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 书名: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 作者:朝邶 文案: 【原名《再撩就死了[快穿]》】 入职时空管理局后,李鱼被委以重任,成为了三千世界唯一一位反派管理员。 面对危险指数爆表的大佬们,他必须披上一个又一个马甲,“忠厚老实的小司机”、“土豪房东俏房客”、“贵族忠诚的奴仆”、“黑化将军的挂件”…… 李鱼兴奋的摩拳擦掌,带上保命工具箱,准备开干。 【系统:紧急提示,每个世界,工具箱必须重新开启,开启密语为反派的土味情话哦。】 * 李鱼:???现在辞职来还得及吗? 反派:乖,讲情话给你听。 李鱼:…… * 注意: 1、控制欲强偏执攻x情话收集狂受 2、1v1,攻是同一个人,无任何血缘 3、作者逻辑死,介意请点叉。另外,本文日更。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鱼┃配角:一二三┃其它: 第1章老总你行的01 夏日炎炎,暑气蒸腾,顾家别墅却笼罩在一团阴云中。 别墅上上下下十五口人,除了老管家和新来的司机,其余人全在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这座屹立于闹市中心上百年的宅子,即将易主。 楼下乒乒砰砰,而二楼最西面的房间里,李鱼正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写工作日记。 他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地写道:【没见到目标的第九天,想他。】 脑子里突然蹦出系统的声音,“最后两个字更适用于情人间。” 李鱼哦了一声,把“想他”涂黑。 刚涂完,背后就传来敲门声。 他不紧不慢地合上日记本,坐到旁边的凳子上,“1551,帮我收起来。” 日记本凭空消失的下一秒,管家开门走进来。 管家一头白发,面相却不老,穿着板正的黑色三件套西装,站姿挺拔。 “这些天好在有你帮忙,家里才没出乱子,真的很感谢。”他将手中的信封递上前去,歉意道,“还有这个,是你这九天的工资。” 信封挺厚,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司机的正常工资水平。 李鱼没接,“您收起来吧,我不走。” 管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苦笑道,“走吧,少爷不需要司机了。” 说含蓄点是不需要,直白点是根本请不起司机。 顾家垮了,负债累累,别说是请司机了,等顾家那位大少爷出院,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李鱼坚定摇头,盯着管家漆黑发亮的皮鞋说,“少爷在哪儿,我在哪儿。”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 又劝了几句,见他实在不肯要,管家只好作罢,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眼。 青年长得好,身材颀长,细皮嫩肉,看人的时候总是坦然真诚,很容易引人好感。 突然想起什么,管家问,“上次给你的去疤药有效吗?” “有效有效,疤淡了不少,谢谢李叔。” 等人一走,李鱼跟没长骨头似的,软绵绵地躺回床上。 他举起手,对着光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早已痊愈,只剩下一条浅痕。 就是这条疤痕,要了原主的命。 原主叫陈井,大学毕业,刚满二十二不久。 陈井爹妈早亡,给他留了座矿,从十一岁起,他就在律师的帮助下开始独自生活。 没有来自家长的束缚和管教,在狐朋狗友的吹捧奉承下,陈井的性格走歪了。 嚣张跋扈,唯我独尊,偏偏还长了一张贱嗖嗖的嘴,时常因为言语不慎,与人发生冲突。 那天傍晚,陈井在家闷得慌,心里无端烦躁,索性开车出去,找了家酒吧喝酒。 进酒吧不到五分钟,他就跟一帮人发生了口角冲突。 那张没把门的嘴恰好戳到对方老大的痛楚,被拎进巷子深处暴揍一顿。 倒霉催的,当他扶着墙,支撑起疼痛不堪的身体时,脚下被什么给绊了一跤,恰好撞翻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许多碎玻璃,其中一块正好竖在地上,不偏不倚,在陈进摔向地面的时候,刺穿他的皮肤,割裂了腕部动脉,血流如注。 陈井身上多处受伤,行动不便,而手机又在打斗时不知所踪。他疼得又哭又喊,奈何巷子太深,巷外又是闹市,根本没人听见他得呼救。 不过二十分钟,他就因为失血过多,归西了。 李鱼刚穿进这具身体醒来时,头昏脑胀,眼前发黑,疼得差点哭出来,赶紧让系统给自己叫了救护车。 他在医院住了十天,又回家静养一段时间,直到半个多月前,伤口才彻底结痂脱落。 作为新人,系统可以在第一个世界给予些许提示。 在得知目标是顾家的大少爷顾徐后,李鱼披着马甲,又是花钱又是找关系,终于当上顾家的司机。 谁成想,正式入职当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傍晚,大雨倾盆,电闪雷鸣,顾徐驾车从公司回家,在经过一个弯道时,和一辆载重十几吨的大货车发生了碰撞。 而就是在这种死亡率高达99%的车祸中,顾徐只是被撞断了一条腿,陷入昏迷。 这命啊,不是一般的硬。 车祸第二天,顾氏集团高层大洗牌,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跌入泥沼,一无所有。 接下来三天,顾氏某个被顾徐力排众议,坚持推进的大项目被叫停调查,股票大跌,顾家资产被冻结。 听下面的人说,就连这座老宅子,也早就被抵押了出去。 说不定哪天,这房子就被收走了。 权力更迭总是血雨腥风,其中的弯弯道道,不是他这种脑子能想清楚的。 李鱼叹口气,眼皮子发沉,不知怎么的,趴着趴着睡着了。 这觉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当初为了考入时空管理局,没日没夜看书做题的日子。 时空管理局是个庞大的机构,福利待遇十分优厚。最令人心动的是,只要工作期满三年,就能分得一套精装海景房。 为了海景房,李鱼不要命的刷题,终于杀出血路,从上万人中脱颖而出。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自己被分派到了一个刚刚成立的新部门。 新部门的工作内容是,在进行【反派管理】任务的同时,探索对方身上的秘密。 但这秘密,并不仅限于在反派身上,也可能是整个世界的秘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 穿来那天,其实是李鱼第一天报道,填写完入职表,领取了属于自己的任务辅助系统后,部长就打发他回家了。 临走前,部长突然拉住他,语重心长,“好好干,局里很看好你。” 这句话盘旋在睡梦中,最后被一声怒吼打断。 是管家的声音。 李鱼吓得一哆嗦,翻身跳下床跑出去。 一楼闯进来一伙黑衣人。 他们手里拿着铁棍,对着别墅里的摆着和家具一通乱砸。 管家又急又怒,“住手,都住手,你们这是犯法的,不能砸。” 瘦高个嘿一声,故意举起一个古董留声机,哐当一声摔得稀烂。 管家两眼通红,愤怒地冲上去,被对方一把推开,摔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装你妈啊装,老不死的。”瘦高个见人不动,上前就是一脚。 李鱼刚到楼梯口,看到这一幕气炸了,冲系统喊,“1551,把我的枪拿来。” 1551,“这个世界禁枪。” 李鱼,“工具箱里有什么来什么。” 1551,“你目前没有开启权限。” 李鱼蹙眉,无暇深究,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屏幕左上角没有信号。 他没耽搁,对系统下达命令,“打急救电话,报警。” 丢下话,避开黑衣人的视线,窜进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 那伙人打砸得正欢,心头有种将有钱人踩在脚下的快感,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踹管家那个瘦高个,突然浑身僵硬,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了。 他背后多了个人,脖子上横着把冷冰冰的菜刀,往下一瞥,刀背上还沾着血。 “饶命,大哥饶命。”瘦高个没出息的哀嚎起来。 其余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过来,见站在瘦高个背后的是个瘦弱小青年,放声笑起来。 “小弟弟,这宅子里的人都走了,你怎么不走?要不要哥儿几个送送你?” 顾徐的私生活太干净了,圈子里对于他一直流传着两个传闻: 一,不行。二,只对男人行。 黑衣人们眼神猥琐的打量李鱼,别说,这细皮嫩肉的,看着还挺有食欲。 有人动了歪心思,舔着嘴唇说,“能被大老板看上的肯定是好货,咱弄回去试试。” 李鱼微眯起眼睛,到底谁弄谁,还说不定呢。 他悄然握紧刀柄,稍稍用力往下一按。 瘦高个切切实实感受到疼痛,都扯嗓子大喊,“闭嘴,都,都给我闭嘴!” “怕个屁啊,就一卖屁股的,杀只鸡都不敢……” 说话的人嗓子眼被卡住,瞳孔紧缩,指着瘦高个大喊,“瘦哥,血,你流血了!” 瘦高个的脖子上,多条一寸多的细长口子。 这些人都是底层小混混,偷鸡摸狗干过,杀人放火的事万万不敢碰。 三秒前还拽天拽地的一群人,再笑不出来了,看李鱼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谁能想到,就那么一只白斩鸡,居然真敢下狠手。 李鱼手中的力道有所松懈,逼问,“谁让你们来的。”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 瘦高个已经吓傻,哭嚎着,“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我们都是拿钱办事儿。” 仿佛怕他不信,对面几人也纷纷说是真的,没骗人。 想想也是,指使的人不至于傻到留下把柄。 李鱼问系统,“警察到了吗?” 1551说,“警方距别墅还有两百米。” 略一思索,李鱼松开钳制,用力一脚踹向瘦高个的屁股。 那人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跄几大步,摔了个狗啃屎。 趁着一伙人兵荒马乱扶人之际,李鱼跑回厨房,把菜刀冲洗干净,丢回抽屉里。 大厅传来破门声,英武的警察叔叔们终于到了。 一伙人被押着,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墙边,听见颤抖的呜咽声抬头一看,目瞪口呆。 真他妈是邪了门儿了。 刚刚比谁都凶的白斩鸡竟然哭了。 李鱼红着眼眶,嘴巴瘪着,余惊未定的扶着管家,跟警察说明刚刚的情况。 那样子太具欺骗性,警察叔叔问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等做完笔录,警察带人离开,已经晚上七点过,早过了饭点。 管家急急忙忙冲进厨房,将中午剩下的饭热一热,装进保温桶,打算送去医院,以防万一少爷清醒过来,肚子饿,没饭吃。 大概是之前摔疼了,管家突然站定,揉了揉腰。 李鱼抿抿嘴,“您得去医院看看才行。” 管家没接话,把沉甸甸的保温桶递过去,“今天你替我送去吧。” 李鱼之前也提过帮忙送饭,全都被管家婉拒了。 此时他抱着保温桶,活像是抱着个大宝贝,生怕被抢走,跑得飞快。 医院不远,过三条街就到。 李鱼按照管家提供的房号找来,站在门外迟迟不动。 系统忍不住道,“不进去?” 李鱼,“我紧张。” 1551很不理解,“平常心,他就是个任务目标,没必要紧张。” 李鱼认真反驳,“不,他是我的海景房。” 1551,“……”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尽量每天早点更,暂定每晚九点。 感谢一直支持的大宝贝,挨个木啊。 第2章老总你行的02 顾徐住的是单人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见,屋内窗帘紧闭,唯有墙角亮着台灯,光线昏暗。 李鱼深呼吸,开门走进去,脚步突然一顿—— 右手边的卫生间里有声音。 哗啦啦的水声很大,从他进来已经持续五秒,估计是憋久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 李鱼,“顾先生,是你在里面吗?” 卫生间里没有回应,只有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老半天,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轻男人。 这长相气质,一定是目标没跑了。 顾徐是三小时前醒的,在医生的安排下,早已做完各项身体检查。除了左腿骨折和轻微脑震荡以外,身上没有其他毛病。 就连医生都忍不住感叹,这是上帝赐予的奇迹。 男人头上裹着纱布,穿着浅蓝色病号服,左腿裤腿挽高,露出厚厚的石膏,杵着拐杖,单腿站立着。 大概是背光的缘故,李鱼感觉对面那双眼睛黑得吓人。 虽说在正式上岗前,曾做过几次模拟穿越,可那毕竟是假的,不如眼前来得真实。 李鱼的心从紧张回归平静,又跳进了兴奋的漩涡,两只眼睛比灯泡都亮。 “顾先生,你真的醒啦,我马上给管家打电话。”他低头拨号,不忘介绍自己,“我是你的新司机。” 顾徐盯着青年的发旋看了几秒,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那头无人接听,李鱼重拨过去,顺势伸手握住男人的胳膊。 “顾先生,我扶着你。”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顾徐用力挡开他的手,脸色铁青,“不必。” 李鱼悄悄撇嘴,不要就不要呗,反应这么大。 顾徐杵着拐杖来到床边坐下,即便是穿着病号服,依旧气势不减,“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反正是个命硬的主,李鱼也不怕把人气死,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说了。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窒息,无形的空气变成了龙卷风,试要摧毁所有。 良久,顾徐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让李叔给你结算的工资。” 走是不可能,李鱼假装没听见,握着手机去走廊讲电话。 管家接到消息,当场就哭了,连声说马上就到,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大少爷。 李鱼挂掉电话,靠在走廊里,问系统,“顾徐的数据出来了吗?” 1551说,“触碰时间太短了,我尝试核算看看。” 核算时间有点长,整整五分钟才出结果: 【危险等级:A级。】 【秘密探索:1个。】 按照由高到低的危险系数排列,人类的危险等级共分为A、B、C、D、E五个等级。 B级往上的,不管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都被归类为反派行列,需要专人看管。而A级属于高危等级,表示目标随时可能对周围人员造成伤害,需要立即采取管控措施。 想起顾徐那张好看的脸,李鱼不禁摇头,真是人不可貌相。 1551说,“根据最新规定,每挖掘出一个秘密,你的任务栏里就会点亮一朵金黄色的小菊花。” “……”李鱼,“为什么是菊花。” 1551一本正经的解释,“黄色菊花代表飞黄腾达。” 哦,懂了,局里真是太费心了。 李鱼笑得心满意足,“我喜欢这个寓意,谢谢。” “不客气,一起努力。”1551的声音带着少有的雀跃。 李鱼揣起手机,没有立刻返回病房,他很好奇,顾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根据他能查到的资料来看,在大学毕业前,顾徐的生活只有学习。大学毕业后,顾徐的生活只有工作。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 顾家最离奇的事,是他的父亲死于他母亲的刀下,因为出轨。 这件事轰动一时,从审理过程到结果,全都是公开的,算不得秘密。 李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任务太坑了,连个线索都不给,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怎么不进去。” 背后传来声音,吓人一跳。 李鱼转身,管家正喘着粗气,站在背后盯着他。 “大少爷不喜欢和陌生人同处一室,所以我到走廊等您。” 这解释站得住脚,顾徐不喜欢与外人接触这事,顾家上下都知道。 管家点点头,提着公文包越过青年走入病房,并且反锁了房门。 也不知道一老一小在里头嘀咕什么,半小时后,房门开了,李鱼被叫进去。 因为之前摔的那一下,管家的腰有点轻微扭伤,顾徐这儿离不了人,他又不放心护工,打算让李鱼代替守夜陪床。 李鱼求之不得,高高兴兴把老爷子送回家,等他返回医院,已经将近十点。 走廊静谧无声,电梯里一个人也没有,李鱼按了楼层,眼看门就要合上,突然伸进来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骷髅戒指,有点眼熟。 电梯收到感应反馈,门又开了,李鱼眉头一挑,戒指眼熟,人也挺眼熟。 “陈哥?”来人一脸惊讶。 李鱼爱答不理的,“嗯。” 来人叫周朔,原主狐朋狗友之一。 这人也是奇怪,不管陈井的是冷淡,还是傲慢,他都能笑言以对,牛皮糖一样赶不走。 许久没见到大哥,周朔熟络地勾上李鱼肩膀,“哥最近都忙什么呢,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李鱼继续很叼的样子,“无非就是吃喝玩儿乐呗。” 周朔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哥儿几个就是担心你。” 他话锋一转,“你来医院干什么?病了?” 李鱼拿开肩上的爪子,“关你屁事。” 周朔还真不敢管,他们平时吃吃喝喝还指望着冤大头付账。 正好到楼层,他巴巴望着李鱼,“哥,我先走了,没事儿咱聚聚,大家都挺想你。” “好啊。” 电梯门一合上,李鱼就问系统,“他在外头骂我了吗。” 1551说,“骂了,骂你是个冤大头,傻逼玩意儿。” 原主鬼迷心窍,确实给那帮人花了不少钱,这是事实,可你也不能骂人傻逼啊。 太不地道了。 周朔刚走到他爹的病房门口,手机上多了条约饭短信,来自陈井。 他挑挑眉,给一号狐朋狗友拨过去,“刚医院碰见陈井了,那逼活得好好的,屁事儿没有……对了,他约咱们吃饭呢……” 顾徐的病房里悄无声息,人已经睡了。 李鱼伸手关掉灯,在沙发上躺下,两手往肚子上一搭,接着之前继续思索顾徐的事。 原主脑子简单,除了吃喝玩就是打游戏,哦,还有个小爱好,喜欢听八卦。 李鱼在记忆里挖了又挖,还真找出点东西。 传言,外表冷峻强势的顾大少,那方面有问题……这种事情,没有哪个男人能坦然承认,只能藏在心里。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 只是这件事验证起来有难度,得闭上眼睛好好合计。 漆黑的脑海中,计划一一闪过,突然冒出个诡异的画面。 那是一座房子,孤独地立在黑暗中。 李鱼确定自己没睡着,意识清醒,能清楚地听见屋子里加湿器的出雾声。 可此时此刻,别说是动一动,就是睁开眼睛,扯开嗓子叫一声都不能。 身体像被粘在了沙发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房子,像是自己长了脚,一点,一点朝他靠近。 房子是木质结构,白色的墙,红色的房顶,上下两层,面积不小。 深褐色的木门开了,发出老旧的吱呀声。 李鱼惊悚,从自己的方向看过去,门内黑洞洞的,像是藏着无尽的危险,能将他吞噬进去,亦或者,里面住着一个杀人狂。 放血,切割,溺毙……各种死法从都脑子里过了一遍。 耳边突然传来响动,死活分不开的上下眼皮突然分开了。 李鱼迅速起身开灯,扶着沙发大口喘气,一抹脑门,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突然想起什么,他扭身摸了摸屁股下的沙发,没有胶水,没有绳子,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被鬼压床吧。 “谁准你关的灯。”对面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李鱼这才发现,顾徐醒了,也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 顾徐取过拐杖下床,来到沙发前,居高临下道,“每天晚上,病房里都要留一盏灯,记住了。” 李鱼已经平静,恢复了老实人的本性,仰起脸睁大眼睛问,“顾先生,你怕黑吗?” 顾徐脸上僵硬,“不怕。” 李鱼,“那还是关了吧,节约用电,响应国家号召。” 顾徐额角青筋直跳,“我说了不准关。” 李鱼没吭声,抬眼看向男人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中,竭力压抑着什么,像愤怒,恐惧,又像是厌恶。 顾徐杵着拐杖走了,去了卫生间。 看见灯亮起,李鱼后知后觉,闭眼前的关于顾徐那方面的猜想,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应该是拐杖撞到了什么东西。 李鱼连忙进去,见拐杖斜靠在洗手台上,而男人正靠一只腿立着,身形不稳。 想了想,他问,“顾先生,你腿脚不便,需要帮忙吗?” 第3章老总你行的03 没有几个成年男人愿意命根子被别人掐着,腿断了也不行。 顾徐脸色漆黑,语气抗拒,“不用,你出去。” 李鱼以为他大少爷放不下面子,温声说,“没关系,大家都是男人。” 顾徐油盐不进,还是那两个字,“出去。” 对方都说了不要,再勉强就不像话了。 李鱼只好退回到门口,趴着门框,用极具穿透力得目光,专注地盯住男人的屁股不放,好像真能透过裤裆,看见前面的宝贝。 伴随着男人地放水声,病房里突然响起嗡嗡的震动声。 李鱼下意识摸口袋,不是他的手机,是顾徐的。 顾徐分神,没注意脚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右方歪斜。 李鱼动作奇快无比,冲上去从后方抱住男人的腰,趁机伸长脖子,眼珠子往下一转——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 裤子好好穿着呢,他晚了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宝贝嘛,必须得藏着掖着。 李鱼地心里迅速平静,把拐杖递过去,“顾先生,你慢点。” 来自床头柜上的震动声停止,紧接着又响起,透露着来电人内心的急切。 顾徐握紧拐杖迅速出去,行走速度竟然比李鱼这个正常人还快。 他停在床头柜前,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才触屏接通。 李鱼坐回沙发另一头,那头没光,黑暗可以正好遮住他脸上探究的表情。 “确定吗?”那头说了几句后,顾徐反问。 他声音平淡,微微仰起头阖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毫无征兆的,那部黑色的手机被砸向墙壁,四分五裂。 李鱼惊得站起来,“1551,发生什么事了?公司彻底垮了?” 1551,“自己查。” 入职前,李鱼曾听不少前辈说过,自己和辅助系统多么相亲相爱,怎么到了他这儿,系统就成了大爷,又冷又凶。 顾徐侧身,两手撑在床头柜上,肩膀随着急促地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你没事吧?”李鱼歪头想去看顾徐的表情,却只能瞅见一个下巴尖。 “没事。”顾徐声音紧绷,带着不正常的沙哑,“你回去,今晚不用陪床。” 李鱼舍不得机会溜走,正踌躇着怎么办,顾徐突然发疯,转身冲着他低吼,“滚!” 男人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衬得眼眶通红,眉宇间全是骇人的暴戾,像只突然被触怒的野兽,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人撕得粉碎。 李鱼不敢再刺激目标,自己掏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五星级酒店。 正惬意躺在浴缸里泡澡呢,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李鱼头疼欲裂,“怎么回事。” 警报声戛然而止,1551说,“目标数据有变。” 想起临走前男人可怕的表情,李鱼心里咯噔一声,预感不好。 【秘密探索:2个。】 李鱼,“……” 一个秘密已经很难搞,怎么还多蹦出一个。 1551说,“人心复杂,变来变去很正常。” 李鱼蔫了,身体下滑,脑袋没入水中,吐了几个泡泡。 他必须赶回医院看着顾徐,免得又多搞出个什么东西。 这一路上,李鱼想了很多。 几乎可以确定,新增的秘密,一定跟那通电话有关。 1551嘴硬,什么都不透露,李鱼只能带着忐忑来到病房门外,期盼着能偷窥到什么线索。 结果倒好,高危大佬居然揣着两个小秘密睡着了。 李鱼肝儿疼,在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才轻脚走进去,两手交叉往胸前一抱,仰头在沙发上躺下。 躺下以后他就后悔了,怕又看到那座古怪的房子,可眼皮子不听使唤,黑乎乎的天花板,很快就消失在了眼缝里。 沙发上的青年睡着以后,病床上有了动静。 有个黑影坐起来,从床上下去,杵着拐杖,悄无声息离开了病房。 这家私立医院的住院部分为两栋楼,一栋是多人病房,住的是小老百姓,一栋是双人和单人病房,住的病人要么舍得花钱的,要么钱多的花不完。 大家见多了这栋楼里的病人被医生护士殷勤对待,倒是头一次见有人被赶出来的。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 今早天不见亮,顾徐的费用账单下来了,之前交的钱用完了不说,还倒欠一大笔。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交不起钱,只能出院。 “周院长,咱们周顾两家也算是世交,您就通融通融吧。”管家拉下脸恳求。 院长笑呵呵的说着难听话,“正因为是世交,我才亲自来通知,欠款账单我会让人寄到家。哎,瞧我这记性,宅子今早被查封了吧?那这样,你把身份证押这儿。” 仿佛生怕病房里的人听不见,最后两句,他还故意提高音量。 李鱼扶住气得脸红筋涨的管家,看向院长,“周院长,风水轮流转,我相信顾先生一定会东山再起。” 院长轻嗤,“我拭目以待。” 叼成这样,背后没人撑腰是不可能的,李鱼却只是笑笑。 能被局里列入管理名单的反派,绝对不是出场就死的炮灰。 主角所具备的很多素质,反派同样具备,唯一缺少的,是一颗正直善良的心。 别的不说,光看顾徐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李鱼就知道,这是个有野心,有城府的男人。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作死自毁前程,顾徐一定能重整旗鼓,再搞出番大事业。 这头,周院长装模做样巡视一圈,回到办公室,一落座就慌张用手机拨打电话。 几声嘟响后,被那头接通,周院长堆起笑容,刚开口,办公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鱼斜靠在门上,“帮主子办完事,打电话邀功呢。” 周院长捂住听筒,满脸写着不欢迎,“谁准你进来的。” 李鱼走进去,拉开凳子坐下,一声不吭地盯着周院长看。 周院长浑身不自在,站起来指着门口,“你给滚出去!” 听见这面的响动,电话里个一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 “是顾徐的人,我知道怎么处理,您放心。”周院长谄媚的说完,恭敬挂了电话。 李鱼的屁股黏在凳子上,就是不起来,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对面的嘴脸。 这人啊,真有意思,今天能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翻脸落井下石。 周院长把手机扣到桌上,“你如果是来替顾徐求情,不可能,如果是要减免费用,我告诉你……” “已经有人替顾先生把费用结清了。”李鱼打断他。 “你说什么?”周院长瞪眼。 李鱼说,“就在一分钟前。” 周院长的确受人指使,要借这事好好羞辱顾徐,最好是带人上门要债。 可这事情还没正式开搞呢,怎么就结束了? “不可能,我不信。” “爱信不信。”看院长一脸蠢样,李鱼心里舒服了,起身就走,顺便跟1551说了声谢谢。 1551放在这个世界,就是黑客之神,把陈井卡里的钱划进医院账户,简单得像过家家。 但这钱,不是平白给的。 李鱼目前只是个对老板不离不弃的司机,是个外人,要打开目标心扉,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所以他决定,多抓一手。 都说网络有真言,很多话对着亲人朋友无法吐露,对着网友却能轻易说出。 因为什么?因为大家不认识呗。 天远地远,你就算知道了我的秘密,又能怎么样。 李鱼打着小算盘回到病房,管家已经消气,正在愁怎么缴清治疗费用,和少爷出院以后的去处。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 “李叔,你说奇不奇怪,刚刚医院通知我,说住院费已经缴齐了。” 李鱼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收费的人说,那人戴着口罩帽子,辨不出样子,只留了个联系方式,应该是卫星号。” 世界上还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管家震惊,“你没哄我?” 李鱼摇头,把纸条放到床头柜上,“我猜是顾先生的朋友。” 顾徐两指夹着纸条,没说话。 李鱼看他没有加友的意思,心里火急火燎,故作淡定地看向收拾好的包袱,试探道,“顾先生,咱们这是要转院吗?” 顾徐把纸条叠起来,攥在手里,“不转院,是出院。” “那有住的地方吗?”李鱼问。 管家摇头,“等办完出院手续,我去找合适的宾馆。” “我有个提议。”李鱼说,“我之前租的房子还没退,可以先到我那儿,等顾先生的伤养好再说。” 大学宿舍有味儿,大一一结束,原主就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一住就是三年。 学校所在的位置是老城区,周边设施陈旧,小区的年纪不小,已经快二十岁了,住在那儿的不是老人,就是在外地打拼的租房一族。 得知地址以后,管家略微犹豫,心疼自家少爷,怕他住不惯。 实在不行,他还能拉下脸去找老友借点,先找个环境好的地儿。 “好。”顾徐应得干脆,没有嫌弃,没有不甘。 李鱼笑了一下,能屈能伸,果然是个爷们儿。 原主那小区,是真的破,风一刮,墙皮直往下掉。 好在外头寒碜,里面还凑合,被李鱼收拾得很干净。 进门放下东西后,李鱼开始分配房间,“李叔年纪大了,住向阳那间,我跟顾先生住另一间。” 阴面那间面积小,床也小,两个成年男人往上一躺,不可避免的要肩挨着肩,脚碰着脚,无形中拉近两人关系。 想到那画面,李鱼忍不住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一边是困境帮扶的陌生网友,一边同床共枕的忠心下属…… 不就是两个小秘密么,他有信心,一定能打包拿下。 第4章老总你行的04 顾家算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往上四代都是从商。 管家从被捡回来那天起,就在上一任管家的教导下,刻下了主尊仆卑的思想。 即便排除顾徐受伤这件事,他也不能委屈自家少爷住小房间。 “少爷腿伤未愈,万一被你碰着怎么办。”管家提议,“你跟我睡,让少爷单独住一间。” 你家少爷心是黑的,发起疯来怕是连自己都不放过,谁碰谁死。 “我打地铺。”李鱼很惜命,“而且我觉浅,动作也麻利,万一半夜少爷有个什么事,我能马上起来帮忙” 顾徐瞥他一眼,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是吗。” 笑笑笑,有什么都好笑的。 李鱼心里逼逼,脸上挂着笑,“那是,从小练的。” 他回头,朝着管家继续劝说,“更何况您之前不是把腰扭了吗,大房间里有把房东留下的按摩椅,您要不舒服就上去躺躺。” 管家正欲开口,就听顾说,“就听陈井的安排。” 剩下一肚子的劝说,被李鱼生生咽了回去,还以为大少爷要挑三拣四呢,谁成想会这么听话。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 该不是遭逢剧变,傻了吧。 “1551,给目标测个智商。” “比你高。” “不准,重新测。” “比你高。” “……”李鱼信了,带着顾徐去了小房间,伺候大少爷躺下。 刚要走,背后伸来一只手,往他掌心塞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张储蓄卡。 好歹是曾经的大老板,总不好意思给张空卡,里头应该是给他的生活费和房租费。 顾氏最近时不时总出现在新闻上,该查封的该冻结的,没一个落下。这张卡,不可能在顾徐名下。 李鱼好奇,让系统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他妈是他的卡! 办卡日期,是正式上岗的当天上午十点,同时,里面还被存了一笔钱。 李鱼额头冒汗,手脚冰凉,连话都不会说了。 面试的时候,他的确做过个人介绍,但其中并不包含身份证信息。没有这玩意儿,拿什么办卡。 顾徐一定查过他,查到多少,还不能定论。 李鱼努力给自己打气,佯装淡定问道,“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顾徐抬眸看他,眼底有东西闪过,“出车祸前,我曾收到一些风声,为了以防万一,未经过你同意查了你的身份信息,私自办了张卡,存了一笔钱进去。” 对方这么坦诚,李鱼又摸不准了。 问系统吧,那货又跟他装哑巴,于是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硬着头皮往上冲。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能要。”李鱼把卡放到床头,低头盯着脚尖,“你大概是忘了,很早很早以前,你救过我一次。” 顾徐挑眉,“哦?” “那次我进城走亲戚,中暑晕倒在你车旁,是你让人把我送去医院的……顾先生,你救了我的命。” 这件事情是系统透露的,不会有假。而且因为顾徐不爱和陌生人同处一室,那人还没被塞上车,顾徐就已经下去了。 那会儿的目标还是个小可爱,哪像现在,脸上在笑,心里没准在捅谁刀子呢。 “你忘了,我可没忘。”李鱼回忆着刷题的痛苦日子,眼眶红了,“你现在陷入困境,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这些钱你留着创业,家里的开销有我呢。” 说完生怕顾徐又把卡塞过来,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他去厨房逛了一圈,最后以买酱油为由,下楼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马甲专业户打了个电话。 专业户再三保证,“真没人来查过,我做的身份履历就是天王老子也查不出纰漏,您把心揣回肚子里,暴露了我退您三倍的钱。” 挂了电话,李鱼彻底心安,一身轻松地去小卖部提了瓶酱油回去。 厨房里,管家已经开始做午饭,一手刀法耍得炉火纯青,小鸡丁切的方方正正,大小一致。 李鱼搬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随口问道,“李叔,少爷真的没交过女朋友吗?” 说着抻抻胳膊,又加了一句,“我听说也没交过男朋友。” 管家往盆里放入腌肉佐料,“据我所知,真没有。” 李鱼嘶了一声,顾徐今年二十八,男女朋友都不交,平时是靠左右手轮流解决吗?亦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解决,真是个废的。 管家回头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鱼说,“之前听别墅的人说过一嘴,好奇问问。” “一群嘴碎的。”管家说了一句,埋头开始切酸菜。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 李鱼知道,再问该招人烦了,可他无聊啊,只能把手机掏出来,打开许久没登陆的游戏软件。 刚一上线,在线的狐朋狗友就围上来,叽叽喳喳的刷屏。 李鱼嫌烦,下线去玩儿别的。 可有些人是属蚊子的,躲都躲不掉,见游戏信息不回,直接把电话打到手机上,来电名为狗蛋。 想起周朔那张脸,李鱼沉默了,是挺狗的。 他接起电话,“有屁就放。” 周朔笑嘻嘻的,“陈哥,怎么下线了,兄弟们正想跟你组一局呢。” 李鱼怕老实人司机人设崩了,飞快跑进卫生间,“忙着呢,没空。” 周朔不信,“你又不用工作,有什么好忙的。” 李鱼,“我的矿长腿跑了,你说我忙什么。” 那头明显沉默一瞬,随即哈哈笑道,“陈哥,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差点就信了。” 啧,必须尽快跟这群狐朋狗友断交,否则迟早翻车。 李鱼决定道,“今晚把人都叫上,一起吃个饭。” 周朔高兴道,“行,地点你发我,我去通知几个兄弟。” “一定要叫齐,我有事要通知。”李鱼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外头飘来爆炒葱姜的味道,钩得人直流口水,他颠颠跑出去,站在客厅里用力嗅了嗅,真香啊。 等到饭菜上桌,吃进口中才知道,何止是味儿香,吃起来那味道才叫绝。 这顿饭是李鱼有史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肚子都要撑破了。 “李叔,晚上不用做我的饭,我在外面吃。” 顾徐看向正摸着肚子,餍足靠在沙发上的青年,没出声。 李鱼转头看向右手边,笑着问,“你晚上想吃宵夜吗,给你带回来。” “不用,谢谢。”顾徐移开视线,用疏离在两人间竖起一座高墙。 这座墙内,除了他自己,或许还有管家,但绝不会有忠厚老实的小司机。 李鱼不愁,不就是自闭嘛,没事儿。 他使把劲儿,把外面的壳子掰开,把里头的心揣进怀里捂一捂,等捂热自然就成了自己人。 晚上的饭局定在某高档海鲜酒楼,李鱼提前出门,在楼下走圈。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肚子才终于消下去。 原主是酒楼的常客,见到熟脸,大唐经理笑脸相迎,“陈少,好久不见了。” 李鱼点头示意,“今天坐大厅。” 要知道,这位少爷可是从不坐大厅的,经理不大确定,“您刚刚说,今天坐大厅?” 李鱼问,“还有座吗?” “有的有的。”经理终于确定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您跟我来。” 趁其他人还没到,李鱼去了卫生间。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团成一团,揉得正起劲,裤兜里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加友成功的系统提示。 盯着顾徐那张漆黑的头像,李鱼的心飘了。 他哼着歌将衣服展开,重新穿上,又对着镜子,将头发随便抓了抓。 再回到大厅,青年已经换了个人。 清清爽爽不见了,只剩下落魄。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 一直关注李鱼动向的经理,差点把眼珠子鼓出来。 看来这位少爷今天不是吃错药,而是药吃多了,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第5章老总你行的05 酒楼生意火爆,好多人都在外面排着队,等着服务员翻台。 周朔一行六人,来了以后问也不问,直奔二楼常去的包间。 包间里坐满了人,大圆桌首座上,是位挂金项链的的黑壮大哥。 见有人突然闯入,大哥爆脾气就上来了,“你他妈找谁呢。” 大哥一发话,圆桌周围的小弟们纷纷站起来,个个青龙白虎,一看就不好惹。 小朋友们哪见过这阵势,周朔吓得腿软,带着五条尾巴拔腿就跑。 李鱼在楼下选了个好位置看戏。 几只唱戏的猴子张牙舞爪的跑上楼,又灰头土脸的滚下来,贼有意思。 他不紧不慢的喝完茶,直到手机响起,才站起来冲着某个方向挥手,“这边。” 周朔看见他,也跟着挥挥手,背后的人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周哥,陈井这啥意思,怎么换地方也不通知一声。” “我哪知道!”周朔满心烦躁。 “陈井那逼吃错药了吧,”那人还在说,“你看他那打扮,也不嫌寒碜。” 周朔抬头望过去,那身衣服邋里邋遢的,皱巴巴的,光是看着就倒胃口。 等到几人走近,李鱼招呼六人坐下。 他把菜单递过去,“想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 这群人整天跟着原主吃香的喝辣的,嘴刁着呢,专捡贵的点,最后还要了瓶红酒。 “陈哥,抽烟。”周朔递了根烟过去。 李鱼摆手,“戒了。” “开玩笑呢你,是嫌我烟差吧。”周朔拐弯抹角的诉苦,“这不是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吗,爹妈不给生活费,手里紧,只能买得起差的。” 李鱼,“是吗。” 周朔点头,“再过两天,怕是连这种烟都抽不起了。” 李鱼转着手里的茶杯,语气不咸不淡,“那就别抽呗。” 周朔脸色转冷,把那支烟扔到饭桌上,若是放在之前,陈井铁定摔一沓钱出来,让他们拿去花,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假装听不懂。 气氛毫无征兆的陷入僵局。 其余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派出一人打圆场。 “陈哥,你之前不是说要去你家开趴吗,咱们定个时间呗。” “我家?”李鱼放下杯子,苦笑,“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有人纳闷喊出来。 李鱼神色越发灰暗,在桌布下面偷偷掐了好几次大腿,终于憋出点金豆子。 “我那矿一直交给别人打理的,谁知道那操蛋玩意儿竟然跟我律师勾结,把我给坑了!”金豆子在他眼眶里打转,“老子他妈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狐朋狗友们安静如鸡,谁都没有吭声,心里猜测着,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那天在医院你怎么不说?”周朔疑惑,他可没忘陈井那天的傲慢样儿。 李鱼低下头,唉声叹气道,“我这不是怕在兄弟面前跌份儿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 说得通,没毛病,陈井就是个很死要面子的人。 周朔讪讪闭嘴,搁了筷子,彻底吃不下去了,陈井约饭的目的,他有了大概的猜测,要么是借钱,要么散伙。 借钱没门,至于散伙,散就散呗,就陈井那性格,早他妈受够了。 就在这时,李鱼突然站起来。 六人停下筷子警惕盯着他,生怕冤大头跑了,没人付账。 李鱼一脸莫名,“都看着我干什么,继续吃,我上个厕所。 周朔不大放心,远远跟上去,见人确实进了厕所,才倒回来继续。 “周哥,你说这顿饭,他有钱买单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放心吃你的吧。” “就是,吃了这顿可就没下顿了,咱再添几个菜。” 卫生间里。 李鱼洗了把脸,又抖了抖衣服,他不喜欢烟味儿。 正要出去,迎面走进来一个帅大叔。那长相,完全是中年版的顾徐,长相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 李鱼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顾徐还有个舅舅。 他脚下一转,决定也上个厕所。 帅大叔放水放到一半,发现旁边多出了个人,他没放在心上,抖了抖塞回去,整理好裤子。 李鱼在大叔走后不久,尾随出去,发现对方上了二楼包间。 他沿着墙根走近,目光顺着门缝钻进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医院的周院长。 正想把门推开一点,听听里面的谈话,一只手,突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吓得他差点喊出来。 周朔正蹙眉盯着他,“你干什么呢。” 李鱼把肩上的手拿开,“以为看见熟人,想借点钱,结果看错了。” 周朔一听,瞬间想起方才有人说陈井买不起单的事,“你身上一分没有?” 李鱼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周朔松了口气,“那下去吧,大家还等你喝酒呢。” 回到饭桌上,顾徐舅舅和院长狼狈为奸画面,总是眼前跑来跑去。 李鱼没心情吃喝,端着茶杯站起来。 “我心里清楚,就我这脾气,没人真愿意跟我玩儿,你们围着我转,不过是因为我手里有点小钱。现在我没钱了,大家心里想什么我知道,这顿算是散伙饭,从此以后,你我各走各的道。” 在场没一个人说话,过了好半天,李鱼手都举麻了,周朔才带头站起来,跟他碰杯。 李鱼笑了笑,“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了。” 众人唏嘘,不知道该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草包富二代当饭票。 愣怔间突然发现,买单的人不是往收银台,而是往大门走,六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李鱼脚步很快,经过经理时,顺便丢下一句“今天的单他们买”。 走出去没多远,追来的人在大门口被拦下。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鱼回头招手,“不用送,大家回去接着吃吧。” 周朔气得跳脚,送你麻痹啊,老子是想让你付账。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一接通就冲着那头吼道,“陈井,你他妈耍我们呢,赶紧回来把账付了。” 李鱼隔着一条马路,听着电话跟他对视,“菜是你们点的,也是你们吃的,关我什么事。” 周朔,“我们他妈的没带钱。”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 “哦。”说话间,车来了,李鱼拉开车门坐进去,“那就叫你爸妈来领人。” 周朔气疯了,冲着电话大声咒骂,李鱼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拖黑。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跟朋友吵架了?” 李鱼摇头,“不是朋友。” 司机笑了笑,就听后座的青年问,“您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朋友。” “嘿,你这可问对人了。” 司机人不可貌相,以前竟然是混黑的。 辉煌的时候,周围人对他称兄道弟,巴结着喊大哥,等出了事被抓进去,所谓的兄弟们个个逃得远远的。 反倒有个曾经受他帮扶过的人,每两个月就来看他一次,送钱,送吃穿用度,还接济他的老婆孩子。 李鱼听完没出声,脑袋靠在窗户上,看外面的夜景。 他在心里问1551,“你有朋友吗?” 1551,“没有。” 李鱼说我也没有,“我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他们都欺负我。”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1551好奇,“你惹他们生气了?” 李鱼垂下眼,“没有,我也不知道。” 车子驶出繁华的街区,十几分钟后,拐进了一个老破旧小区。 小区灯火点亮,唯有一栋楼黑漆麻乌。 李鱼付钱下车,来到电箱前,箱门开着,断了的那根保险丝还在冒烟,有股烧焦的味道。 “1551,工具箱里有改锥和保险丝吗?” “有。” “给我。” “抱歉,你没有权限。” 李鱼拧起眉,“别闹,快点。” “抱歉,你没有权限。” 这他妈是中病毒,从AI退化成复读机了么,李鱼暴躁了,“1551,作为辅助系统,你必须全力配合我。” 1551说,“抱歉,你没有权限。” 李鱼站在飘着烧焦味的空气里,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被禁止使用的不只是武器,而是所有。 他揉着抽痛的额角,咬牙问,“究竟怎么回事。” 1551认真科普,“每个世界,你的万能工具箱都须重新开启,开启谜语为反派的土味情话。你得到的密语越多,开箱后能动用的工具越多,其中包含重要的保命道具哦。” “注意,每个世界的保命道具只能使用一次。” 李鱼精神恍惚。 难怪办理入职那天,人事一脸敬佩,说他是唯一有勇气留在新部门的人。 当时他还挺纳闷,福利这么好,为什么没有人干。 现在知道了,原来这破部门有个坑,专坑自己人。 第6章老总你行的06 李鱼站在楼下,仰头往上看。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 四楼和其他楼层一样,漆黑无光,让他倍感压力。 “必须是对我说么,对别人说的不行?”李鱼背对着楼梯,坐到台阶上。 1551说,“必须是对你,并且是目标发自内心的情话。” “……”这是什么破任务,李鱼头大,“我做不到。” 他长这么大,连妹子的手都没牵过,更何况是男孩子,一想起顾徐那死气沉沉的脸,和深如枯井的眼睛,他就慎得慌。 1551说,“别忘了,目标的危险等级为A,和他建立情侣关系,你的生命安全会更有保障。” 李鱼不赞同,“我记得有情侣间因为争执,被乱刀捅死的案例。” “……”1551说,“你不想要通关道具了吗?” 李鱼被戳到痛楚,任然挣扎,“一定要这样?” 1551态度坚定,“我会在任何时候,以你的利益为先,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辅助系统和宿主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相扶相依,谁也不可能背叛谁。 李鱼垂眸盯着脚尖,动摇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转身就看见有个黑影,站在上方的楼梯上。 李鱼认出来人,“李叔,下来买蜡烛?” 管家,“嗯,刚刚突然停电了。” “是保险丝坏了,我刚买了蜡烛,今晚先将就一下。”李鱼走近,扶着管家的胳膊,“注意脚下。” 管家拍拍搀着自己的那只手,“你是个好孩子。” 别啊,好孩子是不会打你家少爷主意的,李鱼岔开话,“顾先生住的还习惯吗,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查。” 管家,“下周一。” 李鱼掰手指算了下时间,“还有四天,到时候我陪他去吧。” 管家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停电的缘故,家里伸手不见五指。 李鱼将点燃的第一根蜡烛,放在顾徐右方的书桌上。 “我觉浅,蜡烛一灭肯定醒,你安心睡,不用怕。”李鱼温声细语,像在哄个小宝宝。 顾徐嘴角下压,“我不怕。” 心硬嘴也硬,麻烦,李鱼盯着男人看了两眼,叹着气走了。 顾徐,“……” 李鱼拿着蜡烛进了卫生间,三两下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管家已经替他铺好地铺。 他向来不讲究舒适度,在哪儿都能睡,掀开被子躺进去,盯着天花板找顾徐说话。 “顾先生,你谈过恋爱吗?” 顾徐不说话。 李鱼又问,“那你会说情话吗?” 顾徐还是不说话,嘴巴比蚌壳都闭得紧。 李鱼毫不在意男人的态度,“如果遇到对你好的人,你会喜欢上他吗?” 顾徐想翻身把耳朵堵上,奈何他腿断了,只能平躺。好在,青年说着说着,突然停了。 侧首一看,是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啪嗒的脚步声。 李鱼警惕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行走在黑暗中,从脚下的触感来看,应该是草地。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7 他一直往前,也不知走了多久,那座红顶小楼出现了。 小楼静静伫立在远方,褐色的木门紧闭。 李鱼下意识想跑,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被定在原地,而那座小楼,正与他不断的拉近距离。 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心里大喊,“1551,你在吗,说话。” 系统没有回应,回应他的,是那扇正缓慢打开的门。 就像是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它贴上来的一瞬间,李鱼有种被吞噬的错觉,视线完全被黑暗覆盖,什么也看不见了。 滴答,滴答,身后有水声传来。 李鱼下意识转身,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客厅。 客厅里摆放着各种家具,电视柜上放的电视正开着,屏幕上是黑白的雪花,发出沙沙的响。 李鱼再次转身,背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两个房间,而尽头是一段楼梯。 “1551。”他又呼叫了一次系统,还是没有回应。 李鱼放弃求助,顺着走廊来到楼梯下方,仰头往上看去,猜测应该是通往二楼的。 就在他抬脚,准备上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二楼传来女人刺耳的叫声。 尖叫声凄厉无比,像是为了某种报复,持续不断,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李鱼起初还能承受,很快就受不了的蹲到地上,闭着眼睛用力抱住脑袋。 那声音在空气中盘旋许久,戛然而止。 “喂。”头顶传来说话声。 尖叫声不见了,李鱼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地铺上,缩成了一团。 顾徐的声音再次响起,“蜡烛灭了。” 书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屋子的亮光来自于手机电筒。 李鱼盯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罩,脑子还有点懵。 顾徐额头的浸着细密的汗水,胳膊搭在眼前,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和细微的喘息。 他又说了一遍,“蜡烛。” 李鱼眨了眨眼,翻身坐起来,眼珠子黏在男人身上,舍不得挪开。 啧,顾徐这反应,怎么看都像是做了春梦。 “顾先生,你还好吧。”李鱼点了根新蜡烛,拿在手里。 顾徐移开手臂,睁开眼睛看向青年,眼白里布满了血丝,阴翳的瞳孔中是毫不掩饰的暴戾。 李鱼假装没看见,淡定转身,在桌上滴了蜡油,将蜡烛立在桌上。 随后钻进被子里,跟系统说着悄悄话,“1551,我刚刚又梦到那座房子了,叫你怎么不答应。” 1551说,“梦存在于潜意识,而我只存在于你的表层意识。” 李鱼鄙夷,“你太菜了。” 1551,“……” 李鱼安静了会儿,又说,“你说顾徐到底梦到和谁搞事了,做那种事真的很爽吗?” 1551思忖片刻,“我可以下载一些教育片和小说,你事先预习一下。” 李鱼拒绝,并且严厉批评1551是个不纯洁的系统,和管理局的和谐宗旨完全相悖。 做了噩梦,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索性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在网页搜索框内输入了顾徐的名字。 通篇全是□□,以及顾氏股票停牌的消息。 将页面滑到底部,终于找到了顾家的人物构成,正欲点开,李鱼突然有点心虚。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8 他悄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大少爷,还好还好,没跳起来发疯吃人,睡着了。 顾家的关系构成很简单,爷爷辈的已经归西,父母这一辈中,母亲在坐牢,父亲在长眠。 唯一有亲厚关系的,就是顾徐的舅舅。 李鱼把手机图片放大,终于确定,在酒楼看见的,的确是顾徐的舅舅。 顾徐舅舅名为徐放,今年四十八岁,与顾徐妈妈关系很好,待顾徐更是如同亲生。 看到这儿,李鱼忍不住嗤笑。 徐放明显和周院长认识,可别说是替外甥交住院费,就连看望都没有,这不正常。 手机屏幕光线刺眼,李鱼又往后翻了几页,眼皮子开始打架,很快就合成了一条线。 也知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回来倒头就睡觉,并下意识朝身旁的热源靠去,舒舒服服的将手脚搭在上面。 顾徐睁开眼,垂眸看了眼趴在身上的青年,把手放在对方肩上。 谁知这一下不但没把人推动,反而被那双手脚缠得更紧。 顾徐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陈井。” 李鱼抱着男人热乎乎的胸口,舒服地蹭了蹭,感觉有东西推自己的脑袋,还抬手赶了赶。 顾徐克制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压抑住胸腔内的怒气,“陈井。” 低吼声在脑子里猛然炸开,李鱼揉着眼睛撑起来。 对上那双眼睛,什么瞌睡都跑了。 李鱼手忙脚乱往下爬,没留神,撑在床边的手了个滑,身体不受控制的砸回男人身上。 而他的左腿膝盖,正好卡在男人腿间。 浑身的血液一点火星给引燃了,顾徐反应迅速,抬起健康的那条腿,大力将人顶下去。 大概是牵扯到受伤的那条腿,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冷汗直冒。 李鱼在地铺上打了个滚,坐起来,默默回味。 他刚刚隔着被子,碰到顾徐的大宝贝了,活的,朝气蓬勃。 第7章老总你行的07 可以确定,顾徐养的那只鸟完全能站起来,所以说,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毛病? 李鱼对男性生殖健康不太了解,虚心求助系统。 1551丢来一些系列资料,密密麻麻全是字,看得人头痛。 李鱼,“你简单说一下。” 1551,“简单不了,只有试试才知道。” “……” 李鱼悄悄看向顾徐,心里发毛,说实话,真不敢试,怕被弄死。 “你看什么。”顾徐绷起脸,下面那把小火噌的一下,烧成了大火。 李鱼心虚的埋下头,后颈弯出漂亮的弧度,“顾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认错态度良好,又委屈,又诚恳。 顾徐盯着那截脖子看了会儿,目光滑动,穿过宽大的T恤领子,停在青年右锁骨下方。 那处有颗红色的小痣,比针尖大点,不起眼,却红得艳丽。 顾徐闭上眼,揉着眉心,“你今晚跟李叔睡。”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9 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李鱼不干,“你晚上起夜怎么办?” 顾徐横他一眼,“你能醒?” 李鱼,“……” 在这件事上,李鱼没有任何底气。 从记事开始,他的睡眠质量就好得出奇,只要不是像之前那样被噩梦吓着,天崩地裂照样能睡。 李鱼拒绝回答,拔腿溜了,在门口恰好碰见管家,突然想起件事。 他凑近,压低声音说,“李叔,我昨天看见徐先生和周院长在一起吃饭。” 管家,“是吗。” 李鱼说是啊,“就他们俩,没有别人,你说他们……” “陈井。”管家板起脸,声音严肃,“不该问的别问,更加不能在少爷面前提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傻子都能猜到,顾徐和他舅舅的关系并非传言得那么和谐。 李鱼猫进卫生间刷牙,听见客厅传来开门声,含着泡泡探出头,“早餐我去买。” 说完吐掉泡泡,漱漱口,随便扯帕子擦了几下嘴,急吼吼地往外跑。 大清早,小区外面很热闹。卖菜的,吆喝的,还有不少买早点的。 李鱼随便买了点,提着包子往回走。刚到单元楼,就见周朔带着几个人守在那儿。 周朔因为昨天的事,心里积了一肚子气,尤其是饭桌上最后那段话,摆明了陈井早就知道自己拿他当冤大头。 那傻逼就是在报复,故意摆他们一道。 这一道摆得好,被他爹直接赏了个大耳刮子,到现在脸都是肿的。 他妈的,这仇必须报。 李鱼吸干手里的杯装豆浆,扔进垃圾桶。 对于周朔的到来,他并不奇怪,按照这群人的胃口,昨天那桌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李鱼拉住一个路过的邻居,托他帮忙把早餐带上去。 随后一手抄兜站定不动,一手掏出手机给律师打电话,让他帮忙找几个打手。 律师什么也没问,答应了。 李鱼回头看了眼四楼的窗口,窗帘紧闭,也不知道顾大少爷起没起,他想了想,跟律师说完事儿见个面。 “陈井,你他妈找死吧。” 刚挂电话,周朔怒火冲天地窜过来要揍人。 李鱼轻松截住他的拳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 人来人往,的确不适合揍人。 没等周朔定地方,李鱼已经拦下一辆刚下人的出租。 谁也没发现,四楼的白色窗帘后,站着一个男人。 李鱼让司机把车开到城郊的废弃化工厂,里面,律师帮忙叫的打手已经到了。 叫来的人个个牛高马大,煞气冲天,见了给钱的主,瞬间从大野狼变成小白兔。 “陈少。” 李鱼装出原主惯有的姿态,背着手,微微颔首,装逼装得很到位。 不到三分钟,周朔他们也到了,气势汹汹的往里冲。 化工场废弃多年,到处都是散落的化工桶和化学废料,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怪味。 李鱼找了个桶坐下,悠闲的翘起二郎腿。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0 一看他那样儿,周朔就想揍人,二话不说,带着兄弟扑了上去。 结果连李鱼手指头都没碰到,人就被横空飞来的脚给踹飞到地上。 他翻身爬起来,直愣愣的盯着李鱼身后。 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个龇牙瞪眼,凶神恶煞。 李鱼走过去蹲下,掐住周朔的下巴,“知道被我耍了,心里不痛快?” 周朔脾气上来,“你他妈敢坑我,我就敢弄死你!” 李鱼觉得好笑,“你他妈自己吃的饭,不该自己买单?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天经地义该给你们掏钱?” 周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将陈井的招待当成了理所当然。 “请你们吃喝,那是当你们是兄弟。你们在背后怎么说我的,嗯?”李鱼加重手里的力度,眼里透着狠劲,“说我臭傻逼,不就有几个臭钱。既然看不起我的臭钱,那就把吃的喝的都吐出来。” 原主对待周朔等人的态度的确傲慢,但也是真拿他们当朋友。 他从小死了爹妈,律师又只遵循合约办事,对他没有照顾义务,除了偶尔的关心,和每月一次的例行电话,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生活上,和情感上的交流。 大多数时候,陈井都是自己一个人。 后来,他有了朋友,他们夸他帅,叫他哥,整天围着他转。 陈井就真那么傻,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成天跟着他? 他其实是知道的。 1551突然出声提醒,“冷静点。” 李鱼眨眨眼,醒过神来,发现周朔已经被自己掐得口水横流。 他嫌弃的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道,“我要是你,昨天那顿饭后,就会滚得远远的,可你偏要来找死。” 最后一字落下,站在他身后的打手上前一步。 周朔瞳孔紧缩,浑身发抖,跟着来的几个兄弟更是退得远远的,谁也不敢上前帮忙。 “陈哥我错了,是我蠢,是我不知好歹。”周朔哭丧着脸,眼神惶恐,“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李鱼对这个答案并很不满意,“你刚刚叫我什么?” “陈哥……”周朔茫然。 “我跟你认识吗?” 周朔愣怔,瞬间明白过来,“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李鱼,“如果有人问你呢。” 周朔,“谁问我都说不认识。” 未免挨揍,其余五人也跟着摇头摆手,“我们也不认识。” 李鱼满意了,大手一挥,带着打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打手们把金主送到了市中心的一间咖啡馆外,律师已经到了。 “沈律师。”李鱼走进去,拉开凳子坐下。 律师像是闻到什么臭味,嫌弃道,“又惹祸了?” 李鱼莫名其妙,“我最近乖着呢。” 律师冷笑,对他乖不乖丝毫不感兴趣,“有话就说,我忙着呢。” 李鱼鬼鬼祟祟地,“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谁?”律师神色淡淡,以为他是看上哪个女生,想追人家。 李鱼说,“顾徐的舅舅徐放。”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1 律师脸色一正,“你查他做什么。” 李鱼嘶了一声,“你别管,我有用。” 律师斜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应,圈子里谁不知道徐放是只笑面虎,这种人最喜欢背后捅刀子,防不胜防。 见他犹豫,李鱼又补充一句,“不用查太深,我只想知道他和顾徐的关系。” “你认识顾徐?” “不认识。” 律师探究地盯着李鱼看了会儿,突然接了个电话,随后留下一句“等我消息”,拿着包匆匆离开咖啡厅。 人一走,李鱼就趴到了桌上,演戏真他妈累。 从心灵到肉体都很累。 早知道顾徐会垮得这么快,他就不应聘司机,直接当投资人好了。每天喝茶看报,不要太爽。 李鱼搓搓脸,打起精神翻出手机卫星。 顾徐的头像仍旧是黑漆漆一团,看着怪压抑的。 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过去,【顾先生,身体还好吗?】 消息石沉大海。 李鱼,“……” 救命恩人也不叼一下,买个屁的小夜灯,吓死活该。 抱着恶毒的想法,李鱼拐去灯具店,给顾徐买了盏花花绿绿的蘑菇小夜灯。 小夜灯一到家,就被插到小房间的插座上。 李鱼坐到床边,开始给自己刷好感,“这灯是我跑了五条街,特意给你买回来的。” 顾徐停敲击键盘的手,“把衣服脱了。” 李鱼一脸懵逼。 顾徐别开脸,“你身上很臭。” 李鱼嘴角抽搐,怎么可能。 他扯起衣服仔细闻了闻,好像真有味儿,臭鸡蛋的味儿。 “屁股上。”系统提醒,“应该是在化工厂沾到了什么。” 化工厂里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有腐蚀性,把屁股烧坏了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李鱼脱掉裤子,转身埋进衣橱,撅着屁股翻箱倒柜。 第8章老总你行的08 衣柜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烦不胜烦。 顾徐扭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光溜溜的腿,随后是被T恤遮住大半的平角裤。 平角裤被绷紧,呈现出圆润的线条。 李鱼对此毫无所觉,只是觉得痒痒,伸手在后腰抓了几下。 几分钟后,他终于找到一条没有破洞的牛仔裤。 见青年转身提裤子,顾徐像被针刺了,立刻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思绪却已飞远。 陈井和以往认识的人不同,对他有隐瞒,会耍小聪明,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利益算计。 顾徐能感觉到,青年偶尔的坦诚和关心都是真的。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2 只是这份关心坦诚,他尚未找到由头。 至于救命恩人这种鬼话,顾徐一个字都不会信。 李鱼拉好拉链,抬起头,目光掠过男人的快出残影的十指。 被敲击的有数字,也有字母,组合起来看,应该某种程序代码。 李鱼忍不住赞叹,身残志坚,佩服。 客厅里,管家已经把午饭做好,正在端菜,见李鱼提着裤子出来,顺嘴问,“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李鱼面不改色,“找工作。” 管家把菜盘子放下,“不用那么辛苦,少爷在出事前已经有所准备。” 李鱼眼珠子一转,悄声问,“准备得多吗?” 管家,“不多。”有人死死盯着,也不可能多。 知道问不出其他,李鱼将话题又转回去,“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他叹了口气,及不明显的,提高了一点点音量,“一时用不上可以攒起来,万一顾先生遇到麻烦,能用来应急。” 看我对你多好,你往后的第九十九步路,我都替你想好了。 只是可惜,这番好感刷得太生硬,没法撬动男人的壳,里面的人一点表示也没有。 摸了摸兜里的手机,不等管家开口,李鱼借口大号,去了卫生间。 手机上空空如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李鱼坐在马桶上,托着腮帮问系统,“他没开机?” 1551,“开了,震动模式。” 李鱼啧一声,那就怪了,怎么不回呢。 想了想,他动动手指开始打字,【顾先生在忙吗?】 房间里,手机震了下,来信人为鲤鱼爸爸,顾徐目光专注地定格在电脑屏幕上,眉梢都不带动的。 “他收到了吗?”李鱼在紧张。 1551,“收到了。” 那怎么没反应?李鱼点点下巴,又补上一句,【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次,终于有了回复,顾徐竟然说要当面致谢,还要把钱还给他。 见面不可能,还钱更不可能。 一旦暴露,顾徐很可能会认为自己在耍他。两人间只打了个地基的信任,恐怕再无法高筑。 李鱼抓耳挠腮思忖片刻,正准备回复,卫生间门被突然敲响。 管家在外面说,“吃饭了。” 李鱼扯着嗓子喊,“你们先吃。” 管家回到饭桌前,对正在玩儿手机的大少爷说,“先吃吧。” 话音刚落,顾徐就收到一条信息,【你我有缘,不必言谢。我还有事,先去忙。】 话题告一段落,李鱼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脸轻松,嘴角带笑。 管家睨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鱼往自己碗里盛汤,“新交了个朋友。” 管家惊讶,“女朋友?” 浓汤鲜香四溢,正在冒烟,李鱼正小心品尝,闻言看向顾徐,发现男人也在看他。 顾徐的眼神平淡又尖锐,暗色的瞳孔仿佛能洞悉一切。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3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虚,李鱼扣着碗的手一抖,把汤碗掀翻了。 大半汤汁泼到嘴上,将嘴唇及周边一圈烫得绯红,胸口湿了一大片,紧贴在身上。 管家着道,“快,快把衣服脱了。” 李鱼照做,心里苦哈哈的骂,今天是什么狗屁日子。 打着光膀子跑进卫生间,迅速用凉水冲洗胸口,没起泡,就是红了一大片。 家里没有烫伤的膏药,管家给找出一管含薄荷的牙膏,李鱼接过,在拧盖的时候迟疑了。 思索几秒后,他拿着牙膏,来到顾徐面前,“顾先生,你能帮我擦一下吗?” 管家,“我来。” 李鱼,“李叔,您手有点糙。” 管家,“……” 青年白嫩的肚皮就在跟前晃,顾徐没法再吃,撑着拐杖站起来。 他问,“在哪儿擦。” 李鱼朝沙发努嘴,“沙发。” 沙发上的小靠垫,被毫不留情的丢到一边。 两个男人并排坐着,一个仰头别开脸,一个低头挤膏药。 “嘶,疼。”还没挨着,李鱼就开始喊了。 顾徐,“闭嘴。” 男人嘴唇紧抿着,将白色的膏体涂抹到青年胸口,指腹擦过那颗红色的小痣。 小痣嵌在皮肉中,像是用笔轻轻点画出来的。 感觉痒,李鱼身体颤了两下,本能的扭动躲避,一颗豆子恰好擦过男人的指节。 顾徐猛的坐直,脸色铁青,“你乱动什么。” 李鱼,“你瞎碰什么。” “我没有。”顾徐咬牙切齿。 李鱼被他盯得后背发寒,“好好好,你没有。” 敢摸不敢认,真怂。 顾徐擦拭的动作一顿,“你嘀咕什么。” 