的人也是快餐一样的读,这样的市场下,网络文学整体发展略浮躁,但也是这个新兴文学的特点。” “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看到《六界纵横》。” 颁奖嘉宾仿佛在回味着什么一般,欣慰的说着,他陈述者对于《六界纵横》的看法。 “作者以超凡的想象力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不仅仅有主角的打怪升级,他描写的使这个虚构的世界中,无比真实的一切。你在这里面能够读到异域风情,能够看到社会百态,能够超绝到那些对于现实的犀利讽刺……” “我和整个组委会想不到任何《六界纵横》不是年度最佳作品的理由!” 聚光灯搭在钟楼羽的身上,他站起来,眼角的嫣红在明亮的光芒下越发的艳丽,皮肤如暖玉一般白皙而温润,整个人都如此的完美无瑕。 一步步的走上高台,走到聚光灯的中央,当颁奖嘉宾满面笑容的走过来,将代表着年度最佳作品的奖杯郑重的放在他的手中,钟楼羽的心也忍不住一跳。 《六界纵横》这是郁祈的作品,却也是他的作品。这个世界如此的真实,正是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是钟楼羽出生和强大的世界,无论历经多少的世界,无论有过怎样绚烂的经历,那个仙魔满地,修真逆天的世界,在他的心底也是特殊的。 将它写出来,将它给众人看,然后无数人为这世界痴迷。 这是种难以描述的心情。 巨大的会场内,每一个人都抬起头,他们的目光凝聚在钟楼羽的脸上,这舞台如此绚丽,站在这里,就仿佛被世界瞩目一般,没人能够抵御着力量。 钟楼羽微微仰着头,仿佛得胜归来的将军,沉稳而骄傲,接受着所有人对胜利者的掌声。 “为什么没有我!”但总有人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当最后的奖项宣布的时候,杨岳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好歹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才按奈着没有直接蹦起来。 出版社的人脸色也并不好,他们本来与网络文学的交界便不深,这次也是因为杨岳的再三要求,才尽力将《呼唤的声音》一路推进盛会,得奖自然是好的,只有个候选作品的名头也是能卖出点价钱,至少回本是可以的,但若是连个候选的名头都没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怎么说,出版社也是商人,商人自然是逐利的。 杨岳咬着牙看着高台上万众瞩目的男人,那人越显得耀眼,他心中的嫉妒之火便烧的越高,恨不得直接将台上的人拽下来,把自己安排上去。 “绝对是他们的工作失误!绝对是!”杨岳叫道,“大会开始前,《呼喊的声音》还是作为候选作品在宣传,现在连个脸都没露,绝对是失误!”或许不是失误,是那个祈祷者害怕他做出什么成绩,从中作梗的! 出版社虽然对此抱有疑问,但《呼喊的声音》之前的确在年度最佳作品的候选名单,负责人索性不等盛会结束,站起身道:“走,咱们去后台问问!” 杨岳正有此意,此时什么也不顾了,迅速的站起身向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此时年度盛会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最重量级的年度最佳作品颁奖完毕,后台的工作人员也轻松了许多,见有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立刻迎过来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我要找盛会的负责人!”杨岳大声道,生怕旁人听不出他的委屈,“我是《呼喊的声音》的作者杨岳!为什么我的作品没有按照你们之前的宣传,出现在候选名单里!” 听到他的话,迎过来的那人脸上一阵怪异的扭曲,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顿时换成了鄙视轻蔑的神情,口气也越发敷衍:“没有出现,那就是撤下去了呗。” “你这是什么语气!”杨岳顿时火冒三丈。 “自然是对待抄袭者的语气!”此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杨岳回头一看,正是钟楼羽捧着奖杯走进后台。 他是来给奖杯上刻字的。 “随便诬陷竞争对手抄袭,这就是你的素质?”杨岳本能的一心虚,但反过来想自己是逆世帝王的事又没人知道,又理直气壮起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59 “诬陷?”钟楼羽歪歪头,他盯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竟是直接笑了出来,“有意思,逆世帝王,你抄袭的事情,今天到场的这些人里,一半以上都应当是知道的吧。” “你……你什么意思……” 杨岳哪里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简单的就被叫破了,这个圈子对于抄袭者的歧视从来都是非常严重的,只要犯过一次抄袭,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左右看一看,出版社的负责人脸色已经发青,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对着杨岳来的。 没有人愿意和抄袭者扯上关系。 “就算我是逆世帝王,《不灭魔尊》是一部抄袭作品,但是《呼喊的声音》可不是!”杨岳扭曲的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害怕不能的将,串通别人把我搞下去的!” “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能得奖的?”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扭头一看,却是余叔走了进来,站在钟楼羽的旁边,“像你这种卑劣的人,根本连候选都进不去。” 杨岳认识这个人,传统文学界的泰斗,在网络文学上也有号召力,之前出版社曾经想要带着他去见对方,可惜被以时间不足拒绝了。 但看现在这幅情景,原来他是和祈祷者勾搭在一起的! “哈!你才是走歪门邪道的人!”杨岳嗓音尖锐,“祈祷者!别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用阴谋诡计把《呼喊的声音》弄下去,我才应该是得奖的人!” 钟楼羽将手中的奖杯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施施然扭过头来看着杨岳:“是什么给你的勇气,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勇气?呸!”杨岳狠狠地啐了一口,但他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发慌,“我这是实力!” “坦诚的说,《呼喊的声音》的确是一本足以竞争年度最佳作品的优秀小说。”钟楼羽竟是点点头,道,“但这份荣誉,应当给的是他的原作者,而不是你这个抄袭者!” “你说什么!”羞恼亦或是心虚冲上头顶,杨岳直接冲了上去,挥起拳头就要打向这人,“你这张嘴吧应该收敛一点!《呼喊的声音》可不是抄袭作品!” 钟楼羽哪里怕他的武力威胁,只不过轻轻一侧身,手脚一动,杨岳便感到难以抵御的重力压在他的身上,竟将他生生向后甩了出去,砸在地上。 疼痛袭上他的全身,杨岳却是心中一喜:“你竟然打人!你竟然打人!!” 钟楼羽缓缓的走了过去,当着周围众多的围观者,俯下身揪起杨岳的领子,一字一顿清晰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打你?这一下,是替那位险些被你盗取作品的作者打的!” “你说我盗取别人的作品?好啊!调色盘呢!证据呢!”杨岳脑袋一缩,祈祷者这张脸分明没什么表情,他却被吓的不成。 “证据?”钟楼羽轻笑了起来,“你当真以为自己做的事,谁都不知道?” 杨岳被他的笑晃得眼前一花,恍惚之间突然看到了几个闪烁着的光点,他精神紧绷,脑子瞬间清醒了起来,越过钟楼羽的身体往后一看,竟是发现了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 “那是什么!”一种猜想令他整个身体都战栗起来。 钟楼羽直起身,微微向后一瞥,才回头道:“是过来采访我的记者。” “你暗算我!?”杨岳惊怒! “这是惯例,最佳作品的获奖作者每一次都会接受这种幕后采访,这可不是我暗算你。” 是的,的确是惯例,只不过只有这一次,却是在钟楼羽的要求下,直接直播到各大网站和电视台,也就是说,这一幕,至少有数万人在观看!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一个人呢。”钟楼羽对着一群围观的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紧接着,一个清秀的女人走了出来,站在两人面前,“这位便是乔丽小姐,一名传统文学作家。” “她的最新作品,你应当听说过。” “那就是《呼喊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草纸往作者菊花里,青玉要日天的地雷蛋~抱一抱~ 第85章 文坛大神归来 晚上十一点,男人正无聊的刷着网页,今天他格外有精神,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却仍旧没有睡意。 突然,即使通讯响了起来。 男人点看一看,就见自己的朋友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在干什么? ——你有没有看今天网上网络文学年度盛会? ——卧槽!简直大爆炸! 这朋友从来都是很沉稳的,那里有过像现在这样语无伦次的情况。男人看完了年度最佳作品奖的颁发,已经关上了网页,便直接问道。 ——怎么了? 对面的回复异常迅速。 ——说是说不清楚的,你现在赶紧去看看!《呼喊的声音》原作者出来了! 《呼喊的声音》是本次盛会年度最佳作品的有力竞争者,可竟然没有出现在盛会现场,男人本来是很喜欢这本书,也认为这本书足以得到最高奖项,方才年度最佳作品颁发的时候,他还为作者杨岳鸣不平呢。 可是朋友这句原作者是什么意思? 男人迅速的点开了网页,此时年度盛会各奖项的颁布已经全部完毕,直播画面早已从台前转向幕后,对准了那些获奖的作者,而《六界纵横》的作者更是备受关注。 但如今占据整个屏幕的,却是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女人:“杨岳,你偷走我的小说,装作是自己的作品拿去投稿,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嗯?! 男人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起来,他凝神观看了一会,转头就在《呼喊的声音》书友群,以及各个读者汇聚的群里,开始发起了链接。 ——同志们都醒醒!快来看这个直播! ——卧槽我看了!杨岳简直不要脸! ——说不定是别人陷害他的,怎么说,一口气抄袭整本书,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可能是陷害,人原作者都出来了! ——而且他还是逆世帝王!逆!世!帝!王!那个恶心的抄袭狗!卧槽太恶心了,我竟然看了他的文!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但在各个书友群,读者群乃至作者群里不断传播,早在各网站以及知名论坛传开了,之前那些拼命向别人安利《呼喊的声音》的‘忠实读者’们此时却仿佛约好了一样,一个个消失无踪。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0 倘若杨岳现在去看网络,并且关注度做一个统计,恐怕会惊喜的发现,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的关注度竟是几何倍数的上涨。 可能在这个时候,他是整个文学圈子以及整个网络最受人关注的人。 没有之一。 只是现在,杨岳根本无暇关注这些,他的视线凝聚在那走出来的女人身上,眼神迷惑不解:“你是谁?” 乔丽忍不住冷笑出来:“你抄走了我的作品,难道现在还不认识我的人吗?” 杨岳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倨傲的道:“好呀,你说你是原作者,拿出证据来啊!拿出你比我早发布的证据啊!可别是明明比我晚写的,非要赖我抄袭!” 摄像机在拍摄,这里的一切都会被直播到千家万户,又有不知多少人的视线盯着这里,杨岳不能叫抄袭这个名字在自己身上被定下,不然临时被撤下年度最佳作品的候选名单还算是小事,《呼喊的声音》若是被确定为抄袭作品,出版社肯定无法继续出版,已经生产出来的书本只能是积灰,说不准,他还要赔偿出版社大笔的钱! 初始网那里还欠着六十多万,他哪里来得钱再还出版社! 当然,只要证明自己没有抄袭,人类总是有怜惜弱小的本能,他作为被诬陷的人,定然能够一举爆红! 直到此时,杨岳的脑筋里仍然没有半分的悔改之意,抄袭在他的心里根本算不上个事。 抄袭又怎样,能赚钱就够了! “的确,在出版之前,实体文学的抄袭举证难。”钟楼羽却在此时站了出来,“但是杨岳你恐怕选错了对象,乔小姐的确如今还没有出版这本书,但是在半年之前,《呼喊的声音》初稿已经通过了出版社审核!” “你要是想查证据,我手里现在就有出版社的记录,那个时候的原稿也在我手里。” “恐怕咱们连调色盘都不需要做,因为你这根本就是完全的复制粘贴!” 心脏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杨岳只觉得耳旁都是砰砰的声音,他看向自己这边,跟着一起来的出版社负责人已经对他怒目而视,这后台无数的人中,竟全部都是厌恶的眼神。 是全部!没有一个例外! “呸!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陷害我搞出来的假证据!”杨岳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不知道乔丽早就把作品投递到了出版社,更不知道这本书只是在五年之后出版,实际上已经写了八年,要是早知道…… 要是早知道,他也只能抄,因为杨岳的脑子里,只能记住这一本传统文学的小说,他根本没得选。 因为抄袭者的阅读量太小知识面太少,而被抄袭,也不知乔丽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钟楼羽并不为他所动,旁人已经拿出了《呼喊的声音》原稿,他便直接翻开书,从第一页念了起来。 念得时间不长,只不过是一小段,却与杨岳的作品一模一样,连个标点符号没有变动。 “如果你还不想承认,没有关系,原稿的全部内容已经被我发到了网上,任何人都可以去看,去对比。”钟楼羽合上书,他没有时间念得更多,但这已经足够,“杨岳,一而再再而三的抄袭,我不由的怀疑,你真的会原创吗?” 双腿发软,大脑空白,杨岳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拿出手机,开了机,还没想到去那个论坛看看,巨薄的消息提醒便已经疯狂。 杨岳这个巨薄号是新注册的,此时粉丝量急剧下降,但随意一条巨薄下面便是海量的评论,此时已经过万。 ——恶心!从此对这个人绕路走! ——这样的抄袭狗能请你立刻马上迅速的滚出地球吗! ——我去看了原稿,简直是一模一样好嘛! ——杨岳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写小说吧,左抄抄右抄抄,把别人的弄一切搞了个《不灭魔尊》,现在更是直接把别人的东西搬回家了,改都懒得改,太嚣张! ——抵制杨岳!严惩杨岳!强烈推荐出版社之间也搞个黑名单制度! 越是翻看,越是心寒,杨岳不敢再看,赶紧去搜索钟楼羽上传的《呼喊的声音》初版,看着看着,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我抄袭?哈!你自己看看,我的小说可要比这优秀多了!”杨岳举着手机,睁大眼睛瞪着钟楼羽,又看向乔丽,“你看看你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比起我来差多少!我写的比你更优秀,就应该得到更多的……” “闭嘴!”钟楼羽的声音里仿佛酝酿着什么骇人的东西,这话一处,便叫杨岳也不由得浑身一抖,不敢说话,这时他才走了过去,就站在杨岳的对面,“抄袭就是抄袭,没有说你抄袭的好就是你写的更好的说法。就算你写的好到了天上去,只要是抄袭,它们就只有一个称呼,那就是抄袭作品!” “写的好就不是抄袭了?写的赚钱就不是抄袭了?写的比原作者更火就不是抄袭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抄袭就是抄袭!没有那么多的解释和原因,你敢抄,就要做好准备被揭发!”在摄像机的镜头前,杨岳的身体仿佛不断地缩小,他畏畏缩缩的不敢去看钟楼羽的面孔,“你敢抄,就应该做好被赶出网文界,赶出文学界,并且一辈子都背负着这个骂名的准备!” “你胡说!胡说!”杨岳大声的叫起来,似乎这样才能掩饰他的心虚,“祈祷者!抄袭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只针对我!” “凭什么只针对你?”钟楼羽鄙夷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你就说错了。” “每一个敢伸手触碰这个禁地的作者,改邪归正的还能留在这个领域,但所有执迷不悟的抄袭者,早就被赶出去了。” “你现在所见的,是多少人经过十几年的努力,才还回来的纯净的环境。” 哑口无言或许是杨岳此时的心境,他左右看看,这后台的所有人都旗帜鲜明的站在他的对面,去看看网络上,一片骂名。 至此,他的人算是毁了,无论之后去找什么工作,抄袭者这个名号会永远的背在他的身上。 自己做的孽究竟还要自己来偿还。 但他的脑子里有那么多的小说,总会有一部……总会有一部不会被发现的…… 钟楼羽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上前一步,揪住杨岳的衣领,在他的耳旁低声而冷漠的说道:“杨岳,五年的未来够你吃多久?” “你什么意思!”杨岳心神俱颤。 他知道我是穿越的?他也是穿越的?! 钟楼羽放开他,退后一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来:“只要你敢抄,我就敢揭发。” “杨先生。”这时候搭话的却是他的出版社负责人,“抱歉,我刚刚接到了社长的电话,《呼喊的声音》已经紧急叫停了,您和我社之间的合同自动作废,同时因为是您抄袭导致的后果,您应当付给我社双倍的赔偿金。” 杨岳哪里有钱,他的脸已经彻底苍白:“你是不是也和他一伙的!你们就是联合来陷害我的!” “我又没有陷害你,谁都不知道,但恐怕你是真的陷害我了。”钟楼羽站在一旁,他忽然回过头,看向后台的一个入口。 摄像机的镜头随着他的视线而改变,落在了那个入口上。 还会发生什么?这个杨岳还做了什么?接下来进来的又是谁?另一个苦主吗?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1 门被打开,众人却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那健步走进来的,竟是一个个警察! “杨岳是吗?有关临江商场门口的一场车祸,我们怀疑和您有关系。”警察大步走到了杨岳的面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了他,“跟我们走一趟吧。” 临江商场…… 那不就是他对卡车做手脚,企图让钟楼羽缺席年度盛会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quot;\\\quot;,草纸往作者菊花里的地雷蛋~ 亲亲我的小仙女们~ 第86章 文坛大神归来 祈祷者是怎么发现的!那条路上明明没有监控,他也曾小心的避开可能有监控的地方,根本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更何况,祈祷者自己有没有受伤,这顶多算一场交通事故而已,把他带到警局去又算是什么! 杨岳想要奋力的挣扎,但是钳制住他的警察更加的健壮,叫他根本动都不能动。 钟楼羽冷眼看着垂死挣扎的人,忽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来,他转头看向门口,抿着唇角笑道:“你怎么来了?” 众人朝着那方向看过去,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他看上去显得分外冷漠,但见到钟楼羽的时候,却如同融化的冰山,表情瞬间温和起来。 “你叫我在医院看电视,我不放心你。”程景然道。 钟楼羽迎了过去,在男人的轮椅面前停下,俯下身竟是直接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真是折腾,不过我喜欢。” 嘶! 整个后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要知道现在摄像机的镜头还没有关闭,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直播到全网的,祈祷者这和同性的一吻自然也不例外。 程景然也没有想到对方能够这么热情,他虽然对钟楼羽觊觎已久,但还未敢下手,这时候愣了一愣,一种极为甜蜜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掩饰着看向杨岳:“这个人没伤到你吧。” “伤是伤不到,不过好几次倒是想要攻击我。”钟楼羽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也根本没将杨岳的挣扎放在眼里。 但凡他想对付一个人,从来都要做好打算,截断猎物的所有退路,当他发难的时候,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了。 杨岳此时就是这样一只鳖,但他自己却总是认为能够逃命。 “别以为你能得逞,祈祷者!”他的眼睛看向轮椅上的程景然,在对方那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的衣服上狠狠的剐了一眼,“你就是攀上了个有钱人,总有一天,你这个臭卖屁股的……” 啪! 杨岳的话还没有说完,钟楼羽迅速的走了过去,一手弹向周围的摄像头,那原本摘下来的镜头盖子竟是纷纷诡异的落了下来,叫直播画面瞬间黑暗,下一刻,他的手便毫不留情的扇了杨岳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十足,即便有警察钳制着,杨岳的整个人还是如同炮弹一样,从警察手中脱离开去,向后飞去。 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铁锈的腥味一瞬间涌上喉头。 那两个警察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此时对视一眼,不免为钟楼羽的怪力而惊吒。 一巴掌把人打到飞,这是什么力道! 杨岳艰难的咳嗽起来,他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着,看到钟楼羽不慌不忙的走过来,却是仍热想反击:“呸,同性恋!” “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钟楼羽的脚毫不犹疑的踩在了杨岳的胸膛上,狠狠的按压下去,“你这个人,本事不行,人品有问题,偏偏还想要在嘴上逞能。” “想要逞能,却眼神有问题,总是惹一些不该惹的人。” 钟楼羽嘴上说着,他的脚愈发的用力,一缕缕世界法则萦绕在他的身旁,然后顺着身体的接触,涌入了杨岳的身体内。 那法则的丝线越过这华丽的后台,越过前方热闹的人群,越过一切有着优点和足以令人称道的地方,然后落入了污臭的泥潭之中。 这样的人,只有与这样的东西相连才相衬。 与这样的事物相连,杨岳此后不要说想进入这样的大赛,就算是想活的像个人样,也根本不可能。 此时摄像师也发现了镜头被遮盖,连忙拿开盖子,但钟楼羽已经撤回了脚,杨岳也被警察半拉半拽的站起了起来,之前那劲爆的画面已经不存在了,这叫摄像师不由得捶胸顿足。 杨岳终于不敢乱说话了,胸口剧痛提醒着他,钟楼羽不是不敢动手,他只是不屑于动手,否则一个正常人,会在这直播的画面下,直接将他揍飞出去吗! 垂着头跟着警察往外走,杨岳只想进了警局之后,为自己开脱一下。 反正……反正没人受伤…… “杨先生。”当他走过的时候,程景然忽然开口,“我会就您蓄意谋杀我而起诉的,还有您在初始网的欠款,请尽快偿还。” “什么?” 程景然那张俊美的脸庞如寒冰一般冷凝,他点了点轮椅,道:“若非是您的杰作,如今我应当是坐在观众欣赏等待着小祈拿奖,而不是到现在才坐着轮椅姗姗来迟。” “那卡车……撞到了你?!”杨岳瞬间感到身体发冷,脚下软倒。 他撞到了这个非富即贵的男人!那还不如撞到祈祷者!谁知道这种有钱人会在监狱里做什么! 他还能不能从那里出来? 程景然微微勾起唇角,却丝毫没有笑意,只有彻骨的寒冷:“杨先生,人在做天在看,莫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旁人永远不知道。” 钟楼羽走了过去,抓住程景然的轮椅,看向了一旁正在直播的摄影师和记者:“还需要采访吗?如果不采访,我就走了。” 采访? 对了!他们跟到后台来,不就是为了抢先采访这个近几年来唯一一个获得年度最佳作品的网络小说作家吗!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2 瞬间,那杨岳便被人甩到了脑后,记者们扑了过来,话筒递到了钟楼羽的面前。 “近几年传统上获奖,您是重新为网络文学夺回这个大奖,有什么想法?” “《六界纵横》曾经陷入抄袭风波,可以详细说说吗?” “我们注意到《六界纵横》中世界的描述分外真实,请问你是怎样构建这样一个世界的?” 警察一左一右钳制着杨岳往外走,经过被人簇拥的钟楼羽,他侧头看向对方,恍惚间想着。为何自己这么大的新闻也没人来采访,却非要在祈祷者那边围个水泄不通? 但没人关注他,所有人的注意里都在钟楼羽身上。 “郁祈先生!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瞬间,这周围都寂静了下来。 方才钟楼羽和程景然的疑问,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先开口。 毕竟最早开口的杨岳可是被直接打飞了出去,还直接送到了警察局里,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但这一次,钟楼羽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他低下头,与轮椅中的程景然对视。 男人的眼睛里带着紧张的情绪,他看着钟楼羽,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既然你问到这个话题了,那么我就不妨介绍一下。”钟楼羽道,“这位先生叫做程景然,至于关系嘛……” 他放开轮椅的把手,走到了程景然的对面,眼睛笑的弯弯的,愉悦的情绪在眼中跳跃。 “程景然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钟楼羽单膝跪下,他握着程景然的手,抬头看着对方。 隔了无数个时空,无数个世界,这一次,终于是轮到他主动一回了。 心头悸动。 程景然死死的抓着钟楼羽的手,他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几乎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拼命的告诉他:答应这个人!和这个人永远的在一切! 当然,程景然也并不抗拒这个声音。 “我很愿意。”他终于笑了,那张脸上重新蓄满了温柔的几乎能腻死人的笑容,然后手上一用力,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直接抱在怀里,“非常非常愿意!” 才一次重复道,程景然珍惜的捧着钟楼羽的脸庞,然后小心的触碰着那张红唇。 轻吻,再吻,又吻。 然后这轻轻的吻,便忽的激烈起来,钟楼羽弯着腰适应着程景然的高度,他们在摄像机的镜头前,唇齿相交。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两人的面孔上,空气中的温度似乎要比平时高了许多,程景然抱着钟楼羽,他捉住怀中美人的嘴唇,在那柔软的口腔中肆意的作乱,看着人的脸颊飞上绯红的颜色,眼角那凛冽的血红色柔软成一团媚红,衬得人比花娇。 这人本来就比世界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美丽。 程景然恍惚着想到,他加深了这个吻,并痴痴的为此着迷。 如果这一吻,可以永不结束就好了。 但总是会结束的。 空气稀薄起来,温度却不断上升,钟楼羽率先支持不住了,他微微喘着气直起身子来,脸颊已是前所未有的酡红。 不过气势是一分未减,反而更加高昂起来。 “如你们所见,我们是现在是未婚夫夫。” “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正式结婚。” 这个词说出来,钟楼羽便有种莫名的喜悦。 他看着程景然,而程景然也在看他。 纵使有无数的人围观,这世界上,他也只看得到他。 咔嚓一下,身旁的某个记者手疾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等到从会场离开,回到报社寻找配图的时候,才发现。 这记者本是要喷这位最新得奖的人,可看到这张照片,手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这两人如此的相配,他们站在无数人之中对视,却仿佛世界都成了背景板。 记者的笔尖停留在标题的位置,他顿了顿,最终划掉了原本的标题。 这样的两个人,总是值得一篇祝福的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草纸和一口怪兽的地雷蛋~哼哼哼,我是不会叫草纸得逞的! 这个世界就这样完结辣,既然大家都想要看西幻,那么下个世界就是西幻辣~ 最后终于还是想要说说,关于这个世界 最开始想写这么个题材,是因为CP被说抄袭,最开始没有锤子,啥都没有,都是一帮人在说她抄袭草人设 然后我就挺傻的,去问了CP,她说这些人都是眼红他诬陷他。 我就信了,我就觉得特别气愤,然后开了这么个世界 那个时候小羽毛就是CP的原型 嗯 后来别人放上了调色盘 当时那种感觉,好恶心!超级恶心! 我竟然和一个抄袭的人做了CP!我竟然还相信他!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3 然后,杨岳就是CP的原型了 现在就是拉黑,取关 废柴文笔不好,剧情的漏洞也蛮多的,很多错漏的地方,也多谢小仙女们能容忍。 最后说两句 人为什么不能自己踏踏实实的原创,踏踏实实的写文? 作者都去抄袭,原创者要是被抄的心酸,抄到不写文了呢?之后你TM抄谁的去! 读者就因为作者写的好,就因为自己想要看抄袭文的后面情节,不分青红皂白的支持抄袭者,那对于原创者是什么样的伤害? 抄袭者名利双收,被抄者反而被抄袭者的粉丝攻击,天下哪里有这么个理! 管抄袭者火不火好不好,不管抄的多抄的少,抄的大纲还是文字,抄袭就是抄袭,根本不能辩驳! 我设定这个世界对于抄袭零容忍,也特别希望现实中对于抄袭者零容忍。 是不是抄袭把原创逼死了,抄子都没处抄去了,读者只能啃着烂骨头再去想曾经脑洞大开的小说。 这个世界才能对抄袭容忍? 第87章 光明眷顾之子 从这个世界脱离,是在一个很平静的环境中。 彼时钟楼羽已经成为了世界范围内知名的大作家,程景然则是多面开花,无论是商界还是文学界,皆是成了一方大亨,连钟楼羽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能暗自称呼一声,天才。 但是他家这位,从来都是个天才。 黑猫墨水在那次车祸之后,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真猫,似乎蕴藏在它身体中属于程景然的那丝灵魂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内,程景然不能继续用墨水的眼睛看着世界了,但墨水的寿命仍然比普通猫要长许多。 在盛会结束后,钟楼羽和程景然迅速的住到了一起,办理了结婚手续。他们两人的结合无疑令程家二老觉得诧异,但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疼了许多年的孩子,纠结过了一段时间,倒也是接受了。 他们过起了老夫老妻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钟楼羽的脸上爬满皱纹,疾病也找到了他老迈的身躯,最终有一天,他进了医院。 程景然始终陪在他的身旁,在钟楼羽最后的时刻,意识已经模糊,连清醒的时间都变得稀少,却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从掌心里传来的对方的温度。 “等我离开之后……”昏昏沉沉了不知多少天,钟楼羽难得觉得有了精神,他艰难的对着床边的程景然说道,“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 程景然也老了,乌黑的头发变得苍白,英俊的面孔上爬满了皱纹。 “我会去找你的。”他答应着,“一定!” “也不许隐瞒自己的身份!”钟楼羽继续提着他的意见,“你看,你害我多少天才发现你的身份。” “好。”程景然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尽管这些要求听起来有些怪异。 他已经知道了,属于眼前这个人,最大的秘密。 钟楼羽似乎终于放心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带走了最后的活力。他用尽力气握紧了程景然的手,晕眩和疲惫再一次袭来。 他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嘀——” 心电图仪器发出刺耳的警示声,这件特殊的病房里,瞬间涌进了十几名医生和护士,他们急匆匆的赶到床上的老人身旁,打算开始抢救,而那本应该让开的另一个老人,却是僵硬着没有动弹。 “程老,您……”一个护士想要将老人从座位上扶起来,她的手刚触碰到老人的胳膊,突然被吓到了一样,向后一弹,紧接着,护士又整个人扑到了程景然的身上,摸索着他的颈部动脉和呼吸“程老?程老?”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得停下了,他们看向护士,看着她停下了动作站起身来。 “程老也跟着走了。” 两人那布满了褶皱的苍老的手,用着非同一般的力量握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颜色各异的数据链在虚空之中飞舞,钟楼羽在系统的呼喊声中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数据空间,一切都由无数条数据链构成,这已经是他第六次来到这个地方,但这一次,整个世界给他的感觉,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当数据链靠近他的时候,脑海中那由世界规则组成的核心,便开始激动的跳跃,恨不得直接将那数据链吞噬殆尽,而当数据链飞远了的时候,那种莫名的冲动便仿佛被什么东西隔阂了一样,开始模糊不清,直至完全消失。 “宿主,欢迎回来。”系统用最奇异的口气说着,“您的变化可真大!” 他的变化? 这系统空间的一切都是由数据链构成的,钟楼羽这个人也不例外,这样的形象,能看出什么变化?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这一看,却是吃了一惊。 在那由金色的数据链构成的躯体之中,一条水晶般剔透且无色的数据链链接着他的四肢骨骼,这数据链仿佛能量一般,就连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着的纯净到仿佛来自根源的力量。 “不得了啊!宿主你真是不得了!我还从未在任何有智慧的生命或者东西身上,见过这种层次的数据链。”系统感叹道,“就连我自己,现在也大部分都是银色。” 颜色是数据链等级的一个体现,这是钟楼羽早就清楚的事实。 