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 作者:兔月关 【不正经版简介】: 刚穿到异世睁开眼睛,林泽就发现自己正抱着个少年,面对诱人的少年以为自己在做梦林泽果断把人吃掉。 待到第二天醒来,结果发现‘梦境’是真的! 据说,身边的少年是他的夫郎,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他老婆…… 【正经版本简介】: 一朝穿成落魄愚蠢的穷秀才,娘亲泼辣,弟弟阴险,原身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现在为了讨好‘曾经情人现在未来弟妹’还要卖掉自己勤快能干的好夫郎。 对此来自现代的大龄单身狗林泽极度愤怒。 他上辈子到死都还没找到个合心意的媳妇,原身这货竟然要卖老婆?还是个乖巧懂事、勤快能干,特别合他眼缘的漂亮少年。 这么好的媳妇原主竟然不碰不喜还要卖掉,人间惨剧,绝逼不能忍啊! 从此河坝村的酸秀才变成了学识了得、赚钱能手,外加宠媳妇的上进农家子。 村民甲(惊恐):来了来了,林家那货又牵着他媳妇,抱着他娃出来遛弯了,大家快把夸他媳妇儿子的词儿想好,不然又要挨揍了! 众村民(嘤嘤):呜呜,每天夸一回,回回不重复,绞尽脑汁欺负人…… 村民乙(震惊):完了完了,林家那货科举考中回咱们县来当县令了,大家赶紧排好队去拍手欢迎,不然要被砍头啦! 众村民(嘤嘤):呜呜,这货为什么阴魂不散…… 注: 1、主攻,宠文宠文!攻受只有彼此。 2、哥儿、女人、男人三种性别世界。 3、种田、经商、科举皆包含,但朝廷权贵一笔带过,主赚钱+搞建设+宠夫郎。 作品简评: (vip强推奖章)一朝穿成落魄愚蠢的穷秀才,娘亲泼辣,弟弟阴险,原身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现在为了讨好曾经情人还要卖掉自己勤快能干的好夫郎。对此来自现代的大龄单身狗林泽极度愤怒。他上辈子到死都还没找到个合心意的媳妇,这货竟然要卖老婆?还是个乖巧懂事、勤快能干,特别合他眼缘的漂亮少年。这么好的媳妇原主竟然不碰不喜还要卖掉,人间惨剧,绝逼不能忍啊!从此河坝村的酸秀才变成了学识了得、赚钱能手,外加宠媳妇的上进农家子。 本文题材经典种田赚钱文,但意外的增加科举元素,融会贯通,让人耳目一新。作者文笔流畅,文风幽默,通篇行文充满暖暖恋爱温情,生动有趣,平淡的种田文带着与众不同的激动人心,配角的好坏安排合理,不走套路固定,新奇不同,值得一读。(作品上过vip强推榜将获得此奖章) 第1章 朦朦胧胧的黑夜中,林泽感觉自己似乎走进了一座简朴的农家小院。 “相,相公,你回来了……” 打开门里面迎出来一个人,模模糊糊的模样看不真切,不过声音倒是很好听,就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林泽脑袋有些晕乎,满身的酒气,以及浑身像是被火烧似的干渴。 面前站着的人似乎就是解决他干渴的良药,他拉住了对方的手,跌跌撞撞的走,最后‘砰’的一声摔到了床上。 “相公,你要做什么,你快放开……” 被抓住的人剧烈挣扎,听声音似乎很着急很害怕,又可怜的让人心动。 林泽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光线昏暗,再加上头晕眼睛模糊根本看不清。 他随手扯了下,然后就瞧见面前的模糊出现了一片白花花的身体,以及手上细腻紧致的触感。 在油灯朦胧的光线中,他模糊看到这似乎是个泥砖砌成的房子,摆设陈旧,床啊柜子的像他在农村见过的那种布置,老旧又破烂。 这是在什么破地方?他不是应该在酒店客房吗? 他明明记得跟那几个客户吃完饭就回房间睡觉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去另一个城市开会,项目搞定他就可以放个长假休息下的…… 林泽头昏脑涨,他估摸着自己可能在做梦吧,最近工作实在太累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 不过不等他多想,怀里挣扎扭动的身体就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要,相公别……” 带着哭音的声音落在耳中莫名的可怜无助,但同时也更加勾起男人骨子里的兽性。 林泽根本没听清楚那声音说得是什么,只觉得听到这声音后身体里有股莫名的火烧,毫无章法的挣扎扭动对于一个干渴火烧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诱惑。 平平的胸口和中性的嗓音让他很清楚面前应该是个男的,这倒正好符合他的取向。隐约嘴里好像还嘤嘤的喊他相公…… 林泽忍不住心情激荡又好笑。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还带‘角色扮演’的,他并不是个重欲的人,整天工作累得倒床就睡到天亮,满脑子都是工作项目和客户,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过这种胡思乱想的梦对一个三十岁都还没有结婚,没有对象的单身男人来说真是……太刺激诱惑了。 林泽是个很普通的现代人。 小康家庭出生,从小到大除了性取向外,其他方面跟大多数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读书、毕业、工作,偶尔遇到小问题,基本顺风顺水,除了没有结婚。 当然,他不是没想过结婚,只是他喜欢男人,不可能娶个女人耽误人家一辈子。 而他爸妈又不会接受他娶个男人回家,再加上圈子里的人大多都爱玩,要找个一心一意安心生活的不容易,他也就做好了当一辈子单身狗的准备。 平时做梦都是关于工作发愁,今天倒是难得做了‘好’梦。 体内无法控制的邪火让林泽头脑发昏,昏昏沉沉林泽根本来不及思考更多,低头吻住身下的人…… “唔!” 接着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河蟹交流。 神志不清的林泽忽略了指甲抓在背上过于真实的疼痛感,毫无顾忌地吞吃面前的‘大餐’,像只永远吃不饱的饕餮,折腾地床上的人嗓子都快喊哑了…… 他恍惚看见攀着他的那只手臂上,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奇异的变化成一朵精致的莲花纹。 这梦做得可真够玄幻的。 睡着时林泽想。 ******* “啪啪啪。”“砰砰砰。” “该死的,这天都大亮了厨房竟然还没有开火!水缸也没有打水!人死哪儿去了?” “老大快开门,让你媳妇出来干活了,这个时辰还在睡,难道好要我伺候你们?也不怕折寿,村里就没这么懒的哥儿!”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林泽是被一阵敲门声,以及一个尖酸刻薄叫喊的妇人声音吵醒的。 没错,就是尖酸刻薄,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被吵醒的林泽烦躁地皱了皱眉,脑袋还有些宿醉的头疼,啪啪的拍门和吵闹让他头更疼了,琢磨着回头一定要去投诉。 什么老大什么媳妇,搞惊喜活动也不用大早上的来吧,这酒店的经理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出差这么多次头一次遇到这种酒店,还真够别出心裁的。 “闭嘴!别敲了!” 林泽烦躁的吼了一句,任谁睡得正香被吵醒心情都不会太好。 再说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会议,必须得养足精神,起床的时间他定了闹钟,现在还没到呢。 门外的人不知道是识相了,还是被震惊到了,声音戛然而止,顿住。 林泽也没心情去管,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然后……也顿住了。 温热的触感,细腻的肌肤,他好像抱着个人,双手双脚紧紧的将人锢在自己怀里,身体有种发泄过后的舒服和满足。 怀里的人似乎在挣扎扭动,不过因为他抱得太紧对方根本挣不开。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终于意识到什么,林泽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瞳孔中泛着清冷黑亮的漂亮丹凤眼,他床上多了个人!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林泽吓得起身差点没摔到地上去,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光着身子的清瘦长发少年,脑子有点发懵,连周围的环境变化了都没有注意到。 真不能怪他被吓到,换作任何人早上起床发现身边多了个光着身子的人都不能冷静啊。 要是个女人他还没这么惊慌,毕竟他对着女人绝对做不出什么事情,可换成个男孩,林泽就慌了,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的‘香艳梦境’,梦里的画面他记得一清二楚。 那梦是真的,他上了一个陌生男孩,梦里不顾对方的求饶化身禽兽…… 盯着清瘦男孩身上仿佛被凌虐过的暧昧痕迹,林泽脑子嗡嗡作响,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让时光倒回去! 虽然在现代他家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出身,但他爸妈都是大学教授,还是那种老派思想作风的人,家教甚严,要是被家里知道他在外面乱来,肯定饶不了他。 再说他虽然平时行事不羁,可林家的男人骨子里在感情方面其实都是传统的,一夜情这种事情从来没想过。 林泽脑子一片空白。 “……” 而他对面,章珛抱着被子缩到角落不敢说话。 努力缩小身体想将自己当做一团看不见的空气,瑟瑟发抖,防备着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巴掌和拳头。 他就知道‘林泽’醒了可能会翻脸,自从他进门后别说让他上床睡觉,就是多跟‘林泽’说几句话,对方都能翻脸厌恶骂人,现在这般,对方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昨晚他不是没有挣扎过,可‘林泽’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反抗不了。 他不知道昨晚‘林泽’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他……毕竟以前就算‘林泽’喝醉了,也不会碰他,心里只有章银珠。 而且前天他清楚得听到‘林泽’跟村里的二道贩子商量要把他卖到小倌馆去,完整的哥儿可比破了身子的值钱。 现在他们圆了房,他卖不上好价钱了,‘林泽’绝对会大怒的,这个相公对他从来都没讲过道理的。 章珛缩在角落,哆嗦的盯着林泽,大气不敢出,就怕生气的林泽忽然暴起上来打人。 . 他不敢出声,林泽也在发懵空白中,屋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这看似很长的时间,其实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心理路程。 而屋外刚被林泽吼声震到的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尖酸刻薄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个穿着布裙的中年妇女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林泽你个不孝子,竟然敢喊老娘闭嘴!反了天了,睡懒觉不干活还敢跟当娘的顶嘴,家里让你读书就是学的这些个东西?难怪夫子只收你弟弟不收你了,偏偏你还不服气,你这个……” 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陈淑菊盯着大儿子屋里衣服扔到到处都是的狼藉画面,以及缩在床角满身暧昧痕迹的章珛张大嘴巴,声音卡在嗓子眼儿,表情比刚才儿子不耐烦的吼声吼了还要震惊。 老大不是不喜欢珛哥儿,成亲这么久死活都不肯圆房吗?现在这是…… 不过这不重要,她现在已经不想管老大了,现在重要的是饭还没做,老二没吃早饭等会怎么温习功课? 还有两个月就要乡试了,这段时间不把身体养好,耽误了老二科考怎么办! 这么想,陈淑菊也不觉得在这种时候闯进了儿子房间有什么尴尬,走过去抓住章珛的胳膊一拉,就把人拽下了床,沉着脸教训打骂, “懒货!还不去打水做饭,你们章家还说你是个勤快的,屁!就知道偷懒,规矩全都忘完了,快去做饭,饿着我家老二有你好看,回头收拾你!” 别看陈淑菊是个女人,但农家人不管男女都有力气。 章珛从小没养好本来就亏空瘦弱得厉害,昨晚还被折腾了一晚上,正是虚弱的时候,哪里反抗得了,当下被拽出去就摔到地上,身上又多了几处伤。 这番动静自然也将脑子空白的林泽拉回了理智。 看看四周陌生的摆设和妇女穿着打扮,林泽心中不好的预感,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摔到地上的男孩膝盖和手肘全被擦伤流了血。 可偏生那尖酸的妇女还在打骂,活脱脱的虐待典范。 暂时不知道情况,但不管怎么说昨晚他把男孩睡了,他得负责,不能干看着人挨打。 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到章珛身上,林泽直接将打骂人的妇女推出了房间。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 第2章 “出去,挑水做饭另找人,没我的话不要再来敲门。” 林泽冷冷的盯着陈淑菊警告。 虽然不认识,但是根据刚才妇女打人时喊骂的话,他也模棱两可猜出了‘他’跟着妇女之间很有可能是亲人关系。 至于他现在的状况,身处在信息爆炸的现代,只的人几乎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穿越,除了这个词语没有其他可以解释。 脑子里还有很多陌生片段闪过,像是记忆,其他具体的东西他现在还来不及理,但看目前情况不太乐观,任谁家里有个面前这种尖酸的妇人,这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虽然他那两个老知识分子的爸妈从小教他规矩礼仪,但林泽骨子里却是极为变通的。 他向来奉行‘谁让他不高兴,他就让谁不痛快’的原则,明的暗的,阳的阴的他都不介意耍上一道,不然他年纪轻轻哪能爬到公司省区经理的位置。 . 而这头被推出门的陈淑菊回过神来,简直气炸了。 老大平日不争气给家里丢人就算了,谁让她倒霉,生了个讨债鬼,这会竟然还敢赶她出房门,她可是他娘啊,她要他死都行的,这不孝子的兔崽子竟然敢跟她动手! “不孝子,你这什么态度?偷懒你还有理了,竟然还敢跟我动手,真是反天,哎哟喂,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才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啊,早知如此,当初老娘就该把你扔到粪桶里溺死,哎哟……” 陈淑菊从当姑娘到嫁人,都是村里顶级泼辣的,但凡遇到事情就先哀嚎撒了泼再说。 要是往常她还敢直接扑上来打人,反正这是她儿子,当娘的教训儿子天经地义,自从大儿子被赶出私塾前途渺茫之后,她就是这么干的,本来她就不太喜欢老大。 可这会换成了林泽,那冷冷的警告目光跟刀子似的,跟原本怂包的‘林泽’不一样,陈淑菊莫名就怕了,只敢哀嚎不敢过来。 林家的院子不算小,可这么大声哀嚎其他屋子的也不可能听不见。 一阵碎碎声响后,还在睡觉的人和后院干活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一个白脸青年、一个秀气少女,还有一对老夫妻。 除了中年男人手拿镰刀看上去刚才在干活外,另外的青年和少女,以及那对老夫妻披着的衣服和哈欠,一看就是睡觉被吵醒。 “娘啊,什么事儿大早上的吵吵闹闹,人家还在睡觉呢,王嬷嬷说姑娘多睡觉皮肤才长得嫩,不给用珍珠粉还不让睡觉啊,从小偏心到大,哼……” 西屋出来的娇俏少女被扰了觉很不高兴。 村头的王嬷嬷可是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的,美容养身颇有一套,只要对方说什么吃了用了做了会变漂亮,村里的姑娘小哥儿就会跟着学,林小莲最爱美,自然更加样样照办。 其他屋里出来的人表情也不太高兴,主要是大早上任谁被扰了清梦都有起床气。 陈淑菊更加不高兴,身为家里凡是要站头的女主人,今天大儿子一反常态推她凶她,女儿也来挑战她的权威,心头更加气极。 狠狠瞪了少女一眼,训了句“死丫头!”,才拉住旁边拿着镰刀,国字黑脸的中年男人继续哭嚎。 “当家的你可算出来了,老大不孝子要反天了,连娘都打喲,叫你成亲的时候把他分出去你不答应,这会子是越来越嚣张了……” “啊呜我苦命啊,生了这么个讨债鬼,辛苦送去私塾不争气被赶出来丢尽了人不说,回家还当懒货,娶了夫郎还赖在家里白吃白喝,要让我们这些个老东西伺候,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啊,呜呜……” 陈淑菊哭嚎骂起来那是不分亲疏外人的,狠起来连她自个儿都能骂的那种。 家里人也早就习惯了,都知道她嘴里的话不能全信,再说林泽虽然不争气,但忤逆打父母的事情是绝对没那个胆子的。 不过林泽在家里不讨喜,陈淑菊又泼辣,所以大家明白却没人帮忙说话,清早听着哭嚎很不耐烦。 只有林三贵清楚大概发生了什么,刚才是他叫陈淑菊来叫珛哥儿帮忙干活的。 “行了,大早上哭嚎什么,老大脾气我不清楚?他还敢打你?我让你叫珛哥儿出来帮忙做饭,你怎么又跟老大吵起来了?马上就要乡试了,老大也要温习,你再吵闹就滚回娘家去!” 虽然大儿子现在前途看着灰暗,可毕竟是曾经抱着大希望的长子,在林三贵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位置的。 陈淑菊本来就窝火,一听这话顿时又尖着嗓子嚎叫起来, “什么?你还要老大去乡试?死老头子,你钱多是吧!他有那什么劳子怪病啊,每回去考试都倒在考场上,让他去就是把银子丢水里,浪费!他这份银子我已经准备给老二买书了,谁也别想拿走……” 一次乡试路费至少得十两,农家赚钱不容易,林家两个儿子都是读书的,裤腰带更是勒了又勒。 听罢,站在东厢房的白脸青年,林家老二林建文默不作声垂眸。