李鱼惊愕,完了,一不留神念叨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男人的脸,“你听见什么了?” 顾徐沉默看着他,把牙膏盖上丢到茶几上。 他的眼神很冷,脸也很冷,却没有杀气。李鱼放心了,这是没听清的意思,“夸你呢,手法一级棒,不疼不痒,还很舒服。” 这话怎么听着怪嗖嗖的。 管家嘴里的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目光在两人间梭巡,最后摇了摇头,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想太多。 沙发上,李鱼用手扇扇胸口,回房间找了件衣服套上。 等再回来,顾徐还坐在沙发上,脸上阴晴不定,眼底黑压压的。 李鱼莫名其妙,用眼神问管家,管家摇头,示意他吃饭。 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又朝男人看去。 石膏腿搭在茶几上,另一条腿微微曲起,踩在茶几边沿。 明明是闲适放松的姿势,李鱼却从对方的脸上,解读出了紧绷,僵硬,还有克制。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4 他抿起嘴角,难以置信,挑了个含蓄地描述问系统,“好像硬了?” 系统不好意思跟他讨论,破天荒的,给李鱼送了顾徐的下半身特写。 李鱼仔细观察,因为裤子和姿势的原因,形态虽不明显,确实是微微隆起。 管家见青年盯出斗鸡眼了,晃了晃五指,“想什么呢。” 李鱼猛然回神,草草将饭菜扒进嘴里。 想不通,不就是想借着近距离接触,拉近一下关系么,顾徐怎么就硬了呢。 因为擦药?这硬点也太奇葩了。 接下来几天,顾徐都在排斥李鱼的接触,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倒回最初状态。 在补足前几天的工作日记后,李鱼悄悄在纸上吐槽,【目标,毛病。】 想了想,又在后面追加一句:【徐放有问题。】 就在昨天,律师将查到的资料发到了邮箱里。 调查资料显示,徐放和顾徐亲如父子不是谣言,是事实。 顾家父母婚后也曾相爱过一段时间,只是感情没有经受住时间和各种诱惑的摧残,短短三年,就变成了狰狞的模样。 顾父在外花天酒地,顾母成天怨愤以对,两人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即便是这样,两人也不肯离婚。 一个舍不得给财产,一个是因为仇恨,故意折磨。 那时候的顾徐才几岁大,没人关心他怕不怕,哭没哭。 最后是徐放在偶然间发现侄子情绪不对,出于亲情和怜悯,他开始抽空关心照顾这个孩子。 这份照顾从最初的偶尔,变成经常,到最后,甚至完全取代了父母在顾徐心里的位置。 直到,车祸之前。 顾徐车祸当天上午,徐放飞去非洲考察项目,直到一周前才赶回来收拾顾氏残局。 而他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赶回来,全因在国外遭遇意外,受了轻伤,必须静养了一段时间。 这事说出去,连鬼都不信,太巧了。 而且哪个受伤初愈的,会跑去吃海鲜,喝大酒。 李鱼让系统收起笔记本,离开书房,准备带顾徐去医院复诊。 谁知刚到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半生不熟的脸。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带着无框眼镜,斯文儒雅。 徐放眉眼含笑,推门走下车,“你可真是让舅舅好找,搬家也不说一声。” 李鱼目光下垂,注意到顾徐的手在不断收紧,似要把拐杖握把捏碎。 这其中不单单有愤怒,还有恨。 再次将眼神落回徐放身上,李鱼脑子出现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把陈井的年龄改成22啦,大学毕业,要不还得可怜巴巴的背书包上学。大家不用往前翻,不影响阅读,笔个芯~ 第9章老总你行的09 徐放面带笑意,目光柔和,要不是知道他的骚操作,李鱼差点以为这真是个仁善的长辈。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5 气氛中不明的凝滞,迅速被打破。 顾徐勾起唇角,“舅舅。” “这些日子受苦了。”徐放笑意加深,“这是要去医院复查?我送你。” 顾徐点头,“麻烦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徐放将人扶上车,扭头看向李鱼,“你坐副驾驶。” 较之刚才,语气中只是多出一丝颐指气使的味道。 大老板的车,必然是豪车,中间升起的隔板,将车内分为前后两个空间。 后座的说话声音不大,必须很努力,才能勉强听到点断断续续的,微弱的交谈声。 顾徐目光落在隔板的某个点上,“舅舅是怎么找到我的。” 徐放解开衬衣顶端的扣子,拉拽领带,“派人查的。” 他看向外甥,“这种地方你也住的下去,搬到我那儿去吧。” 顾徐,“这里很好。” “顾徐,你是在防备我吗?”徐放受伤,难以置信,“难道你也相信那些事情是我做的?” 顾徐的笑未达眼底,“我不信。” “舅舅从来拿你当亲儿子,不可能害你,等公司重新步入正轨,我会把位置重新交还与你。” 顾徐没有说话。 徐放看了他一眼,皱起的眉头久久没有舒展。 从前的顾徐只是对外人冷淡,对他还算亲近,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外甥,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复查的是家公立医院。 医生仔细检查后,说问题不大,只是因为腿部消肿,石膏有所松动,需要重新弄一个。 李鱼站在走廊里,面对着诊室门,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徐放脸上的表情。 担忧,关切,又并不纯粹,这两种表情仅仅只是浮于表面。 没多会儿,徐放扶着顾徐走出来,冲李鱼说,“一起吃个饭吧。” 李鱼无所谓,不吃白不吃。 用餐地点是家西餐厅,落座后,徐放作主点完菜,开始询问顾徐这些日子的生活状况。 李鱼就像个土老帽,到处看看摸摸,将杯里的白水喝得一滴不剩。 徐放眼底不屑,“想喝再让服务生倒一杯。” 李鱼拘谨的摇头,“够了,够了。” 徐放说了句别客气,继续对顾徐说,“我昨天去看你妈了,她头发白了很多,也瘦了很多,她说你一直不肯去看她。” 顾徐的眼神有了明显变化。 “她说她很想你,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徐放声音低缓,像是悲伤,又像是在引诱什么。 可他想引诱什么呢,李鱼暂时猜不透,继续装自己的土老帽。 “她还说什么了。”顾徐终于开口。 徐放眼底骤然迸射的光亮,连眼镜都无法遮挡,“她说,她要将股份转给我。” 顾徐紧抿的嘴唇一松,突然笑了,笑得很夸张,肩膀跟着抖动起来。 徐放脸上没绷住,用训斥的口吻,“你笑什么。”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做什么?”顾徐的手指搭在水杯上,懒洋洋地看向他,“让我把替她暂管的股份交给你?” 徐放喝了口水,平复情绪,“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接收你的股份只是权宜之计,我说了,我会还给你。”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6 “没有狗能把吃下去的骨头又吐出来。”顾徐神色转冷,毫不留情面,“你要,我可以给你,但要让她自己来找我解除代持股协议。” “顾徐。”徐放眼底闪过不耐烦,“你明知道她不可能出来。” “跟我有关系?”顾徐端起水杯,抿了口水,转头看向李鱼,“走吧。”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徐放率先起身,两手撑在桌上,“我准你走了?” 顾徐哪怕是腿折了,只能用一只腿站着,个子也比徐放高出半个头。 “我说了,让她自己出来找我。” “你妈判的是终身监禁,你明知道她出不来。”徐放深吸口气,压低声音说,“你不能因为她而迁怒于我,舅舅这些年对你不好吗?” 李鱼将抬高一半的屁股,又放回凳子上。 这场戏还没完,后面会更精彩。 “好。”冰冷在顾徐脸上迅速凝结。 他看着徐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好到要置我于死地。” 李鱼震惊地望着顾徐,脑子里有东西闪过。 让顾徐失控的那通电话,会不会就是车祸的真相?自己的亲舅舅,为了金钱和利益,不惜将亲外甥置于死地。背叛,亲离,让他痛苦不堪,却无处倾诉。 或许就连管家,也仅知道一些皮毛。 “1551。”李鱼紧张的吞咽口水,“这是顾徐的秘密吗?” 系统发来任务进度,小菊花亮了一朵。 不,确切的说,是亮了几片花瓣。 李鱼,“……” 这也太骚了,李鱼茫然,“什么意思?” 1551说,“方向对了吧。” 李鱼瞬间信心倍增,望向顾徐的眼神变得热切,好哥们儿,继续正面刚。 徐放微眯起眼,本想继续伪装受伤的表情,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和顾徐撕破脸是迟早的,不在乎早一天还是晚两天。对于以前的顾徐,他有所忌惮,但对着现在这个瘸腿的废人,他实在很难有危机感。 “顾徐,话可不能乱说。”徐放坐回凳子上,眼神挑衅,“有证据吗?” 顾徐没有。 车祸事件收尾很干净,没留下痕迹,即便知道事有蹊跷,警方也无法找到确凿证据。 徐放翘起二郎腿,脚尖点着,“没有证据的话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那股子儒雅没了,现在坐在这儿的,是个欠揍的傻逼。 李鱼问系统能不能黑了徐放的手机和电脑。 系统说不能,“目标的人生必须自己走,你可以看着他,陪着他,让他不走上歪路,但不能帮他走捷径。” 见顾徐不说话,徐放脸上重新挂上笑。 他拍了拍外甥的胳膊,“顾徐,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深渊救出来,是谁教你做人做事。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让舅舅寒心。” 顾徐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哪怕是在说“置于死地”的时候。 但在听到这句话后,他双目赤红,死咬着腮帮子,明显是在克制。 徐放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外套,“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再装也没意思,明天我会怕派律师过来,不签字可以,我会让你比现在更惨。” 说完,他一脚跨出去,经过时故意撞向顾徐的肩膀。 顾徐低头扶住桌面,耷拉着肩膀,嘴角噙着怪异地笑意,低声说: “没有人从深渊出来,从来没有。”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7 这句话更像是男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的,声音很小,还是被李鱼捕获到了。 他皱眉思索着其中含义。 深渊指的什么,是顾徐曾经令人压抑痛苦的家庭环境,还是其他什么? “顾先生,你没事吧?”李鱼伸手想扶一把,被避开了。 顾徐撑好拐杖,淡淡说了句,“回去。” 听声音一切如常,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男人眼底有种令人颤栗的情绪。 就像是,就像是常年被关押的困兽,终于冲破牢笼。 被常年的饥饿折磨的野兽,急需觅食。 回程途中,车内的空气沉闷的令人窒息。 李鱼直觉,现在的顾徐很危险,他很担心,男人会在冲动之下找到徐放,两刀把人捅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系统就帮他预测出顾徐以此发展的未来人生。 他会坐牢,而腿伤因为得不到良好的医治,从此就瘸了。 牢房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按照顾徐的心性,他不会屈服,而是要努力攀爬到最高处。 而期间的经历,会将他打磨得更加嗜血和冷漠。 等减刑出来,他的人生已过大半,心也已经死得不成样。 这一类人,要么无所顾忌,无法无天。要么浑浑噩噩,一蹶不振。 1551说,顾徐是成为前者。 李鱼被这盆冷水浇得浑身冰凉。 不会的,有他看着,顾徐不会成为两者中的任何一个,他只会成为更好的人。 第10章老总你行的10 管家一直在家焦急等待,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出事儿。 等两人回来,他把李鱼拉到厨房阳台,低声询问。 李鱼坦白道,“出门的时候,我们在小区楼下碰见徐先生了。” 管家的脸色变了,“然后呢?” 李鱼仔细将经过讲了一遍,“对了,离开前,少爷自言自说了句话。” 管家,“什么?” “他说,没有人从深渊出来,从来没有。”李鱼问,“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管家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溢出一丝痛苦。 仿佛要将那件事说从心里掏出来,是件非常艰难的事。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缓慢,“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少爷曾经病过一段时间。” “夫人和先生还在的时候,经常吵架打架,先生上班以后,夫人就将愤怒发泄在少爷身上。有好几次,我在衣柜和小阁楼的柜子里发现他。半大的孩子,身上到处都是伤,我……”管家哽咽,眼眶微红。 李鱼拍拍老爷子的肩,无声地安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少爷就不说话了,经常一个人蹲坐在墙角,用额头一下一下的撞墙,拦都拦不住。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太,太太根本不管。后来,是徐先生把少爷带去自己家照顾,还帮忙找了心理医生。” 李鱼,“顾先生的病慢慢好了吗?” “好了。”管家回忆道,“花了整整三年。” 李鱼的想法正好相反,顾徐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8 从两人初见时的排斥,到现在的可以触碰,表面看关系正在升温,而实际上,顾徐的心里防线完好无损。 他可没忘在医院时,男人愤怒砸掉手机,让他滚的那一幕,以及那晚醒来,对方眼里复杂可怖的情绪。 比起被治愈,李鱼更倾向于,某些可怕的东西,被顾徐藏了起来。 藏得再深的东西,也有被挖出来的那一天。 或许是昨天,或许,是今天。 “我不知道少爷那句话,和这些事有没有关系。”管家深吸口气,将心疼压下去。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再想起心里依旧不舒服,他一个旁人都这样,更何况少爷自己。 李鱼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之前话吐槽顾徐是高危大佬,现在看来,他就是个小可怜。 比起厨房的沉重,小卧室的气氛要松快很多。 顾徐始终面无表情,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李鱼猫着腰,看了会儿门缝,思忖再三,决定迂回关心。 他躲进卫生间,给顾徐发了条消息,【顾先生方便给个地址吗?】 在马桶上蹲了十分钟,终于等来回复,【?】 顾徐是个慢热的人,面对陌生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李鱼没放在心上,伪装出成熟的口吻,【我有朋友做医疗器械,他们公司刚出了款肘拐,想到你正好需要,就要了一副过来。本来上次就该给你,忙忘了。】 【不必,谢谢。】 李鱼捏着手机想了半天,写道,【要都要来了,你就收下吧。】 送拐杖是真心的,顾徐那副拐杖是医院买的,笨重,不方便。 而他的腿要彻底恢复,至少还需三个月。 披着穷逼马甲的时候,李鱼没钱买贵的,好的。换另一个马甲就不一样了,他是有个矿的人。 又蹲了十分钟,屏幕上方终于出现“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非常任性。 等来等去,终于忍不住了。 李鱼蹑手蹑脚开门出去,趴到小卧室门上。 透过细小的缝隙,他看见男人正盯着手机发呆,拇指轻轻摸索着屏幕,像在思索。 瞥见脚边的影子,李鱼猛然起身,对突然出现在背后的管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管家问他,“你在偷看什么?” 李鱼拉着老爷子到一边,睁眼说瞎话,“我就是想看看少爷怎么样了。” 他忧愁的叹了口气,深色担忧,“少爷和徐先生的关系算是决裂了,我怕少爷想不开,万一……” “不可能。”管家坚定的摇头,“少爷的心性我知道,就是天塌了,他也不会做出轻生这种没出息的事。” 李鱼望着老爷子,心情复杂,我怕的是他把别人的天捅了,最后还把自己送进去。 “之前我跟你说的事……”管家清了清嗓子,声音很小,“你别传出去,更不能让少爷知道。” 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陈井了。 如今少爷遇到事情,无人商量,他着急之下,就把那些往事说了出来。 现在嘛,管家后悔了,怕陈井哪天嘴没把门,说出来伤到顾徐。 李鱼眨了眨眼,“您之前跟我说什么了吗?” 管家欣慰,这小子上道,“没有。” 就在这时,李鱼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的一声,管家下意识看向青年手里的东西。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29 而卧室内里的男人,同样抬头,目光穿过门缝,直直落到李鱼身上,唇角勾了勾。 李鱼,“……” 被左右两道目光夹击,李鱼心跳失衡了,脑门发热,懵了。 管家,“有消息,不看吗?” 李鱼舌头打结,结巴了,“垃,垃圾消息,不用管。” 他眼珠子往右,余光瞥见顾徐已经收回视线,就是脸色不好。 李鱼把手机揣进兜里,哎哟一声,说是肚子又疼了,拔腿就往厕所跑。 将卫生间门反锁后,手机被郑重地掏出来,放到洗手台上。 顾徐发来了地址,地址后面跟着电话号码。 李鱼歪着头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眼熟,脑海灵光一闪,操,这不是我的号吗。 什么情况,顾徐总不能是怀疑他吧。 李鱼眉头紧皱,回复,【这是顾先生的号码?】 顾徐回复,【我朋友的。】 李鱼被朋友两个字戳到了心窝,酸溜溜的,又有点发胀,很复杂,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所以说嘛,人心都是肉长的,没白对他好。 手指在手机上抠了抠,李鱼决定先不回复,矜持一点,免得招人烦。 他在国外网站订了副肘拐,又打电话从某家酒店叫了外卖,当归煲鸡汤,算是给目标拿他当朋友的小奖励。 这天晚上,李鱼照旧点着蘑菇小夜灯睡觉。 淡淡的橘色光晕,在天花板上铺开,温柔的笼罩着整个房间。 这样微弱的灯光有助眠的功效,若是往常,李鱼早睡着了,今晚不行,他失眠了,先头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他在地铺上滚了两圈,一个没忍住,又把手机从枕头下掏出来。 刚看了没几个字,眼前就开始模糊,清醒的脑子骤然浑浊。 预感要糟,李鱼努力睁大眼睛,却无济于事,眼皮子不受控制的黏合在一起。 等再睁眼,他已经来到另一处空间。 那座诡异地二层小楼。 李鱼所在位置,正好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前,只是此时此刻,头上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望着昏暗的四周,和更加黑暗的楼梯,李鱼迟疑了。 “1551,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李鱼装作系统也在,“在任务开始前,我从来不做梦,每晚都是一觉到天亮。” “其实我没那么想进管理局,可是没办法,房价太高了,干普通工作根本买不起。” “哦,对了,任务世界和中心城的时间流速一样吗?”李鱼小声说,眼睛滴溜转,观察四周情况。 他咽了咽口水,“我穿来之前把手划了,可能会流很多血。” “……” 自言自语一阵,心里的害怕有所减轻。 李鱼鼓起勇气,踩上第一级阶梯,头顶突然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脚步声微轻,急促,不像成年人,倒像是个正在奔跑的小孩儿。 除了自己,这地方还有别人,这个认知让李鱼安心了点。 刚到二楼,脚步声消失了,而他的左右两边,是长很长走廊,走廊两边有很多红色的,紧闭的木门。 李鱼选择困难,只能点兵点将,点到哪边走哪边。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0 最终结果,往右。 他两手插在兜里,嘴里哼着欢快的上学歌,快步往前,随手推开一道房门。 摸索到开关,按了几下,是坏的。 李鱼,“……” 眼前漆黑一团,他摸不准房间里有没有人,轻声喊道,“有人在吗?” 走廊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随后是熟悉又凄厉的尖叫声。 李鱼冲出房间,顺着叫声追去,没几步,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怪异的咀嚼声。 咀嚼声很大,伴随而来的,还有逐渐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李鱼心里操蛋到了极限,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不行,不能留在这儿,可以预见,这地方藏着一个怪物,而尖叫的女人,很可能已经被吃了。 想到那血腥的画面,李鱼打了个颤,拔腿就走,很快下到了一楼。 就在他冲向客厅,路过楼梯下方的三角空间时,余光突然瞥见什么。 那东西缩成小小的一团,是个半大的孩子。 “小朋友,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李鱼怕小孩儿是那只怪物,不敢靠近,离得八丈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孩儿往角落里缩了缩,怯生生的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光线,李鱼看见他眼里有晃动的泪水,脸上和额头上青一团,紫一团,像是被人揍过。 太不是人了,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李鱼忘了害怕,心里只有愤怒,快步走过去,拉了拉小孩儿的胳膊。 小孩儿最初还挣扎,拼命躲避,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顺从了,一头扎进李鱼怀里。 李鱼把他抱起来,走出狭小的三角空间。 他笑了笑,正想询问小孩儿的身份,突然瞥见对面墙上,多了一双影子。 一道是他的,而另一道……上宽腰窄,比正常人类的影子大出两倍有余,最怪异的是,他的胳膊末端不是手,而是如同螳螂一样的镰刀前臂。 怀里三四十斤的可怜小宝宝,瞬间成了上万吨的超级炸弹。 李鱼把人往地上一丢,拔腿就跑。 小孩儿从地上爬起来,啪嗒啪嗒的追来,但很快,脚步声被锐器拖过木地的声音取代,越来越近,跑到哪儿跟到哪儿。 废了老大劲儿,终于来到门口,李鱼握住把门把手,用力一拉。 断了。 李鱼,“……” 李鱼想哭,升级版的噩梦太牛逼了,没有工具箱里那些武器,鬼能扛得住啊。 第11章老总你行的11 李鱼虽然小时候总被欺负,但自上学开始,顺风顺水就成了他的代名词,干什么什么成。 现在嘛,呵,老脸被打的啪啪响。 他的幸运被卡在了半道,没跟着一起穿来。 黑色的影子逼近,举起那双畸形的手臂,李鱼没勇气转头跟对方正面刚,抱头蹲到地上,大喊一声。 还没喊完,屁股上挨了一脚。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1 顺着力道往地上趴去,入目的是灰白色的瓷砖地板。 李鱼吁了口气,知道这是醒了。 “你一直在喊,做噩梦了?”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你梦到了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顾徐已经醒来坐在床边,一直脚光踩在他的地铺上。 “没什么。”李鱼摸了摸被踹的屁股,有点疼,但也还好有这一脚,要不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想到那只怪物,他打了个哆嗦,悄悄往顾徐的方向靠去,然后将腿盘起来,仰头对上男人的是视线,“顾先生脸色不太好,也做噩梦了?” 顾徐的脸色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可怕。 男人两眼赤红,瞳孔极黑,两种颜色,将他分裂为两个极端。 一端平和安然,一端是最极致的危险。 “没有。”顾徐否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李鱼撇撇嘴,仰头倒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蝉蛹。 顾徐他用脚碰了下李鱼,“回答我的问题。” 李鱼快烦死了,被一个梦吓得大喊大叫,挺丢人的,“我没做噩梦。” “你有。”顾徐不爱说话,今天却少有的执拗。 “我……”李鱼突然改变主意,“对,我有,我梦到一个小屁孩儿变成了怪物,追着我不放。” 顾徐的脸极不明显的扭曲一瞬。 李鱼在打鬼主意,“顾先生,我害怕,能上来跟你一起睡吗。” 青年的脸庞笼罩在浅淡的橘色灯光中,大概被惊醒的缘故,他的眼睛有点红,嘴唇微微抿着,满脸都是期待。 顾徐微微蹙眉,嘴唇翕动,拒绝的话在嘴里打转。 李鱼厚脸皮,当这是默许,一下子蹿到小床里侧。 他在两人间留出一定空间,双手贴着大腿两侧,直挺挺的躺着,像一具尸体。 拒绝的话终于找到出口,顾徐警告,“下去。” 李鱼打了个呵欠,眼睛一闭,浑身上下都在说“我不”,同时竖起耳朵,听男人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人终于重新躺下。 顾徐习失眠了,他习惯性的抬起胳膊,挡住眼前,当黑暗来临的那一刻,暴躁的情绪也跟着被吞没,藏了起来。 躺在身旁的人突然动了下,还没来得及动作,胸口多了条胳膊。 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轻轻喷洒在颈侧,顾徐浑身僵硬,不习惯,却也没像之前那么排斥,抗拒。 “陈井。”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别再来招惹我。” 回应他的青年平和的呼吸声,和沐浴过后,残留在身上的香皂味。 香味清淡,却跟他的主人一样,有一股倔强,蛮横强势的挤进别人的空间。 顾徐将胸口的胳膊推开,起身离开了房间。 李鱼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本该躺在床上静养的人,竟然不在,这就怪了。 下床找一圈,管家正在客厅看新闻,只有顾徐不见了。 “1551,能查一下他们的行踪吗?” “可以。”1551说完,就将一个定位发到了手机上。 是一家私房菜馆。 李鱼一刻不敢耽误,拿上钱包就往外冲,却好死不死遇上周末车流高峰。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2 一路催促下,司机能飙则飙,终于在半小时后,抵达了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不一般,是会员制度,大门有人把守,没卡进不去。 李鱼围着菜馆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确定,以西南角为突破口。 他搓搓掌心,瞄准纵身一跃,两手抓住墙头,灵活的将身体翻上去。 也是运气好,恰巧顾徐所在包间,就在西南角的这个小院内。 李鱼安全落地,老鼠似的顺着墙根,来到一盆大型盆栽后。 包间里,除去坐在首座,背对着小院的顾徐外,还有几个衣着随意,但表情敬畏的年轻人。 李鱼啧啧,这逼装得很成功。 同时,他也松了口气,还好里面没有徐放。 顾徐手指放在高脚杯的底座上,垂着眼帘,正在听其中一人报告近期情况。报告完毕后,那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离得太远,看不清,李鱼深吸口气,猫着腰,飞快跑到包间玻璃门旁的墙体下。 这是个偷窥偷听的好地方,只要伸个脖子,就能看见顾徐手里的东西。 好像是一份收购协议。 李鱼惊讶的睁大眼睛,“1551,我没看错吧。” 1551,“没有。” 李鱼激动的咬手指,“这么快就东山再起了?我还没来得及发光发热呢。” 1551,“所以你要抓紧。” 李鱼忙不迭点头,确实该抓紧。 工具箱和1551不同,无关潜层或表层意识,只要有是出于主人意愿,哪怕是梦里,也能将其打开,掏出家伙。 他必须快点拿到开箱密语,这样的话,下次再做噩梦就不怕了,一个锤子就能把怪物干翻。 李鱼给自己制定了三天小目标,又把脑袋探出去,恰好和撞见顾徐转过头来。 李鱼,“……” 遇到这种情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鱼摸了摸乱蹦的心脏,深呼吸站起来,脚没来得及跨出去,顾徐又把头转了回去。 几个意思,没看见? 也对,他藏得这么隐蔽,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没看见不挺正常么。 正想继续偷听,有个小年轻走了过来,将玻璃门得帘子给拉上了。 里面,下属一脸莫名。 “老大,外面有人偷听?”好端端的突然拉什么帘子,就着院子里那些姹紫嫣红,饭都能多吃两口。 顾徐的手指在杯脚上点了点,“有只可爱的小老鼠。” 众人身上鸡皮疙瘩冒起来,完全无法理解,老鼠到底哪里可爱。 有个下属认真询问,“需要通知下面的人处理吗?” 顾徐喝了口水,淡声说不用。 李鱼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把院子里母蚊子喂得饱饱的,脖子上好几个大红包,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死循环。 半小时后,包间内的人终于的动身离开,不是回家,而是去了一家会所,也是会员制。 钢筋水泥铸成的高楼,没墙头可爬,只能走险招了。 会所里有小姐也有少爷,个个都是水灵灵的,李鱼借着找工作,光明正大找到负责人。 会所最近缺人,尤其是资质好的小青年,负责人将他上下打量几遍,“先当两天服务生,适应下环境,明天上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3 李鱼说,“经理,我今晚就想上岗。” 各行各业都喜欢勤快人,但眼前这位,未免也太殷勤了,也不知道是真的缺钱,想多赚半天工资,还是别有目的。 负责人正琢磨,兜里突然震动,是一条短信。 看清发件人,他愣了下,还以为眼花看错了。 再三确认后,负责人故作镇定的揣起手机,大手一挥,对领班说,“带他去换衣服。” 领班犹豫道,“经理,他还没填入职表,您看……” 看个屁,上头都发话了。 负责人沉着脸冷声道,“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领班不敢再逼逼,给李鱼使了个眼色,带着人去后勤领衣服。 工作服是三件套,黑背心上身以后,被从后面收到最紧。 李鱼摸摸快被勒断得腰,“不行,喘不过气了。” 领班抬手在他后腰一拍,“挺胸收腹。” 李鱼照做,果然感觉好多了,他冲着领班笑了笑,轻声问,“张哥,我被分在哪个楼层?” 领班盯着青年的脸,轻轻摩挲着下巴。 1551突然出声,“顾徐在9层。” 李鱼没吭声,安静等着,大概过了十几秒,领班问他,“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这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不知道。 他活了二十年,没谈过恋爱,没跟人牵过手,没看过片,也没打过手枪。 李鱼也知道自己不正常,可一检查吧,身体健康,各部位功能正常。 想了想,他问,“张哥,咱们会所有多少层?” 张哥挑眉,“九层。” “那我去九楼。”李鱼说,“九是我的幸运数字。” “九楼的话……”领班欲言又止,临时改了主意,这小子年轻水嫩,笑起来还带酒窝,九层正好缺这款。 他说,“行,我带你上去。” 九楼装修典雅,飘着古筝,奇怪的是,这一层没有一个女服务员。 路过一个包房时,李鱼顺着往里看了一眼,一个男人搂着另一个男人,啃得正欢。 难怪之前问他性取向,原来是这样。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会所上面几层的客人,应该都是gay。 李鱼摩挲着下巴,突然笑了,“1551,顾徐喜欢男人吧,这是另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宝贝们最近用淘宝体用得很欢哈:) 第12章老总你行的12 脑子里静默半晌,1551疲惫道,“是gay,但不是秘密。” 李鱼震惊,这都不算秘密,“顾徐早就公开出柜了?” “这倒没有,但他并不在乎这个。” 李鱼啧啧,活的这么明白,毫不在意外界言论的人很少,没想到目标还是个性情中人。 意思意思失望两秒,他重新打起精神。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4 前方,领班突然停在一间没有服务生站台的包厢外。 “里面已经有人照顾,你只需要守在外面,等候差遣。” 李鱼拼命点头,“知道了张哥。” 见他还算听话聪明,领班不打算再啰嗦。 正欲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表情严肃的交代,“千万别去打扰尽头那间包房里的人,他是我们老板的贵客,得罪有你好果子吃。” “张哥,你放心吧。”李鱼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眼珠子瞄向尽头。 烫金的木门相当气派,透着庄严,和声色场所完全不搭。 里面是谁,不言而喻。 目送领班离开没多久,李鱼的对讲机响了,说是901号房要六瓶冰川水。 之前在私房菜馆,连同顾徐在内,恰好是六个人。 完全可以肯定,901里那位让领班忌惮的贵客,就是顾徐。 李鱼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去九楼吧台要了几瓶水,像模像样的,单手拖着托盘敲响901的门。 屋子里灯火通明,几个年轻人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顾徐则撑着拐杖,站在一个块白板前,正在写什么东西。 李鱼规规矩矩放下托盘,将水取出,摆放在茶几上,正打算出去,背后传来声音,“你留下。” 三个字,每个字都透强硬。 李鱼只能硬着头皮停下,悄悄将口罩往上拉了拉。 啪地一声,白板笔被随意丢到一边。 男人驻留在原地,盯着青年看了会儿,突然勾勾手指,“过来。” 李鱼头皮发紧,身体僵硬得走不动道,同手同脚不说,还差点被茶几绊一跤。 坐在地上的几人已经停下动作,全体噤声凝气。 说来也怪,老大对他们虽不算亲和,却也很少发脾气,可大家就是怕他,甚至可以说是畏惧。 李鱼如同犯错的小学生,低头走到男人面前,“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顾徐说,“扶我去卫生间。” 原来是要放水啊,李鱼松了口气,伸手扶住男人的手臂,时不时提示对方注意脚下。 作为一个服务生,没道理盯着客人掏鸟。 把人送进卫生间后,李鱼掉头要走,胳膊突然被人一拽,一推。 顾徐单手将人抵在墙上,如刀般锋利的视线,沿着青年眉骨寸寸往下,停留在被口罩遮住一半的鼻梁上。 “为什么戴着口罩。” 李鱼立刻捂嘴,意识到动作可疑,又把手拿开,痛苦的咳嗽两声,“感冒,怕传染给客人。” 刚说完,下巴就被男人用力捏住。 李鱼吃痛,脾气上来了,“松开。” 顾徐低头,嘴唇贴到青耳,“陈井,好玩儿吗。” 李鱼浑身僵硬,大脑瞬间放空。 男人直起身,指尖刮过青年的耳尖,绕到后方,将口罩摘下来,“为什么跟踪我。” 李鱼完全没有被被抓包的窘迫,“我怕你被徐放刺激过头,做出傻事。” 顾徐愣了下,表情奇怪,“譬如。” “譬如你约他出门,半路截杀。”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5 “……” 顾徐单手掐住青年的两腮,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身高差异,但是从外形,李鱼的气势就弱了不少,于是他踮高脚,目光死死攫住顾徐的眼睛。 “有些海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涌剧烈,当下方的水流冲破上方的平静,你猜会发生什么?飘在水面的小船,轻易就能被颠覆。”这段话逼格不错,李鱼还算满意。 顾徐微眯起眼睛,“你很了解我。” 李鱼啧,“一般一般吧。” 反正事情闹开了,索性把话说开,“之前在私房菜馆的时候,你就发现我了吧。” 顾徐不可置否。 李鱼气得咬牙,“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顾徐云淡风轻,“我为什么要要拆穿?” “你自己看。”李鱼偏头,扯开领子露出里面的皮肤,倒打一耙,“你早点拆穿,我能少喂几只蚊子。”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色的抓痕和小包,确实被咬得很惨。 顾徐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反而染上了别样的情绪,脖子是人类最容易致命,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需要张开五指攥进手里,轻易就能了结对方。 感觉到喉结被挠了下,李鱼警惕护住脖子,“你干什么。” “这里也被咬了。”顾徐点了点自己的喉结示意。 李鱼仰起下巴,用指腹感受了下,确实有个包,不摸还好,一摸就开始发痒。 一条条红色的痕迹,被青年的指甲带出来。 顾徐眸色渐深,一把握住李鱼的手腕,声音莫名低沉,“再抓就破了。” “抓破就抓破呗,又不是你的。”李鱼坏笑,“怎么,关心我啊。” 他完全不知道,这种又皮又叼的样子,有多招人。 顾徐就跟被炭火烫着似的,收回抵在青年肩膀上的手。 他按住额角揉了揉,让他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出去。” 李鱼早就不想呆了,生怕被扯远的话题又被扯回去,追究他怎么找来的。 门关上,顾徐的脸色变了。 褪去了平和的伪装,变得狰狞可怖。 他看着脚下的黑色影子,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假的,全是假的,你这种怪物,没有人会真心对你好。 可身体上的燥热却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告诉他,你对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有了欲望。 没有大佬的吩咐,李鱼不敢冒然离开,安静呆在角落当雕像。 而他的大脑里,系统正向他解说几个年轻人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顾徐的确早就有所准备,并且李鱼可以确定,今天所见到的,或许只是他“准备”的冰山一角。 想不通的是,既然目标对徐放早有防备,又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放手顾氏。 李鱼晃了晃头,头疼,他的脑子适合静养,不适合运转。 十分钟后,顾徐卫生间里出来,狠狠瞪了青年一眼。 李鱼莫名其妙,老老实实继续当雕像。 一群人在会所待到晚上十点,送走901的贵客,李鱼回到更衣室换身衣服。 负责人对他的今晚的表现非常满意,临走前多加鼓励,让他好好干,并交代明天记得把证件拿来,做个登记。 李鱼嘴上应得好好的,转过背翻了个白眼,鬼才要再来,没举报已经算好的了。 夜幕被时间泼墨,越染越深,街上到处都是璀璨的灯光。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6 等青年踩上月色回家,已经十一点整。 不同以往的是,家里没一人休息,闹得正欢。 徐放说到做到,一大早就让律师拿着文件,守在小区楼下。 这一守,就从清早守到夜晚,最后律师趁管家下楼散步回家,强行挤进家门,怎么赶都不肯走。 律师积了满肚子的气,按捺不发,努力游说顾徐,“顾先生,徐先生说了,只要您签下解除协议,他会给你一笔钱。” 顾徐目光落在电脑上,不为所动。 律师咬咬牙,耐着性子说,“有了这些钱,你可以不再寄人篱下,东山再起,你何必固执,非要跟钱过不去呢。” 李鱼耳朵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忍不住撇嘴,你个傻逼,你眼前的落魄鬼是在装穷,混肴你主子视听。 一旦准备就绪,徐放就是个屁。 屋子里,律师改变策略,苦口婆心道,“如今顾氏已经停牌整整四天,恕我直言,你手里的股份现在分文不值,不如趁机会,拿它换点钱。” 随着话音落下,客厅里响起异动。 李鱼打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来。 律师仿佛没看见他,继续翻来覆去的劝说,说说一半,又被打断。 李鱼把手里的外卖袋子放到茶几上,是麻辣烫。 他问管家,“李叔,吃吗?” 管家愣了下,摆摆手。 李鱼哦了一声,又问顾徐,还是不吃,他耸耸肩,掰开筷子,专心致志吃起来。 麻辣烫的香味非常浓郁,近在咫尺,勾得律师直流口水。 吞咽下嘴里得津液,律师决定使出最后一招,“好话我都说尽了,如果顾先生执意不肯签字,我很难保证你会遭遇……操!” 律师话到一半,突然站起来,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上,正贴着几根软绵绵的金针菇。 李鱼苦着脸道歉,跑去厨房拿了把扫帚冲出来。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律师拔腿就跑,一再退让,差点被门槛绊一跤,同时,厚重的防盗门在眼前重力合上。 李鱼心里不舒服,同时又很佩服顾徐的忍耐力,坐到男人身边小声逼逼,“遇到这种不要脸的人,你也得不要脸才行。下次他再来,我出马,免得你跟个受气包似的听他废话。” 顾徐眼神一动,也不知抽什么风,突然就笑了。 莫名的寒气顺着脚跟窜上脑门,李鱼打了颤,这一笑不简单,带着刀子。 1551冒出来,问他,“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 李鱼心里的怪异尚未平复,没好气道,“当然是像只守捍卫领地的雄狮。” 1551,“不,是像只护雏的老母鸡。” 李鱼,“……”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老总你行的13 不知不觉间,顾徐已经停下手里的动作。 明灭不定的眼眸,牢牢锁在正发呆的青年身上。 这人爱演戏,嘴里真假掺半,没人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但他的关心总是最直接,最赤诚,从不掩藏。 顾徐的世界曾被摧毁的一干二净,又在徐放的关心照顾下,艰难的重建起一座小城。 小城不大,装着他为数不多在意的两人,其中一人为了利益和权势,想杀了他,另一人年事已高,却仍旧安静守着他,看着他。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7 可只有顾徐自己知道,这是不够的。 那座小城里还有很多的空房子,要么,把那些房子都填满。 要么,就把他们全部摧毁。 李鱼跟系统斗嘴又输了,气愤的回过神,瞥见男人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脑门凉飕飕的。 男人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象是一张精密的网,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下意识抓了抓后颈,李鱼站起来,“我先去洗澡。” 管家目送青年离开,心里若有所思。 按照少爷的脾气,不像是乐意听人废话的人,却容许律师在面前翻来覆去说了整整半个小时。 这不合常理。 他视线偏移,随着大少爷的视线,落到紧闭的浴室门上。 这一刻,管家突然懂了。 少爷是在等,等一个人,一份关心,一份维护。 管家揉了揉额角,即便知道自己无权过问,仍旧忍不住说,“陈井的身份存疑。” 每个人在正式进入顾家工作前,他们都会彻查,以免混入谁的眼线。 李鱼的身份,他们自然也查过,从他十六岁远离家乡务工开始,至今已有六年。 期间,他干过零工,送过外卖,跑过出租夜车,还去工地搬过砖。 从这份履历来看,青年应该吃过不少苦,受过不少累,先不谈性格,光是那副细皮嫩肉,就和这些经历违和。 “我知道。”顾徐打断管家的思绪,“李叔,我心里有数。” 管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李鱼洗完澡出来,浑身香喷喷的,他擦着头发坐到顾徐身边,大大方方的盯着屏幕。 男人今天没写代码,而是在写什么文档,密密麻麻的,罗列了很多数据和图表。 李鱼看得头晕目眩,起身动了动腿,睡觉去了。 一沾上枕头,脑子里就浮现出那个可怕的噩梦。 红顶的小楼,没有尽头的二楼走廊,女人的尖叫,跑来跑去却脸上带伤的小孩儿……对了,还有由小孩儿变化而成的怪物。 对于一个不曾做梦的的人来说,突然做梦是件很新奇的事。 但这点新奇,根本无法击溃梦境带来的恐惧。 李鱼两手放在腹部,闭上眼睛,让系统放了段相声听,没多久,就在嘻嘻哈哈的背景笑声中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突然被碰了下。 李鱼迷迷糊糊睁开眼,“……” 麻痹的,又噩梦了。 他的腿正被一双短小的胳膊抱住,胳膊的这主人,正仰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看着他。 李鱼目光稍移,落在小孩儿脚下,太黑,看不见影子。 但这不表示,这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李鱼不敢伸手把人抱起来,硬着头皮问他,“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你家吗?” 小孩儿不说话,眨了眨眼。 李鱼头皮发麻,目光飘来飘去,生怕又看见那双诡异的手臂。 他咽了咽口水,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皱起眉,黑漆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像口装着万丈深渊的枯井,令人不寒而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8 李鱼浑身不自在,正欲起身,被小孩儿一把抓住袖子,往下一拽。 小屁孩儿的速度很快,张嘴就在他的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 “操!” 李鱼吃痛骂了一声,抓住小孩儿胳膊,举起手就在那小屁股上来了一下。 小孩儿愣了,神情骤变。 昏暗的空间内突然亮了一点,李鱼扭头看向窗外,天上多了个月亮。 月光照进来,将两人脚下的影子缓慢拉长。 李鱼近乎绝望的闭了闭眼睛,起身就跑。 实话,刚刚打熊孩子屁股的时候,那叫一个真爽,现在嘛,呵,直奔火葬场。 属于小孩儿的走路声,渐渐变为更加沉重的脚步,夹杂着指甲刮过地板的声音。 李鱼在二楼随便找了个房间钻进去,缩进角落,不敢吱声。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身材高大畸形的怪物走进来,因为视觉受限,李鱼只能看见对方黑色的,带着尖利指甲的脚,但也仅仅只是个轮廓。 准确来说,这只怪物更像是一只化为实质的影子。 李鱼越想越惊悚,想哭,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用力捂住嘴,屏住呼吸,拼命往墙角缩,自我催眠着,“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怪物没有离开,而是像逗弄宠物,故意沿着墙脚线,缓慢地在屋内走动。 李鱼,“……” 这智商,少说有个五六岁。 黑色修长的镰刀手臂,拖拽过地面,发出能穿透耳膜的尖锐声音。 李鱼鸡皮疙瘩骤起,心脏被那声音搞得紧巴巴的。 就在他忍不住要冲出去将对方暴打一顿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女人的尖叫。 怪物迟疑一瞬,拖着两条手臂离开房间。 李鱼从角落里爬出来,按了按胸口,自言自语,“真他妈恐怖,如果是梦,那这也太真实了。” 所以这不是个普通的噩梦,无论是听觉,视觉,还是从自身反应来看,这更像是一个真实空间内发生的事情。 走廊里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像是在恶意的发泄,持续一段时间,又再次响起。 如果仔细,还能听见摔打的声音声。 怕归怕,好奇心还是得尽力满足的。 李鱼猫着腰跟出去,远远缀在影子怪身后,而随着靠近,女人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大。 在那聒噪到令人烦躁的声音下,还藏着小孩儿的哭声。 不知怎么的,李鱼想起了那个满身伤痕的小孩儿,可小孩儿不就是影子怪吗。 李鱼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迷雾驱散。 等他再抬头,影子怪已经走入尽头的黑暗中。 李鱼,“……” 操,长的那么丑,还蹦跶得挺快。 他加快脚步追上去,却发现黑暗得尽头,是一扇关闭的木门。 谩骂声和小孩儿的哭声,正从下方的门缝溢出来,两种声音交缠在一起,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显得异常诡谲。 李鱼抬手敲门,“有人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39 房间里的两种声音没有中断,反而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闹得人头脑发胀。 正想远离,木门自动弹开了。 借着房间窗外的月光,李鱼看清这是一间卧室。 卧室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暴躁的抓着头发,在原地走来走去,“我叫你别哭,闭嘴,我让你闭嘴!” 李鱼顺着哭声,看见一个纸箱子后面,蹲着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嘴角带伤,两眼哭得通红,胳膊和腿上全是淤青,比之前在楼下看见的更为严重。 焦躁的女人突然停下来,用尖尖的指甲用力戳着小孩儿的脑门。 “我让你去讨好你父亲,你为什么不去?除了你哭你还会干什么?” 大概是太疼了,小孩儿的哭声陡然拔高。 女人的愤怒井喷,暴躁地扬起手。 李鱼立刻冲了进去,手指没能截住对方的动手,而是从那支施暴的手腕间穿过。 “啪。” 巴掌落下,小孩儿的哭声停止。 女人没有停手,反而抬起高跟鞋踹过去,又将小孩儿从地上拉起来,像个沙袋一样的推搡。 李鱼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在他的认知里,那些幸运的,没有被抛弃的孩子,都该是和父母相亲相爱,被娇宠着长大的。 “住手!”他扯着嗓子叫喊,伸手去拉,去挡,都无济于事。 他被逼仄到令人窒息的空间所排斥,做不了任何事情。 就在这时,闭眼蜷缩在地上的小孩儿,突然睁开眼睛。 被压在孱弱身躯下的影子,缓慢地拉长,变得高大,畸形,怪异。 李鱼惊悚地看见,黑色的影子从地上爬起来。 正在殴打的女人对此全然不知,她的脸因发泄而扭曲,嘴角夸张的咧开。 疯子,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这念头刚落下,李鱼就看见黑色的影子挥起手臂,飞速劈了下去。 鲜血飞溅,地板上、墙壁、纸箱,到处都是血。 黑色的影子并没有结束杀戮,就像是个被操控的木偶,僵硬的弯腰身体,张开了口器——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李鱼再也忍不住,蹲到地上干呕,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此时此刻,他对这个噩梦丧失了所有兴趣,只想赶紧离开。 可别说是出去,就连挪个脚都困难,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死死定在原地。 李鱼欲哭无泪,扭头瞪向始作俑者。 小孩儿仍旧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在附近,他艰难的睁开眼睛。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让李鱼心软了。 他蹲下,盯着小孩儿的眼睛问,“小朋友,你是叫顾徐吗?” 第14章老总你行的14 小孩儿眨了下红彤彤的眼睛,嘴唇翕动着。 就在李鱼试图靠近的时候,梦醒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0 房间里死寂一片,唯有自己受惊吓后剧烈的喘息,和顾徐淡淡的呼吸声。 李鱼翻身平躺,呆呆盯着天花板,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 突然胸口一窒,他猛地爬起来,一阵风似的刮出房间,冲进卫生间。 胃部绞痛一阵开始抽搐,李鱼抱着马桶吐了会儿,按下冲水,虚脱的转过背,瘫坐在地上。 顾徐。 梦里的孩子就是顾徐没跑了。 李鱼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1551,我又做噩梦了。” 1551,“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 “……”李鱼吸了口气,把梦里的内容详细说了一遍,“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因为管家之前说的那些话吗?” 1551,“这需要你自己去查证。” 李鱼操了一声,“要你有个屁用。” 1551认真纠正,“我的用处很大,发布任务,陪你聊天,怼得你无话可说等等。” 李鱼心梗,这也是个坑,巨坑,他严重怀疑,1551在可能被病毒攻击了,急需杀毒。 地板又冷又硬,屁股下面凉飕飕的。 李鱼靠在马桶上平复了会儿心情,怎么也站不起来,一想起梦里的顾徐是影子怪的主人,他就浑身哆嗦。 顾徐应该挺恨他妈的,至少在梦里是这样。 至于现实中的顾徐,李鱼猜,他的恨意不会更少,只会更多。 夏季已至尾声,天气开始转凉,身上的裤衩背心,抵抗不了夜半微寒的空气。 李鱼打了个喷嚏,起来漱了漱口,揉着鼻子往回。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一顿,“1551,我刚刚惊醒跑出来的时候,蘑菇灯亮了吗?” “没有。” 很好,顾徐根本没开灯。 一个人如果没有情绪或是心理变化,是不会轻易打破习惯的。 李鱼快步进屋,打开蘑菇灯,单膝跪到床边,二话不说,直接把顾徐挡在眼前的胳膊拿开。 男人眸光清明,带着几分骇人的阴翳。 “你没睡,还是睡着了又醒了?” 顾徐拨开他的手坐起来,“睡了,被你吵醒了。” “……” 刚刚肯定又被噩梦吓得哇哇叫了,真他妈丢人,李鱼小声说,“抱歉啊,我最近老是噩梦,我不是故意吵你的。” 顾徐眼眸微动,看向对面墙上的影子,“你梦见什么了?” 把梦说出来等同于撕开顾徐的伤疤,疯狂撒盐,太不道德了。 李鱼说,“梦到你公司越做越大,你带我吃香的喝辣的,周游世界,日子不要太爽。” “我再问你一次。”顾徐起身,一手将跪坐在地铺上的青年拎起来,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压向自己,“你梦见了什么。” 李鱼被男人突如其来的情绪搞得莫名其妙,这种时候,必须体现一下说话的艺术,“我真的梦到了你。” 果然,顾徐哑口无言。 李鱼半真半假的说,“你追着我不放,说喜欢我,对了,你还抱着我的腿撒娇呢。” 顾徐沉默几秒,黑着脸否认,“不可能。” 李鱼瞪眼,“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1 顾徐五指收紧,将青年压得更近,两人鼻尖相抵下,呼吸可闻,只需要略微抬抬下巴,就能吻到对对面柔软的嘴唇。 李鱼挑眉,想干就干,在对方嘴唇上啵了一下。 顾徐愣怔,猛然撒开手,心脏因为简单的一吻迅速跳动,身体发热。 “嘴唇挺软,就是有点干,顾先生,你需要多喝水。”李鱼舔了下嘴唇,真诚评价,同时在心里为自鼓掌。 我真是一个主动的人,再接再厉! 顾徐,“……” 顾徐慢半拍的用手背蹭了蹭嘴唇,用嫌弃的动作遮掩通红的脸。 李鱼看他脸都气红了,略微同情,无辜道,“我以为你刚刚是想亲我。” 顾徐,“你想多了。” 李鱼“哦”了一声,丢下一句抱歉,卷好铺盖,闭眼就睡。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突然一个翻身跳起来,要去开蘑菇小夜灯,被床上的男人给呵斥住了。 “你就不能老实点?”顾徐声音微哑,克制的看向床前的黑影。 身体里刚灭的火,被青年搞出的悉悉簌簌的动静给再次点燃。 顾徐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你不是……”及时将“怕黑”两个字吞回去,李鱼抢在男人发话前,迅速从地铺翻到床上,钻进被窝,抓着被子不放,“不开就不开吧,不过你也别怕,我陪你睡。” 顾徐浑身肌肉绷得硬邦邦的,没把人丢下去。 “我不怕黑,没有骗你。”男人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压抑,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自暴自弃,“以后晚上不用留灯,没用了。” “什么意思?”李鱼坐起来,一不留神,T恤的领子歪斜,滑下肩头。 顾徐喉头动了动,把脸别开,不再出声。 盯着男人帅气的侧脸看了半天,李鱼放弃等待答案,对他来说,什么事情都不如睡觉重要。 后半夜安然无梦。 李鱼睡得好,心情也好,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就看见顾徐正一脸清爽的坐在床头写代码。 显然,对方起的很早。 “顾先生,你昨晚没睡吗。”眼睛红得像兔子,睡了才有鬼。 顾徐态度冷硬,“没有。” 哦,这么叼啊,李鱼点点头,什么也不问,直接从男人身上翻到外侧,去了客厅的公用浴室。 “1551,顾徐后半夜一直在写代码?”他给自己挤了牙膏,将牙刷放进嘴里。 1551说,“不全是。” 李鱼一怔,“他还干什么了?” 1551非常叼,“不告诉你。” 李鱼气得差点把泡泡吞下去,这是什么狗屁系统,除了抬杠就不会别的。 他愤怒地刷完牙,拧毛巾洗脸,搓耳朵的时候突然瞥见上面有东西。 红色的小半圈,像是一个牙印。 昨晚升级在升级版的噩梦中,他确实被小怪物咬了一口,正好是这只耳朵。 李鱼心有余悸,不安,惶恐,担忧,如果梦中所受的伤害,真能反映到现实中,他经后必须得很小心才行。 万一影子怪把他也劈成两截,顾徐醒来看见血淋淋的床铺,会被吓疯吧。 “1551,我耳朵怎么回事,谁咬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2 “……”李鱼差点有口气没喘上来,“真是我想的那样?这是个魔幻世界?” 1551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强调,“这是个正常世界,你别乱猜。” 李鱼不信,系统的话前后矛盾。 既然自己的耳朵真是被顾徐咬的,说明梦里的身体损伤,的确会真实反映到现实中,那么,这就不该是个正常的世界……1551一定隐瞒了什么关键信息。 李鱼摸着耳朵尖,满腹忧愁地走出卫生间,正好撞见买完早餐回来的管家。 “换了衣服就过来吃吧。”管家把早餐摆上桌,“顺便叫一下少爷。” 李鱼进屋,转身背对着顾徐,弯腰在衣柜里翻找衣服。 顺嘴说道,“顾先生,该吃早餐了。” 顾徐把电脑放到一边,别开脸,没去看左手方只穿着平角裤的青年。 等对方换完衣服,他撑着拐杖下地,跟李鱼并排往外走,“你耳朵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李鱼心里翻着白眼,摸了摸耳尖。 牙印够深的,单凭手感就能数出前后各四颗牙印,总计八颗。 李鱼嘶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被狗咬的。” 顾徐,“……” 第15章老总你行的15 顾徐冷峻的五官明显有些扭曲。 他狠狠瞪了青年一眼,撑着拐杖的手臂突然加速摆动,很快就将人甩在身后。 李鱼再次感受到目标身残志坚的精神,心中满是佩服。 这一佩服,就忍不住多喝了碗豆浆,多吃了根油条,把肚子撑得溜圆,像只猫一样,餍足的眯眼靠在沙发上,心里打着小算盘。 昨晚的梦太过震撼,让他始终耿耿于怀。 如果顾徐的遭遇真如梦中所见,徐放出现的那一刻,对他来说就是救赎。 而如今,这份救赎化成了吐着信子的毒蛇,差点将顾徐一口咬死。 李鱼盯着光屏上,金黄色的菊花花瓣发怔,第一个秘密俨然和徐放有关。 可人徐放是个大老板,他是个穷逼,就算是脱掉马甲,也只是暴发户,两人圈子不同,更加没有业务往来,根本无从接近。 不能自己下手,就只能破财了。 李鱼转着手机思索片刻,给当初帮忙伪造身份的马甲专业户发了条信息。 很快,那头给了答复,【陈先生,您的业务我们接了,但由于徐先生身份特殊,为人警惕,调查起来较为困难,且存在被报复的风险,所以价格较高。】 李鱼回道,【价格好说,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那头回复,【至少两周。】 李鱼回了个好,删掉短信记录。 管家正在厨房忙活,而顾徐已经穿戴整齐,单间挂着背包,准备出门。 李鱼跟在男人屁股后头,“去会所吗?” 顾徐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鱼撇撇嘴,背着手跟上,“我送你吧。” 青年说的送,真的只是单纯的将人送到会所门口,司机正欲停车,顾徐突然蹙眉命令,“继续开,在附近绕几圈。” 李鱼顿时明白过来,看向后视镜。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3 整整十分钟过去了,一辆未载人的出租车,始终跟在他们的车后。 李鱼,“徐放的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顾徐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 鬼才信你不知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傻逼绝对没安好心。 出租车司机按照顾徐要求,驶入老城区,在巷子里各种穿梭,终于甩掉了跟踪车辆。 闹了这么一出,李鱼不哪敢放心顾徐一个人。 他戴上口罩,死皮赖脸跟着男人上了会所九楼。 901的房间里,五个下属都在,要死不活的瘫在沙发上,李鱼怀疑,他们昨晚应该是通宵干活了。 顾徐到了以后,几人进里间开了个小会。 会议完毕,五个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那架势,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屏幕里。 李鱼闲得无事,又怕被会所负责人逮到,不敢出去乱晃,只能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默剧。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没多会儿,就开始表演小鸡啄米。 “电话。”1551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李鱼吓了一跳,摸摸口袋,手机果然正震动,是个陌生号。 电话接通后没听几句,李鱼就气得想摔电话。 徐放那个老狗逼,派人跟踪就算了,还想打他房子的注意。 李鱼低声说了句“您稍等”,拉高口罩,去了安全通道。 确定四周无后,他语气恶劣了不少,“房子我不卖。” 来电让是徐放的秘书,态度傲慢,跟他主人一个逼样儿,“陈先生,你想清楚哦,你的房子地段不好,又老又旧,我开的价格已经高于市场三倍了。” 那套房破归破,三个人住着正好,偶尔还有点小温馨。 李鱼护短,我的人你不能说,房子也不能说。 “给再多都不卖。” “陈先生,你……” 李鱼深吸口气,一字一顿的强调,“老子不差钱。” 徐放的目的很简单,买了房就把顾徐赶出去,让他成为一条真正的丧家犬。 这还亲舅舅呢,这么歹毒,呸。 李鱼气愤地挂掉电话,拖黑,一气呵成。 他站在原地,挠着下巴思索着,舅甥俩的恩怨过往,是解开第一个秘密的关揵,还是得去趟顾家才行。 有些小孩子喜欢将内心用笔描绘出来,兴许顾徐也是这样呢。 李鱼回到包间,发现顾徐和其他下属一样,正在专注电脑,想了想,留了张纸条,压在茶几上。 顾家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了,买房的人尚未入住。 抵达后,李鱼先踩点,选了个没有监控的位置翻了进去,由厨房的窗户进入,来到客厅。 除去之前被打砸的东西,其余摆设原地不动。 他没在楼下多耽误,就去了二楼顾徐的卧室。 男人的卧室色调压抑,只有黑灰两色,李鱼在里面翻了一圈,没找到任何东西。 “1551,这栋房子有地下室,或储藏室吗?” “有。”1551说,“二楼往东方向,左手边的最后一间。” 李鱼依言来到那间房外,捏住门把转来转去,就是拧不开。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4 “1551,有开锁的教学视屏吗?”李鱼真心觉得,他缺一门手艺。 “我不建议您这么做,有违道德。” “你说我不道德?”李鱼控诉,“等我跟顾徐搞到一起,他家就是我家,我开自己的锁有什么问题?” 1551很固执,“但这房子已经被别人买了。” 李鱼,“相信我,顾徐会买回来的。” 1551无话可说,跟自己做了会儿拉锯战,最终妥协,给宿主播放开锁大全。 李鱼像海绵一样,将新知识吸入大脑。 随后悄摸摸去车库,在工具箱里翻找出一根细铁丝。 铁丝在他手里被被弯来弯去,折成需要的形状和角度后,怀着激动的心情,第一次开锁成功了。 李鱼拿出日记本,认认真真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1551,“……” 储藏室应该年头已久,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霉味,不像经常使用的。 墙上的开关打不开,李鱼只能点开手机手电,在屋子里照了一圈。 各种各样的硬壳纸箱,整齐堆放在一起,这样的场景,很轻易的让他想起了那个梦。 李鱼心里就堵得慌,好像又看见有个小孩儿,蜷缩在角落的阴影中。 压下心头的难受,他开始翻箱倒柜,翻完又将箱子一个个归位。 搞完事,人也成了死狗,瘫坐在地上懒得动弹。而他面前的地板上,摆放着三本画册。 画册内容有些压抑,全是黑色的,凌乱的线条,偶尔夹杂着暗红色,李鱼甚至在其中一两页上,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线条。 “1551,这是血吗?顾徐的?” “需要扫描,稍等。” 系统说干就干,很快得出结果,的确是血迹,二十多年前的。 “顾徐被打伤了……”李鱼猜测,“然后沾着自己的血,画了这些线条。” 正常的孩子遇到这种事,会哭,会闹,会去找大人求助,不会有人像顾徐这样,如同自我折磨,把鲜血涂抹在纸上。 系统说,“人心复杂,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想到什么,李鱼抖着嗓子说,“或许,他对鲜血生出了某种渴望。” 梦里,顾徐的影子变成怪物,近乎疯狂的施暴,最后还把他妈给吃了……除了嗜血残暴,他想不到别的词语形容。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李鱼蹙眉,“不能代表顾徐的思想或者潜意识。” 他叹了口气,合上第一本画册,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令人压抑的暗色线条明显少了一半,李鱼怀疑,这个时期,顾徐应该在徐放的照顾下,开始看心理医生了。 到第三本,凌乱的线条已经彻底消失,开始画房子和还有太阳。 房子有高有矮,没有固定形态,但每个橘色的太阳上,都有一团黑色。 随着往后翻,那团黑色在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 房子预示着安稳,安全,也预示着,在顾徐幼小的心灵里,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家里有爱他的舅舅和管家,还有他自己。 这念头刚落,系统突然传来提示音。 菊花亮了。 第一朵菊花的花瓣,被点亮整整一半。 李鱼热血沸腾,简直想振臂高呼,但很快,情绪就冷却下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5 他的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拂过,很小声的说,“原来他和我一样吗?1551,我也想有个自己的家。” 第16章老总你行的16 孤儿院里,都是找不到家的孩子。 而其中,又小部分能被幸运眷顾,找到新的港湾,李鱼显然不属于这一部分。 大概是察觉到宿主情绪不好,1551难得安慰道,“只要你努力工作,会有个很大的家,面朝大海,附带私人管家哦。” 李鱼浑身一震,瞬间又亢奋起来,脑瓜子重新运转,指着那个太阳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1551猜测,“或许是,他心里始终存着恶念?” 李鱼撑着脑袋,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赞同道,“有道理。” 一个人心理的善恶是会随着境遇变化的。 随着顾徐心里的负面情绪逐渐减少,他的恶念也在消散,反之,随着负面情绪不断变大,扩散,这小小的黑点就会晕染开,将象征光明的太阳的吞没。 现在的顾徐,怕是已经黑了百分之七十,甚至更多。 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顾徐完美的将自己的另一面隐藏了起来,而徐放的背叛,成了触发他阴暗面的契机。 李鱼心情沉重的把画册塞回原地,按原路溜出别墅,回到会所。 901内,顾徐和下属正在里间开会,好像是在商讨服务器的租赁问题。 李鱼百无聊奈的掏出手机,登陆游戏,人物刚落地,就被来电切断了。 又是陌生号码。 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猫着腰来到沙发后面,小声接听。 听着听着,李鱼就瞪大了眼睛,“您说您是……” 他一把捂住嘴,纽头看了眼背后,小声说,“我没在家,您帮我放在门口小超市行吗?” 那头答应的很痛快,利落挂了电话。 快递小哥利落了,李鱼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顾徐一出来,他就奔过去,迫不及待说,“顾先生,刚刚快递小哥打电话来,说是有你的包裹,我让他放在门口超市了。” 顾徐挑眉,“我没有买东西,会不会搞错了。” “就是你的,没搞错。”李鱼非常肯定道,“小哥指名道姓说收货人叫顾徐,还是个国外包裹呢。” 顾徐把开会用过的笔记丢到沙发上,扶着沙发椅背坐下。 这是李鱼第一次收到快递,心情非常激动,“要不我现在回去帮你取过来吧。” 顾徐摇了摇头,“不用,先叫餐吃饭吧。” 李鱼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明显失望。 男人看了他一眼,手指抵住额角揉了揉,“回去帮我取一下吧。” 李鱼蔫了吧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拿上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冲出去,没听见男人补的那句“注意安全”。 五个下属诧异,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老大关心人。 不对劲儿,事情不简单。 