他刚刚进入这空间的时候,系统是一个完全的银球,而他自己则只有少部分是银色,大部分都是金色数据链。 而现在,系统已经金银掺半,钟楼羽的身体里也彻底没有了银色,甚至还出现了这种似乎更为高级的钻石数据链。 钻石数据链,在这片系统空间内是不存在的,但在曾经一次系统错误紧急传送的过程中,他却从世界的裂缝处,窥得一丝痕迹。 这世界之外,仍有一个世界,那是完全由钻石数据链,这种最高级的数据链构成的。 “在这个世界外面的那一层,是什么地方?”既然想到了,钟楼羽便直接问了出来。 系统声音一顿,它有些怪异的问道:“你看见了?”不等钟楼羽回答,有自顾自的说道,“也对,像你这种人,看到不到才奇怪。”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4 “但是宿主,你的层次还不够,我的等级也无法带你前往此世界之外的世界。”系统难得正色起来,就算是无机质的声音,也能听出其中的严肃,“我只能告诉你,虽然我被称为晋江反和谐系统,是隶属于晋江文化公司的一名员工,但我们的能力不仅仅如此。宿主你也从事过文化工作,你应当对此有所了解。” “当然不仅如此,什么文化公司能绑架人穿越。”等了一会,系统仍然没有回复,钟楼羽便知道自己不会有更多的收获了,他把握住系统话语中的信息,暗自想着,这文化工作同时代表着什么。 但思考的时间总是不多,系统不会给宿主提供太多的休息时间,任务完成级别为S,奖励为最高级别,钟楼羽又要了上个世界的世界法则,将之融合进自己的法则核心中,便开始了下个世界的抽取。 “世界选择中……” “选择完毕!” “恭喜宿主,您选择了‘西幻世界’!” 熟悉的晕眩袭来,等到钟楼羽清醒的时候,便听到了身旁有人语气怪异的对他说着话。 “格凌,我是真的想要这个戒指,也想要帮助你。一百金币的价格足够你交完四年的学费了。” 这声音的主人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贪婪和紧迫,像个猎手一样,等待着猎物入网。 “可……这是我家祖传的戒指……”钟楼羽听到自己的身体,犹豫的说着,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又是想要干脆的卖戒指,又是不舍,“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第一个声音瞬间拔高了声调,“你看看你这戒指,外面这一层镀银都快没了!与其保留这东西,你还不如拿着钱去交学费,或者换掉你的新手法杖!” 沉默持续了很久,身体的主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送出了那戒指:“好吧,但是巴兹尔,我希望以后我能够把这枚戒指赎回来!用多少钱都可以!” 对方迫不及待的将戒指抢走,敷衍着说道:“可以可以!这是一百金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手中,钟楼羽又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紧接着,他便能够操纵这具身体了。 睁开眼睛,他站在一个小山丘上,某个高大的身影正迅速的绕过树林,离开这里,很快除了他,周围再没有旁人。 比起前几次穿越,这次可谓令人格外省心。 “系统,传输资料。” “资料加载完毕。” 钟楼羽闭上眼睛,查看起大脑中的资料来。 方才离开的巴兹尔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他并非唯一的主角。 这是一本西幻小说世界,再具体一点的说,这是一本穿书类型的西幻小说。 钟楼羽所穿越的这具身体,名为格凌?格里斯,其人为落魄魔法家族的最后子弟,因为被检测出具有修炼魔法的资质,整个家族便砸锅卖铁送他上了大陆上最具盛名的圣路易斯魔武学院。但格凌虽然有着修炼魔法的资质,元素亲和力却并不高,这导致了无论多么努力,成绩仍然在学院中排不上名次。直到后来,在学院选拔赛中无意间将血液涂抹到祖传的戒指上,才实现逆转,从废柴变为天才,一路征服人类,兽人,魔族等等,成为了大陆的一代传奇。 而巴兹尔,却是穿越而来的男主,他知道格凌的逆袭是来自于这枚戒指,一直以来便和他打好关系,借机买走了戒指,又发现只有格凌的血才能短暂开启戒指的封印,便直接将格凌绑架走,让对方变成了他的移动血库,等到后期修炼到已经足以长时间开启封印,为了抹除后患,他便直接杀了格凌。 在被囚禁的十几年中,格凌只能像个宠物一样,活在巴兹尔购买的廉价宠物空间戒指中,狭小的空间,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寂静,已经将他逼疯,直到死亡才结束这场酷刑。 钟楼羽阅读完毕,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看着巴兹尔离开的方向,眼中却只有锐利的杀意。 格凌进入魔武学院已经四年有余,巴兹尔又是特意在对方还小的时候便找过来的,算一算,两个人已经做亲密无间的朋友足有十年,从五六岁,到如今十七八岁,如此长时间的相处,再怎么冷心肠的人也会对对方有感情了。 巴兹尔买走藏有秘密的戒指还能用想要变强的理由来解释,但他将格凌当做血库囚禁了十几年,这已经无法用人性解释了,丧心病狂也无法形容这种行为。 “放心吧。”钟楼羽按住胸口那颗不甘跳动的心脏,“我会帮你复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quot;\\\\\\\quot;)╭,天下大同,归途,一口怪兽,草纸往作者菊花里的地雷蛋!感谢纳溪蓝衣的手榴弹!么么哒~ 谢谢仙女们的安慰,其实现在已经不难过辣,更多是羞耻 但是不要说他了!我来给你们讲讲我家父上大人。 前几天我不是坑他吃了火鸡面嘛 然后昨天晚上,我在看书的时候,父上大人拿了两个苹果进来 我挑了一个苹果,他离开了 过一会又回来了 举着他手里的苹果,说,这个苹果特别面特别甜,比你的甜多了! 我就信了,我就大大的咬了一口 尼玛!!! 酸死了!!! QWQ酸的牙都掉了! 第88章 光明眷顾之子 那枚祖传的戒指被巴兹尔买走,钟楼羽却并不想要再将它夺回来。戒指中的确封印着能够解决元素亲和力的方法,但那里面不是什么慈祥的老爷爷,而是一名来自深渊的恶魔。 恶魔是深渊的产物,是邪恶的化身,每一个妄图进入人间的恶魔,无疑都不是抱着什么好心思的,原著中,无论是格凌还是巴兹尔,都为了解决这只恶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钟楼羽将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他环视了四周,确定这里并没有旁人围观,这才离开了小山丘。 与其关心恶魔,不如关注接下来的学院选拔赛。 这不仅仅是选拔赛,还是淘汰赛。 圣路易斯魔武学院是大陆最好的学校之一,其中天才遍地,像是钟楼羽这样砸钱上了学院的人,也并不在少数。为了维持学院的好名声,除了一年级之外,每个年纪都会在学期末举行学院选拔赛。成绩突出的人不但能够得到教授们的青昧,还能得到更多的资源,而挂在末尾的人,教授们则会根据其成绩和具体的表情,决定对方能不能继续留在学院里学习。 格凌已经在魔武学院中学习了四年,前两年他还没有被学院清理,只是因为魔法学习还在基础,他勉强跟的上,而四年级学生已经开始接触高深一些的魔法,这对格凌而言是致命的。 他学不会,在选拔赛上表现糟糕,又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就会被学院扫地出门。 钟楼羽回到格凌的寝室时,几名室友都有些惊讶。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钟楼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打量了寝室内,视线停留在一张空下来的床上:“你们看见巴兹尔了吗?”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5 室友们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他和你一起出去的,还没有回来。” 当然没有回来,巴兹尔现在应当去摆弄那枚戒指了。钟楼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回格凌的位置,翻看了一下他的东西。 少量的衣物,更多的则是各种各样的魔法书籍。拥有魔法师资质的人本就少,魔法师因此也就成了一种珍贵的资源,这也导致了凡是涉及魔法的东西,都非常的贵重。 这几本书,应当是格凌家族最后的家底了。 对于异世界的力量,钟楼羽还是颇感兴趣的。他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发现,世界法则对他的压制宽松极了,几乎可以发挥全部的力量。也就代表着,在此世界顶级的力量,应当也与他的能力相当,或者更高。 相比起上个世界的极端压制,如今的法则一宽松,钟楼羽脑中那个法则核心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在他的眼中一切事物都开始有了化为规则线条的趋势。 当然,这被很快阻止了。 “格凌,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室友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 “看到什么?”钟楼羽将视线从魔法书上挪开,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室友挤了挤眼睛:“还装呢!就是光明神殿的那些人啊!听说他们还要去看明天的选拔赛,挑几个人去做圣子的骑士。” “没看到。”钟楼羽挑起了眉头,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光明神殿是大陆上分布最广的神殿,光明神也是如今人类信仰的主神,站在其顶端的圣子有什么动作,自然是无数人关注的对象。 “圣子的骑士又不可能挑选魔法师。”钟楼羽合上了书本,打算试一试冥想,顺口对室友说道,“与其关心这个,你还不如关心选拔赛的名词。” 冥想与修炼似乎差不多,钟楼羽放空大脑,轻而易举的便进入了书中描述的冥想境界。 从周围的黑暗之中衍生出许多颜色各异的光点,青的风元素,红的火元素,绿的木元素……只不过令钟楼羽有些诧异的是,这些元素密密麻麻的围绕在他的身旁,一个个调皮的跳跃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怨不得格凌的资质差,在这个世界,元素亲和力比较像灵根,单一灵根被成为天灵根,修炼也更快更顺畅,而单一元素亲和力高的修炼就快,像是格凌这样杂七杂八,几乎什么元素亲和力都有的,吸收的灵力自然就杂乱很多了。 只是钟楼羽并不知道,就当他修炼的时候,在整个住宿区的魔法学徒们几乎是同时停止了冥想。 “怎么回事,今天的风元素这么贫瘠?” “刚下过雨的吧,怎么我连水元素都吸收不到?” “别说水元素了,光元素呢!这几天圣子住进学院里,每天光元素充沛到不冥想都往身体里钻的程度了!现在根本看都看不到!” 而在凡人所不能触及的虚空之中,无数的元素混杂在一起,朝着某一个宿舍凝聚过去,闪耀着各色光芒的元素在床上修炼的男人周身旋转着,它们跳跃着,兴奋着,还不到等钟楼羽将它们分开吸收,便自动的区分出来,然后迫不及待的钻进他的身体里。 “我怎么感觉有点闷?”室友毫无所觉的问道。 站在另一边的室友起身推开窗户,凉风涌入室内,可压在胸口的感觉却仍然没有散去:“这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他们便将这些事情放在了一旁,开始为第二天的选拔赛做准备,只不过当他们闭上眼睛开始冥想的时候,立刻便被周围充沛到几乎将他们埋没的元素震惊了。 这是周围有大能在冥想? 钟楼羽是在巴兹尔回来之前,结束冥想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仍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在各种元素中,格凌的火元素亲和力最高,自己也选择了火系魔法师的道路。但在实际的冥想中,他还是不免会吸收到其他的元素,使得体内的力量斑驳不齐。钟楼羽认为自己能够改变这种现状,只不过真正开始冥想的时候,才发现,无论什么元素,都一个劲的往身体里钻,想要单独吸收火元素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这还当真是他遇见过最诡异的事情。 宿舍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身材高大的男人面色疲惫的走了进来,一抬头边看到了钟楼羽,神色一愣,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格凌,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钟楼羽没有理他,再次合上了眼睛:“我要开始冥想了。” “冥想先不急。”巴兹尔迅速的跑到钟楼羽的身旁,语气急切的问道,“你身上还有没有戒指?” “没有,戒指不是在你手里吗。” 这不可能! 巴兹尔险些叫了出来。他得到这枚封印着神秘力量的戒指之后,一整天都想着要怎么开启封印,在明天的选拔赛中大发神威。可整整一天,他的血都不知道放出去有多少了,这戒指还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格凌会不会卖给他假货?会不会他自己已经发现了戒指的秘密? 各种想法盘旋在巴兹尔的脑子里,他回到自己的床铺上,注意力却仍然在钟楼羽的身上。 一定……一定是他在隐瞒我! 都已经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竟然还买给我假货,这家伙太可恨了! 至于钟楼羽? 与其关注巴兹尔,他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在修炼上呢。 圣路易安魔武学院中学科复杂,除了魔法,炼金,战士等职业,还有为数不少的圣职人员,这些都是从神殿短暂的来到学院学习的,光明圣子的到来无疑令他们兴奋许多。 从宿舍走到比武场,一路上处处都能看到兴奋的圣职人员布置下的各种装饰,等到钟楼羽走到了比武场,前路却被拦住了。 “听说是圣子来了!”一同前来的室友从前面跑了回来,满脸的兴奋。 他的话音方落,就从路的尽头传来惊呼之声,密集的人群霎时间分开一条小路,紧接着便是神殿特有的圣骑士越众而出,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跟在后面施施然走出来的,才是光明圣子。 他金发蓝眸,穿着一身白衣,十七八岁的年龄,神色淡漠,宽大的袍子将身体遮盖住,但从显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看得出这少年拥有着一副好身材。 身旁的惊呼声逐渐淡去,人们惊叹的看着圣子的到来,扑面而来的高洁令他们收敛了自己的声音,垂下头颅,似乎用眼睛去看对方,都是一种亵渎。 只有钟楼羽,懒散的站在纷扰的人群中,等待着挡路的人走过。 前方圣骑士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歇,光明圣子随着他们的步伐缓缓的走向魔武学院最大的比武场,忽的,他的脚步有一瞬的停顿,那张俊美而圣洁的脸庞微微侧了过来,湛蓝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了在那人群中,唯一一个散漫而慵懒的男人。 他身材不高,面容还未张开,仍带着雌雄莫辨的魅力,可站在那里,他便要比周围所有的彪形大汉都要瞩目,仿佛由这世间光明凝聚而成,却在光明的外表下,带着魔鬼的魅惑。 但光明圣子也不顾脚步一顿,便收回了目光,如常的往前走去。 不过是一名,魔法学徒而已。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6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聽雨_小情緒还有草纸几位小仙女的地雷蛋~么么哒~ 第89章 光明眷顾之子 等到光明神殿一行人走进比武场,为圣子的气势所迷惑的众人才重新恢复过来,钟楼羽被裹挟在人群中,跟着一路往比武场走去,身旁的室友仍然心绪未平,兴奋的说着。 “天呐,那就是光明圣子米迦勒!”室友用惊叹的语气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太不一般了!你觉不觉得刚刚圣子有看我一眼?” 钟楼羽信步前行,慢慢的与前方追随着光明圣子而去的群人分离开,才回答室友:“他有没有看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咱们的比赛快要开始了。” 光明圣子出行声势浩大,自然耽误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钟楼羽几人连忙找到了自己的比武台,这才有空缓缓。 这个比武场的规模实在颇大,足有十余个足球场的面积。其中规整的排放着数个小型比武台,以供这种全校盛事的展开。会场的四周,则是精心设计的各种观众席,高级的比如光明圣子刚才进入的包厢可以随意的观看到任何一个小的比武台,而普通的,则是露天座位,想要看清所有比武台,就需要魔法学徒们自己施加个增加目力的魔法了。 这百余个小比武台也并非总是一成不变,当比赛进行到后半程,圣路易斯魔武学院的教授们便会操纵机关,将小的比武台合为一体,而最大则能合成完整的一个比武台,面积超过会场的四分之三,强度足以支撑大魔导师级别的咒语。 现在才刚刚开始比赛,自然是用不到合并比武台。钟楼羽一面在心底复习昨日才记住的各种咒语,忽的一个声音出现在耳旁:“你们怎么没等我就走了?” 是巴兹尔。 “看你睡得熟,再说你的比赛要快中午才开始,就没叫你。”室友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常,笑嘻嘻的回答道,“没想到你这家伙起的还真早。” “格凌你怎么没等我?”巴兹尔的视线转移到钟楼羽的身上,“咱们的比赛是一前一后开始的吧。” “确实是。”钟楼羽只是随意的回答道,紧接着转向室友,“该你上台了。” 室友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两人的暗波汹涌,踌躇满志的便走上了比武台,少了他这个润滑剂,这对曾经的挚友之间的气氛更为尴尬了。 巴兹尔昨天怀疑钟楼羽卖给他的是假戒指,但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开启戒指的方式出了错,便开始迫切的想要得到对方的血。 这其实并不难,今天是学院选拔赛,就是哪个学员在比赛中流了点血也并不为奇。巴兹尔在座位上左右张望着,终于找到了要等的人,立刻跳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他匆匆说着,然后朝着大门的方向奔去。 钟楼羽冷眼看着他,此时从那门口与朋友说说笑笑的走进来的人之中,有一个正是接下来与他交手的对象。 由于是整个学院的大混战,因此无论是什么学科的学生,都会遇到各种职业的对手,室友遇到的正是一个炼金术士,这导致他几乎是一路走一路炸,不走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好在护身魔法练得还算可以,总算是艰难取胜。 刚一下来,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同伴诉诉苦,左右看看却找不到巴兹尔的人影:“他去哪里了?” “看到新朋友吧。”钟楼羽回答道,刚想反问回去,就见到室友两眼发直的看向他的身后,拧了拧眉头,“怎么了?” “圣……圣子!”室友的话都不敢说的太大声,似乎生怕惊扰了谁一般。 在他们的背后,白衣俊朗的少年正在圣殿骑士的保护下,穿行在比武场内,他似乎听到了室友的惊呼,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带着浅淡的漠然。 纯粹的漠然,眼前无论是怎样的比赛,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法引起他的关注。 只不过当那视线落在钟楼羽身上的时候,却是多停顿了些许。 “格凌,到你了。”比武台上却是无声无息的显示了下一场比赛两名对手的名字,室友悄悄戳了戳钟楼羽,提醒道,“好好表现,说不定圣子就把你带走呢!” 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句鼓励的话,神殿圣子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圣骑士,而圣骑士从来都是在战士之中产生,怎么也轮不到魔法师。 钟楼羽却是在室友出声提醒之后,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看这人看的入了迷,脸上立刻挂上了一抹微笑,似乎在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扭头便走上了比武台。 巴兹尔在这时候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瞥了一眼比武台,又是想笑又是努力憋住:“格凌太倒霉了,对手竟然是个战士。” 魔法师后期一个人都比得上一个军队,随手一个禁咒就能毁灭国家,但那毕竟是后期,在前期,魔法学徒们施法时间长,法咒威力小,通常同阶段的魔法师和战士对上,都是战士胜利,这是职业压制。 只不过巴兹尔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紧接着就看到了站在附近的神殿圣子,对方正仰着头看向略高一些的比武台,而在上面即将进行比赛的,正是格凌。 “真是好运气……”巴兹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恨不得现在跑到台上去把人拉下来自己上,但转念一想,就算被圣子关注,就格凌那个水平,别说打赢了,不被打个头破血流都算是好的! 钟楼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走上台,站在他对面的战士也发现了台下有圣子的关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兴奋过度,只不过比赛已经宣布开始,却久久都未动一下。 “你怎么不动?” “你的法杖呢?” 钟楼羽眨眨眼,道:“法杖?”对了,这个世界的魔法师都需要法杖施法的,格凌的法杖被他仍到哪里去了? 似乎还在宿舍…… “就这样开始吧。” 要不是因为想在圣子面前展现自己的高尚品质,战士才不愿意多问这一句,听到对手不自量力的发话了,心底暗自冷笑一声,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就发起了进攻。 厚重的大剑握在手掌中,爆裂的火系斗气缠绕上剑身,战士怒吼一声,一根根青筋在肌肉上跳动着,显示出其主人那强大的力量。 钟楼羽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等到那战士已经冲到面前了,忽的抬手掷出火球,脚下在一用力,身体整个向一旁弹去,恰恰避开了重剑。 只不过那战士却并不能如此幸运,先前冲的太猛,收手已经来不及,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撞上火球,赶忙拿剑来挡。 但他挡过了这一只火球,另一旁的钟楼羽随意一挥手,半空中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无数火球,它们漂浮在半空中,等那战士狰狞着面孔回过头来,顷刻间如同天火般,迅速的陨落下来。 热浪即使隔着一层防护罩也能炙烤着观战的人群,比武台上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被这火焰燃烧殆尽,一时之间,整个比武场,除了那些正在进行比赛的人,几乎都将视线放在了这上面。 “刚刚在这里战斗的,是魔导师?”圣子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他微微侧过头,询问着身旁的圣骑士。 瞬发魔法,只有魔导师才能做到。 圣骑士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但陪同的还有魔武学院的教授,迷惑的看着台上:“今天是四年级的比赛,四年级里没听说过有瞬发魔法的天才啊……” 那火焰散去,身材高大的战士学员已经倒在地上不知生死,而那略显娇小的少年却站在火焰中央,毫发无损。 “咦?”教授再度发出了疑问,“这不是格凌吗,他应该只是个学徒。大概使用了什么魔法卷轴吧。” “没有用卷轴,刚刚那是瞬发魔法。”圣子似乎并不满意教授的回答,只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魔法师,忍着心底的好奇,转头向着其他方向走去。 钟楼羽站在台上的时候还认为这是件万分平常的事情,但当他走下来台来,却忽的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行啊格凌!什么时候学会瞬发魔法的?”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7 “这一招厉害,教教我们呗!” “太不够意思了,学会这么厉害的东西竟然不告诉我们!” 被陌生人围住的经历钟楼羽虽然有,但却从没有离得这么近的,不免叫他拧起了眉头,只想着立刻离开:“刚打完,肚子有些饿了,我先去补个餐。” “哎!格凌!”一只手有力的拉住了他,钟楼羽扭头一看,却是巴兹尔脸色怪异的盯着他,话语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下一场就是我比赛,你不留下来看看吗?” “加油。”钟楼羽不咸不淡的附和道,手中一个巧劲,顿时挣脱了巴兹尔,从人群中挤出,离开了这座巨大的比武场。 “呸!竟然看不起我!”正主走了,人群逐渐散去,却只有巴兹尔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钟楼羽离开的方向,“等着吧!我才是主角!” 嘴上说着是要去吃饭,钟楼羽却去找了个幽静的小树林,寻了片干净的草地坐着。当他意识到自己能够瞬发魔法并不简单后,便起了探寻的心思,手掌中水球火球风弹各种元素的基础魔法不断闪现,有时候甚至同时间出现不同元素球。 这一研究便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到钟楼羽回过神来,耳朵突然听到了一些不河蟹的声音。 应该是哪里来得野鸳鸯在这里打野战。 他无意听人墙角,收拾收拾东西,便打算离开,却听到身旁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个清冷的少年音略带羞恼的说道:“荒唐!” 咦?这里还有人? 钟楼羽停下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首先入目的便是一身圣洁的白衣,紧接着便是少年那俊朗的面孔。 阳光般的金发顺从的覆在身后,海洋般透彻的瞳孔中残留着羞恼,而那白净的脸皮上已经浮起淡淡的红晕,显然,他正为刚刚听到的声音而羞涩。 这不是神殿圣子米迦勒吗? 钟楼羽玩味的笑了起来,这家伙看起来,未免纯洁过头了,倒是叫人起了玩弄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这回换过来 叫小羽毛来调戏纯洁的小白兔 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盛世未央,一口怪兽,归途,草纸往作者菊花里几位仙女们的地雷蛋~ 第90章 光明眷顾之子 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圣子那张白嫩的脸颊上浮现出漂亮的红色,看上去漂亮的很。钟楼羽看着笑了两下,便走了过去,道:“米迦勒殿下。” 米迦勒转过头来,他紧抿着唇瓣,微仰着头,显示出一种矜持高贵的感觉:“什么事?” “圣子殿下不是应当在比武场那边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钟楼羽打量了他的身后,又道,“而且您身边的圣骑士去哪里了?” 米勒伽的脸似乎比之前更红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瞬的漂移,很快又转回来,恼羞成怒的盯着钟楼羽:“我想自己到处转转,不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钟楼羽的唇角笑意加深,“只不过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散步的好地方。”小树林中的喘息声还在不断加大,显然那对野鸳鸯已经到了□□的时候,眼看着圣子又是想要快些离开,又是因为有旁人在眼前,硬是撑着不动,钟楼羽便大发慈悲的邀请到,“我正想去前面走走,圣子殿下可否与在下同行?” 圣子又重新扬起了头,保持住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圣洁高贵的形象:“那就走吧。” 钟楼羽更觉得这圣子有趣了,他在前面不疾不徐的走着,身后的圣子恨不得直接飞出这片尴尬的区域,却碍于钟楼羽的步伐,又不想在旁人面前露怯,只得忍着羞耻放慢了步伐,让钟楼羽难得有一种欺负人的快感。 不过再怎么慢,过不了多久,他们也还是听不到野鸳鸯的声音了,圣子的脸上也全然没有了红晕,正如他们初见时,微仰着头,一身白衣,整个人如同天山雪莲般高贵圣洁。 可惜见识过他那薄脸皮,钟楼羽却只是觉得有趣。 “你方才在比武台上……”似乎犹豫了一会,圣子先开口了,“那个瞬发魔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感觉到元素的动静。” 钟楼羽想,这人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讲出来了,只不过这目的太过实诚,叫人有点不相信:“你就为了问我这个,追到这里来?” “谁说我是追你来的!”圣子的语气又快又重,有种欲盖弥彰之感,“我只是偶然遇见你,才想问一句的。” “好吧。”钟楼羽挑了挑眉,四处看了眼,靠在一棵树上,放松了身体,这才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挥手,想要什么元素,什么元素就能出现了。” “具体呢?具体是什么感觉?”米迦勒追问道。 “就是用身体内的魔法元素牵引……”钟楼羽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略略停顿了片刻。他突然想起自己在施法的时候,根本没有使用过体内的魔法元素。 他只是一抬手,心里想着要火球,要水球,外界便顺从的凝聚起元素球来,然后再顺从他的心意,攻击向敌人。 这不合理。 只不过在米迦勒面前,钟楼羽却将此隐下不谈,“和别人一样,只不过我是在心底默念咒语的。” “咒语有那么短吗?”米迦勒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在心里默念就短了。”钟楼羽微笑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不过,显然站在他面前的这位是个好奇宝宝,自己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却仍是不信:“你现在凝聚起一个元素球来。” “殿下,我下午还有比赛呢。”钟楼羽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世界和之前他所经历的世界都不一样,明显有能力高出他的人或东西存在,轻易的暴露自己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米迦勒显然并不愿意轻易的放过他,钟楼羽被问的无奈,只有向前探出身去,伸手要覆上米迦勒的眼镜,将他催眠好脱身。 却没想到对方见他伸出手来,身体一个后仰,钟楼羽的手径直的落在对方的嘴唇上。 柔软的唇瓣触碰着他的掌心,带来一种酥麻的感觉,无论是钟楼羽还是米迦勒,显然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二人面对面瞪着对方,眼看着米迦勒脸上逐渐凝聚起怒意,钟楼羽连忙收敛心思,使用摄魂术。 奇妙的灵力波动沿着皮肤交接的地方,进入到米迦勒的体内,魔修专属的摄魂术足以控制任何比他能力低的人,钟楼羽本已经要成功了,却是自己突兀的收回手来。 无他,只是因为从米迦勒的身体内,忽的传出灵魂相连的震颤感,然后无比亲密的纠缠上他的灵力,二者几乎没有任何磨合,便自然而然的链接到了一起。 穿越了无数世界,穿越了无尽时间,那种熟悉的感觉,钟楼羽瞬间便认出了米迦勒的身份。 他就是他家那位。 只不过……这一次他家那位又想要玩什么花样?变成了这么一个矜持纯洁的小少年? 米迦勒却不知道钟楼羽这边的心理准备,他见对方仍然不回话,好看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我正在……唔!” 他的声音将钟楼羽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抬头看着米迦勒,有感觉这是非一般的刺激,当对方又想开口的时候,钟楼羽上前两步,一手揽住对方的后脑,微微踮起脚,用嘴唇堵上了那张好奇的嘴巴。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8 早就想试试这样干了! 这家伙味道还不错~ 软软的唇瓣带着轻微的香气,仿佛阳光的味道,少年的湛蓝的眼睛里将钟楼羽的面容倒映了出来,有些震惊,却是莫名的为这个吻而沉迷进去。 钟楼羽的笑意越深,黑墨般的眸子弯成月牙,红唇勾起。他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伸出舌尖,沿着圣子殿下的唇瓣形状,微微舔舐着。 又香又甜,配合上圣子殿下那青涩的表现,钟楼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啧,这家伙真会玩! 玩够了的钟楼羽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米迦勒,他的身体虽然比米迦勒要矮上一些,但并不妨碍他勾起对方的下巴,做出标准的调戏良家少男的姿势,大拇指还摸了把对方白嫩嫩的脸蛋:“圣子殿下,感觉怎么样?” 米迦勒眼中的迷蒙之色终于消失了,他的脸蛋蹭的一下完全涨红,一双海洋般湛蓝的眸子又羞又恼的盯着眼前的登徒子,下巴被人钳制的感觉仍然没有散去。 “你!你!” “我怎样啊?米迦勒殿下~”钟楼羽微微拉长了尾音,透露出莫名的魅惑来,他笑看着气恼的圣子殿下,轻舔着红唇,“殿下?” 被舔舐过的红唇带上一分水润的感觉,这叫米迦勒又想起了方才那个吻,他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两颊烧的厉害,唇齿间还残留着腻人的香气。 他是圣子!他不与这人一般较量! 米迦勒在心底对自己说道,眼睛一再的看向面前的魔法学徒,却没想到竟是越看越觉得对方好看。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是个…… 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哪里有见到人就上去吻的! 米迦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么,只是觉得如果继续站在对方面前,肯定会继续出点意外,正想要离开,突然身旁传来疑惑的声音。 “圣子殿下?” 扭头一看,是圣路易斯学院里的一名学生。 想跑又不能跑,米迦勒只能僵硬的和对方打着招呼。 钟楼羽看着高贵的圣子殿下明明想要迅速逃跑,偏偏要维持着圣洁高傲的形象,僵硬的站在这里,顿时觉得自己是一只大灰狼,对面这个却是只纯洁的小白兔。 他心下还想继续调戏自家这位,不过看米迦勒坚持的这么幸苦,自觉自己是一个体贴的伴侣,便舔着嘴唇,默默回味着刚才的吻,离开了。 不过,有件事他必须要考虑了。 “系统,帮我查查这个世界,魔法师能以什么名义留在光明圣子身边?” “宿主,你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系统木然。 钟楼羽用手指抚摸着唇瓣,轻笑着:“废什么话,快查。” “魔法师一般和神殿不怎么对付,除非宿主你转职去当战士,还能在结束学业后,跑到光明神殿做个圣骑士。” “圣骑士啊……”想了想米迦勒身边那随时都跟着的圣殿骑士们,钟楼羽开始了细细的思索了起来。 