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 林小莲不插嘴,反正两个哥哥银子给谁都给不了她,倒是旁边老夫妻一听也跟着急了,老太太跟着嚷, “三贵,淑菊说得对,老大得了怪病去参加乡试是浪费钱,那银子留着给建文买书才有用!这事儿我同意了的,你要不听就别认我这个娘!” “这事我也同意了!” 旁边老头子也跟着胡搅蛮缠点头。 林三贵气闷没办法,跟家里这几个根本没法讲道理,只能放弃交流,看向林泽道, “老大,别把你娘和爷奶的话放心上,乡试的银子爹会想办法,你好好温习做准备,珛哥儿起来了吗?家里的活计忙不过来,得人帮忙……” 肌肤黑黝粗糙的农家汉子微微勾腰,动作和语气都有点小心翼翼和讨好的味道。 这么两三下林泽也大概把这一家子的脾性摸了一圈,不过还没有整理原主的记忆,他目前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把情况搞清楚了再说。 “珛哥儿还在睡,昨天晚上……我们圆房了,他今天干不了活。” 林泽想了下淡淡道,尽量用这里的话解释过去。 从刚才这些人话中他大概知道了刚才的男孩可能是他‘媳妇’,虽然有些惊诧这里看上去应该是古代,竟然能够光明正大允许俩男人成亲,但他这么说应该没错。 果然,对面的林三贵不仅没怀疑,反而还脸上一喜。 “圆,圆房了?好好好,不干活不干活,今天让珛哥儿好好在房里休息。” 不容易啊,儿子天天跟夫郎睡一屋,结果成亲了这么久才圆房,也是村里有史以来头一个了。 看来老大总算想通了,圆房第一天就让夫郎下不来床,好好好,果然是他们林家的种,看着手无缚鸡的模样,那方面能力还是顶尖的! 院子里其他人也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个不得了的消息。 “好了好了,都散了,小莲赶紧穿衣服帮你娘做饭去,孩子娘蒸再单独给珛哥儿蒸个鸡蛋……” 林三贵高兴的吩咐。 被指挥干活的林小莲和陈淑菊不高兴。 不就是个圆个房,又不是啥大事,农家的媳妇生完孩子马上就要下田,这点事情珛哥儿咋就要休息一天那么精贵了。 不过在林三贵心中,大儿子成亲后死活不圆房还真是件大事。 再说林泽肯圆房,那就代表对章银珠死心了,章银珠马上就要和老二成亲了,大哥对弟妹抱有念想传出去可丢死人,还委屈自己的老二。 这么想陈淑菊也就勉强接受了丈夫的安排,为了她的老二,只能忍痛回屋去拿鸡蛋。 林三贵到底还是一家之主,话语权不小,这么发话瞬间院子散了个干净,终于清静了下来…… . 林泽也没心情再去理林家的人,想到屋里男孩满身的狼藉痕迹,去井边打了桶水,又找了帕子和跌打药,才重新回屋。 他倒是想要打热水,但这里似乎没条件,得临时烧,好在现在天气热,用冷水擦身子也没问题。 房中,清瘦男孩还保持披着衣服坐在地上的样子,表情呆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瞧见他进来,对方顿时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然后慌忙缩到角落,抱着双腿目露忌惮害怕的盯着他,仿佛他是只要吃人的猛兽。 林泽还从来没见过谁盯着他露出这么害怕的眼神。 虽然他在业界别人都戏称他是只狡猾的鲨鱼,家里两老弟妹也说他是个坏胚子,必须得防,好像他多吓人似的。 可还真没谁把他当做洪水猛兽,只要不跟他做对手、抢项目,他绝对是温润贵公子的形象,人缘颇好。 他猜测男孩之所以这么怕他,可能是因为他昨晚太禽兽,又或者是怕他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原本还打算示好帮人处理擦身上的痕迹,但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不可能了,男孩看着他就发抖,谁知道碰到了还会不会吓晕? 还有点就是,昨晚才吃过‘大餐’的他,看着人家那充满凌虐美感身子……有点上火。 算了,免得控制不住再次化身禽兽,林泽只能把手上的水桶和跌打药放下,盯着男孩嫩嫩的身子,语气有点遗憾, “你自己清洗擦下身子,把药擦了,整理好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林泽转过身,闭眼整理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陌生片段记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 不是他绅士,也不是担心男男有别,他都把人家睡了还别个毛。 主要是他怕自己定力不足,昨晚画面历历在目,这身体年轻气盛,他又喜欢男人,孤男寡男必须得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原来的‘林泽’对着自己夫郎关起房门可从来没有温言细语的,除了厌恶和打骂,就是冷眼态度。 林泽的异常表现让章珛惊诧,不过听到林泽的话,转念立马想到‘对方’即将的打算,惊诧的目光顿时消失,心头难受,鼻子发酸。 小心翼翼过去提了水桶,浑浑噩噩地打湿帕子擦洗身上的痕迹,章珛告诉自己不可以哭,但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林泽要把他卖了,他该怎么办? 第3章 脑子里陌生的片段记忆实在太多了,林泽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将这些记忆融入到自己的意识中。 跟他猜测判断的没错,他是真的穿越了,睡觉中莫名其妙的就穿到这个叫做‘大稷’的古代世界,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 不过除去多了一种叫做‘小哥儿’的人种外,这里其他风土人情到也没太大变化。 至于什么是小哥儿,林泽实在震惊,这竟然是一种身体结构跟普通男人没区别,但却可以孕育后代的人种! 而那个他昨晚折腾吞吃入腹的男孩,据说就是‘他’正经迎娶回来的夫郎,换句话说就是他老婆…… 原身的名字跟他相同,也叫林泽,是青山县河坝村林家的大儿子,今年22岁。 说来这个林家在十里八乡也是挺有名的,小小农家竟然供了两个读书的儿子出来,古代读书是多么烧钱的事情,这得费多大的力气?勒上几圈裤腰带省吃俭用? 早年大家都不看好,可偏偏林家祖坟好,一门竟然出了双秀才,这不就是祖坟冒青烟嘛。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林家大儿子,也就是原身后来忽然患上了怪病,每次考乡试,进考场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会被横着抬出来。 看了很多大夫都没用,如果这病不能好,那么原身的科举之路也就止步秀才功名了。 再加上后来在私塾读书时,原身醉酒误闯夫子闺女的房间,差点坏了人家女儿的名节,被愤怒的夫子赶出了私塾,丢进颜面。 多番打击,村里白眼,家人嫌弃,原身性情变得敏感阴沉。可除了读书他也不会别的,于是就在家自学,忍辱负重,下次继续。 不过原身那‘晕考’的怪病好不了,再怎么折腾也没用,纯属浪费银子。 而且林家本来就不富裕,于是家里的供读和希望重心就慢慢偏落到了二儿子身上。 再加上原身的娘,陈淑菊从小就偏心老二,泼妇一番闹腾之后,原身不仅整日要遭受白眼,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被他娘‘换亲’,变成了他弟弟的媳妇,他则娶章家另一个小哥儿。 这下原身是彻底给气疯了。 可换亲是林家和章家两家自己的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违反条律,就是去告官都没用,原身就被逼娶了章家的小哥儿章珛。 因着心中有怨气,所以原身十分厌恶章珛。 成亲之后一直不肯圆房不说,还将所有的气都撒到章珛身上,轻则辱骂,重则狠打,他娘磋磨章珛干活也冷眼旁观,简直把人当成出气桶。 章珛在家里也是不得宠的,孤儿寡母寄居娘舅家,没人撑腰哪敢反抗? 在古代丈夫教训妻子更是‘名正言顺’,就算村里有人看不过去,那也最多劝几句,章家不给出头,亲娘又是个病弱女人,这少年可不就只能被动遭受欺负嘛。 最近临近老二和章家姑娘的婚期,原身更是为了想带心上人私奔,准备把章珛给卖了换盘缠。 这蠢货也不想想人家姑娘要真愿意跟他私奔了,当初换亲的时候能不反抗吗? 自从原身得了考试怪病,科考无望后,那章家的姑娘就开始慢慢疏远他了,即便有所见面接触,也是看在原身送首饰送银子的份儿上舍不得。 原身以为的真爱和郎情妾意,在人家眼里不过是笑话和愚蠢而已。 好笑的是这个蠢货还在高高兴兴的准备,昨天晚上跟二道贩子商量好价钱后喝醉了回来,半路一头栽倒地上磕了后脑勺,丢了性命。 等到再次醒过来就变成了来自现代的他。 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当时头晕才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在做梦,然后迷迷糊糊把那叫做章珛的男孩拉上床,给睡了,疯狂折腾了人家一整晚…… .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 把脑海中的记忆片段融会完毕,林泽特别想抓住原身那混账揍一顿。 这什么东西,自个儿人生不顺就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就算再不喜欢章珛,可到底把人娶回来了,人家也恭恭敬敬伺候你这个相公,不喜欢和离就是,怎么就下得去狠手打人?怎么就狠得下心把人卖掉?还是卖去妓院! 要不是他恰巧穿过来了,即便林泽死了,以原身娘的性子,章珛下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泽揉揉太阳穴,穿成这么个窝囊的家暴男,要是被他爸妈知道,两老会作何感想? 不过怕是没机会了,也不知道他‘死’的消息传回家里会怎样?但好在弟弟妹妹也都长大成人,有弟妹安抚照顾,两老应该很快就会从难过中走出来吧。 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林泽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适应现实。 睁开眼睛回过头,那边男孩还没有处理完,脸色发白的擦洗自己。 小哥儿承欢不比姑娘方便,初次本就更难受,昨晚林泽被酒精影响没个轻重顾忌,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宿,章珛现在浑身都酸痛,尤其是那地方,简直被摧残。 林泽回过头的时候,章珛正忍着羞耻自己清理,门户大开正对,那画面差点没让林泽鼻血流出来! “……” 章珛也吓了一跳,比起被人看光的羞耻,更多的是对‘林泽’的害怕。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帕子扔掉,然后缩到角落双手抱腿,露出恐惧和害怕的目光,身子控制不住发抖。 他实在被‘林泽’打怕了,这个酸秀才看着没力气,可实际动起手来不比干活的汉子轻。 开始‘林泽’拿他撒气的时候有林三贵帮他劝两句拦下,‘林泽’不能忤逆他爹,但等到晚上关起房门来的时候可就没顾忌了,心情稍有不顺他就得遭殃。 章珛不是没想过跑,可他没钱啊,不到万不得已选不了这条路。 眼泪抑制不住的流出来,却又不得不紧紧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然换来的不是可怜,而是更重的打骂…… 男孩那隐忍和害怕模样让林泽触动,滴滴落下的眼泪更让人胸口发堵。 根据记忆,这珛哥儿好像也就刚满十八,换成现代正是阳光神采,整天听摇滚打篮球的青春年纪,结果到了这里却是早早成亲,压榨干活,整日被打骂。 环视对方充满着暧昧痕迹,以及大大小小旧伤的瘦弱身子,林泽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暗暗鄙夷自己,真是单身太久了,这种时候还能上火产生念想! “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林泽硬着头皮过去,将人抱到床上,然后才说话准备解释下。 以前原身的事情再多想也没用,现在换成他,他昨晚还把人家……反正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得负责。 这么短的时间爱情暂且说不上,不过感情可以相处培养,这男孩外貌挺符合他胃口的,如果和对方交往的话,他倒也不排斥。 要是以后能成自然皆大欢喜;要是不成就和离,他再给对方一笔分手费安顿生活,大家好聚好散。 不过他似乎有点嘀咕了原身对男孩留下的恐惧阴影。 听到他的话,章珛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完全不能配合他想要‘解释’的行为,而是发抖赶紧点头,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昨晚是喝醉了,都怪我没有推开你,我会告诉村里人是我趁你醉酒勾引的你,不会让章银珠误会你,都是我不要脸……” 章珛低着头语速极快的认错。 他也不想这样,可要是不这样,‘林泽’肯定不会放过他,毕竟在‘林泽’的心中,可是一心一意等着章银珠的,就算娶了他,章银珠也成了林建文的未婚妻也没死心。 这话不太好听,但马上回忆原身的记忆,林泽就能够理解章珛的反应了。 在章珛嫁过来的当晚,心中怨恨的原身就非常恶劣的警告过章珛,说什么让章珛老老实实干活,不准以他夫郎自称,他的正房只能是章银珠,章珛要是敢睡到他床上,敢以他夫郎自称就打死…… 总之每次打骂章珛的时候这些话都要念一遍,如果章珛敢反驳反抗,那就等着变本加厉的收拾吧。 林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章珛这是有多倒霉才会嫁到林家来呐!哪怕随便嫁个穷汉子也比到林家强,像章珛这种听话又勤快的,可是农家最喜欢的媳妇。 “以前我说过的话你就当放屁,全部忘了,以后我们好好处处。” 林泽有些气闷。 他怎么就穿到了这么个愚蠢的窝囊废身上,按照原身的种种‘前科’,面前的男孩还能喜欢他吗?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 设身处地换成他估计得半夜拿刀把这种相公砍死泄愤! “……” 章珛盯着他还是没敢说话,身子不抖了,但看表情明显是根本没把话当真的。 第4章 章珛没把话听进去,林泽也不强求。 毕竟他现在暂时没法跟对方解释他不是原来的‘林泽’。 看着章珛那种害怕又防备自己动手的模样,林泽暂时放弃了交流,沉默打湿帕子帮忙擦身子。 这里没有浴桶也没有淋浴,光靠对方自己很多地方是清理不到的,必须得人帮忙,他刚才倒是忽略了。 往身上胳膊上擦的时候章珛还能勉强忍着害怕由他动作,等到林泽的手往那处难堪的地方移动的时候,章珛颤抖了下身子,终是没忍住又缩了身子。 等缩完章珛就后悔了,他的动作明显带着抗拒和反抗味道,这对‘林泽’来说绝对是挑战脾气的行为。 他赶忙补救,解释,“那里脏,我,我自己擦……” 章珛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林泽的反应,以便随时做出保护自己要害受打的动作,却不想自己光着身子,如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不会让人想打,只想让人压倒。 林泽眼眸暗了暗,没把帕子给出去。 “别动,你看不见,我给你擦。” 语气强势不容拒绝,本来还在身上慢慢擦的手迅速移动到了人家倍受摧残的地方。 昨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也没什么矫情了,他这是帮他未来媳妇擦身子,对,擦身子很正经的事情。 “……” 章珛脸色爆红,羞耻心终于高过了对‘林泽’的害怕。 章珛不知道村里其他夫夫是怎么相处的,但他潜意识里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比昨晚的事情更加令人羞耻。 特别是现在还是白天,还有林泽那双盯着他晦暗不动,一本正经耍流氓的目光。 章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 林泽瞟到他发红的脸和青涩的反应,心情莫名很好。 心道这小家伙怪有勾引人的天赋,他向来是比较清心寡欲的,结果今天碰到这男孩,他已经动了无数次邪念了,那脸红不知所措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不过这会他也终于看清楚了章珛的相貌。 原身从来没正眼瞧过章珛,记忆模糊,刚才他也只是一扫而过大概看了下觉得挺清秀,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现在仔细瞧,林泽倒是发现这男孩长得比他第一印象还漂亮。 除了皮肤因为常年在农村干活变成小麦色外,五官清清秀秀,嘴唇透粉不薄不厚,漂亮的丹凤眼,瞳孔中泛着清冷黑亮的光,非常好看。 如果放在现代,这男孩铁定会被星探发现签约的那种级别。 特别是眉间那代表着小哥儿身份的红色朱砂痣,平白的增添了几分颜色,除了说好看,林泽真不知道再用什么具体的词语来形容。 说起朱砂痣,林泽想起来昨晚看到章珛手臂上那玄幻的一幕。 眉间朱砂代表身份,臂上朱砂代表贞洁,破了身的哥儿手臂上朱砂痣都会变成一朵小小的莲花纹,代表着对方可以孕育后代了。 虽然身为思想开放的现代人林泽并不太重视贞洁的问题,可任何男人还是都希望自己的女/男朋友第一个男人是自己。 林泽盯着面前的漂亮少年,觉得自己可能捡到宝了。 不过看着少年那么怕自己,他真是忍不住再次在心中骂了原身一顿,才放下帕子,又拿起跌打药,边往人膝盖上涂边道, “你放心,我不会再卖你打你,你就当我想通了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谈恋爱。 林泽努力控制情绪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突兀,声音放平淡。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9 不过单身了三十年终于找到个合胃口的对象谈恋爱,还是直接跳级把正事做完的那种,他心里的高兴是怎么也藏不住,翘起的嘴角代表着他心情非常好。 章珛不知他内心活动,但听到他说不卖自己的话,顿时黯淡的眼睛多了分亮色。 “你真不卖我了?” 语气有些不确定和惊喜的希冀。 至于什么好好过日子章珛根本不奢求,‘林泽’对章银珠的心思全村都清楚,天地可鉴,大家私下里都叫林家老大痴情种子的。 刚成亲时章珛或许还幻想过夫夫幸福生活,但这半年的日子让他是不敢了,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好好活着,跟‘林泽’比命长,看谁先熬死谁。 