李鱼打车回去收了快递,返程途中,路过家具城,临时决定买张双人床,并且叮嘱老板,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对方是位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神秘买家。 肘拐的用材很有科技味道,轻便,坚硬,一按钮就能自如伸缩。 李鱼对自己订购的东西很满意,献宝似的捧到顾徐面前,“顾先生这是你订的吗?” 顾徐接过握在手里,垂眸看了半晌,说,“朋友送的。”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6 李鱼的眼睛高兴的眯成缝,“那一定是好朋友吧。” “确实很好。”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拐杖,“这么好的朋友,我应该把他关起来,让他一直陪着我。” 李鱼,“……” 这就是A级大佬表达友情的方式吗。 好特别哦。 李鱼干笑两声,正想岔开话题,就又听男人说,“陪我到老,陪我到死。” 随着话音落下,系统突然发出“叮”的一声,李鱼眼前多了个箱子, 箱子上的的密码锁正在迅速转动,半分钟后,盖子开了。 李鱼懵逼,“刚刚那句个算情话?” 1551,“都要跟你死一起了,这还不算?” “可你不是说过,必须得是目标对我说才行吗?刚刚那句,目标明显是对我马甲说的。” “马甲是不是你。” “是吧。”李鱼无话可说,这个逻辑没毛病。 所以说,目标这是已经对马甲产生了,超越兄弟朋友的感情? 李鱼的心情复杂又彭湃,心念一动,箱子角度变换,露出里面的格局。 里面被切割成很多格,第一个格里,躺着一副卡牌。 1551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机械,冰冷,“工具箱已打开,请宿主抽取保命牌。” 卡牌飘出来,在半空被大乱,又一字排开。 李鱼大概数了下,一共99张卡牌,他随意说了个数字,“第一张吧。” 第一张卡牌被翻了个面,上面一片空白,倒是光屏上蹦出几个字,【无限可能】。 李鱼眉头皱紧,暂时想不通这玩意儿有什么卵用。 青年不说话,顾徐也不再吭声,一遍一遍地,用目光描摹着放在腿上的一双肘拐。 “咳。”有人轻咳一声,“老大,我这个板块做完了,您看……” 顾徐撑住肘拐走过去,那人立刻从地上站起来,饶是这样,也矮了老大足足一个头,心里陡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直觉告诉他,老大心情不好。 顾徐在屏幕上粗略扫了一下,指尖在某行点了点,“错了。” 那人头皮发麻,盯着老大的低气压点点头,抱着电脑缩到沙发一脚,开始修改。 顾徐坐回原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鱼茫然,“啥问题,我怎么没听见?” “你查看工具箱的时候问的。”1551提示,“原话是,你觉得他会愿意乖乖陪着我吗。” 这就是个送分题,必须愿意。 李鱼,“顾先生,我想你的朋友一定非常愿意。” 就是这么神奇,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萦绕在头顶上方的低气压,不见了。 顾徐微微眯了眯眼,淡淡“嗯”了一声,唇角无声翘起。 这是李鱼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除去平淡和狰狞以外的表情,看来是对马甲动了真感情。 这感情来得太快,太猛,猝不及防,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可以隔着手机来一段网恋,发展良好的话,每天都能收获一堆情话。 最重要的是,不用贡献屁股。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7 这事儿光是想想就很爽,李鱼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酒窝都出来了,但很快,这份笑意就凝固在了脸上。 顾徐点开卫星,正在敲字,收件人是鲤鱼爸爸。 李鱼心脏狂跳,噌的一下站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拽了回去。 顾徐,“干什么去?” “顾先生,我尿急。”余光瞥间男人的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李鱼用力甩开,拔腿就跑。 卫生间门合上的那一瞬,屁股兜的手机叮咚。 李鱼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息,直到再次响起叮咚声,他才滑坐到地上,那手机摸出来。 屏幕上,躺着两条信息。 【肘拐已经收到,非常感谢。】 【不知道可否见一面,地点时间你定。】 李鱼迅速答复,【不客气。】 至于第二句,有点麻烦,拒绝吧,说不定会伤害到顾徐,答应啊,受伤害的就是我。 青年抱着头苦思冥想,最后用商务又简洁的语气回复,【不巧,我马上要出国,归期不定,再说。】 “1551,顾徐情绪怎么样?” 李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目标遭拒后玻璃心。 “面无表情,正盯着这边呢。”说完,系统又补充一句,“哦,又把头转回去了。” 李鱼拧眉,“他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顾徐真的发现什么,一定会质问,但此时此刻的他很平静。 李鱼烦躁的拍了拍脸,反复告诉自己,马甲好好披在身上呢,别瞎想。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顾徐说,【回来请告诉我一声。】 瞧瞧,都用上请了,那么高傲冷淡的一个人,这是得多喜欢,才会这么卑微。 李鱼摇了摇头,将心虚团吧团吧揉成团,藏了起来。 门外,几个码农小哥排着队等厕所,见门打开,连忙解皮带往里冲,嘴里念叨着,“快他妈憋死我们了。” 李鱼,“……” 晚上十点,七人散伙各回各家。 出租车开进小区,李鱼刚扶着顾徐下车,几个陌生男人就蹦了出来,堵住两人的去路。 “顾先生,有点事需要您帮个忙。”打头的络腮胡叼着烟,将手里的合约扇得哗啦响。 李鱼反手将顾徐护在身后,低声说,“我拖住他们,你上楼报警。” 顾徐嘴唇紧抿,拳头捏得咯吱响。 李鱼啧了一声,语气加重,“听话!” 顾徐一怔,眸色逐渐加深,低头贴着青年的耳朵说,“好久没运动,正好练练手,你呆着别动。”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一拳挥出去,骨裂声乍响,络腮胡捂住鼻子哀嚎蹲下,鼻血直流。 李鱼:“……” 大兄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残疾人,不能玩儿这么疯! 第17章老总你行的17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8 未免顾徐受伤,李鱼撸起袖子。迅速加入战局。 丢人的是,他一个正常人,战斗力还不如一个伤号。 没多会儿,李鱼就在三人缠斗中落了下风,脸上被络腮胡砸了一拳,嘴里破了,全是血腥味。 正准备反击,一根肘拐从旁边飞来,直接打在络腮胡的太阳穴上。 这地方是要害,络腮胡身体骤然挺直,前后晃了晃,倒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顾徐绷着脸,将青年拽到面前,动作轻柔的揩掉他唇角的血迹,放进自己嘴里。 带血的舌尖在嘴里转了一圈,腥甜沾染整个口腔。 他漆黑的眼睛微微一眯,血丝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爬满眼球,暴露出狰狞的另一面。 络腮胡脑袋眩晕,不在状况,一心想把顾徐给弄死,刚准备爬起来就浑身一震,傻了眼。 他脖子上,正抵着一根拐杖。 拐杖的防滑胶已经被摘掉,锋利的空心横切面不偏不倚,正好抵住他的喉头。 络腮胡惊慌失措,只感觉施加在颈部的力量陡然加重,喉结钝痛,顷刻间涨红脸,呼吸困难。 李鱼回过神,去拽男人的胳膊,“顾先生,够了。” 络腮胡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断了腿的废人,竟然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更加没有料到,对方会对他下杀心。 顾徐眉目森冷,眼底凶狠,毫不避讳的告诉所有人,他想见血。 李鱼被这份杀戮吓坏了,目标要是因为杀人去坐牢,他也得追进去。 情急之下,又喊了几声,见没用,干脆撸起男人的袖子,张嘴一口咬在对方胳膊上。 牙印不深,没见血,但疼痛感足以将人拉回神智。 顾徐眉头微蹙,看了眼胳膊上带着口水的印子,面无表情的将拐杖收了起来。 “转告徐放,要么他就弄死我,要么,让他提前给自己备好棺材。” 脖子得到解放,络腮胡翻身跳起来,带着下属不要命的王小区门口跑。 等人走远,李鱼轻轻拽了下男人的袖子,指着牙印问,“不疼吧。” 顾徐嘴角下压着,“疼。” 疼个屁。 李鱼板着脸,对着男人的胳膊敷衍地吹了口气,“你可以啊,身手这么好,以前练过吧。” 顾徐默不作声地抬起手,掐住青年的两腮,迫使他张开嘴。 口腔里牙齿整齐白净,舌尖不安分的乱动着。 李鱼眨了眨眼,搞不清目前状况。 顾徐目光专注的盯着里面,手指在那一颗颗牙齿上轻轻蹭过,最后停在后端的小虎牙上,有点刮手。 他倾身靠近,“下次咬别的地方。” 李鱼,“……” 什么毛病,还咬上瘾了? 片刻后,顾徐松开手,杵着拐杖走了,背影挺拔,肩宽腿长,哪怕是石膏腿抖无法减分他的魅力。 李鱼揉着被捏痛的腮帮子,嘟嘟囔囔的跟在后面。 脸上的疼痛,不断提醒着他,顾徐心里的那颗黑点扩大了,长久以来维持的温和表面,正在一寸寸皲裂。 摁着脑地叹了口气,这事儿不好搞,难。 家里,管家正在犯难的盯着小房间。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49 本就不大的屋子,现在除了过道全是床,也不知道这么大一张床,到底是谁买的。 听见钥匙声,管家叹口气,急忙走去开门。 门一开,李鱼就瞅见小卧室那张大床,光是看着就很软和,睡起来应该很舒服。 管家面露难色,“少爷,送货的人说买主是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年轻人,这装扮……” 有点眼熟。 顾徐瞥了眼两眼放光的青年,“我知道是谁。” 李鱼咦了一声,“谁?” 顾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刀锋似的眼神,仿佛能挑破人的表皮,插入内心。 李鱼心虚啊,对视了不到两秒就转开视线。 顾徐轻笑一声,来到小房间,那张两米二的大床,四个人并排躺都不成问题。 手指摩挲几下拐杖,他说,“应该是朋友送的。” 看样子目标是很喜欢这个礼物的,李鱼吁了口气,“你朋友一定是怕你晚上睡不好,影响身体恢复,所以才帮你换张床。” 顾徐淡淡嗯了一声,嘴角勾了勾。 李鱼观察着他的表情,又说,“顾先生,你朋友对你好的真是没话说。” 顾徐眯起眼,黑眸中的情绪被遮掩了大半,“你也这么想?” “当然。”李鱼积极的给二号马甲刷好感,“雪中送炭的知己难求,一定要好好珍惜。” 顾徐垂着眉眼,指尖在床边划过,“我会的。” 李鱼心里乐开了花,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丢下一句尿急,去了卫生间。 看着步履匆忙的青年,管家忍不住担忧道,“你说他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是跑厕所,是不是肾不好?” 顾徐胳膊撑在扶手上,笑意加深,“试试就知道了。” 管家没听清,“您说什么?” “没什么。”顾徐说,“去吧陈井的地铺收了吧。” 管家可不认为自家大少爷这是要把青年赶出房间,“您是想和陈井睡一张床?” 察觉到震动,顾徐将扣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翻过来。 是鲤鱼爸爸的消息,问他床收到没有。 管家眼睛不好,瞟了几眼没看清,只能作罢,就在他以为上个问题翻篇的时候,顾徐突然出声,“嗯。” 管家错愕的张开嘴,满脸惊悚。 顾徐从小就是一个人睡,对私人空间非常重视,顾家上下,只有管家能为他打扫房间。 如今他们落魄了,但也不至于非得和人挤一张床吧。 管家百思不解,眼神顺着他家少爷的目光,再次落向卫生间。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疯了,这是要疯啊。 管家,“少爷,要不让陈井跟我睡吧,我……” 劝解的话,在顾徐警告的眼神下,被卡在了嗓子眼。 管家咽了咽口水,不肯放弃,“您不高兴我也得说,陈井是个男人,您到底……” “李叔。”顾徐出言打断,语气冰冷。 管家怔了怔,“方才是我逾越了。”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顾徐摩挲着手里的拐杖,声音轻柔,“我想要的东西不多,您知道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管家哽咽了下,突然就想通了,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少爷自己都不在乎世俗,他又何必施加干涉。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0 他低声说,“少爷,会好的,望您得偿所愿。” 顾徐轻轻嗯了一声,仰头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别说是断了一条腿,就是只剩半条命,少爷也从来不是弱者,只要他是想要的,总会得到,然后死死攥在手里。 管家摇了摇头,他对顾徐倒是不担心,担心的是陈井。 卫生间里,李鱼坐在马桶上,手机始终悄无声息。 就目标这态度,能追到人才有鬼。 李鱼甩了两下发麻的腿,把手机丢回兜里,刚到客厅,就看见顾徐在摆弄手机。 他心里呸了一声,大摇大摆走过去,抱着抱枕按开电视。 这个时间点,黄金时段的电视剧早放完了,李鱼随便调了一个妈妈剧。 剧里的男主角正抱着女主角各种哄,什么“你是我的小心肝儿”、“在我心里你最美”、“有你的地地方连空气都是甜的”……小情话张口就是一箩筐。 李鱼心里羡慕,嫉妒,默默掏出手机。 屏幕上安静躺着一条来自于顾徐的信息,【床已收到,谢谢】 大概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干巴巴,五分钟后又发来一条,【在做什么?】 李鱼挑挑眉,心里平衡了一点,【刚开完会,正准备加班,每天都累得要死。】 刚发过去,隔壁传来震动声。 顾徐手指灵活的转着手机,没有查看消息,而是突然转头,跟青年偷窥的目光恰好撞上。 李鱼心头一跳,装模做样站起来,伸着懒腰说,“我去拿衣服洗澡。” 顾徐的眼睛不老实,直直落在青年露出的那截腰上,直到视线被房门阻隔,才收回来,给鲤鱼爸爸回复消息。 【这么辛苦。】 房间里,李鱼抱着换洗衣物,趴在大床上调侃,【赚钱取媳妇,应该的,不辛苦。】 消息发出去很久,那头才质问,【你有女朋友?】 有个屁的女朋友。 李鱼摸着下巴,思索,按照目标的性格,肯定不好意思捅破窗户纸。 不如就他来,反正隔着屏幕,不用考虑面子问题。 李鱼迅速回复,【没有,倒是有个喜欢的人。】 顾徐,【谁】 男人估计是着急了,标点符号都没带,李鱼翻了个身,翘起二郎腿,【正在跟我发消息的人。】 第18章老总你行的18 客厅突然传来响动,是顾徐杵拐杖走路的声音。 那声音一路逼近,最后停在房间门外,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李鱼迅速退出卫星,锁屏,捞上衣服走出去。 顾徐挡在门口,眼神灼热,带着些许凶狠和贪婪,像是已经瞄准猎物的野兽,正待最后猛扑过去,将对方一口咬死。 李鱼紧张地握紧拳头,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顾徐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所有的情绪都被尽数收敛。 “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晚上跟我一起睡。” 李鱼点点头,抱紧怀里的衣服,顶着凉飕飕的后背窜进浴室,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又将门拉开偷看。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1 男人还站在放进门口,一动不动,怪吓人的。 好在,接下来的顾徐还算正常,直到睡觉都没再多说一句。 半夜的时候,李鱼突然感觉手指被人捏住。 那只手又冰又凉,捏得很用力,他尝试着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察觉到不对,李鱼用力睁开眼睛,噩梦开始了。 此时,他身旁正站着一个小孩儿,小孩儿正努力的,用自己短小的手指拉着他的手。 李鱼试着晃了晃,甩不开,“顾徐?” 小孩儿眨了眨眼,仍旧不肯说话。 李鱼蹲下,轻柔地摸着对方脸上的伤口,和之前的有所差异,“疼吗?她又打你了?” 小孩儿拨开他的手,抿着嘴别开脸,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在别扭。 李鱼伸出一只胳膊,将人按进自己怀里,感觉到对方的僵硬,侧头贴着小孩儿的脸颊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紧紧拽着自己的那只小手,终于有所松动。 李鱼抽走手指,将小孩儿从地上抱起来。 大概是没尝试过被人拥抱的滋味,小孩儿错愕了下,随即将脸埋在青年肩上,十指用力攥着眼前的T恤领口。 这一抓,衣服走样,露出那颗小红痣。 小孩儿眼睛眯了眯,低头靠近。 能被人这样信任依恋,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李鱼完全忘了,小孩儿的身体里,藏着一只怪物。 他温柔的拍拍小孩儿的后背,“顾徐,我叫陈井,你知道我吗?” 小孩儿默不作声,继续看着那颗小红痣,大概是觉得好奇,还用手指摸了摸。 被微凉的手指轻蹭,李鱼抖了下,痒,“别瞎动。” 小孩儿不但不听,还瞪他,这是要翻天啊,必须好好教育一下什么叫尊长爱幼。 李鱼蹙眉,“再动我把你丢了。” 小孩儿仿佛跟他杠上一样,小胳膊小腿使劲缠着他,李鱼都快被勒断气了。 他伸长脖子喘气,“放手,快放手。” 小孩儿像是被刺激了一样,扭头就在李鱼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这一次咬得恨,都流血了,还没来得及喊疼,就感觉伤口被滑溜溜的东西舔了舔。 李鱼反手一摸,伤口愈合了,连印子都摸不出来。 这梦太高级了,还带自我修复功能。 李鱼废了老大劲儿,把人从身上摘下来,单手拎着小孩儿的后领子,“这梦到底怎么回事?” 小孩儿身体悬空,屈辱的踢着小腿,在半空荡来荡去。 李鱼没搭理他,仔细思索。 说白了,梦就是一种潜意识的思想活动,跟人的思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刚刚心里只想着揍人,根本没想伤口愈合的事,如果这是他的梦,在大脑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伤口没道理愈合。 更何况,就算大脑发出指令,也不可能让顾舔他!这太恐怖了。 或许,这个梦境根本不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李鱼危险的眯起眼,咬牙切齿,“顾徐,这是你的梦。” 谁能想到,也就睡个觉的功夫,居然能挖到大惊喜,兴许,顾徐的梦里,就藏着他要找的东西。 李鱼兴奋,激动,用力把人塞回怀里,在小孩儿脑门上亲了一口。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2 感觉到脑门上的柔软,小孩儿僵成了石头,摸着脑门,小嘴微微张开,似要说话。 李鱼偏头,把耳朵凑近,刚听到一点模糊的音节,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响起高跟鞋声。 感觉怀里陡然一轻,小孩儿不见了。 头顶上,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响起砰的一声,应该是房门被大力推开,砸到墙上。 李鱼拔腿跑上楼,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屋子。 女人今天披着大波浪,穿着波点连衣裙,脸上妆容很浓,尤其是那张嘴。 暗色口红衬得她脸色惨白,再配上夸张又狰狞的表情……李鱼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魔鬼。 女人的嘴一直在动,含含糊糊说什么。 李鱼走近才听清,她一直在喊,“顾徐,出来,妈妈回来了,妈妈来找你玩了。” 幽幽的声音,如同夜半鬼魅在催命。 李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跪到地上,往床底下看去,还好小孩儿不在。 女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突然加快步伐离开,去了对面房间。 她一间接一间的找,最后停在了三楼书房外。 书房里有个两个硕大的组合架中间摆放着一个大花瓶。 一进门,李鱼就发现小孩儿藏在花瓶后,他死死抱着膝盖,正在瑟瑟发抖。 女人沿着地脚线,围着书放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人折磨得差不多了,她才停在花瓶前。 “找到你了。”她弯下腰,头发垂落下来,夸张的咧开嘴。 那笑容,就连李鱼一个成年人都觉得惊悚,更何况是孩子。 小孩儿吓得啜泣,拼命往里缩,却始终逃不开恶魔的爪子。 “为什么总是玩躲猫猫,妈妈说过不喜欢。”女人搬开花瓶,将人从里面拖出来,“为什么不说话,嗯?” 李鱼尝试着想把女人拽开,结果和上次一样,手指从女人的胳膊上直接穿过。 女人咬着牙关,用力推搡小孩儿,“你说话啊,说话!” 她突然拔高声音,近乎发泄的尖叫起来,不停的重复着“你说话”。 这一刻,李鱼才看清,小孩儿脸上除了害怕,还藏着一种莫名的快意,好像能看到女人发疯,癫狂,是一件愉悦的事。 女人的尖叫声越来越大,用力掐住小孩儿的脸,“你也跟我对着干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手里的力度却在不断加重。 小孩儿娇嫩的脸,被掐得变形,口水横流,他却一动不动,除了赤红的眼睛,连滴眼泪也没流。 窗外突然亮了,李鱼看出去,黑暗的外界,多出一轮满月。 黑色浓稠的影子被月光拖拽出来,不断的变化。 接下来一幕,李鱼全程蒙眼。 等影子怪吃完了,他才睁开眼睛,看到是一地狼藉,鲜血和肉末满地都是。 两分钟前还哭喊的孩子,此时仿佛无知无觉,安静地站在原地。 而他身后,影子怪双手垂地,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朝这边看来。 那双眼睛,李鱼曾两次半夜惊醒,意外撞见过。 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手脚发寒,额头冷汗直冒,正想逃跑,手指突然被握住。 五根短小的手指,力大无比,小孩儿用力将青年往下拽,用那双布满阴霾的眼睛,死死攫住对方的眼睛,“你怕我吗?” 怕啊,都快吓尿了。 李鱼僵笑,“不怕。”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3 “你骗我!”大概是长久没有说话的缘故,小孩儿声音沙哑干涩,“你就知道骗我!” 随着小孩儿怒气上涨,影子怪也蹦到跟前,举起那双畸形的手臂,用力劈了下来—— 李鱼下意识抱住脑袋,却感觉有人突然拽了他一把,身体不受控制的,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 低沉的嗓音响彻耳畔,李鱼猛然抬头,看见一个下巴。 “又梦见什么了?”顾徐轻拍着青年的后背,“吓成这样。” 李鱼还沉浸在惊悚和心虚中,没注意到男人不同寻常的温柔。 缓了缓心跳,他在黑暗中抬起脸,笃定道,“顾徐,你刚才也做了噩梦吧。” 男人伸出手指,揩掉青年额角的汗珠,“不是噩梦,是美梦。” 李鱼愣怔,难道他想错了? 还没来得及沮丧,就听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因为梦里有你。” “……” 李鱼愤慨又失望。 想不到目标是这种人,一边说喜欢马甲,一边又对我说这种话。 见异思迁,水性杨花。 渣,太渣了。 第19章老总你行的19 李鱼对目标的感情态度非常不满,脸拉得老长。 “我没跟你开玩笑。”他非常严肃的将话题拽回去,“你我都清楚,每天夜里,我们都会做同一个梦,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会被你强行拉入梦中。” “顾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 对此,顾徐的答案是不知道。 从十二岁开始,他每天夜里都会做一些相似的噩梦。 噩梦中除了他和那个女人,只有扭曲的黑暗和刺鼻的血腥,从未有过第三人出现。 他拉住青年的胳膊,把人塞进怀里,“抱歉,我给不了你答案。” 好,很好。 未免踢到男人的伤口,李鱼不敢太过剧烈挣扎,语含警告,“你先把手放开,我们谈谈。” 顾徐把人勒得更紧,“就这样谈。”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这种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李鱼嘴角下压,用力挣扎,引来男人一声吃痛的低哼。 他浑身一僵,咬牙妥协,凶巴巴的质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能让指定的人入梦?” 这一招很牛逼啊,恨谁就把谁拉进噩梦,不到半个月,那人就神经衰弱,心理素质差的,没准还要进精神病院。 “不能。”顾徐的手落在青年柔软的黑发上,轻柔的梳理着,“只有你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愉悦,“看来我们心意相通。” 李鱼,“……” 大佬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想要陪伴到死的暗恋网友。 为了自己屁股,李鱼决定纠正一下高危大佬的感情观。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4 “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他皱眉教育,“爱情应该具有专一性和排他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见男人分神,李鱼趁机翻身,泥鳅一样,贴着男人的身体滑了出去 感觉到小腹被轻轻蹭了一下,顾徐眼神微变,“我的确说过。” 李鱼挑挑眉,敢承认,说明渣得不够彻底。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说你希望对方陪你到死,但眼下你的所作所为,似乎有点对不起你那位好朋友。” 青年的绯红的嘴唇不停翕动,时而能瞥见一点粉色的舌尖。 顾徐口干舌燥,“你在吃醋。” 李鱼无语,“大佬,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顾徐撑着床坐起来,刚刚还有点病弱的气质,瞬间膨胀成了压迫感。 李鱼警铃骤响,刚扭身往床尾爬,就被男人捉住脚踝给拖了回去。 青年骨架小,脚踝精致,脚掌也是白里透红,一点茧也没有,根本不像是常年干活的。 顾徐低头亲了一下,舌尖舔过脚心。 李鱼怕痒,条件反射朝对方面门踹去,被男人半路截住,往下一按,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小腹肌肉紧实,灼热,不用上手,光用脚底就能切实感受到漂亮的肌理线条。 顾徐扣住那只脚,来到下方,李鱼怵然睁大眼睛,老脸通红。 搞什么,这也能硬。 “感觉到了吗?”顾徐的手顺着青年脚踝,一路往上,停在膝盖上方。 李鱼紧张得直咽口水,故意沉下脸,“你放手。” 顾徐没放,“他只对你一个人有反应。” 李鱼,“……” 看来之前的怀疑没有错,目标那方面确实有问题,太容易硬了。 这也是病,得治。 李鱼义愤填膺,“顾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这个人很正经,不乱搞男男关系。” 男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青年的脚背,缓慢勾起唇角,“陈井,我一直知道他是你。” 李鱼愣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系统提示,“掉马。” 李鱼难已置信,“怎么会呢,不应该啊。” 他的伪装那么完美,假身份也做得天衣无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似乎看出青年的疑惑,顾徐慢悠悠地开口,“你过来,我告诉你。” 聪明人是不会轻易靠近危险的,但考虑到对方断了条腿,李鱼戒备心减半。 他磨磨蹭蹭坐过去,“你说,我听。” 顾徐勾住青年的肩膀,往自己方向揽,单手取过笔记本电脑,放到腿上。 电脑的配置应该很高,启动速度非常快,进入桌面后,自动弹出一个需要邀请码的网站,紧跟着屏幕就黑了。 随着男人敲击键盘,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代码,随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个人资料。 资料详尽,一目了然。 李鱼目瞪口呆,这逼把马甲专业户他家的网站给黑了。 一直旁观的系统忍不住插嘴,“专业户家的防火墙已经很厉害了,目标却能轻易进入,还不让对方察觉,牛逼。” 李鱼,“……”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5 不但如此,男人还扒了他的IP,定位了他的马甲号。 最烦人的是,为了让他死的心服口服,对方还把原主那些狐朋狗友的资料都扒出来。 此时此刻,李鱼感觉自己如同被扒光衣服,公开处刑。 顾徐合上电脑,丢到一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鱼木然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说好的网恋没有了,计划需要重新制定。 看着青年一脸呆滞,顾徐压了压唇角,“怎么,想反悔?” 李鱼打了个哆嗦,心说能不反悔么,你那么大,跟在任务前受训时用的小型粒子枪一个尺寸,太他妈吓人了。 “我没想反悔。”李鱼敢作敢当,说出去的话就没想过收回,“只是事发突然,我需要冷静一下。” 顾徐掀开被子,将人按下去,“我给你时间。” 李鱼怕留下来屁股不保,灵活的从被子另一头钻了出去,“我今晚睡沙发。” 顾徐眯起眼,暗色的眼神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缠在青年出门的背影上。 时间可以给,但结果,他只接受一个。 沙发还算柔软,就是没被子。 李鱼取下挂在玄关的外套,披到身上,蜷缩着腿,可怜巴巴的找系统商量。 1551,“稍等,正在接收新掉落的工具。” 李鱼后知后觉,目标刚刚确实说了几句情话,肉麻兮兮的,害他掉了好多鸡皮疙瘩在床单上。 脑子里“叮”的一声,工具箱凭空出现。 李鱼兴趣缺缺的打开,眉头越皱越紧,里面躺着两个套,和一跟棒球棍。 “……”李鱼暴躁了,“1551,你玩儿我呢。” “掉落的工具具有预示性,都是你将来要用到的。”1551顿了顿,“你要接受现实。” 李鱼头好疼,想去死一死。 顾徐说给时间,果然不再暧昧兮兮,动手动脚,却总是拿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人看。 那种眼神太赤倮,也太过侵略,尤其是每次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李鱼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要被戳穿了。 这天下午,顾徐要出门,李鱼强忍怂劲儿,申请一起出行。 出行目的地,是一家酒店内举办的关于网络安全的招标会。 刚入回场,李鱼就看见了一个讨厌的人,徐放。 徐放依旧戴着金属框架的眼镜,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股儒雅,但在李鱼看来,这就是在装逼。 感知远处的视线,徐放停止向下属交代事情,侧头看过来。 顾徐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挑衅。 “徐总,是顾徐。”下属皱眉,“您看,要不要我找人把他轰出去。” “蠢货,你这么干岂不是坐实了说我跟他不和的传言!” 徐放扣上西服外套,抬脚往外甥的方向走去。 李鱼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人,第一时间将男人护在身后。 这种下意识地保护姿态,轻易就能取悦顾徐。 他微微低头,气息缠绵在青年耳尖,“我很高兴。” 李鱼反手抓了抓耳朵,瞪向顾徐,“别骚。” 顾徐,“……”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6 第20章老总你行的20 徐放将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竟然是个同性恋。 他走近,轻嗤一声,“你来做什么,手里有项目?” 顾徐淡声说,“舅舅多虑了,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徐放在心里估量一番这话的真实性,很快就放松了警惕。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徐的情况,就他手里那点钱,根本翻不出什么水花。 又假笑着寒暄几句,徐放问,“等下一起坐?” 顾徐点头,“好。” 李鱼眼珠子在两人间转来转去,满心佩服。 真是没想到啊,这撕破的脸皮,还能重新黏好,两个都是演技派,服气。 这次的网络安全项目,徐放势在必得,没多会儿,就被下属给叫走了。 顾徐低头看了眼手机,说,“我去趟卫生间。” 李鱼的眼睛突然不听使唤了,悄悄瞥向男人的胯,认识这么久了,还没了解透彻呢,这是个好机会。 他抿抿嘴唇,“我也去。” 这家酒店规模挺大,星级高,服务就更不要说了,体贴入微到就连男卫生间的小便池,都在每个中间加了隔断,缓解比大小的尴尬。 看见这种格局,李鱼瞬间丧失了放水的欲望。 奇怪的是,顾徐没打算放水,而是往隔间方向去,经过面前时,冲他丢下一句,“过来。” 以为男人是需要帮忙,李鱼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屁巅屁巅跟进去,顺手关门,上锁。 还没转身,肩上多了一只手。 顾徐的手劲儿不小,扣住青年的肩膀,将人掰过来,用力压在门上。 李鱼眨眨眼,“有事?” “有事。”顾徐说完突然逼近,张嘴咬住青年的嘴唇,“为什么跟进来,你想干什么?” 李鱼心虚,怕说真话男人的枪要走火。 顾徐也没打算听到答案,闭上眼,伸出舌头仔细描绘着青年的柔然的嘴唇。 等到将唇形刻入脑海,他才掐住青年的腮帮子,将舌头探入,近乎病态的细细扫过所有牙齿,好将自己的味道留在每个角落。 李鱼瞪着眼,身体僵直,懵了。 顾徐的手抬了起来,霸道的盖住青年的眼睛,在他嘴里搅弄一圈,“别那样看着我。” “我会忍不住想干你。” 李鱼,“……” 这个吻时间不短,据系统所说,总计五分钟。 李鱼感觉自己肺部的氧气已经被抽干,浑身无力的,将额头抵在男人的肩上。 顾徐侧头在他颈边亲了亲,“考虑好了吗?” 李鱼还在喘。 顾徐垂下眼,五指张开扣住青年的后脑往后,好让两人额头相抵。 卫生间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打落下来,在男人眼前留下大片阴影,同时也遮掩住了大部分情感。 李鱼仰头亲了亲顾徐的嘴唇,“答案。” 顾徐笑了,眼睛愉悦的眯起,大掌覆上青年的脸颊,声音轻柔,“我很高兴。”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7 李鱼没觉得轻松快慰,反而被男人的语气搞得浑身颤栗。 不由得想到了总是藏在阴暗角落,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们柔软,冰冷,却是动作最迅猛的肉食动物之一。 同时,他们也很贪婪,总是想将看准的猎物一口吞下。 顾徐表情微顿,“你抖什么,冷?” 李鱼,“你不懂,我这是高兴疯了。” 说完就感觉覆盖在脸上的手掌,陡然加重了力度,捏得他的脸有点疼。 顾徐捧起青年的脸,在额头上亲吻,并沿着鼻梁往下,蹭过鼻尖,再次来到嘴唇上。 身后寂静的空间内,突然响起脚步声,且声音越来越大,明显是有人进来了。 顾徐松开青年,细心替他整理好衣物,“出去吧。” 两个大男人挤在小隔间里,怎么想都暧昧。 李鱼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在领口,而这种羞涩,在看清来人是码农小哥的时候,直接井喷了。 小哥也傻了眼,指着青年的嘴唇问,“你嘴怎么成这样儿了?” 随着话音落下,最后一个格子间的门再次被拉开。 小哥目瞪口呆,“老大……” 仿佛没看见对方的惊讶,顾徐淡淡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bug已经修复完毕。” 小哥木然伸手,又木然的转身离开。 直到回到大厅,才后知后觉自己发现了什么。 他们家老大恋爱了,轰轰烈烈那种,把人小司机嘴都亲肿了,刺激。 上午九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念完开场,四周掌声想起又落下,招标会承办方的负责人上台讲话,随后参与竞标的网络公司,开始上台演示。 作为顾氏新任掌门,徐放想在业界露个脸,打算亲自上台演说。 他站在顾徐面前,理了理自己的高定西装,“我先上去讲话,你先坐着。” 为了这次露脸,徐放准备得很充分,二十分钟的讲话,他游刃有余,侃侃而谈,引来无数称赞。 没有人注意到,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第一排,眼神挑衅。 李鱼看向身旁,男人始终微勾着唇,神情玩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周突然掌声雷动,徐放的演说结束。 他将发言稿叠起来,坐回顾徐右手边,“你之前的项目已经彻底作废,亏空的窟窿本来还堵不上,多亏顾家那套老宅。” 李鱼,“……” 这他妈就是往人心里扎刀子,一个大男人,嘴怎么这么贱呢。 他怕顾徐忍不住要揍人,偷偷把手落到扶手上,碰了碰男人小拇指。 顾徐眼睛斜过去,勾了勾唇,手指一动,勾住青年的手指不放。 徐放说了一通,对方连个屁都不放,脸上挂不住,正欲发作,突然瞥见,顾徐的手和小青年的手挨在一起。 这事放在旁人身上,不足为奇,放在顾徐身上,却是反常,怪异。 仿佛窥探到什么秘密,徐放的手指迅速在扶手上敲打着,眼神放肆,变了味儿。 李鱼感知敏锐,身体后靠看向右手方,跟徐放的眼睛正好对上。 徐放挑眉,挤眼,手贴着耳朵,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李鱼心里厌恶,回了个中指。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8 不知不觉的间,会议接近尾声,最后一个参加演说的,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刚成立不到半个月的小公司。 上台的那位小哥李鱼认识,顾徐的下属之一,很显然,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徐放起初也和其他人一样,兴趣缺缺,打算离席,但很快,目光就被台上的吸引,变得灼热。 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知道,这家小公司十拿九稳能中标。 正欲打电话,通知公司做个相关评估,把这家小公司收购,一直安静的外甥,突然起身,杵着拐杖,朝演说人走去。 既然已经将人踩入泥泞下,徐放就绝不容许顾徐再爬起来。 他立刻起身跟上,拦住两人的去路,“这位先生请留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码农小哥不擅长外交,红着脸说,“抱歉,是这位顾先生先来的。” 徐放脸上的热切降了一半,“那好,你们先聊。” 他退到一边,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顾徐的背影。 同时,李鱼也背着手,在观察徐放。 青年毫不掩饰的探究,令人很不舒服。 徐放收回视线,压抑着心里的烦躁,挂着笑说,“我知道你和顾徐的关系,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如换个人跟。” “房子,车子,票子,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李鱼心里冷笑,脸上却是心动和犹豫。 他抿抿唇,偷偷看了眼顾徐的方向,小声问,“真的什么都能给我?” 见有戏,徐放笑容变的轻浮,“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月亮。” 李鱼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我想要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你能做得吗?” 徐放没想到这细皮嫩肉的小子还挺辣,兴趣上来了,“你这么年轻,就甘心跟个被人笑话的瘸子?” 李鱼额角突突直跳,手痒,想揍人,“我就喜欢瘸子。” “小弟弟,有件事儿你恐怕不知道吧。”徐放指着自己的脑袋,用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的声音说,“顾徐这里有病,发起疯来,是会杀人的。” 第21章老总你行的21 李鱼嘴皮子动了动,朝徐放抬了抬下巴。 徐放没看见,还在说,“你知道顾徐曾经的心理医生,是怎样评估他的心理状态吗?” “他说,顾徐就是一个关在笼子里……” 话到一半,嗓子眼突然卡住了。 顾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从后方掐住了徐放的脖子,五指收紧,用力将人往地上掼。 巨大的响动,引来周遭旁观。 这甥舅俩间的恩恩怨怨,各种猜测早在圈子里传遍了,谁都不愿掺和进去,只想吃瓜看戏。 徐放跪爬在地上,颈部两侧的动脉,疼得他直哆嗦,好半天,才扶着脖子站起来,瞥向四周。 那一张张看好戏的脸,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 徐放恼羞成怒,“小周,小周!” 一直躲在暗处的小周不得不跑出来,担忧的问老板疼不疼,要不要上医院。 徐放正愁没地方撒气,反手就是一巴掌,“上什么医院,报警!” 小周捂住迅速红肿的脸,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 顾徐上前,取走小周的手里的电话,看向徐放,“看来我母亲那点股份,舅舅是不想要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59 徐放脸色铁青,这一句戳中了他的软肋。 顾家垮台以后,集团内部斗争不断,多的是人想登顶至高权位。 他即便设计得到了外甥的股份,却也并不是最大的股东,妹妹交由顾徐代持的股份,至关重要。 徐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你给我等着。” 小周知道,这是就此作罢的意思,他回头看了眼顾徐,忍着屈辱上前替老板拍拍灰尘,跟着走了。 闹剧的主角之一一走,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 有那么一两个看顾徐依旧强势,笑着凑上来寒暄,顾徐点头致意,“抱歉,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李鱼眼珠子转了一圈,直觉私事指的是自己。 他老老实实跟在一瘸一拐的男人身后,想到刚刚那顿暴打徐狗,心里别提多痛快。 顾徐回头看向落在后面的人,伸手牵住,“想知道徐放没说完的话吗,我可以告诉你。” 这时候点头,无异于找死。 “不想知道。”李鱼摇头,卖力刷好感,“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真的。” 恰好车来了,顾徐把青年塞进去。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两侧,中间手拉手,谁也没说话。 不知不觉间,气氛变得低沉。 李鱼抿抿嘴,壮起胆子打破沉默,“那什么,你们不是正在做项目吗,需要钱的话我给你。” 说完就想抽自己,这话听着就像土大款,他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借,算利息的。” 顾徐目光幽深,突然扣住青年肩膀将人拉近,用力亲吻他的嘴唇。 出租车司机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鱼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刺激到男人,把他舌头给咬了。 过了会儿,顾徐用鼻尖蹭着青年的脸颊,“怕我吗。” 李鱼想起梦里,每当自己说不怕,小孩儿都会生气的说他骗人。 “有点吧。”他抿抿嘴,掐着小拇指尖尖,“真的就一点点。” 顾徐,“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李鱼,“好的吧。” 顾徐把人搂过来,紧紧箍在怀里,毫无征兆的,突然翻起旧账,“之前为什么跟我进卫生间。” 这是要岔开话题,让之前翻篇。 李鱼欣然接受,实话实说,“我就想比个大小。” 听见头顶陡然沉重的呼吸,李鱼压低声音,“看看咱俩是不是旗鼓相当。” 前方忍不住偷听的司机大叔,心里直哎哟,恨不得把耳朵扒拉下来,揣兜里。 当天晚上,码农小哥的电话来了,报喜。 公司成功中标的同时,徐放也派人联系,提出收购意向,开价很高。 顾徐简单说了几句,拿着电话去了阳台。 管家好奇其中经过,拉着李鱼跟他讲了一遍。 李鱼说得绘声绘色,完了又义愤填膺,“李叔,你是不知道,徐放一直在故意挑衅。” 李叔愁眉苦脸,“你说好好的舅甥俩,怎么就闹成今天这样。” 李鱼怔了怔,“李叔,您真的不知原因?” “不知道。”知道少爷的心思后,管家对李鱼的戒备放松不少,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0 “我常年在家,对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知,等我知道出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出什么事?”李鱼知道,管家说的一定不是车祸事件。 “徐放为了吞并公司,陷害少爷,同时还拉拢股东,把少爷架空了。”管家愤怒,“他徐放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顾家,他现在也就是个街边混子。” 李鱼摇了摇头,“李叔,顾先生那么聪明,应该有所防备才对啊。” 管家欲言又止间,顾徐从阳台进来了。 谈话到此结束,李鱼拍拍屁股,刚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就听见敲门声响。 两短一长,很有节奏。 忽然想起什么,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 【楼下小卖部取东西。】 距离和马甲专业户约定的时间,还有将近一周才对,现在突然提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管家见青年站着不动,自己跑去开门。 门外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李鱼装模做样的,进卫生间摇了摇洗发水瓶子,“李叔,洗发水没了,我下楼去买。” 管家也没多想,挥手让他赶紧去。 楼下的小超市,站着一个穿军绿夹克外套的中年人,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抬脚走进超市。 李鱼跟进去,刚转过一个货架就撞到中年人身上。 对方连声道歉,随手取了盒香皂,买单走人。 目送对方离开以后,他隔着裤兜摸了下,里面多了个U盘。 紧跟着,电话响了。 那头说,调查被徐放察觉到了,已经停止,U盘里的是目前为止,能查到的所有东西。 除了徐放的,还附赠了一些顾徐的过往,算是给老客户的回馈。 李鱼付账走人,来到楼下的小凉亭,“1551,读取内容。” 很快,一行行字出现在眼前的光屏上。 之前管家骂得没错,如果没有顾家,徐放大概至今也只是个小混混。 他是因为姐姐嫁入顾家,才脱离社会小团体,走回正道。 但徐放的正道,又夹杂着一些灰色,为了行事方便,他始终和从前的社会大哥保持交易和往来。 顾徐五岁那年,顾父出轨,顾母悲痛欲绝,死也不肯离婚,时间一长,顾父心里的内疚变成了厌烦,两人一见面就吵吵闹闹,不少次大打出手。 顾父一走,顾母就拿儿子撒气…… 李鱼看到这段就来气,“这些我都知道,往下拖。” 系统将文档往下拉,直到宿主喊停。 徐放的确带着顾徐看过心理医生,不是管家所知的三年,而是整整七年。 从顾徐五岁到十二岁的这段时间里,每周都会去诊疗,并且按时服药。资料显示,顾徐是十二岁那年冬天康复的。 李鱼抿抿嘴,摇了摇头,“顾徐是装的吧。” 从顾徐的梦来看,他的心里应该还藏着许多东西,除了嗜血这种极端的情绪,应该还有别的。 这条线很重要,没准就是点亮第二朵菊花的关揵。 “他应该是不想让徐放担心。”李鱼若有所思。 1551,“这只是你的猜测。” 李鱼固执的认为,这是事实。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1 顾徐二十岁生日那天,顾父回来给儿子过生日,再次和顾母发生争执,顾母一气之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扑到了丈夫身上,乱刀刺下。 顾父身上的伤口看似凌乱,实际上,致命伤口只有三处,第一处是喉咙,第二处是肺部,第三处是大腿股动脉。 顾母一个家庭主妇,平时连个推理美剧都不看,更加没有学医的朋友,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下手那么稳准狠。 但最终的审理结果是,顾母一直在计划弄死丈夫,专门买来一张人体内脏和血管的分布图。 然而,警方并没有找到这张图,说是早被烧了。 李鱼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1551,这些东西不会是徐放教她的吧。” 不是他对徐放有偏见,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杀只鸡都会哇哇叫,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找到要害,挨个刺下去。 1551说,“不清楚。” 李鱼撇嘴,继续往下看。 第22章老总你行的22 顾父被捅第一刀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就发现了,一个个被吓成了傻子,谁也不敢上前。 等顾徐听到叫声,从楼上下来,人已经挨了十几刀,死了。 徐放接到通知赶来,帮着外甥一起处理完后事,又辅佐掌管了顾氏。 因为从龙之功,他在集团内部几乎是横着走,谁又能想到,他会在不满足现状,背地里悄悄将顾氏的资源,转移到自己组建的,甚至是敌对公司。 从那一天开始,顾氏这座多年建立起来的楼宇动摇了。 从砖摔瓦裂,到轰然倒塌,只花了两年。 顾徐不蠢,他知道徐放在搞小动作,却没有阻挠,就连明知道有陷阱的合约,也照签不误。 这简直就像是,故意要让顾氏在自己手里被毁掉。 李鱼揉了揉眉心,理不出头绪,顾徐这心思,比海底深。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1551,如果直到目标过世,我依旧没挖出这些秘密怎么办?可以直接跳下一个世界吗?” 1551冷笑,“倒档重来。” 李鱼,“……” 1551继续冷笑,“另外,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中心城的时间流速皆有不同,具体比例,尚不清楚。” 李鱼卧槽,“你怎么不早说!” 这次穿越来很突然,他那会儿正在厨房切瓜庆祝新工作呢,一不留神,把手给切了。 鬼知道切得严不严重,指头还在不在。 李鱼哪敢再耽搁,火急火燎冲回楼上,洗洗漱漱,麻利的钻进被窝。 他主动握住顾徐的手,迫不及待说,“我们快睡吧。” 最好是又能在梦里撞见。 顾徐细细感受着青年掌心的温度,附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被抱着被子进来的管家,撞了个正着。 管家嘴角挂着笑,“天气凉了,给你们加床被子。” 李鱼往被子里缩了缩,怂了吧唧的想要松开手,被顾徐用力给拽了回去。 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管家眼角抽搐,淡定的抖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陈井,你出来一下,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李鱼,“哦好。” 管家带人来到自己房间,慈眉善目没了,变得凶巴巴的。 他喘了口气,用手指在重重戳着李鱼的脑门,“你们俩刚刚在被子里搞什么呢。”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2 李鱼坦诚道,“李叔,我们没搞。” 管家哑火,“真的?” 李鱼把两只手摊给他看,干爽又干净,“当然是真的,他一条腿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可多了,但具体能干什么,管家打死不说。 他将青年往自己方向拽,“李叔我不是老古董,你们年轻人间的相处我不会太过干涉,但切记要有个度,你可千万不能纵着他。” 说白了,管家是担心自家少爷的腿,李鱼担心的,是自己的屁股。 出发点不同,想要的结果却是一致,李鱼忍不住为这份默契鼓掌。 房间里,顾徐正靠在床上敲电脑。 见人回来,男人将电脑合上,掀开身旁的被子,示意青年赶紧钻进来。 顺口问道,“李叔叫你做什么?” 李鱼缩进被子里,身体蠕动,往边上蹭,张口就把人给卖了,“他说你腿痊愈前,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以免擦枪走火。” 顾徐的重点在最后四个字,额角青筋抽动,“怎么擦枪,怎么走火。” 李鱼闭口不言,过了半晌才拍拍男人胸口,“睡吧宝宝。” 顾徐,“……” 他咬牙切齿,把人拽过来,按在胸口,“叫谁呢,皮痒是不是。” “是。”李鱼扭过背,把衣服捞起来,“背心,你帮忙挠一下。” 顾徐,“……” 顿了顿,男人还真把手伸过去,挠的不是背心,而是屁股。 痒酥酥的感觉,顺着尾椎骨一路上蹿,李鱼满脸通红,捂着屁股往床边蹭。 顾徐把青年拽回去,恨不得勒进身体,大手顺着后腰钻进衣服里。 为了掩饰心里的念头,他起初还抓挠几下,很快,动作变了味道,成了暧昧的游移。 男人的手宽大,灼热,李鱼身上没着火,只是感觉很舒服。 他卷吧卷吧被子,打了哈欠,留下一句晚安,迅速睡着了。 顾徐干瞪着眼,久久无法入眠,下面紧绷肿胀,浑身发热冒汗,如同在炼狱煎熬。 他伸脚踹过去,青年哼哼唧唧,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顾徐叹了口气,又把人拽过来,分开他的五指,将自己的手指扣进去。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兴许是青年的手总是很暖和,兴许是他依旧无法驱逐内心的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愤怒的低吼穿破黑暗,李鱼吓了一跳,迅速睁眼。 他面前,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是顾徐他妈,男的,应该是顾徐他爸吧。 “我想怎么样,我想你回家,我想你跟那个贱女人一刀两断!”女人嘶声力竭,疯了似的去抓挠男人的脸。 男人用力把她推开,转身欲走,被扑上来的女人拽住了头发。 两人厮打在一起,怒骂和尖叫交织在一起。 李鱼从两人间穿过,在沙发后面找到了小孩儿。 他正抱着膝盖,目光呆滞的看着父母,嘴角却勾着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大戏。 李鱼将人抱在怀里,蒙住他的眼睛,“别看。” 小孩儿仰起脸看向他,“你看他们,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个屁,李鱼毛骨悚然,觉得这孩子歪得没边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3 他把小孩儿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小声问,“顾徐,你有什么秘密想要告诉我吗?” 小孩儿用那双黝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人看,嘴角怪异的弧度被压了下去。 “有啊。”他说着突然低头看向脚下。 因为光线的缘故,影子正安静缩在那双光溜溜的小脚丫下。 那东西不是普通的影子,而是蛰伏的怪物,李鱼下意识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小孩儿收回视线,看向离自己一步之遥的青年,“为什么后退,你也害怕我吗?” 他低下脑袋,鸦羽般的睫毛颤动着,“我就知道,你上次是骗我的,你就知道骗我,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话到后半截,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客厅,正在争执的两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男人一把推开发怔的妻子,骂了句疯婆子,转身就走。 等女人回神,顾父已经消失在客厅,她掩面哭嚎一阵,突然大步朝着李鱼的方向走来。 小孩儿突然怨恨地瞪着李鱼,“都怪你,为什么要惹我生气?”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女人拽了过去,用尖利的指甲死死掐住孩子细瘦的胳膊。 “为什么要突然尖叫,你都把你爸爸吓走了,你去把他找回来……”女人如同魔怔般喃喃低语,摇头晃脑。 小孩儿一动不动的承受着疼痛,胳膊出血也没吭一声。 李鱼伸手,想把他从女人的桎梏中抢过来,无济于事,他根本碰不到小孩儿。 顾徐始终在过去的记忆中穿梭,但同时,他也操控着整个梦境。在这里,他有绝对的权力。 可明明能主宰一切,又为什么非要自虐一样,让自己重复这些可怕的过去。 李鱼想不透,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干着急的旁观。 这一次,小孩儿不同以往,没有发出任何哭声。 不管女人如何打骂施暴,他始终在笑,而不符合年龄得冰冷的眼神,让那他那张年幼的脸变得扭曲。 女人发泄够了,猛然回神,触及孩子眼里的神色,像是见了鬼一样,揉搓着乱发,惊恐后退。 “你这个怪物,怪物!” 小孩儿从地上爬起来,抬胳膊蹭掉嘴角的鲜血。 他垂眸盯着血迹看了看,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这一幕太熟悉了,李鱼愣住,但随之而来的,是可怕的猜测。 眼前的人不是顾徐。 顾徐上次舔他血的时候,表情享受,像个变态。 而眼前的小孩儿,舔血的时候身上气息阴沉,眼里泄露出浓烈的渴望,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反差太大,他实在很难将一大一小两只当成一个人。 第23章老总你行的23 小孩儿舔血的动作刺激到了女人,她活见鬼似的苍白着脸,举起花瓶朝小孩儿脑袋砸去。 花瓶砸歪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李鱼被惊回神,抬眼看去,小孩儿已经追着女人离开,不见踪影,天花板上也没有任何声响。 他一路找上去,最终在三楼发现了两人。 小孩儿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向屋内。 李鱼走过去,视线所及全是鲜血,暗红色的地板上,影子怪蹲在地上,正在戳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4 那是一颗心脏,还在跳动。 小孩儿突然抬头,小手眷恋的拉住青年的衣服,“那些血很漂亮,可以用来画画。” 李鱼毛骨悚然,“你不是顾徐。” 小孩儿从一开始就在伪装,成功让他误以为,这个梦只是顾徐儿时的缩影。 “我是!”小孩儿低吼道,攥着他衣服的手不断收紧,像在酝酿什么。 蹲在房间里的影子怪,闻声站起来,嘴里发出吧唧的咀嚼声。 李鱼硬着头皮说,“你不是。” “每一次被施暴,你虽然在哭,却从不喊疼,更加不会掩饰意。你故意不吭声,就是想看她崩溃,发疯,做出更加不理智的行为。你用疼痛和仇恨,催生心里的阴暗,养大了那只怪物,让他成为你杀戮的工具。” 小孩儿被刺激得两眼通红,“他不是怪物,他是我的一部分。” 李鱼将衣服从小孩儿手里拽回来,弯腰与之平视,“小朋友,你不是顾徐,你是他的副人格。” 管家曾经说过,顾徐受到虐待后,经常蹲在角落,用自己的额头,一下又一下撞击墙壁。 李鱼怀疑,那时候的人或许不是顾徐,而是眼前这个。 后来,徐放发现了顾徐的异常,将他送去治疗。治疗结果皆大欢喜,而实际上是,小孩儿不想被抹杀,让自己躲藏在主人格的意识深处。 亦或者,是顾徐不想让舅舅担心,将副人格压抑在脑海深处,再披上平和的皮囊,成了众人所知的顾家大少爷。 李鱼啧一声,把猜测暂时放在心里,揪住小孩儿的领子,“顾徐之所以要在夜里留灯,是因为你喜欢黑暗,他时时刻刻都在防备你出现。” 小孩儿挣扎,挥手去抓李鱼的脸,奈何胳膊太短,够不着。 他气得两眼发红,“我要杀了你!” 李鱼嘿了一声,刚要把人转过去打屁股,屋子里传来异动,影子怪拖着长长的手臂出来了。 他浑身上下都是湿淋淋的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红色脚印。 李鱼从工具箱里取出棒球棍,咬牙就跑。 影子怪身高腿长,一步抵他两步,没多久就追上了青年,锋利的手刀直接从他的后颈擦过。 后颈刺痛,李鱼握紧棒球棍,扭身一挥,正好敲在影子怪的手臂上。 对方木头似的没有感知,举起另一只手劈急速劈下来,李鱼蹲下躲避,只听见刺啦一声,镰刀在坚硬的墙壁上,划出了一条道。 墙皮簌簌掉落,全撒在头顶上。 顾不上清理,李鱼侧身用力撞开对方,踉跄着往楼下跑,随意进了一个房间。 他躲在床底下,没多久,就听见啪嗒的脚步声。 很快,房门被暴力劈开,一双光脚丫出现在视线前方。 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李鱼屏住呼吸,攥紧手里的棍子,正想寻机偷袭,小孩儿突然不见了。 “陈井,你真有意思,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低幽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李鱼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全冒了出来。 他翻身往后看,小孩儿正趴在地上,两条胳膊枕着脑袋,一脸期盼,“你留下来吧,我不杀你了。” 李鱼,“……” 小怪物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李鱼咧嘴冲他笑,“抱歉啊,我得回去陪你哥。” 小孩儿果然又变脸了,小嘴抿紧,目光染上阴霾。 李鱼眼睛微微一眯,突然身体后撤,黑色锋利的镰刀手,穿过床铺,直直插入他眼前的木地板,估计太过用力,插入太深,拔都拔不出来。 “……” 看来之前猜得没错,大怪物就是个智障。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5 趁对方无暇顾及,李鱼快速从床底爬出去,顺着楼梯迅速来到一楼。 从第一次进入红顶屋开始,他就从没离开过,眼前这道褐色的大门后,究竟是黑暗,还是出口,只有试试才知道。 李鱼握紧手里的棒球棍,用力砸向门把手。 哐哐的响声,将楼上的东西吸引下来,他回头看了眼楼梯方向,感觉不妙,咬紧牙关,手里越发用力。 铛一声,门把带着锁芯,一起落到了地上。 李鱼惊喜的睁大眼睛,想也不想就跨了出去,却一脚踩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在黑暗中下坠。 失重感带来眩晕和窒息持续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要挂掉的时候,梦醒了。 李鱼猛地坐起来,发现天亮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厚重的窗帘,在地上留下一缕金色,灰尘在其中旋转跳跃。 缓了缓,心跳总算正常了,李鱼拍拍胸口想下床,左手却不听使唤,将他往后拽。 这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正被男人紧扣着。 “顾先生。”他晃了顾徐的手,“醒醒。” 男人双目紧闭,眉间紧拧,额头上浸出密集的冷汗,显然是在噩梦拉锯。 这次的情况和之前不太一样。 以往几次,只有顾徐醒过来,他才能跟着清醒。而今天,他奇迹般的从红顶屋逃了出来,顾徐却还留在里面。 李鱼摇了摇头,觉得不对劲。 “1551,为什么目标还不醒?” “因为他睡着了。” “……”李鱼伸手在顾徐胳膊上掐了一下,人还是那副痛苦样儿,没醒。 被梦靥住这种事不好整,扇巴掌吧,对着那张帅脸,他实在下不去手。 李鱼盘腿坐好,单手撑着下巴,准备等顾徐自然醒。 他找到系统,把梦里的猜想说了一遍,“顾徐的第二个秘密,是他隐藏起来的第二重人格吧。” 叮,第二朵小菊花亮了一半。 李鱼不信,“你是不是坏掉了,怎么才半朵。” 1551说没坏,“说明你的猜测还不够彻底,有待更深度挖掘。” 都趟一个张床了,还要怎么深度。 真他妈愁人。 自从穿来以后,他骂脏话的频率直线上升,这样不好。 李鱼深吸口气,这次直接上手,在顾徐脸上轻拍几下,“顾先生,太阳晒你屁股了。” 说完又去掰男人手指。 那几根手指也不知怎么回事,越掰抓得越用力,李鱼嘶着冷气,废了吃奶的劲儿,才终于将手指解脱出来。 正心疼的搓揉手背,胳膊上突然一紧,被用力往后拽去。 后背砸向被男人胸口的那一瞬间,一只胳膊横至胸前,将他箍紧。 沉重的呼吸喷在发梢上,李鱼仰头,被男人蒙住眼睛。 “怎么了?”他去掰男人的手,掰不动。 顾徐喉结滚动,吸了口气,说,“没事,让我抱抱。” 他睁开眼睛,里面红丝遍布,像是某种可怕的东西延伸出来,正在一点点的蚕食。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眼里的情绪褪去。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6 眼前的遮挡一被撤开,李鱼立刻转身,跪趴床上盯住男人的眼睛看。 “你还记得昨晚梦见什么了吗?” 顾徐起身,脱掉宽松的睡衣,“不记得。” 这是真话,又不是真话。 他记得梦里时,自己暴烈失控的情绪,记得其中有陈井温暖的体温,却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李鱼摸摸下巴,难怪目标以前总问他梦到了什么,他那会儿以为对方是在装逼,耍狠。 现在想来,原来是真的不知道。 两个人格间记忆不共享,合情合理,没毛病。 见青年不说话,顾徐停下动作,探究道,“你昨晚梦见什么了?” 李鱼咧嘴笑就嘻嘻的说,“梦见你问我喜不喜欢你。” 顾徐靠近,“你怎么回答的?” 李鱼想起小屁孩儿那变太样,违心说,“当然是喜欢啊。” 顾徐抬高下巴,亲亲青年的嘴唇,“我也喜欢你,今天比昨天多一点,明天比今天多一点,每天都在叠加,永远不会结束。” 李鱼梗着脖子,浑身僵硬,尽管男人的声音和表情都很温柔,但他还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 深邃,危险,带着骇人的热情和执拗。 这简直就像是,一张脸上有两种不同的情绪。 在记忆中,这种现象不止一次出现在男人脸上。 李鱼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之前猜错了,顾徐确实有第二重人格,但经过长久的压抑,和近期外界不断的刺激,两个人格似乎正在慢慢融合。 李鱼,“……” 这破游戏越玩而越大,要怎么收场。 他发愁的在心里唉声叹气,视线却随着顾徐直起腰,不老实的滑向了男人裆前,又惊悚的滑回来,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1551,我看见啦。” “需要学习片吗?” “不要。”他虽然没看过,但也听人说过,那些片子没什么美感,全是赤倮的欲望,看多了容易倒胃口。 “这种事,还是得亲自实践才有意思。” 第24章老总你行的24 系统没接宿主的话,没法办,骚不过。 它提示到,“有新的工具掉落。” 李鱼惊喜,“打开看看。” 工具箱蹦出来,自动弹开,第四格内躺着一个黑色微缩铁笼,铁笼里挂着一条黑色镣铐。 李鱼挠了挠头,想不通这玩意儿能干嘛,让系统收了起来。 他磨磨唧唧的换了衣服,进卫生间时,正好撞见顾徐洗完澡出来。 潮湿的空气中,有股很淡的血腥味,被夹杂在浓郁的沐浴露香味里。 李鱼转身走,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你受伤了?” 顾徐举起手给他看,“刚刚差点滑倒,被撞了一下。”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7 指骨上有一排伤口,看着不像是撞的,更像是砸出来的。 他蹙眉,“我帮你处理一下。” 顾徐说不用,顺势把青年推进卫生间。 窄小的空间内,水汽氤氲,李鱼把镜子上的水汽抹掉掉,一边寻思顾徐的伤口,一边洗漱。 用毛巾擦脖子的时候,突然一顿,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背,艰难的扭头照镜子。 后颈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1551,我脖子后面有伤口吗?” 1551说没有。 李鱼低头搓洗毛巾,思索道,“不应该啊,我昨晚被影子怪袭击了,按道理来讲,今早起来身上应该也有伤才对。” 1551,“我说过,这是个正常世界。” 李鱼不淡定了,“所以之前我的耳朵是顾徐咬的?” 1551感叹,“你晚上睡得真死。” 李鱼心情复杂,想不到啊,那逼竟然会趁他睡着,偷偷摸摸咬耳朵,好猥琐啊。 可是又有点高兴。 正想把上扬的嘴角压回去,客厅里突然传来哐的一声。 李鱼急忙跑出去,看见饭厅里的小餐桌被掀翻了。 顾徐站在地上,神色如常,眼睛却闭着,俨然是在努力压抑情绪。 管家脸色同样不好,欲言又止,见青年出来,连忙使眼色,让他帮忙安抚少爷。 李鱼深吸口气,握住男人垂在腿边,颤抖不止的手,“出什么事了?” 顾徐睁开眼睛,转身抱住青年,“她说想见我。” 李鱼,“她?” 顾徐,“我母亲。” 不是,你一个被判无期的大妈,好好呆着不好吗,非要出来蹦跶。 李鱼无言以对,又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拍着男人的后背,安慰小宝似的,“没事的,她关着呢,作不了妖。” 顾徐把脸埋在青年肩上,用力呼吸着对方身上浅淡的气息,嘴角悄然勾起,低低应了一声。 听听这声音,多难过,李鱼被搞得手足无措,看向管家。管家不讲义气,摇摇头表示不参和,跑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两人黏乎乎的抱了十几分钟,终于分开。 想了想,李鱼还是干巴巴的说了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顾徐,“真的?” 李鱼,“我从来不骗人的。” 触及到对方质疑的眼神,李鱼脸红了,急忙解释,“之前不算,我那是为了接近你才撒的谎。” 顾徐握住青年的手,拇指在细白的皮肤上摩挲着,没几下,那一团就红了,显出几分旖旎的。 男人眼神微黯,想象着这颜色落在青年的后背,腿根,锁骨上,应该比现在更加诱人。 他执起那只手,放在唇边亲吻,“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又来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李鱼总有一种错觉,目标话里有话。 