学院争霸赛是以年级为单位展开的,因此进程颇快,巴兹尔已经认定若非戒指是假的,就是必须要格凌的血才能开启戒指,因此在某个见不得人的地方,钟楼羽自己的血价格已经直线飙升。 只不过令巴兹尔气恼的是,无论他出多少的价钱,无论格凌接下来的对手在学院中是怎样的优秀,却仍然连格凌的衣角都碰不上。 这样下去可不成,他付出了十几年的精力,绝不是为了把戒指买回家然后供着的。 更何况,这段时间内,格凌的实力增长的实在不正常,他很有理由怀疑,对方卖给他的,是一枚假的戒指! 在学院里无法动手,他必须想办法把人搞到学院外面去,到时候凭着这家伙三脚猫的功夫,想要问他点什么东西,总是很容易的。 巴兹尔的眉眼间已经凝聚起嗜血的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我已经想到了以后,他们的啪啪啪生活~ 米迦勒(脸红):亲爱的,那个……可不可以…… 小羽毛(疑惑):什么? 米迦勒(惊吓):没没没没什么! 感谢一口怪兽的地雷蛋~么么哒 第91章 光明眷顾之子 时间的推移中,钟楼羽已经从退学的危机中解除了,只不过继续赢下去,他将能够获得跟随米迦勒一起离开学院的机会,这倒是令他的兴致不降反升。 就这样一路闯到了最后,等到四年级的选拔赛到了尾声,钟楼羽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决赛,而他的对手,正正好就是巴兹尔。 巴兹尔这个人,在四年级里算是个风云人物。他选择的是魔武双修的道路,这条道很久没有人走过了,因为魔武双修注定会分散一个人的注意力,走这条道路的人,从来都是一事无成。巴兹尔却是一个例外,他虽然选择了魔武双修,本人却从来只进修战士职业,成绩还异常优秀。加上出身显赫贵族,本人长相出色,人缘非常好,已经被众人隐隐推为四年级之首。 反观格凌,本人天赋不成,家境贫寒,甚至连开学发的那一根新生法杖都没有钱换掉,眼看着学院选拔赛要是排名继续垫底,就会被学院退学,却不知吃了什么药,竟然一路闯进了最后的决赛。 到了决赛,无论输赢,再往后就可以参加各年纪前两名的比赛,面对高年级的对手,这可是个全校扬名的大好时机,更何况现在还有光明圣子的刺激,着实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别人都说,你是终于熬出头来了。”室友戳了戳钟楼羽的胳膊,笑嘻嘻的问道,“透露点呗?” “透露什么?” “你那个瞬发魔法,怎么做到的?” “就是瞬发元素弹,元素亲和力高就能做到。” 如果此时有人来检测钟楼羽的元素亲和力,恐怕会震惊的发现,他与所有元素的亲和力都达到了顶峰。 杂灵根固然是最低劣的灵根,但若是其中每个灵根都达到了天灵根的品质,再和起来的可不能叫做杂灵根,而是比天灵根还要高级的灵根! 放在元素亲和力上,同样如此。 但极高的元素亲和力只是结果,原因却在于钟楼羽脑海中的那个法则核心。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69 似乎经历了上个世界法则的极端压制,然后又在极端情绪下突破了这种桎梏,钟楼羽对于法则的运用越发的得心应手。西幻世界法则的压制相当有限,因此当钟楼羽进入到这个世界,并且无意识的在周身笼罩起法则之力,他已经成功的链接上此世界法则,并且能够将之自由运用了。 说的更明白一点,那便是在这个世界里,钟楼羽几乎可以与神明,而且是最高端的神明相媲美了。 这种来自根源的力量,便是彻底将格凌的身体改变,比起的灵力的作用还要夸张许多。 而瞬发魔法,莫要说是瞬发缔结魔法,就是叫钟楼羽现在瞬发个禁咒,也不过是动个念头的事情。 毕竟这世间一切事物的发展都在与世界法则,而钟楼羽掌握了世界法则,他想要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就算是凭空创造出一个新的种族。 这些事情,他不会和别人透露,正好此时最后一场比赛已经开始,钟楼羽便放下了室友,径自走上了比武台。 四年级之首的决胜一战,周围观看的人非常多,而有那么一个区域,却是人烟稀少。 代表着光明与圣洁的纯白色占据着那片空间,在一个个威武的圣骑士中央,则站着个俊美的少年,他不拘言笑,略浅的唇瓣紧紧抿着,湛蓝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巨大的比武,显露出其人的高傲。 钟楼羽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对面虎视眈眈看着他的巴兹尔身上。 “比赛开始!” 散落在场内的数个比武台为了四年级的这场决赛,如今已经合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比武台。当裁判的声音刚刚结束,巴兹尔的身体便已经冲到了钟楼羽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 四年级时是已经经历了三场淘汰赛留下来的人,能成为四年级乃至全校的风云人物,巴兹尔的实力当然不可小觑。 可他快,钟楼羽却要比他更快! 火墙在战士手中的重剑砍下来的时候便升了起来,钟楼羽极速的向后三个连跳,拉开了两者的距离,而被挡在火墙之外的巴兹尔,若是不停手,便会被立刻烧伤。 他停手了,可那火墙却突然有了变化,在一阵快速而激烈的扭曲中,火焰汇聚成球,钟楼羽竟是将已经发出去的魔法再次改造! 魔法师们纷纷发出惊呼,这可是件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事情。然而令他们更为震惊的是,接下来钟楼羽竟然没有继续拉开距离,反而直接冲向了巴兹尔。 在他的手边,一柄火焰长剑逐渐形成。 “他是要做什么?用剑?” “格凌不是魔武双修的人吧?” “傻子啊!拉开距离放战士风筝!绝对赢!” 可无论外界的人怎么惊呼,钟楼羽的脚步没有任何停歇,在巴兹尔被火球遮盖的那一瞬,他的长剑也随之挥起。 搭在巴兹尔的脖颈上。 然后滑下。 怎么回事! 钟楼羽心头一惊,仿佛被什么油滑的力量推开,他这一击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但巴兹尔此时根本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 此时火球已经散开,巴兹尔的脸重新显露出来,他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头看向钟楼羽,忽的一瞬,那张脸上显露出一种扭曲的笑意来。 令人浑身发寒的笑容。 这怪异的一幕转瞬即逝,钟楼羽的火剑还未从巴兹尔的脖颈上完全滑下来,就猛然察觉到一股怪异的力量从二者交界处传来。 观众席上,米迦勒猛然站了起来。 “恶魔的味道。”他微微蹙起眉头,唇瓣抿的死紧,“这场比赛怎么会出现恶魔!” 常年与恶魔交战的圣殿骑士立刻敏感的问道:“圣子大人,我们这就叫他们停下比赛?” “我亲自去和校长说。”米迦勒道。他被选为圣子,正是因为对黑暗无以伦比的洞察力以及对于光明史无前例的亲和力,这也让教廷内部称他为光明眷顾之子。 这个称呼的另一个作用,便是没有任何人敢忽视他发出来对于恶魔的警告。 但比赛并没有被终止。 巴兹尔的攻击越来越弱了。 他的心底也越来越烦躁,明明法师与战士战斗的关键就在距离,他始终控制在战士足以攻击的距离里战斗,却是被对方用元素球这种最简单的魔法弄得手忙脚乱。 要是那枚戒指是真的,要是他现在开启了戒指…… 越想越气,巴兹尔几乎怀疑是不是钟楼羽私自藏下了家hi,并且已经解开了封印,得到了里面的宝藏,要不然他怎么会徒然变得这么厉害。 但想想这又是不可能的,自始至终,钟楼羽也只不过运用了基础魔法,他要是开启了封印,直接用个高端魔法就能把他轰下台。 再度被火球砸到脸上,巴兹尔终于决定不再掩藏,他要用起自己最大的力量,斗气在重剑上凝成一道道尖锐的钢刺,在钟楼羽冲过来的时候,这锋利的凶器毫不犹豫的劈砍向他的面庞。 只不过这样的攻击手段,在钟楼羽眼里却是太过于简陋。 简陋到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火焰剑总算是准确的搭在了男人的脖颈上,在钟楼羽的身后,十几个火球凭空凝聚,直指巴兹尔。 “认输?” 巴兹尔的牙根咬得生疼,他死死瞪着半空中的火球,恨不得那些火球是他发出去的,最后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垂下头,道:“我认输。” 他挣脱不开脖颈上的长剑,也躲不开后面的火球,这场比赛是他输了。 比武台上的防护罩撤下了,钟楼羽却还没等到迎接胜利的欢呼,担任裁判的教授便走到了他的身旁。 “格凌,你跟我过来一趟。” 钟楼羽敏感的发觉了他眼中怪异的神色,却暗自不动,只点头跟上。他们从比武台的后方进入,一路进入比武场的后台,却仍未停下,知道进入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有人在里面等你。” 这种地方有什么人?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0 钟楼羽心下疑惑,却是已经走了进去。 耀眼的光芒遮住了他的视线,钟楼羽眨眨眼睛,却发现就在这房间里,挤了十几个大魔导师,和几个大战士,几乎是半个圣路易斯的班底。 神殿特有的束缚术将他全身捆绑起来,光元素组成的坚韧丝线叫人挣脱不得。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个陷阱! 钟楼羽却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反问道。毕竟他已经看到了米迦勒的身影,只要这个人在,无论他有没有记忆,钟楼羽都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教皇陛下,我们已经将疑似恶魔的这个人抓住了。” 米迦勒正在和通讯水晶里的人说着话,而能被他称之为教皇陛下的,恐怕只有光明教廷的教皇了。 只不过,瑜妍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钟楼羽微微蹙起眉头,还没想太多,就见米迦勒已经将通讯水晶转到了他这边。 “瑜妍陛下,就是这个人。” 钟楼羽抬起头,却见那通讯水晶投射出来的屏幕上,一个穿着反复教皇正装的苍老女人,她姿态雍容,气质高洁。 “米迦勒,暂停寻找圣骑士,把他带到教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新出了个防盗功能,不知道有没有用~期待~ 感谢一口怪兽和归途两位仙女的地雷蛋~么么哒~ 第92章 光明眷顾之子 “要把我带走,总要给我个理由吧。说我是恶魔,这个可一点都不可信。”钟楼羽至今还没听到如此可笑的理由,他斜斜的瞥了眼米迦勒,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米迦勒本是不想和这人交谈的,可见对方看过来,又不免想起了小树林中的那个吻,顿时闹弄起来:“你刚才在台上攻击对手的魔法中,每一个都含有轻微的恶魔气息。这些气息虽然极为微小,但我从小便对这类气息极为敏感,你百般掩饰,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原来如此。 稍一回想,钟楼羽便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漏,方才他用火元素凝聚成剑攻击巴兹尔的时候,便察觉到一种极为怪异的气息,其后更是在凝聚火球攻击的时候,出现了更大的异样…… 看来巴兹尔对戒指的研究还是有点进展的,至少这恶魔的封印的确被开启了,只不过恶魔显然没有帮助他的想法,不然怎么会偷偷的给他下绊子。 但是为什么,恶魔想要陷害他? 钟楼羽将疑问压在心底,他看向通讯水晶上的人影,女性教皇面容慈悲,却显露出一种异样的肃杀。 关键是,这个人长得还很熟悉。 “好,那我就跟你们去教廷走一趟。”钟楼羽轻笑起来。 或许是教会的速度很快,或许是因为教皇在身后催着,第二日清晨,钟楼羽便被匆匆的带走了,只用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圣骑士为借口搪塞了校园中还在为此而努力的众人,所有的教会成员便从此消失。 对于其他人,尤其是格凌的室友而言,这并不简单。 “格凌这家伙运气真好啊。”室友感叹道,“就是人不厚道,怎么被选中当了圣骑士,都没有回来和我们说一声。” “圣骑士,他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巴兹尔轻蔑的说道,“更何况,什么时候圣骑士会选择魔法师了,这不是好笑嘛!” “这也说不定,你看格凌在比武台上的表现,他竟然吧火元素凝聚成一把怪模怪样的剑,说不定圣子就是看中这一点呢。”室友索性认真的给巴兹尔分析着。 只不过这句话可不是巴兹尔想要听到的东西,在这个四人寝室内,他从来都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如今这个焦点却变成了已经离开的格凌,还是早就被他判定为废品的格凌,着实心里不舒服。 “我先出去了。”另外两个仍旧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格凌的行踪,巴兹尔却是怎么也听不下去了,所幸除了宿舍,往附近的树林里走去。 这里想来幽静,是个躲避人言的好地方。 巴兹尔捏着拳头,心里愤愤的想着,若不是因为格凌,他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再不济也要带个姑娘进来。可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说格凌的事情,相熟的几个女孩更是不例外,实在扫兴。 格凌!格凌!这家伙怎么可能被选中作为圣骑士,一定有什么蹊跷!戒指还在他的手里呢! ——你想要知道真相吗? 一个声音从冥冥中传来。 “谁!”巴兹尔的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他左右打量着,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耳朵动了动,巴兹尔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却始终没有收获,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掏出戒指,举在眼前:“是你再说话?” 戒指上弥漫起一股银白色的烟雾,这烟雾如梦似幻,最终在戒指的半空中凝聚出一个人形来。银色长发,银色眼珠,通体银白,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仙气。 这就是戒指的秘密?! 这就是原著格凌实力突飞猛进的金手指?! 他找到了! 巴兹尔脸上的错愕慢慢的转化成惊喜,胸口阵阵喜悦叫他几乎停不下步来,只想找个人打一架缓解自己的激动,但好歹是克制住了。 “你是谁?”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那人说道。 “对,对,我是在找你。”巴兹尔眼神一晃,便轻描淡写的将这一茬放下了,继续问道,“你知道格凌的下落?” 人形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他的确要和圣骑士回到教廷,但却是作为囚犯的身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那种人,能做什么好事!”巴兹尔兴奋极了,“他做出了什么事?”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1 ——他的身上有恶魔的气息。 巴兹尔更兴奋了,与恶魔扯上关系,还被教廷直接发现,这一下子格凌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想当什么圣骑士呢,呸! 只是兴奋中的他并没有发现,那银白色的人形圣洁的脸庞忽的扭曲了一下露出了恶毒的笑容来。 赶路从来都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如果是在中世纪并且自己身为囚犯,那更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好在米迦勒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把他安排到到了自己的车厢,倒是给这趟无聊的旅途添了几分乐趣。 “圣子殿下。”钟楼羽举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眼睛弯弯的笑着,“这东西总该解开了吧。” 米迦勒闭着眼睛,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对方可能是恶魔,恶魔这种生物最喜欢蛊惑人心,他可不想成为被蛊惑的一员。 耳旁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身旁忽然一热,一具温暖的身体靠上了他,某种腻人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米迦勒殿下。”那人的声音沙哑磁性,带着莫名的魅惑,“怎么都不看我一眼?” 米迦勒惊吓的睁开了眼睛,那人姣好的面容近在眼前,就连睫毛一根根的都清晰可见。 “你、你离这么近做什么!”米迦勒强自按耐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努力用冷淡的语气说着。 只不过,白嫩的耳坠已经开始泛红。 面前的恶魔又开始笑了,他的眼睛弯弯的,黑墨的瞳孔恍惚星辰宇宙,幽深不见底,那张薄薄的唇瓣红的如同火焰,在白皙的脸庞上分外清晰:“因为圣子殿下你不理我,我自然要想点办法了。” “真是、真是荒唐!”米迦勒仰着头,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恶魔,你最好老实点,不然……” “不然什么?”钟楼羽看着他那通红的耳坠,现在这红色已经蔓延到脸颊上,高傲的圣子却全然不知,只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不然,我就叫你像其他囚犯一样,走路跟在马车旁边!” “这样说来,我岂不是应该感谢您了。”嫣红的颜色爬上眼角,钟楼羽笑得更好看了,他压低了嗓音,拉长尾音,慵懒而魅惑的说道,“米迦勒殿下?” “肉偿怎么样?” 说着,他便朝着米迦勒的脸庞凑了过去,作势要亲吻他的唇瓣。这高傲的圣子浑身僵硬,睫毛紧张的眨着,在两人的呼吸几乎交错在一起,唇瓣微微贴合的时候,他突兀的向旁边一躲,竟是直接从急速行驶的马车上跳了下来。 下一刻,马匹的嘶鸣声和人类的叫喊声同时响起,马车猛烈的震了一下,这才停住,紧接着便是圣骑士们焦虑的叫声。 “圣子殿下,您怎么样?” “是恶魔共计您了吗?我们这就去解决他!” 接下来便是米迦勒恼羞成怒的声音:“没事,我是不小心摔下来的,你们不用管。” 钟楼羽动作一顿,瞬间大笑了起来,这笑声传到车厢之外,那刚被圣骑士扶起来的米迦勒脸上红晕更深,这次却是被羞的。 “好了,继续前进吧。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传送阵。”米迦勒挥挥手,不想在手下面前继续丢脸,匆忙爬上了马车,看着几乎笑出眼泪的钟楼羽恶狠狠地道,“我警告你,恶魔,你要是再作怪……” 钟楼羽抬起了头,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极为艳丽:“我若是再作怪,殿下就继续从马车里跳出去吗?” 这人长得真好看…… 不对! 米迦勒从美色中回过神来,顿时发觉自己又被调戏了,又不知要拿这家伙如何做好,只好气闷的球过头,装作是自己高贵矜持不与这种乡下人计较。 对,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羞涩不敢和他说话呢! 教会的马车行进速度很快,果然才天黑之前就到了下一个有传送阵的城市。圣路易斯魔武大学与光明教廷的耶冷城距离较远,但有了远距离传送阵,赶路的时间足可以缩短到五天。 五天内,钟楼羽无聊的时候便去逗弄米迦勒,总是能将对方弄得脸颊通红不知所措,高傲的少年露出这副表情,着实是一件令人上瘾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家伙出于什么原因,就算这么不自在了,仍然憋着不肯给‘恶魔’赶下马车自己走。 只不过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他们终于到达了耶冷城,马车直接进入了内城池,到教廷圣堂门口才停下。 米迦勒整理了衣襟,带着钟楼羽走入大圣堂之内。这座光明神的最高圣殿内,一个穿着华贵圣洁教皇装的老妇人正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所有人都恭敬的弯下了向着她施礼,这位以女人的身份成为光明教皇的人,实在是史无前例的存在。 “瑜妍陛下,我们将疑似恶魔之人带来了。” 女教皇抬起了头,在看到站在圣殿中央的钟楼羽身上时,忽然瞳孔一缩。 下一刻,一股熟悉而微弱的规则之力便悄无声息的探向了钟楼羽。 “原来光明教皇竟然是个半神。”钟楼羽抬起被束缚的双手,轻巧的将那抹规则之力控制在掌中,“好久不见,瑜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昨天,正版订阅的读者被晋江的防盗坑了的事情,非常抱歉! 因为晋江终于有防盗措施了,一个兴奋就用了一下,木有想到晋江仍然这么坑_(:зゝ∠)_ 最后关于瑜妍,木错,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瑜妍! 感谢纳溪蓝衣,一口怪兽,缤缤,归途四位仙女的地雷蛋~ 第93章 光明眷顾之子 到了半神这种层次,识别一个人已经不仅仅从外貌上了。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差别,每个人周身环绕的规则各不相同,因此只要看一眼,钟楼羽便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在众神世界之中,瑜妍曾告诉他自己来自一个类似中世纪的世界,只不过钟楼羽没想到,她所说的竟然就是这个世界,穿越过程中能够碰到以往的伙伴,这的确是一件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显然,瑜妍也认出了钟楼羽,只不过身为如今的教皇,她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身旁的几个人身上。 “你们先离开吧。” 身为教皇史上唯一的女性,瑜妍的能力是超乎常人的强大,并且她似乎格外得光明神的眷顾,在光明教廷内,她几乎是一个传奇的人物。 这个传奇人物却对于钟楼羽这样的小角色另眼相看,不免让人觉得这件事情恐怕十分严重。 米迦勒垂下头顺从的往圣堂外走去,眼睛却看向了格凌。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2 他有些担心这个人。 虽然路上总是被他逗弄,也曾被气的恨不得将此人直接扔出马车,眼不见为净,但心头总有种莫名的悸动,叫他无法对格凌下什么狠手,连狠话都不敢说。 这绝对是因为……因为格凌看上去不像是被恶魔附身的人! 米迦勒在心底默默为钟楼羽辩解着,并决定倘若教皇大人决定抹杀他,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为他求情。 钟楼羽却是捕捉到了他的视线,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烈火一般的红唇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引得米迦勒挺停下了脚步。 别……担……心……我……圣……子……大……人 谁!谁担心他了! 米迦勒耳尖泛红,他赶忙收回视线,不去看那个恶魔,匆匆离开了圣堂。 恢弘圣洁的大圣堂只剩下两个人,瑜妍一挥手,前前后后所有的大门都自动关闭,她从神像走到钟楼羽面前,深深的行礼:“我的神……” “我只是凡人,并非神明。”钟楼羽手疾的将对方扶住,“在众神世界以此名义欺骗了你,是我的错。” “时光荏苒,瑜妍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当年的事情自然能看的更清晰。”瑜妍被扶住,也便没有继续行礼,她摇摇头,反驳了钟楼羽话,“但倘若没有您的到来,我恐怕永远都不可能从那个世界出来,您就是我唯一信仰的神。” 钟楼羽笑道:“你这话说出来,不怕光明神怪罪?” 瑜妍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解开了钟楼羽手腕上的束缚,然后道:“这个世界所谓的光明神,根本不会理会这些事情的。” 钟楼羽活动着手腕,闻言疑惑的看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瑜妍带着他进入了大圣堂的后面,,一个更隐私的位置,这才将众神的辛密娓娓道来。 历代教皇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没有得到过光明神的神谕了,这是一件十分异常的事情。这种原因无非有两种,一是光明神不愿意回应信徒,二则是光明神不能回应信徒。 无论是哪一种,几百年的时间没有显露过踪迹的光明神,不得不令教廷最高层的那些人怀疑,光明神是否已经陨落的,可若是说陨落,为何没有其他的神明站出来,夺取光明神的神位。 神明之间的战斗或许要比人类还要激烈,一个陨落的神明以及一个近在咫尺的主神神位,这足以引诱任何对此有所念想的神明。倘若光明神陨落,不可能没有旁的神明宣称自己是光明主神的。 讲述完这些,瑜妍却对钟楼羽再次道:“但我认为,光明神就算没有陨落,也的确不在神界。” “何以见得?” “像我这样的异教徒都能成为教皇,光明神若是存在,怎么可能眼看着这件事发生。”瑜妍一路走一路说着,她的确显得有些苍老了,语气稍慢,却比曾经更加的睿智优雅,“这几百年的神谕,全部都由教皇伪造,到我回来之后,也是利用这一点,扳倒上任教皇的。” “那么您呢,是为什么而来到这里,我有能为您做些什么?” 钟楼羽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面前的老妇人,时光在瑜妍身上体现的极为明显,钟楼羽恍惚间想着,自己这一路穿越,也不过过去了多少时间,大约也成称之为老人。 “大约,是为了米迦勒而来的吧。”钟楼羽并未将任务目标巴兹尔放在心上,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高傲却一场纯洁的少年来。 “我懂了。”瑜妍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鲜嫩的孩子,谁都喜欢。卡密神也不在这个世界,就请您随意去玩吧。” “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请尽量推到了我的身上来,作为您的信徒,为您解决烦恼,是我的荣幸。” 米迦勒左右不安,尽管已经尽力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心底却总是隐隐的担忧。 也不知道教皇大人会怎么处罚他。 “米迦勒殿下。” 有人叫道。 米迦勒转过头去,一个神官站在他的身后,见他看来便默默垂下头去:“瑜妍陛下叫您立刻去大圣堂。” 一定是为了格凌! 米迦勒立刻迈开了脚步,显得急不可耐的往大圣堂跑去,只是走到了一半,却又停下脚步来。 不能显得这么急切,好像很关心那个人似得! 但又很想立刻过去看看情况…… “殿下,陛下说请您尽快过去。”好在神官的话成功的挽救了米迦勒,他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迈开大步就朝着大圣堂跑去。 留下神官一个人在后面摸摸头:“今天米迦勒殿下怎么没换衣服没洗澡,还跑得这么快?” 大圣堂中的场景与米迦勒想象中的大相径庭,那个他本以为会奄奄一息的男人竟然好端端的坐在教皇身旁有说有笑,从来没见过严肃的教皇露出这么灿烂的笑脸,米迦勒几乎惊呆了。 “米迦勒,过来。”却是教皇先发现的米迦勒,她将人招呼到眼前,然后指着钟楼羽对他说道,“你的圣骑士也不必找了,我觉得格凌就很适合。” 米迦勒僵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一旁坐着的男人,那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魔法学徒当我的圣骑士? 一个被怀疑是恶魔的魔法学徒当圣子的圣骑士? 你这家伙到底给瑜妍陛下吃了什么迷魂药! “好了,带上你的圣骑士走吧。” 历代圣子圣女都是下任教皇的候选者,这么重要的位置,自然是从小便有圣骑士守卫,但米勒伽挑选的圣骑士和光明教廷保护他的圣骑士是不同的,这是他的专属圣骑士,一生只会为他服务。 如此重要的位置竟然被这样一个魔法学徒得到了,米迦勒自然有些沮丧,却又不敢违抗瑜妍的命令,只好将领着钟楼羽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内。 “你似乎对着决定并不喜欢?”钟楼羽左右打量着圣子殿下的房间,视线落到卧室的时候眼前一亮,“这张床不错。” 米迦勒显然并不喜欢他的夸奖,还沉浸在自己损失了一个专属圣骑士的悲伤中:“你应该拒绝瑜妍陛下的要求的。” “为什么?” “一个魔法学徒,当什么圣骑士!你会用剑吗?你会骑马吗!”米迦勒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挺起了胸膛,收敛了神色,一副高傲的模样。 “剑,我自然是会用的,在比武台上您不是曾经见过吗。至于骑马嘛……”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钟楼羽猛然抓住了米迦勒的袖子,将对方往床上一扔,在对方受惊站起来之前,迅速的骑了上去。 “你做什么!”薄脸皮的圣子殿下几乎撑不住面子,他努力做出冷漠的表情,试图将登徒子吓跑,却不知自己早已满面通红,这种故作冷漠反而只是添了些情趣。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3 至少对于钟楼羽而言,原本只是逗弄一下,现在却是真来了性质,他一手按住对方肩膀,将人牢牢控制在床上,身体已经压了下来,红唇凑到对方的耳旁,吞吐着气息:“殿下,这床可真软。” 眼看着那耳朵上的红晕更深,钟楼羽轻笑着,一只手已经摸向米迦勒的衣领,纤长的手指触摸着对方的脖颈,带着酥麻的痒意。 然后指尖勾住最顶端的纽扣便要解开。 “轰!!!” 正是这是,一阵地动山摇之声响起,那眼中已带了迷茫的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一把便要推开钟楼羽。 在耶冷城的教廷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实在少见,钟楼羽也没有抵抗,直接站了起来,跟着米迦勒走到窗边查看。 “那是什么?!”米迦勒惊吒的喊道。 不知是米迦勒,或许耶冷城中已有无数的人发出这样的惊呼。 在城墙的另一头,一只浑身漆黑的畸形怪物露出个头来,那张疑似动物的脸上,两丛鬼火在眼眶中燃烧,而一双似是动物的尖利骨爪,牢牢的扒着城墙。 “邪恶的气息!”米迦勒猛地扭回头来,他的脸紧绷着,显得颇为严肃,“我们要快去找瑜妍陛下。” “可惜了。”钟楼羽扶了扶唇瓣,哪里正笑的分外灿烂,只是一双眼睛冰冷异常,“不能向殿下演示我是怎么‘骑乘’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更新会很不稳定,说不准什么时候更新,初七之后大约会恢复正常时间吧,到时候我再通知大家 还有晋江的防盗,我还是不弄了,感觉好坑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爬上来说一句,明天除夕,废柴决定发红包,红包不大,图个喜庆,到今天下午五点结束,在本章下评论就好,比心~ 第94章 光明卷顾之子 原本手到擒来的猎物被丑陋的怪物打断了,这未免叫钟楼羽万分恼火,一腔怒意便朝着那外面的怪物而去了。 但比他更快的却是守卫耶冷城的诸多圣骑士,眼见着城墙边凝聚起强大的光明之力,一柄仿佛要贯彻天际的巨大重剑凭空凝聚起来,毫不留情的斩向那怪物。 “圣剑。”米迦勒的脚步顿了一顿,他的神色更为凝重,“只有遇到生死大敌的时候,圣骑士们才会请出圣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只要统统砍断就好。”钟楼羽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放出神识伸向那远方的畸形怪兽,敏锐的察觉出了对方的深浅。 庞大的身躯里却是虚弱的力量,仿佛一个三岁孩子手里拿着宝剑,锋利的确锋利,却根本不会使用,也不可能造成多大的威胁。 这种程度,瑜妍就能轻松解决。 他平常是不愿意参与这种事情的,不过现在,一是想要向米迦勒展示自己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一腔怒火,实在要找到惹祸的家伙发泄。 等到众人来到城墙的时候,大量的圣职者已经聚集在这个地方,牧师,祭祀和神官口中念念有词,凝聚着光明之力的各种法术仿佛天上的繁星一般多,又如同萤火般,撞到那怪物身上只是闪了一闪,便消隐无踪。 圣骑士们所组成的光辉圣剑轰然挥下,重重砍在怪物的身上,璀璨的光芒在那一瞬间绽放开来,就听到怪物那巨大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怪异而痛苦的嘶鸣声响彻整个耶冷城。 起效果了? 人们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前方。 可那仿佛无比锋利和厚重的光辉圣剑,却如同砸到石头的鸡蛋,剑身骤然溃散,无数的光明元素化为星星点点的光粒,朝着四周飞溅而去,而后又迅速的消弭无踪。 这可是教廷数一数二的强大战力! 所有知情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整个教廷能放出这种等级的攻击的只有寥寥数人,而这一击带给这怪兽的,竟然只是一小点痛苦,和微微破了皮的外表。 怪物的强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种种情绪从米迦勒的脸上褪去,这人显得越发的冷静和自持,他飞快的朝着城墙的方向跑去,在那怪物的半个身子都爬到了城墙上的时候,终于赶到了。 “米迦勒殿下来了!”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顿时喊了起来。 米迦勒沉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非常不好,方才圣骑士团发出的的光辉圣剑根本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我们想等主教们过来之后,施展天使降临。” “瑜妍陛下呢?” “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米迦勒点了点头,道:“我先上去看看。” 圣骑士们的攻击几乎只起到阻拦的作用,只有主教们的神术才稍稍阻拦了邪恶的入侵。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直接到耶冷城?”米迦勒拧着眉头,暗自思索着。 耶冷城身为光明教廷的圣地,周围散布着数个城镇,形成了一条防护链,这怪物若是从外界到来的,耶冷城必定会先接到消息,没有丝毫预警,怪物就出现在城墙外,也是叫城中诸多圣职者措手不及的原因。 钟楼羽一路跟着米迦勒上了城墙,从这里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那怪物的模样。被神明庇护的城墙虽然没有损伤,但上面已经涂满了怪物身上诡异恶心的粘液,以及诸多人类的鲜血残肢,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普通人碰到便会立刻死亡,而圣职者粘上也不会好受。 米迦勒却没有理会这些粘液,直接朝着那怪物肆虐之处冲去,少年的背影头一次显得如此挺拔而强大,他的速度很快,口中念着祈祷词,肉眼可见的,四周的光明元素便朝着他汇聚而去,等冲到那怪物面前之时,米迦勒整个人几乎都被光明元素包裹了。 “净化!” 那冗长的祈祷词终于到了结尾,米迦勒爆喝一声,光明元素顿时如同潮汐海浪直扑向怪物,发出了比之前那光辉圣剑更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势。 