反正以‘林泽’对章银珠的痴情,等章银珠正式成为他弟妹,酸秀才肯定要伤春悲秋,然后对人生无望,死得比他早…… 虽然从小到大章珛简直可谓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不过他倒没太过自怨自艾,骨子里还是坚强想得开的。 幸好林泽也不知道他心里具体想什么,否则绝对会气得吐血,他现在可就是‘林泽’啊! 反而瞧着章珛终于有了生气的表情,林泽很是满意。 “恩,不卖。你先睡会儿,我去厨房瞧瞧饭做好没,爹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干休息一天。” 明天、后天、以后也不用干了,他林泽再怎么没用,也没道理让自己媳妇吃苦。 再说章珛都干的什么活,挑水、做饭、砍柴、下地等等不算,一大家子的衣服都还得他洗,林家那么多人自己没手吗?章珛现在要洗衣服也只能给他洗! 林家的情况通过记忆他也清楚了,他不是真正的林家老大,逆来顺受,忍辱负重什么的不在他考虑范围。 甭管是谁,不惹他大家相安无事,惹到他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古代律法规矩再森严,他也有的是办法收拾。 给人盖好薄被,林泽就出了房门去厨房。 章珛直到他出了房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缩在被窝里,这是他来到林家第一次得到‘林泽’正常态度的对待,也是第一次除了娘之外有人给他盖被子。 林泽……是不是喝坏了脑袋?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章珛盯着已经关上的木门,毫无睡意,虽然现在的天气盖被子有点热,但他还是没舍得把被子掀开。 想着昨晚的画面,脸上的红消不下去。 ******** 厨房里做饭的人是林家三妹林小莲,以及原身的娘陈淑菊。 自从章珛进了门后两人基本就不进厨房了,许久没做饭手艺生疏了,在厨房很是手忙脚乱。 林家人口不多不少,上下加起来八口人,但真正能干活的却很少。 不是读书的就是年迈的,真正的劳动力其实就只有林三贵和章珛,除了农忙的时候全家老小一块儿下地,平时基本都是能偷懒就偷懒的。 林老头老太两个年迈的老人不干活就算了,就当让老人享清福,可其他年轻力壮啊。 反正除了林三贵、原身还有章珛外,陈淑菊和林老二、林三妹是不到逼不得已绝对连扫帚都不会扶一下的。 用陈淑菊的话来说就是:她操劳半辈子该享福了,老二是读书人怎么能干活?三妹虽然是个女儿,但遗传了她漂亮的脸蛋以后可以嫁到镇上去,也可以少干点活养养。 但问题是原身也在读书,哪怕后来性情大变后成了渣,可家里地里的活只要有时间也是帮着干的,寒门子弟哪有真正清闲读书的? 这也是原身在林三贵心里位置重要的原因,大儿子不仅读书能干,从小到大还体贴他当爹的辛苦。 要不是林三贵还会点炒粗茶的小手艺,林家别说供两个儿子读书,怕是直接全家得饿死。 说实话,了解清楚后,林泽是有点想不通林家的人为什么品行相差这么巨大,最后也只能用龙生九子不同来解释。 厨房里。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真是猪变的!” 看到林泽出现,陈淑菊就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盆子重重一放,就拧着旁边林小莲的胳膊骂,不过眼神却瞪的是林泽,摆明了指桑骂槐。 虽然喜欢林小莲比喜欢林泽多点,可在陈淑菊心里最看重还是老二,所以林小莲平时还是没少挨她的骂。 往日都是‘林泽’遭殃,今天林泽冷冷淡淡的样子莫名让她不敢上前,就近原则林小莲就倒霉了。 不过林小莲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继承了陈淑菊几分泼辣,当下就反抗,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0 “娘,你要骂谁就直接走到谁面前去,老欺负我干嘛,我要是能变成猪我还就想变了,当你女儿还不如当猪呢……” 陈淑菊不仅偏心,还重男轻女,林小莲的日子也就比落魄后的原身好过了那么点儿,从小被陈淑菊的偏心压迫得心里压根就早不当陈淑菊是娘了。 林小莲不配合对着干,陈淑菊气得要死。 林泽懒得理这婆娘,直接揭开锅去拿给章珛蒸的鸡蛋。 他可没忘记林三贵吩咐了给章珛蒸一个鸡蛋的,他媳妇昨晚辛苦了得好好补补,要不是林家没补品,他真不想就一个鸡蛋打发委屈。 不过当揭开锅盖,看到锅里只有半碗的蒸蛋……林泽脸沉了下来。 今天醒来穿成家暴男他已经很不爽了,一家之主的林三贵都发话给他媳妇蒸一个鸡蛋,这会给一半,存心挑起家庭大战啊。 “这鸡蛋是谁蒸的?” 林泽抬起眼皮,嗓音淡淡,环视林小莲和陈淑菊,目露冷光。 这不是一个鸡蛋的问题,而是有人敢欺负他媳妇的国际大事件,老林家的男人必须锱铢必较。 林小莲和陈淑菊皆是被这目光给看得头皮发麻。 待反应过来,林小莲毫不犹豫退后一步,果断指向陈淑菊出卖, “大哥,是娘蒸的!” 第5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道理不仅适用情侣,基本任何关系经受考验的时候都能用到。 林小莲现在是把这句话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毫不犹豫的出卖她娘。 不过她此举固然显现品格有缺,但大部分原因还是陈淑菊自个儿作的,谁让陈淑菊从小到大就偏心她的儿子,对女儿的喜欢也只是建立在姑娘长得漂亮以后可以嫁个好夫家帮衬她儿子的份儿上。 林小莲不是傻子,反而很聪明,知道她娘只拿自己当倒贴哥哥的东西,自然也就没了子女对父母的濡慕。 陈淑菊差点没吐血,气到嘴里除了一句“死丫头!”已经骂不出别的话了。 但现在她也没时间多教训,对面林泽冷冷盯着她的眼神容不得她忽略,背脊有种凉凉的感觉。 “这,这鸡蛋是我蒸的又咋啦?我还给放酱油了呢,你个不孝子这么看着我干啥?想打人啊,我可是你娘!” 陈淑菊硬着头皮怒吼。 说来也是憋屈,换往常她早拿扫帚给老大招呼上去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大这怂包那看人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寒寒凉凉,愣是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心里发毛脸上可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以后家里谁还怕她? 陈淑菊给自己打气,顿时泼辣的性子被调动出来,开始尖酸的骂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吼得出来,那面目狰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骂什么仇人呢。 按理来说在古代家里长子应该都是比较受爹娘喜欢的,可林家不。 从小到大陈淑菊似乎就不太喜欢原身,生了二儿子后就更加明显了,要不是有林三贵,以及原身在读书上颇有天分前途光明,陈淑菊说不准早年能把原身过继出去,这可是对方提过的。 等到原身得了考试就晕的怪病前途灰暗后,陈淑菊就彻底露出了丑态,偏心半点不遮掩了。 “就珛哥儿那个没用的懒货,给他蒸半个鸡蛋算老娘慈爱了!一个小哥儿吃那么好做什么,这可都是给老二补身体的,老二吃不够耽误了乡试咋办!不孝子倒霉货,章珛那个丧门星吃什么……” 见林泽只是冷眼没其他动作,陈淑菊自觉大儿还是怕自己的,骂得无比起劲儿。 却不想最后一句话是自寻死路。 话还没有骂完,声音被打断,林泽直接一脚踢翻身边的泔水桶,‘砰’的一声木桶破裂翻滚,泔水冲陈淑菊的方向撒得到处都是。 林小莲一直警惕着跑得快,陈淑菊却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声响震得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啊啊,天杀倒血霉的,你这个畜生还真跟老娘动手!” 回过神来,陈淑菊尖酸的嗓子就响彻了整个厨房。 这可跟早上推她出房门不一样,这回可是真真正正动手了,木桶都给踢坏了,那可是几十文钱啊,还有她的衣服,真是反天了老大!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1 但没等她继续嚎叫第二句,她的声音就被卡在嗓子眼出不来了。 林泽拿起了刀,一把黑黝黝还沾着野菜碎的菜刀,慢悠悠的动作没由来让人觉得杀气腾腾。 “你你想做什么,我我我我可是你娘啊,杀我你要砍头的……” 陈淑菊虽然泼辣,但平时也就是跟人比嘴利,何曾见过这种一言不合踢翻捅拿刀的,她莫名觉得林泽不是吓唬她的,而是真有种想砍她的冲动。 虽然林泽还什么都没做,可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老大这个怂包今天就跟中邪了似的。 拿个刀就给吓到腿软了,活脱脱的欺软怕硬。 林泽冷笑,重重将刀砍到木墩子的菜板上,目带冷厉盯着陈淑菊, “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最好别来惹我,尤其是珛哥儿,我再听见你说他一句不好的话,你就别怪我不客气,半夜卸了你的手脚扔到山上去,野狼吃了死无对证,衙门都查不出来……” “你敢!”,陈淑菊气得尖叫,这倒霉的畜生竟然要宰她。 “看来你现在就想去山上……” 林泽将嵌在木墩菜板上的刀□□,速度如风的扔过去。 锋利的菜刀险险擦过陈淑菊脑袋,带起的劲风在陈淑菊耳边呼啸而过,最后菜刀落到后面的柴堆上,直立立的插在上面。 伴随着刀子落在柴堆上的闷响,陈淑菊直接双腿发软坐到了地上。 林小莲同样脸色吓得发白,对上林泽漆黑的眼神,赶忙哆嗦表面立场,“大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大哥今天跟娘都敢甩刀子,收拾她更加易如反掌…… 厨房的动静传到外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外面的林三贵听到动静也跑过来了,厨房动静那么大,陈淑菊的尖嚎又响亮,砰砰的动静真是想不让人听见都难。 不过他具体的情况还是不知道,毕竟家里隔音不好,但刚才除了陈淑菊的声音比较大,林泽的声音都是很平淡,林小莲更是全程说话不到三句。 厨房里一片争吵类似打斗过的痕迹,林三贵有点不好的预感。 妻子和大儿子的关系一直不好,这些年更是愈演愈烈,今天更是矛盾发生到了极致,早上向来听话孝顺的老大竟然敢推他娘,这事态可严重不对劲儿。 林泽脸上的冷色还没消下去,看着就是不好谈话的模样,林三贵看着心里也有点发憷,只能看向林小莲问了。 “小莲,这是咋啦?” 林小莲也是吓得不行,声音颤颤巍巍,“是是,是娘!娘她又骂大哥了,她克扣嫂夫郎的鸡蛋,还骂大哥是倒霉货,嫂夫郎是丧门星……” 边说边去瞟林泽的表情,心里怕得不行,具体的情况她不敢说,但把陈淑菊拉出来做挡箭牌完全没心里压力。 反正这话她又没说谎,今天大哥这么吓人,爹心里大哥地位又重,得罪娘比得罪爹和大哥两个人好。 林小莲非常识时务。 果然,林三贵一听陈淑菊又找大儿子的茬,顿时气到直接唤妻子大名了, “陈淑菊,你是不是真想我休了你!”这个搅家精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 “不是的,呜呜,孩子他爹,是,是这个不孝的小畜生,他要杀我啊,这天杀的东西要杀人啦……” 陈淑菊坐在地上很是又气又委屈,哭闹了起来。 林三贵每次喊谁大名的时候就代表对方真的生气了,她平时虽然霸道泼辣,可林三贵到底是家里的顶梁男人,真到了关键时刻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但今天真不是她胡搅蛮缠啊,是林泽这个小畜生呐,竟然说要砍她的手脚丢到山上去喂狼,这是当儿子的吗,简直就是穷凶极恶的魔鬼啊。 不过鉴于她平时嘴里都是夸张的怒骂,说的话很少有人会相信。 林三贵更加不信,老大那孩子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拿刀? 还有小莲不是都说了么,是这婆娘又惹的老大,泽哥这些年本来就因为科考的事情郁郁寡欢,这婆娘还骂老大倒霉货,不是专门戳人痛楚么! 就算老大真拿了刀说什么要砍人的话,那肯定也是这婆娘给逼的,他了解他婆娘德行。 “你还骂!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泽哥还能欺负你,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你是泽哥的娘,整天畜生畜生骂我跟你算啥?搅家婆娘!”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2 林三贵也是气得不行,这婆娘竟然这般冤枉胡说老大,传出‘不孝’的名头老大可就真的别想再读书了。 动手打人的事情他做不出来,只能冲旁边林小莲吩咐, “小莲,去叫隔壁的李大伯来帮忙,我要送你娘去祠堂住几天,让她跪倒林家祖宗面前好好反省……” 反省关两天没什么大问题,问题是村里的媳妇去跪祠堂可是要遭人嫌弃的,说明妇德有问题。 当年陈淑菊说要让大儿子过继的时候被送去跪了两天祠堂,搞得她被村里的女人们排斥了好几年,这要是再去一次,以后村里可就没几个妇人跟她说话了啊。 陈淑菊急了,“死老头子,你,你疯了是不是,为了这畜生你要送我去祠堂,是他要杀我啊!拿刀甩过来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 “就算老大真拿了刀,肯定也是你逼的,兔子急了都咬人。” 林三贵唬着脸,反正他是绝对不相信老大有这婆娘说得那么凶。 陈淑菊,“……”! 林泽倒不意外林三贵的反应。 虽然陈淑菊偏心老二,但林三贵却是万分看重原身的,就从原身得了晕考的怪病后还坚持每次乡试都出银子让原身继续去,就看得出来心里是疼原身的。 当初换亲的事情林三贵本来也是不同意的,可陈淑菊和老头老太太闹得太凶,章家自己人也非要换亲菜没办法,林三贵一直觉得亏待了原身,这半年更是对原身百依百顺的弥补。 正是因此,林泽才敢甩刀子震慑陈淑菊。 否则古代长辈尊卑严谨,就算他什么都没做,只要陈淑菊出去嚷嚷他不孝,他就没好下场,但如果林三贵帮着他说话,那事情就不同了。 原身太蠢不知道这些年自己为什么倒霉,他却是从记忆中分析得出来。 “爹,不用送她去祠堂,您把村长和族里的老人都叫到家里来,我要分家,跟她和二弟断亲!” 没有去看陈淑菊,林泽一边重新打了两个鸡蛋放上锅蒸,一边朝林三贵道。 第6章 “什么?分家断亲!” 这回轮到林三贵急了。 分家就算了,虽然乡下有‘爹娘在不分家’的说法,但是树大还分枝呢,也不是没有儿女长大就分家的,只要自家愿意也没人说什么。 可断亲不一样啊,这得是有多大的间隙才会闹到断亲,而且还是当儿子的主动提出,传出去一辈子戳脊梁骨的! “泽哥,你娘虽然不省事,但谁家没个争吵摩擦,你要断亲爹咋办?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去科考呐……” 林三贵没生气,就是急和怕。 他跟陈淑菊是俩口子,大儿子要跟婆娘的断亲,可不就得连着他一起嘛,他咋舍得老大不认他啊。 “爹,我不跟您断,我就跟娘和二弟断,我就是为了以后还能科考才要跟她们断的,要不这样做,我怕是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泽明白林三贵的心情,他也没想和林三贵断亲。 他虽然不是原身,短时间内无法把林三贵真的当成亲爹对待,可既然他变成了‘林泽’,那么不管愿意不愿意,对于原身留下的恩仇他都得接着。 有仇的麻烦他可以爽快甩掉,但他不能漠视林三贵,只要林三贵不给他惹麻烦,他不介意代替原身好好奉养这个为儿女操劳了半辈子的苦汉子。 再说这个时代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有座‘孝字大山’压着,必须把林三贵这个‘老爹’拉到他的阵营才行。 林泽的话说得有些重,不过林三贵还是不能理解,毕竟断亲在这个时代可是件非常大的事儿。 “泽哥,有什么事儿你跟爹说,不能断亲,你要断亲传出去以后别人还怎么看你,看咱们家?你什么都不会,要是名声坏了以后考不了科举,你咋办……” 林三贵忧愁。 阻止林泽一来是维护林家脸面,二来也是为儿子考虑,毕竟大儿子除了读书其他的没个长处,这条路要是断了,再分家断亲以后怎么活?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在某些特点的环境中也不是没道理的。 但分家断亲这事儿落在陈淑菊耳中效果就不同了,林泽要分家断亲,陈淑菊简直是十万分的愿意。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3 “死老头子,他要分家断亲就分家断亲!这个不孝子留在家里就是个倒霉的,自个儿倒霉还连带家里人,谁知道他的怪病会不会传染,要是连累老二以后也考不上科举咋办,分,必须分!这亲断了也干净!” 陈淑菊积极响应,一下子也不觉得腿软了,精神十足。 这分家断亲可是老大自己提出来的,这么不孝那家里的银子她就是做主不分给老大,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反而还会帮她,老大这是大不孝。 这话林三贵真是听着就来气,“你这婆娘给我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他本来就不该分咱们林家的东西,林家的银子都是建文的,偏生你这些年为他浪费那么多,这小畜生可说了,他要趁着哪天半夜杀我的,不分出去你想让我死啊!呜呜,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盼着我早死再娶一个,林三贵你好样的……” 刚才被吓唬的后怕劲儿过去,陈淑菊的本性又跑了出来,开始撒泼哭闹。 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村里妇人一般也就这些手段。 林三贵嘴笨根本没法跟这些完全不讲理的泼妇辩论,只能气得黝黑的国字脸憋都快成了个茄子。 “爹,你照我的话做,今天这家必须分,亲也必须断。至于原因……等村长和族里的老人们来了,您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孩儿跟您保证,不论如何,您都是孩儿的爹,我怨的是娘和二弟,我意已决。” 林泽懒得多费口舌纠缠,简单跟林三贵表态。 然后便不再说话,继续淡定的又拿了块肉剁碎,准备做点炒肉沫,等会淋到蒸蛋上,就是个好吃又营养的肉沫蒸蛋。 