正想把手抽回来,屋内响起了敲门声。 管家离门口最近,放下扫帚走到门口,先从猫眼看了出去,脸色沉了沉,“少爷,是徐放。” 顾徐,“让他进来吧。”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8 管家打开门,握着扫帚立在门口,像是尽忠职守的老骑士。 徐放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那边说你拒绝探视,为什么。” “不想去。”顾徐端起茶几上的清茶,抿了一小口。 徐放骤然逼近,一掌扇飞茶杯,咬牙切齿道,“顾徐,是她生了你。” 顾徐嘲讽的轻笑,“你在关心她?” 徐放,“我和她一母同胞,我当然关心她。” 闻言,顾徐扶着额头低笑起来,李鱼蹙了蹙眉,直觉告诉他,又要唱大戏了。 “你的关心就是把她变成魔鬼,推入地狱。”顾徐的声音很轻,却能轻易颤动旁听者的心脏。 “你的关心,就是告诉她顾明恩每天都跟谁搅在一起,告诉她他有多该死……” “顾徐!”徐放牙呲目裂。 “你的关心,就是教她怎样将人一刀致命。” 顾徐云淡风轻的话,让客厅里的人全都怔住了。 妻子因为丈夫外遇,发疯杀人,这事儿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沾不上嫌疑。 没人能料到,这背后竟然是魔鬼的唆使。 李鱼浑身发冷,跟系统说,“这人也太坏了,连亲姐姐都算计。” 1551,“当狗当久了,心里变态了。” “什么意思?”李鱼追问,系统却不肯再多说。 看来徐放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最阴暗的丑事被揭露出,徐放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顾徐挑着嘴角,“我有证据,想看看吗?” 徐放脸上青白交接,惊愕,恐慌,镇定在上上面一一闪过,“那又如何。” 他冷笑道,“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教她人体器官分布,完全是看她每天孤孤单单,挺可怜的,我并没有教唆她杀人。” “想靠这点破事扳倒我,你还嫩了点。” “是吗,那我再给舅舅看点东西。”顾徐起身,往阳台走。 李鱼怕出事,紧跟而上,被管家给一把拉住。 管家,“少爷有分寸。” 顾徐反手关门,上锁,慢条斯理拧开洗衣池的水龙头,堵上了泄水孔。 这楼不算高,四层,距离地面十二米左右,若是不小心摔下去,运气好的断手断脚,半身瘫痪,运气不好的,脑袋着地,脑浆四溅。 被愤怒冲散的理智回归,徐放有些后悔跟过来,他可没忘,眼前这人就是只疯狗。 疯狗是没有理智的,除了狗绳,没有东西能套得住。 他吞咽口水,面上强势,“我倒是想看看,你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顾徐把手机递过去。 只看了一眼,徐放就面如死灰,手机上显示的,竟然是他内外勾结的证据。 白底黑字,有配图,有照片,令人无从辩驳。 顾徐把手伸进水池,“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我全都知道。” 徐放瞳孔紧缩,“不可能。” “你的一言一行,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顾徐关掉水龙头,取过毛巾擦擦手,抬眸看向一脸蠢相的徐放。 “你想要公司,为什么不堂堂正正说出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69 “说出来你会给我吗,你跟你老子一样,都只是把我当成一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给点破骨头就想把老子打发了,做梦!” “百分之七的股份足够让你衣食无忧。” “老子不稀罕!”徐放低吼。 顾徐摩挲着拐杖,神色越发冷漠,“所以你买凶杀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徐放收敛起狰狞的表情,“把你手里的东西统统交出来,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备份。” 顾徐动作小心的,将两根拐杖叠放着倚在角落,然后解开衬衣袖扣,有条不紊的卷起袖子。 对面的人越是冷静,徐放心里越是没底。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顾徐的领子,“交出来,我送你出国,给你一笔钱,你可以带着你的小情人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顾徐突然发狠,扣住衣领上的手,同时揪住徐放的头发,将那颗脑袋按进水里。 第25章老总你行的25 客厅里,李鱼急得团团。 阳台上堆满了东西,恰好挡住洗衣池的位置,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徐放撅着屁股,两腿在地上不停蹬踹。 李鱼吓得要死,声音抖得不成样,“1551,发生什么事了?” 1551,“没什么大事。” 李鱼,“那就是徐放要被弄死了?” 徐放死了,顾徐得坐牢,好不容易掰正的道儿,又他妈歪了。 李鱼急的直挠头,偏偏胳膊被管家攥着,死活不放。 “李叔,你让我过去看看,就一眼。” “少爷有分寸。” “……” 管家一个老年人,李鱼不敢真跟他对着干,怕把人弄伤了,只能求系统,“给个现场解说呗,算我欠你人情。” 1551思索片刻,开恩了,“顾徐放了一池子水,把徐发的脑袋摁进去了。” 李鱼,“……” 够狠。 他问,“然后呢,徐放还活着吗,他们说什么了?” 1551,“顾徐说,舅舅,我给你过机会。” 阳台上,顾徐把徐放的脑袋从水里拽起来,俯身说,“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让我签署的文件有问题?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在给你时间回头。” 窒息感让徐放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喘够气,头皮一疼,又被按进水中。 水波荡漾,清水变得浑浊,他紧紧闭着眼睛,耳边是外甥朦胧的声音传来。 “起初我失望、难过,也憎恨你,不过现在我应该更你说声谢谢,要没有你,我也遇不到陈井。”顾徐眼神温柔一瞬,重新盛满寒意,“可你怎么就不惜命,非要来玷污这个地方,嗯?” 最后一个字语调上扬,听在徐放耳朵里,如同催命。 他现在浑身发软,恐惧和窒息紧紧攥住他的心脏,除了哆嗦,连句求饶的话都无法完整说出。 顾徐没放过他,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久,徐放努力憋着的那口气,很快就消耗殆尽,被迫张开嘴吐起泡泡,自来水正不停的顺着喉咙,涌入肺部。 看见水里的波动越来越小,顾徐将人从水池里提出来。 他取过一旁的拐杖,俯身看向徐放,“舅舅,还想再试试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0 徐放趴在地上咳水,一脸狼狈,他愤怒的扭头,却在对上那双爬上血丝地眼睛时,怒火消散,怂了。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他努力站起来,拖着软成面条的腿,用力拉开阳台推拉门,扑了出去。 见人还剩半条命,李鱼放心了,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看他颤颤巍的扶墙走。 徐放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不是他不想堂堂正正走出去,而是腿软,真站不直。 背后,拐杖声始终不远不近,像是催命的鼓点,不断催促着他快点,再跑快点。 否则当鼓声结束的时候,他也就玩儿完了。 一想到这儿,徐放两眼发黑,浑身发抖,十指在防盗门上摸索半天,才终于将其打开,逃出去。 “徐总,您这是……”一直守在门口的助理,连忙伸手将人搀住。 徐放死死攥住他的胳膊,“走,快走。” 助理一脸狐疑,怎么进去的时候耀武扬威,出来就成了落水狗,他抿着嘴,没多问,心里却已爽翻天。 大概是当二把手太久,心里憋屈够了,徐放自从掌权,对待下属的态度就变了。 虽说依旧端着那副假儒雅,但说话、做事,挑剔不少,总是吆五喝六,不把员工当人看。 助理眼珠子转来转去,猜了个七七八八,心里高呼大快人心,迫不及待将今天的事情分享给了同事。 徐放不知道自己丢人事,已经全公司皆知,一上车,他被吓得惨白的脸色开始转黑,用力在扶手上锤了一下。 公司不会允许一个损害过公司利益的人,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顾徐手里的东西不至于把他送进去,却能将他从高位上拽下去。 徐放发号施令,“马上联系人,把顾徐电脑和手机里的东西黑了。” 助理唯唯诺诺,“好的徐总,我马上就办。” 楼上,管家正在阳台拖地,李鱼则安静坐在客厅里,回忆着系统转述的内容。 这是他第一次,切实体会到顾徐的可怕。 藏在皮肉下的阴暗,正在不断的散发出来,吞噬着男人平和的表象。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实话,起初我没觉得任务有多难。” 但随着深入了解,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棘手,挖掘秘密不费事,多费点心,多花点时间就行,要把目标划入自己范围,好好看管才是难事。 1551那个坑逼说的对,人心复杂,变数无常。 谁知道一个好好的人,下一秒会干出多疯狂的事。 李鱼摇了摇头,捂着脸在心里哀嚎,烦,快烦死了。 “怎么了?”顾徐突然在身边坐下。 李鱼身体一绷,脑子迅速蹦出说辞,“想晚上吃什么。” 男人伸胳膊把人勾过来,“你在撒谎。” 李鱼,“……” 佩服啊大哥,这你也能看出来,厉害了。 见青年不出声,顾徐把头偏过去,亲了亲他的发顶,“我母亲快死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无关紧要,又像是要把某种情绪倾吐出来。 这是要说心里话的节奏啊。 李鱼浑身的细胞都进入亢奋状态,急忙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顾徐目光落向前方,电视上正在播放动物世界,一群饥饿许久的鬣狗,正在围攻一只落队的羚羊。 “监狱打来电话,说她得了癌症,晚期,还有两三个月可活。” 原来事情是这样,李鱼转身,想看看男人的表情,被对方按住脑袋,强行转了回去。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1 他只好抬起手,盲摸男人的脸,以示安慰。 顾徐握住那只手,把指尖放进嘴里轻咬,“你说我该去看看吗?” “你问我?”李鱼有点诧异,“看你自己,跟着心走吧,想去就去,不想去也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电视上,几之鬣狗已经将羚羊扑到,脖子,肚子,大腿,鲜红的肉被撕扯出来。 顾徐定定地看着血淋淋的画面,眯着眼勾起唇角,“你说的对,跟着心走。” 第26章老总你行的26 这天晚上,噩梦又发生了变化。 昏暗的小楼破败不堪,沙发,墙壁,到处都是被利器划过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家具,被摔得四分五裂。 很显然,那天他从这里逃出去以后,大小怪物都发疯了。 “陈井。” 声音来自头顶。 李鱼抬头往上看,木制天花板上也有一条粗长的划痕,小孩儿正趴在地上,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见青年不肯回应,小孩儿嘻嘻笑了一声,站起来跑了。 紧跟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李鱼头皮发紧,不停的告诉自己,忍住,不能跑,跑了不但要跟秘密线索说拜拜,还会拉低小孩儿对他的好感值,亏大发了。 不多时,小孩儿来到楼下,抓住青年的手指,恶狠狠地说,“你上次跑了以后,他发疯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都是你的错。” 小兄弟,能不能正常点,不跑我是会被弄死的。 李鱼勉力扯出笑容,勾动手指,将冰凉的小手包裹住,“他呢?” “他犯了错,被我关起来了。”小孩儿一秒变脸,喜滋滋的昂起头,求表扬。 李鱼没被迷惑,他很清楚小屁孩儿的喜怒无常,“他被关在哪儿了?” 小孩儿撅嘴,“不告诉你。” 李鱼抿了抿嘴,想把人暴打一顿。 你好哥们儿就是个定时炸弹,你不是不想告诉我,是他妈想玩儿我。 他换了个问法,“那他能逃出来吗?” “当然能。”小孩儿眨巴眼睛,天真又可爱,“我故意没把门锁牢,他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李鱼,“” 小孩儿背着手,跃跃欲试,“你快躲起来,如果他十分钟之内找不到你,就会放弃的。” 话音一落,楼上突然传来哐的一声巨响,显然,影子怪正在冲撞木门,想要跑出来。 李鱼看着随之颤动的房屋,心间拔凉,“为什么这么做。” 小孩儿皱眉,“谁让你总是惹我生气,谁让你总是骗我,谁让你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头顶的撞击声突然变大了,李鱼猛的一收胳膊,把人抱起来,拔腿就跑。 小孩儿愣了一下,短小的胳膊用力撑住青年的肩膀,想从温暖的怀里挣脱出去,被狠狠掐了把屁股。 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耳根通红,“你” 第一个字刚吐出来,嘴就被李鱼用力蒙住。 李鱼,“闭嘴,他出来了。” 镰刀手臂拖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响声,由上而下,由远及近。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2 李鱼勒紧小孩儿,抱着他躲进了一楼客房的衣柜里。 柜子里很空,散发着一股霉味。 李鱼死死捂住小孩儿的嘴,透过衣柜的缝隙,观察门外情形。 影子怪似乎真的在玩儿捉迷藏,他拖着手臂走进来,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不过三五秒,就离开去了对面。 小孩儿对这个游戏非常满意,高兴的眯眯眼,还撅嘴亲了亲青年的手心。 把人掳来,是想防止小屁孩儿冲影子怪瞎指挥,谁知道,歪打正着,反而把人逗乐了。 李鱼将人转过来,面对面问,“他还会回来吗?” 小孩儿歪着脑袋,一点不萌,有点诡异。 他反问,“你想让他回来吗?” “不想。”梦里的感受太过真实,李鱼完全不想再和影子怪正面刚。 “那我就不让他找到我们。”小孩儿晃着光脚丫,一脸兴奋,“你能留下来,一直陪我玩儿吗?” 这不是送分题,是送命题。 说留下,他没准会成为只呼吸不能动弹的活死人;说不留下,又无疑是在找死,影子怪分分钟钟就能折返回来弄死他。 短暂的犹豫刺激到了小孩儿,他愤怒的从李鱼腿上下来,踢开了衣柜门。 李鱼被吓得差点心脏跳停,一把将人捞回来,按进怀里。 刚合上柜门,影子怪就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 为了不惊扰猎物,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轻,床底、窗帘、卫生间、书柜,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他都仔细查看一遍。 最后,停在到了衣柜前。 血腥味争先恐后的从柜门的缝隙往里钻。 李鱼屏住呼吸,抱着小孩儿努力往侧面缩,同时抬起腿,一旦柜门被拉开,就一脚踹出去。 小孩儿的脸被迫贴在青年的胸口上,里面的心脏扑通扑通,体温穿过衣物,黏贴着他的脸颊,带着令人渴望的温暖。 他仰起脸,小手死死攥住李鱼腰侧的t恤,“我可以帮你哦。” 李鱼,“” 轰然一声,如同锐器的手臂掀开柜门,带着凛冽的冷风劈下来。 李鱼把怀里的人一推,翻身滚到地上。 影子怪一下子见到两个大活人,愣了下,拔出镰刀手臂,左看看右看看,估计是在辨认哪个是主人。 李鱼趁机伸手去够小孩儿,被躲开了。 “为什么推开我,你也觉得我是累赘,你跟她一样。”小孩儿声嘶力竭,快哭的样子,看着比死了爹妈还伤心。 李鱼头大,“我是怕他” 话还没完,影子怪已经转过来。 怪物的速度比之前快不少,紧紧追在后面,与其说是追不上,他更像是在享受这种,猎物惊慌逃窜的过程。 这游戏没法玩儿了,真的。 李鱼感觉自己就像只在轮子上机械跑动的老鼠,一旦对方喊停,头顶的铡刀就会落下来,让他头身分家。 他气喘吁吁地下楼,打算用上次的方法离开梦境,却见原本该在二楼的小孩儿,不知何时到了一楼。 小孩儿站在门口,表情阴沉,“你不许走,你必须留下来陪我。” 李鱼真想把人一脚踹飞,“让开。” “我不让。” “让开。”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3 小孩儿瞪着眼睛,“你看,你根本不喜欢我,你都是骗我的,你这个可恶的骗子。” 李鱼被三连环控诉,面无表情,“闭嘴。” 他凶狠的蹙眉,能小孩儿从地上拎起来,“屁股又痒了是不是。” 屁股被揍的滋味不好受,小孩儿面红耳赤,但随着头顶脚步声加剧,他吃吃笑起来,“只要你答应留下来,我就让他不吃你。” 李鱼盯着小孩儿的眼睛看了会儿,突然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寂寞吧。” “我没有!”小孩儿像只被踩到痛脚的猫,凶狠的尖叫,“我有朋友。” 李鱼没戳穿他,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顶。 他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触感却很柔软,和他偏激固执的性格恰好相反。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能保证。” “你不能。”小孩儿说,“你只想陪着顾徐。” “我从来没把你们当成两个人。” 每个人都有正负两面,顾徐是个普通人,当然也不例外,在李鱼看来,小孩儿不过是男人负面情绪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他们是一体的,拥有同一个灵魂。 小孩儿恶狠狠的推了李鱼一把,“你说的对,我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他跟我一样脏,一样恶毒,每天跟他呆在一起,你就不会害怕吗?” “不怕啊。”李鱼蹲下,捧起小孩儿的脸,“我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一处柔软,就像你一样。” 锋利的手臂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不知不觉消失了,这不是奇迹,也不是凑巧,是有人让他消失了。 小孩儿抿了抿嘴,眼眶微微泛红,“可我总是吓你。” “你并没有真的伤害过我。”李鱼温言细语,将人揽在怀里,“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留下我。” 虽然方式很惊悚,但我原谅你。 小孩儿咬了咬嘴唇,突然推开青年扭头就跑。 听见背后追来的脚步,他顿了顿,趴在扶手上,带着哭腔冲下面低吼道,“你滚。” 随着话音落下,脚下的木质地板突然塌陷,李鱼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梦醒了。 第一次被小孩儿主动推开,李鱼有点没回过神。 他翻身坐起,碰了下男人安静的睡脸,没醒,但不同昨日是,对方眉宇间很平和,没有被梦靥住时的挣扎。 李鱼避开顾徐的腿,放轻动作摸下床,刚开门,就看见管家握着手机,满脸犹豫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 “是监狱来的电话。”管家把手机给李鱼看,“这次是夫人亲自打来的。” 李鱼,“顾先生还没醒。” 管家不想抗雷,怂恿道,“你去叫他。” 李鱼嘴角抽抽,老爷子,您可真是好样儿的。正打算接过手机,背后的门突然开了。 顾徐赤着上身,把手伸出来,“给我。” 电话那头的女人就根引线,谁都不知道,当火星子落下来的时候,另一头是哑炮,还是能把人轰死的超级炸弹。 李鱼转身,溜进了卫生间。 他一边刷牙,一边把昨晚的梦说给系统听,希望能找到点自己没发现的东西。 1551问,“真是他自己放你走的?” 李鱼吐掉嘴里的泡泡,“应该是……” 上次他逃跑后,红顶屋被弄得破破烂烂,不知道这次自己离开以后,里面会发生什么。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4 系统说,“我觉得,你应该不能再入梦了。” 李鱼被狠狠呛了一下,扯过毛巾擦嘴,“你的意思两个人格融合了?” 1551说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你可以再观察观察。” “不,你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李鱼挂好毛巾,神情越发严肃。 事出反常必有妖,入了那么多次梦,哪一次不是他拼命逃生?性格完成融合这事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就在这时,客厅突然响起开门声。 李鱼连忙回房换了身衣服,厚着脸皮跟上,快到了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顾母所在的监狱。 这座监狱比较特殊,常年关押一些有过伤人,或杀人等犯罪历史的精神病人。 这些病人在这里会得到统一的管理和治疗,被治愈的犯人,监狱里的医生会给予心理状态评估。 只有评估结果正常的人,才能重新走向社会。 这还没完,离开监狱后,他们还要接受三年的警方监视,期间无任何伤害记录的,才算是获得真正的自由。 负责顾母的医生,介绍完这些基本情况,开始切入正题,“顾先生,您的母亲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错,没有自杀和伤人倾向,您可以现在就签责任书,把人领回去。” 顾徐将责任书推回去,“我今天并不是来接她的。” 医生纳闷,“那您来是……” “她说想跟我面谈。”顾徐起身,“麻烦带路。” 医生面露一丝挣扎,犹豫了下才说,“请跟我来。” 不同于普通监狱,这里的犯人住的都是单人间,听到走廊里的说话声,他们跑到门口,隔着门上铁栅栏,拼命往外伸手。 医生在走廊尽头停下,介绍道,“前期的时候,顾女士情绪比较激动,容易影响他人,所以我们将她按在最后一间。”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不过您放心,她现在变得很安静。” 随着厚重的铁门被拉开,李鱼看见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梳着麻花辫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 她将下巴搁在窗台上,伸长胳膊,用力抓着铁窗栏。 李鱼瞥向顾徐。 男人的脸上毫无波澜,眼神沉静,握着拐杖的手,却在不停颤抖,是害怕,是愤怒,抑或者是激动,无从得知。 顾徐默不作声,径直走进去,停在房间中央。 李鱼想跟,走到一半,被管家拽了出来,“让他们母子单独说说话。” “哦。”李鱼顺从倒出来,顺手关门。 反正这铁门上有个镂空窗口,不进去也能听着。 屋子里。 女人仿佛对周遭毫无感知,始终安静,只有靠近才能听见,她嘴里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那是她和丈夫谈恋爱时,最爱听的歌,也是在跟儿子玩“躲猫猫”时,最爱唱的。 顾徐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调子嘎然而止,女人把蜷在椅子上双腿放到地上,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八年零七个月。” “整整八年零七个月,你没来看过一眼。” 顾徐闭了闭眼睛,一听到她的声音,注视她的眼睛,过去的一切就如潮水涌来,将他吞噬,撕裂。 女人轻笑一声走近,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顾徐的脸,“原来我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顾徐厌恶的拨开那只手,“你的触碰让我恶心。”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5 “阿徐,你让妈妈出去吧。”女人收起笑意,可怜兮兮的祈求着,“看在我快死的份儿上,让我出去吧。” 一字一句,像是密集的钢针,不听使唤的往脑子里钻。 顾徐忍耐着头痛,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你果然在恨我!”女人神情骤变,“你舅舅说的对,你就是一只白眼狼,一只喂不饱的狗。” 顾徐,“随你怎么想。” 女人人睁大眼睛,指向铁门,“你不在乎,那他呢?如果你的小男朋友知道你从前的事,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你吗?” 门外,李鱼的耳朵嗖一下竖起来,想不通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 他看向管家,管家耸耸肩,摇了摇头。 李鱼多精啊,一眼看穿老爷子在装糊涂,不满的哼哼两声,继续听墙角。 看到儿子脸色变了,女人得意笑起来,“他不会的,他会觉得你是个情感扭曲的怪物。” 脑部的刺痛越来越严重,顾徐脸色发白,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沉。 “别说了。” 儿子痛苦的神色,加深来女人的愉悦感。 她绕着顾徐走圈,“当他知道你心里住着一个怪物,就会离开你,厌恶你……” 李鱼听到这儿,特别冲进去说一句,阿姨,你真的不了解我。 我这人最喜欢迎难而上,越危险,我越想靠近,这才刺激懂不。 奈何女人听不见。 她突然站定,“明天是你爸爸的忌日,你还记得吗?” “我要你马上去找医生,我要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住的都是疯子,再待下去我也会发疯的。” “你不是早就疯了?” 顾徐抬起脸,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瞳孔里爬满了血丝,“从你杀了他的那天起,你就已经疯了。” “我没疯!”女儿抱头尖叫,“明明是你为里把我关起来,胡乱找来的借口!” “你没疯为什么要杀他。” “我是为了救他,对,我那是在救他!”女人蹲到地上,不停的重复,“他每天和那些女人搅和在一起,他太脏了,我只是帮他悬崖勒马,我有什么错!” 顾徐脸上无悲无喜,母亲之于别人是温暖,是爱;之于他则是冰冷的黑暗,恐惧,以及痛苦。 “等你病好,我会放你出去。” “我没病!”女人尖声强调,嘴里念着,“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的,你才是那个疯子!” 她说着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发疯似的朝着顾徐扑去。 屋内的声音太尖锐了,李鱼正掏耳朵呢,突然听见啪嗒声。 是拐杖倒地的声音。 李鱼跟管家对视一眼,撞门冲了进去。 屋子里,顾徐被顾母掐着脖子,抵在墙上,那阵仗是真的要把人弄死。 这情形,两个人是搞不定的,李鱼扭头冲门外喊了一声,加入混乱中,抱住顾母的腰用力往后拖。 闻声赶来的医生,则抓住她的双手,往两边掰扯。 三个成年人,愣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顾徐解救出来。 那头,女人还在嘶吼,口水四溅,最终被医生和狱警按在床上,扎了一剂镇定剂。 顾徐摸向颈侧,那地方被指甲刮得皮肉翻飞,隐隐作痛。 李鱼用纸巾帮他擦了擦血,“没事吧。”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6 顾徐摇头,接过管家递来的拐杖,径直走到顾母的主治医生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康复。” 医生眼神游移,“顾女士的状况的确比之前好来很多,今天突然发作,可能是你的出现刺……” 在对方犀利的视线下,医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磕巴道,“顾先生这些都是徐先生让我做的,我也是没办法。” 顾徐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她都病也是假的?” “病情是真的,顾女士的确所剩时日不多了……您看……” “我考虑一下。”顾徐冷声打断,回头看了眼已经被绑在床上的女人。 尖利的嘶吼,狰狞的表情,每一样都在加重他脑部的疼痛。 顾徐来到走廊,仰头靠在墙上,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有东西要将大脑撕裂,钻出拉。 “你手好凉。” 青年清澈的声音传来,温热的体温,透过指甲,一点点涌入身体。 顾徐转身把头埋在对方颈窝处,浅淡的洗衣粉香味,像是有什么魔力,轻易间缓解了疼痛。 他深吸口气,直起腰,重新回到病房。 镇定剂的效果来得很快,顾母安静躺在床上,清醒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失。 顾徐背肌挺直,如同一棵历经风霜雨雪的松柏。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我不怕你了,你带给我的痛苦、恐惧,再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顾母用力张开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不多,却足以让人身心疲惫。 李鱼对顾徐的心理状况非常担忧,生怕他心态崩了,就连吃饭做事都轻手轻脚,就怕触到对方哪根敏感的神经。 当天晚上,他安静躺下,主动扣住男人的手,说了一声晚安。 熟悉又令人恐惧的黑暗,并没有如期而至,可躺在身旁的男人,眉心始终紧皱着,显然在做梦。 李鱼快愁死了,系统那个乌鸦嘴说对了,他进不了顾徐的梦,咋整。 “1551,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1551提醒,“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你抓紧时间,还能睡一觉。” 李鱼,“……” 李鱼没睡,有生以来第一次睁眼到天亮,眼睛里全是血丝不说,还又干又涩,滋味很酸爽。 相比之,顾徐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李鱼狐疑,“你昨晚没做梦?” 男人夹小菜的动作一顿,微眯起眼,“做了。” 梦境凌乱、扭曲,红色的屋顶,隐藏着黑暗的褐色木门,一切都在龟裂瓦解,这是他唯一一次,醒来还能记得清楚的梦。 感觉到周遭温度骤降,李鱼识趣的没再逼逼,埋头喝粥。 顾徐看了青年一眼,说,“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 “公司?”李鱼诧异得破音。 他们俩每天形影不离,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对方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李鱼大大方方的问,“什么时候搞的?” “前天。”顾徐给他夹了个包子,“等下带你去买点衣服。” 李鱼一下子来了精神,目标作为一个迟早要重新走上人生巅峰的男人,确实应该备几套好衣服。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7 他都计划好了,到时候让男人可劲儿试,他买单。 顺便还能体验一下,富豪包养小白脸的感觉,嘻嘻嘻。 然而计划很完美,现实很惨淡。 早饭后不久,监狱方传来噩耗。 顾母死了,自杀。 明明昨天还精神百倍,尖叫声响彻整层监狱的人,转眼就成了被白布包裹的,无知无觉的尸体。 直到亲眼看见,李鱼才相信,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昨天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顾徐看向负责的主治医和狱警。 “你们走后,徐,徐先生来里一趟,他们俩好像大吵了一架……”医生犹豫道,“但具体说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看监控。”顾徐声音清冷,夹裹着威慑。 很快,监控被调了出来。 视屏里,徐放暴跳如雷的质问顾母,为什么不提出和顾徐解除代持股协议。 顾母则执拗的说要先离开监狱。 两人争执不休,最后演变成人生攻击。 对于顾母来说,最不想,不敢,不能面对的,无非是自己亲手捅死了自己的丈夫。 徐放偏要往她伤口上撒盐,还用手机翻出当年的报道,逼着顾母看,不停的告诉她,你就是个疯婆子,你丈夫就是做鬼也会恨你等等。 待视屏结束,主治医生说,“两人不欢而散后没多久,顾女士的病情又发作了,她总说……说有人在她床底下……” 一股寒气猛的从脚跟蹿上来,李鱼打了个哆嗦,往顾徐身边靠。 顾徐直接把风衣掀开,将青年裹了进去。 医生默默移开视线,继续说,“今早七点半,狱警像往常一样,准备带顾女士去食堂用餐,却发现她躺在地上,头发和衣服上全是水。” 为了防止病人自杀,盥洗池内没有塞子。 顾母是用手堵住泄水孔,把头埋下去,活活将自己溺死的。 人在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挣扎是本能反应,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克服本能,投入死神的怀抱。 顾徐听罢没有过多反应,也没有追究监狱的看管责任,全程都是镇定、淡然。 从记事起,他就仇恨那个女人,厌恶她的声音、表情,同时也极度恐惧着。 有很长一段时间,一听见高跟鞋声,他就会忍不住的发抖,想哭。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殡仪馆打了个电话。 没有丧礼,没有通知任何人,尸体被拉到殡仪馆,手续下来以后,直接被推进了焚尸炉。 顾徐站在铁门外,橘色的火光在他眼底猖狂跳跃着,整整四十分钟,一动不动。 李鱼跟管家一起,帮忙把装有骨灰的黑檀木盒抱出来,交到他手里。 顾徐单手托着,目光定格在盒盖上放的照片上。 照片是管家找来的。 顾母那时候还很年轻,扎着双马尾,穿着白t恤,笑容干净得像是一张从未被沾染过的白纸。 顾徐突然站定,回头说了一句,“我自己上去。” 管家拉住李鱼的袖子,使了个眼色,等到大少爷走远,才悄摸跟上。 “少爷应该是要把夫人和老爷葬在一起。”管家年纪大了,爬坡上坎有点困难,气喘吁吁地说,“他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谁不想有爹妈疼,顾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期盼过。 李鱼想象自己摸着顾徐的狗头,告诉他,儿子,往后有我陪着你呢,你缺的爱,爸爸给你补上。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8 当两爷子终于爬上山顶的时候,顾徐正站在远处小山坡的树下,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是公墓的负责人。 负责人手里拿着铁锹,亲自将封死的墓地撬开。 顾徐垂眸看着里面孤零零的骨灰盒,将手里那个轻放下去,声音嘶哑,“你恨了半辈子,疯了半辈子,如今也算是了却心愿。” 他张了张嘴,始终喊不出那个字。 初秋的凉风吹过,李鱼眯了眯眼,怪心疼的。 任务开始前,他以为目标会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穿来之后才知道,目标心里住着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身上被赋予来所有负面情绪,他全缩成一团,躲藏在心脏一隅。 突然想起什么,李鱼问,“李叔,我能问一句,昨天顾夫人说的,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是什么吗?” 管家因为情绪而哆嗦的嘴,突然抿紧。 李鱼挑眉,看来事情不一般,很可能会影响顾徐在他心里的印象分。 “您告诉我呗,我不是八卦或是好奇,只是出于单纯的关心。”他微蹙着眉头,言语恳切,“您说出来,我以后才好多注意点不是。” 管家想想也是,望着远处回忆道,“少爷四岁那年生日,老爷送了他一只小狗,少爷喜欢的不得了,吃饭睡觉家都要搂着,夫人本身就很讨厌带毛的动物,对此意见很大,却又碍于老爷,不好表现得太过。” 李鱼,“……” 光听这开头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结局和谐的故事。 “后来有天夜里,夫人趁少爷睡着,把狗带出去扔了。少爷知道后没哭也没闹,只是自己跑去车库找了把电筒,在外面找到天亮才回来。因为是冬天,小狗被抱回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奄奄一息,没多久,就死了。” 这果然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李鱼,“然后呢。” “然后少爷把小八哥做成了标本,摆在房间里。” “……” 目标确实牛逼,真实诠释了什么叫死也不放手。 管家偷看青年一眼,确定对方没露出厌恶的表情,才放心说道,“少爷那个人容易钻牛角尖,在情感方面可能会有点固执,你多担待,遇到矛盾尽量沟通,千万不要离家出走。” 要不然会被做成标本吗,李鱼表示不虚。 他手里不正好有个笼子吗,实在不行就把大佬关进,锁起来呗,一定很好玩儿。 李鱼在心里偷笑,面上正经道,“李叔,您就把心揣肚子里,我……” 话到一半,突然卡壳,他指着前方大喊,“顾先生摔了!” 山坡上,顾徐正顺着往下滚。 李鱼冲过去,被那冲击力撞到,抱着男人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跪坐起来,摸了摸男人颈侧动脉,会跳,没死。 “1551,我需要目标的身体数据。” 数据结果显示,顾徐只是睡着了,但大脑活跃度非常高,处于亢奋的状态。 不管怎么样,只要人没事就好,李鱼一面安抚管家,一面拨打急救电话。 被送入医院,接受了一些列检查后,医生的诊断结果和系统提供的几乎一致,说是等人清醒就能出院。 管家年纪大,经不起折腾,李鱼把人劝了回去。 他坐到床边,泄愤似的用力戳男人光溜的鼻尖,嘴里嘀嘀咕咕,“你可千万别搞事情,再多弄个人格出来,大兄弟,哥们儿我真的吃不消。” 李鱼叨逼叨一阵,实在闲着无聊,干脆取出工作日记本,记了个流水账。 刚收尾落下句号,大腿上多了只手,他浑身一哆嗦,顺着那只胳膊看上去。 顾徐已经睁开眼睛,正用热切渴求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李鱼头皮发麻,趁其不注意,把工作日记藏到被子里,让系统收好,随即惊喜道,“你可总算醒了,我去叫医生。” 男人开口第一句是,“过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79 直觉告诉他,准没好事。 “我还是先去叫医生吧。”李鱼说完就溜,跑去办公室把医生拉来当挡箭牌。 医生给顾徐简单做了检查,扶了扶眼镜,“病人一切无碍,多注意休息,少受刺激,马上就能出院。” 李鱼呆了,不是,就这么完了,不用检查一下脑子么。 医生听不见他内心的呐喊,两手抄进白大褂,去了对面病房。 顾徐撑着床坐起来,斜靠在枕头上,因为动作太大,衣服扣子松了两颗,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这可是在明着骚啊。 李鱼想了想,还是主动靠近,把男人的脑袋按在胸口,干巴巴的安慰说了也没意思,索性给来点实质的。 他低头亲了亲顾徐的耳朵,“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顾徐将人搂住,鼻尖萦绕的熟悉的气息,让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破坏欲。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仍旧无法压抑住,只能靠半垂的眼皮,遮挡眼底古怪又突然的情绪。 他视线一转停在青年纤细的手腕上,太瘦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李鱼把人松开,倒了杯水,递到男人眼前,“顾先生,喝水,你嘴唇好干。” 都起皮了,硬是把英俊的脸搞出了颓废风。 顾徐口干舌燥,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先深吸口气,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手上没劲儿,喂我。” 李鱼,“……” 他心脏乱蹦,忍不住跟系统说,“1551,目标不正常。” 1551,“感觉到了。” 李鱼,“我有种预感。” 1551,“我也有。” 两人罕见达成一致,李鱼无比欣慰,为难道,“在医院那啥不太合适。” 1551,“情趣。” 李鱼说了句好吧,紧张地将杯口抵到男人唇边,小心上抬。 随着温水流入口中,心里的饥渴越来越浓烈,顾徐明显感觉,自己的情绪比以前更容易波动,内心充斥的欲望也更加粘稠、浓郁、汹涌。 这种感觉并不坏,他并不想压抑。 他别开脸,斜勾着嘴唇说,“不是这样。” 李鱼咂嘴,行吧,他往嘴里自己灌了一口,勾住男人的衬衣领子,把嘴唇凑上去。 顾徐顺从张开齿关,吞咽着,舌头却反客为主,勾住青年不放。 李鱼两只胳膊撑在两边,觉得这姿势太帅了,男人味儿十足。 察觉到对方的进攻意图,他也不甘示弱,咬住了男人的舌尖。 顾徐轻笑一声,突然翻身把人压在了下面。 李鱼惊愕,“你的腿。” 顾徐轻轻舔吻着青年的嘴唇,“没事。” 行吧,你的腿你说了算。李鱼也不磨唧,仰头啄了啄男人突起的喉结。 沉重灼热的呼吸迎面扑来,吓人,也让人亢奋。 顾徐从额头开始亲吻,然后是眼睛,鼻尖,还有嘴唇,带着珍视和怜惜。 李鱼心里又酸又软,他知道有时候人在收到剧烈打击后,是需要发泄的。 此刻的顾徐大抵如此,他能感觉到,男人就连亲吻都带着压抑的痛苦,而不是烧人的欲望。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0 他安抚的摸了摸顾大宝贝,“先过过干瘾,等你腿好了再吃大餐。” 顾徐,“……” 李鱼说到做到,专心致志的给男人开荤打牙祭。 平心而论,顾宝贝和他做穿越模拟训练时用的离子枪差不多,横向和纵向大小几乎一直。 大概是太久没摸到管制品,突然碰到,李鱼兴奋得不行,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就差没亲上去。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他见过最特别,最漂亮的枪。 而顾徐作为持枪者,丝毫不担心宝贝被碰坏了,大大方方,全交由青年处置。 没料到的是,枪突然走火了。 病房里的气氛陡然陷入尴尬,谁也没好意思吭声。 第27章老总你行的27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鱼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那什么,我先洗手。” 他迅速站起来,用余光瞄了眼男人青红交接的脸,心头讪讪,忍不住安慰。 “第一次嘛,大家都很激动,你这是正常现象。”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 哪知道话落男人的脸更黑了,薄唇紧抿,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三个字,只能意会,不好意思言传。 李鱼心领神会,说话也挺有水平的,“你洁身自好嘛,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他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我是你初恋啊。” 顾徐耳根子通红,“滚去洗手!” 啧,脸皮真薄。 李鱼笑嘻嘻的钻进卫生间里,使劲用肥皂搓洗。 搓着搓着,就想起顾宝贝的触感和尺寸,不免有些发怵,真枪实弹的话……会很疼吧。 他摇了摇头,抹掉脑海污秽的想法,专心冲掉手里的泡沫。再出去,顾徐已经下床,正在穿衣服。 李鱼,“现在出院?” “嗯。”顾徐低头扣好袖扣,“还有其他事。” 李鱼哦了一声,转身拿了个塑料袋子,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扫进去,动作相当粗旷,落在顾徐眼里却无比温馨,像个帮老公忙上忙下的小媳妇。 他捻了捻手指,属于青年的触感还在,烫得人心里火烧火燎。 不急,来日方长。 出院手续办理非常顺利,半小时后,两人打车回家,简单吃过饭,顾徐拿着手机进了房间。 李鱼尖起耳朵偷听,说的好像是新公司的事儿,偶尔夹杂着徐放的名字。 看来大佬是要开始搞事,踏上重回巅峰之路来。 相比之下,他的任务进度简直不能看。 第一个秘密完成一半,第二个秘密也完成了一半,两个加起来刚好是一朵菊花。 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为自己鼓掌。 第二天,李鱼起了个早,特意去衣柜里翻出一件休闲西装穿上,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管家替他整理着衣领,不住夸奖,“帅,真帅。” 李鱼抿抿嘴,正想谦虚两句,就看见穿戴整齐的顾徐,从小房间走出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1 刚刚浮上脸的笑,脸顿时就垮了。 男人穿着成套的黑色西装,衬得身材颀长精瘦,肩宽腿长,气势很足,再配上大背头,看着特有总裁范儿。 李鱼心里不平衡了,都是人,怎么人家就长得这么好。 就因为这,他一路上没跟男人说话,直到进公司,听到有人喊恭恭敬敬喊他陈总,才找回点场子。 等人经过,李鱼问,“你给我挂了个职?” 听完解释才知道,男人在公司里给他挂了个总经理头衔,而对方自己,却只是个副总。 洋气点说,他鲤鱼爸爸才大老板,顾徐这个高危大佬只是打工仔。 李鱼通体舒畅,走路的步子都多跨几公分。 公司不大,除去他跟顾徐,加上以前见过的那五位码农小哥,一共十二个员工。 带着李鱼简单转了一圈,顾徐就去开会了。 会议室和总经理办公室就隔着一层玻璃,李鱼悄悄拉开百叶窗,站在墙根偷看,男人正一脸厉色的跟下属说话。 他摸了摸下巴,对系统说,“顾徐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之前的他待人疏离,屁毛病多,在待人接物时的表情还算平和,而此时此刻,坐在隔壁的那位眼神冷厉,气势慑人,与之前判若两人。 如果说以前的顾徐还需要伪装,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锋芒毕露。 好的,坏的,全都不再掩饰。 察觉到什么,顾徐突然侧脸看来过来,尚未收敛的眼神,把人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充斥着戾气和威严,和梦里的怪物重叠到了一起。 李鱼心虚的回以微笑,随便拿了只笔在桌上写写画画,掩饰自己的失态,等回神,白纸上已经多了一团黑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团模糊不清的东西是什么。 这只被小孩儿用血腥饲养长大的怪物,到底代表什么呢,一定不只是杀戮这么简单。 隔壁的会议结束,李鱼赶紧将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顾徐拿着文件,敲门进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周边转转。” 李鱼乖顺的点头,“好。” 男人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跟了上去,来到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里,徐放已经等候多时。 顾徐将拐杖放好,给自己要了杯白水,开门见山道,“顾氏的收购协议我看了,抱歉,我公司没有意向。” 徐放脸上五彩冰纷,怎么也想到,那家小公司的背后的老板,竟然是死这只小畜生。 “我是真没想到,腿伤还没好,你就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家刚组建不久的小公司,打败众多对手拿下政府项目的事,在业内激起不少水花,不少大公司都有收购意向。 谁知道小公司门小脸大,橄榄枝就算递到门口也不接,唯有到徐放这儿,对方才松口。 徐放本以为对方是看重他顾氏,现在才知道,纯粹是要找事。 顾徐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怎么,吓到舅舅了?” 徐放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徐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目光若有似无的,从一旁扫过,“创业,养媳妇。” 李鱼,“……” 这话太出戏,不该在这种场合说,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又暴露了。 那还藏个屁啊,李鱼大大方方直起腰,留给男人一个后脑勺。 顾徐勾着唇,将视线重新落在徐放脸上,“这个答案舅舅还满意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2 徐放不满意,气得想杀人,“你真以为用一个小破公司就能扳倒我?做梦。要弄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你我甥舅一场,别逼我下狠手。” 顾徐低头,给鲤鱼爸爸发了条消息,【小尾巴?】 李鱼咬着吸管点开,嗤笑一声,哒哒哒回复道,【你走到哪我跟到哪,甩不掉。】 拇指在鲤鱼头像上轻轻蹭过,顾徐把手机扣住,这才看向被晾在一边的人。 “再杀我一次?你大可以试试。” “你真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不敢。”顾徐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猖狂了。 徐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眼睛不受控制的,死死盯住外甥的手机,恨不得将其戳出来两个洞。 那天回去以后,秘书很快就联系到一个顶尖黑客。 黑客打了保票,只要你钱给的够,就是国防老子也能攻克。 结果话说完不到半小时,脸就被打肿了,别说是销毁证据,他连顾徐电脑的第一道防火墙都没能攻下,丢脸丢到他怀疑人生。 顾徐手里的东西,就像是一根根扎在心里的刺,不会致命,却始终让人坐立难安。 徐放这些天因为这事儿,吃不好睡不好,今天顾徐不设局约他,他迟早也会再找他一趟。 冷静下来以后,徐放态度又缓和了,“我不动你那小破公司,但你得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顾徐斜睨着他。 自从徐放在外甥六岁那年,发现他有心理疾病开始,顾徐就从未对他大声言语过半句,如今狼崽子长大了,竟然敢调头过来咬主人。 徐放受不得这种忤逆,“我怎么没资格,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 “所以我把顾氏让给你。”顾徐站起来,两手撑着桌面,俯视徐放,“但你碰了我的底线。” 徐放抬头迎上外甥的目光,怔了怔,那双眼睛里他从未见过的野心和憎恶。 有一种人,你进他退,看似像个软柿子,可一旦触及对方心里的底线,他们就会拼命反弹,不计代价的报复。 这一刻,徐放突然相信,顾徐之前说要把公司给他的话,是真的。 或许顾徐和他爸爸真的不一样,可事到如今已经晚了,他把事情做得太绝,回不了头,更不打算回头。 不想被扑杀,那就必须先发制人,在敌人成长起来之前,就将其扼杀。 徐放微眯起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色,“你这是要跟我宣战。” 顾徐,“算是吧。” 徐放点点头,也站了起来,平视着对面那双眼睛,“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手狠,这都是被你逼的。” 隔壁桌,李鱼吃瓜吃得喷香,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算是正式拉开序幕了。 他望着顾徐的侧脸,如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目标的攻击性,比之前外露很多,也要凶狠很多。 隔了两张卡座,他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冷厉的气息。 杀伤力有点牛逼啊。 就是不知道,人格到底完成彻底融合没有。 李鱼收回思绪,见人两人谈完,连忙抢跳起来,以顾徐的名义把单买了。 得知自己被势不两立的外甥请客,徐放心更加不舒服,鼻子都气歪了,一腔怒火全发泄在自己车门上。 看着疾驰而去的豪车,李鱼心里爽歪歪,趴到顾徐那张桌上,恶人先告状,“你出来见他怎么不叫我。” 顾徐,“不叫你也跟来了。” 李鱼喝了口奶茶,有理有据,“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顾徐没生气,心里甚至不可言说的有些高兴,来自于青年任何形式,都能让他兴奋、颤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想把那道目光永远留在自己身上。 他明白,这种情绪一旦失控,扩散,一定会对青年造成伤害。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3 但他没办法,根本控制不住。 察觉到男人的眼神不对,李鱼喝不下去了,“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顾徐回神,眨眼间就将情绪收拾得跟干净净。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青年唇角蹭了下,放到唇边舔了干净,“有奶茶,甜的。” 李鱼,“……” 李鱼脸红的冒烟,磕磕巴巴的问,“走,走吗?” 顾徐点头,“走。” 话虽如此,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手掌摊开,意思明显。 李鱼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看见,才把手交出去,跟男人牵在一起。 徐放说要下狠手不是虚的,第二天一早,刚租签下合约不久的服务器商,被告知他们不租了,为了终止合同,他们宁愿付出两倍违约金。 这是现目前国内能租到的,最大的服务器了,如果这条路断了,那就只能去国外找。 顾徐没把事放在心上,利落的签了解约协议,很快就联系到国外某大型的网络公司,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国洽谈。 李鱼本想跟去,奈何管家感冒了,家里得留人照顾。 他把男人送到机场,一路目送,直到看不见人才巴巴收回视线,心里却有种隐隐不安,打不起精神。 管家看他蔫了吧唧的,逗他,“少爷走了才两小时,你就害病啦。” 李鱼好奇,“什么病?” “相思病呗。”管家咳嗽几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们现在是热恋,等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没这么黏糊了。” 李鱼心里很不服气,你们家少爷不是那种人,信我。 当天夜里,久违的噩梦来了。 李鱼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刚闭眼,就看见那栋熟悉的房子。 房子耸立在黑暗中,破烂不堪,连房顶都没了。 李鱼跑进去,从楼下跑到楼上,找遍了所有房间,小孩儿和影子怪都不见了。 难道真的是人格融合,消失了?那他为什么还能入梦? 脑子里各种问题搅成一团,理不出头绪,李鱼就地坐下,仰头靠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随后开始从头思索着以往的梦境。 他记得家,自己问过小孩儿,有没有秘密要告诉他。 小孩儿的答复是,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影子。 一时想出个所以然,心里烦躁,索性上楼散心,目的地是走廊尽头储藏室。 他曾在这里,第一次目睹顾徐被母亲施暴。 储藏室的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 奇怪的是,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扇窗,而今天,四面皆是冷硬的墙壁。 李鱼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挨个把纸箱打开,不出意外的,找到了顾徐曾经的画本。 画本和他在现实中找到的有些许不同。 每栋房子旁边,都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整整三本都是如此,正打算盘腿坐下来,好好研究研究,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浓烟。 快步跑出去一看,“卧槽,起火了!” 能在梦里放火的人是谁,用屁股想都在知道。 一楼成了火海,没法走正门,李鱼只能退回二楼,寻思着找窗户跳下去。 他推开一扇扇的门,发现每一间门内,都没有窗户。 这不是一栋房子,而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4 来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李鱼在心里祈祷着,千万要有窗户,要不火就蔓延上来了,他可不想体会皮肉被灼烧的痛苦。 随着门锁被拧开,他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又可怕的东西。 那黑乎乎的一团,蜷缩着呆在角落里,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瞪向来人。 李鱼吓得后退一步,“你在啊。” 他在屋子里环顾一周,没有小孩儿的身影。 不应该啊,人和影子应该在一起才对。 青年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心里发虚,这逼追杀了他好多次,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可是此时此刻的怪物,失去了凶厉的外表,像个失怙的孩子,可怜巴巴的。 李鱼鼓起勇气走过去,停在两米开外,“你怎么了?” 怪物戒备,嗓子眼里发出古怪的低吼,像是一只尚未成,外强中干的幼兽。 “顾徐他人呢?” 听到顾徐的名字,影子眼睛里的血色更浓。 火焰焚烧出的浓烟顺着走廊蹿进房间,李鱼狠狠呛了一口,掩住口鼻说,“这里着火了,我们先找地方出去。” 怪物不肯走,突然就哭了。 李鱼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哭得这么丑,丑得让人心疼。 顾徐想放火毁了记忆深处的阴暗,连带着性格的另一面也要毁掉……这完全是在跟自己较劲。 李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一咬牙,起身走到怪物面前。 “我带你出去。” 影子怪往后缩,黑乎乎的脸上,多了两道血色泪痕。 李鱼看着心里难受,举手摸了摸他的脸,冰凉刺骨,和小孩儿带给他的触感一样。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测,“小孩儿,是你吧。” 影子怪以肉眼可见迅速萎缩、变小,露出李鱼熟悉的那张脸。 他扁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哭嚎着,“他不要我了,他想杀了我,我好疼,浑身都在疼。” 李鱼连忙蹲下,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没伤着啊。 “别哭,好好跟我说,到底哪儿疼,这么回事?” “我好疼,陈井我好疼,我的皮肤好疼。”小孩儿嗓子都哭哑了,一抽一抽的,“他不能这么对我,你去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对我。” 这一声接一声,听到李鱼心尖直颤。 他弯腰把小孩儿从地上抱起来,替他擦掉眼泪,“乖昂,我带你离开这里。” 小孩儿揪着青年领子,摇了摇头,“我出不去的,永远出不去。” 这一刻,李鱼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28章老总你行的28 小孩儿抽泣着,浑身都在哆嗦,疼的。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话说出口李鱼才发现,嗓子眼堵得难受。 他将小孩儿的脑袋压在自己肩头,转身往三楼跑,这上面浓烟稀薄,没那么呛人。 不幸的是,同楼下一样,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没有窗户。 很显然,目标是铁了心要进行这次绞杀。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5 可据他所知,顾徐目前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白天,大好光阴不好好干工作,搞个屁的幺蛾子。 他又气又急,累得要死,手脚无力地推开离楼梯口最远的一道门,带着小孩儿走进去,认命似的躺到床上。 床被像是多年没晒过太阳,潮湿冰冷。 李鱼只好把人往怀里按了按,“还疼吗?” 小孩儿哑着嗓子说疼。 李鱼问,“怎么个疼法?” 小孩儿没吭声,只是呼吸越来越沉重,浑身火烧火燎,有些烫手。 无论是小怪物的触感,还是体温,对李鱼来说都是真实的,跟活生生的人没啥差别。 听着对方压抑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忍不住摸了摸小孩儿额头,“房子、影子,都是你的一部分,对吧。” “陈井,我疼……”小孩儿答非所问,眼睛已经失去焦距,空洞的可怕。 李鱼,“别怕,他杀不了你,再不济还有我呢。” 顾徐不会伤害他,只要他抱着人不撒手,男人没法真的将人杀死。 随着楼下火势蔓延,屋子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李鱼热得不行,汗水顺着额角一路往下滚。 小孩儿的气息变得微弱,睫毛微微颤动,嘴里低声呢喃,“陈井,他不要我……” “他厌恶我,他背弃了我……” 李鱼把人撑开,按住他的肩头问,“为什么不反抗?” “我反抗不了,你说的不对,我们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他的一部分。”小孩儿揪住青年的衣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涌出来。 “他认为我会伤害你,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李鱼吸了吸鼻子,妈的,好想哭啊,这小屁孩儿真能戳人心窝子。 之前被影子怪穷追不舍的时候,他只想把小孩儿的裤子脱了,来顿暴揍。 现在对方半死不活的埋在自己怀里,又想亲亲抱抱,给点安慰。 系统说的对,他真有老母鸡的趋势。 李鱼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生无可恋,强打起精神说,“我知道你没有。” 小孩儿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生活,猛的见到一个同类,他太好奇、太兴喜,忍不住想捉弄,想把人留下。 可他的脾气太坏,喜怒无常,又是天生带着恶念,不知该如何表达,总是把人吓得四处逃窜。 每每青年受到惊吓反抗,他都会无法抑制的愤怒,甚至无数次想像对待母亲那样,将他肢解,再一口一口吃掉。 这样,陈井就能永远留在这里。 暴怒的想法猝然翻涌,房子迅速发生变化,李鱼明显感觉到,越来越浓郁的烟雾,正在极速退去,而蜷缩在怀里的小孩儿,体温也突然恢复了正常。 李鱼惊喜,“你好了,不疼了?” 小孩儿说,“火势小了,没那么疼了。” 他支起上身,仰着脸摸了摸李鱼的脸,温热柔软,让人眷恋,“从顾徐五岁那年起,我和他就成了朋友,我们会用纸条传递各种想说的话,可是后来,他嫌我太凶,太坏,把我关了起来。” “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黑暗,只能偶尔透过窗户,看见一点浅淡的月光。”小孩儿声音不稳,听得出很难过。 消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是一种解脱,可看到眼前的人,他忽然又舍不得了离开。 “陈井,我想看看太阳,就一眼,你能带我出去吗?” 李鱼捧着小孩儿的脸,认真注视片刻,“好。” 小孩儿惊喜,黑色的眼睛像是点缀着无数星子,灿烂又耀眼。 他重新依偎进青年怀里,“只有你能带我走出那道门。”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6 李鱼追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进入这栋房子。” “为什么只有我能?” “不知道。” 问了也是白问,李鱼沉重的叹口气,迅速把人从床上抱起来,离开房间,下到一楼。 火焰烧的正旺,正好挡住出路。 李鱼深吸口气,往前跑了几步,又怂了吧唧倒回来,橘红色的火焰张牙舞爪,像个魔鬼。 梦而已,没事的,不疼的,烧不死人。 闭眼睛自我暗示一番,他咬紧牙关,突然发力快速冲过去。 火焰在那一瞬间攀高,几乎烧到了天花板,却又像是不忍心,在青年触及过来的同时,猝然熄灭。 焦黑的地板上,不停冒着黑色烟雾,像在无声的控诉。 李鱼握住门把,轻轻一拧,门开了。 他推开门,入眼皆是黑暗,小孩儿的眼睛却充满了好奇。 踏出门前,李鱼严肃交代,“如果你真的能醒来,不许乱跑,等我来找你。” 小孩儿嗯嗯点头,前所未有的乖。 李鱼一手按住小孩儿的后背,终于迈出哪一脚,不出意外,踩空了。 令人窒息的失重感袭来,迅速将人唤醒。 一睁眼,李鱼就从床头取过手机,给顾徐打了个电话。 嘟嘟声响了很久,终于被接听起来,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陈井吗?” 李鱼,“……” 这语气,是小屁孩儿没跑了。 李鱼握紧手机,老妈子似的再三交代让他不要乱跑,就待在原地,然后手把手教他给自己发了个定位。 谷歌了一下,发现那是一家心理诊所。 “我就说,好好的怎么他妈的又做梦了。”李鱼气炸了,安安静静融合不好么,非要搞事情。 系统没坑声,宿主在气头上,他才不会去触霉头。 李鱼给自己顺了顺气,“1551,给我订最近的机票。” 小屁孩儿的智商只有五六岁,又这么久没见到外面的世界,他简直不敢想象,没人仔细看着,小孩儿会做出多智障的事。 好在运气不错,机票订购非常顺利,两小时后出发。 十小时后,李鱼抵达目的,打车来的那家心理诊所。 诊所窗户黑漆漆的,早关门了,正准备打电话,突然听见哗啦一声,有人推开窗户,探出上身。 “陈井,我在这儿。” 李鱼抬头,借着路灯光线,看见顾徐正拼命冲自己挥手,表情蠢透了。 心理诊所的人确实已经下班,只有一位巡夜的老伯在。 老伯叽哩咕噜说了一通,经系统翻译,大概是说,顾徐接受催眠治疗,中途不知道出什么了岔子,把副人格给弄出来了。 这副人格智商有问题,像个小孩儿,看在他还算老实的份上,医生允许他留在这里等人来接。 李鱼谢过老伯,把智障给牵走了。 这座城市太过繁华,夜里十一点多,仍旧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李鱼根据系统指引,找到一家酒店办理入住,一进房间,就虚脱的靠在沙发上,不想再动弹。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7 相比之下,小孩儿可以说是精神百倍,这儿摸摸,那儿摸摸,消停不下来。 李鱼踢了踢他的脚,“你饿吗,给叫点吃的。” “饿。”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低头摸了摸肚子,撅着嘴问,“我想吃汉堡可以吗?” 李鱼嘴角抽了抽,不停告诉自己,他还是个孩子,理解一下。 “我打电话问一下。” 用蹩脚的英语沟通半天,酒店终于明白住客的需求,不到五分钟,就有服务生送来两个汉堡,一份炸薯条,还有一杯可乐。 李鱼把东西一字排开,土大款似的,“随便吃,不够再点。” 小孩儿顶着大人的皮囊,两眼直发光,“都是我的?” 李鱼,“都是。” 小孩儿高兴疯了,胸口涨的满满当当,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人会像陈井这样对他好。 看人发愣不动,李鱼怼了他一下,“愣着干什么,吃。” 小孩儿捻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享受的微眯起眼睛。 李鱼默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这天夜里,一大一小相处还算融洽,也就抢电视的时候,小孩儿因受到忤逆脾气上来,犯了神经病,扑到青年身上可劲儿发疯,差点把腿上的石膏撞掉。 李鱼吓了一跳,急忙妥协,把遥控器交了出去。 事后,他可怜兮兮的蹲在沙发一角,跟系统控诉,“一大一小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1551,“你就不怕他闹到最后不肯回去?” 李鱼摇了摇头,“不怕。” 随着夜晚加深,睡意渐渐袭来。 李鱼打了个哈欠,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团耀眼的色彩,正在努力的挣脱地平线。 飘窗上,小孩儿正腿坐着,两只手撑着玻璃,仰头望着远处。 温柔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张冷峻的脸,点缀出几分柔和的童真。 李鱼看得有些出神,仿佛真的看见了儿时的顾徐。 他起身走过去,侧身坐到飘窗上,伸手拨了下小孩儿的头发,“好看吗?” “嗯。”小孩儿扭身,将健硕的身躯拱进李鱼怀里,将人搂住,“谢谢你,陈井,他能遇到你很幸运。” 李鱼摸怀里的脑袋,没好意思告诉他,大兄弟,你脸埋在我裆上了。 他清了清嗓,难得煽情,“能遇到你,我也很幸运。” 真正意义上的穿越任务,和模拟训练完全不同,这里的人有血有肉,有悲有喜,每个人都是活的,而不是虚拟的网络npc。 小孩儿在李鱼身上趴了会儿,坐起来,低着头嗡声翁气的说,“我知道你觉得我可怕,不喜欢我,顾徐也不喜欢我,我本来就不该存在。” 李鱼看着快三十岁的男人,要哭不哭的样子,心情复杂。 小孩儿用手背抹眼泪,“谢谢你带我出来。” 他侧身靠在李鱼身,面庞迎着朝阳,闭上眼睛,手臂依恋的勾着青年的脖子,轻声说,“再见。” 听着耳边逐渐平缓的呼吸,李鱼迟疑了下,摸着小孩儿的脸说,“我真没骗你,我挺喜欢你的,又爱又恨那种。” 空气莫名凝滞,他感到肩膀上陡然一轻,耳边响起一道阴森冷厉声音。 “你对谁又爱又恨。” 李鱼心里卧槽一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心虚问,“是你啊?” “你以为是谁?”顾徐危险的眯起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8 被催眠以后,他的意识浮浮沉沉,脑子里只有杀念,直到陈井出现,才逐渐看清梦里的一切。 顾徐将人压在飘窗上,手上加重了几分力度,“回答我的问题。” 李鱼挣扎几下不开,索性将全身力量都卸掉,“我以为你是那个小屁孩儿。” 顾徐,“看来你们相处不错。” 一提到这个李鱼就来气,质问道,“你疯了是不是,为什么想要杀他,和平相融不好吗。” “我告诉你为什么。”顾徐俯身,鼻尖顶着他的鼻尖,“起初我也这么想,可是最近我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尤其是在见到你的时候。”