畸形的怪物仿佛被灼烧一般,它那黑甲似的坚硬皮肤迅速腐烂,露出皮下那暗红污浊的肌肉组织,它终于被这力量强迫着放开了城墙,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去,喷溅而出的暗红血液洒满了整个城墙,却在即将落下的时候,被光明的力量蒸发殆尽。 少年长身玉立,眉眼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他站在那怪物的面前,光明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去,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这与在房间里那个傲娇的小少年形象大相径庭,却令钟楼羽发出了感叹。 果然还是他。 就算性格怎么变化,就算外面是什么样子,这个人的骨子里都是不甘人下的。 骑乘大概除外。 可惜,扰乱了整个耶冷城的怪物,却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一击之后,那怪物更是看不出形状,空气中的黑暗元素却骤然上升。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4 “不正常。”这一次,却是钟楼羽凝起了眉头,“有人在给它输送力量!” 光能克制暗,暗反过来同样克制光,只看哪一方强大而已。这是之前圣职者无法击退怪物的原因,也是米迦勒能够叫怪物吃瘪的原因。可净化术分明已经叫怪物体内空虚,却在法术结束之后,黑暗元素骤涨,这明显不正常。 想要解决,除非一次性毁灭这家伙的肉身。 “瑜妍陛下来了!” 身后又是一阵骚乱,却是喜悦的欢呼声,两人回过头,就见瑜妍手中持着教皇权杖走了过来,眉头微蹙的看向下方:“这东西后面至少有个大恶魔在支撑,破坏力不大,但不好消灭。” “用禁术呢?”米迦勒问道。 瑜妍缓缓摇头:“这是在耶冷城城墙外,禁术会在一段时间内给城内造成个各种影响,现在还没探明这东西是怎么到城外的,贸然给自己添麻烦,恐怕会顺了幕后那人的心意。” 米迦勒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把几个红衣主教们都叫来。” 瑜妍才想点头,动作忽的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越过米迦勒,落在了后面的钟楼羽身上,对方正默默的指着自己,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不用主教们,来个圣骑士就好。”瑜妍立刻改口。 “圣骑士?那就叫骑士长……” “格凌就可以。”瑜妍像个最普通的小老太太一样,眨了眨眼睛,狡黠的说道。 米迦勒却是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将钟楼羽挡在身后,口中维护道:“格凌只是个魔法学徒,还是叫骑士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两团幽蓝的鬼火冲上城墙,那怪物竟是又站起来了,而这一次却要比之前更加可怖。 “殿下。”钟楼羽的手搭在了米迦勒的肩上,他凑到对方的耳旁说话,唇瓣几乎能碰到那通红的耳尖,“殿下就看看,我又没有本事成为您的骑士吧。” 规则之力,调动的是世间规则。魔法师施展魔法是顺应规则之力,战士战斗是顺应规则之力,就连神明也要参悟规则之力以强大自身。 可钟楼羽不是,他不顺应规则,他操控规则,就如同众神世界中的卡密,操控了规则,世间无处不可去,无甚不可为。 因此钟楼羽放开了米迦勒,他踏上城墙,脚步对着虚空落下。 却仿佛踩在什么坚实的地板上一样,稳稳的站立着。 火焰在他的掌中凝聚,以金元素为核心,以火焰为外壳,伴随着冰霜与光明之力,这长剑方一出现,那炙热之气便扑面袭来,其强悍完全不属于世间任何剑刃。 钟楼羽再一挥手,便见那虚空之中,滔天火焰凝聚成华美的凤凰,雍容华贵的鸟在空中盘旋着,然后鸣叫着落下。 他一跳,落在了火凤的背上,然后飞速的朝着怪物而去。 人类的身躯在怪物的面前实在渺小,可这火焰一般的人却在黑暗环绕的现在格外耀眼,就连城墙上建立起隔绝黑暗元素的防护罩的神官们都不由得分了神。 那火凤凰高昂的鸣叫声压住了怪物的吼声,钟楼羽灵活的绕过怪物的袭击,快速的到达了它的背后。 高举起火焰长剑,规则之力赋予这长剑超出世间一切的力量,然后轰然挥下。 “昂!!!!” 长剑还未触及到怪物的身躯,惨叫声便已经响起,似乎连这无神智的怪物都察觉到了眼前的危机,可惨叫声只有一半,那火焰便凶狠的落在了丑陋的头颅上,从上而下,生生将怪物劈成了两半。 这还不算完,那被劈开的怪物还能动,可火焰却没有休止,从伤口处一路向外蔓延,顷刻之间,便见这黑黝黝的邪恶怪物,被炙热的火焰燃烧成了灰烬。 这就完了?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家伙……是魔武双修?! 在遥远的圣路易斯魔武学院,正在课堂上的巴兹尔突然间口吐鲜血,紧接着大脑极度晕眩,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他自己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 今天要大扫除,感觉身体被掏空QWQ 第95章 光明眷顾之 巴兹尔这些天魔法造诣突飞猛进,这一次昏迷又是在魔法课上,顿时引起了学校教授的关注。 历史上从来不缺乏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能力的魔法,可那无一不是带有强大副作用的,巴兹尔可是学校看好的好苗子,若是他因为这种原因而折损,着实令人遗憾。 因此,当巴兹尔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校医院,而身旁站着的正是学校中的教授。 “巴兹尔,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们最近有没有用什么短时间内提升功力的魔法?”教授的表情很是严肃,而站在他身旁的几个人也是同样的面孔。 巴兹尔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抚摸着右手,确认戒指还在,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笑着看向眼前的众人:“没有的事,只不过这几天感觉身体确实有些异常,就好像……二次发育一样?” 这个解释叫教授们面面相觑,然后一致看向他们之中最博学的那位。那位教授思索很久,这才犹豫的说道:“后天元素亲和力暴涨的例子不是没有,但大部分都是在进阶大魔导师的时候出现的,那是量的质变,在刚入门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说少见,是根本没见过。” “告诉他,你是吃了家里送来的圣灵花。”一个温雅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巴兹尔瞬间便镇定了下来。 对了,面前的这些人不过就是土著,土著有什么可担心的! ——圣灵花什么模样? 巴兹尔在心底问道,同时脸上做出了思索和疑惑的表情,力图骗过眼前的人。 ——白色,形如神像…… 戒灵,巴兹尔暂时这样称呼自己的金手指,说道。 就在同时,巴兹尔将这描述转述给了面前的教授们,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面孔,不免高傲的笑了起来。 果然,土著就是土著,太好骗了。 只可惜巴兹尔并不知道,在他的身体内,那寄宿在戒指中的所谓戒灵,正暗暗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并暗骂一句。 ——蠢货。 圣路易斯魔武学院是大陆上顶级学院,其教授自然也见多识广,假的话是不可能骗过他们的,戒灵告诉巴兹尔的,正是这世界的一种圣药。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5 圣灵花的确能够改变食用者的体质,甚至能叫一个没有任何魔法亲和力的普通人,一路修炼到大魔导师这种境界。但即便是这样的功效,也嫌少有人去食用。 因为圣灵花同时也会将食用者的身体改造成一种异常适合炼金的材料,而在这个世界,好的炼金师总是不吝啬于任何手段得到他们想要的材料的。 不过那与他何关,寄宿在巴兹尔体内的时候,他自然会把不长眼的人打退,离开巴兹尔的时候,对方什么下场,也与他无关了。 巴兹尔对此全然不知,他看着眼前的教授,他们凑在一起,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但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转过头用可惜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吃的东西是圣灵花,可惜了。”领头的教授摇了摇头,“既然你已经吃了,那就不要浪费天赋,努力修炼吧。” 巴兹尔敷衍的点头,等到几个人都走了,才问戒灵。 “我怎么会突然吐血昏倒?” “方才我正在给你改造体制,某个地方出了点小问题,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戒灵仍然是那副令人信服的嗓音。 他井井有条的欺骗着巴兹尔,看着对方一步步跌入深渊之中。 恶魔,本来就会蛊惑人心,轻易相信恶魔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怪物在火焰之中燃烧成了灰烬,耶冷城中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钟楼羽昂首站立在半空之中,火焰凤凰带着他在空中飞舞,那华美的羽翼逐渐化为片片火焰,散落在风中,然后熄灭,等钟楼羽落在城墙上的时候,火焰凤凰已是不见踪影。 众人之中,米迦勒却是愣愣的站着,脸上带着微微怪异的神色。他看上去没有什么想要上前的欲望,却是被瑜妍带着揍了过来。 “果然是……果然我没有选错。”优雅的女教皇赞赏道,随后她看向周围的人,迅速分配任务,“骑士长,你带着人出城去,看看能不能采集到怪物的躯体。主教们负责净化黑暗元素。牧师,去城里治疗受伤的人。米迦勒,你去通知别人到大圣堂来。” 女教皇露出了优雅面孔下的獠牙:“可不能叫人冒犯了教廷,再这么轻松的回去。” 等到众人都开始忙碌起来,钟楼羽才踱步走到了米迦勒的身旁,那双含情凤眸笑的弯弯的,唇瓣红的向那天边绕少的火焰:“殿下,怎么样。我的能力大概还够当您的骑士吧。” 米迦勒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原本以为眼前这个人是要由自己来守护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起自己还要强大…… 不对,为什么要守护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家伙! 米迦勒摇了摇脑袋,深觉自己是被蛊惑了,又气势汹汹的抬起了脑袋,转头看向钟楼羽:“愣着做什么,我们还要通知别人去大圣堂!” 钟楼羽虽然对他的态度有些诧异,不过他还就喜欢这人这么高傲的样子,清淡一笑,微微躬身,做出了恭敬的姿态。 “那就请殿下先走了。” 米迦勒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这才仰着脑袋离开城墙。 怪物袭城带来影响对于耶冷城而言是巨大的,这里是光明教廷的大本营,周边守卫重重,如此轻易的被敌人摸上门来,着实有失体面。 耶冷城紧急联系了周边城镇,试图寻找出怪物到来的方向,但令人震惊的是,每个城镇都是一切如常,而并非教廷所想象的,某个城镇在瞬间被怪物毁灭。 既然怪物不是从周边而来,那又是怎么出现的? 大圣堂中,众人面面相觑,只有钟楼羽似乎对这件事有所了解。 系统资料的剧情是跟着巴兹尔走的,光明教廷是很靠后的副本,在巴兹尔涉及到光明教廷的时候,怪物出现的剧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有一件事值得人注意,那就是黑暗复苏。 光明神的确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明,在他的带领下,光明神系牢牢的将黑暗神系压制了下去,占据了世界的主要地位。但另一方面,光明神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无论是光明神系还是黑暗神系,都已蠢蠢欲动。 黑暗神系也在这时候,开始试探。 他们所作的,便是将深埋于地下不知多少年的尸骨召唤出来,袭击各个城镇。 这一次,恐怕是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光明神的失踪,肆无忌惮起来,甚至袭击耶冷城。 若是时间没有算错,那么黑暗神系重新回到大陆的日子已经到了,地点应当是……圣路易斯魔武学院! “陛下。”钟楼羽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了出来,“不知在耶冷城附近,是否埋藏着什么强大存在的尸骨?”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顿时聚集在瑜妍身上,对方只是沉吟片刻,便道:“如果你认为那怪兽是耶冷城附近尸骨形成,却是有些可能。” “万年前,这里曾是神魔大战的战场,此间曾经陨落无数大能,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收敛了,但仍有一些永久的停留在此处,光明神为了平复此地丛生的怨气,这才建立了耶冷城。” “只是以这个标准而言,那怪兽的力量也未免小了些。” “因为只是试探吧。”钟楼羽凝眉道,“试探耶冷城的防卫,也试探光明神是否陨落。”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的脸色顿时便不好看了,只不过却无人说话。 因为没人能够反驳他,否则如何解释那满身黑暗元素的机型怪物,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耶冷城外的。 但同时,这猜测属实的话,也就意味着耶冷城虽是可能面对着无数个比这次的还要强大的怪物的袭击。 “不必担忧。”瑜妍打断了众人的联想,她转头看向大圣堂中央,光明神神像慈悲而威严的看向下方众人,“耶冷城是光明神亲手铸造的,对于这种后果也早有准备。” “我会开启耶冷城的永恒守护,但这也同样意味着,我们是在宣告,光明神真的已经沉睡了。” 这句话似乎要比怪兽围城还要恐怖,大圣堂中连声音都没有了。 但最终,还是要拿出个章程来,敲定了耶冷城的诸项事务,为了镇压尸骸,永恒守护和光明庇护必须要开启,散落各地的高端战力也必须要召回城内亦或是前往各地打探情况。 米迦勒身为圣子,也是下任教皇预备,得到了外出的任务。 “圣路易斯。” 钟楼羽在即将上前的米迦勒背后轻声说道。 对方的脚步一顿,却是仍然不停的走上前去。 “陛下,我申请前往圣路易斯魔武学院。”米迦勒抬起头来,“那里是我第一次发现恶魔气息的地方,此时向来,必有蹊跷。” 瑜妍的视线越过他的身体看向了后面的钟楼羽,见到对方微微点头,这才重新落回米迦勒的身上。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被鞭炮吵醒了,根本没睡好QWQ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6 大年初一辣!今天也要说一句,新年快乐!! 第96章 光明眷顾之子 光明圣子出行恐怕是仅次于教皇出行的等级,身旁至少跟着一队圣骑士以作保护,只不过这次钟楼羽已经在怪物入侵时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他又是米迦勒的专属圣骑士,这一次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出门。 米迦勒和钟楼羽两个人对于圣路易斯城都不是什么熟面孔,但在教廷之中,如今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人对于圣路易斯城更为熟悉,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了。 只不过在进入圣路易斯城前,钟楼羽还是给他们两人做了最简单的掩饰。 一个摄魂术,足以叫任何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也认不出来他们。 钟楼羽心知此事必然与巴兹尔和那枚戒指有关,却不好提出直接前往魔武学院,不过此时米迦勒倒是有了想法。 “当初和你在台上的那个对手叫什么?” “巴兹尔。”钟楼羽依着房间的柜子,露出姣好的身材来,眉眼间带着抹挑逗的意味,“怎么?圣子殿下看上他了?” 米迦勒的脸庞红了一红,只是这一路上总是被钟楼羽调戏,比当初可是适应多了:“你不要打岔,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迷惑过瑜妍陛下的,但既然陛下肯信任你,就说明你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我在台上感受到的恶魔气息绝对没有错,不是你,就是你身边的人,这个巴兹尔最有嫌疑。” 不不不,更有嫌疑的应当是巴兹尔手中的那枚戒指,剧情显示,那里面可是藏着一个深渊恶魔,恶魔这种东西本来已经足够危险,再加上深渊两个字,便是这世界上最值得注意的危险存在了。 毕竟有些深渊恶魔的能力,比得上一般的次神。 “我们要再次进入圣路易斯安学院,接近巴兹尔。”米迦勒俊秀的眉头拧着,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不。”钟楼羽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有个地方更应当去。” “哪里?” “蔷薇拍卖场。” 能够拥有大陆上最富盛名的魔武学院,圣路易斯安城自然也是颇负盛名的大城,其最著名的除了圣路易斯魔武学院,便是蔷薇拍卖场了。 无论是普通人,魔法师或是战士,无论是穷困潦倒的贵族,还是眼界高端的魔法师,亦或是炼金术士,神职者,都对这个地方如饥似渴。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能在这里找到。 这句宣传语绝非虚假。 身为穿越者,自己又出身大家族,身上颇有些资产,巴兹尔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地方的。事实上,每个周日,他都会到这里来,寻找可能被埋没的宝贝。 而自从认识了戒灵之后,巴兹尔去蔷薇拍卖场的频率便更多了,多到令人咋舌。 层出不绝的宝物,还有对方勾勒出的一种足以改造身体素质的药剂,巴兹尔如今对于购买几乎上了瘾,大量的材料被他从拍卖场搬进了城外的秘密基地,这给了他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厚重的斗篷遮住了巴兹尔的面容,他从前台手中领过铭牌,正要走进自己的包厢,却不甚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下,斗篷帽子竟恰巧被撞飞了。 火气顿时涌上心头,巴兹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要对着那倒霉的人发起火来,却被那人抢先道:“抱歉,刚刚没看到您。”说着,这人便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递了出来:“这个就当作赔礼吧。” 巴兹尔一看,那人手里拿着的就是枚金币,顿时有种被愚弄之感。他这些日子本就容易发火,如今更是要破口大骂起来,抬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人,便要将对方的面孔记下,也好日后寻仇。 只不过在他有动作之前,心底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咦?这硬币有些奇怪。” 巴兹尔脸上的怒火奇妙的消融了,抚了抚待着老老实实的面具,自诩身份没有暴露,便立刻接过了那硬币,恶声恶气的说:“看你识相的份上放过你这一次,滚吧!” 只不过再怎么看面前站着的那个人,留在巴兹尔脑海中的只有对方的面具,以及面具下面露出的小半个精致到过分的面颊来。 “那就好。”这个人开口道,他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些许慵懒之感,听的人颇为舒服,“我便先走了。” 说完,便是一转身进了旁边的包厢内。 只不过巴兹尔如今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那枚硬币上面了,他匆匆进了自己的包厢,问道:“怎么样,这硬币有哪里特别的。” “上面有创世神的气息。”戒灵难得用惊吒的语气说道,“但创世神早就已经陨落了,他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金币的材料有问题?毕竟这些贵族,最喜欢私铸金币。”巴兹尔猜测着。 戒灵思索了良久,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解释来,但是在金币上那属于根源的力量确实非常浓郁,若是自己能够吞噬掉这力量,就算立刻降临人世大约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暂且收着吧,左右是好东西。” 而就在他们的隔壁,那个损失了一枚‘珍贵’金币的倒霉鬼正笑眯眯的向同伴邀功。 “效果如何?” 包厢中部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正在将巴兹尔所在包厢的任何动静都一丝不漏的转播过来。 “没有监视魔法,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米迦勒看着那屏幕上的动静,颇有些奇怪。 钟楼羽犹如条没有骨头的蛇般,贴了过去:“殿下给我点好处,我就告诉你。” 他舔舐着唇瓣,又叫脸皮薄的圣子殿下红了脸:“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为什么想要知道!” 钟楼羽可不理他,直接坐到了圣子殿下的大腿上,柔软的臀肉挤压在大腿上,这种触感本已足够诱惑,这人却仍旧不依不饶,扭着腰磨蹭着,似乎在找个舒服的位置,那面孔距离圣子殿下又近了。 “殿下……” 红唇轻启,似乎在发出无声的诱惑。钟楼羽看着自己身下的少年面红耳赤,就连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糊起来,忍不住微微张开唇,似乎便要亲过来。 “噗……” 钟楼羽却是忍不住破功了,这样的好时机,竟是笑出了声音。少年脸上的迷离之色迅速消退,恼怒的盯着眼前的人,伸手把仍在笑个不停的某人推开,自己气势汹汹的跑出了包厢,硬生生在门外转来转去走了许久。 只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却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仿佛那上面还更感受到残留着的腻人香气。 钟楼羽递给巴兹尔的金币不是什么神明遗留下来的产物,那上面附着了规则之力,只要巴兹尔一直将东西呆在身上,他这边就能随时随地无死角的监视对方的行踪。 今天晚上的蔷薇拍卖场并不算十分热闹,因为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宝物,巴兹尔只是买了几件炼金材料便离开了包厢。钟楼羽本以为对方会回到学校中去,却没想到转眼就看到有拍卖场的服务生走了过来,领着他一路来到了某个并没有标注在地图上的房间中去。 或者说,那里不是房间,而是个小型传送阵。巴兹尔进入之后,便见服务生在一旁的炼金术台上投入几枚晶核,一番操作之后,画面显示的巴兹尔便到了另一个地方。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7 “这是拍卖场提供给客人的隐秘空间,除了客人自己,没人能够进入。”钟楼羽很快就找到了资料。“奇怪,他的家族并不缺乏这种私密地方。” “跟过去看看!”米迦勒道,他率先走了出去,沿着屏幕中看到的路线,一路走到了那房间内。 服务生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有一个警报法阵,这东西虽然高级,但对于光明圣子米迦勒而言还是很容易的便解决了,再进入房间内,那个小型传送阵便显露在两人面前。 “找到巴兹尔传送的方位了。”米迦勒的速度很快,传送阵开始微微散发光芒,钟楼羽连忙在两人身上添加了一层伪装,这才进入传送阵,眼前景物片刻的晕眩之后,他们出现在一个漆黑的洞窟内。 幽蓝的光芒在洞窟中闪烁着,繁复的花纹透露着邪恶的气息,从地面一直绘制到屋顶,无数珍贵的材料被镶嵌在其中。 没有人。 这是钟楼羽的第一个念头。 他们传送错了? 不,这里还残留着巴兹尔的气息! 巴兹尔去了哪里?! “黑暗召唤阵。”米迦勒在身旁小声的说道,钟楼羽扭过头去,看到了对方脸上那十足的厌恶,“就是这里没错了!” 黑暗召唤阵,这是能够唤醒残留在大地上黑暗神余泽的阵法,那么大陆频繁出现的黑暗复苏也是因为这吗? 不,不对! 就算巴兹尔会认为这里很安全,戒指恶魔也绝不会放心!如果是黑暗召唤阵耗费时间的阵法,恶魔这种生物绝对会放到只有自己能到的地方,眼前的召唤阵,更像是为了引诱谁上当而布置的。 糟了! “我们要快点离开!” “轰!!” “别想跑!你这个恶魔的信徒!” 厚重的洞顶被强悍的魔法轰碎裂,阳光洒进这洞窟之中,无数的声音嘈杂的响起,钟楼羽拉着米迦勒,还没来得及离开,那黑暗召唤阵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魔法波动,他们身上的各种伪装包括面具,竟是被这阵法彻底消融了! “恶魔!放开米迦勒殿下!” 黑暗之中,两人还没看清具体的情况,便有魔法向钟楼羽轰来。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在串亲戚拜年,晚上才有空坐下来码字。 抱歉啊今天更新晚了 然而明天也不能确定啥时候更新QWQ 第97章 光明眷顾之子 这指控来的莫名其妙,但好歹证明了来人认得米迦勒,并且应当是站在光明一系的人。思及此,钟楼羽正想放开米迦勒避开这次攻击,却被对方一把拉进怀中,挥手挡住了攻击。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米迦勒厉声道。 毕竟有认得他的人,光明圣子这个身份再怎么看与恶魔也是扯不上关系的,而他如此庇护钟楼羽,着实令众人显得犹豫起来。 犹豫之中,洞内灰尘落下,总算能看清楚了些。正是这样,才叫钟楼羽和米迦勒两人心中一惊。 能被蔷薇拍卖场作为隐秘场所供给客人的,自然足够隐蔽,这洞窟深深埋藏在地下,从这里往那被轰开的洞外看,少说也要有百米的深度。而这样隐蔽的地方,外面却足足围了近百人,其中甚至不乏大魔导师和大战士。 没有特殊的原因,这些人根本不可能聚集在一起,更不可能围在这么一个深埋地下的洞窟附近,除非…… 除非有人已经告诉过他们,这里藏着一个邪恶的黑暗召唤阵,并且有个恶魔,守在这里,妄图令黑暗复苏。 果不其然,外面的人安静了一阵,便走出个红衣主教来,他从那洞口往里看去,洞窟内的黑暗召唤阵仍在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扑面而来的充斥着恶意的气息,令侍奉光明神的主教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米迦勒殿下,您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追着一个可疑的人,通过传送阵过来的。”米迦勒辨认着红衣主教的面孔,发觉自己并不熟悉对方。 只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对面的人放下戒备,反而令空气有了片刻的寂静。 “米迦勒殿下,您说您是跟着别人进入这里的,但我们早就在周围布下法阵,这么长的时间内,只有一次传送的记录。”红衣主教怀疑的盯着他们两个,“况且我们之前看过里面的法阵,那是关闭的,现在……” 现在?就冲着这周围越发浓郁的黑暗元素,便知道,黑暗召唤阵是开启的,并且不断地向外辐射中。 “你怀疑是我们布下的这阵法?!”米迦勒面色冰冷的看着红衣主教,反倒将对方看的忐忑起来,话分明已到嘴边,却就是不敢说出来。 “不是你们又能是谁!传送阵没开启前,你们不在这里,阵法也没有开启。传送阵开启后,你们到这里,阵法也开启了。”正是这僵持的时刻,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嘶哑的声音。 钟楼羽敏感的察觉到,围在洞口的这些人听到这个声音后,脸上皆是露出了尊敬和心腹的神色,就连那个红衣主教的神态也放松了许多。 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若我没记错,你们两个一个是圣路易斯的学生,一个日前也曾来过圣路易斯。而在那之后,已经回到了耶冷城。也是那段时间内,耶冷城遭到了袭击。”那声音还未停歇,并且越来越近,人群分开了一条路,叫说话那人得以走到前面来。 只可惜钟楼羽无法看清对方的样貌,因为他穿着厚重的黑袍,只有露出了一丁点的下巴,叫人不免怀疑能否看得见前路。 “你的猜测未免太可笑。”米迦勒针锋相对,“我是教廷的光明圣子,格凌则是瑜妍陛下亲自为我选择的专属圣骑士,若我们两个都要这大陆上弥漫的黑暗有关,恐怕这里早就被黑暗神系入侵了!” “是与不是,就请两位跟我们去见见教皇陛下吧。” “瑜妍陛下在这里?”米迦勒的眼中一亮,却引得钟楼羽拉了拉他的衣袖,“殿下,不能轻易听他们的话。” 瑜妍在这里?根本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神明和信徒之间的关系异常紧密,作为瑜妍唯一信仰的神而言,只要钟楼羽想,他是能够得到瑜妍的基本位置的。 对方现在仍然还在耶冷城,又怎么会出现在圣路易斯城! 对面的人却只当他们心虚了,脾气暴躁的大战士迈上前来,就像要将两人抓住:“别想跑!跟我们去见教皇,叫教皇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滚!”钟楼羽只是向前一踏步,顿时有火球出现在大战士面前,骤然爆裂,将对方远远的轰了出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8 “殿下,恐怕我们这次是被人暗算了。”钟楼羽轻声说道,他紧紧的扣着米迦勒微凉的手指,寻找着离开的机会,“谁都不知道落在他们手里是什么下场,我们要先离开。” “好。”米迦勒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点了点头,口中开始了祈祷词,光明元素开始朝着他凝聚。 “神术:惩戒!” 伴随着声音落下的,却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元素,带着邪恶的气息冲向洞口的人群。米迦勒瞪大了眼睛,惊吒道:“这不可能!” 神术:惩戒是光明神赐下的神咒,怎么可能会爆发出这么大的黑暗元素。 但钟楼羽却不等米迦勒惊讶,抓着对方便往洞外跑去。洞窟内的传送法阵已经彻底不能用了,他们必须要从外面离开。无论这是黑暗惩戒还是光明惩戒,能够分散那群人的注意力就好。 “火!” 钟楼羽叫道。 从四面八方凭空燃起了火焰,鲜红的火焰向着半空中凝聚而去,隐隐组成了某种华美的生物,人群混乱起来,有魔法的爆裂声,有战士的重剑,偶尔还得见光明神术。 可钟楼羽和米迦勒却仿佛被神明庇护一般,轻而易举的从这无数的强大攻击中从容离开,落在了那火焰之上。 清亮的鸣叫响彻大地,火焰之中飞出一只华美的凤凰,它带着背上两个人,朝着天空飞去。 “应该把他们全都解决掉的。”钟楼羽显得非常遗憾。 “不能。”米迦勒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似乎在安抚一样,“我们被误认为恶魔信徒是一回事,真的大开杀戒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钟楼羽眯起眼睛,“事情恐怕要比我们想象得更严重,圣路易安城的黑暗召唤阵已经被彻底开启了,距离黑暗重临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为什么?” “因为布置法阵的这个恶魔还很虚弱,他需要替罪羊被教廷和世人追杀,而咱们只是不巧赶上了。”钟楼羽舔了舔唇瓣,“我们要赶在黑暗重临之前,解决掉这个恶魔,不然,这个锅恐怕要背的时间久了。” 在那洞窟之外,魔法和斗气的光辉不断地亮起,终于,一个沙哑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停下!” 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近百人保持着他们的动作,如同雕塑一般站立在原地。 只有黑袍人行动自如。 而他对于这副场面,似乎习以为常。 “回去,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光明圣子被他的圣骑士引诱堕入黑暗了,他们在圣路易斯城开启了黑暗召唤阵。” 这话说完,近百人眼神迷茫的站直了身体,然后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离开,直到原地只剩下自己,那黑袍人才重新动了起来,他走进了洞窟,在洞内到处看了看,隐蔽之处放上些东西,这才满意的离开。 换下黑袍,换身衣服,从容的走进了圣路易安城,走进圣路易安魔武学院,最终躺在了寝室的床上。 戒指上的光芒闪了一闪,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惊喜的活动着身体。 “戒灵,我感觉我的元素亲和力更高了!” 这人正是巴兹尔,他似乎对方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从床上跳起来,又翻了翻自己的空间戒指:“你这方法真好,就是耗费的材料突然爱多了,哎,刚买的就用的差不多了。” “为了改造你的身体,这是最基本的。”戒灵的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味道。 而巴兹尔根本没有察觉到有异状,他看了看时间,道:“今天比平常时间要长啊,都快上课了。” “大概是因为。”戒灵意味深长的说道,“到了关键的时刻吧。” 米迦勒和钟楼羽的日子却并不好过,他们两人堕入黑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大陆,可奇怪的是,耶冷城方面却仿佛毫无所知。这让他们不得不花费时间避开人群。 “莫不是瑜妍殿下也相信了流言?”米迦勒拧着眉头。 “不可能,若是这么容易就相信流言,她也当不上教皇。”钟楼羽道,“与其思考这些,我们应当先去找真正的召唤阵。” 米迦勒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落在面前那张大屏幕上:“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恶魔吞噬了。” 那屏幕上,巴兹尔正为自己能力的进步而欣喜。只是他以为自己修炼的那段时间,实际上却是披着黑袍子,布置下一个又一个连环的黑暗阵法。 但无论是他还是戒指中的恶魔,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通过一枚金币,被另外的人看到了。 “位置确定了。”钟楼羽最后说道,“现在,把咱们的行踪透露出去吧。” 第98章 光明眷顾之子 大陆上关于光明圣子和他的圣骑士堕落黑暗的消息越传越广, 这反倒是令人们的目光从真正布阵的人上转移了,光明教廷以及瑜妍的诡异平静, 着实令钟楼羽相信, 这绝非一次简单的陷害。 因此,他也不吝啬于将这次事件扩大化。 今天的巴兹尔,总觉得莫名的兴奋, 这些天他总是有这这种莫名的情绪,似乎有另一个人居住在他的身体内, 有着另一种情绪。 戒灵却说, 这只是因为他在蜕变, 实力进步的他和之前的他已经成了两个人, 自然也会有两种心情。 既然戒灵这样说了,巴兹尔便也信了, 毕竟有更重要的事情, 需要他的关注。 关于格凌。 对于这个原著中的主角, 巴兹尔一直是羡慕加鄙视的,羡慕与对方的主角气运, 同时又因为对方的土著身份而鄙夷他。 但这种鄙视,在格凌被米迦勒带走的时候,变成了深深的嫉妒。 就因为他是主角,就能得到这样的厚待吗!巴兹尔不甘心,他觉得自己要比格凌强大多了,更好的身世,更出色的成绩,跟着米迦勒进入光明教廷的,应该是他! 