要是林泽激动暴躁点林三贵还能继续说两句,可林泽现在这副油盐不进、冷心冷情模样就让人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法使力气的感觉。 当然,在林三贵心中他大儿子是绝对不可能冷心冷情的,儿子现在的模样在他看来更像是‘心死如灰’。 他从来没见过儿子这种样子,即便当初被换亲也没这样‘心死’,也不知道婆娘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泽哥如此。 林三贵心里对陈淑菊的气又上升了一个阶级。 “分家的事情爹可以答应,但断亲不行,你先给珛哥儿把蒸蛋端进屋吧,爹理个章程出来,晚上商量好了明天去找村长说。” 拗不过儿子,林三贵只能叹气点头。 不过也只是同意分家,却不同意断亲,这性质影响太大了,大稷朝重孝,真成了不说影响仕途,就是村里以后都无立足之地。 儿子年轻冲动,他不能老糊涂,他不能看着老大就这么毁了,不能…… 林三贵转身出了厨房,肩背微微佝偻,脚步走得缓慢,仿佛身上压着巨山重鼎般的担子怎么也卸不掉。 这背影看得林泽有些感慨,林三贵这爹和丈夫当得不容易。 不过断亲的事情林三贵不同意,他也不担心。 现在林三贵是不知道陈淑菊和林建文娘俩干的事情,要是知道这些年原身的‘倒霉真相’,以林三贵对大儿子的重视,怕是就没现在这么淡定了。 不着急,林三贵想息事宁人,可不见得陈淑菊就会配合。 现在先吃饱喝足,一切等村长和族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们到齐了再说,省得打草惊蛇出岔子。 他林泽要么不做事,要么就给敌人重重一击! 无视旁边陈淑菊瞪着的眼神,林泽放足了油盐超好肉沫淋到刚整好的鸡蛋上,切了葱花点缀,这才端着肉沫鸡蛋羹回房朝媳妇献殷勤去。 “天杀的小畜生!” 陈淑菊眼红的盯着那碗肉末鸡蛋羹气得要死,却又不敢拦。 ******* 暂不管厨房那边了,这边林泽端着鸡蛋羹回到房间的时候,章珛已经从被窝里出来刚穿好衣服。 看着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林泽颇为遗憾,他还想着回来帮忙穿呢,都怪陈淑菊那个婆娘误了他的好事儿,浪费了他刷媳妇好感度的机会。 而章珛瞧见他进来,又是身子一抖,面带惶恐地赶忙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局促又忐忑, “你,你回来了……” 没有喊名字或者‘相公’的陈呼,不是他不喊,而是以前的‘林泽’不许他喊得那么亲密,昨晚被林泽醉酒的样子吓到忘了,他现在有些害怕林泽秋后算账。 而现在林泽还真有点想算账的念头,这人怎么不听话好好休息,还光着脚站到地上来,生病了怎么办? “我不是让你睡觉么,怎么还光脚跑下来。” 林泽语气略微有点生气,放下东西赶忙过去又将人抱上床,拉过薄被将人瘦弱的双脚裹好。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4 这种天气还裹被子,哪怕是双脚也热啊,章珛不想盖,但有种冷叫做相公觉得你很冷…… 林泽把他双脚裹严实了,又在床头放了枕头做靠背,这才把蒸蛋端过来,开始投喂媳妇,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家里也没别的好东西,尝尝这蒸蛋,昨晚累到你了好好补补……是我亲手做的。” 冒着热气的蒸蛋被吹得温温递到少年面前,林泽温言说话,最后还不忘自夸邀功。 章珛听到提起昨晚脸刷的一下又涨红了,不禁马上就联想到早上擦身子一幕,随即听到最后一句就是震惊。 林泽说什么?这蛋是林泽亲手做的,亲手做给他的? 他是不是在做梦,林泽竟然进厨房,这些读书人不是都讲究君子远庖厨的么?林泽更是讲究得不行。 “……” 章珛震惊的看了林泽一眼,盯着递到嘴边的蒸蛋满心惶恐。 他拿不准林泽又想做什么,只觉得面前香喷喷的蒸蛋就跟断头饭似的,难道林泽打算今天就要把他卖了么?不然怎么忽然对他这么好,养好了才能卖个好价钱啊。 顿时,心里涌出绝望,先前说什么不会卖他的话果然是骗人的。 他原本以为顺从点跟‘林泽’耗个几年时间,等‘林泽’为了章银珠郁郁而终,他就解脱了,可他真的没想到这个混蛋这么狠,竟然要卖了他,还是去小倌馆。 盯着林泽那种‘你不吃我手就不拿开’的表情,章珛暂时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张口吃他的‘断头饭’。 明明美味的蒸蛋吃到嘴里却是如同嚼蜡,手紧紧的揪着衣服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不想被卖到小倌馆去,‘林泽’狠心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若再不跑,怕就没活路了…… 章珛低下了头,努力藏住心中的慌乱和害怕。 而第一次享受投喂媳妇的林泽现在心情很好,完全不知道人家心里正在琢磨怎么跑路离开,不然真是要又气又心疼了。 他准备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跟章珛说下,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被吓到, “媳妇,我打算分家,跟娘和二弟断亲,今天可能会闹出点事情,到时候你别怕,就在屋里呆着,等事情结束我们就搬出去。” “恩……” 章珛心不在焉点头,反正‘林泽’都要把他卖了,林家分家也好,断亲也好都不关他的事情。 等等,分家?断亲?林泽还叫他媳妇?! 章珛猛得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凤眼睁得老大,看向林泽带着不可思议震惊。 第7章 章珛虽然瘦得脸上身上都没二两肉,还在乡下干着活长大肌肤没镇上的人白嫩,不过五官底子好,清俊的模样是林泽喜欢的类型。 此刻那睁大眼睛的模样,带上了几分少年人才有的青涩,在林泽看来真是乖巧又可爱。 “怎么了?被吓到了吗?别着急,你先听我说,我想分家断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是我媳妇,这件事情你得跟我同一阵线知道吗?” 林泽玩心大起的捏捏人脸颊,媳妇两个字叫得十分顺口。 他对这男孩挺有好感的,他希望他们能顺利发展下去,毕竟如何不行和离他补偿的再多,在这种封建思想的古代,对地位和姑娘相同的小哥儿多少影响比男方大。 以前的林泽从来没对章珛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不小心碰个手原身都会朝章珛发火。 章珛完全不知道怎么拒绝,林泽再次喊他媳妇,更是让他脑子发蒙。 林泽不是满心都是章银珠吗?成亲之后更是多次警告他不准以他夫郎自称,现在林泽这般喊他是做什么?难道林泽脑子真喝坏了…… “我没意见,你做主就好。” 章珛有些忐忑,他觉得温声细语起来的林泽比打人时的林泽更加让他害怕,因为他猜不出来对方在憋什么坏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听林泽读书的时候念过的。 虽然章珛将自己的想法掩饰得很好,但林泽可是社会职场的老油条,多少从少年表情还是能猜到点东西。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5 这跟林泽想象中‘可怜少年终遇温柔老攻,感动到哭投怀送抱’的画面实在差得太远了,他莫名觉得章珛好像更怕他了。 这其实也不奇怪,一个长期欺负自己的人忽然对自己好,是个人心里都不踏实。 林泽不知道怎么安慰,原身给章珛留下的阴影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算给章珛做保证,人家也不定信他。 与其说好话,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让章珛感受到他不再是以前的‘林泽’,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我知道你给不出什么意见,我的提议太过忤逆,不过这件事我必须做。” 林泽将喂完的蒸蛋碗放下,把人拉到面前,轻轻吻了吻额头。 温暖的怀抱,爱怜的亲吻让章珛身体僵硬,脑子短路一刻,才重新听到林泽的声音。 “……我本以为母亲只是偏心,可我没想到在她对我竟那般无情,这些年我每逢乡试就会得晕考的怪病,原以为是我运气不好,可不曾想竟是母亲和二弟对我下了药。” “当年私塾醉酒闯入先生之女闺房,现在想来,怕也是二弟故意灌醉设计的我,只要我仕途无望,家里的银子就全归二弟所用了。” “还有昨日我醉酒……也是被下了药,才会那般粗鲁对待你,阿珛,对不起,昨晚弄疼你了。” 林泽下巴抵在怀中少年的额头,嗓音淡淡微冷,直说到最后一句才带上温色。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农家里竟然也有这么多龌龊,原身因对家里人亲情蒙蔽才没有察觉出自己倒霉真相,他却是从原身记忆中的蛛丝马迹分析了出来。 晕考的病症世间不是没有,但原身都考上了秀才功名才得这种病,也实在太蹊跷了。 当年原身醉酒闯入私塾先生之女的闺房,那就更加可疑。 一般女子闺房都在后院,宅院中间有几道门隔着,还有小路和石桥,七拐八绕,还有家仆守着,一个醉酒之人没人领路,准确无误闯到后院女子闺房的几率并不大。 而原主醉酒时也隐约记得有人扶着自己走路,事后解释过,但却没人相信…… 还有昨晚原身在二道贩子薛亮家中喝醉,才是敌人露出的最大马脚。 他先前就怀疑过这具身体醉得那么厉害怎么还会有同房的精力,现在从记忆中看来,必定是那二道贩子薛亮在酒菜中做了手脚。 可薛亮为什么要给原身下药,原身中了药做出什么事情名声尽毁之后薛亮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结合每次考试学子们吃的基本都是自家带的食物,林家吃食全是陈淑菊准备,这些年陈淑菊三番四次用‘原身科举无望’借口把家中银两大部分花到二儿子身上,真相就很简单了。 林家两个儿子都考上了秀才,秀才之后的考试要去府城和燕京,路途遥远所需花费巨大,以林家的能力是承担不起的,到时候很有可能会牺牲一个。 毫无疑问,原身这些年的倒霉,无非就是银子和读书的名额之争罢了。 “……这次分家断亲必定闹得不轻松,有可能还会影响我的前途,可比起跟虎狼同住,我宁愿碎玉,倒时分出去我们可能会过段苦日子,但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这点保证必须说给媳妇听,要不然以章珛和原身没有半点夫夫之情,说不准就趁乱跑了,那他可就得哭死。 不得不说林泽的担心,从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在刚听到他说要分家的时候,章珛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林家闹起来,他就有跑路的机会了! 这个念头在听完林泽后面的话之后都还没消,但章珛也没想到‘林泽’这些年倒霉竟然是人为,还是对方亲娘和亲弟弟做的。 虽然他对‘林泽’讨厌,可陈淑菊和林建文母子的所作所为却是太狠毒了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林泽性情再次大变也就说得通了。 作为嫁人的哥儿,这种大事章珛也没有发言权,林泽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对他来说日子都是一样。 他可不会相信林泽这会儿对他好就会一直对他好了,林泽既然已经有卖了他的念头,还已经联系好了人,这次出意外作罢,谁知过几天又会如何? 他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清楚‘林泽’有多么喜欢章银珠,他比不上章银珠,留不住‘林泽’心的。 一旦分了家没有林三贵压制,家里可就全是林泽做主了,他就更加反抗不了。 林泽现在忽然对他好,估计可能是因为昨晚的关系吧,用身体绑住的男人长久不了,他不会那么傻被眼前的假象迷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分家?” 章珛非常识趣的任由林泽抱着低声询问,主要是他也挣不开,林泽的力气似乎比往日大了许多。 他现在比较关心林泽的行动,也好为自己和娘离开做准备。 以后生活的钱虽然还没存够,可现在没时间了,本来打算等‘林泽’死了就当寡夫在村里也活得自在,现在却是不得不离乡背井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6 “如果没意外的话就是今天,分家的事情母亲和二弟比我更着急。” 完全不知道自己媳妇要跑路心思的林泽没有防备回答。 他对靠在自己怀里的章珛没有抗拒自己拥抱,态度温顺很满意,压根就没想过怀里的少年有胆子跑路。 其实也不能怪林泽太过大意没防备,实在是村里所有人的印象中,珛哥儿就是个逆来顺受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的小可怜。 再说古代有几个嫁了人的媳妇敢偷跑?谁能想到珛哥儿这只小绵羊肚子里实际是个那么有主意的。 大家想不到,初来乍到的林泽就更加想不到了,继续兴致勃勃的和他媳妇商量。 “事情我会办好,你一会儿就在屋里收拾行李吧,等分完家我们马上就搬……” “让我……收拾行李啊?” 章珛没忍住身子又抖了下,这回是给激动的,他头一次觉得林泽真好。 不知道真相的林泽以为他又害怕了,以前原身根本不许章珛碰他的东西,有次章珛因为放衣服开了下原身的柜子,就被打了个半死。 之后还把柜子给上了锁,跟防小偷似的,也不想想柜子里除了几本书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原身那个混蛋。 “你是我夫郎,收拾行李自然该你来,钥匙在我书篓里的盒子里,你自己拿。身上还疼吗?我再给你上点药吧……” 想到原身对章珛做过的事,林泽真是暗骂不已,不想提那些,转移话题。 昨晚记忆混乱,今天早上起来他才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么禽.兽。 初次就把人折腾得那么狠,要是不好好处理,媳妇对那事情产生了心理阴影,以后还怎么夫夫和谐生活呐。 这样想,林泽更加觉得有必要表现下自己身为老攻的体贴。 “把衣服脱了,我再给你擦一次药,先前我瞧见你那里都肿了……” 林泽表情严肃拍拍少年脑袋,一本正经的谋取福利,眼神无声的表达着:你不脱我就给你脱了……擦药哦的美好期待。 如此半遮半掩又意思明了的露骨话直接让章珛脸颊再次爆红,脑子里什么跑路什么被卖掉的想法统统消失,被羞耻和昨晚的记忆取代。 “不,不用了,我没事。” 章珛脸红的拉过被子裹到了肩膀上来,这会也不嫌热了,就怕某个男人以擦药的借口,擦着擦着就擦枪走火,再给折腾一遍,他今天就真得下不了床了。 “有事,我先前都看见了,我弄伤的我还能不清楚?别害羞,我是你相公又不是别人……” 林泽表情正经,语气淡定。 要不是那充满期待的晦暗眼神,章珛还真信了这番胡说八道,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林泽这么流氓! 幸好屋外及时响起一阵吵闹,制止住了某个不要脸男人的魔爪。 “林泽你个混账出来!好你个酸秀才,老子好心好意给你张罗买卖,你竟然敢借酒非礼我娘子,读的什么圣贤书,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老子就去官府告你!” 一个公鸭嗓子的怒吼在林家门口嚷嚷,带着重重拍打院门的声音。 第8章 一听外面的喊声,林泽就迅速从记忆中调出来是谁了。 薛亮,十里八乡有名的混癞子,尽干些丧良心帮人牵线卖孩子卖老婆的事情,也就是昨晚跟原身喝酒的人。 本来昨晚被下药这事情林泽也就是分析猜测,但现在听见薛亮找上门的声音,他就再没疑问了。 “好好在屋里呆着收拾行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来,相公自有应对之策。” 林泽把章珛捞到面前,对着那张粉嫩的唇亲了下,才整理衣服转身出去。 动作自然而理所当然到章珛被吻过了才反应,捂住嘴巴,盯着林泽离开的背影,一双凤眼睁大都忘记了眨,脸颊上的红色久久才消下去。 …… 林家院门口。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7 薛亮气势汹汹的拍着木门,他娘子站在旁边掩面哭哭啼啼,后面还跟了一大堆来看热闹的村民。 仔细一看,人群中还有村长和几位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村长,你们这阵仗来我家是做什么啊?” 开门的林三贵看着情况心里马上就愁了起来。 薛亮和村长他倒是不怕,可看到族里几位老人来就嘀咕了,这些老人一般没有重大事情是不会出面的,个个表情不善,他刚才还隐约听见老大的名字,怕是不太好。 “当然是找你儿子算账!” 不等村长说话,薛亮就情绪激动得上来大吼,凶神恶煞,声音嚷得跟被喇叭扩了音似的,足以让周围每个人都听见他的声音。 “三贵叔,快把林泽那个酸秀才叫出来!他要卖夫郎老子好心好意给他张罗,请他到家里好酒好菜招呼,他倒好,趁着醉酒非礼我娘子……” “我薛亮不是啥好人,可也不是仍由娘子给别人欺负的孬种,今天我把村长和族里的老人都叫来了,他要是不给我个公道,我薛亮誓不罢休!” 不管三七二十一和丢脸面的问题,薛亮上来就噼里啪啦的把罪状清清楚楚数落一遍。 伴随着薛亮的吼声,他娘子王氏就在旁边伤伤心心的哭,脸上的巴掌印记和脖子上的伤痕和几个浅浅吻痕,一看明显就是被非礼挣扎时留下的。 周围的村民在来的路上就听薛亮把事情经过嚷嚷一遍了,现在又听,皆是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林三贵一听这些,是差点没晕过去。 “不可能,我家老大可是读书人,博广守礼,朝廷魁首的秀才郎,怎么会干这种无耻之事,昨晚我家老大在家里睡觉……” “呸,林泽算什么秀才郎,是老天瞎眼才会让他那种人考上!当年他醉酒误闯人家小姐闺房坏了礼教被赶出私塾,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今天醉酒非礼我娘子死性不改,幸好我昨天及时赶到才救得我娘子,但事情不能如此作罢……” “再说他连自己夫郎都能卖到小倌馆去,他咋做不出那些龌龊之事,他卖夫郎的字据都写好放我这儿了,就等着画押呢!” 薛亮显然是有备而来,逻辑清晰,证据充足。 王氏更是配合她丈夫,哭着就想往旁边的树上撞,“孩子他爹,都是我败坏了家里名声,你就让我去死吧……” “娘子,这不怪你,我不会嫌弃你的,你是我薛家的媳妇。” 薛亮拉住人,表演了番夫妻情深。 哪怕周围的村民还抱着迟疑态度,看到这画面,心中的天平也不得不偏向薛亮夫妻。 