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总是控制不住的兴奋,想把你压在身下亲吻,舔舐,用尽全力的占有。” “陈井,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只是离开你不到一天,就像你想得发疯,发疼。”顾徐将青年别开的脸掰正,强迫他看着自己,“这些全都是因为他。” “我没办法保证,人格融合以后的自己,不会伤害到你……你懂吗?” 李鱼被对方眼睛里的光吓到了,磕磕巴巴,“懂的吧。” 顾徐狰狞的脸突然温柔下来,“我不想从你脸上看到害怕的表情。” “……”李鱼咽咽口水,紧张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青年一脸真诚的躺在身下,任人索取样子实在诱人,顾徐的眼神越来越灼热,忍不住在对方柔软的唇瓣上轻蹭着,“把嘴张开。” 李鱼多听话啊,立刻张开了嘴。 他又不傻,这种时候刺激对方,无意义自寻死路,跟何况亲亲挺爽的,尤其是男人很用力的时候,有种隐秘的刺激。 两人叠罗汉似的躺在飘窗上,在阳光的沐浴中亲了很久。 李鱼眼睛水润润的,趁着空闲的功夫,想把系统叫出来,确认一下任务。 结果百叫不应。 正纳闷怎么回事,压在身上的男人突然耸动。 李鱼浑身一紧,有情况。 顾徐侧头在他脖子上吮吸,“硬了。” 硬就硬呗,大家都是男人,没啥奇怪的,奇怪的对方似乎不想再来虚的,要真枪实弹大干一场。 李鱼心慌慌,憋着严肃道,“如果你想瘸一辈子的话,我没意见。” 顾徐已经从左侧颈,亲到来右侧颈,手也开始不老实。 “死在你身上都行,一条腿算什么。” “……”李鱼无话可说,摆了个大字,顺便悄悄从工具箱取出东西,塞进男人手里。 看清那是什么,顾徐呼吸停滞一瞬,这他妈的,媳妇儿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好好干就不是男人。 似乎是为了雪耻上走火,男人这次可以说是卖力且持久。 等李鱼从枪林弹雨中逃脱出来,已经只剩小半条命。 他有气无力地想,顾先生那把私藏限量枪,怕不是变异了吧,差点把他搞死。 练完射靶,顾徐不但石膏完好,整个人容光焕发,非常缠人,死抱着不撒手。 李鱼后背被硌得生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青了。 他没好气的,用膝盖往上顶了一下,“我差点被你弄死。” 顾徐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刚灭的火气又翻涌起来,说话都带着热气,“别动,老实点。” 李鱼哼哼唧唧,想去洗澡,男人说,“我抱你去。” 正想说不能把,身体突然腾空,顾徐大手托住青年的屁股,往上掂了掂,“腿夹住了。” “哦。”李鱼把两条腿缠在男人腰上,心里满是佩服。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89 这反派的配置就是牛逼,长得帅,身材好不说,肾功能也强,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人家腿力和臂力还这么惊人。 顾徐愣是单手撑着拐杖,靠着一条腿,把青年搬进浴室,顺带一起洗了个澡。 这澡洗了一个小时,再出来,李鱼彻底死狗,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身旁的位置冰凉,说明男人已经离开很久。 李鱼下床来到桌前,上面贴着张纸条,顾徐说他出门办事了,很快就回来。 纸条旁边,放着一个保温餐盒。 李鱼打开盒子,把系统喊出来,总结道,“副人格是被顾徐强行压制住在潜意识中,他代表着杀戮、暴力、孤独,还有对顾女士的恐惧。” 想到小孩儿想出来看看阳光的心愿,又补上一句,“还有对自由的向往。” 话音刚落,眼前多了行字,【恭喜拿到第一朵小菊花,请再接再厉哦。】 李鱼糟心的想,第一朵早拿到了,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自己的。 1551提醒道,“第一朵菊花只点亮了一半,任务还没结束。” 李鱼喝口牛奶,咂咂嘴,笑容得意,“我知道答案。” 1551,“什么?” 李鱼放下杯子,不紧不慢道,“他想跟我有个家。” 不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顾徐那人吧,也就看着凶,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徐放对他好,他以为自己有了真正的亲人,所以心里多了个秘密,想和舅舅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所以他画了很多的房子。 可是徐放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女,或许也曾真心相待过外甥,但最终,这份真心还是败给了对金钱和权利的欲望。 李鱼相信,顾徐的期盼没有变,只是期盼的对象变了。 【恭喜拿到第二朵小菊花,任务完满结。】 李鱼擦了擦嘴,“我接下来只需要好好看着目标就行了吧。” 1551说,“没有必要,他的副人格已经彻底消失了,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正想说什么,李鱼眼前忽然眩晕。 还没反应过来,灵魂就被抽离了。 他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陈井的身体栽倒在地,正着急该怎么办,屋子里响起滴滴声。 房间门被人从外部推开,顾徐走了进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青年,他愣了一下,开口声音嘶哑,“陈井。”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像睡着了。 男人突然加速摆动手臂,一步比一步跨得大,拐杖杵到餐桌前的地毯时,滑了一下,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仰,摔倒了地上。 顾徐没顾得上去捡拐杖,支起上身爬过去,紧紧握住青年的手,还是热的。 李鱼看得心里着急,系统却像是故意跟他做对,在他耳边播报倒计时。 “29、28、27……” 顾徐把青年抱起,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低声询问,“怎么不去床上睡?你等等,我抱你过去。” 他用手肘撑着墙艰难站了起来,不顾伤势,将左腿踩到地上,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你疯了吗,你腿还要不要了。”李鱼愤怒的低吼,但除了系统,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聒噪的倒计时仍在继续。 李鱼简直要疯了。 顾徐明明已经疼的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牙关紧咬,一步一步的坚持走到床边,动作轻柔的把人塞进床里。 他替青年掖了掖被子,手指从渐渐失温的脸上划过,最后颤抖的落在颈侧。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0 “恶作剧吗?”男人眼神恍惚,突然皱眉生气道,“陈井,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李鱼,“我也不喜欢。” 1551,“10、9、8、7……” 李鱼打断他,“1551,我不走。” “这事你我说了都不算。”1551说完继续倒计时。 “我说了能算。”李鱼,“你别忘了,我还有个保命道具没用呢。” 第29章老总你行的29 周遭死一般寂静。 床上的人始终双目紧闭,脸色青白。 顾徐怎么也想不明白,两小时前还温热的身体,为什么会骤然冰冷。 他把头埋在青年胸口,没有心跳,他又起身把手放在对方脸上,动作小心的搓了搓。 失去温度的皮肤有那么一瞬间的回温,又在手掌撤离后跌落回去。 顾徐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叫醒他。 不叫醒贪睡的人,他就什么也没了。 李鱼的手指从男人发梢穿过,渐渐收紧,“我还有一张卡牌没用,1551,我要留下。” 1551的报数停在了1,“你不该留恋这个地方。” 李鱼,“我要必须留下。” 1551,“……” “把工具箱给我。”李鱼命令,“现在就给我。” 1551没把扣下的东西掏出来,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选择一旦做了,你就得负责到底,你有这个决心吗?” 李鱼急得要死,“我当然有。” 几十年弹指就过,这逼是怕他中途放弃么。 系统默了默,语气前所有的严肃,“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千万别哪天翻脸不认人,把人给踢了。” 李鱼,“……你想多了。” 我这么正直,干部处抛夫这种事。 他说完飘了下去,蹲在尸体上,倾身亲了亲男人的额头,“再等我一下。” 系统把扣下的工具箱交出来,打开。 第一格里躺着一张空白卡牌,李鱼把牌取出来,指尖拂过,上面多了几个字【无限可能】。 就在即将使用的卡牌时侯,系统再次开口蛊惑,“你可以让他忘了你,重新开始。” “老子拼死拼活干到现在,连屁股都贡献出来了,就为了让男人忘了他,然后跟别人在一起?”李鱼嘲讽冷笑,“不用,再见。” 他两手合十,许愿似的在心里说,我想留下来,永远陪着他。 1551,“你……” 李鱼烦它,“又怎么了。” 1551,“没有,你高兴就好。” 卡牌化为刺眼的白光,从掌心间迸射出来,李鱼感觉身上火烧火燎,从脚尖到头发丝都在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灵魂深处钻出来,将他撕裂。 太疼了,他疼的缩成了一团,却死咬着嘴唇没哼出声。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1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隐忍的哭声,湿热的液体顺着锁骨,淌进衣服里。 李鱼艰难的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发声困难,于是只好抬手横过胸前,摸向压在肩头的那颗脑袋,顺毛似的挠了挠。 顾徐浑身肌肉紧绷,头抬起头来。 李鱼清了清嗓子,总算是挤出一点声音,“我怎么了?” 顾徐愣怔,嘴唇翕动几下,突然反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啪地一声脆响,吓得李鱼差点从翻身跳起。 他有气无力的拽住男人手腕,提着口气骂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顾徐目光涣散一瞬,又陡然凌厉,俯身将耳朵贴向青年的胸口。 律动的心跳和脸上残留的疼痛,都在告诉他,人活着,没死。 李鱼被男人一系列动作搞的惴惴不安,用沙哑的声音解释道,“我之前正喝着牛奶,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就黑了……” 顾徐仿佛没听见,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热的。 李鱼知道男人这是吓着了,闭上嘴,安安静静让他摸个够。 大概是心情太过激动,男人的动作有些粗暴,嘴里呢喃着,“疼吗,有没有哪里疼。” 李鱼恢复了点力气,坐起来,摇摇头说,“没有。” 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吓的,顾徐的眼睛红的吓人。 他怔怔的盯着青年看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把人拽下床,握住他的手腕,快步往外走。 李鱼没有任何挣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瞥见躺在地上的拐杖,他想也不想的弯腰去捡,一头撞到了茶几上。 顾徐恍然回神,连忙松开手,捧着青年的脑袋察看,“撞疼没有了?” “没。”李鱼疼想骂人,嘴硬道,“你冷静点,我真的没事。” 顾徐没法冷静,只要一想起青年曾心脏跳停过,身体里的血液直往脑门,冲击着他的理智。 李鱼拉着他的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你刚刚不是听过来吗,它在动呢,健康的很。” 顾徐手指动了下,用力把人摁到墙上,急切的亲吻,舔弄,啃噬,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血液的腥甜,由舌尖蔓延,李鱼疼得嘶了一声。 顾徐终于将人松开,拇指蹭过青年红肿的嘴唇,将额头与之相抵,又一点点滑下,落到下方温热的肩窝上。 李鱼歪头,脸颊挨着男人的头顶,给予安全感。 冰冷的空气,因为青年的存在,重新变的温暖,男人像个小孩儿一样,搂着他的腰,眷恋的抱了很久。 半小时后,李鱼手脚发麻,僵硬,被男人公主抱塞进了出租车,去了医院。 详细的身体检查证明,青年没有任何毛病,甚至比大多数人都健康。 至于心脏骤停,连医生都给不出精准答案,有围观的护士怀疑,那位外貌冷厉帅气的东方男人,是不是脑子进水,才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世界上没有人能在心脏停止二十分钟以上,还能活过来。 如果有,那人一定会被丢进实验室。 顾徐似乎也想到这一层,在医生狐疑的目光下,停止了质问,拉着李鱼走了。 李鱼赖皮狗似的,拉住走廊扶手不放,“你去把腿看了我们再回去。” 顾徐腿上石膏早在来医院的途中,就被暴力拆下扔掉了。经此一提,才后知后觉腿上的剧痛,挽起裤腿一看,小腿又红又肿,应该是里面尚未长好的骨头,又开裂了。 李鱼气得想打爆他的头,凶狠的揪住男人的衣服,重新挂号找医生。 等折腾完,大半天的时间已经结束。 两人回到酒店,李鱼指挥,“你先去洗澡。” 顾徐听从指令,在进浴室的时侯,顺势将人一起拽进去,相互协作完成洗澡这项中大工程。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2 当天晚上,两人侧躺在床上。 顾徐从后方抱住青年,手心始终贴在青年的心脏位置,等人睡着,他偷偷起身,把耳朵贴上去,听一会儿后重新躺下。 这样的动作男人一晚重复了无数次。 李鱼闭着眼睛,陪他一起失眠。 关于服务器事情,已经谈妥,第二天下午,两人顺利返程。 新的服务器租下来以后不久,项目正落成,投入使用。 跟政府打交道,赚不了什么钱,却能收获人脉和口碑,打响知名度,安全工程上线不久,就有媒体报道采访到顾徐那家小公司。 接受采访的是一个前台妹子。 妹子是顾徐的脑残粉,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嗑自家两位老总的糖。 采访上,她三句一小夸,十句一大夸,简直把顾总吹上了天。 采访播出第二天,顾氏哗然。 谁都没想到,政府项目的所有程序设计,都有顾徐参与。 徐放看到这段儿,直接把遥控器摔了。 他可算是明白了,难怪黑客无法攻下顾徐的电脑,难怪那小兔崽子会那么嚣张,原来是真有两把刷子。 会议桌周围都是顾氏元老,其中不乏背叛顾徐,投诚徐放的走狗,个个脸色都不怎么样。 走狗们有些后悔。 早知道顾徐有这能耐,当初就不该听徐放的,否则政府项目就是顾氏的了。 “徐总,我看顾徐这架势,可不像是玩儿玩儿。”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顾徐的能力,那家不起眼的小公司,恐怕很快就会壮大,威胁到顾氏。 徐放显然也想到这点,心里没底,嘴上却说,“区区一个十四人的小公司,翻不出什么风浪,周经理,新项目怎么样了。” 周经理连忙摊开文件,开始认真汇报。 文件里涉及的大量各种数据,偏偏徐放能力不足,每次都需全神贯注才行,而今天,他走神了。 那个被他打到一次的外甥,就像一根枯草,只要一点点水,就能生更发芽,饶是烈火也无法烧尽。 再埋买凶杀一次人?他不敢,顾徐手里的东西,让他不敢太过激进。 既然断不了命,断掉财路还是可以的。 可谁承想,那家小公司找不到公司合作项目,便转换思路做app和精品网游。并且,为了避免顾氏阻击,他们只在国外上线,其中好几款在各个频道下载量高居前五。 不止如此,因为与政府网络项目的完美运作,其他省市也主动向小破公司提了出合作意向。 原本只有十二人的公司,很快就因为业务扩张,增加到四十人。 李鱼坐在更大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望着落地窗下来来往往,小如蚂蚁的行人,心里感叹,这日子家真爽。 如果旁边没有人盯着的话,就更爽了。 自从青年翘了一次辫子,顾徐安全感缺失,见青年久站不动,立刻起身,“怎么了?” 李鱼赶紧抖抖腿,动动胳膊,证明自己还能蹦跶。 顾徐的大长腿已经彻底康复,他两步跨至窗前,使出一记摸头杀,“等这段时间忙完,带你出去。” 李鱼确实快憋死了。 大佬的不安不只是表现在,两人非要一间办公室上。 只要一离开男人的视线,电话、短信紧追而至。 李鱼感觉身上像是被拴了根绳子,一旦两人间的距离超过某个安全范围,顾徐脑子里的那根弦就会崩断,拉响警报。 1551,“嫌烦也得忍着,你已经没有机会离开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3 李鱼挑衅,扭头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在心里反驳,“谁说我嫌烦了。” 郁闷是有一点,但也可以理解嘛。 毕竟老公诈死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形成庞大的心理阴影。 他们家小徐同志,没把他关进笼子里,已经是奇迹了。 想到这儿,李鱼眉头皱来起来,“我还有个笼子没用呢。” 1551,“没用就没用呗。” 李鱼念念不忘,“你不是说道具具有预示性?” “如果那天你没有答应带副人格出来,了结他的心愿,他可能会因为不甘心被抹杀,再次发疯伤害到你。”1551说,“所以笼子是用来关押副人格的。” 李鱼,“我可干不出来。 小屁孩儿已经被关够久了,但凡有点怜悯心的,都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系统没再出声,就在李鱼以为它已经遁走的时侯,1551突然说,“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李鱼挺好奇。 “冷漠寡言、不近人情、不通世俗,以自我为中心。” “……” 李鱼抿紧嘴,拒绝继续交流。 “在想什么?”顾徐突然捏了下他脸,“宝贝儿,我发现你很爱走神发呆。” 李鱼扶着后颈,掩饰心虚,“想管家,他之前打电话,说去参加老友聚会,今晚不回来。” 顾徐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什么。 李鱼好奇瞄了一眼,打了个哆嗦,有时侯直觉太敏锐不是件好事,本来还能安生几小时的,却因为男人可怕的眼神,他现在就开始害怕了。 没办法,目标的枪太大,太狰狞,吃不消。 晚上回家,管家果然不在。 顾徐亲自下厨,搞了个烛光晚餐,吃着吃着,两人吃到一块儿去了。 两个好枪手碰头,势必要经历一场大战。 这场仗李鱼明显处于劣势,被按住各种摩擦,除了哭和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干不了别的。 最倒霉的是,他喊得越可怜,男人的呼吸就粗重,动作越凶狠。 两人从餐桌打到沙发,到书桌,到床上,几番酣战下来,李鱼毫不意外又死狗了。 第二天一早,弥漫暧昧气的房间里,突然响起嗡嗡嗡的震动声。 顾徐闭着眼,在青年肩头亲了亲,反手取过手机接通。 电话是公司的打来的,说是有人面试。 随着外省业务不断开展,技术部人手不够,继续扩招,而顾徐又对技术人员要求颇高,亲自上阵把关,面试了几十个都不合适。 如今听到面试,顾徐却兴趣缺缺,挂掉电话后取来笔记本,指尖灵活迅速的敲击键盘,很快一封个人简历出现在屏幕上。 他嘲讽的轻笑一声,合上笔记本丢到一旁,扭身捏住青年的鼻子,“陪我去趟公司。” 李鱼拨开那只手,翻了个身,眼睛都不带睁的,没多久,一张热帕子严严实实捂到他脸上。 下一秒,帕子里发出杀猪一样的哀嚎,人也跟着清醒过来。 他气得想咬人,跟系统抱怨,“昨晚搞那么晚,连个懒觉都不让睡。” 1551,“你爽吗?” 李鱼十分坦然,“爽啊。” “哦。”1551说,“按照能量守恒,一分收获一分付出,你确实没有资格睡懒觉。”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4 李鱼,“……” 自从选择留下来,系统就阴阳怪气的,像个怨妇。 公司里,面试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书生气很浓。 顾徐抵达小会议室后,认真翻阅履历,“赵先生的简历很优秀,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是什么让你选择我们公司。” 赵桐扶了扶眼镜,态度谦逊,谈吐得宜的说了一大堆。 顾徐听罢只是略微点头,“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赵桐抿抿嘴,推推眼镜站起,“告辞。” 顾徐目送他离开,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几下,起身回了办公室,一进门,就见李鱼裹着毯子,睡得正欢。 他蹲在沙发前,指尖拨弄着青年浓黑卷翘的睫毛,可以压低声音说,“就在刚才,我真想用力掐死那个人。” 副人格的消失,并没有彻底带走恶念。 或许他天生就是这样,比起明亮的阳光,更加适合生活在阴暗的角落。 倾身在青年眼帘上落下一吻,指尖划过眉骨,“所以你得陪着我,看着我,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第30章老总你行的30 耳边嗡嗡嗡的声音,蚊子似的搞得李鱼心里烦闷,他条件反射的伸手挠了下,却摸到一团软乎,顺势一捏。 顾徐按住脸上那只手,“醒了?” 李鱼彻底醒神,揉揉眼睛坐起来,认出眼前这只是不吸血,只吃肉的变异蚊子。 “你刚刚趁我睡着说什么呢。” “没什么。”顾徐轻揉着青年的头发,站起身,“后天忙完可以休息一阵,你选个喜欢的地方,先过去,我忙完就来。” 李鱼说不走,“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等你一起走。” 顾徐轻笑,俯身掐住青年的下巴抬起来,“放你两天自由,不要?” 李鱼,“……” 估计是被盯久了,形成习惯了,可怕。 “要要,我要。”青年兴奋的在男人唇上啵了一口,说了个就近的地名。 那地方山清水秀,开发得不算很彻底,能满足基本的衣食住行,又不会因为人多而过于拥挤。 顾徐点头同意,拍了拍青年的脑袋,让他等会儿。 不多时,男人回来了,手里多了块表,这玩意儿李鱼知道,公司新搞出来的东西。 顾徐替他戴在手上,“任何时候都不准取。” 金属表带刚上手触感冰凉刺股,李鱼摸了摸表盘,星空蓝加细钻点缀。 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那我明早就走?” 虽然男人口头上说随你,但李鱼知道,对方是希望他越早走越好。 他察觉到什么,不大放心,“发生什么事了?” 顾徐说没事,叉开话题,“我让李叔陪你一起,我两天后就到。” 李鱼微微眯眼,最终什么也没问,既然男人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知道好了,省的跟着一起操心。 接到临时通知,管家也觉得突然。 “少爷之前没说让走啊。”他唠叨着收拾东西,“真是让我们去度假?不是因为别的?”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5 李鱼摇头,帮忙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当天夜里,顾徐留在公司加班,没回家,李鱼躺在床上,盯着表盘看。 “1551,里面有定位器吗?” “有。”1551兴趣高昂,“需要我解析一下吗?” 李鱼咂咂嘴,“行吧。” 内部解析很快完成,表盘下面除了机械表芯,还有内置的精密定位器,心跳测量仪,以及远程传输设备。 “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隔了十万八千里,还不忘在他身上掏根绳子,牛逼。 第二天一早,顾徐亲自从公司赶回来,开车把人送去机场,随后返回公司,让人前台给赵桐打了个电话。 前台声音温婉,“是赵先生吗,您已经被我们公司录取了,如果可以的话,下午就能过来办理入职手续。” 接到通知的赵桐有点意外。 来面试前,徐总三申五令顾徐诡计多端,疑心重,所以他口头应允后,就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里,徐放夹着雪茄,靠在老板椅上,“他不可能有所察觉。” 近来决策连连失利,股东们对他的意见很大,最让人焦心的,还是新项目停滞不前。这意味着,要不停的将其余项目赚的钱全烧进去。 他前两天大致看过账目,从上上个月开始,公司财政就是赤字了。就更别提复盘以后,一直低得可怜的股价。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最初料想的差距很大。 弹了弹烟灰,徐放开口,“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参与,只要你不露出马脚,事情就不可能败露。” 赵桐只是外表镇定,内里却是心虚,说来说去就是不放心。 徐放烦躁,“事成之后,再给你加一成。” 说完就不耐烦的挂了电话,目光瞥见打开的笔记本,发泄似的用力合上。 当天下午,赵桐前去报道。 人事部的大姐做完登记,笑着说,“今下午可以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赵桐没走,直接去技术部。 他长相老实,为人谦和,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短短两小时,技术部的人就开始亲昵喊他赵哥。 赵桐自从上班这一刻起,就非常卖命,恨不得鞠躬尽瘁,死在电脑前。 码农小哥们个个对他比大拇指,加班一起,吃饭一起,只要是跟工作相关的,从不瞒着他,都当他是自己人。 顾徐站在百叶窗后,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声轻笑,眼底尽是玩味和嘲讽。 转身回到电脑桌前,扫了眼屏幕上青年的心跳指数,开始一天工作。 另一头。 李鱼在小山沟里呆得要发霉了。 顾徐那个骗子,说好来两天以后到,现在已经第十天了。 管家倒是乐得清闲自在,不是爬山,就是钓鱼,日子会悠闲惬意,早把大少爷抛到九霄云外。 李鱼气愤,端着小板凳坐到管家旁边,“李叔,您就不想出去逛逛?” 管家淡定摇头,掐了一节蚯蚓,穿到鱼钩上丢出去,“不想,老爷子我年纪大了,动弹不了咯。” 李鱼,“您昨天爬了四小时山,回来还意犹未尽。” 管家,“……” 他尴尬咳嗽一声,突然站起来,装模作样的说鱼上钩了,结果拉上来一看,钩上只有被泡得发白的可怜蚯蚓。 李鱼两手放后面抱住脑勺,似笑非笑,“李叔,演技不过关。”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6 管家更尴尬了,老脸通红。 “您私下跟顾徐联络应该不少吧。”李鱼翘着二郎腿,脚尖在半空晃悠,“他都说我什么了?” 管家摸摸鼻子,有种当叛徒被揭穿的羞耻,“就,就说说你每天的饮食和作息,还有心情。” 见青年面无表奇怪,又急忙解释道,“少爷是怕亲口问你,你会嫌烦,说到底,他也是担心你。” 最后一句简直是万金油,来自外部的任何干涉和关心,只要加上这话,就会变得合情合理很多。 李鱼非常佩服老爷子的说话水平,“我不会生气。” 一个只有自己的人,是不会嫌弃别人的过分关切的,不是出于礼节,而是舍不得。 青年吸了口气,转眼看向远处,那地方站着两个壮汉,从他们抵达那天起,两人就尾巴似的,连上个厕所都要跟着。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 “……”李鱼没想到管家还挺幽默,“顾徐到底有多少是瞒着我。” 管家闭紧嘴巴装哑巴。 李鱼不着急,缓缓丢出颗地雷,“市中心那家会所的幕后老板,是顾徐吧。” 做娱乐生意的,多少有点黑白灰三道的门路,否则三两天被查一次,生意就废了。 “这……”管家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家会所是会员制,顾徐都穷得叮当响了,却想进就进,而且他常去的包房装修和别的有所不同,更精致,更奢侈。” 李鱼顿了顿,撑着腮帮子问,“李叔,顾徐有个小金库吧。” 在他印象中,目标做事利落干净,花钱眼都不眨,一旦是他认准的事情,立刻就会下手,穷逼没有这个底气。 管家抿了抿嘴,突然笑了,“你说的没错,那家会所的老板的确是少爷,这事儿除了我和会所明面上的负责人,没其他人知道。” 李鱼猜测,“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多以前。”管家说,“发现徐放的苗头开始,少爷就已经为自己留了退路。” 李鱼,“……” 这一刻,他突然找回点自尊,不是自己脑子太空,一开始就掉马,而是对手是个心机boy,不服不行。 管家看他不声不响,心里打鼓,“少爷也就瞒了你这一件事,没别的了,至于那两个保镖,我猜应该是会所的打手,但你别误会,都是底子干净的退伍人员,不是混社会的。” 李鱼无所谓的摆摆手,“谁心里还没点小秘密,我懂。” 管家,“……” 陪着管家钓了会儿鱼,实在无聊,李鱼起身回了暂住的小院儿,见尾巴没跟来,拔腿就往山上蹿。 这地方山路崎岖,沿途风景美不胜收,夕阳的光芒一照,整片山头都披上一层淡橘色的霞光。 李鱼爬到山顶,望着远处的湖泊高喊一声,神清气爽。 随后找了块大石头,叼着狗尾巴草躺下来。 大概是爬山爬累了,也不知这么的,人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李鱼觉呼吸苦难,下意识抬手去拨去鼻子上多出来的那只手,随后翻身继续睡。 不到三秒,脑子清醒过来。 脑袋下方的触感不对。 他警惕地的睁开眼,看到一团突起,是男人坐下以后,西裤拉链部位的褶皱。 “醒了?” 顾徐的声音传来,李鱼耳朵动了下,翻身坐起,“你怎么来了!”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眼里有多惊喜,但顾徐发现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7 男人没因为这份惊喜而喜悦,脸上反而乌云密布。 “谁准你离开的院子,嗯?” 尾音上扬,说不出的慵懒,李鱼却只觉得背脊发寒。 直觉告诉他,这人在生气。 求生欲的支配下,他迅速检查穿戴,手表在呢,手机不在。 李鱼两手一摊,“我的错,忘带手机了。” 青年承认错误非常迅速,满眼诚恳,搞得顾徐想发作都不行,只能绷着绷紧下颌,自个儿生闷气。 李鱼逗猫似的,抬手挠挠他的下巴,“吓到了?” 顾徐脖子上的青筋还鼓着,气性不小,发狠似的把人拽起来,用力亲吻。 何止是吓到,差点没吓疯。 当时他正在技术部,跟所有技术人员一起修改一个致命漏洞,等他发现青年整整四小时都在山上没动,且心跳偏缓时,大脑空白了整整半分钟。 随后着急忙慌买了张即时起飞的机票,匆忙赶来。 顾徐的舌头在李鱼嘴里扫荡一圈,退出来,在唇边留恋,眼帘半阖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第一次见到陈井,却没有拆穿,无非是想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而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个人似乎无欲无求,只想对他好,就连那些记不清的梦里,他也毫不吝啬的给予温暖。 直到现在,顾徐都找不出青年接近他的缘由。 但那又如何,只要这个人愿意陪着他,其余都不重要。 顾徐在李鱼唇上啜了啜,扣着他的后脑勺,哑声道,“再有下次,我就找根链子把你锁起来,或者把定位器注入皮下,选一个?” 男人嘴角微勾,眼睛里迸射着冷意。 李鱼怂哒哒的,“能不选吗?” 顾徐微眯起眼,手指滑到下方按了按,“那就放在这儿。” 李鱼吓得瑟瑟发抖,男人何苦为难男人,装枪口以后就没法开枪了,会被憋死的。 见青年一脸菜色,顾徐低低笑起来,把脸压在对方肩骨上,好半晌才抬头。 “开个玩笑,吓成这样?”说着捏了捏李鱼的脸,“我怎么舍得弄疼你。” 李鱼干笑两声,心说你那么变态,没准还真舍得。 于是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换了其他话题,“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好。” 回到小院,听管家说了才知道,顾徐上山的时侯,带了好几个人,全都背着急救装备。 李鱼,“……” 他猜,男人应该是以为他摔下山,或者掉坑里了。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被一条名为顾徐的锁链锁死,再也挣不开。 当晚凌晨,顾徐在青年睡下以后,坐红眼航班返回公司。 硬仗才刚刚开始,他不能缺席。 一个半月后,顾氏横插一脚,抢走了顾徐公司和某省的和合作项目,原因很简单,顾氏的报价比他的公司低了百分之三十,产品做到同样好。 码农小哥们知道以后气得吐血,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顾氏做出的程序完全是他们的翻版。 这他妈不是盗窃抄袭,他们就把头割下来当球踢! 赵桐也是义愤填膺,那么斯文的一个人,竟然摘了眼镜,跟大家一起骂脏话。 顾徐靠在会议桌上,深色冷淡,“公司里有内鬼。”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8 一话惊起千层浪,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猜测这个人是谁。 顾徐阴郁道,“这件事情我会彻查。” 这还不是玩笑,当天晚上,公司内所有电脑,都被彻查了一遍痕迹,内鬼没发现,钙片诶片倒是发现了几十个g。 李鱼知道以后干着急,让系统查了遍所有技术人员的资料。 每个人都是干干净净,所有账户都没有异常资金流入。 “1551,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1551说,“你别瞎操心了,顾徐知道。” 李鱼震惊,他不知道顾徐竟然能预测将来,占卜过去,牛逼啊。 1551被他给蠢到了,“顾氏的网络他来去自如,包括徐放的那台电脑。” 脑海里灵光一闪,李鱼突然想起,有些高手的确能入侵电脑,借用摄像头和电脑录音程序进行兼听监听和监视。 所以徐放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顾徐掌控之中。 “既然这样,顾徐为什么不直接搜集证据,把人弄下台?这样耗时又耗……”话到一半,李鱼突然明白过来。 就像猫玩儿耗子,狩猎者享受猎物的惊慌逃窜和胆颤惶恐。 也像恶劣游戏,非要等人攀上顶峰,得到梦想的一切,才一脚将人踹下去,好让对方体会,什么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李鱼替徐放打了个哆嗦,“徐放为什么想不开,非要作死,他跟顾家到底什么过节。” 非要追究起来,顾家应该于他有恩才对。 目标的秘密都被挖了出来,1551也不再藏着掖着。 “顾父对结发妻子都能被背叛抛弃,对小舅子又能好到哪儿去?徐放起初也是尽职尽责,只做本分工作,为公司发展也算是做过贡献,但最后顾父把他一脚踢开,给了个闲职。” 徐放借顾家东风,平步青云,自然不想丢了地位,哪怕是闲置收入越不低,所以他你宁愿装孙子,任凭顾父怎么辱骂也不肯离开顾氏。 这份屈辱和不甘,日复一日的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盘据不死,最终长出恶果。 李鱼唏嘘,徐放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继上一次被抢走合作案,顾氏接连又抢走了几个合作。 顾徐起初还愤怒发火,后来大概是麻木了,居然直接放弃了和其他省市的合作,将重心转移到了其他产业上。 徐放被一份又一份合约砸昏了头,等他意识到兴许有诈的时侯,已经晚了。 那天风和日丽,顾氏正在开庆功会,突然收到消息,由他们设计的安全系统,被国外病毒来的某种病毒入侵,出现来大面积电脑死机的情况。 要知道,与他们签订合约的可都是政府重要部门,电脑里有很多机密资料。 这事情一出,徐放吓得白眼一翻,晕倒了。 等人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赵桐打电话,询问顾徐公司的情况。 赵桐是跑到天台接的电话,“公司运作维护的所有系统都很正常……” “正常,你跟我说正常。”徐放先是冷笑,随即想起什么,质疑道,“赵桐,他顾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害怕我!” 赵桐有口难辩,“徐先生,我没有,所有的代码都是从内部电脑拷贝的,我没有做过任何更改。” 徐放气急攻心,根本不信,撂下句狠话,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黑了不到三秒,就有陌生来电,不用过脑子都能猜到,不是媒体,就是甲方打来的问罪电话。 这一次系统崩溃,所有损失都会落到顾氏头上,事情却并未因此结束。 当天晚上,有媒体放出狠料,爆料里全是他徐放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的铁证。 公司高层连夜找开会议,也不管当事人在不在,直接把董事长弹劾了。 为了这个位置,徐放处心积虑多年,看到弹劾公告的时侯,气得面红筋胀,拔掉输液针头,直奔医院。 似乎早料到他会来,顾氏专门派人在门口守着,一见到他,几个保安就冲上去,把高高在上的徐总抬起来,丢到了马路上。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99 徐放狼狈不堪爬起来,望着眼前耸立的高楼,眼前发黑。 上一秒还坐在宽敞的会议室发号施令,下一秒,他就成了万夫唾弃的失败者,而这一切,都拜顾徐所赐。 秋风刮过,徐放打了个寒颤,凉意从脚跟直奔脑门心。 他终于明白过来,他好的外甥手握证据却迟迟不曝,为的就是这一天。 顾徐太了解他了,知道他迟早会忍不住起偷窃剽窃的心思,于是早早就把网撒下去,等着一网打尽,再将所有的东西公之于众,让他永远无法翻身。 因为这些污点,他会被顾氏起诉,任何一个行业都不会有人再用他。 他会负债累累,穷困潦倒,现有的车子、房子、金钱、权利,眨眼全被剥夺。 徐放掩脸癫狂的笑起来,赵桐没有骗背叛他,怪他自己太轻敌,太蠢,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远处传来警笛,车顶上亮着红蓝相间的警灯。 徐放撑着膝盖站起来,看到街对面的黑色轿车上,倚着一个人。 那人表情冰冷,下巴微微抬高,倨傲、讽刺的望着他。 “顾徐……”徐放猛然回神,睚眦欲裂,不顾车流,疯了一样的冲过马路。 顾徐避开拳头,轻易把人压制在地上,双臂反压在后。 “恨我?”他低声说,“我帮你选了个好地方,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在里面慢慢恨。” 徐放浑身发抖,“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在这恶毒的诅咒中,警车抵达。 一个月后,顾氏宣布破产,另一家名为鲤鱼的高兴网络公司迅速崛起。 很多年后,想起这天的事情,李鱼仍旧很遗憾。 遗憾自己没能亲临现场吃瓜,看到徐放愚蠢表情。 李鱼被从小山沟接出来,已经是冬季,那天乌云密布,下了大雪,顾徐带着他在小院堆了两个雪人。 雪人有黑色的眼睛,胡萝卜做的鼻子,一个戴着小红帽,一个戴着小蓝帽。 往后每年,顾徐都会带爱人回来小住,等到下了雪,堆了雪人再带人回去。 李鱼数不清自己到底堆过多少次雪人,只知道岁月无常,生死由天。 顾徐死的那天,刚好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他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罩,脸色憔悴,眼睛却黑亮无比,五指死死捏住爱人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就死了,我也不会放开你……” 李鱼反握住,在男人眼角亲了亲,“你就是放开,我也能在找到你。” 可他心里太清楚了,这次和以往出门散步不同,一旦两人的手松开,就再也牵不到了。 顾徐笑了,他这辈子执拗得过分,时常限制爱人的自由和交友,对方总是温柔包容,从没厌弃过他。 这辈子,他很满足。 二十八岁前,他身处黑暗,只是为了能遇到这道光。 遇见以后,往后的人生皆是明亮。 李鱼摸了摸他湿润的眼角,爬上病床,如同曾经每个夜晚一样,窝进顾徐怀里。 仰头亲了亲爱人的下巴,低声说,“你别怕,我会陪你一起走,所以不需要担心没人照顾我。” “顾徐啊,谢谢你在这个世界陪着我。” …… 闭眼睁眼的功夫,李鱼发现头顶的天花板变了。 不是医院普通的日光灯,而是一个圆形灯罩。 任务结束,他回来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0 李鱼在地上翻了个身,撑着地面坐起来,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团血,旁边还躺着一把菜刀。 按照鲜血的凝固状态来看,他昏迷了至少十分钟以上。 颤抖的举起手那只血糊糊的手,指尖削掉块肉,好在没断,不回影响手部颜值。 1551的声音突然想起,“收到部门通知,部长要你立刻去趟单位,汇报初次任务情况。” 李鱼小心翼翼的给自己贴了个创口贴,赶往单位。 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未解,正好请教下领导。 第31章公爵的邀约01 管理局坐落在中心城中央,最高的那栋楼上。 李鱼走进电梯,不过眨眼就抵达目部门所在的楼层。 迈出电梯,穿过长长的灰白色走廊,入眼就是【反派管控中心】几个大字。 大字前,站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李鱼加快步伐,恭敬喊道,“部长。” 部长淡淡颔首,“先去做个心理评估。” 李鱼按照指示去了心理评估室,医生已经等候多时。 评估过程简单迅速,结果显示他的心理状态非常好,医生有点惊讶,“你是目前为止,评估成绩最好的一个。” 李鱼比他还惊讶,“可咱们部门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么。” “其实之前也有其他人,只是他们每个人出任务后心理状态都不大好,还有那么一个两个被掰弯的。”医生惋惜的摇头,“多弯就弯。” 李鱼脸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一挂 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喜欢女的就是直的,喜欢男的就是gay,不存在掰不掰弯。 医生在评估报告下方签上字,递给李鱼,“祝你接下来的世界同样顺利。” 李鱼捏着评估报告去了部长办公室。 部长已经等候多时,“坐吧,聊聊初次任务的感受。” 李鱼说,“挺有意思。” 部长等了半晌,“没了?” “没了。” “……”部长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工作日记给我看看。” 李鱼老实说,“没写完。” 部长,“……” 全部门就这一个下属,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宽容以待,“现在就去补上,三小时后交给我。” 李鱼哦了一声,去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是个小套间,外面摆着电脑桌和椅子,里面则是休息室,条件不是一般的好。 他脱掉外套,取出日记本趴到床上,一边回忆一边记录,写在纸上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块砖头,将被时间冲塌的回忆,重新垒好,复原。 不多不少,正好三个小时,工作日记被摆在了部长办公桌上。 部长没立刻翻阅读,打发人在外面等着。 李鱼在走廊上坐着,大概是精神消耗过度,不知不觉地,就靠在长椅上睡着了,朦胧间,他又听见顾徐的声音。 “就是死了,也不会放开你……” 睡意瞬间清醒。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1 李鱼揉了揉后颈,正想进去问问看完没有,办公室的就门开了。 部长将工作日记本递还,顺便夸了几句。 李鱼不好意思的抿抿嘴,见部长要走,连忙伸手拉住,“有个问题我想问您。” 部长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李鱼蹙眉。 “人类的大脑很复杂,你能和目标的潜意识相连,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你们的脑电波频率正好相同。” 部长顿了顿,又说,“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李鱼脑子不装事儿,既然无解,也就抛至一边。 这会儿已经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车流汹涌,他安静走在步行街上,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铃声。 铃声由远及近,李鱼下意识转头,一辆自行车似乎刹车失灵,直奔自己而来。 他避闪不及,被撞摔到地上,正想爬起来,清明的视线变得模糊。 顷刻间意识沉入黑暗。 “嘿,醒醒。” 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见人不醒,说话的人不肯罢休,直接上手了。 李鱼被揪得嗷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怒视着动手的人。 那人穿着唐装款式的制服,同样也怒视着自己,居高临下的小声呵斥,“经理就在不远处巡视,叫这么大声是想把人引过来吗!” 李鱼连忙闭嘴,扫向周围环境。 妈的,猝不及防,又穿了。 后脑勺隐隐作痛,他扶墙站起来,问凶巴巴的小哥,“我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小哥说,“你刚刚滑了一跤,估计是磕到头吧,昏迷了好几分钟。”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 “上菜啊。” “哦。”李鱼表示知道,跟在小哥身后,去传菜口取菜放上托盘,端了出去。 大厅里食客满座,闹哄哄的。 他一心二用,一边传菜,一边耐心接收原主记忆。 原主名叫米诺,二十岁,高二辍学至今,一直在这家酒楼后厨打工,每个月大部分的生活费,都用来给他妈看病买药。 可这么孝顺的孩子,依旧没能逃脱死神的魔爪。 就刚刚滑倒的那一下,人就死了。 李鱼照着记忆做完米诺该做的工作,去更衣室换衣服,拉开柜门,看见一个信封。 李鱼将信封拆开,取出一封烫金的邀请函,【亲爱的米诺,我们已经接收并且通过您的参与意向书,请于x月x日,到凯撒就酒店会面。】 他对这东西有印象,一周前,原主上网找兼职的时侯,网页弹出一个广告。 广告简单粗暴——你想成为千万富翁吗。 这事儿原主做梦都想,立马毫不犹豫点开,整整齐齐填写好意向书。 提交后的前三天,他坐立难安,期盼着真有一笔横财能砸到头上。 这样,就有足够的钱帮他妈把身体养好。 三天一过,他的热情开始冷却,猜测那个广告,应该只是某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心里不可抑制的家失落,并且同时觉得,自己想不劳而获的心思非常可笑。 邀请函被取出后,信奉内依旧有重量,倒过来,掉出一个金属手环。 手环看着更像个细条的金属镯子,上面贴着使用说明。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2 李鱼按照箭头指示,好奇地戴到手上,手环跟手腕十分贴合,像是比照着定做的。 心里生出一股疑惑,他重新找到扣头,想取下来研究研究……妈的,取不下来了。 “1551,什么情况?” “锁死了。” “……”李鱼愣了下,“怎么开?” 1551,“应该要钥匙。” 听着怎么像情趣玩具?李鱼嘴角抽了抽,决定暂时不管,先回家看看原主他妈。 原主他妈是个苦命的女人,从小没爹没妈,后来认识了个富二代。 两人真心相爱,却收到富二代家族的全力反对,为了摆脱那个**的家庭,富二代带着米诺妈妈一起出国,在国外一个小城市定居了下来。 然而命运总是不愿让人顺心,一场车祸,将她唯一依靠也夺走了。 那会儿米诺妈妈已经怀孕两个月,富二代家里人在处理完大儿子后事后,便提出条件,说这孩子要么打掉,要么生下来以后就交由他们带回国。 这是爱人留下的唯一血脉,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抢走。 她毅然拒绝,并且和对方签订协议,保证这辈子都不会用孩子,向他们要挟一分钱。 后来生产,她大出血,性命是保住了,身体上的亏损却没补回来。 加之这些年来昼夜颠倒的工作,身体素质越来越差,直到三年前,终于累垮了。 李鱼将所有的记忆理顺,正好到家。 这是一个很破旧的房子,距离小镇有十来公里,四周荒木丛生,零零散散有几家住户,都是穷人。 李鱼把自行车停在楼梯边,踩上木梯。 家里的大门没锁,他直接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瘦弱的女人,正躺在摇摇椅上,面对着窗外的月光。 李鱼按了按胸口,有点紧张,他长这么大,还没喊过妈呢。 “回来啦?”听见门口的动静,米月回过头来,冲儿子笑了笑,“饭菜在桌上。” 女人长相温婉,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李鱼张了张嘴,还是叫不出来。 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见青年站着不动,米月掀开毛毯,起身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脸,“发什么愣?是哪儿不舒服?” 李鱼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困。” 米月没多想,拍拍儿子的脑袋,“先去吃饭,吃了再睡。” 李鱼乖乖点头,上楼去换家居服,再下来时,餐桌上已经摆上热好的炒菜。 米月坐在一旁,一边看儿子吃饭,一边陪他说话。 为了不露出破绽,李鱼拼了命的回忆一天内的所有事情,等说完,饭也吃完了。 米月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李鱼点点头,直到女人转身,才抬眼上楼的那道背影,这就是妈妈吗,耐心、温柔、悄无声息的给予关怀。 他摇了摇头,收拾餐桌,去把碗洗了。 回到自己房间,李鱼钻到床底下,找出为了省钱,被原主闲置两年的手机。 手机款式很老,比砖头机好不到哪儿去,好在能上个网。 李鱼躺在床上,第一次做了缺德事。 他让1551入侵了电信服务商,往已经停机的手机卡里划了两百块话费。 这事儿他都不敢写在工作日记里,怕被部长看见,拉低印象分。 1551,“没出息。”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3 李鱼翻了白眼,没搭理他,手指在屏幕上按来按去,搜索与邀请卡相关的资料。 可惜无论他用什么关键字搜索,都无法找到原主曾点开那则广告。 “1551,你试试。”李鱼命令道。 1551一秒完成了全球网络搜索,“没有,但能找到删除痕迹。” 好好的删了干嘛,难道真是觉得这个恶作剧没意思,不想玩儿了? 李鱼挠了挠头,带着满腹疑惑进了卫生间,窗外,夜空中挂着一轮满月。 他望着月亮刷了会儿牙,转身回到盥洗盆前,刚吐掉嘴里的泡泡没,就听见窗外有传来响动。 像是有东西从草丛中掠过,又像是大风刮过树梢。 李鱼定格在原地,心头拔凉,“1551,这是个正常世界吗?” 1551,“是。” 李鱼悬着心落到实处,重返窗边。 月光下,半人高的野草安静耸立在地上,近乎静止,这死寂一般的夜,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李鱼摸了摸胳膊,一手的鸡皮疙瘩。 他不大放心,迅速洗漱完毕,跑到楼下锁好门窗,确定进不来任何东西,才回楼上睡觉。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直到阳光熹微,才被闹钟打破。 早上七点,该起床上工了。 李鱼痛地揉了揉眼睛,瞥见手腕上的东西,一阵心塞,正考虑下楼找钳子暴力破开,手链突然震了一下。 李鱼,“……” “是定位反馈。”1551也有些惊讶。 李鱼突然来了兴趣,有点意思,“能查到是谁在定位我吗?” 1551,“查不到。” 连神级黑客都没法查到的东西,要么不存在的,要么是他没有权限查证。 系统无权查证的,那一定与任务相关。 李鱼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亢奋得不行,可以预见,这次任务一定很刺激。 心里一激动,脚步也变得轻快,下楼撞见米月,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妈。 喊完就愣住了,身体僵硬,脸上红扑扑的。 米月温柔的应了一声,指了指餐桌,“单面煎的鸡蛋,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再去刷牙。” “哦,谢谢。”李鱼同手同脚走过去坐下,再没吭一句。 没办法,害羞。 酒楼是每天早九点营业,上班时间却是八点,李鱼麻利地用完早餐,单肩挎上书包,骑上车飙了出去。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前抵达。 刚进门,经理就一把拽住他,“你来做什么?” “上班。”李鱼莫名其妙。 经理眉头皱紧,“你母亲打电话来,说你辞职了,不过来了正好,把这段时间的工资取走。” 李鱼一脸懵逼。 经理看他傻不拉几的发愣,失了耐心,转身前往财务室,取来信封。 “接着啊,赶紧走吧,别叨扰我们上班。” 李鱼捏着信封,询问道,“能给我看下我母亲的来电号码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4 “你事儿怎么这多。”经理烦躁的啧了一声,把人带到前台,“自己看。”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李鱼让系统查了一下归属,是市区的公用电话亭。 李鱼揣上信封,跟经理到了声谢谢,迅速返回家中,米月此时正在后面的小院中打理,见急匆匆走来的儿子,着实愣住,“怎么突然回来了?” 很显然,电话不是原主他妈打的。 莫名弹出的广告、邀请函、手链、今早的辞职电话,这一切扣在一起,就是一场不得不赴的游戏邀约。 李鱼回过神,随口说道,“我把之前的工作辞了,找了份新的,明天才去报道。” 米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客厅茶几上有你的包裹,你回来前十分钟,刚送来。” 不是他多心,而是这时间实在掐得太准了,一定又和邀请函有关。 李鱼连忙跑去客厅,将包裹放到腿上,小心翼翼拆开。 待看清是什么,他猛然等大眼睛,里面竟然是一套黑色的西装礼服。 礼服上躺这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请务必在x月x日换上,并且准时赴约。】 第32章公爵的邀约02 李鱼鬼鬼祟祟地收起礼服,探头看了眼小院,原主他妈正背对自己,吃力地揉着酸痛的后腰。 想了想,走过去,“您休息会儿吧。” “没事,马上就忙完了。”米月抬起胳膊肘,揩掉额头的汗水。 李鱼看她气喘吁吁,心里不是滋味,“您以后别弄这些了,我能赚钱,真的。” 米月只当他是在宽慰自己,想摸摸儿子的头吧,又觉得自己手脏,最终只是用肩头轻轻撞了下小青年,示意他进屋去。 李鱼一步三回头回到客厅,取了礼服直奔房间。 他悄悄将门反锁,边试衣服边跟系统打商量,“米诺的账户里还有点钱,你帮我开个户,炒股。” 钱不多,做生意肯定不够,找新工作就更不用想了,明天一早,他就得去凯撒酒店。 如果只是场简单的游戏,背后的操控者完全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接下来要面临的,恐怕是一场耗时耗力的攻坚战,他必须得保证原主他妈的生活质量。 本以为系统会磨磨唧唧,出乎意料的,它痛快的答应来。 李鱼有点懵,“你怎么了?” “没怎么。”1551顿了顿,支支吾吾说了句什么。 李鱼,“你说什么?” 1551恼怒,“我说你人还凑合,没那么讨厌。” 李鱼咧嘴笑,“你也没那么讨厌。” 他脱掉衣服开始试穿,礼服大小贴合,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 这个认知让人心里发毛。 李鱼鬼使神差地看向四周,总感觉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人正盯着他,了解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感觉糟糕透了。 他迅速把衣服脱下来,丢到最远的椅子上,嫌弃的抖了抖身上。 第二天就是x月x日,因为邀请卡上没标注具体时间,一大早,李鱼就带着礼服,抵达凯撒酒店。 记忆中,原主每次路过,都会被它的宏大奢华所震撼。 恢弘的罗马柱,精美如画的浮雕,透明璀璨的水晶玻璃,还有一个个笔挺站立于门口,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长腿帅哥……凯撒酒店的一切,都令人无限向往。 李鱼下意识拽了拽衣服,忐忑踏上大理石阶梯。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5 不出意外的,被拦了下来。 门口的帅哥说,“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李鱼把卡递过去,往里面瞅了瞅,“有其他客人到吗?” “您是第一位。”帅哥核对完毕,“你可以先去二楼休息。” 李鱼不想休息,他想四处转转,打探打探情况,但显然幕后人并不希望他这样做,一进大厅,就有人走过来,把他带到了二楼。 二楼的休息室宽敞明亮,阳光充足,从阳台可以直接看见远处市中心的音乐喷泉。 “您先休息,有需要可以致电前台。”那人交代完毕,又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陡然严肃,“因为今日有贵客到访问,您最好是留在休息室,尽量少些走动。” 李鱼微笑,“我明白。” 结果人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溜了出去。 酒店共有十三层,这个数字在西方国家并受欢迎,是不详的象征。 李鱼从一楼一路闲逛,来到第十三层。 刚踩上最后一级阶梯,就看见有人守在走廊上,急忙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躲到墙后。 一路望过去,共有六个人,全都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西装,交叉放在前方的双手上,还带着白手套。 而六人尽头,是一道紧闭的房门。 就在这时,楼梯斜对面的电梯门开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走出来,将餐车交给了保镖们。 但她并立刻没有离开,而是在扒着电梯门,探头探脑的偷看。 李鱼清了下嗓子,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入服务员的耳朵。 服务员看见斜后方的青年,吓了一跳,急忙把脑袋缩回去,关上电梯门溜了。 “1551,她去了几楼?” “3楼。” 这地方戒备森严,变成苍蝇也进不去,李鱼打算走别的路。 他来到三楼,很快就找到那名女服务员。 青年面生,可能是今天宴会的客人,服务员瑟瑟发抖,眼睛都红了,“我只是好奇,没想做什么……” 李鱼嘴角抽了抽,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把人吓哭了。 “我只是想问你,十三层尽头那间屋子里的人是谁。” “当然是德古拉公爵,您不知道吗?”服务员惊讶,“凯撒酒店今天已经被德古拉公爵包场了,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公爵的客人。” 李鱼,“原来是这样。” 服务员蹙眉,“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进来的,但如果您不是公爵的客人,就请尽快离开,否则被知道了,会有麻烦的。” “什么麻烦?”李鱼好奇。 服务生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李鱼瞪眼,这么凶残吗。 “1551,公爵会是目标吗?” “你得摸摸才知道。” “你好猥琐。”李鱼撇撇嘴,向服务员解释道,“我当然是公爵的客人,只是不知道他已经先到了。” 服务员只敢偷偷怀疑,来参加宴会的非富即贵,她得罪不起。 看出她的猜疑,李鱼从兜里掏出邀请卡。 只是扫一眼邀请卡上的族徽,服务员就已经相信了青年的话。 原主关于德古拉这个姓氏的了解很少,仅限于浅表的新闻,这是一个庞大且富可敌国的家族,现目前的执权者为狄斯·德古拉。 同时,他也是服务员口中的公爵先生。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6 奇怪的是,在这个没有皇室的国家,始终为德古拉家族保留着爵位,并且这个名声赫赫的掌权人,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恐怕除了心腹,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儿。 原主念书的时侯两耳不闻窗外事,辍学以后脑子里只有赚钱,他的生活和上流圈子永远不可能有重合。 而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事出反常,绝不会是好事。 李鱼没再继续逗留,迅速回到二楼休息室,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应该是新到的宾客。 新来这位大哥叫宋安,身材高大,声音粗犷,壮硕的肌肉几乎要将t恤撑破,据自我介绍,他是一名健身教练。 李鱼没怀疑,握手的时侯,他察觉到对方手心有很厚的茧,应该是练器械磨出来的。 宋安性格大大咧咧,毫不避讳问到,“看你也不像有钱人,小兄弟,你是在网上填写过意向书吧。” 李鱼挑眉,“看来你也是。” 宋安挠挠后脑勺,“我当时就填着玩儿。” “对了。”李鱼把袖子拉高,“你有这个吗?” 看见熟悉的手环,宋安表情郁闷,“当然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死活弄不下来。” 李鱼也跟着蹙眉,“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人。” 宋安翘着二郎腿,意有所指,“谁都想天上掉馅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午饭时间,房门被敲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盖子揭开,全是高档菜品。 李鱼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客气两句,端上盘子坐到窗边的小桌上,吃起来。 宋安提两瓶红酒走近,给青年倒上,正想举杯说两句,门开了。 来人是个穿着宽松连帽衫,戴着兜帽的年轻男人。 他的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九左右,双手酷酷的插在兜里,走起路来身姿挺拔,沉默地来到沙发前坐下。 李鱼和宋安对视一眼,同时用口型问对方,谁啊?又一起摇头。 刀叉磕碰盘子的声音时而响起,在安静的休息室内显得尴尬而突兀。 李鱼擦擦嘴,跑去跟新朋友套近乎,“嘿,哥们儿,你饿吗,我可以帮你叫点吃的。” “不用,谢谢。”男人声音冷淡低哑,没有转头看过来的意思。 那张脸被兜帽罩得严严实实,必须绕道正面,弯下腰才能看清。 李鱼没皮没脸的,把手伸过去,“我叫米诺,窗边那位叫宋安,是个健身教练,你呢。” 眼前的手指瘦细,骨节分明,每个指甲都泛着淡淡粉色。 男人没有握住的意思,更加没有回答的意思,高冷得一逼。 李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手缩回去,那头,宋安冲他用力挥手,示意他别自讨没趣。 没多久,屋子里又来人了。 一男一女,看着有些亲密。 女人穿得很朋克,顶着一头烟花烫,“我叫玛丽,是一名地下乐团的贝斯手,他叫杰克,是一名厨师。” 宋安,“你们认识?” 玛丽,“不认识,我们在门口碰见的。” 这屋子里,最沉默寡言,也是存在感最强的人,很快引起了玛丽的注意。 她笑着坐到兜帽男身边,态度热络,“嘿,从我们进门你一句话也没说过,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7 就在李鱼以为对方会沉默到底的时侯,男人开口了。 “应寒,自由摄影师。” 一二三四五,全是普通人,职业各不相同。 李鱼瞥了眼重女轻男的兜帽男,问道,“你们都看到过那则暴富广告?” “当然。”玛丽说,“我当时还以为是调查问卷。” 李鱼双臂交叉抱着,倚在沙发靠背上,“都有手环?” “这个?”玛丽把手环亮出来,看得出她似乎很喜欢。 杰克也罢手环露了出来,表情很丧,“我找人检测过,里面有个定位器。” 文言玛丽脸色一白,连忙用力将手镯往下撸,硬是蹭掉了层皮,也没弄下来。 她揉着绯红的手背,有些害怕,“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被人监视来?” 李鱼摇头,“既然来之,则安之。” 他说着扫了眼四周,除了他和玛丽以外,其余三人都是空手而来。 “你们没收到礼服?” “收到了,懒得穿。”宋安说,“太贴合,穿着行动不方便。” 这封意外的邀请函,让人心生向往,同时也让人戒备丛生,也就李鱼和单纯的玛丽,乖乖把衣服带来替换。 五个人在休息室一直待到下午六点,宴会正式开始。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受邀的其他人逐渐步入大厅,奢华的凯撒酒店,渐渐被人声充斥。 李鱼跟玛丽一个穿着黑色礼服,一个穿着吊带小红裙,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引来宋安一声口哨。 杰克则一脸坏笑的倚在扶手上,兜帽男不知所踪。 李鱼在人群中搜索无果,求助系统。 1551通过监控查到了,“在一楼卫生间。” 李鱼点点头,突然问,“目标不是宋安和杰克吧。” 1551给了否定答案。 在没有彻底确定之前,出现在宴会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公爵的小手恐怕不好摸,应寒的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宴会受邀的都是社会名流,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选美。 李鱼在人群中穿梭,跟那个握握手,这个也握握手,手都快抽筋了,没有他要找的人。 “米诺?”背后传来惊呼。 李鱼回头,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你是?” 女人提着裙子走近,反手将披散的头发撩起,“是我啊,你再好好想想。” 李鱼终于从记忆中挖出一张相似的脸,是以前高中的同班同学,家里开连锁华人餐厅的。 女同学见到他非常惊喜,热情的给了个拥抱,“你这几年过的好吗?你辍学以后,老师一直为你保留着位置呢。” 李鱼说还行,见到熟人就好办事多了。 他问,“你见到伯爵了吗?” 女同学神神秘秘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青年拉到阳台。 然后问他,“你怎么会来?” 李鱼说自己收到了邀请卡,女同学没想太多,只当是公爵扶贫做慈善。 她看了眼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公爵每年都会办一次晚宴,但从不露面。” 李鱼瞪眼,“可他就在13层。”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8 “我知道。”女同学说,“但他确实从不露面。大家都猜测,他是不是身体不好,或者面相过于丑陋,不方便露面。” 李鱼,“……” 同学,公爵是个很残暴的人,会摸脖子的哦。 他问了个非常好奇的问题,“你也没见过他?” 女同学摇头叹气,“当然没有,据说公爵常年居住在古堡,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出行也很低调,从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更加没有外人见过他的脸。” 李鱼不觉得神秘,只觉得心里发寒。 一个人要强大到何种地步,才能隐藏自己的存在痕迹到这种地步。 跟女同学又聊了两句,李鱼突然看见了应寒。 男人已经摘掉兜帽,露出黑色短发和修长的后颈。 他从服务生的托盘里取走一杯白水,越过人群,去了人少的角落。 李鱼赶紧追过去,“你之前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应寒态度冷淡,刻意跟青年保持着一定距离。 李鱼悄声问,“你不觉得害怕吗?” 应寒终于正眼看向青年。 李鱼呆了呆,“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帅?” 这是一张混血脸,既有西方的深邃,又有东方的内敛,从眉骨到颌骨,每一道线条都是恰到好处的硬朗,尤其是眼窝中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李鱼说不出那种感觉,总之就一个字,帅。 “没有。”过了好一阵,应寒才丢出两个字。 李鱼没将他冷淡态度放在心上,目光从男人端着杯子的手上掠过,在心里叹气。 应寒的手上,竟然戴着黑色的露指手套。 完全不给他摸摸小手的机会。 李鱼心里失落,打起精神问,“你知道这个舞会是德古拉公爵举办的吧。” “略知一二。” “你就没啥想法?” “没有。” “……” 呵,真有个性,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鱼怕招人烦,没再穷追猛打,转身跑去找宋安。 宋安和杰克凑在一堆相互灌酒,同样也在讨论这场宴会,见李鱼走过去,两人一起举手招了招,却把服务员给招了过来。 宋安拘谨摆手,“搞错了,我们不是……” 服务从托盘低部抽出三个信封,分别递给三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每个信封里,都装着一张房卡。 李鱼不高兴了,少给两张不行么,他正缺借口跟应寒拉近关系呢。 越想越心塞,“1551,你说我是不是有病,他越是把那双手捂着,我就越想摸。” 1551,“变态。” 李鱼,“噫呜呜噫。” 1551,“……” 不管千万富翁的广告真假存疑,既然已经赴约,没道理中途立场,而且,他们手里还带着定位手环。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09 谁也不知道,中途放弃会有何种后果。 五人的房间都在七楼,一个幸运的数字。 大概是命运眷顾,其余三人的房间在右手边,李鱼和应寒的房间在左手边,并且相邻。 一进门,李鱼就迫不及待的把系统叫出来,“能想办法弄坏这个房间的空调么?” 1551观察了下,“似乎是网络联控的,我试试。” 这一试不得了,直接把整栋楼都给搞断电了,各种惊呼从楼上楼下传来。 李鱼差点激动哭,“兄弟,干得好。” 他麻利地卷起被子,抱上枕头,趿着拖鞋敲开了隔壁房间。 应寒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水汽,李鱼嗅到一股冷香,类似于玫瑰的香甜,却清淡的幽香。 正想细闻辨别,一阵凉风从男人背后敞开的窗户刮进来,味道瞬间消失。 李鱼打了个哆嗦,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才想起来的目的。 “酒店的电力系统好像出了问题,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电,我刚刚……” 应寒打断他,“说重点。” “哦。”李鱼怪不好意思的,羞涩的抿抿嘴,“我怕黑,今晚能跟你睡吗?” 第33章公爵的邀约03 突然停电引发的恐慌和不满仍在持续。 走廊里渐渐响起脚步声,应该是同楼层的其他住客也跑了出来,有那么一两个没素质的,正裹着浴巾,叉着腰喊服务生。 