是的,应该是他,这样他就能参与到光明教廷里,揭穿光明教廷的真面目,打上神界,取代光明神! 凭什么,精心策划了数年,最后还是便宜了格凌。 “戒灵,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格凌的。”巴兹尔对着戒灵说道,这是目前,他最信任的人。 毕竟戒灵只能生活在他的戒指里,就算在原著中,大约也是等着之后的什么是时刻,为主角献身罢了。 巴兹尔全无戒心。 “因为格凌是你说的主角?”戒灵文雅的声音,叫巴兹尔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出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79 而他确实也说了,说了在这个神魔混乱的世界之外,还有一个没有任何特殊力量的平静世界,说了这世界不过是一本小说,说的最多的,便是格凌的事。 “不过有些奇怪,算算时间,现在应当还不到黑暗复苏的剧情。”巴兹尔道,“应该晚一点。” “那应该是你记错了,现在剧情已经推进到这里了。”戒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巴兹尔眸光闪烁一瞬,从善如流道:“对,是我记错了。” 巴兹尔永远不会知道,格凌之所以能够开启戒指的封印并且没有受到损伤,是因为格凌的祖先封印了恶魔,而他的后代血液,永远对恶魔有着强大的压制力。 离开了格凌的压制,恶魔终于得以从戒指中出来,霍乱天下。 “好了,我们该开始训练了。”戒灵说道,他看着巴兹尔顺从的闭上眼睛,然后便毫不犹疑的霸占了他的身体。 再抬头,面孔上已经充斥着阴森和恶毒,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匆匆的离开校园,出了城,寻了个地方将黑袍披上,这时通讯水晶忽的闪烁起来。 “找到人了?”戒灵接通通讯,声音沙哑的说道。 “是的,他们在圣路易安城内。” 城内? 戒灵骤然回身看去,巍峨的圣路易安城就伫立在他的身后,一切显得如此平静祥和,丝毫看不出什么骚乱之处。 这些人已经被他控制了,所以根本不会欺骗他。 但米迦勒他们回到城里做什么? 戒灵踟蹰着是否回到城里去看看,忽的见那厚重的城墙中透露出一抹火光,红色的火焰先是如星点般,而后连片的烧了起来,大片大片的,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空。 一只似曾相识火焰凤凰从那城墙之中飞了出来,华美的尾羽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火光,似乎铺出一条路般,它鸣叫着,清脆的声音响彻天地。 紧接着,便是杂乱的声音,有人声有爆炸声,无数的魔法光芒在凤凰的身后炸裂,却丝毫无损它的风华。 “圣路易安城的魔法师就这个水平?”一个声音大笑着说着,“殿下,教廷的圣职者也应该换一换了,差不多就是个摆设嘛!” “狂徒!闭嘴!”大魔导师们终于给自己加上了飞行术赶了上来,却被这话气的脸色发青。 火凤凰上的男人露出半张脸来,他湛蓝的眸子如同海洋一般,红色的唇瓣中吐露出尖刻的讽刺:“想叫我闭嘴,那就自己来啊。” 这无疑激怒了后来的人,却见火凤凰翩跹着向城外飞去,圣路易安城的大门轰然打开,战士法师乃至圣职者,无论是飞的还是跑的,皆是追着那火凤凰而去。 “自寻死路……”戒灵说道,他拉了拉兜帽,将自己遮掩的更隐秘,不再去关注那火凤凰。 黑暗召唤阵已经开启,但想要辐射大面积区域,需要持续的投入珍贵材料。 但是时间不长了,马上就能完成了。 戒灵心情愉悦的想着,今天的材料放进去之后,召唤阵吸收了足够的黑暗元素,终于可以叫这些愚蠢的人类见识见识了,最妙的是,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学生! 光明圣子和他的骑士真是帮了他大忙了。 火焰凤凰和跟在身后的大批人消失在视野中,戒灵也来到了镌刻着黑暗召唤阵的地方。那是一座平常的小山,戒灵站在山底转了两圈,面前便突兀的出现个小小的入口。走进去再往下行数百米,在深深的地下,便是个天然洞窟。 如今这洞窟内的,则是更为精致繁复的阵法,与钟楼羽被抓时的那个黑暗召唤阵相比,这里的黑暗元素足以令普通人直接堕落成恶魔! “愚蠢的人类。”戒灵桀桀的笑着,他小心的从空间戒指中掏出珍贵的材料,就要防到阵法的中心。 “原来在这里,你可藏的真够深的。”一个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内响起,戒灵手一抖,那材料险些被扔出去。 他迅速的回过头,那里站着两个少年,满身的光明元素几乎要将他灼伤:“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们被诬陷了,自然要找到罪魁祸首洗清嫌疑啊。”钟楼羽轻笑,他一挥手,这幽暗的空间内霎时间点燃数团火焰,顿时将洞内情景照的清清楚楚,“你做的事,怎么能轻易推到我们身上来呢。” “耶冷城复苏的怪物,也是你做的吧。”米迦勒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也说道。 戒灵掩藏在黑袍下的脸颊扭曲着,但慢慢的,他放松了下来,甚至在笑着:“是我又怎么样,你们找到这里又能怎样。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这里可是百米深处,没有别人能进来。你们两个堕落的人出去和别人说,布置黑暗召唤阵的另有其人,看看谁能相信!” “说自然是不成的。”钟楼羽道,“所以,要让他们亲眼看到。” “没人能……” “当然能进来。整个圣路易安城的魔法师战士圣职者都被我们引来了,他们是看着我们进入地下的。”钟楼羽的笑意扩大,“你仔细听听,是不是已经有声音了?” 就算没有声音,也不远了,毕竟上面可是有数百大能,各种魔法斗技对着地面,拼命的开挖呢。 戒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甘的看了看身后正在酝酿中的黑暗召唤阵,狠下心来,便打算离开。黑暗召唤阵还能重新布置,无非就多花点时间罢了。 只不过他才有了动作,钟楼羽便眼尖的看了出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一伸手,光与火元素便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身体,戒灵体内的元素循环霎时间被打乱,那原本打算启动的传送魔法也无法继续了。 似乎为了配合他的动作,整个洞窟开了剧烈的震动,轰鸣之声震得人耳发聩,紧接着在顶部,他们走进来的方向,被轰开了一个洞口。 “找到了!” “这里的召唤阵已经启动了!” “还是教廷的圣子圣骑士,这么恶毒!” 人们的声音越发靠近,钟楼羽一面听着,一面走进戒灵,他伸手将对方的兜帽掀开,对着其下那张脸笑道:“人赃俱获。” 戒灵想跑。 他当然想跑,就算是深渊恶魔,那也是身受重伤的深渊恶魔,直面站在整个人类社会顶尖的职业者,岂不是自己找死。 但他走不了,束缚着巴兹尔身体的不仅仅是这元素链,更是元素之中的规则之力。 终于,有人走进了这山洞之中,对峙中的画面顿时令他停下了脚步。 米迦勒上前一步,他看着惊疑不定的人群,骄傲的少年扬起了头颅:“你们想要找的真正的始作俑者,应当是眼前的这个人。” “胡说!”有人站了出来,“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别以为随便抓个人过来穿件衣服就能当人是黑暗信徒了!” “那就随便由你们检查。”钟楼羽手一抖,规则之力化为绳索束缚在戒灵身上,他撤回元素链,将人甩在不断涌入的人群面前。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0 坚实的束缚令戒灵实在难以挣脱,眼看着狐疑不定的人群中站出个圣职者,一个鉴定术便要甩在自己身上,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人类!” 满室的黑暗元素骤然暴动,黑暗召唤阵幽蓝的光芒突然收敛,除了一个个火团,这洞窟内没有一丝光芒。 “黑暗神啊!” “让黑暗降临于世吧!” 糟糕,这么多大能涌入,丰沛的元素终于令黑暗召唤阵汲取了足够的能量。 召唤阵进入了黑暗复苏阶段!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之内完结西幻世界~ 继续去招待客人了 第99章 光明眷顾之子 黑暗召唤阵在开启之初要经历长时间的准备酝酿阶段, 而一旦元素吸收完毕,便会以极快的速度辐射到大片区域, 几乎没人能够阻止这个进程。 并且这个时候去阻止, 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着暴动的黑暗元素,洞窟中的众人脸色铁青,他们无疑深知黑暗召唤阵的可怕之处, 没想到自己竟是这场大陆灾难的见证者。 却是钟楼羽仍旧不疾不徐的问道:“怎么,不想看看究竟谁是罪魁祸首吗。” 现在这些人如今哪里还有心思, 只是气急败坏的指着钟楼羽, 干脆什么脏话狠话都说出来的, 也不顾究竟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只一个劲的指责。 “够了!” 此时,却是从外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威严庄重, 音调不高, 却别有一众威严之感,莫名的便叫人不敢有什么动作。 只有米迦勒的脸上显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瑜妍陛下。” 来人正是瑜妍, 她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袍,这却丝毫无论风度。 有那认识的红衣主教,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惊喜:“教皇陛下!” 众人哗然,却又心中暗喜,毕竟以如今这个形势看,能解决黑暗召唤阵的,也只有这个光明一系的最高者。 瑜妍却对于旁人的注视毫无所觉,只一路走到了钟楼羽面前,道:“黑暗召唤阵共有九个,在我们发现前,已经全部启动并开始污染大陆了。” “倘若无法阻止这最后一个的暴动,恐怕我们不得不面临大陆被黑暗元素污染,黑暗神系重新降临的后果。” 谁都不愿意被黑暗统治,先前再多的话要说,再多的人要指责,到了此时,却只有屏住呼吸,看着瑜妍的动作。 这是大陆上光明一系的最强大的存在,是他们希望的所在。 洞窟中的黑暗元素越发的浓郁,这并非是因为吸收了周边的黑暗元素,而是因为大陆上的黑暗越来越多,导致元素的整体水平上升。 人们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憋闷,不知是这黑暗召唤阵的原因,还是钟楼羽久久不回话。 这可是教皇陛下啊,你一个圣骑士有什么资格不说话! “吾神,只有您能逆转这现状。” 瑜妍垂下头,她虔诚而恭敬做出了最高的礼仪,像是每一个信仰着神明的普通人似得,全身心的信仰者神明,并坚信着神明能够解救自己。 在危机重重的众神世界中,钟楼羽带着她一路走到最后,得以重塑半神之神,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现在,瑜妍相信,她的神明同样能够解救她。 这正是一名信徒的信念。 惊骇! 除了惊骇再无其他! 瑜妍是谁!那是光明教廷的教皇!光明神的头号信徒,他竟然对着钟楼羽口称神,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指责为黑暗信徒的人是光明神?! “逆转黑暗?”钟楼羽垂下眼帘,看着瑜妍。 黑暗召唤阵令人最恐惧的原因,在于黑暗也在与召唤,它召唤的不是有形体的魔神之类人物,而是在大陆和深渊打开一条通道,供黑暗元素通过。 简言之,这是召唤深渊地狱的黑暗元素的阵法。 元素无形无质,并且通过阵法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笼罩到大片的区域,浓郁之处,就连正常元素都会被转化,这根本非人类所能改变的,就连神明也做不到。 君不见当年的光明神想要解决神魔大战的后遗症,就是直接在上面建了个耶冷城,利用耶冷城丰沛的光明元素,逐渐将黑暗元素驱逐同化。 那只是一个城的黑暗元素,而如今黑暗召唤阵完全启动,这就是大半个大陆的祸患了! “首先,要打碎法阵。”钟楼羽没有正面回应瑜妍,他看向米迦勒,对方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片空间内已经只存在黑暗元素了,米迦勒念着祈祷词,掏空了身体内的最后光明元素,一道耀眼的光芒稍稍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就见那幽蓝的黑暗召唤阵在光芒的攻击下,颜色迅速暗淡,终于化为一道道干涸难看的纹路。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躺在地上的戒灵突兀的笑了起来,“黑暗召唤阵已经打开了两界之间的通道,就算法阵消失了,黑暗元素还是会源源不断的涌进这个世界的!” “你们完了!你们完了!” “现在你不应当操心我们。”钟楼羽走了过去,他俯下身,抓起这具身体的手,露出那枚貌不惊人的戒指,“最好还是想想你自己。” 他一用力,那戒指便顷刻间被拔了下来,戒灵本以为自己会回到戒指中,却发现仍然在这具肉身之内,而同时巴兹尔的灵魂也有了苏醒的征兆。 “你做了什么!” 钟楼羽轻轻捏着那枚戒指:“帮你回到地狱。”言罢,他的手指一和,戒灵顿时感到身上一轻,他与那戒指的联系顿时被斩断,也就是说,加在他身上的封印解除了。 只不过还不等高兴,另一重更为紧密的联系将他与巴兹尔的身体连接在了一起,灵魂中精纯而庞大的黑暗力量涌入这具凡人的肉体,巴兹尔那原本还称得上不错的肉身顿时被污染,魔力斗气与黑暗力量剧烈的重装,到了最后,竟是双双爆炸,将这具身体搅得一团乱。 他被永远的束缚在这肉身之中,随着巴兹尔生而生,死而死,而这场元素冲突,则彻底毁了巴兹尔的身体。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1 他永远不能再修炼了。 巨大的痛苦令戒灵几乎惨叫,而身体的正主巴兹尔自然也惊醒了过来。周围不是熟悉的寝室,而是个漆黑而压抑的山洞,周围站着许多人,这无疑令他有些惊慌。 可下一刻,他便发现看,自己只是能看到,却无法操控这具身体。 面对深渊恶魔的灵魂,他这个穿越者无疑太弱了。 钟楼羽将那戒指最后的残留散在空中,接下来便向米迦勒走去。 “借你的手一用。” 他拉起对方的手,闭上了眼睛,竟就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进入了冥想。 属于魔法师的冥想将钟楼羽的视野拉入元素的世界,一个个黝黑的黑暗元素挤在一起,几乎连点缝隙都看不到,它们争先恐后的涌入每一个站在面前的人身体中,唯独不敢触碰瑜妍和米迦勒。 钟楼羽似乎是他们之中最受欢迎的那一位,海量的黑暗元素汹涌的扑进他的身体内,挤占着其他元素的地盘,几乎要将钟楼羽直接变成黑暗魔法师。 可钟楼羽没有阻止,相反他甚至敞开经脉,将那黑暗元素放进身体内,这些元素在他的体内不断的压缩再压缩,来自深渊地狱精纯无比的黑暗元素令钟楼羽时刻游走在堕落的边缘。 但到底还是没有堕落。 修真和魔法同样是威力巨大,相比较与魔法擅长调动天地元素战斗,修真更喜欢修炼自身,钟楼羽以修真的方式运行着这些黑暗元素,他周身的气势很快便超越了大魔导师,超越了米迦勒,乃至超越了瑜妍。 规则之力在识海蠢蠢欲动,当黑暗元素几乎凝结成实体的那一刻,规则顿时随着钟楼羽的指挥朝着那实质化的黑暗元素而去,强大的世界规则从最根本的层次将黑暗元素自内而外的改变。 火红的,嫩绿的,金色的,青色的……种种光芒闪过,这些黑暗元素竟是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旁的元素,只不过唯独没有光明元素。 因为在米迦勒的周身,忽的亮起一层薄薄的光芒来,那轻微的白色光芒竟是轻易的化解了黑暗元素,而在钟楼羽调动规则之力缠缚到他的身上时,这白光越发的光亮,然后从周身凝聚到掌中来。 四只手握在一处,各异的元素光芒闪烁着,最终汇聚成一团色彩斑斓的光球,无数的黑暗元素扑入其中,又化为纯粹的自然元素以及光明元素重新回到山洞内,几乎是在瞬间,整个山洞焕然一新,那种压在众人身上沉重的感觉,顿时消散。 “链接着深渊地狱的通道无法停止,那就多做些贡献吧。”钟楼羽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松开手,这光球便自己浮在半空之中,缠绕其上的世界规则越发的浓厚,而众人则发现,不但是这山洞内,就连洞外,乃至更远的地方,黑暗元素都开始自动的转变成其余元素。 人类顺应世界规则强大自身,神明参悟世界规则强大自身,唯有钟楼羽,他掌控世界规则,创造世界规则,从而令自己无人可敌。 来自深渊的黑暗力量不断地被转化,在这片区域中,无论哪一种元素,都是无比精纯,可想而知,在不久后,这里便会成为魔法师,炼金术士,乃至战士们的修炼宝地! 钟楼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放开了米迦勒的手,隔着这绚烂的光芒对着少年轻笑。 规则之力塑造的这个光球,将会长久的,几乎是永远的留在这里,平衡世间元素。 无论是黑暗还是光明,亦或是任何一种自然元素,在这光球笼罩的区域内,都会非常的平衡。 “这样就解决了?”少年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奥秘,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们这才完成了一个任务。”他笑眯眯的对着少年说道,“接下来还有八个地方要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新世界,名字大概是换心 现代社会~豪门情缘~ 第100章 换心 辗转八个地点, 用世界规则构建出的元素转换球放置在所有地方,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气息已是消弭一空, 整个世界竟是硬生生从堕落边缘拉了回来。 这着实令钟楼羽声名大噪, 恍惚间竟成了这片大陆最致知名的任务和英雄。 可对于钟楼羽而言,每天最大的事情大约便是陪着自家圣子大人做做日常,顺便进行祈祷 瑜妍未能在一切刚刚开始便赶到圣路易斯安城是因为戒灵的阻碍, 她先去了其他地方探查情况,不过她来得也不算晚, 正帮了钟楼羽的大忙。 那些糊里糊涂的职业者们, 当黑暗元素散去之时, 终于觉得大脑清明了片刻, 对于之前竟如此简单便相信了戒灵的话以及那些流言,颇感羞愧, 格外的对二人感到愧疚。, 因此尽力的向旁人宣扬这两人的名声。 大约他二人名扬天下, 也是有着这些人的功劳。 至于被错认成光明神这种事情,并未被透露出去, 只不过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大概也就只有米迦勒提前当上了教皇罢了。 暴露了异教徒身份的瑜妍无法担任光明教廷的教皇,然而这个女人这些年在教廷威严深重,即使离开教廷,照样活的很好。 半神是不会死亡,瑜妍大可利用这无数的时间,游历各界,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能与钟楼羽再度相见。 至于那戒灵和巴兹尔,困于一具破败的肉体内,整日里只为了争夺主导权而相互厮杀,一个灵魂强大,一个占据主场优势,最终倒是闹得两败俱伤,也不知最后死在了何处。 大脑微微晕眩,再睁眼,钟楼羽已经来到了那数据空间之内,大片连串的数据构建了这个世界,那一条条数据链如同世界规则一般,井井有条的运转着。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度为S。” “奖励发放中……” 全新的世界规则融入到识海核心中,补全了缺失的部分,钟楼羽看着自己的双手,什么东西在其中蠢蠢欲动,他忽的有一种冲动,想要伸手去创造什么。 “抽取下一个任务世界。” 只不过钟楼羽忍住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看向系统。 难得见宿主这般急切,系统也不敢耽误,连忙道:“任务世界抽取中……” “恭喜宿主,您所抽取的世界为‘换心’!” 换心?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个狗血剧,钟楼羽拧起眉头,难得想要换个世界,但时间已是来不及了,短暂的晕眩之后,他便感觉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苏主任!病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 “苏主任!血压降低的太快了!” “苏主任!血袋不够了!” 这身体的主人心跳的极快,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发闷:“没血了就快点去拿!还等什么!” “滴——”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2 心电图的警报声充斥着房间,每个人都在忙碌着,鼻翼间的血腥味颇为明显,钟楼羽吐出一口气,他睁开了眼睛。 纯白的房间,房间正中的手术台,蒙着白布打了麻醉的病人,胸口已经被打开,一颗心脏有气无力的跳动着,最后便是这满室忙碌的医生护士。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心脏手术,而他所穿越的这个人,便是这场手术的主治医生。 各处仪器不断地发出警报,医生护士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和伤感,只有最后将希望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显然,他们已经对此无能为力了,只期望着主治医生能够做出什么奇迹。 或许原身能做到,但钟楼羽平生并未接触过这样的医术,他无法立刻接手这样一场明显非常高端的手术。 时间的流逝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令人心痛,助手医生最后尝试抢救了病人,遗憾了摇了摇头:“可能救不回来了。” 悲伤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生命的消失从未有过这样郑重的形式,这未免感染了钟楼羽,他看着众人信任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道:“还有救。” 病人的胸口仍然打开着,里面一个大过平常人两倍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钟楼羽没有去拿手术刀,只伸手轻轻触碰着那颗心脏。 灵力以最小心的方式进入到这肉体之中,在完全闭塞的经脉里努力的发掘出一条路来,贯通全身经脉,以整个人体内残留的生命力刺激心脏。 而在旁人的目光中,却是钟楼羽正用某种他们所不懂的方式,进行着这场与死神的赛跑。 这努力最终是有效果的。 “大出血停了!”有小护士轻声惊叫起来,然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很明显钟楼羽此时正在进行紧张而精细的抢救,这种时刻容不得一点差错,就是一点杂音也不成。 好在灵力的运动并未受到影响。 病变的心脏已经完全被灵力充斥着,恢复了跳动,不断报警的各项仪器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机,手术室内近乎停滞的空气终于恢复了紧张,却多了一份喜悦。 救回来了! 这是每个人的心声。 钟楼羽吐出一口气,他的努力却仍旧没有停止,少了灵力支持,这颗心脏支撑不了多久。他若是不下手救人倒也罢了,但既然决定救人,就不能让这个人横着抬出去。 “继续输血。”钟楼羽吩咐道,然后便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身体里。 纵使不懂现代医术,他也知道,这颗心脏已经到了极端,灵力再怎么修补也只能短暂的支撑,若是能换个新的健康的心脏…… 他只是脑子里这样想着,便忽的觉得输入到病人心脏中的灵力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识海中的世界规则缠绕在那心脏之处,那些病变的,残破的,堵塞的地方,开始发生了蠕动起来,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剧烈的变化,随后,这心脏上的变化逐渐平息下来,钟楼羽的灵力再探入的时候,那原本已经无可救药的心脏,除了个头仍要比正常心脏大上许多外,竟是无比的健康。 简直就像换了个新的! “血压正常了!” “有呼吸了!” “心跳正常了!” 一个个喜报在病房内响起,医护人员们几乎是憋着满腔喜悦在工作,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过如此了,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下被拯救,这从来都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钟楼羽长出一口气,他终于病床边退下来,指挥着助手缝合胸腔,自己先找了个地方休息,这才有空查看脑中的系统资料。 这是名为换心的世界,名字虽然狗血,不过内容却只是单纯的围绕着心脏这个话题进行的。 钟楼羽穿越的这个人名为苏遗池,是中心医院心脏科的主任医师,还是本市一个医学院的教授,其人是治疗心脏病的权威,坚持着研究人造心脏这个课题,试图用人造心脏移植来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人造心脏的课题早就已经出现,也有了相当多的经验和产品,只不过人造心脏的适用范围不广,也并不能达到与人类心脏完全相同的效果,目前只有确定活不过一个月并且不适宜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的病人,才会选择人造心脏移植稍稍延长自己的生命。 而他们移植心脏之后平均只活了五个月不到。 苏遗池的努力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有幸,他的研究有了些许的成果,就在他想要将这些成果发布出去的时候,却出现了一次巨大的打击。由他负责主治,并且进行了这种新型治疗方式的病人,在移植人造心脏的前一天,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而过世。 这是一个开端,接下来,便是来自全世界的指责和询问,那些原本应当在他的实验室中的各项研究资料,也莫名的被披露了出去,成为了苏遗池草菅人命的证据。 苏遗池被医院开除,被学校辞退,研究室最终因为没有人支持,也宣告破产,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研究出错,虽然心灰意冷,但也甘愿受之,却没想到就在不久之后,他便在世界知名的医药期刊上发现了与自己的研究方向一样的论文。 这叫他大为震惊,开始对之前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进行一番调查后发现,自己的研究方向没有错,但某一个剂量,某一个药品数据总是出了小错,而这些小错叠加起来,才是那病人突发心脏病死亡的原因! 人造心脏的整体研究是没有错的,苏遗池的实验数据被篡改了! 但发现了这一切的苏遗池,同时也被发现了,再将真相公布于世,揭穿那罪人真面目之前,他便被人抓起来卖去国外当了X奴,最后因摘除器官而死。 这可太过讽刺了。 钟楼羽睁开眼睛,手术台前的忙碌告一段落,病人已经没有大碍。在旁人眼中,他只是闭上眼稍稍休息了一会,然后又回到了手术台前。 “病人不适合进行人造心脏移植。”口罩下,钟楼羽的声音多了些果决,“实验立刻终止。” “可明天就要换心手术了……” “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换心。我会继续负责他的日后治疗的。”钟楼羽一锤定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上个世界,其实是想写傲娇圣子和圣骑士的有爱生活,可是写崩了 可能我脑子里都是浆糊吧QWQ 然后这个世界,因为并不是学这个专业的 所以专业的小天使请把BUG跳过吧!! 跪地! 第101章 换心 病人被推出了手术室, 钟楼羽可以说是在无意识之前,解决了一场危机。他匆忙告别聚过来的家属, 急匆匆的往办公室走去。 苏遗池的只有在周三会坐镇医院, 其余时间他都会泡在实验室,研究人造心脏,有时候还会把一些不大重要的研究资料拿到医院里, 闲暇时看看,这些资料应当都堆在办公室内。 如此没有防备心, 也怨不得资料会被篡改。 “导师, 您回来了。”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3 办公室却并非钟楼羽想象中的没有人, 而是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见到钟楼羽走进来,便站了起来, 道:“手术怎么样了?” “人救回来了, 不过肯定是做不了明天的手术了。”钟楼羽脚下一顿, 继续向办公桌走去。 这个男人名叫于治,是苏遗池研究所里的最得力的研究员, 从学生时代就跟在苏遗池身边,手里握着好几个研究项目,在人造心脏这个领域,也算是小有名气。只不过在原著中,苏遗池研究资料上的错漏,便是被于治动的手脚,这个人一手毁了他的导师。 “没法换心了?”于治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他干笑了两声,这才道,“也好,人没有什么事,省去了很多麻烦。” 他的反应却全然入了钟楼羽的眼,他拿起苏遗池带过来的那份资料,翻看了两眼,便接着掩饰打开了光脑,将资料录入光脑:“麻烦还是有的,咱们挑选的这位病人,什么都好,只不过他的家里人恐怕有些难缠。” 于治一愣:“难缠?人不是救回来了吗?” “说不准,毕竟现在人没大碍不显,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可能就要搭在这里了。”放下资料,钟楼羽抬头看向于治,“你先回研究所,我有个新想法需要实验。” 于治的心里头仍有许多疑问,只不过钟楼羽的命令下来了,他只好先离开,不过才离开医院,便立刻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又有新想法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些惊讶,又羡又喜的说道,“你问到具体内容了吗?” 于治道:“没,今天我照您的说法把药剂量改了,那个病人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苏遗池再有什么想法也要等到以后了。” “哎,应该晚点动手的!”对方显得有些懊悔,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你注意点那个新想法,还有,你们最近的进展怎么样了?” 科学研究是一件很耗钱的事情,越是高端的研究,就需要越多的金钱,就像个无底洞,永远没有填满的时候。这些钱财的来源除了政府支持,那便只有靠研究室的负责人自己去筹资了。 名头大的教授们自然有人上赶着给资金,苏遗池今年三十五岁,虽然年轻,但已经在人造心脏这个行业里崭露头角,论文常年见诸于国内外著名医学期刊上,因此已有了自己的研究室。 但在研究行业,钱是永远不够用的,想让别人给钱,那就只有出成果。人造心脏若是能完全替代人心,那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可观的,正是这份影响力,令某些人盯上了苏遗池的研究,同时,也展开了一场科研竞争。 竞争成功的人,名利双收。竞争失败的,不仅多年的努力成空,研究所耗费的钱财,人力,通通没有任何回报。对于研究所老板而言,则是名声的巨大打击,很可能几年都缓不过气来,甚至直接离开科研界。 这就是最残酷的科研竞争。 人造心脏并不是现在科研界的热门题材,苏遗池也从未想过有人会和他搞科研竞争,然而就是这么巧,不但有一个人正好和他研究同一个方向,更是差了许多进度,中间还走了弯路。眼看着苏遗池的论文一发,自己的努力就要泡汤,这人自然会有些别的念头。 “这个月大概就能出个大论文了。”于治道,背叛一直照顾自己的导师,他不免有些心虚,但想到了对方许诺的钱财,那些心虚也被扔到脑后了。 “必须拖到下个月!” 电话□□脆的挂断,留下于治一个人面容扭曲了许久,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决定回去实验室。 他能接触到大部分实验数据,造个假也并不困难。 光脑的效率比人要强大许多,苏遗池带来的那些资料不到五分钟便被消化完了,钟楼羽在医院坐到下班,这才回到了研究所。 堆积在这里关于人造心脏的资料便更多了,钟楼羽拿出记录本,对照着将所有数据一条条输入光脑。来自未来世界的光脑中早就存着许多关于人造心脏成熟的资料,这一检查,那些已经被篡改过的数据便异常的清晰了。 “于治在哪里?”高高的资料垒在一起,钟楼羽快速的扫描过后,叫来了仍在实验室的人。 “于师兄已经回家了。”那人道。 “那就把实验室所有人都叫回来。”钟楼羽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人也丝毫没觉得奇怪,毕竟做这一行,就算半夜里被叫起来赶往实验室的情况也不少见,电话过了半个小时不到,实验室里便聚齐了人,于治仍然站在众人的最前面,等待着钟楼羽的吩咐。 “于治,明天你不用来实验室了。” “好,那我去那里?”于治问。 “哪里都不用去。”钟楼羽坐在椅子上,唇角轻笑,凤眸中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你被解雇了。” 解雇?! 别说是于治,就是还在实验室帮忙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吒的看了过来。 这可是苏遗池实验室的头号研究员,这实验室内除了苏遗池名声最大,资历最老的人物,怎么说解雇就解雇了? “导师,您开什么玩笑!”于治努力叫自己笑起来,却只发出干涩的声音。 难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钟楼羽从那如山的资料中随意抽出几本来,翻开几页放在对方面前:“如果我没记错,这上面的数字,可和原本实验出来的不一样。我原本以为是个小错,所以今天下午便统一查了一遍,你说我发现了什么。” 于治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凡是关键处的数据,都被人篡改了,几分几毫的变化,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实验宣告失败。”钟楼羽没有顾忌他的心情,既然毒瘤被找到了,自然要趁早拔除,“我记得这些数据,都是由你经手的。” “于治,科研竞争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我可没有容忍一个间谍呆在实验室的度量。” 话一说明白,便见于治的脸色苍白起来,他张张嘴,还想求情,却不敢直视那坐上的人,只左右看看想要找个求情的人。 对于咖位不够的研究员而言,苏遗池的实验室与他们的研究生涯紧密相联,倘若这个实验室破产了,他们的研究生涯恐怕也到此为止了。 所以,谁会想要帮助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看了一圈,于治却只收到了鄙夷的目光,这无疑又是一记重锤,他之后将希望放在钟楼羽身上,硬着头皮道:“导师,我……” “不用叫我导师。”钟楼羽眉眼间流露出一股锋利的味道,“你应该去辉泽实验室,去找于辉泽。” 这就是原著中最终发表了人造心脏重量级论文的实验室,而于辉泽也正是与钟楼羽进行竞争的人看,同时是于治的亲戚和财主。 毫不犹豫的叫出这幕后老板的名字,钟楼羽就是要让于治没有脸面留在这里。 而一直生活在学术象牙塔的于治,也确实留不下去了。 他脸色苍白,颓然的低下了头。 “等下。” 正慢吞吞的往外走的于治忽的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心里有了期望,忙转过头来,“导……苏教授,什么事?” “告诉于辉泽,科研竞争我欢迎,要是想搞什么小动作……”钟楼羽笑了起来,危险的气息令人汗毛倒立,“我奉陪。” 看着于治离开实验室,钟楼羽看着台下有些疲惫的人群,一张嘴就把人吓得清醒了过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4 “我决定重做实验。” 重做?! 整个实验室从这项目开始到如今进入结尾,已经耗费了数百万的钱财,两年的精力,说重做就重做,之前的他们的努力都算什么! 