妇人名节可是天大事情,弄不好贞烈的得以死维护,若不是真的谁家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真没看出来林家老大竟然是这种人啊,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情……” “不会吧,虽然林泽这些年不太好相处,但也不至于吧,人家可是秀才郎,有功名的人,怎么会非礼薛亮的婆娘。”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真的薛家能拿自己媳妇名节乱说?多丢人呐,再说林泽竟然还卖他夫郎,连字据都写了,简直禽兽不如……” 看热闹的村民议论纷纷。 虽然还有不相信的,但大部分人都信了,平日‘林泽’一心在家念书很少跟村民接触,因此在村里基本没啥人缘,关键时刻没人帮忙说话很正常。 “不会的,我家泽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不可能……” 即便证据在前,林三贵也不相信自己儿子可以做出这些不仁不义,无耻之极的事情。 何况昨天晚上老大在跟珛哥儿圆房,怎么可能非礼薛亮的娘子?再说老大一直痴心章银珠啊,要换成章家来找,他或许还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真的。 林三贵嘴笨,薛亮可是混癞子的人精,也不真的闯,就在外面拍门,一个劲儿的数落罪状。 那一条条的罪状若是落实了,就算不把林泽送官府顶罪,以后怕是也名誉扫地,赔偿道歉脱一层皮。 . 林泽在院里听了一会儿,算是彻底坐实了自己所有的猜测。 薛亮来找麻烦的目地,果然重点是毁他的名声,而不是要赔偿,毕竟今天这件事情毁了他的名声,也同样坏了他娘子的清誉。 家里听到动静也都从屋里出来了,林老头老太太被屋外气势汹汹的动静吓到脸白。 林小莲不敢说话,陈淑菊抱着手一副看好戏活该的幸灾乐祸表情。 倒是林建文表达了关心,“大哥,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有辱斯文的事情呢?这下可怎么好……”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8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坐实了事情的味道。 “从未做过,何来有辱斯文?我是秀才功名,按照律法就算有罪也该县令审问判定,问心无愧又何须担心?二弟,看来律书方面你回头得多看几遍,省得乡试考到不知,今年又名落孙山。” 林泽冷笑看了林建文一眼,毫不客气堵回去。 林建文霎时脸色难看,这话是摆明着咒他乡试落第。 林泽懒得跟他多说,现在省点口舌,等会才有精力慢慢算账。 走到门口,把挡在门口的林三贵拉开,林泽上去二话不说对着正嚷嚷得欢的薛亮肚子上就是一踹,直接踹得薛亮捂着肚子在地上滚了几圈。 把正在哭啼的王氏和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自己男人都倒到地上去了,这下王氏是真哭了,“呜呜,林泽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踢我相公!” “自然是泄愤。” 林泽冷笑,不管周围的人议论,转头看向村长和族里的几位老人,拱手做礼之后,才继续道, “村长和族老们来得正好,我正好有冤要去衙门上告,此事事关重大,还劳烦村长族老们去公堂帮小侄做个见证公道。” 薛亮先发制人闹得热闹,但却忘记了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原身有功名在身,犯了罪也只能衙门处理,而不得动用私刑,任由村里发落。 此话倒是让大家莫名其妙,心里嘀咕。 这林泽脑子莫不是有毛病,薛家的事情不给个交代,出来就踢了人不说,竟然还要去衙门官府,嘴里还喊冤,这是怎么回事? 那头薛亮反应过来也没听明白,但林泽非礼他娘子这事情他有证有据,对方是赖不掉的,所以他不怕。 “林泽你这王八蛋欺负了我娘子还敢动脚踢人,真是欺人太甚!好啊,就去官府,这回好叫整个青山县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薛亮底气十足,表情愤慨。 不过村里人和村长听到这话却是不赞同了,普通老百姓若无必要基本都是不想跟衙门扯上关系的,觉得晦气害怕。 再说村里的丑事传遍整个县,丢人的不止林泽,他们村也得跟着没脸,风气不良这几个字绝对会影响村里年轻小辈们的婚嫁啊,大家可不同意。 “闭嘴!家丑不可外扬,一点小事村里解决就行了,薛亮你少混,这件事情村里会给你公道的。” 村长李老福立马开口喝斥,只要不出人命的事情就不能去官府。 另外几个族里的老人表情也是赞同此举。 “我敬村长您老,在村里解决也行,但如果交代不满意,我是绝对不干的……” 薛亮也没太纠缠,作为个混子,他其实也挺怕去衙门的,何况他也没想把自己老婆被人非礼的事情闹到别的村子去人尽皆知。 王氏继续在旁边可怜哭啼,扮演受害者博同情。 不过这同情不包括李老福,作为河坝村的村长,村里每家每户什么德行他是最清楚的。 薛亮平时就不干正事,做了个牵线买卖人口的二道贩子把给村里抹黑,王氏平时也是经常闹事挑拨是非的妇人,两口子让人头疼不已。 若不是薛亮说的事情太过严重,又在找他之前就嚷得全村都听见出来看热闹没办法了,他才不会跟着大张旗鼓来,村里发生了丑事掩盖都还来不及呢。 不耐烦的瞥了薛亮夫妻一样,李老福才看向林泽,严肃问话, “林泽,刚才薛亮说你借醉酒之名非礼强逼他娘子王氏,此话你怎么说?” 李老福没听薛亮的单方片言断定事实,重新询问。 主要是他心里也不太相信林泽能干出这种事情,就算林泽有色心,村里那么多漂亮姑娘小哥,更有痴情于心的章银珠,人家一个秀才郎怎么强逼非礼也轮不到王氏这个嫁了人,姿色一般的村妇吧。 “自然不认,王氏之事乃薛亮夫妻诬赖我,今日我要去官府不止要告他们,还有我娘和二弟,他们毁我前途,坏我名声,今日我就是撞死公堂,也要讨回公道,还请村长和族老替我做主!” 林泽再次朝面前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们做礼,表情比薛亮更加愤慨,语气颇有以死明志的绝望。 不就是卖惨么,当他不会? 第9章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19 嘶…… 林泽的话说完,周围的村民全都吸了口气。 薛亮夫妻的事情已经不能引起大家关注了,林泽要状告亲娘和亲弟才是让人吸气震惊的重点。 唉呀妈呀,当儿子的状告自己老娘,这可以算青山县有史以来第一个了吧! 林三贵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傻了。 “林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状告你娘,这可是大不孝!” 还是主事的村长李老福经历事情多、反应快,赶忙严肃道。 林泽这事情可比刚薛亮嚷嚷的性质要严重多了,儿子要状告亲娘,别说在青山县,就是整个大稷都没有过,这事情竟然发生在他们村子,传到外面去河坝村可就真是彻底出名了。 指不定连名字都能挂到皇帝面前了,当朝陛下可是历代最重孝的。 “村长,我明白,但是小侄却不得不做,即便按照律法砍了脑袋,这些年的冤屈我也要洗个干净明白,否则到了阎王殿我都还得继续背着黑锅沉冤莫白……” 林泽深深鞠躬,憋红眼眶,整个人看着就没由来让人觉得难受。 再听这话有所指,原本还有些觉得他要状告亲娘不孝混蛋的村民冷静下来,有点好奇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出现儿子要告娘的荒唐事情。 而院子里听到这里的陈淑菊和林建文表情微变,心里咯吱了下。 林建文暂时没动,不方便说话,陈淑菊本来就是个泼辣妇人,自然没有估计,看了二儿子一眼,赶紧跑出来哭嚎。 “天杀的畜生啊,竟然要去官府告我,不孝子混账,这天底下哪有儿子告娘的,我真是白生养了你这样一个畜生……” 等陈淑菊哀嚎打开了场面,林建文才出来,表情失望看向林泽, “大哥,你怎么能去官府状告娘呢,不管娘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她终归生我们养我们,操劳辛苦供我们念书考试,你怎能如此不孝。” 不愧是读过书的,三言两语的就让周围的人天平又偏了方向。 村民听得很赞同,是啊,不管当爹娘的有什么错,当儿子的也不该要闹到状告亲娘啊,生养之恩拿命都还不尽,这简直太不孝了。 而且林家这些年为了供两个儿子省吃俭用过苦日子村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林泽得了考试怪病之后林家还花着银子供读呢,换别人家早把儿子赶出去干活赚钱了。 村里人又小声议论了起来,里面数中年以上的说得最欢最不赞同,毕竟他们也是当爹娘的,自然不希望以后孩子有样学样忤逆自己。 “闭嘴,你们都闭嘴,我家老大不是那种人!老大,你告诉爹,你到底为啥要这样做……” 林三贵听着周围的人议论儿子生气,却除了这句又无其他反驳之语,只能眼眶发红看向林泽,肩背佝偻,希望林泽能给个他可以接受的解释。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老婆自己也是最了解的,结合早上儿子的反常表现和模棱两可的话,他不好的预感增加到的极致。 对林三贵的态度,林泽心里很满意,只要这个老爹站在他这边,他的胜算基本就是百分之百。 “爹,请原谅孩儿不孝,说出如此忤逆之言,可孩儿要是不这样,心头怨念实在难平!” 林泽跪下朝林三贵磕了头,做足了规矩之礼,才抬头愤慨环视众人, “我知道各位乡亲觉得我林泽不是人,竟做出要状告亲娘这等忤逆不孝之事,可古云言虎毒不食子,我娘帮着二弟每回乡试时都给我下药,害我晕到考场,毁人仕途如害人命,我……怎能不告她!” “老大你说什么!” 话落,林三贵第一个出声,嗓音都嘶哑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村民更是长大嘴巴傻眼了。 什么,陈淑菊竟然故意给自己儿子下药,断自己儿子科举仕途,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吧!这,这是真的? “小畜生,你疯了,老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是你自己不争气得了病怎么怪我了!” 陈淑菊脸色发白,眼神慌了下,马上就尖着嗓子吼起来,坚决不认。 林建文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有点冒汗,生气道,“大哥,捉贼也要拿脏,你怎能如此冤枉娘……” “二弟说得是,捉贼要拿脏,没有证据我怎敢如此不孝冤枉自己的亲娘。” 林泽冷笑。 “我原以为晕考之症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是有人为之,每次我进考场之后,中途吃完东西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晕厥,一回两回是巧合,但每次都如此那就真是巧合的太好笑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0 “每次乡试带进考场的食物都是娘亲手做的,而每次乡试之前娘都会去镇上看病,如此巧合,娘到底抓的什么药,把药拿出来瞧瞧,便一切就明了!” 如果原主记忆没错,陈淑菊前几天才去镇上看过病,而现在马上就要到乡试时间了。 事情真相如何,只要把药拿出来检查就知道。 “小六子,去林家找找。” 李老福马上吩咐身边一个年轻人去找东西。 陈淑菊哪敢让人把药翻出来,立刻起身挡住进门的路,嘴硬撒泼继续哭嚎, “我没做过的!药我都喝完了,一包药算什么证据,我大字不识的妇人大夫抓什么我拿什么,我哪里知道,呜呜呜,我这生的什么没良心的畜生,含辛茹苦养大就是这么对我的,竟然冤枉的谋害亲儿子,是要逼死我啊……” 一边哭,陈淑菊心里是对林泽和林三贵恨得不行。 本来下药这事情她也只打算做一回,想着林泽得了晕考症后就不用再供读了,以后家里就老二读书,可没想到林三贵这头倔驴不配合,每次乡试还允许林泽去,她可不就继续把晕考症的戏做下去嘛。 现在可好,竟然被林泽发现了,难怪今天早上林泽那般对她。 陈淑菊死活不认,继续哭嚎,“呜呜,我没有,冤枉啊冤枉,亲儿子冤枉亲娘啊……” “药吃完了药铺也有记录药方,要不是娘故意的,那就是药铺掌柜害我,若真冤枉了娘,待我洗刷了冤屈,我给娘以死谢罪!” 林泽表现十分绝望,一看就是被逼到极致的样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设身处地想,换做自己要是好好的科举之路被断了,前途尽毁,知道害自己的仇人后怕也是要崩溃疯狂的。 “好了,林泽小侄你也别开口闭口就是死的,就算药真的有问题,也不能说明就是你娘做的,你出息了她脸上也有光,她这般做实在没道理,你们是母子,何必闹到如此程度……” 李老福出来打圆场。 亲娘下毒断自己儿子的仕途,儿子状告亲娘这事怎么也不能成,河坝村出了这种事情,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是啊,单凭一包药怎能做决断,是误会吧……” 族里几个老人点头,天大地大村子风气名声最大。 林泽自然知道这些主人喜欢息事宁人的想法,其实不到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去衙门。 状告是两败俱伤的方法,陈淑菊固然下场不好,但他以后也就真的别想考科举了,算起来他伤得更加严重,毕竟以原身的读书天赋,考个举人功名是没问题的。 士农工商,既然继承了原身的学识,林泽不打算浪费。 当官他不稀罕,也不想进入权利的中心,可有功名护身以后他就是有背景的人,背靠朝廷,在这方圆百里就谁也不敢惹他了,生活多舒服。 现在闹,只不过是要提出分家断亲的时候更加顺理成章,所以不到最后坚决不能松口。 “村长,几位族老,她是我亲娘,若没有确凿证据,我何苦背上不孝被砍头的罪名闹到如此处境。” 林泽一派心死如灰的样子。 “晕考之症缘由只是其一,虽然我得了病,但这些年我爹都没有放弃过我,可在娘心中只有二弟,她不给我治病,把银子都拿给二弟读书就算了,可为了彻底断我仕途,省下每次乡试的十两路费,她和二弟竟还设计毁我名誉,彻底断我读书之路……我真想问问她一句,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当年醉酒误闯先生之女闺房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我,只是我没猜到是谁,直到今天薛亮拉着你们上门,我才明白,都是他们串通的,目地就是坏了我名声,让我彻底没法念书,家里的银子就可以正大光明全给二弟用了!” 哗。 在场所有村民哗然,不敢相信。 林泽再接再厉继续给大家科普真相,咬伤舌头嘴角溢出点血迹,作被悲愤气到吐血状。 “薛亮说我醉酒欺负他娘子,简直可笑至极,王氏已为人妇,年纪还大我好几岁,而我家中夫郎俊俏贤惠,周围村子想再给我说妾室的也不少,我作甚冒着败坏名声的风险对王氏起歹心!” “再者说我酒后乱性,那就更加没道理,当真醉得脑子糊涂的男人是根本没有精力行房的!这有医理可寻,我没有欺辱王氏,反而是薛亮夫妻下药害我!” “昨日幸好我强撑着跑了回来,是我夫郎替我解的药性,我身上还残留的药性痕迹,现在只要找大夫给我把脉,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如果不是他们和我娘、二弟串通想坏我名誉,真出了事情薛家掩藏私下解决都来不及,把这等事情张扬得所有人都知道,对薛家,对王氏又有什么好处?除非收了别人的好处串通!” “爹,孩儿不孝,连累林家名声,可娘和二弟如此算计我,我宁死也要洗刷冤屈……” 说到最后,林泽再次朝林三贵跪下,将悲愤到极致的癫狂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1 第10章 林泽所数落出来的罪状可比刚才薛亮说的更加骇然。 虽然他要状告亲娘忤逆不孝,可若是他所说都是真的,那么如今所为就合情合理了,一辈子的前途都被毁了,即便对象是亲娘,那也难咽这口气。 “陈淑菊,林泽说的可是真的?!” 李老福听完心中的火气不比林泽这个苦主小,几个族老盯着陈淑菊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古代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村的荣誉是靠大家一起维护赚来的,河坝村百多年了才出了林家两个秀才,还是少年得志的年轻人,村里的期望不比林家自己小。 这些年林家两个儿子读书考试固然是林家省吃俭用供读的,但每逢乡试村里每家每户多多少少也会拿出点铜板凑些银子帮助,全村都指望这两个秀才出息了沾光呢。 特别是林泽,当年可真正是天才,十二岁就考□□名,要不是得了晕考怪病,绝对前途无量。 现在可好,就因为一个妇人的偏心,毁掉了村子的希望之一! 别说村长和族老,村民们看陈淑菊的眼神也怨念了起来,如果这都是真的,陈淑菊损害的可是整个村子的利益。 “不,不是这样的,都是这小畜生冤枉的我……” 面对众人不善的目光,陈淑菊心里直哆嗦,连连摇头否认,她哪里敢认了,承认了可就得罪全村人了。 不敢认咋办,那还是只能撒泼呗。 “哎哟喂,呜呜呜,这是要逼死我啊,光凭这空口白话的就这么冤枉人,林泽,我是你娘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娘,就算娘偏心,可你是我生的,我脑子坏了断自个儿儿子前途啊,呜呜……” “村长,我没做过,林泽的话不能相信啊,他说的这些都是他自个儿猜的,他就是怨我给他换了亲,没让他娶章银珠,心里对我怨恨呐。” “我让他娶珛哥儿也是为他好啊,他考不了科举了,什么手艺都不会,珛哥儿长得也不错,还能干活,以后他日子过着也轻松,可他倒好,一直怨着我啊,这会子还要把珛哥儿卖了,他的话没证没据啊,呜呜……” 陈淑菊虽然脑子不是特别聪明,可在关系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却是十分机敏的。 再说对付林泽的事情她都想了多少年了,私底下没少拉着二儿子商议,林建文是见多识广的读书人,她再怎么蠢耳濡目染也学到几分逻辑。 反正林泽现在说的话除了查药的事情,其他都没有证据,她不认就拿她没办法。 倒是林泽自己蠢,为了章银珠竟然要卖掉珛哥儿想私奔,她可不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断了林三贵养这儿子的心思,以后家里银子就只能给老二念书了么。 卖夫郎的字据都写了,这种混账的话能信吗?