见男人沉默不语的盯着自己,李鱼搂紧怀里的被子,硬着头皮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青年个子不算很高,刚好到自己的下巴,抱着被子,试探看着他的样子,就像冬夜里,落在地上受惊的小鹌鹑。 应寒抬手撑在门框上,挡住去路,“我不喜欢和人同处一室。” “将就一下也不行么。”李鱼搜肠挂肚的想着各种借口,“我们住的都是单人间,宋安太壮,我跟他两个人睡不下,杰克个子也不小。” 大哥,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投奔你的,信我。 应寒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李鱼,“……” 这人也太难搞了。 咔嚓一声,背后的房门开了,宋安穿着浴袍,顶着毛巾站在门口。 见对面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脱口而出,“你们俩干嘛呢?” 说完就意识到,这问的是废话,他眼睛不瞎,看得出小青年是在求蹭床。 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哦,懂了,我懂了。” 李鱼纳闷,“你懂什么了?” 同时应寒也看了过来。 相较于小青年单纯疑惑的眼神,那位的眼神可就冷厉多了,看的人头皮发麻,脚趾头抓地。 宋安立刻意识到自己思想龌龊,误会了,急忙猜测道,“不就是因为停电,你不敢一个人睡吗。” 见青年没反驳,他悄然松了口气,又看向应寒。 男人已经将视线落回小青年身上,开口道,“要么自己睡,要么找别人挤。” 李鱼,“……”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0 虽然不礼貌,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这种待人态度,很容易注孤生的。 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可不想刚认识,就被贴上讨厌鬼的标签。 李鱼磨了磨后槽牙,回头看向宋安,“宋哥,能收留一晚不。” 宋安大大咧咧,侧身让了条路,“进来吧。” 李鱼悄悄剜了应寒一眼,转身就走,还没进门,就听见背后传来关门和落锁声。 宋安那屋子正对着大街,光线还算凑合。 李鱼把自己的被子扑到沙发上,“我睡这儿就行。” 宋安对此没有意见,又擦了几下头发,倒头就睡,很快就鼾声震天。 李鱼,“……” 这声音威力太强,捂着耳朵都不行,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一阵,系统突然出声提醒,“你忘了跟米月说不回去了。” 卧槽,还真是忙忘了。 李鱼迅速从枕头下取出手机,打给家里座机。 米月都快急死了,第一句就问他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还没回家。 李鱼还没开口,宋安的鼾声先传了过去。 米月,“什么声音?诺诺,你到底在哪儿?” 李鱼只好捂着听筒,来到走廊里接听,“我在上班的地方。” “什么地方这么晚还没下班。”米月没那么好糊弄。 李鱼说蹲在地上,手指在地毯上划拉几下,声音压得很低,“库管员,晚上得守在仓库才行,刚刚那是我同事打呼噜呢。” “真的?” “真的。”李鱼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门开了。 应寒站在门口,在看清走廊里的人是谁后,脸上阴沉的戒备顷刻间消失殆尽。 李鱼一边听电话,一边仰头和男对视,直到男人将门重新合上,才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跟米月又多说了几句,他挂掉电话,一动不动的站在走廊里。 他说话的声音那么小,又有房门阻隔,对面屋内的人应该听不见才对,应寒的耳朵也太灵了吧。 不行,得试验一下。 李鱼清了清嗓子,用和之前差不多的声音说,“应寒你个傻逼,谁稀罕跟你挤。” “对,就说你呢。” 周遭空气寂静,那道门纹丝不动。 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正常人的听力不可能这么牛逼。 李鱼摇了摇头,转身进门,没有察觉到,背后的房门又开了。 应寒铁青着脸站在门口,锋锐的目光像两把利剑,好像要把对面的门给劈开。 因为鼾声太吵的缘故,李鱼睡得很晚,直到中午还在埋头补觉。 宋安拍拍沙发扶手,伸手推了几下,“别睡了,米诺,米诺,快醒醒。” 李鱼卷着被子,直接调了个头。 “卧槽,这他妈是猪吗,摇都要不醒。”宋安烦躁的抓抓头发,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米诺。 李鱼吓得浑身一颤,滚下沙发。 宋安哈哈大笑,伸手将青年拎起来,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塞到他手里。 卡牌一面写着金色的1,底色是黑色,另一面则是银色涂层,应该能刮开。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1 李鱼好奇,“什么东西,哪儿来的?” 宋安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不知道什么时侯放在每个人房间门口的。” “你是1,应寒是2,杰克是3,玛丽是4。”他把自己的卡片摊在茶几上,数字是5。 李鱼扒拉几下头发,下地伸了个懒腰。 宋安粗犷的脸上尽是忧愁,“这事儿不简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鱼拍拍他肩膀,“传到桥头自然直。” 见青年要走,宋安急忙追上去,“去哪儿?” “刷牙洗脸。”李鱼说着拉开门,正好对上应寒。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 应寒盯着他看了一阵,突然勾起一侧唇角,冷笑一声,砰地一声合上门。 李鱼,“……” 扭头看宋安,“他吃枪药了?” 宋教练空有一身肌肉,对应寒说不出的怵,“不知道,刚拿到卡片的时侯还好好的。” 李鱼没放在心上,跑回自己房间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其余四人已经站在走廊集合,其中,应寒手里正拿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服务生刚送上来的,和之前给房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李鱼凑到应寒旁边,“什么情况?” 一直寡言的杰克半开玩笑说,“任务卡,让我们去郊区的别墅,上面还说,卡片涂层刮开以后,谁也不能将自己涂层下的内容泄漏出去,否则……” 李鱼,“否则什么?” “手环内侧有两根机械的内缩倒刺。”应寒点到为止。 李鱼脸都白了,真他妈凶残。 不管怎么戴,总有一根刺会插入手腕内侧,那地方有动脉,伤口无法凝血的话,失血过多是要死人的。 玛丽红着眼睛,迟疑道,“游戏就此结束,我们回去吧,就当事情没发生过,或者报警也行。” 李鱼装逼,“游戏不是由我们开始,自然不可能由我们结束。”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信号为零。 其余人也立刻掏出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有人断了他们的退路,可逃生的路还在呢,宋安脾气暴,嘴里骂了句,转身就走。 见他气势汹汹的走进电梯,没被丢出来,众人纷纷松口气。 保险起见,大家没一道走,李鱼跟在应寒后面,走安全通道,玛丽和杰克走电梯。 结果分手不到三分钟,五个人又碰头了。 被五花大绑,丢进了一辆小巴车。 李鱼,“……” 真刺激,呵。 扭头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应寒,眼珠子一转,背过身去,“你也背过去,用手帮我解下绳子。” 男人那张脸也不知什么毛病,一听他说话,立刻拉了下,就跟自己欠他几百万似的。 李鱼皱眉啧了一声,手指动了动,“快点。” 应寒薄唇紧抿,似在犹豫,大概过了半分钟,才勉为其难的转过身。 李鱼激动飞了,屁股往后蹭,两人的手终于碰到了一起。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2 冷,太冷了。 男人的手指像是被冰水长期浸泡,只是轻轻触碰,李鱼就打了寒颤,鸡皮疙瘩从胳膊爬到了脖子。 他问,“应寒,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男人敷衍回应,手指灵活的继续动作。 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李鱼把系统喊出来,“有结果了吗?” 1551,“正在核算。” 有戏! 李鱼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每一秒都是煎熬。 手腕上的束缚忽地一松,应寒说,“好了。” 李鱼回过神,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直觉走果然错不了,照这样的话,那什么公爵可以出局了。 定下心挣脱绳子,连忙帮应寒解开,随后才是其他三人。 大家相互递了个眼色,猫着腰来到前方,宋安撸起袖子,亮出结实的肌肉,迅猛出手勒住司机的脖子。 杰克也快速窜过去,抢下方向盘。 “卧槽!”宋安大吼一声,摸着胸口倒退几步,“这他妈是个塑料的!” 杰克意识到什么,立刻转了几下放下盘,中巴照样直行。 李鱼,“……自动驾驶。” 这游戏,看来是跳不出去了。 车子走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某山区的林间别墅外,根据系统判断,他们现在距离市区有整整三十公里。 国外嘛,人少地广,真要有意外死在这荒郊野外,被发现的机会渺茫。 李鱼这会儿不觉得有趣了,生气的骂道,“公爵是不是闲得几把疼,这么玩儿我们。” 宋安和玛丽杰克也义愤填膺的接了一句,只有应寒依旧一言不发,就是脸色不大好,铁青。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人一直都是沉重冷静,就好像自己不是个参与者,而是旁观者。 不,就是旁观者也会跟着剧情紧张几下。 目标果然深不可测。 李鱼摇了摇头,又跑去催系统,“好了没有啊。” “已经出来了。”1551说完,甩出光屏。 【危险等级:a】 【秘密探索:世界秘密,1个;目标秘密,待定。】 李鱼看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以为a已经是王者,没想到还有王炸。 “我需要一个解释。”李鱼心情沉重,“a级目标已经是危险分子,a又是什么情况?” “已经见过血的意思。” “……”这他妈是个玩儿命的主,李鱼颤抖着问,“杀过人?” 1551想了会儿才说不算,“畜生一类吧。” 快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终于不瞎蹦了,只要不是杀人就行。 李鱼搓了搓自己吓得冰凉的手,偷偷看了眼应寒,被对方抓个正着。 他咧嘴一笑,“这地方你来过吗?” 应寒说没有,他习惯性的将手插兜里,迈着大长腿来到别墅大门前。 大门上贴着一张纸条,说钥匙在邮箱里。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3 玛丽距离邮箱最近,她小心翼翼的揭开邮箱盖子,从里面拿出把金色的钥匙。 钥匙捅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就开了,一阵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味道散去,大家才走进去。 别墅装修不错,有些中古味道,上下共两层,恰好五间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大厨房,书房,和一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荆棘丛生,野草茂盛。 李鱼站在边上看了会儿,总觉得在茂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 他不大放心,“1551,这真的是个正常世界?” 1551再三保证是正常的。 李鱼已经萎缩的胆子,又重新膨胀了,脚步轻快的返回客厅,参与房间分配。 一群人中,宋安的年纪最大,他做主说,就按卡片上的数字顺序住。 这可把李鱼激动坏了,这次任务运气不错,要什么来什么。 房间朝阳,推开窗户就是密林。 李鱼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沐浴和洗漱用品齐全,浴室门后还挂着浴袍。 他牵起浴袍一角闻了闻,有洗涤剂的味道,应该是不久前刚放进来的。 “1551,这栋屋子里有监控吗?” “有。” 李鱼感觉自己就像只锁在笼子,被人观察的实验动物,他坐立不安,需要一点爱的鼓励才行。 于是果断走出房间,停在隔壁。 应寒的房门半开,传出隐隐水声,李鱼礼貌的站在门口敲了敲,“可以进来吗?” 水声停止,紧跟着就见男人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李鱼眨了眨眼,“你在洗澡啊。” 应寒淡淡扫他一眼,“有事?” 李鱼点头,“我想跟你聊聊今天的事。” “进来吧。”应寒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男人身上冒着热气,头发滴着水,湿润凌乱的黑发削弱了他脸上的凌厉。 李鱼,“你不先擦头吗?” “不用。”应寒后靠在椅背上,“说吧。” 男人的大长腿微微分开,要不是浴袍尺寸够大,蛰伏在里面的东西早就暴露了。 这姿势……真的好骚啊。 李鱼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一本正经道,“留在这里跟坐以待毙没有分别,我认为我们应该先离开。” 应寒挑着眉梢,抬起一只胳膊搭在一旁,“怎么离开。” 李鱼看见男人那只手上的手镯,眼神又暗淡下,他怎么把大杀器给忘了。 应寒突然起身,走到青年身边坐下,“还记得那则广告吗?” “记得。” “你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应寒的声音轻缓低沉,“说不定只要完成游戏,你就能真的成为千万富翁。” 李鱼不心动,“我现在就想回去,我妈还等我吃饭呢。” “……”应寒因为这个回答愣了下,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命在别人手里。” 李鱼抿了抿嘴,眼神流露出一丝惊恐,过了许久,他才失魂落魄站起来,走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4 出来以后,他来到宋安房间,脸上又换上另一副表情,但最终得到的答案,和应寒给予的差不多。 得,一个两个都不敢走,只能留下了。 李鱼躺到自己床上,忧愁地叹息,“1551,模拟我声音,给原主他妈打去个电话,就说我这几天都要在仓库值班,回不去,让她不要担心。” 1551,“好的。” 这栋房子,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补给过各种东西。 楼下厨房的冰箱里,满满当当都是吃的。 折腾大半天,大家早就饿疯了,凑在一堆开始做饭,除了应寒。 玛丽站在李鱼身旁,悄声说,“应寒性格是不是有点孤僻啊,都不跟我们说话。” 背后说人坏话不好,更何况那还是任务目标。 李鱼护短,“应该是慢热吧。” 玛丽点点头,突然捂嘴笑,“我听说这种人一旦热情起来吓死人。” 李鱼,“……” 晚餐还算丰盛,宋安将一道道菜端上桌,正想叫应寒吃饭,对方突然站起来,去了二楼。 李鱼立马举手说,“可能是没看见,我上去叫他。” 他一路小跑上去,发现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正低着头干什么。 “吃饭了,你不下去吗?” 应寒转过身,从手里丢了个东西进烟灰缸,腮帮子股起一小团,嘴里应该含着一颗糖。 卧槽,背着大家吃独食,不厚道。 李鱼冲他抬下巴,坏笑,“吃什么呢。” 应寒眯眼看他,突然一笑,从兜里掏出一颗糖,“要吗?” 糖果是透明的塑封包装,血红色的,那颜色和男人毫无血色的手心对比鲜明,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李鱼咽着口水,有些犹豫。 以前孤儿院院长说过,外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可现在是跟目标套近乎的好机会,不吃可就白白错过了。 李鱼走过去,将糖果捏在手中,“谢谢。” 为了给目标足够的面子,他当场拆开,放进嘴里。 糖果是苹果味的,沾到舌头的温度后,迅速融化成粘稠的液体,顺着舌根流入喉咙。 青年那双明亮的眼睛,因为糖果奇异的滋味微微一眯,喉结攒动,应寒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吞咽的声音。 他俯身,抬高李鱼的下巴,用力掐住,紧闭的嘴唇被迫分开,露出里面被红色染红的牙齿。 李鱼心里打鼓,“怎么了?” 应寒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嘴唇贴近青年的耳朵说,“好吃吗?” 第34章公爵的邀约04 好吃是好吃,就是糖果融化后的口感莫名奇怪,像是某种浓缩的粘稠物。 李鱼吞咽下去,抬眼直视男人的眼睛,“好吃,什么牌子的,以前没吃过。” 应寒松开他,捻动指腹,上面残留着青年温暖的体温。 “还想要吗?” “有其他味儿的么?”李鱼有点回味。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5 不同于普通糖果,男人给他的糖果里百分百没有食品香精,苹果味儿清新自然,还有点回甘。 这世界上,有许多人不喜欢吃黏腻的东西,李鱼恰好不在其中。 应寒嘴唇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青年并没有如他料想那样,被恶心到,失望。 他冷着脸开口,“没有。” “哦。”李鱼舔了下嘴,问他,“开饭了,一起下去?” “我不饿。”应寒转身坐茶几前,替自己倒杯热水。 这是间接下逐客令呢,李鱼气愤,刚刚才摸了他的下巴,三分钟不到就变脸。 呸。 一楼,三人正排排坐等其余两人归位。 见李鱼身后没有空空如也,玛丽问,“他不吃么?”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谁都是滴米未进,就是神仙也饿的嗷嗷叫了吧。 李鱼拉开凳子坐下,“他说不饿。” 宋安正在分面包,闻言蹙眉,“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想起对方掐自己下巴的手劲儿,李鱼果断摇头,别的不说,光是目标的反派设定,就注定他不可能是老弱病残。 而且他能感觉到,应寒不想跟他们扎堆。 非亲非故,谁也不是真的关心谁,应寒的事就此翻篇,大家边吃边聊,将话题扯到了黑色卡片上。 宋安递给李鱼一块面包,“卡片的涂层你刮了吗?” “没呢。”面包烤的又香又软,李鱼咬了一口,将问题抛给其他人。 除了楼上的孤僻鬼,四张卡牌都没被刮过。 杰克突然出声,“不如我们现在……” 玛丽第一个反对,“你忘了手上的东西了?!” “没忘。”杰克心存侥幸,点了点手环,“可万一这是吓唬咱们的呢?我查过了,这屋子里没有监控。” 相较于眼前这位,李鱼更相信1551。 李鱼,“你真检查过了?” 杰克,“每个房间,每个角落,我保证没有遗漏。” 李鱼不能暴露自己的金手指,只能告诫道,“现在的监视技术很厉害,小心为好。” 杰克今年三十岁,纵横厨界整整十年,勉强算个老社会,根本不把小青年的话放在眼里。 他嗤笑一声,将自己的卡片放到桌上,握住勺子另一头,由边沿开始刮开涂层。 在场四人下意识坐直,直勾勾的盯过去。 就在勺柄刮掉涂层,露出下方的一点黑色字迹时,杰克的手突然一抖,将勺子扔飞出去,哀嚎一声滚到地上。 被他下意识捂住的右手腕上,鲜血争先恐后的从指缝中钻出来,顺着胳膊流淌到地上。 究竟怎么回事,不说大家也清楚了。 李鱼推了宋安一把,“别愣着,快帮忙!” 宋安从愣怔和惊吓中回神,急忙将地上打滚的杰克按住。 李鱼压住杰克受伤的手腕,将手环往上提,金属倒刺被他从血肉中拉出来一半。 杰克痛得直翻白眼,浑身抽搐,嘴里一直操。 金属倒刺太长,手环大小又贴合,根本无法彻底拔出来,只能从餐桌撕下一块布,将其折叠,隔在手环和皮肉之间。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6 痛苦的哀嚎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突然止住。 杰克颤抖的抬起那只手,眨了下眼,又放了下去。 倒刺缩了回去,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喜悦,因为他知道,死亡的铡刀始终悬在脖子上。 倒是宋安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仔细在手环上梭巡一圈,惊讶,“好了?” 玛丽凑过去看了看,“我去找点东西来,帮你处理想伤口。” 杰克没吭声,嘴唇抖啊抖的,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玩意儿真是个吃肉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手欠。 真他妈操蛋! 李鱼找了张卫生纸,替杰克擦了擦新流出的血,心里毛毛的。 这栋房子里长满了眼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幕后人的掌控之中纳入。 突然想起什么,李鱼猛地坐直,“浴室会不会也有监控?” 刚刚找到医药箱的玛丽,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到极致。 李鱼现在严重怀疑,公爵是个偷窥狂,他小声跟系统确认,“1551,有吗?” 1551,“……很遗憾,没有。” 没有就好,李鱼心里轻松不少,未免吓到玛丽,又着急补充,“我瞎猜的,你别在意。” 玛丽,“……”怎么可能不在意,都不敢去洗澡了! 她悲愤的咬着嘴唇,狠狠瞪了青年一眼,埋头开始将杰克处理伤口。 一场血腥事故结束,谁也没心情再吃饭。 李鱼精疲力尽,打算回楼上泡个澡,转身就看见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应寒眉头紧锁,眼神莫测,像是在疑惑,又像是思索、观察,还有一丝明显的震怒。 李鱼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停在男人下方的阶梯上,认认真真把刚刚的事说了一百,并且告诫他千万不要作死,随意破坏规则。 应寒居高临下的俯视,“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鱼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们是队友啊。 撂下话,踩着木梯噔噔噔跑上楼,给男人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应寒收回眼神,走到客厅,指尖拂过杰克那张带血的卡片,卡片上血迹已经干涸,残留着一点腥味。 他将卡片丢给杰克,“事情没那么简单,以后小心行事。” 说着突然侧身,看向楼梯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李鱼佝偻着腰,踮起脚悄无声息地跑回房间,想起男人冰冷的警告,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目标看着冷,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外冷内热,有个性。 哗啦的水声响起,不多时浴缸就被放满了,李鱼扒光衣服躺进去,舒服的喟叹一声。 望着氤氲的雾气,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应寒那双眼睛。 漆黑深邃如同暗夜枯井,空洞,淡漠,像是什么都装不进他眼里。 这个男人是个迷。 “1551,目标的秘密待定是怎么回事?” “就是待定。” “……”李鱼嘴角抽了抽,“后期会有吗?” 1551,“不知道。” 李鱼肝疼,这逼乖了不到两天,又开始叼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7 在浴缸里又泡了会儿,他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恭恭敬敬取出卡片,放到窗边的小桌上。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一点一点的,将银色涂层刮掉。 涂层下方,白底黑字,【杀人游戏:平民】。 李鱼将卡片往桌上一甩,脸色难看。 杀人游戏他玩儿过,除了平民,还有杀手、警察,法官,人多的话,还可以有医生。 他们一行才五个人,配置应该没这么齐全,估计只有平民和杀手两个阵营。 李鱼一个头两个大,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还真被他说对了,这是可能真是个玩儿命游戏。 游戏的胜出者会得到奖励,成为千万富翁。 他能想到这点,别人自然也能想到,金钱对人类的诱惑不可估量,他不想要,不代表别人也不想。 李鱼迅速将浴袍换下,光脚来到走廊。 空气静谧无声,唯有从门缝下方泄漏出来的灯光在告诉他,屋内的人根本没睡,说不定也和他一样,正在猜测和提防杀手。 李鱼先来到就近的房间外。 不是他怀疑自己人,而是应寒的危险等级过高,如果他拿到杀手牌,搞事情的可能性最大。 可惜他趴在门上听了半天,里面始终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李鱼,“……” 又他妈洗澡,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目标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么。 李鱼摇了摇头,继续往前,是杰克的房间。 里面悄无声息,可能在卫生间大号,也可能是已经躺在床上,或者在窗边赏月。 没办法,只好放弃前往下目标。 玛丽的房间倒是有说话声,叽叽咕咕的,听不真切。 李鱼握住门把,非常小心的转动,将门推开一条窄缝。 “你在偷窥?” 耳边拂过热气,吓得李鱼差点叫出来。 他条件反射的转身,见站在背后的是人不是鬼,连忙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别出声,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青年的声音随着气息钻入耳朵,应寒抬手拨开嘴上的手。 李鱼暗含警告的瞪他一眼,回头继续偷听。 玛丽似乎正在给杰克重新包扎,也不知道怎么的,正常的关心突然变了味道,即便隔着门板,外面的人都能感觉到屋内粘稠的暧昧。 耳后响起嘲讽的轻笑,李鱼没搭理,佝着腰去了在一间屋子。 宋安的房门没关,正在做俯卧撑,李鱼视线一转,落到茶几上。 卡片的银色涂层已经被刮开,正摊在桌上。 李鱼直起腰,指了指里面,踮着脚凑在男人耳边说,“能看清吗?” 应寒后退一步面,用手背蹭了蹭耳朵,“你想犯规?” 李鱼说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未免惊动屋子里的人,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强硬的拖回自己房间。 他开门见山道,“卡片背面你应该已经刮开了吧。” 应寒,“嗯。”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8 李鱼,“你玩儿过杀人游戏吗?” “玩儿过。” 男人就跟挤牙膏一样,问一句答一句,让人无语。 “这次可不是普通的桌游,而是真人游戏,我们必须尽快找出杀手,否则大家都有危险。” 应寒,“哦。” 李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非常符合高危大佬的人设。 两人在原地干巴巴的站了会儿,李鱼憋出一句晚安,转身朝床走去。 应寒走出房间,安静地站在黑漆漆的走廊上,眼底有红光一闪而逝。 耳边,有玛丽和杰克缠绵的耳语,有宋安做着俯卧撑数数的声音,还有小青年嘀嘀咕咕对他抱怨。 应寒,“……” 房间里,李鱼已经趴到床上,一边小声吐槽应寒的冷酷无情,一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写在工作日记上。 他合上日记本,丢给系统放好。 仰面望着头顶的吊灯,思索着这个世界的任务内容。 管控反派这一项,可以暂时抛到一边,他跟应寒还不熟,在没成为自己人之前,就没资格对人管东管西。 目前应该搞清楚的,是世界秘密。 世界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只有人类才有,所以这个秘密应该是极少数人,或者某一个人知道。 茫茫人海,要找这么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既然要捞,那就从身边就近的人开始。 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应寒身上。 李鱼烦躁的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正欢呢,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唰的一声,像是有东西迅速掠过。 这声音在刚穿来的那天晚上,也曾听见过。 李鱼伸手关灯,贴墙来到窗口蹲下,又一点点抬高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下方的荒草丛。 草丛静止不动,连一丝丝风都没有。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时候,草丛中,一道黑影迅速跑过。 那速度,是真的快的要飞起来,李鱼目瞪口呆,差点就站起来和彩拍巴掌。 黑影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从草丛中一跃而起,蹦到了别墅的屋顶上。 李鱼心脏乱蹦,心里猛的生出一股火,“1551,你个坑逼骗我!” 1551死不承认,“我没有。” “那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李鱼凶神恶煞,恨不得把系统掐死,这他妈的也能瞎几把说,是恨他死得不够快吧。 1551坚持道,“这真的是个正常世界。” “闭嘴吧,我再也不相你的屁话了。”李鱼愤愤丢下话,起身反锁门窗,钻进被子里。 这间屋子里没有趁手的武器,工具箱就更不要说了,没有开锁密语,连摸都摸不到,就算能摸到,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他必须随时保持警惕,以免有东西突然闯入,死得不明不白。 心里这么叨念着,眼皮却不听使唤,耷拉下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鱼突然被一声惊恐的叫声吵醒。 他迅速起身,拉开房门时突然顿住,回头往后看了眼。 明明该是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凉风从外面刮进来,吹得窗帘飞舞,像两只白色的幽灵。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19 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费了好大力,李鱼才打开房门,把脚迈出去。 有东西,肯定有东西进过自己房间。 他扶墙原地深呼吸,好一会儿才把急促的心跳压下去,来到玛丽房门外。 宋安和应寒一左一右,把门口堵得结结实实,透过两人的腿缝,能看见杰克正坐在地上,神色惊恐。 “出什么事了?”李鱼上前,踮着脚拼命往里看。 应寒回头,目光扫了眼青年脚下,哼笑一声。 李鱼,“……” 按耐住心里的屈辱,面无表情的问,“玛丽呢?” 应寒说,“死了。” “怎么会呢。”李鱼难以置信,拨开宋安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躺在窗口下方的女人。 玛丽双眼瞪大,脖子上有个血窟窿,像是用什么东西暴力捅出来的。 鲜血顺着她的伤口往下蔓延,将浴袍领子染得通红。 李鱼一把将杰克揪起来,“你昨晚就住在她隔壁,你听见什么了?” 杰克两眼通红,嘴唇颤抖,恐慌至极,要是昨晚他真的来这个房间留宿,此时此刻,躺在这里的会不会就是他,而不是玛丽……亦或者,是他们两人。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他苍白着脸摇摇头,突然嘴巴一瘪,哭了。 李鱼知道,这不是在伤心,而是受惊吓过度。 宋安烦躁的啧了一声,踢了杰克一脚,“别他妈哭了,跟个娘们似的。” 见青年看过来,他瞪大眼,“看我做什么,你怀疑我?” 李鱼口上说没有,心里却给宋安贴上了怀疑的标签,但相比之下,他更怀疑昨晚看到黑影。 “昨晚我在后面草丛里看到一个东西。”李鱼斟酌道,“对方太快,就看到个影子,不知道究竟是人,还是动物。” 应寒蹙眉,一把握住青年的胳膊,“真没看清?” 李鱼愣愣的看这胳膊上的手,在心里卧槽一声,目标竟然主动碰他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放鞭炮庆祝。 他抿着嘴摇了摇头,狐疑反问,“你也看到了?” “嗯。”应寒薄唇紧抿,明显不悦。 如果没看错的话,眼里还有阴沉戾气,令人胆颤。 宋安只觉得头皮发麻,“那到底是什么?野兽?” 李鱼说不知道。 房内,杰克哭够了,抹掉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他走床前,将被单拆下来盖到玛丽身上,随后跪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走吧。”应寒开口,率先转身下楼。 宋安跟在后面,和李鱼并排走,悄默声问,“你跟应寒昨晚到底看见什么了?你们俩在一块?” 李鱼心说真要是在一块儿就好了,“没,等杰克下来再说。” 大清早的出了这种事,谁都没心情吃早餐,但厨房里的刀具,却被检查了个彻彻底底,没发现和伤口吻合的利器。 在客厅上坐了会儿,杰克提议搜身,然后再上楼去搜查每个人的房间,以及室外的草丛。 明晃晃的机会,李鱼怎么可能放过,急忙举手说,“我跟应寒一组。” 宋安怪异的瞥了他一眼,嘴角抽动,咂摸出什么。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把杰克拎到一边,“四个爷们儿摸来摸去怪尴尬的,咱们俩上其他地方搜。”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0 两人一走,客厅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李鱼鼓起勇气问,“你先还是我先。” 应寒的脸色臭到了极点,“你先。” “好啊。”李鱼大大方方的抬起胳膊展开,嘴角要翘不翘,眼睛亮晶晶的。 应寒态度敷衍,双手迅速从青年的腋下,滑到大腿,完了。 李鱼不满,“你也太不负责了。” 应寒没搭理他,强硬命令,“搜。” “这可是你让我搜的,别后悔。”李鱼不客气的绕到男人身后,搓了搓手,把掌心贴了上去。 第35章公爵的邀约05 男人的身体结实健壮,李鱼先从腋下开始搜。 掌心下面的肋骨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隔着微薄的布料,都能清晰感觉到肉质有多紧实,就是体温偏低,低得有些古怪。 ……这人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 他低头看了眼男人屁股上的两个兜,不敢贸然下手,“后面这两个,我可以搜吗?” 应寒额角抽动,克制的闭上眼,“搜。” 得到允许,李鱼顿时激动,这可是目标的屁股,全世界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 他迅速平复情绪,还真把手放了上去,遗憾的是,未免让男人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他不敢停留太久,随意摸了几下,诚恳的在心里评价: 很翘,很挺,皮肉结实,弹性很棒。 李鱼咽了咽口水,顶着通红的脸蹲了下来,两手顺着男人的右腿根往下滑,然后是左腿,最后绕到正前方。 上面还好,只是摸摸胸口,到下面就尴尬。 他别开脸,弯下腰搜查男人的裤腿,不出所料的,什么也没摸到。 倒是看到一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枪,这玩意儿金贵,还不能随意见光,必须假装没看到。 他拍拍手站起来,发现男人正紧闭着双眼,脖子通红。 “好了。”李鱼出提醒道,玩笑似的,用拳头在应寒身上轻砸了一下,“你这是在害羞吗?” 应寒倏地睁开眼睛,硬邦邦道,“没有。” 李鱼哦了一声,触及到对方略带凶狠的眼神,明白过来,“没啥好生气的吧,明明是你让我搜的。” 应寒嘴唇动了动,无法反驳,脸色越发难看。 这些年,他的情绪越来越平静,世界上一切,即便再鲜活的东西,到了他眼里也和死物没有区别。 难得遇到一个像青年这样,能挑拨起他的愤怒,甚至让他产生想要将人掐死这种极端情绪的人。 敏锐感觉到气氛有变,李鱼警惕地后退,坐到距离应寒最远的沙发上。 宋安和杰克像是掐着时间,不到半分钟,就回到了客厅,冲沙发前的另外两人摇了摇头。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李鱼起身,“去搜其他地方。” 他转身上楼,突然问走在身后的宋安,“你们三个是谁先发现的尸体。” “我跟杰克一起发现的,应寒是听见声音后才过来的。”宋安说着又想起玛丽的惨状,心里害怕,“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们四个都有嫌疑,我建议今晚大家谁都别单独睡。” 杀手应该不会主动让大家聚拢才对,这样不利于继续猎杀。 李鱼嘴上答应,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把宋安排除。 楼上的房间,每一间都被仔仔细细搜查过,就连有空洞的木地板,都被翘了起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1 一无所获。 “去周围找找。”宋安带头走出别墅,顺带分配了每个人的查找方向和范围。 李鱼负责西面,这一片正好是昨晚黑影出没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侧身仰头看向屋顶,那地方距离地面少说有七八米。 什么东西能一下子跳这么高,变异袋鼠么。 想了想,他找到同为目击者的应寒。 应寒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李鱼诚心交流,“不是成精的袋鼠,那是还会是什么,外星人吗。” 应寒,“……这世上没有外星人。” “你知道?”李鱼目光探究。 如果能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人,就算后面突然蹦出秘密,他也不怕。 “猜的。”应寒目光偏移,神色一凛,迅速往前走几步,停下。 他鞋边的荒草上,沾着鲜红的血迹。 血迹是往森林方向去的,李鱼循着往前走了几步,确定手环没有搞事情,才加快步伐。 很快,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某个方向,一动不动,像是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正前方,本该被被单覆盖,躺在房间里的玛丽,竟然出现在了杂草丛中,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干瘪,就像是被抽干了。 李鱼吓傻了,颤抖地指向尸体,“玛丽为什么会这儿?!” 玛丽的个子不低,身材略显丰满,体重至少也有120斤,能将她从房间悄无声息搬到这的人,力气一定很大。 对应的,体型应该也不小。 但让李鱼感觉最可怕的是,四个有嫌疑的人,至始至终都在一起,谁都没有机会作案。 他伸手拽了把应寒的袖子,“我们五个都是平民吧,昨晚我们看到的黑影,才是杀手。” 他们几个就像是被圈养的小猪仔,时间一到,就会被逮宰杀,做成烤乳猪。 应寒没说话,甩着大长腿走到尸体边蹲下。 这时候,另外两人也跑了过来,见他要动尸体,宋安连忙阻止,“小老弟,这可不能随便动,会破坏现场的。” 李鱼压下心里的害怕,歪着身体,伸长脖子,看向前方。 只见应寒扣住玛丽的下巴,用另一只手撬开她的齿关,仔细查看什么,然后扒开眼皮,最后才将手指落在尸体干瘪的脖颈上。 也不知他发现了什么,周身的气压骤降,隔这么远,李鱼都能感觉冷飕飕的。 他撞了撞宋安的胳膊,“他怎么了?” 宋安摇了摇头,嘴皮子直哆嗦,语气却暗含佩服,“不过他胆子真大,一点不怕。” 李鱼心说可不是么,胆儿肥到这种地步,确实惊人。 突然生出一股疑惑,他问系统,“1551,应寒真的是个自由摄影师吗?” 没想到的是,1551居然给除出来肯定答案,“但这只是他的爱好衍生出的副业。” 李鱼摸着下巴,发散思维,“正职是法医,或者是杀手?” 男人查看尸体姿势太过熟稔,不像是寻常职业。 1551说,“再透露就犯规了,自己查。” 好吧。 等李鱼收回思绪,应寒已经起身往回走。 他的步伐又急又快,脸色凶狠阴沉,漆黑的眼睛里像是蕴藏着汹涌的风暴。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2 三个人安静如鸡的跟在后面,谁都不敢上前打扰那头暴怒的狮子。 杰克猜测道,“他会不会之前就跟玛丽认识,不然为什么这么生气。” 李鱼觉得应该不可能,问宋安,宋安也说应该不会。 玛丽死后,应寒的表现平淡得让人心寒,根本没将那条人命放在眼里。 “我去问问他。”李鱼丢下话,打算当出头鸟,却就被宋安拉了回来,“他情绪不对,你等会儿再去。”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在情绪激烈的时候,只要刺激到了某个点,就很容易暴露内心。 李鱼挺挺胸膛,“我不怕。” 宋安,“……” 小伙子就是不一样,火力壮,胆子也不小,跟那位煞神的胆一样肥。 应寒一路疾行回到房间,身体里冰冷的血液,因为愤怒变得沸腾。 他焦躁的在原地踱了几步,来到窗边,微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树林。 里面的树木棵棵枝叶繁茂,高耸入天,一切都是寂静无声,唯有微风拂过树梢,将其摇晃。 应寒却透过交错的树叶,对上了一双被血丝充斥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反抗和报复的喜悦,也有对至高无上权力的挑衅。 应寒的手指扶上出窗框,正要踩上去,身后响起敲门声。 他收回手,“进来。” 李鱼推开门,恰好看见对面树林上空,被惊起的小鸟。 应寒顺着青年的视线回头,那人已经离开,他问,“有事?” 李鱼说,“大家都很担心你。” 应寒面色如常,在窗边坐下,“我很好。” “你不好。”李鱼走近,“你在玛丽身上发现了什么?” 他说着,试探性的伸手按住男人的肩膀,见没被甩开,才放心说道,“你看上去很生气。” 应寒侧首,耷拉着眼皮看向肩头,青年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熨贴温度。 这是他向往的,也是想要掠夺的。 李鱼莫名心虚,讪讪的收回手,揣进兜里。 应寒站起来,突然拽住青年的胳膊,将人拉至身前,“为什么总是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嗯?” 男人冰冷的气息从唇上擦过,李鱼抿了抿嘴,心里发抖,嘴角却翘起来,“我想知道的东西多了,你喜欢吃什么,你最爱的电影明星是谁,你的梦想是什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应寒微眯起眼,没能从青年脸上寻找到欺骗的痕迹。 在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实话后,他嘴唇动了动,指尖一动,松开手。 危险解除,李鱼立刻抱着胳膊,歪着头指出,“你耳朵红了。” 应寒瞪他,“出去。” 李鱼不肯走,直觉告诉他,在关于玛丽的死亡这件事上,男人一定知道什么。 似乎看出他想法,应寒顶着一双薄红的耳朵,冷厉道,“不该知道的东西别去探究,会死得更快。” 李鱼愣了下,好奇心不减反增,猫抓似的想知道更多。 见人还不走,应寒耐心耗尽,用力按住青年的肩膀,强行将人转过去,推至门外。 砰一声,门板在眼前合上,差点撞到李鱼的鼻子。 楼下,宋安和杰克这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3 见出头鸟下来,两人连忙将人按到沙发上坐下,“问出什么来了?” “什么也没问出来。”李鱼老实交代,“不过……” “不过什么?”宋安和杰克异口同声。 李鱼傻逼似的笑了两声,“我发现,应寒的内心没有他外表那么冷,挺容易害羞的。” 宋安,“……” 杰克,“???” 见他们不信,李鱼认真道,“真的,我刚刚就随口说了几句……” 话到一半,膝盖突然被碰了下,他伸手推开宋安捣乱的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他耳朵就红了。” 宋安咳嗽两声,做了几个口型。 李鱼一愣,脖子僵硬的扭动,看向楼梯口。 应寒双手插在兜里,一脸阴翳的看着他,“在聊什么?” 李鱼微笑,“一本正经夸你呢,真的。” 第36章公爵的邀约06 应寒没理会青年的插科打诨,“刚刚的聊天内容,我想听你重复一遍。” 李鱼像是没听到,睁大眼睛,认真仔细的观察男人的脸。 帅是真的帅,吓人的时候也是真的吓人,尤其是眼睛瞪那么大,跟要吃人一样。 他摇头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做人,最重要的是看清自己,面对自己,耳朵容易红,说明你情感充沛,容易激动,这是天生的,没什么不能接受。” 应寒,“……” 宋安嘴唇动了动,觉得小兄弟脑回路有点复杂。 李鱼没让老大哥失望,不知死活的补上一句,“之前搜身你脖子红了,我当时以为你在生气,现在想想,应该是在害羞吧。” 男人嘛,都爱面子,所以这话声音很小。 应寒的记忆,被青年的声音勾着倒退,想起对方触碰自己时的感觉。 一股热气从胸口蹿上脑门,见青年眼睛微微睁大,他不悦的抿紧嘴唇,转身就往楼上走。 李鱼连忙趴在楼梯扶手上,仰头往上看,男人步伐匆忙,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啧啧,外强中干,下次不能这么逗了。 真把人惹毛就麻烦了。 李鱼身坐回沙发上,对面两人立刻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也就你敢这么跟他说话。” “为什么不敢?” “应寒身上有股气场,你没感觉到?”宋安夸张的缩成一团,“反正一看见他我就害怕。” 杰克,“他总是阴沉沉的。” 是有点儿,但正常情况下,也没那么可怖。 退一万步,就算应寒是只吃人的厉鬼,他也得硬着头皮往人怀里钻。 没考进管理局前,李鱼羡慕吃国家饭的公职人员,考进以后才知道,外表多光鲜,内里就有多辛苦。 所以万事不能看表面,人也是这样。 “等相处久了,相互了解就好了。”李鱼托着下巴,问起今晚的打算。 宋安,“找间大的房间,大家呆在一起就成,保险起见,如果有人要单独做什么,其余三人都必须跟上。”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4 杰克赞同,“先把这一晚熬过去再说。” 话音刚落,李鱼就站了起来。 “你干嘛去?”宋安问。 李鱼指了指天花板,“应寒一个人在上面,不安全。” 想想也是,从客厅到应寒房间少说要几十秒,万一真遇到袭击,等他们冲上去,小老弟早歇菜了。 宋安大手一挥,“走吧。” 应寒房门紧闭,李鱼把耳朵贴上去,一阵无语,又在洗澡。 杰克猜测,“他应该是有洁癖,以前我们后厨有一个哥们儿就这样,一天洗七八次澡,握个门把手都要先用酒精消毒。” 李鱼蹙眉,想起了男人那双总是戴着半指手套的手,真的是因为洁癖么。 随着敲门声响起,哗啦的水流声停止。就好像里面的人,真能隔着重重水声和墙体,听到外面的动静。 李鱼没放在心上,扯着嗓子喊应寒的名字,“我们能进去吗?” “不能。”应寒的声音冷冷传来。 宋安和杰克立刻冷下脸,怀疑应寒是不是在搞事情,正犹豫是否冲进去,门开了。 男人头发微湿,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 宋安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应寒,“换衣服。” “从现在开始,我们谁都不能单独行动。”宋安指了指房间,“能进去吗?” 应寒应了一声,擦着头发往里走。 宋安跟进去,迅速扫视四周,床上丢着散乱的浴袍,床下放着**的拖鞋,看上去的确像刚换下的。 死了人,谁都草木皆兵,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怀疑和质疑有什么问题。 四个人就地商量,最后决定去李鱼房间。 那间屋子是打头的第一间,坐北朝南,光线充足,而且距离楼梯口最近,方便逃命。 安顿好后,杰克负责做饭。 少了一个人,厨房和客厅的气氛不如昨天热闹,总透着一股死气。 李鱼在旁边打下手,负责切菜,思绪却始终纠缠在应寒身上。 突然手指一疼,指腹上多了条口子,鲜血冒出来,顺着手指,滴落到地板上。 李鱼,“……” 宋安把手里的洋葱一丢,下意识要帮青年按住。 李鱼急忙护着手指撤开,“你先把手冲冲。” 杰克分神看了眼他的伤口,对着宋安使了个眼色,“那儿不是有个闲着的么,让他帮忙处理下。” 想想也是,我们几个忙天忙地,你却屁事不干。 不公平。 宋安扯着嗓子朝客厅喊了一声,“你帮米诺处理下伤口,赶紧的。” 医药箱就在电视柜下面,应寒神色如常的从中取出消毒水和创口贴,示意青年过来。 伤口不大,应寒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喷了点消毒酒精,把创口贴递过去。 李鱼手指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揣在兜里,赖皮狗似的,不动如山。 应寒,“接着,自己贴。”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5 李鱼眨了眨眼,大着胆子反问,“应寒,你在怕我吗?” 贴个创口贴而已,没必要这么排斥吧,难道这次的目标恐同,被他之前的话给吓到了? 李鱼,“……”操啊。 真要是这样,那还玩儿个屁啊。 “1551。”他焦急呼叫系统,“应寒是gay吗?” “是啊。” “不会有意外?” “既然工具箱的开箱密语是反派的土味情话,说明反派是可以被攻略的,不会存在让你强行直掰弯的任务情况。” 只要是弯的就好办,李鱼迅速镇定,老老实实接过创口贴,歪歪扭扭地贴上。 虽然心里失落,临走前还是跟应寒到了声谢谢,顺手将医药箱放回去。 应寒在原地,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白色的纸团被鲜血浸染,像朵盛开的红色大丽花。 仿佛受到蛊惑,手指不受控制的,将那团纸捡了起来,捏在手上里。 尚未干涸的血迹沾到手心,应寒嘴唇抿了抿,来到壁炉前,用点火器将木头引燃。 纸团被扔了进去,很快就被火焰包围,烧成了灰烬。 “冷?”李鱼把勺子放在餐桌上,纳闷的望着壁炉,现在可是春天,冷热正好。 应寒站直,把手揣进兜里,“没有,点着玩儿。” 呸,鬼才信。 李鱼摆好餐具,冲着应寒招招手,随后趁人不备,摸了把男人的额头。 是凉的。 “你体温怎么总是忽冷忽热的。”李鱼嘀咕着,“也没发烧啊。” 正常人的体温对于应寒来说,烫如烙铁,他怔了下,握住青年的手腕,用力撇开。 李鱼手腕红了,留着一圈指印。 他浑不在意道,“你额头很凉,是夜里受风着凉了吗?” “没有。”应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目光攫住青年的眼睛,“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远点。” 远是不可能的,只会越来越近。 李鱼没把话说出来,怕把男人气死,只是低低哦了一声,脑袋埋得很低,发旋正好落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丧。 应寒眉峰微拧,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他抬起手,想摸摸青年的脑袋,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又迅速把手收回去。 应寒手握成拳,垂眸掩饰情绪,“我没什么胃口,吃饭不用叫我。” 空气中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李鱼抬头瞥了眼楼梯方向,忍不住在心里嘿嘿嘿。 男人犹豫的姿势,早就被地上的影子暴露了。 李鱼心里美滋滋,仿佛自己已经踏上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 宋安将浓汤和牛排放在桌上,过来推了青年一把,“傻笑什么呢,吃饭了,他人呢?” 李鱼用手指压住上翘的嘴角,说,“应寒说他没胃口。” 一二三四顿不吃死不了人,宋安撇嘴,“别管他,吃你自己的吧。”说完觉得太过冷漠,加了一句,“等他饿了,会自己下来吃。” 李鱼想了想,跑去厨房取了个干净的盘子过来,将应寒那份装起来,放到一边。 宋安和杰克对视一眼,问他,“米诺,你是不是……”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6 李鱼头也不抬,不管问什么,答案就一个,“是。” 两人,“……” 饭桌上的气氛扭曲怪异一瞬,很快就开始谈论其他话题。 李鱼三两下用完餐,“我先上去。” 宋安,“行,我们吃完就上来。” 李鱼脚下放得很轻,想偷看男人一个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名堂,却在楼梯转角突然停下来。 上方阶梯上,男人正坐伸长两腿坐在木梯上,剥糖吃。 李鱼,“……” 真看不出来,都学会听墙角了。 他干笑两声,厚着脸皮走到男人身边,屁股刚挨到楼梯,旁边那位爷就站了起来,往上走。 李鱼这人有个毛病,你轴,我就一定要比你还轴。 他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叨逼叨,“我替你在厨房留了饭,饿的话可以下去吃。” 应寒推开走廊的第一间卧室,里面干净整洁,唯独床被乱糟糟的。 李鱼疾步走过去,将被子抖开铺好,突然想起什么,问到,“你要睡午觉吗?” 应寒,“睡。” 他一点不客气,掀开被子躺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的是自己的床。 李鱼若倚靠着窗户,若有所思。 床上,男人平躺着,两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双腿并拢,睡姿规矩,死板。 有洁癖的人,是接受不了睡他人床铺的,至少不会像应寒这样,不但接受,还睡得这么心无旁骛。 “应寒,你睡着了吗?” 青年的声音飘来,应寒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李鱼以为,他会这么睡过去的时候,男人突然出声,“替我把窗帘拉上。” 浅色窗帘没法彻底遮挡外面的光线,反而让整个房间陷入朦胧的昏暗。 应寒警惕惯了,不可能彻底睡着,意识却不受控制,在青年平缓的呼吸中,渐渐下沉。 宋安剔着牙走进来,刚推门,就见青年警告的瞪着自己。 他挑了挑眉,扭头对杰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盘腿不坐在自己的地铺上,从兜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招呼李鱼过来打扑克。 三人来了一局又一局,这局李鱼终于翻身当了盘地主。 他手里的牌好,对子,连子,最后还有双王四个二,宋安输得心服口服,无声说,“欠着,等欠着回去请吃饭。” 李鱼看得开,连忙掏出手机,记下宋教练的电话号码,然后是杰克的。 杰克把手机揣回兜里,深色消沉,他没有其余两人那么乐观。 从早上到现在,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眼前总是浮现出玛丽干瘪的尸体。 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下一个人,可能会是他自己。 见杰克表情不对,李鱼伸手碰了下他的膝盖,“别发呆啊,该你出牌。” 杰克醒过神,没有出牌,而是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的开口,“我,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李鱼坐直,“你说。” 杰克咽了咽口水,紧张,害怕,握着扑克牌的手颤抖起来,就连正在愈合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我有个朋友,他……他以前参加过千万富翁的游戏。”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7 这话如同巨浪,将李鱼拍傻了,“你把话说清楚。” “他和我们一样,是在填写意向书后,被意外录取,并且参加游戏的。幸运的是,他赢得了比赛,获得了一张千万支票。”杰克声音发紧,“参加过游戏的人,是不能向外界透露游戏相关的,我也是在他一次醉酒后,意外得知的。从那以后,我每年都在等广告发布,五年,我遇到过三次,只有这一次成功入选。” 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杰克看向床铺,应寒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掀开被子下床。 刚睡醒的男人似乎有点迷糊,连鞋都没穿,径直往浴室方向走去。 第四次洗澡了,李鱼默默在心里记了个数,对于男人的行为越发好奇。 宋安出手碰了下杰克,示意他继续。 杰克却低头看了眼手环,又按了按自己正被心跳冲撞的胸口,迟疑道,“要不等等吧,等他出来我再说。” 李鱼回头看了眼浴室,磨砂玻璃门上,全是水雾。 不应该啊,这才进去不到两分钟,水温是有多高。 他突然站起来,“宋哥继续发牌吧,我去放个水。” 浴室门没有反锁,一拧就开。 听见有人冲进来,应寒伸手将浴帘拉上,还没来得及恼怒,青年率先发话,“我憋不住了,理解一下。” 放水声响起,李鱼长吁口气,装得挺像回事儿。 应寒转动淋浴开关,将水温调低,靠着敏锐的听力,能清晰的判断出水柱的粗细和射程。 他蹙眉,将莫名钻入脑海的画面摒弃,声音越发冷淡,“你好了没有。” “好了。”李鱼穿好裤子,拉上拉链,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看了眼浴帘方向。 男人个子太高,从脖子到脑袋,全露在外面。 此时他正蹙眉低着头,烦躁不堪的样子。 李鱼收回眼,心里比他还烦。 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就注意到了电热水器上的温度,62度。 李鱼,“……” 大佬也够特别的,别人心情不好或者激动过度,都是冲凉水。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反过来了。 可以想象,男人身上的皮肤肯定红彤彤的,像只煮熟的大龙虾。 “你怎么还不走。”应寒恼怒,恶声恶气道,“想留下来帮我洗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李鱼两眼发光,“好啊。” 应寒额角突突直跳,手我成拳,关节发出咯吱的响声,他发誓,只要青年敢往前一步,他一定会掐死他。 李鱼没往前,主要是看见男人从耳根到脖子全红了。 这他妈的,明明是你自己让我帮忙的。 他假装没看见,催促道,“洗完就出来,杰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刚反手关上浴室门,杰克匆忙从面前走过,宋安紧跟其后,说是要去隔壁上厕所,让他留在房间继续守着应寒。 隔壁是应寒的房间,同样窗帘紧闭,却因为恰好外部有树木遮挡,光线更加昏暗。 宋安守在门口,杰克独自进入卫生间放水。 他来到马桶前,正欲低头解开皮带,突然在马桶的水里看见个倒影。 杰克下意识弯腰,想要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一股寒气毫无征兆的,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站到他背后。 脖子被人从后方勒住,濡湿的软滑的东西,从耳朵,一直移到了他脖子。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8 后面的人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将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杰克颈侧。 玛丽的死状在眼前一闪而过,杰克拼命挣扎,低头咬住对方的胳膊。 门外,宋安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水声,心知不妙,开始用力撞门。 哐哐哐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李鱼吓了一跳,刚拉开门走出去,就被一只手拎到后面。 应寒将捞在手里的卫衣套上,一脚踹开木门。 浴室门口,宋安昏迷躺在地上,男人大步越过来到浴室。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黑暗的卫生间地板上,依稀可见躺着一个人。 李鱼呼吸急促,两眼发热,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费了好大劲儿才调动手臂,去找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还未看清,一只温热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应寒,“别看,老实躲到我后面。” 第37章公爵的邀约07 通过男人的指缝,李鱼只能窥到一点外面的微光,和杰克跪在地上的一双腿。 粘稠的血腥带着潮气,占据了他的嗅觉。 李鱼,“他还活着吗?” 青年睫毛抖动,撩得掌心发痒。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应寒深深皱起眉头,想把手撒开,眼前却浮现青年见到玛丽尸体时,苍白的面孔。 他单手扣住李鱼的肩膀,将人调转过去,推出卫生间,反手关上门。 杰克的脑袋垂在马桶里,好在五官露出水面,没被溺着。 应寒蹲下,一手捂住对方脖子上的血窟窿,一手扶住肩膀,将人移动到地板上平躺。 没死,但也不容易活。 失血过多和颈部大动脉无法迅速愈合的伤口,正在蚕食着他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门外,李鱼弯腰拍了拍宋安的脸。 啪啪的脆响刚落下,人就醒了。 “你……”宋安茫然的看着青年,搓着脸爬起来。 他摇了摇头想,意识迅速回笼,发了疯似的侧身去撞浴室门,嘴里大声喊道,“杰克,杰克!” 李鱼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应寒在里面。” 宋安猛地停下动作,身体晃了晃,斜靠到墙上。 直到现在,他仍觉得心惊肉跳,卫生间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什么怪物,或者是他们不了解的新物种。 见他情绪平静些许,李鱼问,“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宋安滑坐到地上,捂住脸,“杰克进去以后,我一直没听到水声,怕他出事,我就用力撞门,结果……” 他大口急促喘息着,压抑着翻滚的情绪,“结果门突然开了,我看见杰克躺在地上,脖子上流了好多血,我当时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再,再然后你们就来了,我正想去替你们开门,有东西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后面袭击了我。” 李鱼蹙眉,“看清是什么了吗?” “没有。”宋安按住脑袋说,“我当时头很疼,眼前模糊,只看到一个背影,但他速度很快。米诺,他的速度真的很快,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李鱼揽过宋安的肩膀,安抚道,“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的。” 宋安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懊恼道,“报应,这都是贪心的报应。” 来参加游戏的,哪个不是指望着天上掉馅饼,一夜暴富。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29 如果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工作,现在的他应该正在给客人上健身课,日子不够富足,却能平安。 宋安悔恨,一米八几的汉子缩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浴室门被人打开,应寒用纸巾擦着手走出来,“人还活着,昏迷了,应该很快就能醒。” 这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剂。 宋安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低喃,“还活着就好。” 李鱼站在浴室门口看进去,满地的血,而杰克正闭眼躺在地上,脖子被一条毛巾紧紧裹住。 “伤口需要缝合吗?”他回头看向应寒。 毛巾最外面那层,已经被鲜血浸染出一点红色,要不了多久,血迹就会扩大。 “我下楼去找点工具,你们把门窗关好,等我回来。” “好。” 应寒来到楼下,一同翻找后,最终在地下室的工具箱里,找到一个针线包。 他转身返回,经过客厅时脚步顿住。 斜对面空白的墙壁上,有人用鲜血写了一行字: ——愚昧的统治,将坠入深渊。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楼上,杰克的呼吸越来越弱,鲜血已经将毛巾染成通红。 宋安如同一只焦躁的野兽,不停地原地踱步。 听见门响,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应寒提着医药箱走进来,从兜里掏出针线包,“把人按住。” 没有麻药的缝合,如同凌迟,再来点酒精消毒,真心能把人给活活疼死。 李鱼帮忙一起按住杰克,注意力却放在应寒缝合的动作上。 太利落,也太熟练,一看就是干过无数次的。 应寒将最后一针穿过皮肉,拉紧,打了个结,“只能先这样,等回去就把人送去医院。” 李鱼看向他,“回去?” 宋安也是神情黯然,“你们说,下一个不会是我吧。” “不会。”应寒语气笃定,起身去洗手。 鲜血被水流冲散,流进黑洞洞的出水口,他顿了顿,又用肥皂搓洗了几遍。 李鱼挤到男人身边冲手,“你就这么肯定?” 应寒斜睨过去,“不是肯定,只是猜测。” 李鱼哦了一声,把手伸过去,“肥皂。” 应寒递给他,松开手指的那一瞬间,指尖被捏了一下。 男人就跟受惊的刺猬似的,把手缩回去,竖起浑身利刺,阴沉的盯着青年。 李鱼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应寒侧身,冰冷的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事不过三,这是忍耐到极限了。 李鱼弱声弱气的嗯了一声,以肉眼可见的,整个人迅速蔫了下去。 应寒,“……” 地上,宋安干咳几声,打断两人怪异的气氛,“那什么,能先把人搬到床上么。” 这地上一个是惊吓过度的大活人,一个是半死不活的伤号,被迫看你们俩打情骂俏不好吧。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0 李鱼从老大哥的眼神里解读出什么,脸红了,急忙蹲下身抓住杰克的肩膀,和宋安一起,将人抬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 看着气喘吁吁的青年,宋安职业病犯了,“你这身体素质不行,等回去,你到我工作的健身房来,凭我们出生入死的关系,八折。” 李鱼撸高袖子,胳膊细不说,肉质还软。 应寒从两人身边经过,垂眸看也了一眼,进了卫生间。 宋安无语,“又洗澡?” 李鱼耸耸肩,表示不知道,悄悄在心里跟系统说,“我刚刚捏目标的手指,有点凉。” 1551的声音毫无感情,“哦。” 李鱼也不在意,“我怀疑,他洗澡是为了保持体温。” 1551还是那个逼样儿,“哦。” 李鱼哼哼,“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于是应寒一出来,他就急匆匆跑向卫生间,两人擦肩而过时,故意抬了下胳膊肘,跟男人摆动的手臂碰上,滚烫。 浴室内全是雾气,非常闷热,堪比蒸桑拿。 “1551,测下温度。” “空气温度为598摄氏度。” 李鱼靠在盥洗盆上,捂嘴闷笑,目标的体温总是忽上忽下,是因为被热水变高的体温,正随着时间,不断降低。 为了保持身体热度,必须每隔一小段时间,就用热水冲洗。 猜测被得到证实,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兴奋。 李鱼有种感觉,应寒这颗顽固洋葱,正在被一点剥开。 但愿往后的味道不要太冲。 杰克昏迷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傍晚才醒,他睁开眼睛,模糊的画面好一阵才变得清晰。 “水……”用尽全力,也只是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窗边,应寒回头看了眼趴在地铺上睡着的两人,取了杯水走过去。 杰克张开干涸的嘴唇,只敢轻轻抿一小口,没办法,每一下吞咽,都会牵动伤口,疼得他想一头撞死。 朦胧中,宋安感觉被腿被踢来一下,随后听见有人说,“他醒了。” 他快速清醒,一睁眼便看见应寒插着兜,蹙眉盯着自己旁边的青年。 李鱼睡觉死得不能再死,轻轻一脚根本叫不醒,宋安给出意见,“要不你扇两巴掌?” 应寒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 宋安立马就怂了,着急忙慌站起来,跑到床边看望杰克。 李鱼被耳边的说话声搞得很烦,鼻尖在被子上蹭了蹭,身体蜷缩,将整个人都埋入松软的被子里,露出一截黑色的短发。 应寒原本打算粗暴推脑袋的手一顿,改为揪毛。 青年的头发又细又软,丝滑冰凉,很快就从指缝中溜走了。 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动的,李鱼惊醒坐起来,带着起床气,“你干嘛。” 应寒捻了捻手指,莫名的遗憾。 “杰克醒了。” 起床气被戳了个洞,全漏了,李鱼激动地跳起来,冲到床前。 宋安正扶着杰克虚弱的身体坐起来,见青年过来,他招招手,“搭把手。” 杰克感觉自己要废了,除了无力,就是疼,还有死死攥住心脏的恐慌。 李鱼侧坐在床边,“你想说什么吗?”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1 杰克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他还会来找我。” 这话如同一把钢刀,狠狠插在心上,宋安脸都白了,差点又崩溃。 他问,“还有别的吗?” 杰克眨了两下眼,表示没有。 气氛安静得让人窒息,每个人都各揣心事。 杰克靠在枕头上,空洞的目光落在远处,很快就又睡着过去。 李鱼替他将被子拉高盖好,望向其余两人,“你们说,杰克遇袭之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宋安骂了句娘,“鬼才知道,反正都是那什么公爵搞出来的事。” 越说越气,重重一拳垂在墙上,恶狠狠道,“要是让我遇到他,非扒了他皮!” 应寒冷眼扫过来,“小声点,别吵到杰克。” 宋安连连点头,等男人转过去,才怂了吧唧的打个哆嗦,可怕。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每次要睡着,李鱼就狠狠掐自己的大腿。 