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钟楼羽没有开玩笑,这是做出了认真的考量之后下的决定。 光脑中关于人造心脏的技术有许多,苏遗池研究的这个人造心脏对于这个时代而言算是先进,但将其中的某些步骤改良,再重做一部分实验,就能直接得到一个划时代的成果。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做呢。 而且今天的手术中,世界规则竟然以那种另类的方式治疗了病人的心脏,这叫钟楼羽不由得多关注了些。 或许,与其说那是治疗,不如说那是创造。 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心脏。 同样是创造,自然可以结合起来实验。 “那现在的研究呢?”终于有人问了出来。 “当然不能耗费。”钟楼羽道,“我已经将论文投递出去了,明天大约就能拿到结果,只不过现在,这论文只能当作前期的实验。”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全新的,完全能够取代人类心脏,并且不会产生排斥反应的划时代新技术。”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口气把所有的地雷蛋都感谢了!!!!给你们比心!特别亲一口一口怪兽,每天都在投雷,辛苦啦! 第102章 换心 苏遗池是人造心脏领域的大牛级别人物, 在他宣布重新开始另一个实验之后,这个消息便很快传播了出去, 成为了相关领域人尽皆知的秘密。 判断一个学者的学术水平, 并不仅仅是论文,钟楼羽想要继续将苏遗池的名声保持下去,就必须要了解人造心脏这个行业, 并迅速掌握原身的水平,所幸这些对于魔尊大人而言并不困难, 这也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去琢磨那天规则之力的异常情况。 “导师, 岳先生来了。”研究员走过来轻声叫到。 “岳先生?”钟楼羽仍未将眼神从面前的仪器上挪开, 脑中急速思考着这位岳先生是何方神圣, “岳峰凌?” 岳峰凌与苏遗池是好友,但与家境普通的苏遗池不同, 岳家是真正的富豪之家, 而岳峰凌本人更是拥有着强大的商业天赋, 让岳氏集团一跃跻身全国前十的企业。对于现在的钟楼羽而言,最重要则是, 岳峰凌是苏遗池实验室的最大投资人。 放下手中的实验,钟楼羽走出实验室,岳峰凌正在实验室外面等待,他坐在轮椅上,面容俊秀却非常苍白,唇瓣有些发紫,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见到钟楼羽走出来,那紧抿的唇瓣终于露出一抹笑来:“遗池。” 钟楼羽的脚步顿了顿,岳峰凌是先天性心脏病,心脏畸形很严重,能活到现在根本就是个奇迹,因此他也从不吝啬于将钱投资到任何可能救命的研究项目上。 原剧情里说过这一点,而钟楼羽也想过等到人造心脏项目结束,他就帮对方换心,但这一看之下,他便知道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 岳峰凌很可能熬不过两个月。 “你怎么不在医院,跑到这里来了。”心头千回百转,钟楼羽却是面色如常的走了过去,“身体怎么样了?” 岳峰凌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专注的盯着某个人的时候,很容易让对方产生自己被深情重视的感觉。他这样看着钟楼羽,唇角的笑意仍然浅淡而得体:“我听说,你要重做实验?是之前的实验出了什么差错?” “没有出错,”钟楼羽回答,“但新的实验做出来的心脏,会比之前的更好。” “既然没有出错,那就应该先做下去。”岳峰凌的声音不高,却强势的令人难以拒绝,“做出一个个新的人造心脏,就能够拯救许多人的性命。” “如果按照旧的实验继续做,那样得到的人造心脏无非与之前没什么分别,区别只在于移植心脏的人能多活几个月。”钟楼羽打量着岳峰凌,他不喜欢被人威胁,现在却意外的心情颇好,这种情况只曾出现在他家那位身上,这叫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身份,“但新的人造心脏是可以完全代替人心,并且绝无排斥反应的。” 男人的眉目间带着几分莫名的魅惑,这种成熟性感的魅力叫岳峰凌有一瞬的发愣,他想着这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好看,心脏多跳了两下,顿时感到一股刺痛。 “唔……”捂住胸口,身旁的助理立刻拿出药片给他服下,缓了几分钟,岳峰凌感觉自己舒服了些,这才抬起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撑不了多久,要是我死了,不会有人再给你投资几个亿研究人造心脏。要么你放弃重做实验,把人造心脏搞出来,给我续命,要么就在一个月内,把你的新实验做完,给我换心。你要知道,我手下不仅仅只有你这一个实验室。” “那么,我就选择在一个月内把新的心脏做出来。”钟楼羽看着岳峰凌,伸出手,“峰凌,放心,你我三十年的交情,我不可能让你去死的。” 岳峰凌唇角的笑如今不似亲密,更像是威胁:“当然,我是相信你的。” 他伸出手来,与钟楼羽相握,就在那触碰间,一股极端亲密而熟悉的波动传入钟楼羽的身体内,缠绵而眷恋的包裹着他的灵魂。 果然,岳峰凌就是他! 钟楼羽紧紧握着男人的手,他弯下腰,两人的脸庞挨的极近,温热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内交换着:“你一直都相信我,我也从来不会让你失望。” 实验研究是需要时间和金钱的投入,金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时间,但以苏遗池的实验室规模,以及数亿资金,想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完成光脑中记载的那种人造心脏,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且以岳峰凌的身体情况,就算用顶级的医疗设备吊着,也随时有可能死亡,更别说人造心脏完成之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留给制作。 所以想要给岳峰凌移植新型人造心脏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钟楼羽不敢将爱人的性命完全放在这上面,他一方面为实验室请来了更多的研究员进行基础重复的研究,另一方面开始研究起规则之力。 在穿越之初,因为于治在数据上动的手脚,输给病人的药剂量是错误的,当时的苏遗池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把人救回来,就是钟楼羽后来接手,也只能用灵力暂时吊命,撤了灵力亦或是时间久了,那人也根本救不回来。 而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却是规则之力。 来自根源的力量带着某种未知的力量,直接在病变的心脏之中创造出了一个新的健康的心脏,而原本的心脏则被这颗新的心脏吸收吞噬,成为了养料。 这是超出钟楼羽认知范围的创造。 修真者能够创造一颗健康的心脏,炼金术师也能凭空创造健康心脏,但这些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或者是各种珍稀的材料,或者是强大的历练,总之,不可能什么都不消耗便创造出来。 可规则之力却当真是毫无消耗,它在旧心脏上构建出健康心脏,然后健康心脏便被创造出来,这整个过程,无论是病人的精气还是旧心脏的种种,都没有任何的消耗。就像是创世神,说这里需要一颗心脏,心脏便出现了,而在出现之后旧的心脏才作为养料被吞噬。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创造,而非通过物质力量形态的改变而形成的‘创造’。 “这才是一个世界立足的根本。”钟楼羽喃喃的说着,在他的面前,一颗拇指大小的心脏跳动着,链接着心脏的血管延伸向虚空,却丝毫不能阻止其跳动,细密的世界规则构建出了心脏的形态,然后这东西就凭空出现了。 “系统,我若是直接创造出新的心脏给岳峰凌移植可不可行?”每当这个时候,钟楼羽才想到系统的存在。 “每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世界规则,宿主,你运用的是独属于你的规则之力,而构建出此世界万物的是此世界的规则。”系统难得有机会打击一下宿主的自信,连忙蹦了出来,“你可以创造,但移植给岳峰凌另一个世界规则创造的心脏,与谋杀他只有时间上的区别。” “那么,那个病人呢?”钟楼羽立刻想到了自己刚刚做完的手术。 “那个心脏吸收了旧心脏,一两个月是能支撑下来的,不过再久就说不好了。” “这可不算个好消息。”钟楼羽垂下眼脸,小小的心脏在指间跳跃,“但我觉得,总有些规则,是共通的,可以使用的。”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5 这一次,系统没有反驳,显然钟楼羽猜对了。 忙碌的实验继续进行,越来越多繁重的工作压在了实验室底层的研究院身上,分管各个小项的等级高一些的研究员也开始忙的脚不沾地。实验室内的人越来越堵,这个就实验室而言已经非常庞大的大楼内,竟然有种拥挤的感觉。 金钱的大量投入终于迎来了回报,人造心脏的研究进度比预想中快了许多,正是此时,苏遗池的论文也正好被刊登了出来。 号称能够延续使用者十年生命的人造心脏理所当然的引起了新的风波,而就在实验室众人忙碌于整理旧实验准备实验之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人造心脏续命十年?假的!’ 一篇匿名的文章刊登上了国内顶级医疗期刊上,顷刻间将苏遗池实验室拉下了神坛。 而这篇文章最大的证据竟然是来自于中心医院躺在病床上,被钟楼羽无意之间换了个心脏,而产生排异反应的病人。 “苏教授什么时候给人做移植了?” “不是说没有做手术吗哪里来的排异反应?” “怎么能刊登这种虚假论文!” 只有钟楼羽拿起那报纸看了看,吐出一口气:“现在,我们要考虑一些意外因素了。” 为了能够全方位拖延苏遗池的研究进度,于治精心选择出来做人造心脏移植实验的职位病人,拥有着一大群并不友好的亲戚,而当这篇文章刊登出来的当天,中心医院的电话便打进实验室了。 “苏主任,现在一大群人围在医院外面,说是要讨回公道。”电话那头的人听上去万分焦急,“刚刚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您实验室的位置,现在正往那边走呢!” 要是被这群人围上了,实验室的工作恐怕就要停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爱咖,作者大大的迷妹,龙鹫纸鸢的地雷蛋~么么哒! 这个世界的小攻,一心动,就心疼~ 莫名的心疼他 明天恢复准时更新,为了实验晋江的防盗,会在早上七点更新,如果担心自己看到防盗的,可以早上十点来看,就是正常更新的点~ 爱你们~ 第103章 换心 闹事的人被堵在了大门口, 苏遗池实验室所在的区域是聚集着许多高科技产业,正因此, 安保级别也是相当高, 不过即使那些人进不来,但整日在外面闹腾,时间久了, 整个园区都知道了钟楼羽的这件事。 实际上,对于钟楼羽而言, 那病人是什么情况并不重要, 摆脱论文造假的名声才最重要, 而令人放心的是, 苏遗池的论文绝对是真实无误的,若是有人真的想要探究他是否作假, 按照论文中的步骤去做, 便知真假。 发表在国内期刊上的那篇文章, 着实是不痛不痒。 但总有人并不这样认为。 “于治?”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钟楼羽正要离开实验室, 却听到身旁的小研究员发出惊呼声,紧接着是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苏教授。” 这是在叫他。 钟楼羽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被他赶出实验室的于治换了一身新衣服,笑呵呵的站在大门口。 “苏教授,好久不见了。” “这里不允许无关认识入内。”钟楼羽只不过瞥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根本没将人放在眼里。这表现叫于治眉头一跳,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压抑住怒火,做出亲密友好的姿态来。 “苏教授,我这次来是谈合作的。” “合作?你和我谈合作?”钟楼羽轻笑一声。 这一声臊得于治脸红,他在苏遗池实验室的时候,时常觉得若不是有苏遗池的压制,他早就站到对方的位置了,凭什么实验室里大多数工作都是他来做,苏遗池指出个方向就能挂着通讯作者的名号,而他就只能和数十个人挤一挤第一作者的位置。 被赶出实验室的时候,于治就决定要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可没想到问题重重,先是拉不到资金,后来好不容易着了几个研究生组了个小实验室,考虑好的研究方向却根本无从下手。 别看苏遗池只是指出实验方向,想要做到这一点,那至少也是个大牛人物。于治在实验室混了几年,实验做的溜,可要是弄这种大方向的,顿时就不够用了。 于治的实验室短短几天就宣布解散,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于辉泽给他的钱也已经消耗一空,没有办法,于治只能找到于辉泽,试图在他手下找份工作。 毕竟他当初给于辉泽透露苏遗池的实验进度,除了大量的钱财,还因为于辉泽是他的长辈。 “当然不是我个人,我是代表于辉泽实验室来的。”想了想背后的人,于治挺直了腰板。 苏遗池当然是大牛级别的人物,可于辉泽却要比他更牛资历更老。 “是合作还是继续来偷窃篡改我这里的资料?”钟楼羽不为所动,他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便要往外走,“合作我没有兴趣,人造心脏这个课题本来就是我领先,我没必要和竞争对手分享成果。” “但您的投资伙伴身体恐怕不大好。”于治高声道,“我知道,如果岳先生出了点什么意外,岳氏企业绝对会停止供给您的实验室后续资金。”这是他左思右想,能够制住苏遗池的关键。 实验需要钱,而且非常需要钱,在这上面投入多少的钱财都不够用。而少了钱,实验也会面临进展缓慢,乃至半路截断的困境。 目前支撑苏遗池实验室的投资与其说是来自岳氏企业,不如说是来自岳峰凌个人,人造心脏这个项目对于不涉足医疗行业的岳氏企业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如果岳峰凌在钟楼羽的实验成功之前就死了,那么他的实验室就会从运营良好瞬间濒临破产边缘。 和于辉泽实验室合作,能有效避免这个后果。 “你是断定,我短时间内做不出成果?”钟楼羽已经走到了门边,他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这种事情就不必劳烦你们操心了。人造心脏会很快拿出成果,岳峰凌也不会出事,你们最好去操心自己竞争失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在这个实验室呆了十年!我知道你有什么底子!”于治眼看着自己的任务即将失败,叫了起来,“苏遗池,你想推翻之前的实验,重做人造心脏,但我们之前做出这个心脏就用了三年时间!你以为多找几个研究员来,就能把三年缩到一个月内吗!” “这样下去,岳氏一定会撤资,你以为凭借着政府的那点研究资金,够你现在大手大脚的做实验吗!” “苏遗池的实验室,苏遗池自己操心就好,不必你来说三道四。”钟楼羽这回却是直接指着敞开的大门,“门开着,你最好自己出去。我之前已经说过,这里不欢迎你的进入,希望我不会再次在实验室看到你。” “对了,门口那群闹事的人也呆了挺久了,记得把他们带走。” 于治被钟楼羽的固执气的脸色涨红,此时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点,仰着头道:“你自己做失败的手术,又凭什么叫我收拾残局,你以为我还是你手下一条狗吗!” “你不是我手下一条狗,你是于辉泽的狗。把门口那群人领走,今天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要是你不做,我记得篡改实验数据还有药剂量的人,似乎不是我吧。”钟楼羽轻描淡写的把于治的话打了回去,他根本不担心岳峰凌会死,也不担心自己的实验无法在一个月内得到结果。 与其说他是在研究新型人造心脏,不如说他是在带着整个研究室重做光脑中的实验,首先比起纯粹的研究就要快了不少,其次苏遗池实验室已经被他扩招了一倍的人,人手充足。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6 □□都能在数百亿美元和几万名学者的努力下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被研制出来,一个人造心脏怎么就不能在一个月内成功。 钟楼羽不需要合作,就算现在岳氏直接撤走资金,他也不需要。光脑中藏着来自未来的无数知识,这些知识涵盖各个方面,随便拿出一个课题来,便足以引来投资,于治以为的资金问题早就不存在了。 而于辉泽,先前通过偷窃苏遗池的实验资料已经将进度赶上来了,却被钟楼羽抢先发表论文,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是万分难受,不然怎么可能派出于治来寻求合作。 于治的脸上青青白白,他憋着一口气,死死瞪了钟楼羽一眼,这才愤然转身离开,当然,他要先去解决那些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们。 “教授,我们能做完吗?”身旁的研究员却不似钟楼羽这样自信,他等到于治气吁吁的离开,才小心的问道。 钟楼羽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道:“明天早上我要去医院一趟,暂时不来实验室了。” “医院?不是没到该去的时间吗?” “那里还有个病人等着呢。” 苏遗池的病人,同时也是他的人造心脏志愿者并不是简单的从需要换心的心脏病人中选出来的,这其中有两个条件,一是病人的寿命只有一到两个月,二是病人的身体素质不适合做人心的移植手术。 也就是说,不移植人造心脏,病人就只能等死。 若是苏遗池的手术顺利进行,这名病人应该已经带着人造心脏,获得了大约十年的寿命。但被钟楼羽阴差阳错的做了手术后,心脏虽然健康了,但排异反应却异常强烈。 钟楼羽不得不过去看一看这位病人,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有着不同规则创造的心脏的人,他能够从中找到世界规则中,有哪些是共通的,可以被利用的,这足以帮助他为岳峰凌提前单独定制一个人造心脏。 只是当他走在中心医院的走廊里,却被某个慌忙的人拉住了。 “苏主任!市中心刚出了连环车祸送来一大批伤者,刚刚有个病人突发心脏病也被送进来了,现在人手根本分不开,您是心脏科医生,暂时做下急救手术吧!” 被不容分说拉进急救室,换衣服,消毒,临时查看病人资料,然后钟楼羽就被推上了手术台。 他当真有些失笑,自己这个冒牌医生竟然被当作救命稻草拉过来做临时手术,真不怕治死个人。 那边医生和护士们正将病人的上衣脱下来,钟楼羽一低头,那些心思便全被扔到脑后了。 无他,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个人,就是岳峰凌。 这家伙…… 钟楼羽精神一振,叫道:“快点脱衣服!” “这里交给我!” 言语之间,手已经覆上对方的胸口,肌肤相触间,澎湃的灵力顿时涌入岳峰凌心口。 这力量暂时令岳峰凌缓上一口气来,睁开了眼睛,离得最近的那张面孔虽然被口罩遮住了,却隐约有些熟悉,他张开嘴,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苏遗池?” 钟楼羽低下头看他,眉心微蹙:“不要慌,我会把你救回来的。” 男人认真的模样,比起平时更加好看,即使胸闷气闷,岳峰凌也忍不住动了心,就感觉一直不跳的心脏猛烈的跳了两下。 “都叫你不要激动了,深呼吸深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亲爱的实在太好看了! 多看两眼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心跳加速…… 心跳…… 救……救命!! 岳峰凌的死因: 被他老婆美死的。 第104章 换心 虽然是被临时抓来的壮丁, 但岳峰凌已经是苏遗池的老朋友了,因此钟楼羽的急救很有效, 在连续几个小时的操劳之后, 总算叫人脱离了险境。 等到岳峰凌带着呼吸机被送进了病房之后,钟楼羽的心情却仍不见得好。 “他的心脏已经到极限了,最好还是留在医院里。” “那我把东西带过来给岳总好了。”助理理所当然的说道。 钟楼羽侧目:“他应该远离工作, 在医院静养。” 助理用奇特的眼光看着钟楼羽,非常理所当然道:“放下工作?你以为那些投资给各大工作室的资金是从哪里来得?” “怎么来的?是岳峰凌压不住他手底下的人还是岳氏的钱他动不了了?”钟楼羽嗤笑一声, 他可不认为自家这位是个温和的人物, 要是反过来说, 岳峰凌就是真的死了, 岳家那些人还战战兢兢的不敢动他留下来的东西,这种事钟楼羽倒是相信。 岳峰凌绝不温和, 实际上他已经处理了为数不少图谋不轨的人, 这些人大多数深陷牢狱, 几乎一辈子都出不来,这无疑震慑了外人, 这些年早就没人敢去动这个病秧子的东西了。 助理推了推眼镜:“前些年这种不怕死的人还是很多的,岳总统一处理之后,现在是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了,只不过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该赚的钱还是要赚。” 岳峰凌是先天性心脏病,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找到配型,只好一直拖着,人造心脏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而对于那些觊觎岳家乃至岳峰凌财产的人而言,人造心脏又是眼中钉肉中刺。 钟楼羽有理由相信,他的研究若是继续下去,接下来恐怕要面对的将是层出不绝的的阻挠。 “你在守着,他醒了之后立刻叫我。”赚钱没错,但赚钱到不要命可就不成了,就算换个心脏,这工作狂属性也不利于他们之后的性福生活。钟楼羽决定还是和人谈一谈。 留下了大量灵力储存在岳峰凌的身体内,钟楼羽又去病人的房间查看了一会,这才转回实验室。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就为岳峰凌的心脏做准备。 一般而言,实验室产品都会比放到生产线上的产品质量好得多,同样的,有些能在实验室成功的实验,放在实际应用上,则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是由于环境和设备不同造成的原因,想要解决还需要长时间的调试。 但钟楼羽的实验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将产品从实验室拿到生产线上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决定从现在开始,除了实验用的心脏之外,同步制作岳峰凌的替换心脏。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7 将另一个世界的科技拿到这个世界上来使用,尽管两者同为科技世界,但世界规则不同,科技的进步也并不完全相同,想要直接照着成品制作出来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钟楼羽给岳峰凌特质的人造心脏,不但融合了实验室正在研制的这款心脏的优点,同时也在光脑的配合下,筛选钟楼羽穿越的所有世界的知识,综合起来弄出了这样一个超级心脏。 完全仿照人类心脏制作,关键部位来自于世界规则创造或是小型炼金术制造,整体材料来自于经过特殊改造的□□心脏,附以种种特殊手段,这样一颗心脏,足以耗费实验室的全部资金,但好在因其核心技术采用的目前正在进行的实验,大大削弱了成本。 与此同时,实验室也开始得到了来自外界的反馈。 能够发布在国际顶级医疗期刊上,论文本身的水平绝对够高,在钟楼羽决定将之当做新实验的前期实验之后,其中又添加了许多新的观点,这些蕴藏在字里行间的新奇想法和实验方向,成功的吸引来了大批与人造心脏相关的学者和实验室的关注。 钟楼羽开始频繁的收到来自国内外的邮件电话,有些是苏遗池的故交,有些则是完全陌生的同行,大部分是来交流经验询问问题的,当然其中还有一小部分,则是试图寻求合作的。 钟楼羽认真的回答了问题,并一一拒绝了合作的提议。现在的苏遗池实验室实已经能够满足钟楼羽的需要,他并不需要将这个划时代的项目平白与旁人共享,甚至暴露自己的秘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合作的好自然能够节省时间,合作的若是不好,反倒是耽误时间。第一篇论文发出去,现在钟楼羽根本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家对此感兴趣的实验室同时开展了研究,就是没有于辉泽实验室,科研竞争依旧存在。 并且越来越激烈。 “被拒绝了……苏遗池选择和谁合作了?”于辉泽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因为常年从事消耗脑力的工作,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不过他的年纪在科研界也不算太老,正是可以发力的时候。此时正在查看邮件。 他与苏遗池的科研竞争实际上已经失败了一次,毕竟钟楼羽抢先发布了关于新型人造心脏的大论文,这对于他的实验室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但救了他一命的却同样是钟楼羽,新型人造心脏从一个大项目变成了另一个大项目中的某个阶段,这意味着他们的竞争又重新回到了同一起点,甚至对比现在世界各地的竞争者而言,于辉泽实验室更有优势。 于辉泽最开始是想要将苏遗池招揽进自己的实验室内,他看到了对方在资金上面的棘手情况,并认为这是个绝好的时机。 但苏遗池是个实验室老板,叫一个老板重新回到研究所底层去做,那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随后他便想到了合作。 合作比起直接将苏遗池收入麾下,效果自然差了许多,但至少于辉泽能借此机会介入苏遗池的实验,能够在这个划时代的项目上挂上名字,以他在人造心脏界的地位,说不得以后这种新型人造心脏的开创者名单上除了苏遗池还有一个于辉泽。 不过于辉泽没想到苏遗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资金危机,甚至于放出豪言,要在有一个月内攻克这个难关,算算时间,如今就剩下二十天。 在他看来,苏遗池必然已有后路,他必然选择了国内外某个实验室进行合作! “没有,苏遗池坚持自己独立研究。” “他自己独立研究?!”于辉泽的精神总算上来了,他扭过头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对着人他绝不陌生。 于治算是家里的小辈,科研天赋一般,但跟在苏遗池身边很长时间了,虽然因为给他做事被赶出去了,不过看在家里的面子,于辉泽还是把人收紧了自己的实验室。 “你知不知道苏遗池为什么拒绝合作。据我所知,岳峰凌昨天刚进医院抢救,他要是没抢救过来,资金断裂,苏遗池不可能不着急。”于辉泽按照自己的思路理解着钟楼羽的做法,“还是说,最近他拿了一大笔钱?” 一想到这个,刚刚失败的那场科研竞争又浮现在于辉泽的脑海里,这叫他一阵心疼。那可是钱哪,上亿的资金都投进去了,结果竞争输了。要不是苏遗池把实验变成了阶段实验,恐怕他就要载在这里了,六十岁的年龄,再想爬起来可就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了! “我没听过苏遗池有新的额外收入。”于治道,“他可能真的认为自己能在岳峰凌死之前研究出心脏来吧。” 于治相信,于辉泽可不相信,他心里暗暗筹划着什么时候再给对方来上一刀,保证叫岳峰凌直接摔死,便摸上了手机。 “于治,如果再叫你做上回的事,你做不做的来?” 上回的事? 混进苏遗池的实验室吗?这怎么可能,苏遗池又不是傻子,他于治早就不受待见了。 于辉泽只是意味深长的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提醒道:“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给岳峰凌的药下手脚?! 于治差点跪下了,岳峰凌那是个什么人物,对他动手那还不如直接去自杀来得更痛快一点! 而在另一头,苏遗池实验室内,众人正屏息宁神贯注着钟楼羽,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正轻轻握着个金属制的小部件,反复观察之后,他终于吐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紧张的研究员们。 “成了。” “呼!”更大更整齐的呼气声在实验室内响起,就连发出这声音的人自己都被吓到了,左右看看,却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然后抱在一起欢呼。 这是攻克人造心脏最关键的部位,是钟楼羽为了解决心脏排异反应而添加的新的装置,这东西的完成,几乎就是在宣告着实验成功了一半! 一个月内完成革新人造心脏的大实验,不能在时限内完成就会面临实验室破产,这令每个成员身上都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苛刻的时限加上实验的难度,根本没有人能如同钟楼羽这般自信,相信他们能成功。 而现在,整个苏遗池实验室终于看到了,完成实验的希望,乃至于,扬名世界的机会! 欢乐之中,钟楼羽的电话却响了,他微微一皱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苏先生,岳总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新出的这个功能,防盗文不知道什么效果,防作者一防一个准_(:зゝ∠)_ 第105章 换心 岳峰凌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进了医院里。 实际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他做过很多努力,包括投资各种研究心脏病的实验室, 将每个有可能常住的房子都弄得像一个小医院, 很多手术甚至不用去医院就能在家中完成。 若是被助理急慌慌的送到了医院,那就说明这次的发病是极为严重的了。岳峰凌心里知道,这绝不是个偶然,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发病的强度和频率绝对会较之前更加强烈。 “所以说, 我建议你最好放下工作。”钟楼羽穿着白大褂, 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男人的影子,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你最多还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就算把工作全扔了, 一个半月也影响不到什么。” “我会注意调整自己的心态的。”岳峰凌微微发紫的唇瓣紧抿着, 显露出冷硬的气质。虚弱的身体反而令他的精神格外的强大, 也分外残酷,对外人或是对自己都同样。 钟楼羽被他的态度弄笑了, 再怎么说,他也曾涉足商界,掌管过一家工作室,就算是游戏工作室,也是世界顶级的工作室。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若是想休息一两个月,根本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他们的掌控力早就不是非要人在公司才能体现的了。说到底,这家伙就是个工作狂。 “好,你不愿意放弃工作那是你的事,但我建议这段时间,你搬到我那里去住。”此路不通,钟楼羽从善如流的换了个方向。 “去你那里做什么?” “配合我的实验。”钟楼羽理所当然道,“我同步制作了你的人造心脏,制作的过程中很多地方需要你的配合。工作你不肯放弃,命总不会不要了吧。” 岳峰凌深深的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漆黑的眼眸深邃不见底。 似乎是在权衡利弊,似乎又只是在审视着钟楼羽,但最终岳峰凌点了点头,道:“好。”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8 现下早就不是研究员只能靠挪用研究经费过活的日子了,有能力的研究员都是收入不菲的,苏遗池自然也是其中一员,虽然没能富有到一个人支撑起一项上亿资金的实验,家庭条件都是不错的。 岳峰凌被钟楼羽安排在主卧,这间卧室旁边的隔间临时改造成一个小的手术室,配备好专门的医护人员,再加上钟楼羽这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在一旁,也算是够用了。 既然人就在自己旁边,钟楼羽索性就将制作到一半的人造心脏拿回了家里。苏遗池家里原本就配备一个小型的实验室,此时添些设备,暂时也就够用了。这倒也帮钟楼羽解决了在哪里使用那些非科技手段的问题。 人造心脏被钟楼羽放在无菌设备中带回来的时候,是岳峰凌第一次看到这个即将进入自己身体中的东西,那是个与人类心脏非常类似的存在,疑似肌肉组织却更加坚韧的制作材料,精致的左右心室等部位,小到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简直就像真正的人类心脏。 这与岳峰凌所知的钛金属制造的人造心脏有太多的不同,他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一颗与他配型成功的人心。 “某种方面上,也可以这么说。”钟楼羽对此回答道,“不过这只是外壳部分,想让它成为能够被被移植并且不用外部调试,靠着身体循环就能工作的人工心脏,还是需要实验室的全力支持。” 钟楼羽本打算在实验的过程中,按照顺序写成一连串的小论文投稿,以他的名气,绝对能成为这种新型人造心脏的开山鼻祖,属于那种日后只要有学生想要学习这方面的内容,就一定要先知道苏遗池这个名字的大牛级存在。不过实验用人造心脏与岳峰凌定制心脏同时进行制作,这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出于自己的自尊,钟楼羽又不愿意让光脑代笔,因此这个计划便一直停滞了下来。也只有等到实验成功之后,一个大论文彻底奠定他的位置了。 只有关于周边技术等论文源源不断的被送到各大科研医疗期刊上,这是形成技术垄断的必要步骤,钟楼羽只需要吩咐给手下的研究员一个方向,偶尔给予指导,最后还能拿到最有价值的通讯作者的位置,这也是科研界的普遍现象。 岳峰凌不懂这些,但久病成医,他对于治疗心脏病比起普通人了解更多,面前这颗心脏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款人造心脏都不相同,与苏遗池之前打算推出的心脏也大相径庭,但从这颗心脏上面,却有着那些冰冷金属制作的人造心脏所没有的生机与活力。 他也总算明白钟楼羽总是挂在嘴上那所谓的划时代是什么意思。 新型人造心脏完全仿照人心,并且移植之后不需要外界电源的支持,能够完美的取代人心,参与进人体各项新陈代谢中去,甚至比人心移植的治愈率要高出许多。 或者说除了它是人造的之外,根本与人心没有太大的区别。 苏遗池实验室中,底层的研究员进行着日复一日的实验,稍高的研究员,独立负责某一系列的实验,最高的研究员手下则掌握着实验小组,而站在实验室顶端的钟楼羽,他的任务就是时刻为手下的人指明方向,指挥他们去做什么样的实验。 这种金字塔结构给了他大量的空余时间,而这些时间则完全被用于完善制作新型心脏。多次或重复或失败的实验慢慢令后进入实验室的研究员们熟练起来,不断发表的明显用于技术垄断的论文,并且这些小论文竟然每一个都饱含着对于现今科研界来说非常新奇的观点,这无疑不令人感到吃惊。 苏遗池实验室的名号,竟就因为这一篇篇钟楼羽无心之下指导出来的小论文,成为了科研界的一个风向标,毕竟每一项研究都无可避免的会与其他领域有所联系,人造心脏更是各项技术的综合,这些小论文涉及的方面就颇为可观了。 