肯定不能啊。 “是啊,村长,林泽就是狡辩!他说我收了他娘的好处串通陷害他,他有证据吗?都是瞎猜的啊!他就是想转移注意,他连卖自己夫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还有啥不能做的……” 薛亮也反应极快的配合陈淑菊说话。 他倒不是想帮陈淑菊,而是陈淑菊遭殃他也要算作同伙被连累的,还有陈淑菊答应给他的银子还没给完了,为了今天这事儿他连自己婆娘名节都赔上了,不能失败啊。 不明真相的群众都是跟风的,一听这些话立马想法又转了方向。 是啊,林泽说了那么多都没拿出具体的证据,倒是林泽自己,连卖夫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丧良心。 议论风向又转。 林泽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承认,原身把字据都写好就差画押了他自然没法抵赖,可不是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嘛! 陈淑菊死皮会撒泼,他也会避重就轻卖惨啊。 “砰!” 林泽抓起墙角边的一个坛子狠狠摔到地上,惊雷般的响声镇住议论的村民,然后冲坐在地上撒泼的陈淑菊嘶吼,双眼呲红, “娘,你这样混我前途,诬我名声,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当真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说完,林泽又看向众村民,表情悲怆,一本悲伤的胡扯, “我刚才所说是没有实质证据,可只要请大夫来把脉查药就能证明我没说谎,至于卖珛哥儿的事情,都是这薛亮设计我的,我明明说是让他给珛哥儿去找招工的,是他灌醉我写下这卖身字据的……如若大家不信,看着字据字迹就知道了,这不是我写的!” 原身想卖章珛的心思是真的,但卖人字还真不是原身写的。 按照这里规矩,卖身契都是买方来写,为的就是增加各种有利于买方的条款,最后只需要卖方签字画押就行了,却不想这会成了他翻盘的机会。 反正字迹不是他的,他这么反驳也没问题,陈淑菊耍赖,他凭啥就要老老实实。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2 薛亮还没见过撒谎撒得这么镇定外加清新脱俗的,这林泽的无耻程度简直他们还有厚! “屁,明明就是你亲口说要卖了珛哥儿跟章银珠私奔的!” 嘶……村民听到这话再次吸气,今儿听到的八卦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啊。 “薛亮你个王八蛋胡说,我家银珠冰清玉洁,你休要毁我家银珠的名声,再乱说一句老娘撕了你……” 章家反应比林泽还快,章银珠的娘,柳氏马上就尖吼了出来,把自己家关系撇清楚。 她家银珠马上就要成亲了,私奔这种事情就算没有,乱传也能把人逼死啊,林泽对她女儿痴心妄想要卖了夫郎,关她女儿什么事情。 至于林泽出现私奔的想法有没有某些人家引导给信号,那就只有某些人心里自己清楚了。 林泽看了柳氏眼,淡淡讽刺一笑,才继续举起三根手指说话, “村长族老们,我林泽这些年是颓废不争气了些,成亲后对珛哥儿也不太好,可我也做不出卖夫郎的事情,我敢对天发誓,我若说过卖珛哥儿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反正他又不是原来的林泽,他的确没说过嘛。 “珛哥儿嫁给我这半年任劳任怨的照顾家,吃苦受罪从无半点怨言,这么好的夫郎我怎么忍心卖掉,以前是我糊涂不知道他的好,可现在我知道我有个这么好的夫郎了……” “村长,我林泽发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待珛哥儿,只要珛哥儿愿意,我林泽这辈子就他一个人,无论生老病死,贫贱富贵,还是日后生儿生女生小哥儿,他都是我唯一的夫郎。” 一夫一妻对现代人来说才是正常之事,宠老婆更是老林家男人的传统。 这种誓言对林泽毫无压力,唯一困难的就是怕章珛不肯跟他,所以他才加上一句‘只要珛哥儿愿意’。 灵魂穿越的事情都有了,发誓鬼神之说现在林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不过这种誓言对三妻四妾的古人来说就是很特别了,尤其是他还说无论生儿生女生小哥儿这种话,对重视子嗣后代的古人,林泽这个誓言可谓是真的很有诚意。 甭管在场男人们怎么想,女人们的天平是瞬间彻底偏向林泽了。 “村长,林泽可是秀才郎,怎么可能做得出卖夫郎的事情,薛亮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薛亮的话才不能相信……” “就是,林泽不是说薛亮昨天阴险下药了么,咱们把大夫找来把个脉就知道真假了……” “是啊,大夫的话算是证词吧,说来陈婶从小是挺偏心的,当初还说要把林泽过继出去,林泽可是林家长子,这是亲娘说得出来的话么……” 村民女人们纷纷仗义开口,主要林泽刚才的发誓真心对了他们的胃口,村里有几个生女儿时没被婆家嫌弃的?太多了! 成为村里女人们的妇联之友,远比跟村里所有男人交道打好容易好处多,夜里床上的枕头风可不能小瞧,拉拢了以后战斗力杠杠的。 林泽环顾周围‘温柔善良’的妇人姑娘们,非常感激, “多谢各位婶子仗义执言,在此林泽谢过,既然今日之事村里断不了,那我只能不孝去公堂讨个公道,到时我会向外面的人解释清楚,绝不会影响村里名声。” 铺垫浪费了半天口水,是下狠药的时候了。 李老福和几个族里老人一听暗道糟糕, “不行不行,不能去衙门,林泽,叔啥时候说不给你断公道了,你到底想怎么解决,你说说你的想法……” 解释就能不影响村里名声吗?这年轻人不懂其中的严重性啊。 他们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陈淑菊承认与否,林泽说的话都很有可能是真的,否则林泽没必要冒着被治大不孝砍头的风险冤枉自个儿亲娘。 谈判胜利的技巧就在于一进一退,但凡会砍价的人都知道,一般砍价上来就得先把价钱砍到最低,然后再慢慢增加,最后就能以比较实惠的价格买到好东西。 而做生意的老板也同样,先把商品价格定高,再给顾客便宜,最后买卖双方都皆大欢喜。 林泽现在所做也同理,先把村长和族老的神经逼到悬崖,再退步提条件。 “村长叔,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咱们河坝村,我只想求个清白,她到底是我娘,只要她和二弟肯给我道歉,再与我分家断亲,以前和今天的事情我就都不追究了,她不当我是儿子,这亲再连着又有什么意思……” 以前种种毕竟没有实质证据,真追究起来陈淑菊抵死不认也没办法,就算有证据,大稷国孝道之重,陈淑菊身为亲娘,最惨的下场也就是关到祠堂反省而已。 所以今天能做的,就是趁机跟这种极品把关系断了,不仅洗白名声,还能因为明理大肚获得所有人的支持,即便分家断亲是他提出来的,也没谁会说他的不是。 至于教训陈淑菊,不是有林三贵在嘛,老大可是承载林三贵期望的心头肉啊,就这么毁了能平静? “至于二弟,既然与我没有兄弟情分,那也就作罢……” 林泽脸上悲怆,一句话把从头到尾都安静躲在陈淑菊后面的林建文推出来。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3 陈淑菊偏心可恶,林建文才是罪魁祸首,他不相信陈淑菊的所作所为没有这家伙的暗中戳窜,那些逻辑缜密的事情陈淑菊一个大字不识的妇人没脑子,想闷不出声,没门。 话落,林建文没慌,还算沉得住气。 陈淑菊却是马上就慌了,事情推到她头上真无法抵赖的时候她抗下来就算了,反正她是林泽亲娘不能真把她怎样,可要是连累到老二,她就心疼了。 “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害的老大,我不喜欢他,家里供两个儿子念书实在承担不起了,都是我糊涂,不关老二的事情,呜呜……” 一直嘴硬的陈淑菊主动认罪了,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这等‘爱子心切’看得林泽真是讽刺,为什么同样是儿子,在陈淑菊心中地位差距却那么大,为了二儿子宁愿毁掉更有前途的大儿子。 众人也是十分鄙视,这老娘们的心到底怎么长的啊。 “无知妇人,我,我要休妻,李老哥,我要休了这个恶毒的婆娘!” 终于明白真相的林三贵气得脸色铁青,捂住胸口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第11章 林三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婆娘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一直知道陈淑菊不是个贤惠的,蛮不讲理又泼辣,可到底娶回了家,又给他生了儿女,只要不触犯到底限,他都不计较,容忍陈淑菊的各种毛病。 而他的底限就是大儿子,陈淑菊为了老二断老大的前途,彻底打破了他的容忍底限。 “李老哥,我要休了这个婆娘,你,你给我作证……” 林三贵捂着胸口不停喘气,险些给气晕过去。 陈淑菊听到这话傻了,她相公以前不是没说过休她的话,可都是在家里说说而已,林三贵爱惜林家的脸面,若不是真的动了心思,是不会在外人面前乱说的。 上回林三贵找村长说这话的时候,是她要把林泽过继出去时。 这下陈淑菊是真慌了,比顶下偏心狠毒罪名时还要慌,她都这把年纪了被休回娘家,跟逼死她有什么区别。 “不,当家的你不能休我,我,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三贵,你不能休了我啊,要是个有个被休的娘,老二以后怎么见人考科举呐……” 陈淑菊赶忙哭哭啼啼求情没撒泼,而是把儿子搬出来求情。 不是她聪明,而是她了解林三贵的脾气,林三贵心里压根就没她,这些年让着她只不过是看在儿女的面子上而已,供读儿子出息也是林三贵的心愿。 但这回她算错了,在林三贵心里,老大的地位比她想象的更重。 “你就知道想着老二,那老大呢?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可想过老大以后怎么办?家里有多少银子,供不供得起几个孩子念书我不知道?就算不够我晓得给俩孩子挣,你怎么可以断了老大的前途啊……” 林三贵说得眼睛发红,像极了刚才林泽绝望的样子。 只不过刚才林泽是故意做出来的,而林三贵是真的难过绝望,都是他的纵容才让陈淑菊有这么大的胆子,老大嘴上说不怨他,心里能没点隔阂吗? “可,可他荒废多年学业,如今就算你休了我,他也考不上科举了啊,三贵,我知道错了,你就算怪我,也要考虑下老二啊,现在咱们家也就指望老二出息了……” 陈淑菊表情虽然诺诺认错,可语气颇为耍赖。 她还有个出息的老二,看在老二的面子上林三贵想休她,村长和族老也不能答应,已经毁掉了一个秀才,难道还要再毁掉一个? 李老福和族老们盯着陈淑菊脸色难看,却也不得不帮忙说话, “林家的,休妻这事情就算了吧,这婆娘说得也有道理,马上就要乡试了,传出去影响甚大,咱们把这婆娘送到祠堂关两年干活,让她好好反省……” “爹,您就原谅娘吧,娘都是因为我才会犯下这等糊涂之事。儿不嫌母丑,子不嫌父过,爹娘生养之恩子女就是配上命都还不尽,儿子恳求爹念在娘操持家务多年,勿休戚母亲。” 林建文也走上来求情,朝林三贵说完又朝向林泽, “大哥,母亲再错,也终究是我们的亲娘,你心中有怨就朝弟弟来吧……” 看似孝顺谦和,实际把自己戳串的嫌疑推了个干净,顺便对比了下林泽怨恨要状告亲娘的不孝。 这个林建文简直不是一般的狡猾阴险。 林泽心中冷笑一声,才神情悲伤接招,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4 “弟弟自小有娘疼爱自是不知哥哥心中之苦,也罢,总归我现在学业荒废多年,折腾什么也于事无补,她是娘,即便断了我前途我也不能怨她才是……爹,休妻之事作罢吧,我现在只想分家断亲干净,你成全儿子吧。” 满满的心酸和失望。 不仅周围当子女的村民听得难受,就是做爹娘的村民心里也不是滋味,虽说今日林泽有些激动忤逆了,可说到底还是陈淑菊给逼出来的,走投无路啊。 林泽从小读书多聪明啊,十二岁就考上了秀才,私塾先生都说能考上状元的,结果就这么被毁了。 “这林家老二还好意思向林泽求情,陈婶从小就偏心他,他孝顺自然是应该的,可人家林泽受了多少冤屈,前途都没了,还不许心里有点怨言……” “就是,林建文就是不知人家苦,还说人家酸……” 有村民悄悄的交头接耳。 林建文听着周围的话心里恨极,他倒是没想到平时愚蠢的大哥今天这么圆滑擅言。 李老福看了眼林建文,心里也是气闷,他不是愚昧无知的村民,这些个争家产争名额的道道他是知道不少,今天的事情光靠陈淑菊一个村妇是成不了。 但现在没办法,林泽已经毁了,林建文就是村里唯一的秀才,还有两个月就乡试,林家的事情只能息事宁人。 “好了,既然如此,林家的,你看此事咱们就大事化小,也省得传出去影响再把你家老二给影响了……” 村里比较有话语权的也纷纷表态赞同。 林三贵很生气,也知道事情严重,可他觉得这般太委屈大儿子了。 见这个中年汉子为难苦闷,林泽想了想,主动上前退让, “爹,就分家断亲吧,儿子不怪你,儿子知道您心里是有儿子的……” 反正看在林建文的面子,不管是为了村子出个举人状元风光,还是担心林建文的‘前途无量’不能得罪,村里肯定都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陈淑菊出的手,根本抓不到林建文的小辫子。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退一步,村长和宗族里都会念他的好,对他愧疚,以后办事情大开方便之门。 总归林三贵现在是恨极了陈淑菊,那婆娘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果然,听到林泽的话,村里人看向他都非常佩服和同情。 林泽这孩子真是太大义了,被害成这样还知道顾大局。反观林建文,要真孝顺谦和,这些年看着他娘冷落哥哥,扒拉银子给自己,半句公道话都没劝过他娘,享受得理所当然,人品高下立见。 看过今天的热闹,村里不少明白人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少跟林建文接触了,再出息,这等人品人家发达了也不一定会想起你啊…… “好,那就……分家断亲,老李哥,你做见证。” 林三贵看着自己懂事的大儿子,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他颓废坐到门口的石墩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话,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座泥砖房子、十亩上等良田、四亩旱地、三亩沙地和五十两银子。” “本来分家都该平分,但现在……房子隔成两个小院,银子各二十两,剩下十两给三妹办嫁妆,至于田地……十亩上等良田都给老大,我有炒茶的手艺,还能赚钱。” 一亩上等良田至少得五六两,十亩就是五六十两,再加上现银二十两,这么分虽然给得有些多,但算成弥补的其实还是亏了老大。 毕竟林泽退学多年,学业不知落下多少,仕途渺茫了,以后生计怕不好说,这点银子比起人家的前途真是微不足道。 可也没办法,林家就是个小农户,想再给多点也给不出来了。 村里人唏嘘,林泽无所谓,他不是原身,林三贵的财产他没多大的念想。 但陈淑菊听到这个分配方法就炸毛了。 手上的银子分一半出去就算了,林三贵有炒粗茶的手艺二十两辛苦几个月就能赚回来,可十亩良田也分给林泽,那就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那可是良田,不是不值钱的旱地沙地,家里吃饭交税都指望这些良田出产,都给了林泽,她们以后喝西北风啊! “不行,我不同意!凭啥十亩良田都分给林泽,是我断了他的仕途又咋样,他本来就不该用咱们家的银子,我不让他念书又啥错!” 财产让陈淑菊暴跳如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田地可是吃饭活命的东西,她可舍不得她老二吃苦。 怒瞪林三贵,陈淑菊也豁出去了, “林三贵,是你逼我的,建文才是你亲儿子,你凭啥要对这野种那么好!村长,林泽根本就不是林家的种,他是我当家捡回来的,林家的银子不能分给他!”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5 “?!” 村里的人今天已经震惊到快要麻木了。 林泽也眼皮跳了下,心中诧异,但更多的是高兴。 捡的好啊,不是亲生的好啊,没有血缘关系他以后怎么整死这臭婆娘都没人管他啊。 陈淑菊现在是没心情管他和其他人怎么想了,反正林泽要抢她儿子的银两田地,她就不同意! “当年我生第一胎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林三贵说不想爹娘伤心,于是就在外面捡了个孩子回来,林泽根本不是林家的种,他凭什么分林家的东西!银子都我老二的!” 陈淑菊豁出去泼辣揭短。 虽然她当初答应也是有私心,害怕头一胎没生出儿子被老太太嫌弃,但现在她还有老二,不怕了,幸好她憋了这么多年留着这个把柄,就是关键时刻拿捏林三贵的。 她心里得意。 林三贵目光渗人的盯着她看了一分钟,接着露出气到极致的反笑, “好好好,你要跟我闹是吧,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老大他不是我捡的,他是我跟蓉妹的儿子,正经算来他是我林家的嫡长子!老二是庶子!” “陈淑菊你就是填房续弦!当初嫁给我的时候你应该清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蓉妹的存在!告诉你,我赚的银子合该都是老大一个人的!” 林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互相伤害。 第12章 村里的人全部都长大嘴巴,看着林家今天这场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家庭大戏傻了眼。 就连李老福和几个族老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些措手不及。 只有躲在院子里面的老头和老太太听到话脸色微变,不敢去看被镇住的陈淑菊,更加不敢去看怒极反笑的儿子,心虚低头缩着身体装聋作哑。 “不,不可能,姜蓉娘不是身子有问题生不出来么……” 陈淑菊有点没法解释摇头,不肯相信。 她自然知道姜蓉娘的存在,林三贵的原配。 本来当初她姑妈,也就是林老太想让她嫁给林三贵当媳妇,她也一直喜欢林三贵这个表哥,可没想到林三贵却看上了姜蓉娘,不听老太太的话自个儿请媒婆下聘娶了人。 