一晚上下来,腿上青了七八块。 天亮的时候,门外响起鸣笛声,送他们来的那辆自动驾驶的中巴车,正停在门口。 李鱼有点恍惚,竟然真被应寒猜对了。 宋安使劲揉揉眼,“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这是要放我们走?” 李鱼,“没那么简单,你别忘了,游戏还没分出胜负,手环也还戴在手上。” 他们没找到杀手,同样,杀手也尚未将他们杀光。 事情可能还有后续。 三人小心翼翼的将杰克抬上中巴车后,车子迅速发动,缓慢驶离别墅,按原路返回,最后停在了凯撒酒店。 一下车,就有服务员迎上来,递上毛巾和白水。 看着地上因为受伤而昏睡不醒的人,服务员们非常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什么也不敢问。 他们被指派过来招待时,上级吩咐过,只能做事,不能多嘴。 凯撒酒店的经理,再次将人带到了二楼的休息室,微笑道,“请几位稍作休息,马上会有医务人员过来。” 酒店的医务人员非常专业,各种医疗工具齐全。 李鱼震惊的看着他们将杰克的伤口拆开,消毒,重新缝合,然后敷上药膏裹上纱布,然后又将输液针刺进他的手背,把消炎药剂挂在带来的架子上。 牛逼啊,这酒店不简单。 瞥向宋安,也是目瞪口呆,唯独应寒神色阴沉,叠着腿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光是看着就让人压抑,像要搞事情。 见一切安顿妥当,经理说,“我先出去了,有需要可以致电前台,等杰克先生输完液,我会安排车送各位回家。” 这场回归并没有让人安心。 李鱼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他以为宴会才是游戏的开始,其实不是,从他们踏入凯撒酒店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公爵的圈套。 就在这时,应寒突然站起来,大长腿从他眼前晃过,走了出去。 听见落锁声,宋安傻逼似的看向李鱼,“他怎么走了?” 李鱼心说我知道个屁,“我去看看。” 前后不过十来秒,走廊里已经没有应寒的身影,这腿长就是了不起,遛的就比普通人快。 一楼来来往往的人多,还有酒店经理坐阵,目标应该不会往楼下去。 李鱼一层层往楼上找,始终没见到男人的身影,倒是十三楼,公爵的保镖竟然还在。 有一点和上次不同,其中一个脸上带着红色的伤痕,应该是刚被揍了不久。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2 而旁边那人,正小声嘀咕,“公爵这是怎么了,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发脾气了。” 被揍的人摇头,“大家做事谨慎点吧。” 哦,是被变态的公爵阁下揍的。 李鱼蹲在盆景后面,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人依旧没在。 或许,应寒已经离开了酒店。 李鱼心情复杂,想哭。 要走可以,不好歹给你把密语交出来,让我完成开箱吧。茫茫人海,又没有电话号码,上哪儿去捞人。 他沮丧的退进电梯,返回二楼,恰巧杰克的点滴吊完了。 医生掐着时间迅速赶来,随后负责送返司机也到了,板着脸,将三人请到停车场。 这会儿太阳正是当空,荒凉的郊区,原主他妈搬了张摇摇椅,坐在门口等儿子回来。 这附近的几家住户都是穷人,突然来了辆豪车,所有人都站在门口围观。 李鱼从车上下来,跟宋安说再见,一转头就看见米月惊讶的望着自己。 “诺诺,你怎么……” “下班,老板顺道送我回来。”李鱼上前扶她,“你怎么出来了?” 米月,“出来透透气。” 系统冷不丁跑出来,“她这两天一吃完饭就在门口等你。” 李鱼心里触动,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月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询问他这几天的工作情况,李鱼没守过仓库,只能含糊一语带过。 就这么过了两天安稳日子,第三天的时候,宋安发来信息来,说要见面。 约见的地方是一家酒吧,杰克也在。 李鱼要了杯柠檬水,“杰克,你伤好了吗?” 杰克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对青年做了个靠近的手势,压着声音说,“好了大半。” 李鱼默了默,“这才几天,开玩笑吧。” 杰克,“我没开玩笑。” 为了证实自己没撒谎,他小心翼翼的揭开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口。 伤口正在愈合,长出新肉,却也不难看出之前伤得有多重。 李鱼不淡定了,“酒店给你上的药这么牛逼?” 杰克点头,“应该是。” 宋安啧啧称奇,“这他妈简直是神药啊,上市的话,会卖爆吧。” 这又不是修仙世界,哪儿来的灵丹妙药。 李鱼让系统检测了下杰克伤口上的残留药,结果得出,残留的药物中,竟然有高活性的人类细胞。 细胞的分裂速度,以及活跃度,比正常人类高出很多。 这他妈就玄幻了啊。 1551,“另外,我发现杰克体内细胞,似乎正逐渐和这种细胞融合。” 这是要变异的节奏么。 李鱼蹭地站起来,拉住杰克的胳膊往外走,“我们去医院看看。” 杰克推开青年的手,“我现在好得很,去医院做什么。” 李鱼耐着性子道,“我怀疑他们给你用的是还未上市的药,换句话说,你可能被当成了人体实验的样本。”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3 宋安惊讶,也跟着劝,“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们陪你。” 杰克烦躁的拒绝,“我现在很好,精神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杰克,你怎么了。”李鱼突然问。 印象中,杰克的脾气没有这么暴躁无礼。 杰克被青年探究的眼神刺激到,狠狠砸了下吧台,“你他妈什么眼神!” 宋安轻轻碰了下青年的胳膊,让他算了,别打起来。 李鱼吐出一口浊气,没再劝杰克去医院,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上次没跟我们说完的话吗?” 杰克依旧不耐,“忘了。” 宋安帮他回忆,“你说你有朋友参加过千万富翁,还赢了张支票。” “哦,是有这么回事。”杰克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继续之前,“据我所知,千万富翁的游戏不会致命,我朋友说过,那是一场考验人性的游戏,一但有人伤人,或者出现过激行为,就会被判出游戏,再加入新的玩家。” 似乎想起自己的遇袭,下意识用手盖住颈侧,“这场游戏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见血,更不应该死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冷静点。”李鱼伸手压住他的肩膀,脸色很难看。 一场人**,没道理突然演变为杀戮游戏。 李鱼感觉胸口哽着一团郁气,能把人逼疯,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怀疑,有人借着这场游戏,在玩儿一场局,顺便进行一场人体实验。 是公爵改变初衷,临时更换了游戏内容,还是有其他人动了手脚,参与了进来? 返回的路上,这两个猜测,始终盘旋在脑海中,连走错路都不知道。 望着眼前黑漆嘛乌的教堂,和旁边偌大的坟场,李鱼想哭,这他妈什么狗屎运气。 他哭唧唧的找到系统,“1551,能导航吗。” “……”1551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不甘不愿道,“转身,向前两百米右转,直行四百米后左转……” 李鱼全神贯注地听着,终于离开恐怖的教堂区域,看到了自带路标的主干道。 单脚撑地原地休息片刻,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正准备重新出发,一辆黑色豪车从身旁缓慢驶过,转弯,进入了主干道。 透过深色的玻璃,李鱼看见一张精致的侧脸,猛的一拍大腿,这人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应寒。 想不到啊,目标居然是个隐藏的土豪。 车内,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触怒后座那位,迎来灭顶之灾。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打算向右转,视线掠过后视镜时愣了下,有个小青年疯了似的踩着脚踏车,跟在车屁股后面追。 再三斟酌后,司机小心翼翼道,“阁下,有人一直追着咱们呢,您看……” 第38章公爵的邀约08 应寒的目光扫向后视镜。 浓稠的夜幕下,青年穿着一件大红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因为骑太快,嘴唇微微张开,不停地换气。 司机摸不准他的想法,不敢停车,却也悄悄减慢了速度。 应寒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威尔,你家养的那只猫还好吗?” 司机没料到如此高高在上的主人,会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 好半晌,才如实回答,“不好,死了。” 应寒睁眼,“怎么死的。” 被勾起伤心往事,司机态度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哀愁,“病死的,它们的生命太脆弱,也太短暂,您知道的,这世间大多生命,皆是如此。”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4 应寒重新阖上眼,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击打着,细碎节奏的响声,让车内的气氛渐渐凝固。 司机不敢再吭声,直觉告诉他,后座那位尊贵的男人,心情很糟。 李鱼蹬车蹬得快要累死了,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撑了下来。 一个大活人在后面追了这么久,他不信车里的人没有察觉。 很大可能,对方压根不想停车。 李鱼死死捏住车把,死咬着牙关,等着吧,等老子拿下你,有你好受的。 汽车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自行车仍旧死跟着不放,只是两车的距离比之前拉大不少。 眼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司机看向后视镜提醒道,“阁下,还有大约七公里咱们就到了。” 后座那位居然叹了口气,略微苦恼的蹙起眉头。 司机心里天崩地裂,一脸懵逼,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会出现这种表情。 太意外,太惊悚了。 应寒终于开口,“停车。” 司机来了个急刹车,正襟危坐候在驾驶座上,等候差遣。 见前方的车停了下,李鱼快翻白眼的眼里顿时迸□□光,脚下蹬得越发卖力。 他捏住刹车停在车屁股后面,刚翻下去,膝盖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这一路追来的速度,都能参加自行车世锦赛了。 所以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区区追个车算个屁,应寒这骨头再难啃,他也要拿下。 撩起卫衣下摆擦了下眼皮上的汗,李鱼喘着气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 男人不知道坐在里面搞什么,迟迟不动。 只有司机看见了,主任不是不动,而是在深呼吸。 司机,“……” 听见车窗又被敲了几下,司机迟疑,“阁下,还赶时间么。” 应寒开口,“赶。” 随着话音落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终于扣动门锁。 李鱼还在喘,见男人下来,啥也不问,先要了瓶水喝。 清凉下肚,迅速缓解了脏腑的灼烧,人也清醒不少,这才顾得上打量男人的着装。 应寒穿着一套纯黑色的西装,内搭白衬衣,脖子上系着黑色领结,再配上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说不出的禁欲。 李鱼舔了下嘴唇,觉得又有点口干。 他清清嗓子,“你那天去哪儿了,我把酒店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你。” 应寒的回答能气死人,“开了个房间休息。” 李鱼啊了一声,“还有这种操作?” “有。”应寒声音冷淡,抬眸看了眼蓝墨色的夜空,“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别跟着我。” 李鱼没这么好打发,“行,那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 应寒,“没有。” “逗我呢,我不信。” 不给就不给呗,这理由也太敷衍了,不接受。 应寒嘴唇动了动,转身走至副驾驶,对司机说,“把你手机给我。” 司机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双手奉上,欲言又止。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5 见男人拿着手机返回来,李鱼咧嘴笑了,急忙掏出手机,报了串数字。 应寒嗯了一声,摘掉一只手套,在屏幕上按来按去。 李鱼踮起脚觑了一眼,心里操了一声,“你干嘛呢?” 男人没输入号码,而是挨个点开app,又挨个退出。 李鱼心里有个荒诞的猜想。 他绕到应寒身边,发现通话键不在桌面上,随后捏住男人冰凉的手指,点开后台,看了一圈,然后翻页,点了个绿色听筒的图标,按下数字键,拨通。 应寒将手指从青年的指间抽出,耳朵全红了,唯有嘴唇紧紧抿着,维持他最后的高冷。 李鱼挂掉电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不会用手机啊?” 应寒,“不爱用。” 李鱼假装信了,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有事。”应寒蹙眉,“你怎么还不回家。” 李鱼耸耸肩,“跟宋安和杰克约在酒吧见了个面,这就回去。” 男人一听见酒吧两个字,脸色沉了沉。 “最近不安全,入夜以后别乱跑。” 李鱼乖乖点头,“好的。” 眼睛却始终落在对见那张脸上,他发现,男人的头发梳上去以后,整个轮廓都显露出来,比之前还帅。 应寒退后几步,替青年拉开后座,“上车。” 李鱼背着手摇头,“我自己骑车回去,很快的。” 见他坚持,应寒说了句等我一下。 他坐回车内,让司机递了把小刀,在指腹上划拉出一条口子,随手抓了瓶矿泉水,重新下车。 “拿着,路上喝。”应寒把水递给青年,随后动作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注意安全。” 李鱼睁大眼睛,傻了。 目标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关心他。 比李鱼更惊讶的是司机,他清清楚楚看见,先生将指腹上的血,擦在了青年肩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这个人类划入了保护范围。 有了同类的气息,小青年就是在外头晃荡一整夜,也不会有谁动他半分。 司机眼观鼻,鼻关心,等到先生上车,便安安静静的重新发动汽车,一句也没有多问。 应寒的目光却落在后视镜上,直到青年骑着车,转过街角。 他将司机的手机递回去,吩咐道,“替我准备一部手机。” 司机,“……好的,阁下。” 李鱼蹬着自行车,绕过街角,骑上建筑背面那条马路,透过每栋间的巷子,隐隐能看见那辆平缓行驶的黑色轿车。 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1551问,“需要给你米月打电话吗?” 李鱼想了想说,“打一个吧,免得她担心。” 这次他没追太紧,始终隔着五六百米,从他的位置看上过去,那黑得发亮的豪车,只是一个很小的点。 也不知骑了多久,总之是抵达了城外。 他微眯着眼睛,努力辨认许久,依旧无法相信,“1551,我这是追人追到了火葬场么。” 1551,“如果牌子上的单词没有错误的话。”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6 恰巧一阵凉风吹过,李鱼抱着胳膊颤了下,心里一万个后悔。 更多的,却是好奇。 大晚上的,没几个人敢来这种地方,应寒不但来了,貌似还进去了。 李鱼把自行车停在就近树林,让系统干扰监控,随后弓腰从门卫处的窗户底下通过,钻进旁边的灌木丛中。 “1551,目标位置。” “三楼东面尽头的停尸房。” “……”李鱼,“目标是入殓师?” 1551,“……” 李鱼蹲在原地,强行往脑子里灌入各种和谐美好,终于镇定下来,溜进大楼。 上到三楼,他看了眼天上的月亮,然后背过身去,默念:左西右东。 1551,“……” 停尸房大门紧闭,李鱼惊吓过度,浑身发软,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拧开门走进去。 室内关着灯,只能看到停尸床上一个个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李鱼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觉得不够,又双手合十做了个阿弥陀佛。 停尸房很大,每张停尸床间隔很开,环境一目了然,除他以外,没有另一个活人的影子。 正琢磨着要不要离开,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本就乱蹦的心跳,直接蹦到了嗓子眼。 李鱼,“谁!” “我。”那声音带着愠怒,“你怎么在这儿?” 李鱼转身,差点扑上去用力抱住对方,太他妈吓人了,这种鬼地方再也不来第二次了,心脏受不了。 “我……”嘴一张开,脑子卡壳了。 “你跟踪我。”黑暗中,男人绷着脸,黑色的眼睛被一点微光点亮,十足的怒气。 “我没有。”李鱼急忙摆手,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是来看玛丽的,这两天思来想去,总觉得玛丽的死有古怪,你不觉得么?” 玛丽死亡的事,是宋安报的警,第二天一早,李鱼和杰克都被请到了警察厅。 当时他还盼望着能跟目标见一面,结果人牛逼,直接给警方打了个电话。 上一秒还对他们凶神恶煞的警察先生们,挂断电话后什么都没说,把他们三个都放了。 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应寒应该是借着身份向警方施压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应寒答非所问,强势的推着青年往外走。 李鱼,“我一个人不敢出去,我等你一起走。”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没有为什么。” “那就是行。”李鱼说,“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走。” 应寒目光沉冷,腮帮子肌肉鼓动,像要咬人。 李鱼不怕事儿,仰头跟男人的视线对上,大有死磕到底的架势。 两双眼睛对视了整整两分钟,应寒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听话。” 李鱼吓得不清,赶忙问系统,这算情话吗。 系统无情给出否定答案,让他再接再厉。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7 应寒蹙眉,双手按住青年的肩膀,“跟我在一起很危险,你必须走。” 李鱼,“我不怕。” “可能会死。”应寒眼底闪过什么,眉间的褶皱加深。 眼前的人个子不太高,身体瘦弱,他只需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把人掐死。 太脆弱了。 李鱼坚定道,“我不怕。” 应寒沉默的判断这三个字是否真心,答案是是。 这具脆弱的躯体内,装着一个强大坚毅的灵魂,如同一个光源,让饥渴难耐的人无法抑制的想要靠近。 男人顿了顿,反手握住青年的手腕,“紧跟着我。” 李鱼开心了,“好,” 他乖乖跟在男人身后,始终保持半手臂的距离,见对方连续掀了几次白布后,他确定,目标真不是什么入殓师,也不是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而是单纯来做调查的。 将停尸房内所有白布都揭过一遍后,应寒停下动作,脸色沉得能滴水。 李鱼难以置信道,“这些人的死法和玛丽是一样的,他们也是参加过游戏的?” “嗯。”应寒说,“原则上,每年只在意向书中抽取五人参与游戏。” 李鱼惊讶,“你也知道?” 应寒说,“有个朋友。” 李鱼没想那么多,好奇道,“你朋友也拿到支票了?” “嗯。”应寒不欲多谈,“今年具体抽取了多少人,目前尚不知晓,但这间停尸房里,包括玛丽在内,共有三十个死者,来之前我了解过,他们都被发现于市内,或者郊区等不同的地方。” 说明,在他们参与游戏的同时,其余二十九个地方,同时在进行游戏。 李鱼不敢想象,其他城市是不是也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不对。”他突然回过味来,“你应该不差钱吧,犯不着提交意向书。” 应寒回道,“因为好奇。” 这玩意儿谁都有,李鱼偏头问,“那你后悔么参加吗?” 这可是个丢命的游戏,万一出个岔子,富二代也好,官二代也好,都得跟潇洒日子说拜拜。 “不后悔。”应寒看了眼青年,又迅速别开脸。 李鱼把脸伸过去,“是因为我么。” “不是。”男人的声音硬邦邦的。 李鱼挑挑眉,肆无忌惮的嘿嘿嘿,“懂了。” 应寒不知道他究竟懂了什么,总之额角突突直跳,头疼,还有种想要迫切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想法。 不正常,这样没有冷静的他完全不像他自己。 “走吧。”应寒丢下话,转身就走。 两人的距离一拉大,李鱼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连跑带跳追上去,死死揪住男人的袖子不放。 快走出火葬场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件事。 “既然其他游戏组内都死了人,那有人受伤吗?我一直搞不懂,杰克能活下来,到底是因为凶手下手的时间不够,还是故意放过他。” 应寒说有,“加上杰克,共三十人受伤,颈部动脉险些被穿刺,而且都活着。” “他们也是被送回凯撒酒店,然后由凯撒酒店的医生负责处理伤势?” 说完话,李鱼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里猜测就要冲破怀疑的土壤,生长出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8 而矛盾的是,他又害怕怀疑被证实。 应寒垂眸看着他,说了一个字,“是。” “你知道,凯撒酒店非常大,我们在二楼的休息室,他们有些被安排在三楼,有些在后面的别墅度假区。”说完又补上一句,“我也是刚得知不久。” 李鱼握紧拳头,浑身发冷。 杰克只是众多游戏参与者的一员,凯撒酒店没道理特殊对他使用非常正常药物。 这三十个被治疗者,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一场布局精密的谋杀,也是实验,他们生在其中的人,每个人都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玛丽,或是杰克。 就在李鱼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冷汗直冒时,脑子里叮一声。 世界秘密的小菊花,有几片花瓣亮了。 说明自己解开了秘密的一角。 紧跟着,又弹出一行数据,【目标秘密,1个。】 李鱼,“……” 对于多跳出来任务,他已经麻木了,此时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第一个秘密上。 这逼世界惊现刺激,已经超过他的承受范围,想撂挑子不干了。 1551蹦出来,严肃批评道,“作为男人,就是要迎难而上,头破血流都不退缩。” 李鱼,“迎男而上有,突破血流倒是没有,就是屁股开又要花了。” 1551,“……” 系统吃瘪,李鱼心就好,翘着嘴继续跟着往下走。 快下完楼梯的时候,他突然扣住男人的手腕,拔足狂奔到灌木丛前。 应寒不明所以,“你……” 李鱼一把捂住他的嘴,按住他的头,抬起膝盖用力,把人顶进灌木丛里。 “别大声说话。”青年小声警告,随后问,“你刚刚怎么进来的。” 应寒脸色不虞,“走进来的。” 李鱼不赞同的皱眉,“被发现了么?” “没有。” “你胆子也太大了,门卫睁眼瞎吗。” “他被……”应寒将催眠两个字吞回去,换了个说法,“他睡着了。” 李鱼哦一声,“保险起见,我们从这儿走。” 他没舍得将压在男人脑袋手拿,而是揩油揉了几下。 目标这头发摸起来油光水滑,跟丝绸似的,记得上个世界,顾徐的头发也是这样的。 看来是标配。 李鱼指了指男人的西装,因为下蹲的缘故,腰上的西服绷紧,扣子都快勒掉了。 应寒下意识站起来,被青年死死拽住下去,随后就见一只手伸到自己腰腹上,帮忙解开两颗纽扣。 李鱼看了眼男人系着皮带的西裤,眼神发热,刚刚不小心碰了一下,腹肌梆硬。 他冲着男人打了手势,“跟着我。” 应寒没跟上去,表情复杂。 青年猫着腰,撅着屁股,在两行矮灌木中学鸭子走路,每走一步,腰和屁股都会扭一下。 男人攥紧拳头,站直,脚下一转踏出矮灌木,迅速从青年身旁掠过。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39 李鱼惊了,目标就是叼,干偷鸡摸狗的事情都敢这么大摇大摆,牛逼。 心里一着急,他也不学鸭子了,飞快追上去,在门卫处将男人逼停。 里面,守门大叔正直勾勾的盯着老旧的电视机,咧着嘴,一动不动,像个蜡像。 察觉不对,李鱼把头探进窗户,正要举手在大叔眼前晃一晃,应寒突然揪住他的后领,把人拎起来。 衣服随着男人的手势和力量,听话的往上爬,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腰。 被风一吹,鸡皮疙瘩顺着爬上脖子。 李鱼赶紧抓着衣服往下压,两条腿在半空蹬来蹬去,脸都红透了。 他个一百多二十多斤的成年男人,随随便便就被拎起来,真他妈丢人。 应寒一路无话,把人拎到树林边,脚一沾地,青年就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凶狠的瞪大眼睛,心里各种脏话,就是不知道先骂那一句。 应寒面不改色,抢占先机,“那地方有摄像头。” 一听这话,李鱼就什么都骂不出来了,说到底,人家也是为他好。 作为a级别的大佬,有这份善心不易,他应该妥善珍惜和维护。 李鱼红着脸,“哦。” 应寒淡淡嗯了一声,转身欲走,胳膊猛然一紧。 他回头,“怎么?” “没事,就想谢谢你。”李鱼顶着红富士脸,冲他一笑,按住男人的肩膀,仰头咬了一口。 因为身高差距和紧张,他没掌握好力度。 牙齿把人嘴皮子给磕破了,砸吧嘴,全是血味儿。 应寒脸铁青着脸,掐住青年的两腮,迫使他张开嘴,“别吞,吐出来。” 第39章公爵的邀约09 见李鱼只是敷衍呸了两声,应寒冷下脸,大手扣住他的脑袋,掐住他的腮帮子,把人推到路边的车前。 正跟老婆儿子视频的司机,被突然出现在窗前外的主人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关掉手机,开门下车,“阁下。” 应寒拉开后座,取了瓶矿泉水怼到青年嘴边,逼着他自己往里灌。 李鱼呛了几口水,越想越奇怪,要恶心也该是他恶心才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应寒蹙眉辨别着空气中的气味,确定青年吐出来的血液中没有腥味儿,才淡声说,“脏。” 李鱼,“没有的事,我不嫌弃你。” 应寒不大放心,又捏着青年的腮帮子,仔细看向口腔,“确定没吞下去?” 李鱼说没有,“打算咽呢,就被你给弄出来了。” 嘴上肯定,心里却不太确定。 “如果再有下次,提前说一声,不要像这次一样莽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应五官都快扭曲了。 李鱼顺嘴接上,“不用等下次,现在就行。” 应寒,“……” 他上车的动作一顿,冷眼看他,“你今晚是想留在这儿?” 夜黑风高,荒郊野外,打死不留。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0 李鱼给嘴巴拉上拉链,摇了摇头。 应寒上车,跟前方的司机吩咐两句,紧跟着,李鱼的自行车就被司机折叠起来,放进了后备箱。 他舔了下嘴唇,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却听见哒的一声,门被反锁了。 司机探头出来,“先生,阁下让您坐副驾座。” 坐哪儿都是坐,反正不花钱,李鱼看了眼玻璃后那张板起的侧脸,上了车。 司机按照指示行驶,穿越城市,终于到了荒凉的乡村,把青年放下后,便驾车迅速驶离,留了屁股的废气。 李鱼站在原地,目送车子离开。 听到响动,米月披着衣服走出来,掩嘴咳嗽几声,“和同事玩儿的高兴吗” 李鱼把自行车展开,推到门口锁上,“高兴,您怎么还没睡?” “你不回来我不放心。”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无论多晚,总要看见人才心安。 李鱼挽着她往里走,“您以后不用等我,我已经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把原主他妈送回房间,李鱼进了卫生间。 窗外,变天了,之前还挂在天上的小半个月亮,已经被云层团团包围,只露出一点微光。 微风拂面,带春天尾巴特有的寒意。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速度关上木窗,拉上窗帘,给自己放了缸子水,泡进去。 想了想,他又把浴缸上的搁板拉近,一边泡澡,一边写工作日记。 写到应寒,他纳闷的啧了一声。 想不通,一点嘴唇上的血而已,不脏啊,难不成这次的目标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传染病? 李鱼纠结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任务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1551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别瞎想,被选定的攻略对象,无论是反派,还是主角,一律身体健康,体魄强健。” 李鱼对系统表示怀疑,“是吗,可你骗了我好多次。” 具体多少次,他也忘了,反正1551就是个不诚实的ai。 1551反倒委屈上了,“我没骗过你,我所知道的东西,都是由上游系统传输过来的。” 哦,还学会甩锅了。 李鱼沉思片刻,“再信你一次。” 不过想想也是,应寒除了皮肤白了点,体温低了点,精神状态和体力似乎都不错。 确实不像有病的。 李鱼将对目标的疑问,暂时记在本子上,随后让系统把工具箱取出来,先看看摸摸,找点安全感。 也不知道这次的第一个道具会是什么,千万不要又菜又垃圾。 泡完澡,李鱼穿好衣服走出去。 路过楼梯口时,忽然听见咔嗒一声,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惊悚地看向漆黑的楼梯下方。 米月也被响声惊动,披上衣服跑出来,“怎么了?” 李鱼摇了摇头,把人推回屋子,“您留在楼上,我下去看看。” 他折回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根曲棍球棒,用力握在手中,朝楼下走去。 老旧的木质楼梯,每次沉重都要发出嘎吱的抗议。 四周本就安静,被这声音一搅和,李鱼的心脏顿时缩成一团,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脚尖终于触及到一楼的地板,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按开。 一楼亮堂堂的,可以轻易看清全貌,没有人闯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1 只是窗户被风吹开,带起窗帘,碰到一个摆设。 李鱼将摆设扶起来,走到窗口,刚伸手摸到窗框,就看见远处那栋房子外,有东西快速掠过,钻进另一栋房子。 那抹黑影太过熟悉,李鱼重力锁上窗户,冲上楼去。 “妈,快给格蕾丝阿姨家打电话,快!” 看儿子着急成这样,米月没有多问,连忙拿起床头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声后不久,那栋房子的灯亮了。 电话被接通,米月看向李鱼,“格蕾丝阿姨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人没事,李鱼松了口气,接过电话,“我刚下楼关窗户,看到有东西溜进了你们家,你最好是把叔叔叫起来,到处看看,当然,最好是报警。” 那头说了声谢谢,便开始在屋内清查。 李鱼从窗户能看见格蕾丝家四口人都起来了,手里都拿着什么家伙,过了大概半小时,家里的座机响了。 那头说应该是进了小偷,不过已经从窗户逃跑了。 米月挂掉电话,忧心忡忡,“我们这一片的住户已经很穷了,这小偷也太不挑地方了。“ 小偷除了偷东西,也能偷人性命。 李鱼没把焦虑说出来,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等到人睡着,才晃回房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米月有睡觉前检查门窗的习惯,他可以确定,家里一定进了东西,和之前在别墅中半夜杀戮的是同一种东西。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攻击他们。 就像是一只被驯服了的饥饿野兽,明明已经伸出爪牙,却因为脖子上的铁链威慑,只能按耐住食欲,等待别的时机。 第二天一早,李鱼被手机吵醒。 刺耳的铃声催命似的,摧残着他的耳朵。 最后还是米月听到声音走进来,往儿子脑袋上推了几下,“诺诺,快醒醒,接电话。” 李鱼要死不活的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待听清对面说了什么,一下子翻身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来电是警察局,出事的是杰克。 就在昨晚三人分手后,杰克在回家途中,袭击了人,具体什么原因,警方还在盘问。 李鱼洗漱完出,叼了块三明治在嘴里,含含糊糊说,“老板说厂里太忙,让我销假去上班。” 在家赋闲的两天,他的借口是之前连续守了两天夜,老板让他回家休息。 米月听完没有丝毫怀疑,还说他们老板人真好。 如今听说销假,她仍旧相信,温柔的替儿子拂开额发,“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这还真不敢保证,李鱼伸手抱了下她,“好。” 杰克被关押的警察局,就在昨晚约见的酒吧附近。 李鱼抵达后,听宋安说了才知道,杰克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过什么,他的记忆似乎有些混乱,停留在三人坐在酒吧里聊天那一幕。 这也是警察为什么把两人叫来的原因。 警方再三向两人确认,“你们确定是在4月4日,也就是昨天的晚上的十点十五分,已经和他分开?” “先生,我确定,当时我曾看过一次手机时间。”这是李鱼第三次重复同样的话了。 轮到宋安,答案也是一样。 警察做完记录,“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李鱼犹豫了下,“我们可以见见杰克吗?” 杰克只是贸然袭击路人,不是什么重罪,警察短暂思考后把两人带到拘留室。 铁栅栏里,顶着金色头发的厨师胡子拉渣,一脸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李鱼抓着铁栏,喊了一声,杰克立刻抬头,激动的扑过来,“你们是来救我吗?米诺,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打人,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他们一定是想讹我。”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2 宋安,“监控都拍到了,你确实打了人。” 杰克表情僵住,蹲下抱着脑袋,“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安没有丝毫同情,觉得杰克是装的。李鱼却是信了,他可没忘,凯撒酒店的药有问题,杰克的短暂失忆和失控,很可能是药物引起的。 “杰克。”他突然喊道,“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杰克从昨晚就一直呆在警局,哪顾得上,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李鱼,“能揭开让我看看么,总是捂着,可能会感染。” 听到后半句,杰克脸色微变,连忙将纱布揭开一点。 伤口的愈合速度惊人,皮肉已经长好大半。 李鱼的脸黑了,妥妥的神药啊。 宋安也被惊得够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见两人反应各异,杰克粗声粗气问,“怎么了,真感染了?” 听李鱼说没有,他才松口气,小心翼翼把伤口遮了起来。 他盯着铁栏外的两人看了会儿,难以启齿道,“那什么,你们俩能给我做个担保,先把我弄出去。” 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没有钱。 李鱼的钱被扔进了股市,恰好遇到周末休市,股金提不出来,至于宋安,健身教练工资还凑合,可他花钱没个数,并且大部分都寄回国,孝敬爹妈了。 一下子让两人掏出几千块保释金,难。 杰克垂下眼,后悔之前把钱都花在了女人身上,也痛恨自己和朋友的无能,甚至责怪爹妈,为什么没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翻滚,燃烧,很快就上升为一种暴虐的情绪。 李鱼离得近,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下意识往倒退,直接撞上一堵肉墙。 墙体高高大大,转身一看,熟人,熟到亲嘴那种。 李鱼惊讶,“警察也通知你了?” 应寒淡漠的目光从宋安和杰克身上扫过,点头嗯一声。 男人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衣,没戴领结,仔细一看,袖扣火彩璀璨,蓝宝石的。 宋安将人上下打量两遍,挪到青年身旁,小声问,“什么情况?” 李鱼怕透露多了,对方问得更多,索性摇头说不知道。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闻讯赶来的局长,笑容殷切,“应先生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安排保释。” 应寒淡淡颔首,有种久居高位特有的贵气和威慑。 李鱼心里佩服得不行,这气质,这表情,哪怕他干到局长位置,也装不出来。 有了大靠山在,保释手续一路绿灯,不到二十分钟,杰克就被放了出来。 局长客客气气的,将一行人送到警局门口,直到应寒点头示意,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 一进门,下属围过来,“长官,刚刚那人是谁啊?看着不一般。” 局长摇了摇头,心里也在纳闷。 他的上级只说接到高层指示,让他一定要谨慎周到的对待应寒,并没有交代他的身份。 上层社会各种关系网复杂,谁知道刚刚那个气质尊贵的男人,来自于哪个世家。 杰克在警局忍饥挨饿了一夜,没走几步,肚子就不争气的唱起歌。 应寒抬腕看了眼时间,“先去吃饭吧。” 吃饭地点定在附近中餐厅,味道还算正宗,一进门李鱼就闻到不远那桌飘来的辣椒味。 香辣扑鼻,勾得他口水都快出来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3 应寒招来服务生,要了个安静的雅间,随后便安静的坐着,让其他三人点菜。 李鱼含蓄的点了两个,把菜单递给隔壁。 宋安和杰克挨得近,两人头对头,这个也要,那个也要,七七八八凑一起整整一桌。 李鱼,“……” 宋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能吃完,绝对不浪费。” 李鱼默默看了要把袖子撑破的肱二头肌,相信宋教练确实有这个实力。 这个点,餐厅还没正式上客,后厨的速度也快,凉菜上上来以后,很快就把热菜上齐了。 米月身体虚,站久了都会喘不上气,李鱼来了这么久,吃的一直是简易西餐,今天看见辣椒,眼睛都绿了。 连续吃了几个外酥内软的的鸡丁,他碰了碰应寒的胳膊,“你不吃么?” 应寒,“出门前刚吃过。” “哦。”李鱼哦一声,若有所思。 从认识以来,他就没见应寒吃过东西,哦,除了糖和水。 相较于他的满腹疑云,其余两人吃的满嘴是油,尤其是宋安,小鸡腿一个接一个的嗦,眯成一条缝了。 李鱼怕他噎死,倒了杯水放到转玻上,轻轻一推—— 转玻没往前转,反而倒退。 应寒移开手指,面不改色,“我也口渴。” 李鱼没当回事,又重新给宋安倒了一杯,傻呵呵的一口灌进去,说了声谢谢。 应寒冷冷瞥他一眼,视线转向别处。 酒足饭饱,杰克剔着牙站起来,“去趟卫生间。” 大家在雅间里左等右等,十分钟过去了,人还没回来。 李鱼碰了下应寒的胳膊,“是不是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见服务员领着人往收银台走来。 杰克出去之前是红光满面,现在是一脸菜色,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外面有烫金的花纹,和当初装邀请卡的信封一模一样。 李鱼唇角不悦的压了下去,心里非常不爽。 感觉他们这群人就像被圈养的猪仔,休整两天,恢复了精神,养得白白胖胖后,就该拖出去宰了。 按照游戏的变态程度,这个想法可行。 杰克走近,声音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抖,“我,我刚刚在卫生间,又遇到那个人了,不,也不是人……” 颠三倒四的,引来好几个路人侧目。 应寒攥住他的胳膊,强行把人带出去,塞进车内。 加长型豪车嘛,空间大,真皮的座位宽敞又柔软。 李鱼摸了摸扶手,心说还是有钱好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原主他妈住上大房子。 趁着杰克组织语言的空档,他问系统,“我账户现在有多少钱里?” 1551说,“你的本金太少了,现在为止,一共赚了二百三十六块八毛。” 李鱼掰着手指头算了下,没多久,赚二百多已经很厉害了。 “谢啦一哥。” 这声一哥叫得1551差点崩溃,好半天才稳住程序,“应该的。” 对面,杰克终于调整好情绪。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4 他仰头喝了口冰水,强行冷静下来,“我上完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走到了杂物间。那地方森森的,头顶灯一闪一闪的……我,我害怕,就转身往回走……” 看他脸色青白,宋安按住他的膝盖安抚。 杰克又仰头喝口水,深深吸了口气,“那道门开了,伸出一只手把我拽了进去!然后我就感觉有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手里被塞了一个信封。” “对了,他还扎了我一针,我能感觉到,他在抽我的血!”杰克瞪着眼睛,死死掐着大腿,“他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睛是红的,手也是冰凉的,不是人,这一定不是人类。” 最近气温缓慢升高,少说也有十几度,不至于把人冻僵。 李鱼,“冰凉指的是真实体温?” 杰克暴躁道,“不对,那不是体温,他根本没有体温,就像是一个死人……” 闻言,李鱼愣了下,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往上爬。他悄悄看向隔壁,恰好跟一双黝黑的眼睛对上。 应寒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嘴唇勾勒出冰冷的弧度,“你想说什么?” 第40章公爵的邀约10 男人的眼睛深邃锋利,瞳孔颜色极深,和骚包红差远了。 至于体温,李鱼暂时无法解释,但他知道,有些人确实天生手脚冰凉。 更何况—— 他毫不避讳的,将目光转移到男人的手腕上,那地方戴着一只和他们三人一样的手环。 如果真是同类,男人没必要把自己也放在局中,站在不知名物种的对立面。 并且可以确信,应寒这人虽然表面冷淡,却从未想过伤人性命……这跟体系藏在黑暗中偷袭他们的怪物,相差太多。 大家一起从绝境走出来不容易,他不想怀疑应寒。 李鱼抬眼,冲男人咧嘴一笑,“想说你帅呗。” 应寒,“……” 宋安拳头放在嘴边,佯装咳嗽几声,“聊正事,聊正事。” 杰克颤抖地拿出皱巴巴的信封,一共四张,每人一张。 李鱼接过自己那张,背面写着四个字,【荒野求生】。 四只肥肥胖胖的小白猪,在野外欢快蹦跶,突然飞来一直利爪,啊,死了一只。 画面感太强,恐怖和紧张感瞬间就没了。 李鱼抹掉脑海中的画面,目不转睛望着应寒,“没有说明时间地点,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准备点应急物品和武器?” “没用。”应寒将任务卡丢进烟灰缸,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复古打火机。 修长的指尖推开盖子,顷刻间引燃卡片。 火苗在四个人的眼里跳动,迅速将卡片烧成灰烬。 宋安闭了闭眼睛,摸出一支烟递给应寒,见人不要,自顾自抽起来。 半晌,他长长叹了口气,“应老弟说得没错,没用,那些疯子不会让我们带的。” 这话就像是跟导火线,杰克的攥着头发的手指越发用力,肩膀不停的耸动发颤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同一句话。 李鱼仔细辨认许久才听出来,他说的是,“这次死的一定是我,一定是我!” 杰克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峰,受到袭击的恐惧如同带刺的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那吭哧吭哧呼吸声,一下大过一下,像只激将发怒的公牛。 应寒微眯起眼,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下,杰克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晰,同时,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畏惧。 那是弱者对强者先天的臣服和惧怕。 “我,我没事。”一时摸不透心里的情绪,杰克出于本能的瑟缩了下,往旁边挪了点。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5 应寒收回手,和另一只交叉着,放在翘着腿的膝盖上,“我等下还有事要处理,各位如果有其他安排,可以告知司机,他会安全将各位送达。” 男人说完,长腿已经跨下去。 李鱼迅速扫了一眼,对方左手的食指上,有个金属扳指,扳指没有戒面,周身都是繁复的花纹。 花纹很别致,别致到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应寒之前手里没戴过戒指吧。”李鱼问其他两人。 杰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吭声,宋安倒是说了句没有。 之前见面,目标从头到脚,除了被强制扣上的手环,什么都没戴,再加上他清冷的性格……李鱼怎么想都觉得他不是爱戴饰品那一类。 见青年沉思,宋安抬起屁股坐到对面,小声问道,“怎么了?应寒有哪里不对劲吗?” 老大哥哎,就算真有也不能说,大佬的秘密只能我一个人知道。 “没有。”李鱼扭头看向别处,转移话题,“我得去买点东西,先走了。” 宋安挥挥手,“有事及时联系。” 李鱼背对着比了个再见的手势,匆匆下车。 目标个子高,衣着打眼,往人群中一放,绝对是鹤立鸡群,于是在一眼望过去没找到人后,李鱼果断放弃跟踪,蹬着小破驴回家了。 家里,米月又在小院子里折腾她种的那些菜。 李鱼探头看了她一眼,去了斜对面的格蕾丝阿姨家。 格蕾丝因为昨晚进贼的事情,非常恼怒,正拉着丈夫一起给门窗加栓。 见青年过来,她扯出一抹真诚的笑意,“米诺,昨晚真是太谢谢你了。” “应该的。”李鱼往里看了看,“昨晚的事情报警了吗?” 格蕾丝说报了,“警察只是大致查看了下,你知道,我们这边没有监控,报了警也是白搭,抓不到的人的。” 这破郊区,不但没有探头,距离最近的警局有二十分钟车程。 像原主他妈那样若不经风的,真要出个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鱼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抓出一把票子塞给格蕾丝。 “格蕾丝阿姨,我最近几天要去上班,回不了家,我不放心我妈一个人。”他顿了顿,做出不舍的表情,“能让她晚上住在您家里吗?” 格蕾丝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钱,心里酸涩,急忙塞回去。 “不要钱,你走之前通知我就行,我会帮你看着她的。” 李鱼只好把钱揣回去,留了个电话号码。 格蕾丝把号码妥帖放进电话簿,转身去厨房拿了个馅饼,让青年带回去。 馅饼外酥内软,夹着火腿。 李鱼皱着鼻子嗅了嗅,真香,他仰脸一笑,“谢谢阿姨。” 格蕾丝跟米家邻居十年,几乎是看着米诺长大的,她心疼孩子,也怜惜米月的辛苦。 可到底条件不好,能提供的关怀有限。 她摸了摸青年的头发,“快回去吧,在外面工作要多注意安全,别让你妈妈担心。” 米月就米诺一个儿子,她要是知道米诺其实已经死了,不知道该多伤心。 李鱼掂了掂手里的盘子,跟系统说,“1551,我会让原主他妈过上好日子的。” “别想那么多。”1551道,“先顾好眼前,别把命搞丢了,倒档重来。” 一提这个李鱼就郁猝,将馅饼放下后,立刻跑到地下室,翻了把折叠的水果刀,种蘑菇似的,蹲在地上哗啦哗啦的磨刀。 刀口本就锋利,经过打磨更是寒光四射。 李鱼满意的在刀柄上亲了一口,用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应寒。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6 背负着沉重历史和秘密的古堡内,门窗紧闭,四周昏暗,只有走廊里的烛台亮着。 负责打理古堡日常事务的,是一名叫艾尔的中年男人。 众所周知,他是古堡内最年长的仆人,担任管家一职。 艾尔两手交叠放于腹前,站姿笔挺,目光始终平时着前方。 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近,恭敬的承上。 按照惯例,艾尔取出一点品尝,几番确认安全后,才亲自将托盘接过,扣响紧闭的木门。 门内,火红色的家窗帘被掀起一角。 年轻的男人蹙眉站在窗前,借着夕阳的余光,低头思索着什么。 艾尔将托盘承上,刚要开口,背后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直奔房间而来。 他警铃大作,目光冷冽的看向门口。 司机一路跑来大气都没喘一声,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捏着自己的手机,两手一起摇晃挥动,“阁下,有您的信息。” 应寒眉间的褶皱被熨平了。 信息来自于米诺,内容是一把廉价孱弱的水果刀。 下方配了行文字,【我这次会偷偷带刀,藏在谁都猜不到的地方,你别担心,我能保护你。】 应寒,“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自言自语说完,又忍不住把信息看了一遍,再一边,又一遍。 司机奉上新买来的手机,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这是您的号卡。” 应寒接过手,解开西服纽扣坐下来,开始认真捣鼓。 艾尔,“……” 在他眼里,公爵阁下一直是优雅、冷漠,与喧嚣我充满污秽的现代社会永远隔着一道屏障。 像手机这种新时代的东西,跟他的主人真的很不搭。 而如今,他尊贵的主人正揭开手机盒子,取出说明书。 夕阳被时间一点点拖下地平线,只剩下一缕余光,正常人的话,早就看不清纸上的字迹,应寒却依旧能清晰辨认。 艾尔将托盘往前推了下,轻声提醒,“阁下,您的晚餐。” 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被推得晃荡起来,在杯壁上留下一层薄红。 应寒蹙眉扫了一眼,单手取过抿了一口。 艾尔重新化为雕像,一动不动立在侧边。 司机盯着男人手里的红色液体,咽了咽口水,饿了。 “阁下如果没有吩咐,我就先行告退了。” 应寒抽空看了他一眼,将说明书翻过一页,说了声谢谢。 司机受宠若惊,直到回到古堡后的小楼,仍旧乐得咯咯直笑。 说明书看完,该上sim卡了。 那小卡片也就指尖大,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应寒将卡插上,舒了口气,这才开机,注册,登陆,然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将背下来的号码存进去。 艾尔觑了一眼,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阁下,我的号码您记一下,万一……” 应寒,“没有万一。” 艾尔,“可……” “艾尔,你是对你都能力没有信心吗。”公爵阁下冷着脸,再次打断心腹。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7 艾尔默默将手机揣回去。 李鱼一条信息发出去,等了几个小时都没收到回复,直接睡着了。 再醒来,太阳已经照到屁股,带着春日特有的温度。 李鱼揉着眼睛慢慢清醒,拿起手机看了眼,通知栏里躺着一条垃圾短信,顺手就删了。 伸着懒腰,软绵绵地走入卫生间,一抬眼,差点喊出声。 浴室白色的地板上,躺着一只死兔子,本该光洁的镜子上,写着一行字。 ——请于上午十点准时,在凯撒酒店集合,过时后果自负。 字迹鲜红,已经干涸。 “诺诺,你起来了吗?” 房门外传来米月的声音,李鱼用力关上浴室门,用背顶住,“起了。” 米月已经走进房间,在浴室门上敲了敲,“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感冒了?” 李鱼压着胸口缓了几下,别开眼没看地上被割断脖子的死兔子。 “妈,我便秘呢。” “……哦。”米月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快点下来,早餐该凉了。” 李鱼趴在门上偷听,确定人已经走远,才滑坐到地上,思考着该怎么处理眼前。 现在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得赶紧。 他绕开兔子,从盥洗盆下的柜子里,找了个装东西的塑料袋,拎着兔子丢了进去,然后将浴室喷头打开,制造噪音,让米月以为他在洗澡。 玻璃和地上的血迹干得跟什么似的,抠都抠不掉。 所以对方潜入房间,至少是在三小时之前。 一想到睡着以后,有个东西可能趴在床头看自己,李鱼想死的心都有了,太他妈恐怖了。 “1551,有东西进来你不知道吗?” “原则上,我是跟你的表层意识相关联的,你睡着,我也会跟着陷入休眠。” 李鱼骂了句操,“亏我喊你声一哥。” 1551赶紧说,“不过你回去以后,可以想办法修改下我的程序设定,把工作时间定为24小时。” 听听,劳模啊。 李鱼感动,“我就知道,一哥没白叫。” 于是1551开始在他脑子里哼歌,歌词除了噫就是呜,非常智障。 李鱼被他烦得不行,手上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二十分钟就把卫生间搞得干干净净,到处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随后将死兔子连同脏毛巾一起,从窗户扔了出去。 楼下,米月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急了,刚起身,就见儿子擦着头发走下来。 她责备道,“怎么现在才下来,牛奶都凉了。” 李鱼不挑,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我刚刚接到通知,有同事请假了,接下来几天晚上和白天我都得守在仓库,就不回来了。” 米月愣了下,难过的垂下眼,“是我不好,要不是我……” “没有。”李鱼擦擦嘴,在女人面前蹲下,两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小时候,你不也为了我东奔西跑,白天黑夜忙碌吗?我现在长大了,有能力照顾您了,我挺高兴的。” 米月温柔的摸摸儿子的脸,她这辈子失去了爱人,颠沛流离,却从来没后悔过。 丈夫给了他爱情,儿子给她亲情和支撑。 她低头在李鱼额头上亲了下,温声叮嘱,“早点回来。”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8 李鱼回了个贴面吻,回楼上拿包的时候,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脑子里就一句话,原主他妈可真好啊。 离开前,他先去告知格蕾丝阿姨自己离开了,然后绕到房间浴室下方的空地,将死物放进车兜里,丢到了离家十公里外的地方。 昨晚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不管那些昼伏夜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必须尽快找出真相。 否则有危的不只是他,还有其他更多的人。 九点五十五分,自行车在凯撒酒店门口刹住。 李鱼刚把车锁上,就见远处走来一个人,是杰克。 杰克两眼通红,神色憔悴,仿佛整个人都被阴云笼罩,丧得要死。 李鱼跟他一起往里走,“昨晚没睡好?” 杰克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见什么了?”李鱼偏头观察着他的表情。 从他们上次离开凯撒酒店开始,杰克越来越不正常,暴躁、伤人、失忆,这三样串在一起,就是大写的不祥。 不好的预感层层叠叠压在心上,让人无端烦躁。 这次集合不在二楼休息室,而是一楼大厅。 宋安早就到了,正拉着前台妹子的手,有板有眼的给人算命。 李鱼无语的拍了下他的肩,“应寒还没到?” “早就到了,不知道遛到哪儿去了。”宋安头也不回,无缝接继续给人算命,“姑娘,你看你这感情线又长又直,说明你这人对感情专一……” 李鱼看了眼,心里骂了句傻逼,那明明就是事业线。 这忽悠人的技术,还不如他专业。 前台后的墙壁上,挂着三个时钟,当地时间十点整,应寒从二楼下来了。 一直守在大厅的经理愣了下,气势汹汹的冲上去,“应先生,我记得我叮嘱过,最好是不要随意乱跑,会冲撞到贵客。” 应寒插着兜,直接绕过来到李鱼面前。 “为什么不回复我信息。” 李鱼啊了一声,急忙摸出手机,翻出已经被放进垃圾箱的短信。 短信内容就一个字,【我】,自带一股叼炸天都气势。 李鱼尴尬的把恢复短信,把号码存起来,干巴巴哈哈笑了两声,“我还以为有人发错了。” 应寒脸都黑了,他以为青年能猜到的。 看来两人还是缺点默契。 就在这时,头顶的突然灭了,来时的酒店大门也被紧紧关闭,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鱼明显能听到,有其他人跑进了大厅,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中夹杂着宋安的谩骂。 他下意识往身旁蹭了蹭,抓了住了一只手。 男人的皮肤滑腻,冰冷刺骨,很容易让人想起杰克之前的形容,死人。 李鱼咽了咽口水,不停地告诉自己,别瞎想,在脑子里替应寒找了一个又一个借口,奇怪的是,心不但没安静下来,反而越跳越快。 他也闹不清楚自己究竟处于何种心理,双手不受控制的,顺着男人的手指摸上去,手腕,小臂,胳膊,全都是冰凉的。 这下子,李鱼彻底懵逼,所有借口都被指腹下的触感摧毁的一干二净。 黑暗中,应寒微微眯起眼,掐住青年的下巴,贴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凉飕飕的。 李鱼紧张,“怎么了吗?” “你在确认什么?”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49 大概是距离太近,男人每说一个字,嘴唇都会碰到他的耳朵。 李鱼本能的往后缩,却被一只手按住后背,堵住了去路。 那只手五指分开,强势的将人往前一按,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上前,热乎乎的脸贴上男人硬邦邦的身体上。 李鱼愣了下,没有第一时间撑开对方,反而微微蹲下,把耳朵贴在了对方胸上。 感觉到青年的身体骤然僵硬,应寒动作轻柔的,将手指插入他细软的发丝。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男人寒凉的气息钻进耳朵里,李鱼颤抖起来,克制着掉头逃跑的冲动,等待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他说,“用你的心脏来换。” 低哑的尾音尚未彻底消失,李鱼脑子里响起清脆的叮声。 第41章公爵的邀约11 周围嘈杂的声响,将李鱼从愣怔中惊醒。 “……什么情况,箱子开了?” “现在就可以提箱查看哦。” “……”李鱼沉默一瞬,“我有个疑问……” 1551,“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的答案是,每个目标表达内心想法和情感的方式都不一样。” 这他妈叫不一样?这叫死亡威胁好吗! 李鱼心情复杂,惊诧和害怕齐头并进,搞得他很慌。 怀里的人依旧僵硬,应寒压在他后颈上的手微微施力,多少有点逼迫意味。 “米诺,回答我。” “你稍等。”李鱼一点不给面子,让系统把箱子取出来,顺利完成了开箱。 第一个空格内,依旧是张卡牌。 李鱼用意念取出卡牌看了看,和上次不同,白色底面上是一个金杯。 金杯正面,有个钉着耶稣的十字架,十字架的四个顶端,镶嵌着红色宝石,其余地方则刻写着一行行,七拐八拐的不知名文字。 李鱼猜测,这可能是希伯来语,或者某种更为古老的文字。 卡牌底部写着,圣杯。 又是十字架,又是圣杯,肯定是用来对方那些怪物的。 李鱼将卡牌放回去,让1551把箱子收起来,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应寒没有心跳。 不是微弱,而是真的没有,仿佛整个胸腔是空的。 想起男人说的话,刚刚那点兴奋劲儿消失殆尽,只剩下惊慌价。 李鱼硬着头皮道,“心可以给你,心脏不行。” 掏出来会死人的。 应寒落在青年后颈上的手终于动了,滑到肩上,用力扣住。 李鱼明显感觉到,黑暗中,男人的脸朝着自己压来下来。 冰冷的气息从他的唇上掠过,然后是喉结,最后停在锁骨下方。 扣住肩膀的大手不断收紧,骨头都要碎了,正欲挣扎,就感觉胸口贴了个东西。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0 男人在听他的心跳。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李鱼手心潮湿,大脑里一团乱麻。 他发誓,如果这逼敢动手把他的心掏出来,倒档重来第一件事,就是被炸药包把目标给炸了,同归于尽。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靠近,有人过来了。 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体就被应寒勒着腰抱起来,转了个圈。 李鱼,“……” 应寒维持着侧脸埋在青年胸口的姿势。 耳边的心跳声有力,鲜活,每一次律动都是生命在唱歌。 李鱼起初还有点害怕,这会儿就只剩下尴尬了,完全不懂男人想搞什么。 “操!他娘的给老子解开!”宋安的声音传来,听样子像是被绑起来了。 李鱼嘴角抽了抽,迟疑的拍拍男人肩膀,“放我下来。” 应寒箍住住青年腰身的手不放,嘴唇隔着衣服在他胸口亲了下,慢了无数拍道,“我对死物没有兴趣,暂且留着。”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种恩赐,李鱼不乐意又不敢说,只能闭着嘴巴冷哼一声。 他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突然胳膊一痛,被应寒拽着倒退一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颈前划过。 李鱼警铃大作,正想掏刀子,应寒扣住他的手腕警告,“别动。” 左右两边传来类似兽类的粗重喘息。 浓稠的黑暗中,应寒微眯着眼睛,嘴里无声说着什么,左手背在后面打了个响指。 李鱼惊奇的发现,不知打哪儿来的清脆声音消失后,那些令人紧张的呼吸声迅速平缓,仿佛刚刚还准备人吃人的野兽,被顷刻驯服。 还没回过味来,眼前人从后面偷袭,蒙了根布条,紧跟着,手也被反向绑在后面。 应寒站在他侧面,“别怕。” 说得轻巧,黑漆嘛乌的,被人捅一刀都不知道。 李鱼怂兮兮的向男人靠近,“我不怕,你也别怕。” 身上别着家伙呢,万一真有个什么,随时可以拔出来英雄救美。 很快,布条下的缝隙露出一线光明,灯亮了。 有人从前方绕道身后,感觉有人按住自己往前推,李鱼死也不动,直到感觉应寒往前,他才开始移动脚下。 盲行路大概十来分钟,有人说了句,“停下。” 随后李鱼就感觉自己被拎起来,丢进了某个狭小的空间。 他没什么安全感,正往后蹭呢,前方砸过来一个庞然大物,是个人。 应寒同样被反绑住双手,蒙住了眼睛。 男人高大的身体微微拱着,单膝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额头非常精准的磕在青年肩头。 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直起腰,“抱歉。” 李鱼撞得差点窒息,忍痛说,“没事。” 个屁。 目标这体重,跟猪差不多。 他仰起头,想借着鼻梁附近的缝隙看看四周,麻痹的,又是一片漆黑。 “他妈的,搞什么玩意儿!” 这声怒吼道出路李鱼的心声,他将脸偏向右方,“宋安?”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1 宋安立刻回应,“米诺?” 李鱼,“是我。” 他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动了下,然后胳膊一凉,跟另一条手臂挨到了一起。 “你……”疑问被咽了回去,眼下还不是说小秘密的时候。 宋安以为青年是在问他,“我怎么了?” 李鱼顺着说,“你们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一提这个,宋安就暴跳如雷的连续呸呸呸好几声,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巨大的轰鸣,身体有短暂失重感。 李鱼愣了下反应过来,“我们在直升机上。” 应寒,“应该是。” “我,我他妈的被人摸了个遍!”宋安的声音穿透巨大的气流声传来。 一想起自己从上到下被个男人摸了遍,一米八的壮汉就想哭。 李鱼,“……” 左方,一直安安静静的杰克也弱声弱气的开口,“我带的刀,还有枪,都被搜了走了。” 李鱼思维一下子跑偏,眼珠子动了下,想起上次给目标搜身。 拿把原生枪,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他碰了碰旁边,“你呢,你的东西也被搜走了?” 青年的胳膊热乎乎的,应寒声音低沉,“我什么都没带。” “……”李鱼郁闷,“我们俩刚刚没被搜身,你要是带了……哎算了,反正我……” 男人的手肘突然撞向青年的肋骨。 李鱼住口,明白他的意思。 这局游戏是【荒野求生】,如果遇到抉择,谁都不敢保证,要你命的是身边的人,还是那些藏在阴暗中窥伺的怪物。 宋安追问,“反正你什么?” 李鱼说,“反正我也什么都没带。” 宋安为各自未卜的前路叹气,突然想起什么,“你们俩没被搜?!” 李鱼摇了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大声说,“没有。” 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怪异,不对。 灯黑的时候,他们俩离宋安和杰克的距离不远,死变态们没理由不搜他和目标。 更何况开灯前,确确实实感觉到,有东西想要袭击他们,甚至还被激怒了。 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离不开因果。 李鱼不认为对方是因为他长得帅,才放过他。 他侧过身,大概估测了下男人耳朵的位置,微微起身前倾想找另一个当事人求证,结果嘴唇不偏不倚,正好怼一双柔软冰冷的东西。 那东西上下分开,放出一根湿滑的舌头。 舌头不老实,舔了下他的唇。 李鱼下意识后撤,怪不好意思的。 这种出其不意的亲吻,比上次强扑还被勒令吐血刺激多了。 他抿了抿嘴,触感的余韵还在,声音透着几分不自然,“应寒,我刚刚碰到你哪儿了吗?” “嘴。”应寒声音比之前更哑。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2 明明没有心跳,却感觉胸腔里燃起了一把火,能将他的冷如寒水的血液烧成滚烫。 李鱼哦一声说,“对不起啊。” “嗯。”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李鱼却听出几分局促。 这人可真有意思,黑灯瞎火的时候那么叼,这会儿反倒又害羞了。 “1551,目标耳朵红了吗?” “红了。”1551顿了顿,加了个形容词,“红红火火的。” 李鱼,“……” 他懒得纠正,屁股往旁边一挪,脑袋靠在男人身上,装睡。 应寒低头,待耳边的呼吸声平缓,才压着下巴在青年发梢蹭过,轻轻嗅了嗅。 生死攸关的紧张气氛中,硬是被丢进来几个粉色泡泡,宋安忍了忍,没忍住。 他强行打破矛盾的气氛,“那什么,你们俩什么情况?” 应寒安静维持着坐姿,冷冷地丢出两个字,“闭嘴。” 宋安,“……哦。” 杰克笑一声,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直升机从繁华的都市上空飞过,越过高山平原,进入了雨林地带。 李鱼被颠醒,有点鄙夷自己。 弄假成真,弄假成真,在睡觉这件事上,他非常赞成这个说法。 他往前点了点头,又扬了扬脖子,脑子清醒大半,“到了么?” 青年的声音如同一道赦令,憋了大半路程的宋安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应该是,直升机好像正在降落。” 杰克也从迷糊中清醒,皱着鼻子闻了闻,“有植物的气息,很浓。” 除此之外,远处还有怪异粗嘎的鸟叫声。 这切都透露着,他们已经远离了现代社会。 丛林向来是危险和惊喜并存,爱好探险的人会觉得这里是一个宝藏盒子。 而胆小的人,一旦被丢人其中,被吓死都算是一种幸运,毕竟这可比被毒蛇咬伤,或者被几只野兽撕扯吞食要轻松多了。 螺旋桨带起风声咧咧,一阵晃动后,悬停在近地面的高度。 李鱼提高警惕,还没从地上站起来,就被一只掐住胳膊,直接推了下去。 身下泥土松软,混着青草的气息。 他迅速往旁边滚了几圈,下一秒,有重物砸下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宋安的哀嚎就没断过,李鱼判断,他应该是垫底的那个。 应寒从杰克身上翻下去,迅速解开绳子,摘掉眼前的遮挡。 两三米开完,青年的眼睛被根黑色的布条遮挡,双手背在后面,侧躺听着这方的声音。 被窥伺的感觉刺在心上,听见脚步声,李鱼挣扎着坐起来,“谁?” “是我。”应寒走过去,全然不顾背后嗷嗷直叫的两人。 他蹲在青年面前,视线化作锋利的刻刀,从眉骨开始,贪婪的往下细细雕琢,停在对方攒动的喉结上。 如同受到蛊惑,男人不受控制的靠近,缓慢地张开嘴唇。 靠内的两颗犬牙迅速延长,变得尖利,只需轻轻咬合,就能将青年细嫩的皮肉穿刺,吮吸到甜美的血液。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3 第42章公爵的邀约12 年轻的身体总是温暖炙热。 尖利的牙齿一点点靠近,冰冷的舌尖从青年精致的喉结上迅速滑过。 李鱼吓得一抖,差点一巴掌拍过去,“应寒?” 听见低沉的应答,他松了口气,急忙转过背去,“赶紧的,帮我解开。” 手上得到解放的第一时间,李鱼摘掉布条,看向四周看。