而钟楼羽,也终于在这样的历练下,迅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学者。 最先察觉他的改变的,是岳峰凌。如今为了维持他的身体状态,钟楼羽每天晚上都会为他的心脏输送足量的灵力。当这一天晚上他解开对方的上衣,将手放置在胸口上时,这男人忽然说到。 “你变了很多。” 这话迅速在钟楼羽的脑中略过,嫣红的唇缓慢的勾起一抹笑意,男人眯起眼睛,索性俯下了身体,整个人笼罩在岳峰凌的上面:“哦?岳总倒是说说,我哪里变了?” 岳峰凌盯着越来越近的人,那张熟悉的面孔上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分外诱人。 他今年二十九岁,与苏遗池相识二十九年。这个大他六岁的男人虽然一直生活在他的附近,两人间也保持着朋友之间的联系,实际上他对这人的感情并不亲密。 开始亲密的时候,是苏遗池为了他一头扎进人造心脏的圈子里,他投资,然后参观,听着苏遗池兴致勃勃的讲述着人造心脏研究出来之后,他将不再面临心脏的威胁。 但岳峰凌从没如同苏遗池在乎他一样,在乎过苏遗池。他投资苏遗池实验室,同时手下还有许多其他实验室,有大有小。这些年赚到的钱,几乎都扔进了实验室里。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岳峰凌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但现在,却因为别人的一个笑容,胸口开始了剧烈的跳动。 苏遗池变了,绝对是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却能听到自己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激烈的叫嚷着。 占有他! 钟楼羽的笑意越发深刻,他看到了男人眼底的□□,那原本用于医疗的手指,开始缓慢的搓揉着对方结实的胸膛,柔嫩的掌心,若有若无的触碰,还有那张轻笑的红唇,藏着星辰宇宙的眸子,无一不是在刺激着岳峰凌。 “岳峰凌,我哪里变了?” 岳峰凌粗重的喘息两声,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灵魂深处咆哮着,催促着,要将他抓起来,按在身下,狠狠的进入,眼中是这人酡红迷离的脸庞,耳边是甜美腻人的声音。 “岳峰凌,你的心跳太快了,都说了,不要激动。”钟楼羽却偏偏若无其事的抬起了身体,那挑逗的手也规矩了起来,开始了按摩,灵力顺着肌肤的接触进入男人的体内,精心保护着脆弱的心脏。 撩完就跑,钟楼羽的一惯作风,更何况就岳峰凌的这个心脏,他们就是想要做点什么,估计也没办法。 老老实实的做完例行公事,钟楼羽抬起手,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一个手贱,弹了弹对方胸口的小红豆:“你好好休息,我忙去了。” 干了坏事,钟楼羽就想跑,没想到这时电话倒是响起来了:“苏教授,实验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清空,钟楼羽立刻追问起来,事关岳峰凌,他不得不重视。 “计划使用的新元素,售价已经远远超出实验室的承受范围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寻找更加合适的替代元素?” 这种新元素,在光脑的资料中是最为常见的东西,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常见,放到这个世界上,就成了稀缺。 倘若坚持买新元素,造成实验室资金的缺口,恐怕接下来的实验进度就不得不拖延很久了。但若是同意寻找替代元素,那将会大大延缓实验的进程! 怎么办! “你缺钱?”正是这时,却是刚刚接受灵力治疗,身体恢复了的岳峰凌开了口,“要多少,我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媳妇总是撩完就跑 恨不得把他绑起来! 就绑在床上! 脱光了…… 媳妇的皮肤好白好好看! 这么粗糙的绳子不配接触媳妇的身体! 应该买镶钻的! 钟楼羽(怀疑的目光):我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岳峰凌(冷漠脸):没有,错觉。 好险,差点被发现! 第106章 换心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89 思考好的方案要临时换, 这对于任何研究人员都是件非常恶心的事情,得到了岳峰凌的支持, 苏遗池实验室终于肉疼的顺利得到了足够的新元素。 实验室的购买量并不大, 但对于新元素这种稀缺元素而言就显得有些过多了。前期到达的元素大多立刻投入进实验研究内,后期陆续送来的元素才开始被用于制作实验心脏和岳峰凌的人造心脏。 钟楼羽也随着研究新阶段的开始,重新忙碌了起来。在这个阶段, 人造心脏的基本上已经成型,接下来便是运用在实际应用上。 实验对象是小白鼠, 负责进行移植手术的则是钟楼羽, 在无菌环境中, 小型的人造心脏取代了小白鼠的心脏, 按照实验既定的流程开始了跳动,钟楼羽在整个实验室的注视下, 小心的将小白鼠放入了它的专属病房内, 再过几天的时间, 若是小白鼠的心脏仍然正常,他们就将会换一个与人类更相似的实验对象, 猩猩。 猩猩是国际上常用的实验动物之一,苏遗池实验室养的这只猩猩更是特别找出来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猩猩,也可以更加明显的看到人造心脏的作用。 五只小白鼠在实验室的精心呵护下慢慢的度过了最开始的危险期,只有一只小白鼠出现了食欲不振,精神萎靡的情况,但这对于苏遗池实验室而言,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 科研试验耗时耗力,很有可能投入大量资金研究的东西,从最开始的方向就出了问题,那么之后无论投入再多的东西进行研究,也不过是白白烧钱。就算方向找对了,接下啦还有无数的实验,就拿人造心脏来说,用什么材料制作外壳,用什么材料制作心脏上纤维可见的血管,用什么方法保证人造心脏能够彻底取代人心,这些不能凭空去猜测,也不能因为钟楼羽一个人说,这东西能用没问题,就真的只用这东西。 想要说明自己的东西成功了,就必须要经过严密的实验来证明。而想要将人造心脏投入市场,造福千万走投无路的心脏病患者,进行十次实验就要成功十次,进行一百次实验就要成功一百次。 更何况苏遗池实验室面临着另一个问题,新元素高昂的价格和每年全世界只有十吨的超低产量,注定令它无法大规模使用,在使用新元素的人造心脏成功之后,他们必定要寻扎合适的替代品,而这又是大量的实验。 “一号实验体心脏跳动正常……五号实验体心脏跳动正常。”研究员小心的检查过小鼠后,将之记录在本子上,“人造心脏与周边组织出现愈合的迹象……三号实验体……”研究员的眉头蹙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三天没动静了。” 钟楼羽守在一旁看着,他的视线从逐渐恢复生机的几只小鼠身上略过,停留在中间那只病怏怏趴着的三号实验体上面。 这是唯一一只出现问题的实验体,也是目前实验室关注的焦点,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它死了,那就说明人造心脏仍然存在问题,接下来又将是至少五天的实验,到那个时候,想要在一个月的期限内完成任务,时间就捉襟见肘了。 钟楼羽比起别人有个格外的好处,灵力和神识能够帮助他直接进入小白鼠的体内观察。他等着研究员记录完毕,便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再看看。” 研究员依言离开了房间内,钟楼羽深处手指,轻轻触碰着小鼠的身体,微弱的生机残留在小鼠的体内,这说明小鼠此时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至少不会因为换心而导致死亡,但其身体虚弱也同样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可不成,钟楼羽绝不想等到给岳峰凌换心的时候,对方也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先要找出原因。 灵力从小白鼠的皮肤渗透进去,生命的力量令这虚弱的小东西终于有了小小的动静,心脏强烈的跳动了一下。 嗯? 钟楼羽抿住了唇瓣。 未来已经证明了,这种完全替代人心的人造心脏是绝对可行的。不但可行,而且早就已经有了成熟的应用。放到这个世界来,这种经过本土学者研究之后再制作出来的心脏同样证明了其作用。 但世界规则的强大力量,又一次在这只小白鼠身上显现出来。 出现异常的小白鼠,其身体内的人造心脏与其他实验体一样,已经开始与自身组织相连,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人造心脏始终无法与小白鼠形成波动一致的反应,也就是说,很可能,这只小白鼠身上,正在出现移植心脏后常见并且危险的排异反应。 但与人心不同,人造心脏上专门添加了缓解排异反应的装置,这装置成功起到了作用,因此小白鼠只是疲惫无力,却并没有出现多种并发症。 “这样不成。”口中说着,钟楼羽眉眼沉了下来,他能够迅速掌握庞大的知识,并且凌驾于整个实验室之上,胜任了实验室老板这个位置,是因为修真者远超凡人的大脑以及来自未来世界的光脑。 换句话说,他的经验大多来自于其他更加先进的世界,而在这些世界中,这颗人造心脏已经是完美的,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产品了。 想要更进一步,钟楼羽只能自己解决。 钟楼羽从来无法无天,随心所欲,但到底是知道什么是他擅长的而什么是他不擅长的。 毫无疑问,科学研究绝非他的长项,脱离光脑中的资料,开展完全独立并且超越时代的研究,其中甚至涉及世界规则这样的难题,一个月……现在只有不足十天,钟楼羽绝对无法完成。 “再进行实验也是来不及了。”钟楼羽喃喃道,“看来要试试别的方法。” 所谓别的方法,自然不是继续实验研究。 识海中越发剔透坚实的规则核心发出微微光芒,赋予温和的规则之力,在灵力的牵引下,缓慢的来到了小白鼠的心脏处,围绕着这颗极小而虚弱的心脏,在生灵万物所无法感知的区域,某种亘古存在的规则开始了轻微的动摇。 古老的存在被新的存在牵引着,动摇着,最终那从初始从根源就存在的某样东西,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小白鼠的腿突兀的弹了一下,随后这原本虚弱的小鼠猛地跳了起来,在钟楼羽的手心里活蹦乱跳,那模样,根本就没有一点之前虚弱的现象。 他……成功了? 如潮水般的疲惫涌上大脑,可钟楼羽却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时刻,这世界中的每一样东西,它的来龙去脉,它曾经是什么,未来又将是什么,比质子还微小的部分,比大地还庞大的部分,兆亿计的信息在他的大脑中流淌而过,分毫不乱,皆被钟楼羽吸收接纳。 “苏教授,您都已经来了,我刚刚还在找您呢。”手里抱着记录本的研究员走了进来,对着钟楼羽熟络的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小鼠们面前,准备记录。 钟楼羽一蹙眉:“你刚刚不是已经记录过了吗?” 研究员笑道:“苏教授记错了吧,我刚刚去找您来着,还没来得及记录呢。”说着,他就看到空了的笼子,视线转移到钟楼羽手心那只小鼠上,“果然还是三号恢复的最好。” 钟楼羽低头看了看小白鼠,没有说话。 研究员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继续说道:“今天是第五天,如果还没有出现太大的反应,就可以进行下了实验了,这个人造心脏钥匙发布出去,医学界科研界又是场大地震啊,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是怎么叫人体与心脏完美结合的,教授,您说是不是?” 等了许久,研究员也没等来钟楼羽的回到,他转头一看,就见男人正颇为严肃的看着他。 “你说,三号实验体一直非常健康?所有的实验体都很健康?” “对啊。”研究员点点头,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有些拘谨。 钟楼羽的脸色有些奇怪,他将小鼠放在研究员手中,自己便往外面跑去,只顾得将换上外衣,便匆匆回了公寓。 岳峰凌正如以往一样躺在病床上,房间里的医护人员脸色怪异的看了过来,似乎不明白钟楼羽为什么会在现在出现。 而钟楼羽的眼睛里却只有岳峰凌一个人,他简短的叫旁人离开房间,自己便直接对着岳峰凌扑了上去,快速的将对方的上衣解开,露出苍白结实的胸膛来。 却是岳峰凌先反应过来,按住钟楼羽的手,转头道:“你们先出去。” 其实不用他说,几个外人便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将门带了上去。 “我有了一个新的办法,可以治疗你的心脏病。”钟楼羽的手按在岳峰凌的胸膛上,轻轻磨蹭着那里的小红豆,“岳总肯不肯赏个脸配合一下?” “你要怎么做?” 钟楼羽没有回答,却已经动用起规则之力,快速而温和的包裹住岳峰凌的心脏。 他要改变周边的规则,叫这个世界认为,岳峰凌拥有的是一颗好心脏。而规则改变之后,岳峰凌的心脏再怎么破烂,世界法则认为其是健康心脏,他就不会再得心脏病。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0 钟楼羽正想操作起来,规则之力已经找到了此世界规则,正要撼动之时,背上忽的涌起冰冷刺骨的感觉。 “宿主,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系统叹了口气。 “你要阻止我?”钟楼羽却依言停下了动作,他相信系统不会害他,而且那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着实怪异。 “不。”银色的辉光在半空中凝聚,缓慢的,一个银色的光滑圆球出现在原地,“我是在救你。” 这是系统第一次出现在数据空间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了一回主线剧情 话说这文还有主线??? 其实昨天那个小剧场,为啥用钻石的嘞 主要是我写的时候,想的是钻石做的咳咳……那个东西 其实我很纯洁! 望天—— 第107章 换心 微动的窗帘, 流淌的风,就连杯中水面泛起的涟漪, 都静止了下来。 “为什么阻止我?”钟楼羽看着面前的银灰色圆球, 道。 系统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浮到岳峰凌的身上:“宿主,你通过改变世界规则, 的确可以治疗他的病,但治疗过小白鼠之后, 你应当也清楚, 即使你只想救人, 但那些规则所联系着的大量事件都会被改变。” 钟楼羽无法反驳。 他冷静下来思考, 才发现自己如果当真如此鲁莽的改变世界规则,那将导致的结果, 绝非和小白鼠一样, 只是实验数据的改变。 世界规则是来源于世界的根源, 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它横跨本世界的整个空间整个时间, 直至世界毁灭才终止。 改变世界规则,就是改变此世界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规则。 小白鼠的心脏是最新研制的人造心脏,而这种心脏目前世界上只有苏遗池实验室有,因此改变了它周身的世界规则,造成的只是实验数据的改变。 岳峰凌的心脏却是他自己的心脏,倘若钟楼羽去改变了世界规则,岳峰凌少了心脏病的束缚,那么苏遗池就不可能为了好友潜心研究人造心脏,苏遗池若是不研究人造心脏,于辉泽实验室根本就没有竞争对手,整个故事就不可能发生。 至少钟楼羽是不可能抽取到这个世界,站在这个位置上的。 整个故事都消失了,钟楼羽的任务自然会失败。 “如果宿主不想前面刚救回人,后面就被强制离开世界,这种撬动世界根基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钟楼羽深吸一口气,他想快点治好岳峰凌,是为了之后两个人能够更长久的生活在一起,倘若被强制驱逐出世界,反而得不偿失了。 “好吧。”钟楼羽总算放弃了这个念头,他遗憾的看着床上的岳峰凌,对方的上衣已经被尽数拉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因为久不见阳光而导致他的皮肤异常苍白,那上面的红点便更为清晰,“可惜了。” 他凑近对着男人说道。 系统悄然消失在空气中,周围的一切开始流动,岳峰凌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格外明显。 “什么新方法?” 钟楼羽看着男人,唇角的笑意分外明显:“不是新方法,是好消息。我们的实验大获成功,五个实验体都恢复的非常健康,若是不出意外,绝对能够在期限内完成人造心脏。”他看了眼刚被自己扒开的衬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验室那边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岳总了。” “你特意从研究室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钟楼羽无法从岳峰凌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但多年的相处令他立刻赶到对方对于这个回答似乎并不大满意,视线下移,他便了解了原因。 那红唇大大的勾起,眼睛笑成弯弯的弧度,男人的身上忽的散发出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强大美丽,他看着岳峰凌,声音好听极了:“岳总,虽然我也想做点什么,不过那要等到你的心脏没问题,腰能动的时候。” 说完也不去看对方的脸色,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在小白鼠的实验成功之后,实验体换成了猩猩,在研究员们紧张的注视之中,人造心脏还是证明了它的成功。 一个月的期限截止日期尽在咫尺,于辉泽至今仍没听到关于苏遗池实验室的消息,这叫他又是焦虑又止不住的幻想。 苏遗池究竟能不能在时限内做完实验,他做的实验进度到了哪里,和自己比是超前还是落后,他的金主岳峰凌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听说苏遗池把岳峰凌接到了家里去修养,对此于辉泽是嗤之以鼻的。研究一忙起来别说是回家,就是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几天几夜泡在实验室里根本是家常便饭,苏遗池的医术再怎么高超,也用不到岳峰凌的身上。 苏遗池若是真的每天都回家照顾岳峰凌,那就更好了,正好拖慢他们的研究进度。 于辉泽想到实验室里那个已经有了雏形的心脏,得意洋洋的拿起了最新送来的期刊杂志。 封面就是他非常熟悉的人。 苏遗池?! 放松的大脑顿时紧绷起来,于辉泽心头长久以来缠绕着的阴霾彻底将方才的悠闲驱散,他坐正身体,再去看封面。 这是世界唯三的顶级科研期刊之一《学者》,大大的英文字母印在封面上,下面并没有如于辉泽所愿换别的照片。 这可是顶级期刊,一个月出一期,其中哪一篇投稿不是从全世界最高水平的论文里再挑出来的!能够上期刊封面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做出了足以改变世界的成绩! 苏遗池?他凭什么! 于辉泽慌忙的翻开《学者》,英文对于他们这样的研究员并没有阅读障碍,他很容易的找到了苏遗池的论文。 目录之后第一页,就是苏遗池的论文,数一数,足足几十页,竟是没有删改直接发表。 这……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待遇!苏遗池的人造心脏就算是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说什么永久使用,那不就是想方设法延长使用时间而已嘛! 值得《学者》放在第一页,用了大半本的空间来刊登的论文,又怎么仅仅是延长个十年二十年这样的成绩呢。《学者》可不是专门的医疗科研期刊,这是囊括整个研究界的顶级期刊,人造心脏是医学界的热门,却并非整个科研界的热门。 于辉泽知道这一点,一页页数过页数,又返回到第一页,开始埋头读了下去。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1 这一看,却是停不下来了。 “于教授?”直到有人碰了他一下,于辉泽才面如死灰的从杂志之中抬起头来。 “什么事。”他镇定的说着。 面前站着的正是他的后辈于治,他手里拿着东西,小心的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无名火顿时从于辉泽心头燃起,努力压制火气,道:“日程表上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于治看起来有些畏缩,他消息的看了看两边,没有人与他对视,最终只好垂下头来,道:“但是……苏教授那里不是已经发表论文了吗……” “你听谁说的!”于辉泽正在想这件事,科研竞争的失败会极大的动摇实验室的人心,有些力量较小的实验室,就此解散也说不定。于辉泽花费了三四十年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就算科研竞争失败,他也不想连自己的实验室都没了。 暂时隐瞒消息,想办法稳定人心,这是于辉泽的想法,但为什么于治立刻就知道了这件事? “网上已经在传了,说是天才学者研究出人造心脏,可以完全替代人心。”于治道,“好几个大V号都转了,您知道现在人都喜欢平时上网刷刷社交媒体,昨天就在传。” “你不会告诉我吗!”于辉泽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音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于治。 “我以为您已经知道了……”于治垂着头,他显然意识到自己触了霉头,“而且这种事,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 对呀,有什么用,苏遗池已经完成了他的研究,并且那篇论文语言精练,内容翔实,数据完美,具有极大的说服力,他的成品更是超乎了所有人想象的强大。 于辉泽环视实验室,所过之处人们避开他的视线,或是忙于手中工作,这都成了逃避的表现。 科研竞争失败,投入的大量资金全部白费,名声受损,紧接着愿意继续投资于辉泽实验室的人就会越来越少,而缺少了资金,连大型实验都做不了,那么破产也是迟早的事。 紧迫的现状摆在于辉泽的面前,他咬着牙,《学者》封面上苏遗池也似乎在嘲笑着他,不自量力搞什么科研竞争。 这样不成,他要想办法补救! “停下我们的实验。”于辉泽道,他抓着论文说着,“我们来尝试用这种方式,看看能不能做出这种完全取代人心的人工心脏。” 同样有这样想法的,绝不仅仅是于辉泽一个人,钟楼羽发表论文,然后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为了引用论文或出于种种目的,照着论文重做实验。 简单点说就是钟楼羽把答案写出来了,旁人照着抄一遍,只不过因为知识水平的不同,即使是抄也会花费极多的时间,并非简单就能做出来的。 这段时间内,苏遗池这个名字已经无比迅速的在全世界有了巨大的知名度。 三十五岁的年龄在科研界是相当年轻的,这样一来,天才的名号也开始被关在钟楼羽的身上,然后便是大量的人找到了钟楼羽,希望投资他的实验。 这就是名声和地位带来的好处,只不过如今身价大涨的钟楼羽,却是守在岳峰凌的床边,认真的做着规划:“明天你就去检测,合适的话一周之内就能做手术。” “嗯。” “马上就有个健康的心脏,感觉如何。” “很好。” “你这人,不能多说说话吗!” “遗池,你看这个。”岳峰凌将手机屏幕给钟楼羽看,“有实验室宣称,他们无法复制论文中的实验。” 钟楼羽看了眼屏幕,凝起了眉头:“那么你是想要推迟手术吗?” “不。”岳峰凌面上无甚情绪,只有眼中酝酿着骇人的风暴,“我要提前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怪兽和青玉的霸王票~么么哒~ 嗯,这本大概要写到60W完结,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所以大概要更到三月末或者四月初 接下来的世界节奏会尽量加快的! 第108章 换心 并非说提前手术会导致对手术造成什么影响, 钟楼羽在制作心脏的途中就已经开始做起移植之前的准备,如今赶赶时间, 最多也就是一天。 岳峰凌的这句话表明的却是一种态度, 他是在支持钟楼羽,而这个支持,很可能就是他的一条命。 但对于一个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 并且找不到配型合适的心脏的人而言,他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发表声明并要求苏遗池实验室解释的是一个外国实验室, 没什么名声, 这样的实验室发出声明几乎不会在科研界对钟楼羽造成什么打击, 最多也就是延迟一下新型人造心脏上市的时间。 但国内有一部分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华国近些年虽然发展迅速, 已经与国外齐头并进,在诸多科学领域上更是有了领先的趋势, 但国人的思想却并非简单的可以扭转的。 一听说是外国人质疑国人的实验, 那肯定是国人的错! 再一听这个国人学者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够干什么! 还有那个人造心脏,完全替代人心, 不用外部电源支持。哈!科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哗众取宠!学术造假!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而恰到好处的,当初志愿接受苏遗池移植人造心脏实验,后因于治篡改药量导致突发心脏病的病人,他的信息也被放在了网上,成为了苏遗池学术造假的又一铁证。 大片负面的言论开始潮水般的涌向苏遗池实验室,而他们手中掌握的唯一证据,竟然只是一份来自国外不知名小实验室的质疑。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针对我们。”钟楼羽对着面前看着他的研究员们说道,“不必顾忌太多,人造心脏是不是真的,我们自己都知道。现如今只要一场成功的手术,这些质疑自然烟消云散。” “苏教授,其实我们可以披露更多的实验细节。”有研究员说道,他提出的,自然也是平常医学界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学术欺骗的常用方法。 钟楼羽却没有想过这些,第一,提出质疑的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实验室,而人造心脏的关键之处是来自异世界,与此世界的科学体系之间本就存在差异,这么短的时间内,复制不出实验非常正常。外面那些实验室就算做个半年的时间也不奇怪。 可要向所有人解释清楚这个实验,非要钟楼羽从头开始说才成,那才是得不偿失。 好在人造心脏也算是应用类,只要有实例,就算再多质疑也动摇不了钟楼羽。与之相比的,岳峰凌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坚定不移的相信他,才更是重要。 岳峰凌为了准备手术,已经回到中心医院去了,钟楼羽和他的助手们,从实验室小心的将已经再三检测过的心脏带了过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2 再过一个小时,这颗心脏将被安放在岳峰凌的胸膛中,取代那颗已经不堪重负的心脏。 而再过五六天,心脏就会开始自动与周围的组织愈合,彻底融入岳峰凌的心脏。 一个月后,岳峰凌就能如同任何一个健康的人,用他健康的心脏行走于世间。 预定的手术时间已经到达,岳峰凌正在进行麻醉,而钟楼羽在进行完消毒工作后,便走向了手术室。 “苏主任!”医院的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站到钟楼羽的面前,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群人围着手术室门口,就是不叫人进去。” “围在手术室门口?”钟楼羽眯起眼睛,“你告诉他们马上就要做心脏手术了吗。” 小护士死命的摇着头:“告诉了,能说的全说了,这群人……这群人还说,就是来阻止手术的。” “他们是岳峰凌的家属?” “不是。” 钟楼羽嗤笑一声:“那他们哪里来得资格到医院指手画脚,把保安叫过来就好。” 小护士的脑袋摇得想拨浪鼓,急的脸庞通红:“他们是你上次那个病人的家属,一大群人都是专业的,保安根本拦不住。” 这里说的专业的,那便只有专业医闹了,这种人对于任何医院和医生都是最头疼的存在,放在手术前夕,更是这种攸关生死的心脏移植手术,那就几乎等同于杀人。 怪不得上次他们这么简单就离开了,原来是等在这儿呢! “你立刻去报警,千万别叫他们进入手术室。”一面对小护士说着,钟楼羽却没有暂时退避,反而在小护士担忧的目光中,直接朝着手术室门口走。 说是医闹,又是正儿八经的在医院里摆开的阵势,必要的装备自然是不能少的。病人家属夹在十几个壮汉中间,手里举着横幅花圈之类的东西,上面大大的写着“苏遗池”的名字,然后便是一大片指责庸医谋财害命的文字,大字报的样式,旁边还要挂上几个花圈。 钟楼羽走上前去,第一句话就道:“我记得,你家人还没死呢,怎么?现在就咒人死了?” 那家属一愣,似乎还没想到要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壮汉一推,连忙回过神来,大声指责:“我家男人当初要治病,你非叫他换什么人造心脏,结果治着治着我男人就差点没醒过来!现在可好了,你心脏研究出来了,却要先给别人换!这是个什么理!” 一番话说完,听着就像是钟楼羽嫌贫爱富,草菅人命似得。 “心脏现在就在手术室里面,你要是想现在换心脏,那就把病人推进去。”钟楼羽理所当然的说道,“今天我就先帮你们换心脏。” 或许是没想到钟楼羽竟然是这个做派,那病人家属脸上一窒,顿时露出畏缩的模样。 这个人的人造心脏那可是被国外的专家指责作假的,把自家人推进实验室换一个假心脏出来,那不就是送死吗! 换谁谁都不敢! 但跟着他进来的却不这么想,死命的推着人,却见人根本没有反应,也不强求,直接站了出来:“你想干什么!拿个破玩意当心脏给人按上去,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负得起责吗!” “想换心,你就把人推进去,不想换,立刻走人。”钟楼羽根本就不在乎这种毫无力量的威胁,他微抬下巴,俯视着人群。 做还是不做? 显然,闹事的是两拨人,一波是真的家属,一波则是过来撑场面的。那家属是当真不敢去做手术,又心有不甘,只拿眼神示意这旁边的壮汉们。 收到了示意,壮汉们自然不甘示弱,十几个人,再带着两三个老幼病残往前一挡,那是打不过又不敢动手。 “让开。” “不让咋的!今天你必须把事说明白了!” 钟楼羽吐出口气,暗暗想着一会还要去全身消毒一下,顺手便挽起了袖子:“我已经报警了,不过现在我要问最后一次,让不让开?” “不让!”领头的大汉自以为这是钟楼羽示弱了,显得有些得意。 他的话音方落,整个人却突兀的直接向旁边飞了出去,撞倒一片同伴,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但这还不算完,就见钟楼羽脚步一错,手已经搭在了旁边见势不妙想要逃走的一个面色狠厉的女人肩上,不知用了什么巧劲,顿时就将人横着甩了出去。 这一下又倒了不少人,那守住手术室门口的保安们都看愣了,视线不断地从钟楼羽身上转移到一片哀嚎的人群上。 “你打人!你敢打人!等着!我去告你!”女人的反应最快,尖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就像要刺穿人的耳膜。 但愤怒之后,却又夹杂着几分得意。 “告我?好啊,警察马上就来,你尽管去告。”钟楼羽俯视着女人,轻蔑至极,“不过你要记住了,今天你堵在手术室门口挡着别人的求生之路,以后,绝不会有人为了你的病痛付出一点努力。” 今天这件事,是的的确确的触怒了钟楼羽。 他的爱人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他的救援,外面却有一群贪婪的人妄图从其中得到利益,那面孔简直令人作呕。 “主任,外面的人走了?”手术室内的人看见钟楼羽进来了,立刻围上去问道。 “没走,不过他们也不敢进来。”钟楼羽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助理医生点了点头,钟楼羽看看时间,现在麻药的效果应当已经发挥出来了:“准备手术吧。” 医生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钟楼羽却突然将人叫住了。 “算了,检查一下药剂也废不了多长时间。”莫名的,钟楼羽想到,跟着助理医生走到准备好的各种药剂处,他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这些都是医院准备好的,又专人检查,几乎不会出错,更何况这也是个繁琐的工作。 可这一次,就算刚经历了方才闹心的事情,钟楼羽也莫名想要多检查检查。 “嗯?”手指略过某个药剂瓶,钟楼羽敏感的察觉到瓶盖边缘似乎有一些污渍。 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从头到尾都是密封的吗! 钟楼羽手指收紧,他打开盖子在鼻下一闻。 果然,里面加了东西! 好啊,先用外面医闹的人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手脚麻利的给药剂里添点配料,要说这不是精心设计的,钟楼羽才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在手术台上躺了一章 默哀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3 第109章 换心 大部分情况下, 钟楼羽对于某些不自量力的小人物都并不关心,最多也就是对方闯到自己面前了, 给个教训。要是这些人没有闯到自己面前来, 或许钟楼羽都不屑于对付他们。 但人都有逆鳞,而岳峰凌就是钟楼羽的逆鳞。 “光脑,给我把那些人的名字, 他们的祖宗十八代,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都给我查出来!”钟楼羽的声音波澜不惊, 却莫名叫人浑身寒毛乍起, 不寒而栗, “既然敢过来赚这笔不义之财,最好也有去死的打算。” 或许就他们而言, 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医闹无数次, 却偏偏赶上个硬骨头, 一口咬下去,牙都要崩掉了。 这些人还围在手术室门口, 挡住匆匆赶来的警察们,试图先把钟楼羽告到法院呢。 被调换的药剂不知是谁动的手,但这充分引起了钟楼羽的注意,岳峰凌的手术不得不推迟了一段时间,同样被吓到的诸多工作人员们也开始紧赶慢赶的对全部药剂进行复检,这一检查却是发现有三四瓶药剂都被动了手脚,或多或少添加了些绝不利于心脏病人的东西。 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就是因为外面那一大群医闹。在医患关系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各种医生被医闹们砍死砍伤的事件频繁发生,一个月之前中心医院更是已经被医闹们包围过一次,这些医生们又怎么可能不对此感到紧张? 而人一紧张,就难免会出些错。 钟楼羽不怪他们,等到药剂检查完毕,他沉下心神,灵力开始快速的在体内流转。 岳峰凌的手术,他不得不冷静。 男人被打了全身麻醉,双目紧闭躺在床上。手术刀小心的切开皮肤,打开胸腔,终于隔着肋骨看到了那尽显疲态的心脏来。 在灵力的支持下,这颗早就应当罢工的心脏,终于得以存活,而现在,也终于到它卸任的时候了。 急救室内是一片寂静,手术刀在男人的指间反射着血液的光芒,很快,病变的心脏便被快速取了出来,一旁的人连忙将人造型心脏放上去。 这是个很细致的活,人造心脏力求逼真,导致其比移植人心还要复杂许多,时间却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这对于主刀医生而言是极大的考验,也绝不能有一点点分心的地方。 