为这事她可是恨了姜蓉娘好长一段时间,因为她性格泼辣不好找人家,嫁给能干的表哥是最好的。 不过解恨的是后来大夫说姜蓉娘不好生养,于是她就讨好姑妈,老太太一番闹腾就做主把姜蓉娘给休了,逼着林三贵娶了她。 这些事在村里也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但林泽的身世大家还当真就不清楚了。 “林泽是我和蓉娘的儿子没错,这事情我爹娘也清楚,蓉娘是被休了之后才发现有身孕的……” 反正都到了这地步,林三贵也没有顾虑了,颓废讲诉当年的事情。 … 林家整个事情其实也不复杂,无非就是封建思想惹的祸。 当初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姜蓉娘这个儿媳妇,小夫妻成亲之后,某天听大夫诊断说人不好生孩子之后,就借题发挥,做主以七出之条硬是把人给休回了娘家。 林三贵那会当然不干,真是恨极了他娘,可奈何万恶的封建社会,他拿老太太根本没办法。 他倒是想把人接回来,可姜家那边也心狠,收了他娘的钱第二天就把女儿嫁到外面去了,天远地远的他想找也找不到人。 后来他也在家里的硬逼下娶了陈淑菊进门,被老太太喂药圆了房,木已成舟。 自此林三贵大受打击,直到姜家人悄悄抱着个婴儿来找他,说是他的骨血,他才知道姜蓉娘被休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了。 “这可是蓉娘忍着新夫家打骂给你生下来的儿子,是你林家的血脉,十两银子,不给我们就把他卖别人了。” 连女儿都随便嫁,姜家人抱着婴儿来自然也没安好心,来敲诈银子的。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6 孩子是林家的没错,五官跟自己很像,亲儿子林三贵不能不管,就把孩子带回了家,正好陈淑菊难产,生下个死胎,于是林泽就顺理成章的认祖归宗。 “陈淑菊,当年是我娘狠心,可你敢说我娘硬做主休了蓉娘没有你在她耳边说话?” “这些年看着孩子的份儿上,我一直容忍你,我就是不想老大知道他的身世难过,不想老大怪我没用护不住他亲娘,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害他……” 林三贵很后悔,后悔得不得了。 早知道陈淑菊能狠心到这个程度,他就应该早点把事情说出来的,也省得陈淑菊整天拿‘亲娘’这个名头压老大。 是他没用,连自己喜欢的媳妇都护不住。 后来他从姜家口中得知蓉娘新夫家的地址去找过,可那家人已经搬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是好是坏,现在他连他和蓉娘的儿子也都没能照顾好。 “十亩良田分给老大,除了现银二十两,以后我炒茶赚的也要分老大一份,你要是不满意,所有东西就都是老大的,你也给我滚回娘家去。” 林三贵冷着脸。 若不是想着老二和三妹也是他亲生的孩子,以陈淑菊刚才说的话,他是真想把所有东西都弥补给老大的,半点都不留。 按照大稷的规定,填房续弦若不得家主承认,地位就跟妾室没区别,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成了庶子。 而庶子是没资格继承家业的,除非家主主动给,所以林三贵要真狠下心偏向林泽,陈淑菊是没反抗之力的。 但,陈淑菊不甘心啊,这大半的家产都分给林泽了。 “姑妈……” 陈淑菊只能看向所在角落的林老太太求助。 可老太太哪里敢帮她,平日威风威风就罢,关键时刻老太太是绝对不敢跟林三贵硬碰的。 当年休走姜蓉娘,逼着林三贵娶陈淑菊的时候,她和儿子的母子情分就不多了,后来知道姜蓉娘被休的时候竟然早就有了,老太太更加没底气面对儿子了。 现在她和老伴年纪大了,还得靠儿子养,哪里敢得罪儿子。 再说现在这场面都是陈淑菊自己作的,谁让这个女人竟然背着做这么多丧良心的事情。 “你这个恶婆娘,三贵没休你都是看在老娘的份上,你还敢闹,再闹老娘亲自送你回去!” 老太太不敢得罪儿子,马上表忠心。 林泽虽然没有林建文讨她和老伴喜欢,可林泽再怎么说也是林家的大孙子,对陈淑菊毁了大孙子前途的事情老太太心里也有点气。 家里子孙都有出息这是所有老人都希望的事情,不管偏心疼爱谁。 “好了,就按照三贵说的分吧,陈妹子,这些都是你欠林泽的,你再闹村里就不管你了。” 李老福及时表态打圆场。 要不是林建文两个月后就要乡试,看在这个份儿上,陈淑菊这种妇人是不能留在村子的。 “我们同意。”,几个族里的老人也点头。 村民们更加没意见,今天算是看了场大戏,村里未来一段时间大家不会缺聊天的话题了,当然,不能说道外面去,家丑不外扬,村丑同样的道理。 一切尘埃落定,陈淑菊连再冒泡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林泽想了想,走出来。 “等一下,我有话说。” “林泽,你这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大家注意力再次回到林泽身上,心里忐忑,就害怕他先前的悲愤没有平息,这会又得知自己的身世打击到失去理智,比陈淑菊闹得还凶。 林泽摇头,没有像大家害怕的那样闹,而是看向林三贵,平静道, “爹,谢谢您解开了儿子心中多年的难受,以前的事情儿子不怨您,我知道您是真心疼我就够了,至于其他,事已至此,人总要往前看。” “十亩良田我暂时要五亩就够了,再加两亩旱地,剩下的也不是给二弟,是给您养老的,待您归老之后我要收回来,房子我想要老屋,以后每年我会按照规矩赡养,但我想改改方式……” “村里规矩本来是给米面粮油,但我觉得咱们家比较特殊,所以我想以后每个月接爹过来住半个月,尽我做儿子的孝道。” 林三贵的分家方法目前来看是对他有利,可长远就不一定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7 人是健忘的,现在村里人同情他,可将来岂知陈淑菊母子不会拿‘分家不公’来诋毁?林建文可阴着呢,封建古代最重名声,必须得考虑。 而且他林泽做事向来不喜欢留尾巴,为这点东西也不值得。 少要五亩上等良田不仅可以得到村民的同情拥护,也是考虑到没了良田林三贵还要赚钱供读二儿子,压力太大给累死了咋办?到时候就怪他了。 当然,他也不喜欢吃亏。 所以良田以后他还要收回来,而孝敬林三贵的东西,陈淑菊那些人更别想沾半点,把林三贵接到自己家孝敬村里更觉得他孝顺! 这简直半点都没给陈淑菊利用林三贵钻空子占便宜的机会。 村民看向林泽,莫名默契的想到一个词……铁公鸡。 “村长叔,还有与陈氏的断亲书,麻烦您做个见证。” 最后林泽朝李老福拱手。 这态度是要将陈淑菊最后的养恩都断得干干净净,以及跟陈淑菊沾关系的都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在没人能说林泽的不对,换个处境大家可能更加绝决。 而且林泽对林三贵是孝顺的,家产没多要,还选择去老房子,固然有不想跟仇人住在一起的原因,更多的应该还是替操劳的父亲着想。 林泽可真明理孝顺啊,可惜遇到个恶毒母亲,不,准确来说是继母和冷漠兄弟……这是村里现在所有人的想法。 “三贵,你有个好儿子。” 李老福点头同意了,拍拍林三贵的肩膀感叹。 林三贵感动得泪流满面,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对陈淑菊的气继续往上飙。 “爹,我怨的是陈氏和林建文,您莫伤心,不走科举我还有其他路,以前先生不是说我最聪明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林泽看着林三贵表情,微笑安慰。 林三贵听得更加心酸,他老大可不就是考状元的料嘛,都怪搅家的恶婆娘。 村里人:哎,多好的孩子啊…… 第13章 有当家男人林三贵支持,村长族老们赞同,家分得很顺利,亲也断得明白。 一场闹剧真是跌宕起伏,牵扯出林家那么多隐秘令人唏嘘。 处理结果陈淑菊母子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也没有反驳的道理,再闹下场就是什么也得不到。 林建文最后的脸色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难看了,比起失去的钱财,他更加在意村民看法,学子最在乎名誉,林泽今天三言两语就把他辛苦建立的形象给毁了大半。 虽然没有具体的说他做了什么,可明白人肯定都能猜到有他一份儿。 至于本来找茬喊冤的薛亮夫妻,谁还能听信他们嘴里的话。 这对夫妻平时就是村里的二流子夫妇,现在为了钱财竟然连自家的名节都能拿出来开玩笑,从今以后村里人是不敢再相信薛家半个字了。 李老福本来是想将这两颗耗子屎赶出村子的,但由于薛大娘苦苦求情,换了个办法。 首先将薛亮夫妻先给训话打了板子,再押着人道歉,最后将收陈淑菊的好处全部吐出来,又赔了林泽二两银子的讹诈费,才被罚到村里的共用磨房再干两个月的苦力以示惩罚。 若是薛亮夫妻以后再犯这等荒唐事情,就不再留情,立马赶出村子。 薛亮实际就是个软蛋,哪里敢说不,捂住屁股哭着哈腰点头,再三保证不敢了,才灰溜溜的回家…… 至此,这出一波三折的闹剧才算落幕,看热闹的村民回家吃早饭。 天大地大肚子饿最大,林家虽然闹成这样,但人还是得吃饭啊,正好之前蒸上的窝窝头也熟了,气氛再沉闷不好,也得填饱肚子。 林泽没上桌,用碗装了窝头和菜粥端回房间找媳妇去了。 看得陈淑菊又是咬牙切齿的气啊,那菜粥可是青菜和大白米熬的,专门给她儿子吃的,里加了盐和油,香喷喷,就这么被林泽给端走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8 “看什么看,要不是你这个婆娘家里会闹成这样?以前老大多孝顺你,都是你自找的!吃饭,吃完饭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一会儿我分了给老大送过去。” 林三贵瞧着陈淑菊那怨恨不甘的表情心里就来气,重重拍桌怒吼。 以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处处让着这个女人,现在看着这个婆娘就恨极。 他算是明白了,陈淑菊跟蓉娘不一样,这种婆娘是不能宠的,宠着尾巴就得上天不知好歹,得凶着才会老实。 家里众人沉默,没人帮陈淑菊说话,包括她心爱的儿子。 “……” 陈淑菊被吼得抖了抖,瞪着自己男人委屈又愤恨,焉儿得像根打了霜的茄子。 母老虎再凶还是怕公老虎啊,尤其是被抓住把柄的母老虎,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再蹦跳了。 ********* 堂屋里的动静林泽不关注,端着窝头和菜粥回到房间。 恩,他媳妇很听话,行李都收拾好了,就是除了他的衣服和东西。 应该是时间不够吧,他们刚才在外面吵了那么久,实际也就不到半个小时,行李收拾不完很正常。 林泽给自家媳妇找好理由,才招呼人过来。 “刚才吃的蒸蛋不饱肚子,过来再吃点,等吃饱我们就去收拾老屋,动作快今天晚上搬过去没问题。” 老屋虽然破旧了点,但该有的家具都有,房子也就空了不到两年,收拾下能住人。 不用跟极品住在一起,可以夫夫二人世界,他心情非常好。 “我,我不饿,蒸蛋吃饱了,你吃吧,你刚才没吃……” 章珛局促紧张的站在角落,没敢过去。 虽然有点嘴馋林泽端进来的窝头和白米菜粥,可他怕自己过去没掩饰好情绪,让林泽看出他在计划想跑路的心思。 他觉得今天的林泽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变温柔了,也变聪明了,可让他害怕这点还是没少。 刚才外头的动静他都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他实在没想到林泽的娘,不,应该算继母竟然那么狠心,做出那等恶毒的事情,简直跟话本说书里坏人有得一比。 还好林三贵是个明理又爱护儿子的,不然林家这场闹剧绝对会闹到官府去。 除了对林家事情的震惊,还有就是对林泽的佩服,一张嘴单挑整个村那么多人,不仅完败,还把自个儿黑不溜秋的名声给洗得刷白,最后博得村民一致好感。 这份瞎扯的本事当真了得! 没错,只有章珛知道刚才林泽在瞎扯,林家的事情他不敢说,但林泽想卖他的这件事绝对是真的,他亲耳听见的。 结果刚才林泽那番‘声情并茂’愣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是‘薛亮设计’的他。 竟然还敢发什么以后只有他这个夫郎的誓言,就林泽对章银珠的心思能一夕改变?除非换了个人。 发这么重的誓,也不怕真的天打雷劈,他要是相信了他脑子就是有毛病! 跑,坚决必须要跑,林泽这混蛋对自己都能天打雷劈的咒,比以前狠多了,他要是不走以后肯定没命,他还有娘要照顾呢。 章珛心中坚定,他是半点不相信昨天之前还对他厌恶打骂的人,今天就真变得温柔对他好了, 紧张的少年站在角落不敢动,小脸上写满了忐忑和畏惧。 瞧得林泽心里真真是心疼。 他现在对章珛可是抱着共度终身的目地交往,不以结婚为目地的交往都是耍流氓,他们现在婚结了,人也睡了,那就更得好好培养感情,人总这么怕他不是个办法。 章珛长得不错,笑起来肯定更好看,可无论是原身的记忆,还是他醒过来到现在,少年的脸上永远都只有惶恐和害怕。 “吃饱了也再吃点,等会我们过去打扫屋子费体力,不吃主食扛不住。” 林泽无奈,只能主动把人拉过来。 “你别怕我,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从今以后你只记得我是你相公,你男人,我们日子会越过越好就行。来,先叫声相公,起床到现在你都没叫过我,昨晚叫得可好听了。” 提起昨晚章珛就臊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面去,脸根本不受控制泛红。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29 相公二字是怎么也叫不出口,固然有以前被林泽打骂警告的阴影,更多的还是这个称呼实在太过亲昵。 还有昨天晚上那时候他根本就没叫好吧,喘气都来不及,只有林泽把他拉上床求救的时候喊了几声而已,那时他也只是想求对方可怜,洛哥儿说样子柔弱点汉子就能疼惜,不会打他了。 可谁想到林泽是没打他,而是……反正这样的称呼他是叫不出来,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如果林泽非要让他吃东西的话,那他就勉为其难吃吧,免得惹了林泽不快变脸。 窝窝头还好,有油有盐的大白米菜粥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几次。 在林泽热烈的目光注视下,章珛小心翼翼拿了窝头和菜粥,确定林泽是真的要他吃东西,没有打他的意思,才动作迅速的把食物塞到嘴里。 那鼓着脸颊不停往嘴里吃,眼睛还一动不动观察动静的模样跟只偷吃的小动物似的。 看着面前的少年,林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虽然穿越不尽人意,但给他捡到个宝贝。 “阿珛,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林泽抓住章珛手臂再次郑重保证,让媳妇过上好日子,是老林家男人必须做到的事情。 他声音太过认真,表情太过温柔。 类似的话早上起来到现在林泽说过好几遍了,虽然不怎么相信,但章珛心头还是有点微微动摇。 哪个成了亲的姑娘和小哥不希望和自己男人好好过日子?不想过上合家欢乐的幸福生活?只是以前林泽实在把他打怕了,他就不敢再有半分奢望,只想着把这个男人熬死守寡算了。 可今天的林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是的,变了个人,‘林泽’不可能对他这么温柔,‘林泽’是喜欢章银珠的。 章珛盯着面前有点陌生的林泽,心里犹豫一会儿,终于努力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说话, “我等会儿……可以回家去看我娘吗?” “不可以。” “恩,我知道了。” 章珛失望低下头,拒绝得这么爽快,果然都是装的,还是怕他回家对章银珠乱说话。 看着少年如乌龟似的一碰就把脑袋缩回壳子里的模样,林泽真是忍不住笑。 “你一个人回去像什么话,等过两天咱们的新家收拾好了,我陪你回去,顺便把我欠你的回门礼补上,让你娘放心。” 原身不喜欢章珛,别说各种给岳家的节礼,就是三朝回门都没去章珛娘面前露过面。 对村里的姑娘和小哥儿来说,这是件极为打脸的事情,也代表了出嫁姑娘哥儿在夫家的地位,今后他得给他媳妇撑腰。 林泽说得兴致昂扬, “以后我经常陪你回去看你娘。”,讨好了岳母就是讨好了媳妇。 “恩……” 低低的声音,先前的半点信念动摇瞬间再次坚固。 章珛盯着满脸期待的林泽,心里恍然大悟,难怪林泽忽然对他这么好,敢情是拿他做挡箭牌,好正大光明的去找章银珠。 所有的悔改保证只是演戏,麻痹大家的视线方便出其不意带人私奔。 他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位置还是要腾给章银珠的,只是迟早而已。 所以……还是跑吧,省得再被卖掉。 章珛小心翼翼注意着林泽表情,努力往嘴里塞窝头,腮帮子一鼓一鼓,像是偷藏食物的小仓鼠。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这么香的粥和窝头他得多吃点,心疼死这个没良心的混蛋,对,就这么办。 第14章 吃过早饭,屋里的行李不急着收拾完,林泽直接带章珛先去老屋打扫。 路过院子的时候东厢睡房里传出林三贵的怒声和陈淑菊的哭嚎,隐约听见‘分家银子’的字眼,看来陈淑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0 虽然林三贵不喜欢陈淑菊,可这些年对陈淑菊绝对是不错的,家里的银子地契都是给婆娘收着。 放到别家这般夫妻肯定日子过得和睦,但对陈淑菊这种女人来说真是灾难,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和脾气,根本不懂啥叫夫妻之道。 也就是林三贵老实,才让对方嚣张这么多年。 林泽不受那些乌烟瘴气吵闹的影响,心情颇好的牵着自家媳妇小手去老屋那边。 虽然通过原身的记忆让他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但真正亲眼所见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河坝村也算是方圆百里内条件不错的村子了,可一路上看见的景象却比林泽见过的现代贫困农村还要落后。 连座青砖瓦房都没有,最好的就是泥砖瓦房,大部分还是泥墙草屋,看着就是‘贫苦’两个字。 大部分的村民都又黑又瘦,明显劳苦的农民群众,衣服也是补丁多多,好在国家近十几年没什么战乱,生活条件不够好,但安稳,精神面貌不错,人也热情。 