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被树林包围的水塘边,这里有一小片空地,正好用作临时的停机坪。 几步开外,宋安和杰克在玩儿叠罗汉,嘴里不是法克就是娘。 李鱼撑住膝盖,撑到一半想起什么,顺手揪住男人的裤腿,虚弱无力的哎哟一声,“腿麻了。” 应寒薄唇紧抿,眉间沉着几分郁色,单手捏住青年的胳膊,把人提起来站好。 等了大概两分钟,他松开手,“好了吗?” 李鱼没皮没脸的,“没好。” 应寒蹙眉,心里那点遗憾烟消云散,难得可见的不知所措。 他没照顾过人,也没被人照顾过,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眼前脆弱清瘦的人类。 李鱼冲他招手,踮起脚把耳朵凑到男人耳边,“之前在凯撒酒店,我没被搜身,是因为你的吧。” “有些话现在不方便说,咱们晚上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聊。”他撂下话,转身朝前方走去。 宋安身形怪异的趴在地上,肚子下面好像垫着东西。 李鱼帮忙把杰克从他身上推下去,叫上应寒一起,把壮汉身下的东西拖出来。 看清是什么的那一瞬,眼泪差点飙出来。 居然是两个野营包。 宋安气喘吁吁的站起阿里,踹了一脚野营包,烦躁的扒拉头发,“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杰克灰头土脸的盘腿坐在地上,指了指两包东西,“拆开看看。” 武器就别想了,只有两顶帐篷,两个油灯,哦,还有几个行军罐头。 很显然,背后玩家不希望局里的人被饿死,他们需要最新鲜,最有活力的猎物,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杀戮的快感。 李鱼非常自觉的,递了一个包给应寒,“背上。” 应寒,“……” 见男人不动,李鱼心里发怵,强忍着退意,绕到对方身后,把背带挂到男人肩上,转身就溜。 应寒将包取下来,单肩挎着,沿着青年的离开轨迹跟上。 宋安作为身强力壮的的健身教练,同样担任了苦力一职,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背着包的样子像个负重的小学生,不如应寒潇洒。 他困惑,“同样是人,你说我跟他到底差哪儿了。” 杰克心里又开始莫名的烦躁,没好气道,“他个子比你高,腿比你长,肩膀平直没像你这么垮着,对了,还有脸……” “闭嘴吧你。”宋安气得鼻子都歪了。 李鱼走在最前面,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倒也没多害怕。 那些怪物是夜行生物,如今青天白日的,还算安全。 仔细想想,这习性并不陌生,狼、鸮、刺猬、猫头鹰,对了,还有蝙蝠,这些都是夜行动物。 为了适应环境和捕猎需求,他们的听觉和嗅觉系统都很发达,夜视能力也不错。 所以之前在酒店,那群死变态才会在灯关后冒出来,进行搜身。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4 除了夜视,恐怕他们还畏光。 李鱼放慢脚步,等着男人追上来。 应寒身高腿长,没多久,就把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为零。 “你到底是什么……”李鱼惊险的把东西这俩字咽回去,换了个文明的说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事情到这份上,铺垫和开场都不需要了,他必须迅速搞清敌人是谁。 应寒单手插兜里,一手握着包带,“是。” 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没有起伏,丝毫不心虚。 这心里素质,一般人真没有,恐怕这位a大佬在他的同类中,至少也是个铂金级别。 “应寒。”李鱼停下,“杀死玛丽,弄伤杰克的,真的是人类吗?” 男人握住包带的手微微收紧,神色明显压抑,“怎么样才能算是人类?” 李鱼愣了下,掰着手指列举条件,“首先,体温得是恒温吧。其二,要有自己的思维,能说话,用两只脚行走。其三嘛,暂时没想出来。” 应寒,“那就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人类吗? 简单的四个字,杀伤力巨大,李鱼愣了愣,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那是什么?” 他有预感,只要男人说出真相,世界秘密就解开了。 应寒微微眯眼,漆黑的眼有东西闪现,又消失,“你不会想知道。” 李鱼,“我特别想知道。” 应寒,“哦,但我不能告诉你。” 李鱼不乐意了,“你玩儿我。” 应寒俯身,鼻尖抵住青年的鼻尖,“你的心给我了吗?” 一对上男人犀利的黑眸,李鱼心里止不住的虚,老实交代说,“没完全给吧。” 应寒的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我们和上方签订过协议,不能向任何民众暴露身份,我必须遵守约定。” “你是说,上面的人知道?”李鱼震惊失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上面的人真能一直容忍另一个,甚至可能比人类跟强大的种族存在吗。 宋安背着包追上来,张嘴就嚎,“你们俩聊啥呢,脸上这么扭曲。” 李鱼合上嘴,揉了揉因为惊讶已经僵掉的脸,悄悄看了眼应寒。 任何动物,在求偶时都是视觉动物,他怕自己刚刚那样儿把目标给吓着。 还好,男人已经看向别处。 李鱼清了清嗓子,忽悠道,“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宋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跟杰克都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你们俩有吗?” 李鱼碰了下男人的胳膊,见对方摇头,露出遗憾的表情。 宋安快愁死了,“那咱们怎么办,等死吗?这破地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有蟒蛇和猛兽。” 应寒目光从一棵棵参天大树中掠过,闭上眼睛,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风声、鸟鸣、树叶的哗啦声……这些嘈杂的声响被大脑过滤,只剩下一些微小的动静。 他身后不远,杰克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根上,掏了个罐头出来。 吃了一口,张嘴就吐。 宋安这会儿本来就烦躁,见他这么浪费,一把将罐头抢过来,“你他妈不想吃就别吃,这是咱们救命的东西。” 杰克已经由坐着,改为跪到地上,脸色青白,身体不停的抽搐。 看他实在难受,宋安伸手给他拍背,然后就听见哇地一声。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5 往地上一看,罐头连带着早饭被一起吐了出来。 杰克撑在地上,难受的粗喘,那架势,就跟吃了毒药似的。 宋安睁大眼睛,把手里的罐头丢得老远,“这他妈有毒?” 杰克终于喘过气,翻身坐到地上,虚弱无力的摆手,“应该没有,我,我就是有点反胃,可能是晕机。” 李鱼蹲到他面前,“真没事?” “吐出来以后好多了。”杰克说完又干呕一下。 李鱼不放心,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被另一手半路截下。 应寒将青年的手拂开,给宋安使了个眼色,“你来。” 宋安愣头愣脑的哦一声,摸了摸杰克的额头,手感温度略微偏低,应该没事。 李鱼不放心,“杰克,你还有其他地方舒服吗?” 杰克抬起布着血丝的眼睛,可怜兮兮道,“肚子饿算吗。” 算啊,一顿不吃心慌慌,这毛病还治不好,要跟一辈子。 李鱼按住肚子,“我也饿,先找点吃的吧。” 行军罐头味道差,但保质期长,在不确定要在这鬼地方留多久的情况下,最好是还先别动,以备不时之需。 应寒抬手指了个方向,“往东走。” 走啊走,肚子里的饥饿感越发明显,李鱼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突然睁大眼睛。 他们的正前方,有一条溪水。 李鱼两眼放光跑过去,趴到一块儿大石头上,撅着嘴去喝水。 溪水清凉甘甜,其中有鱼游过。 旁边突然溅起水花,李鱼抬胳膊一挡,在看过去,一条肥嫩的大白鱼已经被树枝刺穿,摇着尾巴垂死挣扎。 宋安卖力鼓掌,“应老弟,有两把刷子。” 李鱼抹掉脸上的水,滑下石头跑过去,两手逮住大白鱼的一头一尾,从树枝上取了下来。 应寒挽着裤腿,站在水里,冲他抬着下巴,“站远点。” “哦。”李鱼退后,眼神落在男人的小腿上。 撇开过白的皮肤,肌肉线条流畅漂亮,腿毛适中。 听说毛发旺盛的人性欲强,像目标这种不多不少的,到底强不强,还有待思考。 收起对人体生理的思索,李鱼放眼看了一圈,找到块形态较薄的石片。 他对着鱼肚子比划两下,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我来。”杰克脸上滴着水,从青年手里接过东西麻利干起来。 真不愧是当厨师的,李鱼蹲在一旁感叹,目光顺着对方严肃的脸,滑到他手上。 杰克稳准狠的破开鱼肚子,掏出内脏丢到一边,在湿软的溪边砸出一个小泥坑。 他愣了下,扭头看过去。 混着血液的五脏六腑,像是突然成了美食珍馐,从前令人嫌弃的血腥味变得诱人起来。 李鱼被杰克发直的眼神吓了一跳,伸出手指正想戳下对方,一条带血的大白鱼横空而来,砸到脚边。 应寒站在水里,蹙眉望着青年,“过来帮忙。” 李鱼没动,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杰克声音暗哑,艰难的吞咽一下,埋头将新丢过来的鱼捡起来。 李鱼转身,手指悄然纂紧。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6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杰克好像有点心虚。 溪边,宋安那个傻大个脱了t恤用来搂鱼。 见青年过来,急忙招手喊道,“赶紧来帮忙,我这儿搂不住了。” 李鱼默默数了下,少说有七八条,每一条都是腹部穿刺,鲜血淋漓。 莫名的寒意爬上后颈,反手一摸,一手的冷汗。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够吃了,你上来呗。” 应寒冷眼睛扫他,手中猛然发力,一条红背大肥鱼被叉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摆动尾巴。 那一瞬间,李鱼仿佛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他悄悄咽着口水,问系统,“我招他了?” 1551,“吃醋吧。” 李鱼恍然大悟,“他是不高兴我去看杰克杀鱼,没看他叉鱼。” 啧啧啧,这心眼小得真可爱。 李鱼非常上道,巴掌拍得啪啪啪,把树梢上偷窥的鸟儿都吓飞了。 应寒望着他,“真够了?” 一晃神的功夫,男人就把衣服扒了,正赤着上身,扭着腰看过来。 溅起的溪水贴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像是滚落的,李鱼舔了下嘴,通红着脸,结巴了,“够,够了。” 这么多鱼,明早的早饭都有了。 应寒随手将屠戮的树枝丢进水里,淌水上岸。 李鱼的目光粘过去,停在男人弯腰撅起的屁股上。 两块肉圆润紧翘,配上绷直的一双大长腿,性感又养眼。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应寒迅速将衣服套上,转身走来,抱着胳膊问他,“你在看什么?” 李鱼顺势将视线落到男人腹部,眼馋的戳了下,“硬邦邦的,手感不错。” 应寒呼吸一滞,眸色转浓。 周遭的树林里突然响起细碎的声响,男人眼里的情绪立散,警惕的看向某个方向。 那动静太大了,搂鱼的,杀鱼的,全都望过去。 李鱼抖着嗓子问系统,“什么东西?” 1551说,“大蟒蛇。” 李鱼顿时松了口气,目标裆里就装着一条呢,他熟,不怕。 宋安瑟瑟发抖,“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东西,从那片烂叶子上滑过去。” 杰克吓得石器掉地,“我也看见了,黑色的,带黄色花斑,碗口那么大。” “多大的碗口?”宋安胆儿快破了。 杰克用手比,“这么大吧。” 宋安翻了个白眼,瘫软在地上。 世界上没有多少英雄不怕海碗粗,能一口吞人的蟒蛇,李鱼厚着脸皮,贴到应寒身上,“你怕就我躲我后面。” “你抖什么?”应寒面无表情,掐着青年的下巴抬高,“怕就说出来,米诺,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李鱼盯着男人没说话。 应寒微眯起眼睛,被收敛起的骇人气势,瞬间扩散,就连杰克和宋安都被震住,茫然看过来。 李鱼不为所动,就着男人的手动作,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好吧,我快要吓死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7 应寒被针扎了一样,迅速松手,耳根子绯红。 发觉有人在看自己,一眼瞪过去,宋安和杰克识趣的选择性眼瞎。 围观群众不好当,稍不注意就丢命。 李鱼饶有兴趣的摸摸下巴,他算是发现了,目标这人有个弱点,只能他撩别人,不能别人撩他。 一撩就害羞,真他妈可爱。 突然找到当老流氓的乐趣,青年眼睛弯弯,上前一步捏住大佬的耳垂,“自己人,别不好意思,你得习惯。” 应寒拨开他的手,下颌绷紧,要爆发的样子。 啧,这就受不了啦,老子这颗心才给你一半就脸红脖子红,真要全给了那还得了。 “你笑什么。”男人阴森的声音在耳边乍响。 李鱼嘴角僵住,大意了,竟然真笑出声来了。 “没什么。”他摇头晃脑,转身就跑。 树林子里的声音消失许久,再未响起。 四人渐渐放松警惕,钻木生火,起了个火堆,盘着腿围坐在四周。 火堆两边的泥地里插着粗粗的树杈,杰克将细条的枝桠将鱼贯穿,放在树杈之间火烤。 大概是溪水清澈干净,鱼肉带着些微甘甜,腥味不重。 宋安饿得厉害,嘴里吧唧声不断,见应寒不吃,取一条新烤好的怼过去,“吃呗,肚子吃饱了,逃跑也有力气。” 安静吃鱼的李鱼抬起眼,看向应寒。 他一直都很好奇,目标到底是不吃,不能吃,还是不想吃东西。 应寒淡漠的看着眼前,烤的外面焦脆的鱼,可以想像,里面的肉质必定柔软细。 “抱歉,我没胃口。” 宋安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男人脸上的表情不像做假,他是真对自己手里的食物没有半点兴趣。 怎么会呢,从早上出发到现在,早过了饭点,是个人早该饿了。 李鱼伸手把鱼接过来,“他之前跟我走在前面的时候,吃了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好歹有点甜味儿,比手里的鱼好多了。 宋安搬出老大哥的身份教育,“吃独食不好吧,还有吗?” “没了。”应寒,“带的不多。” 一旁,杰克同样没什么胃口,肚子依旧咕咕直叫,可看到手里的东西,不但没有食欲,甚至想吐。 他猛地扭头,视线定格在不远出散发着腥臭的内脏,口腔里迅速分泌出唾液。 李鱼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1551,能检测到杰克体内的细胞融合程度吗?” 1551,“你稍等。” 杰克的吞咽越来越急促,瞳孔放大,一脸饥渴难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捡起那些被丢弃的内脏,全数塞进嘴里。 李鱼下意识握住身旁冰凉的手,将人往身后拽,“杰克不对劲。” 话音刚落,脑子传来系统通知。 融合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这条信息于脑海消失的同时,杰克突然站起来,朝着溪边冲去,像条被饿疯了的狗一样,弓着腰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那一堆垃圾。 李鱼想走过去看看,被应寒一手扣住肩膀,“他现在很危险。” 宋安把嘴里的鱼吐出来,鸡皮疙瘩爬满全身,疯了,杰克疯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8 “那他妈是生的!”他崩溃的大喊,“他怎么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杰克张嘴含住一个鱼鳔,生吞了下去,但很快,又吐出来,露出厌恶又疑惑的表情。 李鱼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宋安,“离他远点。” 宋安回神,拔腿就跑,藏在一棵后,观察着杰克的一举一动。 杰克已经放弃咀嚼和吞咽,他匍匐在地上,用舌头舔,用嘴去嗦,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满足。 看着他沾满黑血的嘴唇,李鱼脑子里精光闪过。 杰克之前呕吐根本不是晕机,而是不能吃,他的肠胃可能没办法吸收和消化食物了。 后背有人贴近。 应寒从后面蒙住青年的眼睛,“别看了。” 这种近乎原始的进食方式,让他觉得厌恶,恶心,却只能在漫长的岁月中,无可耐的,日复一日的重复。 李鱼拨开他的手,朝溪边走去,途中掰了一根细长的树枝。 接连几下都没叉到鱼,他失去耐心,低头解开牛仔裤扣子。 应寒面色漆黑的扣住他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李鱼着急验证猜想,挣开男人的手迅速拉开拉链,扯开内裤,从内侧缝制的小布包里,掏出可一把折叠水果刀。 应寒,“……” 第43章公爵的邀约13 李鱼拉好拉链,扣上扣子,拇指推出往内折叠的刀刃,迅速在左手指腹上划了一道。 猩红的血珠渗出,滴入溪水,又被很快冲淡。 李鱼嘶一声,转身往岸边走,被应寒揪住衣服拖回去。 “别过去。”男人脸色微沉,严肃的警告道。 李鱼眯起眼,仰头看他,故意把流血的手指举高,“你知道我去干什么?” 气氛静默下来,片刻后,没有等到答案的青年转身就跑。 大概是出于猎食者的天性,不少野外生物对血腥气味非常敏感,饶是百米之外也能闻到。 杰克已经放弃湿泥里的腥臭东西,正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前方。 新鲜的人血幻化出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勾引着他腹内的馋虫。 嘴里的唾液分泌得越来越多,杰克站起来,笔直的朝前方走去,越来越近,越走越快。 李鱼心里发怵,强忍着掉头逃跑的冲动,站定在原地。 迎面走来的人,毫无理智可言,就像是一只饿了太久,终于找到猎物的野兽。 “小心。”应寒将青年护在身后,抬眸攫住对面那双眼睛。 杰克愣了下,脚步不停,反而像是遇到争抢食物的对手,神情越发暴躁,嘴里发出类似兽类的低吼。 应寒脸色越发难看,在对方扑上来的那一瞬间,抬腿踹过去。 看着扑通一声落在溪水中的杰克,李鱼惊呆了,要不是亲眼看见,谁敢信目标那条腿,真能把一个大活人踹那么远。 牛逼大发了。 应寒的视线如同阴毒的蛇,吐着信子缠在青年身上,“你在找死。” 李鱼倔强的看着男人,“我就想证实一下。” 究竟证实什么,他没说,但他知道,目标一定懂。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59 两人间的对峙火花四射,吓得抱树围观的宋安心生佩服,他吹了声口哨,冲着青年使劲儿招手。 谁知道李鱼没服软退缩就算了,反倒把杰克给逗了过来。 他想也不想,拔腿就朝李鱼的方向冲去。 溪水中央,杰克摇晃两下脑袋爬起来,浑身的骨头咯吱作响。 应寒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慢条斯理脱下卫衣,丢到李鱼脑袋上,脚下猛然发力。 那冲出去的势头如同迅猛的猎豹,不,比猎豹更快,一个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经逼近杰克,拳头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宋安拉住青年的胳膊往后退,“应老弟深藏不露,练职业的吗?” 李鱼不说话,整颗心都扑在应寒身上。 毫无疑问的,目标速度和力量,远远高于普通人类。 他低头看了眼手指头,血还在流,人类无法嗅到的腥味,却不断刺激着缠斗中的两人。 宋安个子更高,视线稍微往下,就看见青年被染红的指尖。 “米诺。”他竖起大拇指,“你这刀也藏得太骚了,普通人谁能想到这地方。” 李鱼顺口问,“之前在酒店搜身……” “没,没搜这个位置。”宋安由衷佩服,“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你被搜身了,肯定也能蒙混过去。” 看了眼妥妥帖帖的裤裆,李鱼心里有一丢丢得意。 这位置是尴尬,但也出其不意,就连目标那么牛逼,都想不到他会把武器藏在这地方。 前方传来一声闷哼。 李鱼抬头望去,杰克已经趴下,被男人压制着动弹不得,手脚在半空又抓又踹,不得消停。 应寒单手将人拎起来,一记手刀劈下去,刚刚还在发狂的人,瞬间安静。 李鱼和宋安同时摸了摸颈侧。 李鱼,“你听见声音了么。” 宋安,“听,听见了。” 麻痹的,长得那么帅,下手怎么就这么狠。 见男人走过来,宋安浑身发软,本能的拔腿想跑,可惜双腿不听使唤,迈不动。 应寒带着一身戾气,命令,“把他绑起来,嘴塞住。” 宋安连连点头,突然发现脚下又能动了,给了李鱼一个小心的眼神,溜得比兔子都快。 战友一走,李鱼孤助无援,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男人。 应寒,“试出什么来了?” “杰克闻到血会发疯,你不会。”李鱼顿了顿,“为什么。” 应寒抬眼看向别处,“没有为什么。” 屁啊。 万事万物总有个根源,李鱼不信,但也没再紧逼,他知道,两人关系还不到位。 应寒垂眸盯着青年的手,伤口割深了,还在流血。 脑子里有东西炸开,又被他竭力压制回去。 一把扣住青年的手腕,强势的往岸边拉去,随手拽了把草,将手指上的血快速擦掉。 李鱼仔细辨认男人的表情,的确没有杰克那种迫切的渴望。 或许是因为,杰克的体内的细胞,和另一种细胞还没有百分之百融合。 “我知道,杰克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凯撒酒店的药。”李鱼毫不避讳地开口,表情认真得像个老学究。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0 “药物里面没有中药,也没有西药,而是某种类人生物的活性细胞,你说奇不奇怪?” “我观察过他的伤口,三天时间,痊愈了,这期间,他的脾气就开始变得暴躁,现在更严重,连东西都不能吃了。我有个假设,他正在被同化。” 李鱼顿了顿,望着男人的眼睛说,“而且,他对人血比对动物的血,更加敏感,渴望。” 应寒冷峻紧绷的脸出现裂痕,风暴降至。 看着表情,李鱼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 他把1551叫出来,“我知道世界秘密是什么了。” 1551,“什么?” 李鱼其实还有几分不确定,“填错了会怎么样?” 1551,“到档重来,还会扣积分。” “……”李鱼嘴角一抽,“我怎么不知道有积分这种东西。” 1551,“类似于操行评分吧,每完成一个世界,又部长给分,积分越高,分到的房子越大。” 李鱼卧槽一声,“还有比海景房更大的?” “当然。”为了刺激宿主的工作热情,1551放出一张三层花园海边豪宅图,“想要么。” “想。”李鱼收起忐忑,咬牙一口气说出来,“世界秘密是,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物种,吸血鬼,并且只有政府知道他们的存在。” 叮,世界秘密那一栏的菊花亮了。 金黄金黄的,好兆头。 李鱼嘴角的笑意放大,这次进度比上次快点,有进步。 “你笑什么。”应寒扣住青年的手微微施力,语气透着令人胆颤的温柔,“米诺,诚实的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鱼变脸堪比翻书,垂着眼小声编故事,“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外星人拿人类做人体实验,把自己的基因注入,希望用另一种方式,将人类改造成他们的奴隶。” 应寒无声的勾唇,“接着编。” “我没撒谎,反正从酒店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杰克。” 他往前半步,故意用受伤的那只手掩面,神神秘秘的说,“他的变化,真的和电影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血腥味突然逼近,刺激增大。 应寒胳膊上青筋暴起,声音滞涩,“什么电影。” 李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忘了。” 说完愣了下,这才发现手指头被男人捏住。 他尝试着把手抽走,没用,男人手劲儿太大,不松手就算了,还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冰凉濡湿的触感,激得李鱼颤抖,有种奇异的酥痒。 应寒神色阴郁,眼底欲念翻滚,故意用牙齿在伤口磨蹭几下。 “疼疼疼。”李鱼跳着脚嗷嗷叫,一巴掌拍到男人头上。 顷刻间,四周的空气变得压抑。 李鱼讪讪的将刚拿开的手又放回去。 “有只虫子,刚刚赶跑了,现在又飞来一来。”他鼓着腮帮子往男人头顶一吹,“好了,没了。” 见男人脸色危险,李鱼叹了口气,“野外丛林有很多虫子是有毒的,一定要小心。”说着把脑袋低下去,“帮忙看看,我脑袋上有没有。” 青年的发旋位置正中,隐藏在浓密柔软的黑发中。 应寒浑身肌肉紧紧绷着,克制住心里的渴望,“两个故事都很精彩,但我一个都不信。” 男人说完,惩罚似的按住青年的脑袋,用力往下一压。 李鱼差点栽到地上,再抬头,应寒已经两手插回兜里。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1 他斜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克制道,“别再弄伤自己,下不为例。” 看样子,之前的事情算是翻篇了。 李鱼松了口气,顺着男人的话反问,“再有下次会怎么样?” 应寒睁眼,将青年勾至身前,手指爬上侧颈虚虚握住,伸出舌头在对方温暖的皮肤上舔了一口。 “我会一口咬下去。”他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我保证,你会感觉舒服,甚至会想要更多。” 李鱼,“……” 刚刚那一下果然是打轻了。 郁闷劲儿还没过去,箱子里多了件东西,一把锤子。 李鱼,“……不能换一个?” 1551,“有就不错了。” 李鱼叹了口气,锤子就锤子吧,找到准头的的话,一榔头还是能砸死一个的。 “那什么。”青年顶着通红的脸,突然底气很足,“你们血族表达喜欢的方式都这么特别么。”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之前袭击我们的人,包括游戏的策划者德古拉公爵,都是血族。” 男人沉稳冷静,挑着眉稍,仿佛早就知道,青年已经看穿他的身份。 李鱼愣了下,大哥你好歹争辩两句吧,要不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你没有想说的吗?” 像是野兽脱掉了温和伪装,应寒脸上唯有的亲和,正在迅速消失。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离我远点。” 一呼一吸间,萦绕在青年身上的血味,不断攻击着他的防线。 李鱼吞咽着,试图将送命题改成送分题。 应寒舔了下犬牙,看着青年纤细的脖颈,腹腔内徒增一种剧烈的饥饿感。 但他并没有像杰克那样失去理智,变成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米诺,我曾经给你三次离开的机会。”应寒牢牢扣住脆弱的猎物,贴着对方的耳朵呢喃,“但你都没有抓住。” 森冷的寒意缠上心脏。 李鱼怔愣,好在脑子没有彻底死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走。” 撩了那么多次,只有傻子才不懂他的意思。 男人掌控青年的姿势不变,目光深邃凌厉,仿佛要刺开外面这层皮囊,看清包裹在肋骨下的心。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李鱼眼前突然一黑,被一只手用力捂住了眼睛。 他张嘴想要质问,感觉有东西侵占进来,缠着他的舌头不放。 应寒的亲吻和他外表和体温差距很大。 李鱼脑子里就一个评价,激烈,火热。 不是手枪才能起火,一冷一热两条舌头碰撞不到十秒,李鱼就感觉有武器顶住他的胯。 应寒松开他的嘴唇,粗重的呼吸贴在面颊,“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李鱼知道,这算是确定关系了,连忙说,“我不会后悔的。”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好歹多来两句,让我再开几个道具。 一个锤子真心根本不够用啊。 应寒听不到他的心声,亲昵的捧住青年的脸,抵住对方的额头蹭了蹭,拉着人来到宋安面前。 杰克已经被打包好,蜷缩成虾米,躺在地上。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2 宋安吃多了狗粮,有点撑,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应寒的惧怕,小心翼翼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应寒蹲下,扒开杰克的眼皮看了下,“把人背上,继续赶路。” 宋安,“往哪个方向走?” 应寒指了个方向,“一直往东,应该有条河。” 宋安想问你怎么知道,话到嘴边又算了,质疑大佬是不对的,容易减印象分。 走了一路,他也看出来了,在应寒眼里,只有米诺的命才是命。 他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把关系搞僵,否则遇到麻烦,对方更不会出手帮忙。 看宋安一个人又背人,又提包到,挺幸苦,李鱼把手伸过去,“我帮你提包吧。” 宋安咧嘴一笑,心说那感情好,正欲递过去,突然改变主意。 救命的东西,还是留在自己手里最保险。 他笑呵呵的说不用,“你帮我把包背在杰克身上就行。” 李鱼照做,两三步冲到前面,拽了下应寒,让他走慢点。 “躺了一个,现在我们就三个战斗力,不能间距太开。” 应寒嘴上不说,步调悄悄放慢,同时将将注意力集中在听力和视力上,眼底闪过一丝杀戮。 有个东西,已经尾随了一路。 丛林闷热潮湿,随着时间推移,空气的温度没有任何减缓。 李鱼口渴,舔了舔嘴唇,问系统附近是不是真有一条河。 1551说稍等,需要入侵卫星地图。 五秒后,系统答话,“有,直线距离还有五公里,而且河流附近有个野生动物保护站。” 不只是热带丛林,非洲,拉美的热带草原上,同样有动保站。 捕猎者们为了利益,心里只有杀戮,没有善念,他们会将一整头大象打死,残忍地割下象牙,也会设下陷阱,抓捕某些珍动物,剥下他们的皮毛。 但有很多动保站,都是慈善捐助的。 资金链一段,就会被废弃。 李鱼蹙眉,“动保站还在使用中吗?” 卫星地图里的东西都是俯拍,而且一定周期才会更新地图,1551无法准确判断,“抱歉我也不知道,多注意安全。” 李鱼嗯了一声,抿抿嘴,反复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 “接着。” 一个红色的果子,跟男人低沉的声音一起砸过来。 李鱼愣了下,没接住,呆呆的看着果子在脚边滚了几圈。 果子长得可爱,又圆又红,散发着香甜味儿。 李鱼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咬了一口,红色的汁液浸润口腔,不甜,就是水份很足。 宋安眼馋,巴巴的望着应寒,“应老弟,还有么。” 应寒,“自己摘。” 宋安,“……” 他扭头看眼睡得死沉的杰克,心一横,把人丢到地上,猴子似的往树上爬。 原地休整十分钟,继续赶路,终于抢在太阳下山前,到了河边。 河域宽广,少说有十几米宽,东西走向。 一眼望过去,正好能是正被地平线吞没的半个火红夕阳。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3 河流附近大都平原,多大型动物,李鱼眯眼远眺,看到一头大象,屁股后面还跟两头小象。 几人沿着河道一路往西,没多久就看见了系统说的那间动保站。 动保站的铁门斜挂着,结了蜘蛛网,院子内停着两辆越野车,车门半开,却没有人。 李鱼钻进去看了一眼,方向盘上插着钥匙,皮质的座椅上血迹暗红干涸。 应寒站在车前,简略点评,“里面的人应该没走成,死了。” 宋安吓得直抖,一个没抓稳,杰克从他背上滑下去,后脑勺着地,磕醒了。 见他坐起来,宋安出于本能,一拳砸过去。 杰克捂住眼睛大骂,“你他妈有病啊!” 宋安愣了愣,哦,好了。 李鱼连忙从车上下去,蹲到杰克面前,竖起一根手指,“杰克,这是几?” 杰克左眼全是花花绿绿的光斑,拍开青年的手指,揪住宋安的领子。 “别以为老子不敢揍你。” 嘴上说得霸气,手里却没有多余的的动作,李鱼确定,这人是真的清醒了。 他拍拍杰克胳膊,“误会一场,说来话长。” 杰克松开宋安,放眼看去,这不是他们之前呆的地方。 “这是哪儿,我们什么时候到的?”他揉着太阳穴,突然两眼瞪大。 这场景,几乎和他上次施暴被抓一模一样。 他又失忆了。 李鱼看他可怜,正想安慰安慰,就被应寒给拽走了。 见青年一步三回头,男人硬是按住他的脑袋转回来,“离他远点。” 李鱼把手抽回来,抱着胳膊,“又吃醋?” 应寒额角突突直跳,“我没有。” 李鱼,“那你总要给我个理由。” “接下来,他会彻底失控,无差别的攻击别人。”应寒声音冷冽,毫无怜悯。 李鱼眉头紧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整件事跟你关系吗?” “没有。”应寒答的干脆,心里却莫名紧张。 直到听见青年说“我相信”,攥紧的拳头悄然松开,他享受对方无条件的信任。 动保站里格局简单,除了医务室,就是宿舍,而且门窗破烂,地面上随处可见血迹,和一些动物的粪便。 这地方,住不了人。 四人清理出一块地方,起了一堆火用来威慑动物,打算就地扎营。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不是抓鱼抓兔子的好时机,大家决定今晚凑合吃罐头,等明天一早再仔细搜寻查探。 李鱼没住过帐篷,有些兴奋,等应寒搭好,第一个钻进去滚了两圈。 新鲜是新鲜,就是太硬,后背硌的生疼。 想法刚落下,应寒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床还算干净的被子,垫在底部。 李鱼盘腿坐在被子上,撕开一个罐头。 干巴巴的,吃三口噎了两次,真他妈遭罪。 旁边,男人正在剥糖。 李鱼斜眼看过去,男人手里捏着好几个,青苹果的酸甜味,至今记忆犹新。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4 应寒侧脸,将糖果塞进嘴里,“想吃?” 李鱼没说话,只是咽了下口水。 应寒轻笑一声,捏住青年的下巴亲上去,撬开阻拦的齿关,探入舌头。 糖果已经在男人的舌尖融化,李鱼只尝到一点渣,更多的都是对方的口水。 两人亲得正起劲,帐篷突然被人掀开。 “我是真害怕跟杰克一起睡,要不今晚咱们三个挤……”宋安僵硬在原地,眼睛瞪得比牛大。 应寒在青年柔软的嘴唇上舔了一口,长腿踹出去,“不挤,滚。” 第44章公爵的邀约14 宋安的屁股险些摔成两半,疼得冷汗直冒。 他揉着屁股背过身,咬牙道,“你们继续,我,我等你们完事儿再挤也一样。” 谁都不想当电灯泡,多尴尬啊。 可一想起自己帐篷里的杰克,他宁可多被踹几脚。 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复的宋安奇怪的转过头去,被重新关上的帐篷上,有两个影子在嘴对嘴。 这他妈的,怎么又亲上了。 帐篷里,李鱼明显感觉到,男人不只是想要亲亲,还想顶高高。 一时间,两人的呼吸发生了变化,身体起了反应,我硌着你的肚子,你硌着我的大腿,公平,和谐。 心塞的事,自己那家伙明显不如男人的壮实,李鱼心里发怵,本能的躲避。 应寒轻松接截断他的退路,嘴唇偏移,一下一下的啜着对方温热的皮肤。 李鱼被啜的又痒又麻,差点笑场,扭着脑袋躲开,“宋安,宋安在外面。” 那么大个影子贴在哪儿,想忽视都难。 应寒抬手盖住青年的眼睛,亲着他的耳朵,翻身压上去,“没了。” 原来掩耳盗铃还能这样用,长见识了。 李鱼无话可,知道今晚是逃不过的,干脆痛痛快快,替男人安抚着凶悍的小兄弟。 小兄弟虽然打头有个小字,却发育惊人,个子高,还胖。 感觉到青年的颤抖,应寒腾出左手。 这副身体常年忙活养家糊口,没怎么纾解过,李鱼差点秒了。 两人互帮互助,打得火热,帐篷外的宋安,臊得脖子都红了,抱着脑袋不住摇头。 好好走逃杀游戏的路线不行么,非要谈恋爱,搞得气氛怪不啦叽的,不够恐怖,也不够暧昧。 愁死个人。 “宋安。”杰克突然探出半个身体,“不睡?” 宋安浑身僵硬,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再坐会儿。” 杰克盯着他看了会儿,从帐篷里爬出来,刚走近,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喘息。 他脚下一顿,犹豫了下,硬着头皮蹲到宋安旁边,“哥们儿,你蹲这儿不嫌自己亮得慌吗。” 宋安紧张,“不嫌。” 杰克偏头,从下方往上看宋安,“你害怕我?” “没有。”宋安迅速否认,屁股往旁边挪。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5 杰克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愣了下,“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没,真没有。”宋安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根本不是他的体温高,而是旁白那位体温太低。 “宋安。”杰克眯起眼,“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发生什么。” “你在骗我。” 听出对方有发怒的趋势,宋安瑟缩,紧跟着就听见身后的帐篷里传来“嘶”的一声。 李鱼用力推开胸口的脑袋,心疼自己。 左方锁骨下面有一块差点被弄出血,又舔又咬,还不忘用力吮吸,就跟那块肉有多香似的。 应寒被打断,愣了下,目光触及到红痕,眼中的侵略意图更加明显。 他撑在青年上方,安抚的舔着他的脖子,“舒服吗。” 李鱼脸红了,想不通一身臭汗有什么好舔的,嘴里却老实的应了一声。 应寒盯着那痕迹看了会儿,低头亲了亲,将人用力抱住。 再松开,李鱼大腿内侧的肉快被磨熟了,火辣辣的,有点疼。 小兄弟长太好也不行,现在是折磨大腿根,折磨就是这么他的屁股。 李鱼心里郁闷,胆子也大起来,用脚踢了踢男人的腿,“我想去洗澡。” 大黑天的去河边太危险,应寒不同意,“动保站里应该有水,我去弄点过来。” 说着套上衣服,拉开帐篷拉链钻出去。 宋安一见到他,眼睛都湿了,天知道他跟杰克相处的这半个多小时是怎么过的。 刚要跟上,应寒回头瞪他,“留在原地,把火生大点。” 宋安,“……” 男人的脚步渐渐走远,李鱼四肢摊开,望着帐篷顶部。 “1551。”他突然喊道,“把工作日记给我。” 本子虚空砸下来,差点命中脑门。 李鱼现在没心思批评系统,迅速翻阅上个世界的记录,很快就找到一段带密语的,并且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东西。 那段话是任务完成的三年以后写的,因为恼怒,每一个字下笔都很重。 大概意思就是,上个世界里,顾徐总喜欢舔他的小红痣。 舔着舔着就上牙,咬着咬着就开始用力吸。 步骤,力度,就连角度都他妈跟应寒刚刚的亲法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回他锁骨下边没痣。 李鱼把日记本合上,丢给系统,“1551,不同世界的反派,可能是同一个人么。” 等了一会儿,他冷笑道,“别装死。” 1551叹息,“不知道。” “真不知道?”李鱼坐起来,紧紧皱眉,“这亲法太像了。” 1551不以为意,“没什么好奇怪,三千世界加起来有数不尽的人,撞癖好很正常。” 李鱼笑了下,他从来就不信巧合。 “1551,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李鱼眼神微闪,把涌到嘴边的话藏回心里,摇头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6 他强打起精神,将疑虑暂时放在大脑深处,转而思索其他。 第一个秘密已经解决,跟血族相关的杀戮却没有停止。 李鱼垂眸看了眼手环,又抬头看向投在帐篷上的影子,一个是宋安,一个是杰克。 应寒说过,杰克会失控。 那么这一轮的杀手,会不会是他们自己人。 李鱼谨慎的拉开一点拉链,由缝隙看出去。 宋安脸上的惊恐太明显,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而杰克则低头坐在一边,用力抖腿,双手死死扣在一起,偶尔掌心相互搓动。 他在紧张,害怕,还有些焦躁。 李鱼找系统确认,“宋安告诉他了?” 1551,“嗯,就在你帮目标撸的时候。” 李鱼脸红的冒烟,“你居然偷窥。” “……我没有。”1551说,“预测程序判定即将出现不和谐画面后,我就被强制下线了。” “哦。”李鱼脸上的热度迅速退去,继续偷窥。 没什么大的发现,倒是应寒不知从哪儿搞来一个盆子,手里还拿着毛巾。 李鱼把拉链拉好,躺回原位。 男人从外面进来,放下水盆,“这些都是动保站的东西,已经仔细清洗过。” 见青年望着自己不说话,捏住毛巾的手紧了紧,强调道,“洗了三遍,很干净。” 李鱼一秒变流氓,挑着男人的下巴问,“你心虚什么。” 应寒的视线落到青年的腿上,“我下次轻点。” 李鱼哼哼,没吭声,显然是不信。 应寒抿了抿嘴,其实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一碰到眼前这人,那些沉寂的欲念就会翻涌而来,无法控制。 沉默的替青年擦完,搓洗毛巾的时候,突然开口,“我出去以后,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李鱼一怔,不淡定了,“杀手出现了?” “不是。”应寒说,“那条蛇跟来了。” 李鱼放松下来,“我能帮你。” 正好试试锤子好不好用。 应寒说不用,端上水盆走了。 李鱼迅速穿好裤子,钻出去,抓着宋安问,“应寒人呢。” 宋安指了个方向,“他让我们别出去,还让我看着你。” “你看着杰克就行。”李鱼越过宋安,从火堆中捡起一根正在燃烧的树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路小跑。 四周漆黑死寂,微弱的火光没法彻底照亮前路。 李鱼一路小心,最终停在一扇门前,门上的功能牌上写着,地下储藏室。 地下室阴冷潮湿,的确符合蛇类的喜好。 他握住铁锤,顺着楼梯往下走,首先闻到的不是地下室惯有的霉味儿,而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心头一跳,脚下的步伐加快,很快就听到蛇吐信的嘶嘶声,很微弱。 李鱼顿住,警惕地将木棍举到前方晃了下。 橘光从黑暗中划过,即便只是一瞬,也足以暴露其中隐藏的一切。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7 李鱼倒吸口凉气,手上一抖,木棍顺着楼梯滚下去,灭了。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越是这样,刚刚看到的可怕画面,就越是在脑子里来回播放。 男人浑身是血的蹲在海碗口那么粗的花蟒旁白,徒手伸进被破开的腹部……李鱼蹙眉,哦,对了,手里还抓着一块蛇皮。 太暴力,太血腥,心脏有点受不了。 但也只是有点。 真正让他害怕的,是男人的眼睛,像是浓稠的黑血,冰冷,阴森,透着杀戮后的快意。 两只脚跟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出去,李鱼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开口,“需要帮忙吗?” 属于另一个人脚步声,伴着浓烈的腥味靠近。 李鱼双腿发软,陡然涌上一股尿意,必须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 冰凉的手指,精准的落在青年脸颊上,轻轻捏了下。 男人问,“吓着了?” 李鱼努力摇头,嗓子抖得厉害,“没,没有。” 应寒揽住青年的肩膀转身,往上走,时而低声提醒要注意脚下,仿佛方才一身鲜血的人不是他。 直到被带出地下室,李鱼都是懵的。 要不是亲眼见到,他几乎快忘记这次的目标是个见过血的,a级的超级大佬。 “刚刚看到什么了?” 感觉头发被拨弄了下,李鱼回神,发现两人正站在院子里。 男人身上被月光照到的地方,全是血迹,从颈侧一路往下延伸。 配上他冷白的肤色,说不出的诡异。 “没,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年说话的声音颤抖,脸色苍白,看来是吓坏了。 “它一路尾随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吃人。”应寒按住李鱼的肩膀,微微俯身,“米诺,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像在哄骗迷途的羊羔,唯有这样,才能将打消它的戒备,牵回家里拴起来。 李鱼低头看了眼自己提着锤子的手,还在抖,根本控制不住。 狠心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总算是压到了恐惧。 “我需要时间适应一下。”那画面的恐怖指数过高,急需消化。 月光下,应寒的眸色越来越深,多出一点猩红。 猩红如同墨汁晕染,将瞳孔染红,意识到这点,他眉头微微一皱,眸色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好在青年并没有看见,仍旧低着脑袋。 应寒叹了口气,说不出的落寞和失望,松开手,转身往河边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离,李鱼抬头看过去,男人身影正一点点的消失在月光下。 吸血鬼的本能就是杀戮和嗜血,生来如此,目标没有错。 知道是一回事,可要从心里彻底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李鱼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火堆边上,宋安紧张不安的站得笔直,从几分钟前开始,杰克突然变得急躁,不停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时而作出吞咽的动作。 见李鱼回来,他连忙冲过去,将人往前推。 李鱼嘴角一抽,“哥们儿,你比我高,比我壮,这么干不地道吧。” 宋安仿佛没听见,一个劲儿的抖,“杰克不对劲儿,你去看看。”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8 李鱼紧了紧手里的锤子,只往前走了两步。 杰克站在距离火堆最远的墙角,鼻子耸动,明显是在捕捉气味,听见动静,他突然转头看过来。 望着那双猩红的眼睛,李鱼脑子里警报拉响,大喊一声,“跑!” 宋安反应敏捷,拔腿就跑,没几下子就超过青年,冲到了前方。 李鱼暗骂一声,拼了命的摆臂换腿,仍旧不及杰克速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险些被挠到脸。 杰克渐渐失去耐心,凶狠的呲着牙,脚下突然一蹬,跳了起来,将猎物扑倒在地。 吭哧吭哧的粗喘喷在耳边,李鱼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翻了个身,一锤子砸了过去。 杰克的肋骨当场断裂,因为疼痛,神志似乎清醒一点。 李鱼趁机从他身下钻出去,而他正前方,已经离开的宋安又倒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放心,老子没那么不讲义气。”宋安投给青年一个眼神,发狠朝着杰克冲上去。 那奋勇向前的样子真帅,但也仅仅只维持了三秒。 杰克的神志再次被原始的欲望支配,一拳把人撂翻在地,掉头去抓另一只猎物 李鱼的锤子是特制的,看着沉,拿起来轻巧,两头尖锐,卯足了劲儿砸过去就是一个坑。 他这一次下了狠手,杰克当场单膝跪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血淋淋的膝盖,竟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杰克被彻底激怒,眼白里爬满了血丝,额角和脸上暴起古怪的筋脉,借着月光,甚至能看见,他的犬牙正在变长,已经戳出来。 操,彻底变异了。 李鱼转身欲跑,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绊倒在地。 他翻身,用另一只脚踹向对方裆部。 不管什么物种,这地方肯定都最大的脆弱,敏感的。 结果腿短了点,踹空了。 李鱼,“……” 杰克一手抓住他的腿,一手抓着宋安的腿,一路拖行,来到简陋的起居室,这里除了几个柜子,还有几张高低床。 他将宋安丢到一边,把青年提到床上,却又不知该从哪儿下嘴。 那茫然又焦躁的样子,像是一只还没学会吃东西的幼兽。 就在这时,破破烂烂的窗户外,多了个人,李鱼仰头,看见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突然出现的同类,让杰克感觉到了威胁。 对方强大的威压铺天盖而来,让他畏惧,可肚子里的食欲却不停告诉他,不能放弃,要守好食物。 应寒的速度很快,李鱼只看到一道影子从窗外翻进来,随后杰克的身体就飞了出去,将坚硬的墙壁撞出蜘蛛网般的的裂痕。 他从地上爬起来,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全靠蛮力攻击。 应寒阴郁着脸,掐住杰克的脖子将人固定在墙上。 一拳接着一拳,让他的身体来不及彻底复原,始终处在受伤在状态。 随后又将人丢到地上,用穿着军靴脚踹对方的肚子。 杰克始终在挣扎,眼里的畏惧变成了仇恨,伸长胳膊想要继续攻击。 宋安被一正踢打声惊醒,看到地上的各种拖拽出的血迹,吓得啊了一声。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缩,碰到一个只热乎乎的胳膊,扭头一看,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李鱼没说话,两眼发直的盯着前方。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69 宋安顺着看过去,差点吐出来,杰克那张脸已经被揍得不成人形,糊了一脸血,嘴里发出粗嘎怪异的声音。 不像是求救,更像是怒吼。 李鱼被男人身上的外露的杀气震住,看呆了。 他知道,目标现在很生气,估计是因为他差点被杰克咬到的原因。 宋安碰了下他,“喂,你快去劝劝,快把人打死了。” 李鱼压下心里的不适,跑出去找了根绳子进来。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地上的血有多了,被踩的到处都是。 李鱼伸手,握住男人冰冷的手腕,扯了两下,“别打了,把人捆起来。” 简单的一句,奇迹般的让应寒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扭头看向青年,目光如炬,随后一把将人抱住,舔着他颈侧的擦伤。 李鱼拍拍他的后背,嗡声嗡气的说,“我没事。” 有事的脚底下那个。 杰克只是个未被彻底同化的半成品,身体的自愈能力不如血统纯正的吸血鬼强大。 如今满身是伤,又元气大伤,还吸不到血,少说也要两三天才能复原。 宋安见两人抱来抱去,没完了,哆哆嗦嗦的捡起绳子,把杰克捆了起来,拖到一边,托着下巴干等。 一高一矮两人抱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撒手。 察觉到手里的潮湿,李鱼愣了下,在月光下摊开掌心一看,有血。 应寒跟杰克之间,完全是单方面的吊打,那就在进来之前受的伤。 李鱼着急忙慌的拉高男人的衣服,平坦的腹肌上,一条口子由下而上,几乎抵达胸口。 应寒捏着他的手,摩挲几下安抚道,“我没事。” 腰板挺得很直,语气却带着几分痛苦。 李鱼急红了眼,“屁才没事。” 疼痛并不会因为伤口的自行愈合而减轻半分,该疼还得疼,只是时间更短罢了。 应寒低头看他,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还怕我吗?” 说完眉头一蹙,捂着伤口嘶了一声,一副疼得快晕厥的样子。 李鱼,“……” 他假装没看出男人浮夸的演技,摇了摇头,“不怕。” 应寒依旧疼痛脸,眼底藏着几分笑意,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无法保证,如果青年没办法接受真正的他,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或许会把人关起来,或许,会不顾对方的意愿,强行初拥,亦或者…… 压抑住越发阴暗的思绪,应寒捏住李鱼的手环,“先离开这儿。”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坚不可摧的金属,从中间断了。 宋安傻了眼,神功啊。 他满含希望地凑上去,“应老弟,大家都是好兄弟,帮个忙。” 应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等下会有人帮你。” 宋安,“……” 这待遇,也没谁了。 十几分钟后,外面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几个成年男人顺着软梯快速爬下来,将躺在半人高草丛中昏迷过去的几个人绑起来,挂到由上方扔下来的钩子上,拖了上去。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70 紧跟着,又来了一架直升机,降落到院子里。 这阵仗太夸张了,很有黑社会军火商的架势。 李鱼手指在男人的手心挠了挠,“你到底什么职业,我知道,摄影只是你的爱好。” 应寒勾着嘴唇,看向前。 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从直升机上下来,恭敬行礼,“阁下。” 第45章公爵的邀约15 螺旋桨带出的气流,吹得人头发凌乱。 李鱼将额发往后扒,五指收拢,顺势一抓,隐隐的疼痛终于让他想起什么。 阁下这称呼,自很早之前起,就是对大使、总督、贵族的一种尊称,即便封建等级已经被废除,现在依旧适用,只是不再广泛应用于用于口头,而是书信。 抬眼看向对面的燕尾服。 微微躬身,两手紧贴裤缝,眼帘半阖……这姿势和态度,怎么看都是下属对上级,仆人对主人。 李鱼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忍住没说。 艾尔直起身,面容冷漠不乏恭顺,“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您看,是要现在返程,还是继续度假。” 李鱼眼角一抽,胸口堵着一口老血。 他们一行五人,死了一个,变异一个,还被一条大蟒尾随跟踪一路。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在度假。 李鱼默默望着男人的漂亮的后脑勺,哥们儿,你真牛逼。 应寒抬眸看向远处,被撂倒的几个已经被吊上直升机带走。 “返程。”他说完,伸手将青年揽进怀里,“让我靠一下,伤口疼。” 李鱼配合他的出演,掀开衣服看了下。 那么大条伤口,不过几分钟儿,已经愈合到只剩半截小拇指的长度。 小口子皮肉翻起,仍在渗血。 李鱼抬头看着男人性感的下巴,心说估计是真的疼吧。 想了想,鼓起腮帮子,意思意思吹了几下。 应寒满意的在青年头上摸了把,回头看向宋安,“你怎么打算?” 宋安受惊过度,从肌肉猛男萎缩成了小鹌鹑,小心翼翼的问,“我能跟你们呆在一起么?”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老弟非富即贵,手下众多。 只要跟他呆在一起,就不怕那些怪物又杀回来。 应寒颔首,不怎么在意的向艾尔交代,“你来安排。” 宋安对差别待遇已经麻木,连挣扎都没有,屁颠屁颠跟在艾尔身后,爬上直升机副驾驶。 李鱼后一个爬上去,还没坐稳,身上被套了个伞包。 应寒没有解释,只是沉默着替他调整肩带长度。 李鱼低头看着在胸前活动的手指,知道男人只是想以防万一,毕竟他只是个弱小的人类,从高空坠落,能留个全尸都是万幸。 直升机的舱门被合上,起飞。 来的时候两眼一抹黑,现在才知道,之前杀机四伏的绿洲,是这样的壮观,生机勃勃。 飞行路程足有六个小时,没多久,李鱼就靠在窗户上睡过去。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71 迷迷糊糊,他梦到一件之前发生的小事。 那天他去管理局报道,恰逢周末,街上喧嚣不断,主干道上的车子乱七八糟的,堵了一路。 李鱼半路放弃自行车,改为搭乘地铁。 地铁里也不轻松,密密麻麻全是人。 下车后他一路狂奔,没注意红绿灯,被一辆疾驰而过的私家车带了一下,摔到地上。 刺痛从尾椎骨一路蹿上去,李鱼差点哭出来。 有人从车上下来,蹲到他面前,“能起来吗?” 那人带着黑色的墨镜和口罩,穿着连帽衫,身上萦绕着一股非常浅淡的香味。 李鱼豪放的伸手拽住对方领子,把脑袋伸过去闻了闻,半晌才反应过来,是烤鸡的味道。 这味道太诱人了,肚子忍不住咕咕咕。 李鱼窘迫的低下头,在抬头,男人不见了。 转身去找,车水马龙的街道空无一人,音乐声,鸣笛声,路人的说话声,全都不见了。 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李鱼吓得一身冷汗,猛的睁眼坐起来。 距离不远的餐桌上,白瓷盘里真有只大烤鸡,肥嫩焦黄的屁股,正对着他的脸。 李鱼,“……” 看来梦里那哥们儿不是烤鸡味儿的。 他按了按昏沉的脑袋,踩到地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妈。” 米月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笑道,“你也太贪睡了,被人抱回来都不知道。” 李鱼心里一惊,“谁抱我回来的?” “是个高瘦帅气的小伙子。”米月走近,八卦道,“诺诺,你们老板这么年轻啊,看着也就二十四五。” 李鱼支支吾吾,心虚。 之前只顾着自己高兴,把原主他妈给忘了。 “妈,我老板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米月替他整理凌乱的头发,温柔道,“他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工作。” 李鱼低头,扣着手指家,心里纠结。 他想出柜,又怕米月会接受不了,再等等吧。 米月在儿子后脑上拍了一下,“别愣着,去收拾收拾,快开饭了。” 李鱼掀开薄毯,回楼上把兜里的水果刀掏出来,扔到桌上,随后从抽屉里找出没带走的手机,按键开机。 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提示。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给男人去了个短信,然后让系统把政府高层人员,全部罗列在光屏上。 一一核对下来,没有一个长得像应寒的。 那就只能是贵族。 这个国家,贵族只有一位,就是之前被他骂变态的德古拉公爵。 难怪每次骂公爵,目标脸色都不好。 李鱼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撕烂自己嘴。 “1551,我猜对了么?”他打起精神,心里抱着侥幸,“这是应寒心里的秘密吗?” 1551冷淡道,“你猜对了,但着不是他的秘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72 李鱼颓丧的揪住头发,目标的心也太大了,隐瞒双重身份不够,居然还藏着一个小秘密。 楼下,米月又喊了一声,催他吃饭。 “来了。”他大声回应一句,换上背心短裤下楼。 吃饭的时候,米月突然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 “前面威尔逊家的狗死了,就在昨天晚上,我听你格蕾丝阿姨说,好像是被什么野兽杀死的。”她担忧的看着儿子,“最近不太平,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 李鱼,“我会的。” 他大口吃着鸡肉,含糊问,“格蕾丝阿姨家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米月摇头说没有,“警方的态度很奇怪,像是要不了了之。” “怎么说?”李鱼放下鸡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里的警察都很负责,哪怕是一只猫丢了,也会彻查到底,给个准确结果。 “没有,警察直接说明,他们无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问我们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再打电话去问,他们就说是已经结案,根本没有小偷。” 一般来说,这意思就是不想再继续查下去。 但“不想”也分主观和客观,有可能是警察嫌麻烦,不想管,也可能是其他力量干预,勒令他们停止调查。 如果是后者,说明政府方面仍然打算,继续向普通人隐瞒血族的存在。 李鱼重新拿起鸡腿,想起件事,“1551,血族和人类签订的什么契约?” 1551,“不能伤害人类。”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血族应该是想撕毁协约。 应寒的爵位代表的应该不仅仅只是人类方的贵族,很可能也是血族方面的领袖,但他记得男人说过,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很可能是血族内部出现了矛盾,有人在背地里搞大事。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大条了。 吸血鬼的战斗力惊人,双方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吃亏最大的,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缺乏保护意识的普通人类。 一想到这些,李鱼连啃鸡腿的心情都没有了,掏出手机看了看,大佬还是没有回复。 “妈,我们家有大蒜吗?” “有,怎么了?” “我跟您说件事,但您不能告诉别人。”李鱼神神秘秘,“这个世界有吸血鬼您知道么。” 米月,“……哦。” 李鱼急了,“您别不信,真的有。” “诺诺,你是不是看恐怖片了。”米月笑着回忆道,“你上一次看恐怖片还是十二岁那年,看完以后不敢睡觉,总说床底下有恶魔。” “……我没有。”李鱼认真强调,“真的有吸血鬼。” “好好好,妈妈知道了。” “……” 这态度,一看就是不信。 李鱼垂头丧气的吃完饭,让系统提了一小笔钱出来,骑车去市里,抗了一大袋子大蒜回来。 他把大蒜一个一个穿起来,挂到门上。 抱住胳膊歪头看了看,仍旧觉得不够保险,又去屋后砍了棵小树。 李鱼没做过木活,很快手上就被戳出几条口子。 米月心疼,“你到底想做什么?” “木钉。”李鱼动作不停,“做着玩儿,您不用管我。”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73 米月叹了口气,觉得儿子这是吓傻了,她扭头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不佳,似要下雨。 “我去后院翻土,有事情就叫我。” 李鱼唔一声,继续埋头苦干。 米月拿着小铁铲出去,和往日一样蹲在地上,一个菜坑一个菜坑挨着翻,起身换道时,瞥见几辆黑色轿车开过来。 轿车行驶的速度很慢,像在等什么人,随后就见有人从后面那片林子里钻出来,坐进车里。 车子继续前进,最后停在了自家门口。 李鱼将削好的第一个木钉攥在手里,试了试手感,长短粗细都合适,就是顶端不够锐利,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插入胸腔。 下刀改良的时候,门铃响了。 恰巧米月从后院进来,“我去开门。” 李鱼,“哦。” 把木钉倒过来抵在腿上,继续削尖,反复几次后,他把木钉举高看了看,满意的放进事先准备的盒子里。 准备削第二根的时候,木头被另一只手按住。 “米诺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话的人李鱼面熟,是之前到丛林接他们的燕尾服。 艾尔态度傲慢的瞥了眼米月,补充道,“我指的是,您和您的母亲一起。” 第46章公爵的邀约16 李鱼看着按住木头的那只手。 僵白无色,像个死人。 他没说话,只是掏出电话,准备给应寒打个电话。 艾尔看出什么,半垂着眼皮说,“公爵阁下正和政府高层开会。” 忙音接连不断,没人接。 李鱼挂断电话,依旧坐在原地不动,“除非他亲自来,否则我不会走。” 不来也行,至少也要给个电话确认一下,谁知道搞猎杀的那群人,会不会绑了他,跟目标来个勒索威胁。 气氛焦灼起来。 艾尔失去了耐心,语速加快,“公爵他很忙,顾不上这些小事,米诺,你想留在他身边,得先学会不给他添麻烦。” 大兄弟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李鱼白眼都懒得翻了,拿起另一跟木头,继续削自己的木钉。 米月的目光在李鱼和陌生男人间游移,心里诸多疑问。 她想不通,儿子一个底层民众,怎么会跟什么公爵扯上关系。 上帝保佑,千万别是德古拉公爵,那样的大人物,实在不是他们家高攀得起的。 有了第一根木钉的经验,李鱼削起木头来顺手多了。 艾尔静静的立在原地,贴在两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那些人,同样神色不悦。 要知道,艾尔先生可是跟随公爵最久的人,除了公爵,从没人敢这么跟他甩脸子。 果然,先生发怒了。 艾尔侧首打了个手势,用唇语说,“动手。”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74 他背后统共八人,一下子全都出现在李鱼和米月身后,粗暴的将两人的胳膊反压,往门外推。 李鱼用力往后跺了一脚,趁背后那人吃痛,挣扎脱困,握住之前削好那根木钉,朝着米月身后的人刺去。 艾尔像个以旁观者,默不作声的抱着胳膊,站到一边。 眼前这出母慈子孝的戏,让他觉得可悲,又好笑。 被木钉划伤的人,差点狂化,揪住米月快速后退,然后掐住她的脖子。 李鱼没法再镇定,“放开她。” 艾尔身形一动,出现在青年身侧,轻松取走他手里的木钉,轻蔑的把玩着。 “看来公爵都告诉你了。”他冷嘲道,“你想用这玩意儿对付我们?” 像是挑衅,艾尔五指握住,微微用力,能致人死亡的利器,段成了三截。 李鱼,“……” 这就是传说中的种族优势,厉害了。 艾尔将木钉丢到李鱼狡辩,沉着脸命令,“抓起来。” 因为米月,李鱼不敢再反抗,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被抓。 他狠狠瞪了眼艾尔的后脑勺,眼神晦暗不明年。 这人有问题。 应寒不可能派这么一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来找他。 李鱼和米月被推进车里,车门两边各自坐着一个成年男人。 两个男人个子都不矮,胖瘦不一,想要逃脱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为了防止两人逃跑,副驾驶那人手里还端一把枪。 米月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苍,却将儿子挡在身后。 车子发动,朝着城市方向去,大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抵达了市中心,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往西拐弯。 李鱼听见旁边的瘦子“嘶”了一声,“这不是回古堡的路。” “那是去哪儿的?” “我不知道。”瘦子说完意识到青年在套话,冷着脸警告,“闭嘴。” 李鱼继续说,“你们这不是来接我的,分明是绑架,为什么,你们背叛了德古拉公爵?” “我没有!” 瘦子伸手捅了下驾驶座的椅子,“这他妈是往哪儿去?” 开车的人指了指蓝牙耳机,“这是艾尔先生吩咐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李鱼蹙眉,“燕尾服叛变了。” 瘦子想了半天,才明白燕尾服指的是谁,嘴角抽了下,但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担忧和疑惑。 临行前,他们亲耳听见公爵说,等会议完毕后要亲自去接人。 但在公爵走后一小时左右,艾尔来了,说是公爵的会议延长,派他前去将名为米诺的青年接来。 艾尔在古堡的地位特殊,没有人会怀疑他。 可眼下的情况的确蹊跷,以至于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青年的方才的话—— 艾尔叛变了。 不,这不可能,毫无道理。 李鱼看出他的纠结,摆出认真探讨的样子,“哥们儿,燕尾服是不是趁着公爵不在,私自带你们来的?” ……操,又被他给又说准了。 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_175 瘦子下了决定,踹向驾驶座,沉声说,“把蓝牙耳机关了,停车。” 开车那人一脸茫然,副驾驶那位则是破口大骂,“你发什么神经!” “你他妈没见路线不对?”瘦子眉毛竖起,“我不信你没察觉出什么。” 后座的对话副驾驶当然能听得清楚,就是因为听清了,心里才更加恼火。 “艾尔跟着公爵多少年了,你相信他会叛变?”那人瞪了李鱼一眼,“别被有心人挑拨离间。” 李鱼,“……” 最有心机的,难道不是你们的公爵大人吗。 隐姓埋名,卧薪尝胆,这心思比天高,比海深。 瘦子似乎有些动摇,嘴唇动了动,偏头看向李鱼无辜的脸。 他心一横,起身勒住司机的脖子,同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刀。 那刀锋利无比,划上一圈把脑带整个切下来不是问题。 司机惜命,只能老老实实停车,跟在这辆车两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米月被这一些列操作吓得尖叫,扭头悄悄跟李鱼说,“儿子,咱们快跑。” 李鱼心说,妈诶,咱俩左右都堵着人,跑不出去的。 于是他礼貌的问瘦子,“哥们儿,能让一下不。” 瘦子一动不动,正色道,“艾尔先生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靠腿根本跑不了。” 他扭头冲副驾驶的人说,“你下去。” 副驾驶那人怕司机的脑袋真被削下来,只能老老实实下车。 除了司机,米月旁边还有一个胖子,那人从上车以后就没说过话,要不是身高体壮,李鱼差点没注意到他。 胖子举手表明立场,“我也觉得艾尔先生有问题。” 车内五个人,有四个达成一致,司机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发动汽车,转动方向盘掉头,往古堡方向去。 得到消息,艾尔只是淡淡冷笑,随即下了命令,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驾驶员看了眼后视镜上的男人,心有疑虑。 艾尔先生一如既往的冷峻严谨,就是脾气大了很多,始终处在烦躁的状态。 之前不显,如今听说青年跑了,他整个人都不太对,不是搓手,就是揉额角。 察觉到前方的探究,艾尔突然抬眼,“你想说什么。” “没有。”驾驶员目不斜视,再不敢多看一眼。 喧闹的市中心,五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闯了一个又一个红灯,甚至差点引发连环交通事故。 未免造成无辜伤亡,瘦子提出,“往郊区开,快点。” 李鱼没有意见,用力靠在座椅上,揽着米月的肩膀,将人固定。 他回头看了眼后面,追兵离得越追越近,甚至有一辆已经冲上来,不要命的往这方别。 李鱼气疯来,生死时速要的是什么,不怕死,先发制人。 “撞他!”他指挥。 司机一路东拐西拐,各种超车,脑子正处在紧张状态,突然听到指令,想也不想就往右方转方向盘。 两车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车身随之震动。 李鱼微眯起眼,隔着两面深色玻璃,跟另一双眼睛对上。 艾尔脑部刺痛,眼底泄出杀气,伸手将司机推开,从后座翻到前方,亲自驾驶。 李鱼挑眉,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