钟楼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是人造心脏的制造者,同时也是岳峰凌的主治医生,对于两者的熟悉,令他在繁琐而极端精细的手术中,仍旧保持着高效率。 “哐当!” 仿佛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大门上,手术室内的寂静顷刻间便被打断了,钟楼羽正是高度集中的时候,被这动静一惊,险些将血管割破,他不敢分神,连忙将血管接上。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重要的血管,手术进行到这里也没有出现意外,顺利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也是至此,钟楼羽总算能松了一口气。 人造心脏如他们预想的一样,开始跳动起来,钟楼羽在嘈杂的噪音之中,完成了最后的步骤,接下来就是将岳峰凌从暂时的假死状态唤醒,然后推入监护病房观察五六天,没有出现其他症状,便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这时候,钟楼羽才脱下了手套,连沾血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径自走出去,来到手术室门前。 拉开大门,男人女人撕扯在一起,隐约还能看到到有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被他们纠缠着,活像一场闹剧,如此多的人乱哄哄的围在一起,撕扯着叫嚷着,当真是一场闹剧。 “你们知不知道,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换心手术。”钟楼羽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说话的声音也是平平淡淡的,却无端令人手脚发冷,动也不敢多动一下,“要打,就从这里滚出去,随便你们打。” “我们也不想打的啊!”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哭着大叫着,他们正是手术前领着人堵在门口的病人家属,可现在分明是那些职业医闹们和警察打上了,他们反倒是挨了几下打,就不敢再凑上去了。 至于原因,看看那几个大汉通红的眼睛,还有那几个警察咬着牙的样子就知道了,没打出真火来,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我说,都停下。”钟楼羽说道。 热血上头的人基本上是听不进旁人的话的,更何况钟楼羽只是平平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连点声调的起伏都没有,哪有人会听他的话。 这只是旁边焦急的医生护士们的想法,但站在钟楼羽对面的人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只觉的自己仿佛被一头猛兽盯着,极端的危险刺激着大脑,再多的热血也只有平息下来了。 挥出的拳头,高亢的叫喊,统统在一瞬间休止,似乎有人按下了时间静止的按钮,叫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你今日在医院里闹事,”钟楼羽唇角扯出冷笑来,他手指轻动,方才掌握的规则之力顺着空气进入到这些壮汉的身体里,“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就算是政府,也难以在实质上对医闹采取高压措施。钟楼羽可不想叫这些人进了警察局,呆上几天几个月,又悠闲的出来闹事。 规则之力缠绕上他们健康的心脏,然后凭空制造了新的心脏来。新的心脏快速的生长着,吞噬了原本的健康心脏,最终完全取代了这些人原本的心脏。 如今健康的他们,将会在几个月到几年之间,逐渐爆发心脏病,而这种病例将是从未出现在世界上的疑难杂症,在他们生命结束之前,只有钟楼羽能够治疗。 当然,钟楼羽绝不会提供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治疗。 警察终于从纷争中脱身,他们拿着手铐,趁着几个壮汉愣神的间隙,连忙把人扣了起来。那些壮汉回过了神,连忙便要挣扎,却已经被死死的按住,动弹不得了。 “李华!你涉嫌在李家村将人致残!”“王宇!你涉嫌一起抢劫案!”“赵四,……”“张尘……” 一个个名字从警察的口中吐出,与此相对的却是或大或小的种种罪行,在场的这些人,一个不剩,身上几乎都背着事,就好像有人专门盯着他们,将他们聚在这里一举抓获似得。 怨不得他们会在外面打起来,背着事的人,固然胆子比旁人大了许多,也能逞凶斗狠,但到底是不想进局子的。 这群人畏畏缩缩的想要动手,瞄了眼钟楼羽,却又把探出的头缩了回去,刚刚几个人堵在手术室门口,却被三两下清理了干净,那手段毫不留情,根本没在乎这边还有几个女人弱者。 这人不是易于之辈。 “这位大哥,我们也没想要过来找您麻烦的,都是有小人针对您,我们这也是被迷惑的。”顿时已经有人求饶起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一次,我立马把那个小人带过来。” 两名警官看了钟楼羽一眼,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其中大有问题,若是蓄意过来堵着人家手术室闹事,再加上岳峰凌后台又厉害,上升成刑事案件也未可知,更何况这群人手里个个都有案底。 警察们暂缓了动静,钟楼羽自然也知道意思,随即问道:“你们说的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那人回头一指旁边的诊室:“就这里面!” 钟楼羽大踏步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这里却是空空如也。 没人? 怎么可能! 钟楼羽的脚步就没有停止,径直走向了衣架后面,在衣服的遮挡下,小小的缝隙里,一个男人正姿势别扭的躲着。 藏身地被发现令他额上具是汗水,惊慌之色根本无从掩饰。 “于治。” 男人的眼神阴鸷狠戾。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4 “我记得曾经说过,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一个阴魂不散的学者,一个愚蠢头顶的研究员,这两个人合起来,险些害了他最重要的人。 钟楼羽,可不是能忍的人。 “都是意外,意外……我没想过来这里的。”于治勉强着说道。 “听我说。”钟楼羽的声音轻柔的恍若情人的低语,“你该知道,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听你的解释。”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是于辉泽叫我来的!苏教授,你看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救救我!”于治哀求起来。 可钟楼羽不听。 “作为一个研究员,你偷走研究室资料,卖给了竞争对手。” “作为一个以学者,你敢找来一群人堵在手术室门口,就算明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心脏移植手术,经不起吵闹。” “作为一个人,藐视生命法律,浑浑噩噩的只会听从别人的指挥,害人性命的事也毫不犹豫的去做。” “你只不过因为害了一个背景强大的人,才落到这个地步。若是个普通人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出了差错,与你又有何关?那就是他倒霉,是不是?” “于治,手术室里的药,是不是你换的?” “这些人,是不是你叫来的?” 于治瞪着眼睛张大嘴,他想要反驳,可在这个人的面前,却只有浑身冷汗,那反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钟楼羽笑了,他直起身让开空间,叫后面的人过来把于治带走。 “你看,你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我为什么要救你。” “但你放心,于辉泽很快就能陪你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 第110章 换心 手术之后, 岳峰凌的情况正在逐渐的稳定下来,而在外界, 事件却进一步发酵, 岳氏企业已经在助理以及钟楼羽的合力之下,行动了起来。 岳峰凌投资的涉及心脏领域研究的实验室实在广泛,但个个都是靠谱的实验室, 或多或少的在国际上拥有一些影响力。于辉泽的实验室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此事一出, 岳氏企业立即便将给于辉泽实验室的资金撤回, 并大张旗鼓的鼓动实验室的其他投资人撤资。 岳氏企业绝不是于辉泽实验室的最大投资人, 却是最有影响力的, 这样一号召,其他投资人顿时纷纷撤资。 作为实验室老板的于辉泽气急败坏, 但于治在医院就被带去警察局了, 现在也没传出个消息, 实验室的人更是已经盯着他的动作,稍有不慎就可能直接跳槽。一口闷气在心里憋着竟是找不到地方发泄, 这可叫六十岁高龄的于辉泽直接病倒了。 事件似乎在一瞬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停滞,声称人工心脏是造假的国外研究所销声匿迹不见踪影,被搅成一滩浑水的国内科研界议论纷纷,正主苏遗池却是事不关己的做起了手术,顺便把曾经的同伴,现今的背叛者送进了警察局。 至于于辉泽,那就是个小人物,恰巧在这时候病了而已,不值一提。 国内或是激愤或是犹疑的群众们,倒是对此颇觉怪异。这世间向来不乏好奇心强烈并且力量强大的人,不过几天,国内各大公共平台就开始疯狂转载一篇匿名文章。 “关于最近国内著名学者苏遗池论文造假背后的事” 名字是说苏遗池造假,内容却是从苏遗池关于人工心脏的第一篇论文讲起,起初是枯燥的学术,到了于治被赶出苏遗池实验室,剧情就开始朝着大众意料之外的方向飞速发展, 于治被于辉泽教唆当了科研间谍,盗取并篡改苏遗池实验室材料,最终被赶出实验室,回到了于辉泽实验室。 苏遗池更改实验计划,推出人造心脏全新概念,引起国内外科研大竞赛,最终以苏遗池神迹般在一个月内完成人造心脏制作告终。 国外实验室开始对苏遗池实验室研究成果质疑。 于辉泽这个原本并不相干的名字,顷刻之间被大众熟知。间谍于治是他的小辈,于辉泽实验室又两次投入巨资与苏遗池实验室开展科研竞争,如今竞争失败,这个提出质疑的实验室所在地,正是于辉泽曾经进修过的国家。 种种巧合,几乎将矛头直指于辉泽。 此文一出,莫要说是网民们,就连国内科研界都被炸开了锅。他们对于科研竞争的残酷性可要比外界清楚地多,连续两次竞争失败会给一名学者带来多大的打击都是心知肚明,两次竞争失败,这是毁灭性的打击,要是不出意外,破产是跑不了了,实验室负责人也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种情况下,人要是做出什么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我说怎么苏教授做个手术证明自己没造假,就一溜糟心事呢,这是挡了别人的路了!” “我的天哪!之前听说于治找了一堆人堵在手术室门口,还在药里动手脚,我还以为这是私怨!” “我去查了那个国外的实验室,连一篇重量级论文都没有,哪里来的胆子说苏教授伪造实验数据!” “怪不得于辉泽要在这时候病倒呢,阴谋败露,连狗腿子都被抓了,他不急谁急。” “错怪苏教授了,我道歉!希望严惩于辉泽和于治!不过法律上是不是管不到于辉泽了?” “楼上别急,这俩一个都跑不了,你知道那个差点被耽误手术的是谁吗!岳氏集团的岳峰凌!” 于治还在拘留中,在诸多网友眼中,却已经是永远出不来的命了。 岳峰凌那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叫差点害了他的人好过? 于辉泽病的不轻。 从事科研这一行的人,大多用脑过度,衰老的比较快,于辉泽手下虽然有一个实验室,自己不用负责动手实验,但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这又是竞争失败,资金被撤,最后一步棋于治又蠢得把自己给供了出去,这叫他心力憔悴。 钟楼羽进入病房的时候,于辉泽还在有气无力的躺着,见到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再一看背后跟进来的警察,更是话都说不出了。 “苏教授,他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装病吧。”那警察仔细的看着床上的于辉泽,拧着眉头道。 “装病!”于辉泽终于挣扎的说话了,他喘的很厉害,声音当真是颇为无力,“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装病吗!不然再去查查医院的诊断书!” “是与不是,重新检查过就清楚了。”钟楼羽说着便走了过去,一手拉起于辉泽的胳膊,做出了查看的模样。 而就在同时,规则之力顺势涌入于辉泽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改变着他的身体素质,这具苍老而虚弱的躯体在短短的时间内,竟是不输于任何一个成年人。 理所当然的,对于苏遗池非常厌恶又有了力量的于辉泽,大力的挥开了钟楼羽的手。 “啪”的一声,整个病房听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虚弱的人能打出来的。而于辉泽更是毫无准备,此时觉得身体中充满了力量,竟是满脸惊异的盯着自己的手。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5 “于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旁边的警察看在眼里,却黑了脸,于辉泽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他,生起病来反而要比健康的更好,顿时做虚弱的模样,“你们这样对一个生病的人,良心能安吗!” “生没生病,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至于检查结果,有了规则之力的修改再加上灵力的滋养,于辉泽的身体比起一般年轻人还要健壮,哪里有什么病。至于警察,当然是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带走了。 等到岳峰凌胸前的伤口终于愈合,人也逐渐恢复了,已经是几个星期之后了。 “好像我本来就应该有这样的心脏一样。”岳峰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转头看向身边的钟楼羽,“你怎么样?” “什么我怎么样?”手里悠闲的拨着橘子,钟楼羽看了男人一眼。 “现在还有人怀疑你的实验数据造假吗?”岳峰凌显得很严肃。 “自然已经没有了。”钟楼羽一愣,笑了起来:“大总裁怎么想起关心我这小人物了。” 岳峰凌看着他,似乎非常认真:“你当初为什么想要学医?” 钟楼羽在脑子里回想了下苏遗池的回答,道:“因为我想要治好你的病。” “你在我身上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我又为什么不能关心你。”岳峰凌道,“苏遗池,你又为什么想要治好我的病?” 钟楼羽似乎懂了岳峰凌的未尽之言,他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脸贴着脸,呼吸交缠着呼吸:“大概是因为你这个人长得挺对我的胃口。” 他轻笑着,将手里的橘子瓣塞进了岳峰凌的嘴里,酸甜的橘子在牙齿中间被咬破,岳峰凌看着面前的男人,眸光晦暗不明。 在于治和于辉泽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之前,国内的讨论也愈发激烈。科研界对此也是议论纷纷,毕竟如今早就不是曾经被国外远远甩在身后的时代了,华国高端学者层出不穷,由此导致的科研竞争也颇为频繁,可即便这样,会想出来派科研间谍去对手实验室的做法并实现的,却是少之又少。 搞学术的,从小到大都应该是学霸级人物,对这样的人物而言,歪门邪道令人可耻且不上台面,堂堂正正的正面打倒对方才更受青睐。 于辉泽的做法,是触动了这一群体的底线,堂堂一名大牛级学者,钻研学术四十余年,落得这样的下场,竟是一个肯出头的人都没有,不可谓不悲哀。 两个人被指控谋杀未遂,这是无可辩驳的罪行,在经历一番无望的挣扎过后,于治终于颓然的瘫在被告席上。只有于辉泽,还硬挺着回过头,看向钟楼羽。 “我这一次输给你,是我时运不佳……” “可别这么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钟楼羽将双腿交叠,一派悠闲的坐着,“搞科研竞争,那就好好竞争,竞争失败了也不至于上法庭。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涉嫌谋杀岳先生。” “那还不是你逼的!”六十岁的人了,于辉泽叫起来的声音几乎叫法庭都震上一震。 “是我叫你去买通国外实验室散布谣言的?是我让你带着一群人堵在手术室门口不叫医生进去的?是我让你教唆别人偷偷进入医院往关键药物里添加致命成分的?” “学术界那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特殊。” 越说,于辉泽的脸色就越加灰败。观众席上还有许多科研界的大牛,都是为了他特意赶来的,其中有些还是老朋友,却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 穷途末路。 这是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于辉泽终于为他的做法,付出了牢狱的代价,可他至少还有个学者的名声。而于治,碌碌十年,盲听盲从,视人命如草芥,也终于带着这份茫然和幼稚,进入了高墙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青玉要日天,一口怪兽,龙鹫纸鸢,20996338的地雷蛋~感谢青玉的手榴弹~ 今天开始就不能放鞭炮了,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也不远了。 然后大家可以上称称体重了(微笑) 第111章 野性大陆 学者之间的争斗, 没有什么刀剑相交火花四溅,但仍有着不输任何斗争的惨烈。于辉泽带着他的美梦, 最终沉寂在高墙之内, 即使最终通过减刑顺利的走出来,也无法继续进行学术研究,整个科研界都拒绝承认他, 而年老的于辉泽也没有充足的精力从头奋斗。可谓是一生心血毁于贪念。 而于治更是可怜,像他这种研究员, 在还没混出头的时候就因为学术诈骗进了监狱, 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与整个科研界脱节, 无法回到之前的工作, 只有靠着救济金苟活。 岳峰凌在做过手术之后,身体便逐渐恢复。心脏病的消失终于令这人少了最后的桎梏, 岳氏集团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发展起来, 迅速成为了国际最顶级的企业。 心脏病好了, 短命的危机解除了,单身的岳峰凌成为了无数人眼中的香饽饽, 只不过在事业上突飞猛进的人,感情上却是格外的单纯,至今人们仍没听说过这位身边曾有过什么人,甚至连条绯闻都没有。 至于钟楼羽,如今他已经是仿生心脏的创造者,在世界范围内都属于大牛级人物,无数资金都拼命的想要把自己塞进苏遗池实验室内。只要他松个口,要多少资金,恐怕都有人上赶着送过来。 不过至今为止,苏遗池实验室仍然是岳氏企业全额资助的,只有一些资金需求量实在太大的项目,才会允许别的资金进入。 人们总是说,苏遗池和岳峰凌两人是真正的朋友,一个为了对方的心脏病深入研究人造心脏,最终成为知名学者。一个为了支持朋友的实验室,拖着病体努力工作,终于也叫自己得到了救赎。他们之前的故事无人知晓,他们之后的故事众人皆知。 “我也想要有这样的朋友啊。”刚不步入社会的青年感叹着,一边手脚麻利的点开了网页,“岳氏官网……投递简历……” “嗯?这是什么网页?” 绚丽浪漫的装饰布满了整个页面,页面顶端是一排大大的字。 “苏遗池先生与岳峰凌先生百年好合!” “哪家盗版网站啊!”青年差点没把嘴里一口水吐出来,匆忙关上网页,重新输入官网网址。 回车。 绚丽到耀眼的页面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真的是官网?”再三检查过后,网址确实没有出错,青年是满腹疑惑,“被黑了?岳氏这么大的企业也能被黑?” 他迅速的点开搜索,输入了岳氏官网被黑,回车搜索。 然而跳出来的搜索结果,却是苏遗池和岳峰凌结婚的消息。 “这是真的?!” 发出这样疑问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铺天盖地的消息布满了大街小巷,印着岳峰凌和苏遗池照片的报纸杂质卖的脱销,写着这两个名字的帖子文章顷刻间转发上万。 “这就是结婚证。”拿着手里薄薄一个本子,钟楼羽小心翼翼的将证件收好,转头看向岳峰凌,“好了,现在你就是我老婆了。” 岳峰凌没有回话,他等着人把东西收好,笑语盈盈的转过头来,忽然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6 “你干什么!”钟楼羽眨了眨眼睛,似乎察觉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那笑意更加深刻。 “干你。”薄唇吐出两个字,岳峰凌才进了卧室,脖颈便被怀中人拉了下去,连带着呼吸都被堵住了。 钟楼羽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了。岳峰凌就躺在他的床边,侧头看着他。 到了最后,果然也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 他们的病床紧紧挨在一起,双手用力的交握着,将这当作生命中的最后的接触。 倒计时在钟楼羽的耳旁响起,苍老的男人身上仍然残留着年轻时的风华,他微笑着看向爱人,轻声道:“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闭上眼睛,只有对方的手传来的细小的温度。 钟楼羽陷入了永久的沉眠中。 然而还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紧接着,岳峰凌也合上了眼睛。 就好像他一直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候这个人一样。 数据空间内,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组成了钟楼羽的身体,而这金色的光芒不断地闪烁着奇妙的光芒,颜色逐渐褪去,露出极度透明的状态来。 就像是透明的水晶或是钻石一般。 然后这水晶染上了颜色,血液的色泽开始在身体中流淌,勾勒出经脉四肢。这些血管又如同一张蛛网,从头部向下延伸到身体的每个部位。 当血红色也逐渐褪去的时候,钟楼羽才睁开了眼睛。 “恭喜宿主完成‘换心’任务。” “任务完成等级为S” “任务奖励发放中……” 从数据空间外飘进来一条数据链,熟练的被规则核心吞噬,钟楼羽潜心吸收了一会,睁开眼睛时却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我怎么觉得,似乎差了些什么?” 系统转了一个圈:“因为世界规则这东西本来就不应该由任何一个智慧生灵掌控。你看西幻世界的那个光明神,他就因为掌控了世界规则,反被世界规则同化,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钟楼羽没有反驳,他如今可能是三千宇宙中唯一一个如此接近世界规则,还没有被同化的人,对于那个一切根源的世界仍有许多疑问。但像上次那样,分明只要修改一下世界规则就能解决的事情,却只有一步步的研究出人造心脏再解决,这样麻烦的步骤,他却不想重新遇到的。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你作为系统,是不是有帮我筛选世界的办法。”钟楼羽若有所思。 “你还需要挑选世界?”系统终于找回了一点作为系统的尊严,自从跟了钟楼羽,它就属于基本隐形的状态,一般来说它做得到的事情,宿主能做的更好,它做不到事情,宿主也能做到。这一次可是找到机会了,“说吧,想要什么样的世界?现代的古代的架空的历史的?应有尽有!” “我要一个规则非常强势,但也很容易摸透的世界。” “规则强势?”系统瞥了眼钟楼羽,世界规则强势就意味着钟楼羽的规则之力会受到压制,这是在提升难度。 而钟楼羽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催促系统了。 “任务世界选择中……” “选择完毕!” “恭喜宿主,您选中了‘动物世界’” 这是什么鬼名字! 念头在脑海回转一圈,钟楼羽的思维就陷入了黑暗,璀璨的人形被拉入时空隧道之中,这片系统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数据链井井有条的流淌,搭建出看似松散,却无比坚固的空间。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像是某种野兽的吼叫,又像是人类踩在草丛中的细小声响,钟楼羽的眼皮格外沉重,他似乎躺在地上,耳旁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我去莱恩的领地看看,索亚现在还没回来怕是出了什么事。” 钟楼羽挣扎着,口中却只发出猫一般呜咽的声音,他拼了命的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一个光裸着身体的黑发少年,逐渐走出视野范围。 世界规则的重压毫不留情的压制在钟楼羽的身上,这具身体内部的虚弱无力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精神,□□粗暴到了极致。 系统的确是按照他的要求挑选的世界。 不知废了多长的时间,钟楼羽总算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可这一站起身,却又有了另类的发现。 他的视野,怎么矮的过分,而且四肢…… “系统,传输资料。” 察觉异常,钟楼羽不再耽误时间,立刻查看起系统资料来。 这世界如其名字,就是一个动物的世界。类似于非洲草原,只不过这个世界里没有人类的存在,只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在动物中,又有两种分别,一种名为原始种,与任何普通动物都一样,另一种叫做进化种,可以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自由转换,同时生长速度极度缓慢。 钟楼羽所穿越的这具身体名为埃尔默,是一只出生两个月的幼年猎豹,当然,是原始种。他还有一个进化种的哥哥艾贝,今年已经三岁,看上去却只有九个月大,但上个月已经能够成功的变形人类。两兄弟同时被一只名为索亚的猎豹妈妈抚养,如果没有意外,等到成年之后,他们就会脱离母亲的庇护,自己求生了。 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意外。 埃尔默出生的太晚了,他几乎错过了雨季,而今年的旱季又格外的严酷,猎豹这个种族娇气的厉害,能力却比起其他大型动物弱了许多,很快,索亚领地内的食物就开始捉襟见肘。 猎豹不像花豹,他们只能吃新鲜的食物,领地内最后留下的猎物就是几头野猪,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索亚和两只小猎豹的食量,而旱季才开始两个月,为了以后的生计,他们不能把领地内的猎物赶紧杀绝。 妈妈索亚和哥哥艾贝还能够忍一忍饥饿,可正处于货真价实幼年期的埃尔默却是被饿的奄奄一息。走投无路的猎豹妈妈终于将视线放到了隔壁狮子的领地上。 那是附近最好的一片领地,上面有好几群羚羊,足够喂饱猎豹一家。 索亚妈妈铤而走险偷猎食物,然而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她还是被狮子们发现了,最终丧命狮口。而艾贝是一只雄性猎豹,并没有抚养幼仔的本能,再加上这又是旱季,索亚死后,他也在将领地内最后的食物吃完后,离开了埃尔默。 就这样,埃尔默终于在饥渴交加中,迎来了死亡。 原来他矮的过分,是因为真的很矮。 钟楼羽接受完资料,迅速用灵力过了一边身体,小豹子挥舞着四只毛绒绒的爪子,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男神制霸全世界[快穿]_197 “告诉我索亚的位置。”现在可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再晚一点,猎豹妈妈死了,单凭两只幼年猎豹可在旱季活不下去的。 幼年大猫伸出了尖利的小爪子,抓挠着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忘了预告新世界_(:зゝ∠) 算啦也不用预告了~ 欢迎我们的小羽喵入场~(啪啪啪) 第112章 野性大陆 大草原对于一只两个月大的猎豹幼崽而言, 有些过于的大了,周围又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识, 好在钟楼羽的方向感很强, 加上方才那离开的少年身上残留的气味,总算是找到了狮子的领地附近。 走到这里时,血腥味已经相当浓重了, 大猫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近在咫尺,然而钟楼羽首先看到的, 却是狮群。 三四只母狮加上一头雄狮围在一起, 中间躺着只受伤的大猎豹, 已经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了, 那威胁的声音是来自树上,九个月大的艾贝正呲着牙, 做出最后的努力。 但猎豹本来就是弱势的肉食动物, 倘若面前只有一头母狮子还能挣扎一下, 如今五头狮子,中间还有一头雄狮, 想也知道根本没办法把猎豹妈妈就出来了。 “艾贝!带着埃尔默离开!”有气无力的猎豹妈妈却正好看到了草丛中探出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顿时一跳,拼尽了全身力气吼道。 “嗷……”树上的艾贝犹疑的叫着,他对于弟弟没有太深的感情,却不愿意放弃母亲,正是犹豫的时候,狮子们却已经不耐烦如此等待了。 “那小豹子也不会下来了,把这个拖回领地去吧。”母狮子说道。 其他的狮子们对于这个提议显然也是赞同的,就见狮子们走到了猎豹妈妈的身旁,张开血盆大口就要结束这大猫的生命。 “吼!!”这终于叫艾贝忍不住了,他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整个狮群面前发出之内的威胁声。 钟楼羽这才第一次看见这位兄长的原身,线条流畅的小身子上布满了黑色的的斑点,面上却并没有猎豹那标志性的从眼角到嘴角的黑色条纹。 艾贝不是猎豹? 还没有想清楚,那边的狮子编发出了得逞的笑声,一头小豹子固然算不上什么大餐,但今年的旱季来自如此猛烈,能给家里的小崽子们多填一道美食也是不错的选择。 钟楼羽不再犹豫,他从藏身的草丛里跃了出来,挺直还未发育成熟的小小身体,发出幼兽的吼声。 “喵~” 这声音好像有哪里不大对…… 艾贝猛然扭过头来,他瞪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猎豹:“你怎么跟来了!想死吗!” 钟楼羽没理会他,另一头已经有几只狮子围了过来,但幸运的是,他们的出现令狮群有了看热闹的心思,猎豹妈妈得以残留一口气。 “艾贝,你现在应该快点离开,一会我可没空再去救你了。”冷静的观察着狮群的动静,钟楼羽将其他事情都抛之脑后,全神贯注的计算着如何能打倒狮子们。 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丛林法则□□裸的摆在每一个生灵的面前,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就只能提心吊胆的维持自己的一条性命。猎豹在大型的肉食动物面前可能是一个弱者,但钟楼羽绝对不是。 经过了几个世界的积累,即使这里的世界法则格外的枪影,钟楼羽仍旧能够顶住压力随心所欲的使用灵力。 无论是改造自身亦或是操纵外界。 母狮们带着死神的气息,扑向眼前小小的毛团,然而她们的身体才跃到一半,就仿佛撞上了空气中的一堵墙,巨大的力道拉扯着他们,向后甩去。 钟楼羽看都未看狮子们,他径直向着猎豹妈妈走去,守在那里的公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警惕的站了起来,但他的目光只是略过了猎豹幼崽一眼,却分毫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一爪子就能拍死的小玩意,根本不值得关注。 母狮们被甩出了很远,她们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了下来,站起来之后仍感觉体内隐隐作痛,可去看方才那地方,分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什么情况? 没管狮子们的疑惑,钟楼羽已经走到了猎豹妈妈的面前,伸出小爪子按在对方的身上,灵力已经顺着进入了猎豹的身体内。 只是对于猎豹妈妈索亚而言,看到的却是小儿子一脸懵懂的走进了死地,却仍旧还在关心她。这令索亚又是欣慰又是难过,她旁边还有一只公狮看着呢,埃尔默这样走进来,就是送死啊。 身为母亲的本能去叫索亚决定再做一次最后的挣扎,她的四肢踏在地面上,伸出尖锐的爪子试图固定自己,然后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呲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这才是猎食者的威胁,比起钟楼羽或者艾贝的声音更有威势,却是底气不足。 索亚的一只腿已经被咬断了,她能够站起来,也只因为不想让两个儿子陪着自己去死,可这样的她却根本没有威慑力,那公狮子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抬起爪子就要把索亚拍在地上。 这一拍可能就真的没办法站起来了。尾巴在身后轻轻一摇,无形的力道顿时凝聚在一起,直接拍向公狮,巨大的力道顿时也让公狮尝到了母狮的感觉。 我怎么飞起来了??? 不管那群狮子自己在玩什么,这对于索亚而言却是一个机会,她迅速低头叼起小儿子,一瘸一拐的跑向艾贝之前藏身的那棵树,经过大儿子时甩了对方一尾巴,叫他跟着自己爬上了树。 这棵树很高,往日里索亚也常蹲在在这里观察狮子的领地,因此可以确认狮子们是爬不上来了。安全的地点令索亚心神一松,方才硬挺着的一口气终于散了,浑身无力的趴在树枝上,迅速的陷入了黑暗中。 血液从伤口涌出,浸湿了厚厚的皮毛,地落在了地上,看这个出血量,索亚已经很危险了。但再去看树下,狮子们回过了神,已经重新在树下聚集,血腥的气味和从嘴边逃跑的猎物无疑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索亚?”艾贝跳到了他们所在的树枝上,他轻手轻脚的走到索亚身旁,舔了舔大猫的脸颊,整张脸皱在了一起,“索亚可能不行了。” 钟楼羽终于有空好好打量自己的这位兄长了,艾贝的体型几乎与索亚一边大,他甚至还没有成年。而且这位兄长并没有猎豹脸上那标志性的黑线,从上到下都布满了漂亮的黑色斑点,怎么看也不想是猎豹,倒更像是花豹。 “索亚的伤不重,等狮子走了,我去采些草药就好了。”身后的尾巴不由自主的摇了摇,毛茸茸的小身子端正的坐着,钟楼羽将视线从兄长身上转移到索亚身上,道,“这个伤不重,能救回来。” 有他的灵力,再加上点草药帮助,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并且这片大陆上并不缺草药,沿路走来时候他就看见好几种止血的草药了。 “草药是什么?”艾贝却对此很是疑惑。 “就能能治好索亚的东西。”钟楼羽简短的说道,他低头去看下面,狮群仍在树下徘徊着不见离开的迹象,“他们什么时候能走?” 艾贝甩甩尾巴,趴了下去:“大概要等到天黑吧。” 那就有些晚了。 索亚的心跳声逐渐微弱下来,钟楼羽左右看看,眼神一亮,不远处正由她想要的草药。 “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言罢,他便从树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