路上碰见有村民招呼打趣林泽牵着夫郎,他也不松手,反而还回感叹回应别人, “以前是我不好苦了阿珛,实在混账,如今我才知道阿珛的好,各位叔婶儿,以后我要是再犯糊涂欺负阿珛,你们可要好好收拾教训我,千万别留手。” “那是啊,珛哥儿可是村里顶能干活听话的,可得好好待他,不然冲你这句话,叔婶儿还真得教训你……” 村里大多数人还是朴实的,不管林泽的话是随口还是怎么,是当了真。 珛哥儿从小命不好,爹死得早,孤儿寡母被赶回娘家也没得到好照顾,反而给章家当牛做马的干活,还得成天挨骂。 好不容易长大又被家里给换亲随便嫁了,不得相公喜欢,继续整天挨打挨骂的日子,村里谁看了不说句可怜。 人心肉长的,章珛母子在村里人缘不错,所以帮着说话的也多。 这些林泽在记忆中都知道,以前他没来无法阻止,现在章珛是他的媳妇,他怎么着也不会再让阿珛吃苦了。 “叔婶儿说得是,我以后会好好疼阿珛的。” 说再多也不如认真做,和煦微笑着跟路上村民招呼几句,林泽牵着章珛的手一直没放过。 半点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反而一副炫耀的表情。 章珛跟在他身边悄悄偷看了他好几眼,耳尖有些红。 阿珛什么的这种陈呼太亲密了,还当着外人牵手…… 再怎么演戏也没必要这样吧,大庭广众村民都看着呢,就算名义是夫夫关系这样也不太好吧,林泽就不怕以后给章银珠解释不清楚了? 不知道林泽搞什么,章珛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走,盯着自己被牵着的手有些不太自在。 后面的村民们也是看得暗暗称奇。 “诶,我看林泽是真变了,你们瞧他以前可是怨恨珛哥儿得很,现在瞧着是想通了,要好好过日子了……” “能不想通么,就今天早上听见林家的那些事情,换谁都得被打击到性情大变,一家子亲人就只有他老爹和夫郎对他不离不弃呢,林泽要是不想通怎么敢忤逆陈淑菊,林泽以前可是很孝顺的。” “说得是,不过到底是读过书的,明理大气,要不是被逼到绝路林泽也不能这样,分家的时候他啥也没多要,就想着他爹还在林家,怕他爹苦吧……” “是啊,以前咱还觉得林泽清高怪脾气,人家呐,是心里明白,自个儿以后生活都还要发愁,分家的时候还想着他爹,换别家,一群儿子哪个不想多争点……” “不见得,别的我不敢说,林泽喜欢章银珠多久了,怎么能一夜之间就想通收回心思?我看啊,多半是装的,指不定打着回头就卖了分到的田地屋子带章银珠私奔!” 某位比较了解更多的大婶撇撇嘴,悄悄八卦, “我跟你们说,林泽想带章银珠私奔这事儿绝对是真的,那天我可是亲耳听见林泽说的,他要卖了章珛换成盘缠……” “不可能吧,你可别瞎说啊,林泽现在就是个没前途的穷秀才,章银珠能跟他私奔?不可能。” “就是,章家那姑娘心大着呢。” …… 林家的老屋在村子边上,挨着一片小竹林。 是座泥墙瓦房,比不上泥砖的,但绝对比房顶盖草的要好,瓦顶的话省去了定期更换稻草的麻烦。 虽然在林泽看来林家很穷,可是放眼村里林家其实比较富裕了。 村民的收入来源并不多,除了种地就是去镇上做短工,一年累死累活除去吃喝用度根本存不了多少,生活过得穷困艰苦。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1 村里少有的几户家境比较好的,基本都是手艺人。 像林三贵,就是年轻时候运气好,跟人学了点炒粗茶的手艺,赚不了大钱,可靠着这份手艺却供读出了两个秀才郎,以及养活一家子。 老屋以前是给一大家子住的,所以院子挺大的,房间也多,现在住他们绰绰有余。 “咱们暂时把堂屋、院子、杂房还有住的房间打扫出来就可以了,其他锁着吧,等赚了钱就重新盖新房子。” 林泽也不挑,暂时对老屋还算满意。 反正也住不了多久,等赚到钱就立马盖新房子,到底他也是在社会职场混了那么久的人,不至于换了环境就傻眼成了废物,总能想到赚钱的办法养他媳妇。 别人不知道,反正他们老林家代代都是这样传的,赚钱宠媳妇,做不到的就别说自己是老林家的人! 以后的生活他心里大概有计划,分家只是第一步,现在整理新家。 说干就干,林泽安排章珛扫院子就可以了,挑水打扫屋子的事情他主动全部包全,章珛欲言又止,林泽可不管,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虽然这身体不是自己在现代的那具,但是林泽发现,随着时间变化,身上的力气、灵活度、敏捷强健等等都开始熟悉,找回了在现代的自己感觉。 打水的时候林泽对着水照了下,他发现原身的容貌跟他很相似,除了年轻些,五官长相没什么变化。 这就好,林泽心里松了口气。 他可以接受穿越的现实,但是让他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活着还是有些不爽,最直接的一点就是,以后有了孩子,明明是他林泽的,却长得像别人,那多心酸! 院子门口。 “砰砰砰。” “珛哥儿珛哥儿,快开门。是我,洛哥儿,我刚听说你男人分家了,我带峰哥来帮你一块儿收拾屋子,快点出来拿东西,好重,累死我了都……” 没打扫一会儿,院门就被敲响,一道轻快的男孩声儿响起。 熟稔的口气一听就能猜到肯定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 林泽听着声音不太熟悉,不过章珛却是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看林泽表情没有不对,就马上小跑过去开门。 这么久章珛第一次笑竟然是因为外人,林泽看着对方欢快的背影真是心酸不得了,觉得自己这个老攻在媳妇心中排名真是太低了。 不过他媳妇笑起来的样子果然很好看,院子外面听着也是个小哥儿,他就勉强不嫉妒了。 放下手上东西,林泽放眼去看。 门口站着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眉间有朱砂痣,是跟章珛年纪差不多的小哥儿,相貌端正阳光。 另一个是身材高大的浓眉青年,相貌正气,四肢胸膛肌肉鼓鼓,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强壮的。 两人手上皆是提着东西,背上背着背篓,看样子带了不少东西。 “洛哥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你姥姥家了吗?还有何大哥不是在山上打猎吗?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章珛打开门,看见果然是自己从小玩大的朋友郑小洛很高兴。 还有旁边的浓眉青年何向峰,也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大哥哥,关系很好,而且现在何向峰还是洛哥儿的未婚夫了,两人青梅竹马,很快就要成亲。 “我昨天晚上回来的,峰哥去接的我。” 郑小洛羞涩回答,看了眼身边对自己宠溺笑的人,才继续看向章珛, “我刚才听说林家闹了起来,你男人还分家了,村里人还说林泽带你来老屋打扫准备搬家,我就拉着峰哥过来了,顺便给你带了些东西,不然光靠你这么大的屋子得弄到什么时候?那个混账拉你出来,怕就是打掩护去找你表姐的吧,当谁不知道他龌龊心思呢……” 郑小洛说着就是生气的语气,珛哥儿这么好,怎么就嫁给了林泽那个混账受苦呢。 可别人家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插不上手,能帮珛哥儿也就是私底下接济一二,顺便诋毁骂两句替珛哥儿出气。 因为站在门口还没进去,所以他们并没有看见院里的林泽。 话都说出了口,章珛想阻止也来不及,郑小洛更是个急性子,说完话就把手上的东西塞给章珛,然后自来熟的招呼何向峰进屋帮忙。 然后当头撞见站在院里的林泽。 郑小洛吓得后退一步,声音结巴了,“你你你……” 背着人家后面说坏话撞见正主真的有点惊吓啊,虽然他没指名点姓,但傻子都知道他口中的混蛋是谁。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2 章珛也是万分忐忑,就害怕林泽发火,郑小洛心底不坏,就说话容易得罪人。 为避免冲突,他赶紧走过去挡住在中间,然后硬着头皮朝林泽喊了一声,“相公……” 有些难为情,也算是赌了一把,他发现林泽今天特别喜欢听他喊这个称呼,先前逗了他好几次他没喊出来,林泽脸上是很明显的失望。 今天林泽对他的态度跟往常很不一样,趁着‘宠爱’还在,他稍微大胆点没问题……吧? 章珛屏住呼吸去观察林泽表情。 很幸运,老天爷没耍他,今天的林泽果然搭错了根筋,听到他喊‘相公’,脸上立马露出微微有些激动的笑容。 “原来是洛哥儿和何兄,早听阿珛提起你们,幸会。” 被顺了毛的男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高高兴兴上去打招呼。 第15章 林泽高兴热情打招呼的样子是差点没把郑小洛和何向峰再给吓一跳。 以前的‘林泽’在性情大变之前虽然礼貌规矩,但骨子里是透着这个时代读书人的高傲,跟村里人不亲近,见面态度淡淡。 性情大变之后的原身就更加高冷了,一年到头除了找章银珠基本不出门,脾气有点暴躁阴郁,就没见跟谁有过笑脸。 这会林泽的热情实在让人吃不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特别是郑小洛刚才还背着说了坏话,可不得心虚嘛。 “不不不幸会……” 郑小洛躲到何向峰身边声音结巴,虽然很讨厌林泽,可不管怎么说林泽是秀才郎,普通人不能轻易得罪。 而且从章珛口中知道这个酸秀才是会打人的,现在犯到人家手里他不结巴害怕才怪。 最后还是何向峰比较镇定,护着人走上前跟林泽道歉, “林秀才抱歉,洛哥儿他刚才无心之言,我们是来帮珛哥儿打扫屋子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诚意,上门还是主动来帮忙的,怎么也没有拒绝生气的道理。 还有这大包小包,大背篓小背篓,带了这么多礼物,这是关系多好才会这般做,这样的人家不好好交际是脑子进水了。 以前的林泽本来就混蛋,又不是真骂的自己,林泽自然不会生气,再说这还是他媳妇的‘闺蜜’,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闺蜜啊,不然一句‘谗言’说给媳妇听可就得哭死。 “没事儿,我以前是挺混账,该骂。阿珛以前还多亏你们帮忙照顾,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以后我会努力照顾他的。” 林泽微笑,表现十分大度。 “既然你们都来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过家里要打扫的屋子也不多,这样吧,何兄你跟我来,洛哥儿和阿珛就去外面玩玩,他们许久不见肯定有话说。” “你你你真让珛哥儿跟我出去玩?不干活了?” 郑小洛对他这幅表现有些不敢信,和不确定。 林泽什么时候对珛哥儿这么好了,不是老说珛哥儿只是他娶回家干活的吗,难道林泽真变了? 对了,还有刚才珛哥儿喊林泽相公,几天不见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当然是真的,珛哥儿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你记着带他出去的时候别玩水和去山坡就行。” 毫不掩饰的关心。 这回别说郑小洛了,就是沉着的何向峰都没忍住诧异的看了林泽一眼,这个酸秀才今天倒是不酸腐接地气了。 “洛哥儿,既然林秀才都这样说了,你就跟珛哥儿出去吧。” 何向峰朝郑小洛点头,不管林泽今天怎么了,让珛哥儿休息下也好。 珛哥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同村弟弟,小时候和洛哥儿俩一起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着长大,看见章珛嫁给林泽的婚后日子,洛哥儿不平,他心里也难受。 有何向峰发话,郑小洛就有了底气,也不纠结了,拉起章珛就赶紧跑出去,生怕林泽反悔。 章珛也非常配合,跑得飞快。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3 自家媳妇看着沉默呆傻,逆来顺受,实则心里颇有主意,通透明白。 有多年在工作上跟客户打交道的经验,看人方面林泽绝对是火眼金睛,他媳妇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 收回目光,林泽才朝何向峰拱手,微笑招呼, “何兄,洛哥儿跟阿珛好,等你们成亲,以后我们两家关系就算近,你也别叫我林秀才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阿珛的事情你知道不少吧,能跟我说说吗?之前我们成亲有间隙,半年了都怎么说过话,我现在想多了解了解他,夫夫过日子哪能连生辰喜好都不知道,说来实在惭愧……” 大丈夫能伸能屈,为了媳妇,再假正经也要装下去。 “……” 而何向峰再次诧异了,颇有种看外星人的眼神,半天没说出话。 要是他没记错,他前两天打猎的时候还看见这混账跟章银珠私会,对章银珠说要卖掉珛哥儿换钱私奔吧。 那口口声声,信誓旦旦的模样做不得假,要不然他也不会赶紧去接洛哥儿回村了。 这会儿林泽这样子……脑子坏了? ******** 另一边,郑小洛拉着章珛出了门,随便找了偏僻的地方,也开始说正事儿了。 什么正事,当然是林泽要卖了珛哥儿跟章银珠私奔的消息啊! 郑小洛和章珛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好得就跟亲兄弟一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本来郑小洛对自己好友嫁给林泽就非常的不赞同和可惜,因为村里都知道林泽喜欢章银珠,换亲之事林泽是被逼娶的,章珛嫁过去肯定不会得到丈夫的喜欢。 只是连村长都没法教训什么,木已成舟也就这样了。 谁知道这回听何向峰说,看见林泽跟章银珠私会,商量着要卖掉自己夫郎,郑小洛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友被送入火坑。 所以听到消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昨天半夜就跟着何向峰赶了回来。 “……阿珛,这是峰哥亲耳看见和听到的,今天林家闹事的时候你肯定也听见薛亮说林泽要卖的话了吧,那个混蛋以前打骂你就算了,这会他竟然还要卖掉你,这是秀才郎能干出来的事儿嘛,你说说,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郑小洛虽然着急,但也不算太担心。 村里人都不知道,珛哥儿表面好欺负懦弱,实际上心里特别有主意,真到了关键时刻珛哥儿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件事情我知道,他连字据和卖我的时间都跟人说好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狠心。” 章珛低落心灰意冷,要不是他聪明发现早,以及今天早上的意外,他或许真的等到被卖了才反应过来。 郑小洛听得又是一气, “这混账!那阿珛你打算准备怎么办?我和峰哥的意思是让你走,反正章家也不是好东西,现在林泽又这样对你,他要是真悄悄把你卖了,村长都拿他没办法,不如带着大娘离开去别处安家……” 要换成别人的小哥被劝说跑路,铁定吓得心惊胆颤,这个时代讲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成亲不管好坏都得守着过日子。 能够挑战规矩成亲之后还跑路的,不是水性杨花,就是性格强势被逼没办法的。 章珛就是后者,表面懦弱内里坚强,他管不了那么多规矩名声,他只想和他娘好好生活下去。 郑小洛的提议跟他不谋而合。 章珛忍不住笑起来,“小洛,你今天跟何大哥来,是不是都帮我想好了?” 郑小洛鬼主意多,何大哥从小也非常照顾他,知道林泽要卖他,心里肯定比他自个儿还着急,不然干嘛半夜赶回村,今天上午就来找他。 “阿珛,你就是聪明。” 郑小洛嘿嘿一笑,才把他跟何向峰商量的主意说出来,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亲,可林泽太不是东西了,你要不走留着就是死路一条,以后大娘怎么办?没你在章家能照顾大娘么,绝对不可能的。” “刚才我们带来的那些东西看见了吗?到时候你就找借口说去镇上卖了换钱贴补家用,然后带着银子趁机会去码头,咱们事先约好时间,峰哥再把你娘送去跟你汇合,等林泽反应过来你早走远了……” 这计划倒也周密,连跑路的机会都不用找了,自己创造。 章珛觉得不错,他自己也偷偷存了点银子,再加上郑小洛和何大哥支助的,跑到外面重新生活没问题。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4 “这可行,银子就当我借你们的,等我安顿好了尽快还你们,你马上就要跟何大哥成亲了,以后缺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没关系,峰哥会打猎,他家兄弟也多,冬天之前只要努力点家里不愁,只可惜你不能来吃我们的喜宴了。” 郑小洛又高兴又难过,心里真真是恨极了林泽。 要不是林泽太狠心,珛哥儿在林家没希望,他们用得着这般做坏人帮珛哥儿跑路么。 多大的风险啊,以后珛哥儿和他娘要在陌生的地方扎根也不容易。 不过再怎么糟糕,都比被林泽卖了银子跟其他女人去私奔强。 丧气的话不能说出来打击人,得让珛哥儿觉得未来有希望才行。 郑小洛积极鼓励, “虽然刚出去会辛苦些,不过你能干,勤快点你和大娘饿不死,等风头过去,安顿下来,周围没人认识你,你又还没和林泽圆房,清清白白有的是好男人想娶你……” “我不想这个。” 章珛脸红,脑中莫名闪过昨晚跟林泽圆房的画面,还有今早林泽温柔的样子。 郑小洛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珛哥儿从小到大都逞强,不喜欢靠别人。 如果不是换亲嫁给了林泽,随便找个老实憨厚的男人成亲,日子肯定都比现在红火舒服,也不用被逼到这种走上绝路的地步。 珛哥儿现在不想这些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 珛哥儿还年轻,又还是清白的身子,长得也好看,到了新地方自己不相看也会有人家主动上门提亲的,然后幸福生活…… 心里的话还没琢磨完,郑小洛盯着章珛不小心露出的手臂忽然顿住。 上面代表贞洁的朱砂痣已经变成了莲花纹。 “阿珛,那个混蛋睡你了?!” 郑小洛惊呼站起来。 章珛脸色爆红:能换个含蓄点的说法么… 第16章 不怪郑小洛这么反应大,实在是清白身子这个问题关系到章珛逃跑之后人生的好坏。 如果章珛是完璧之身跑出去,那么避过风头随便编个离乡生活的谎言,然后就可以很容易开始新的生活,找个良人幸福生活一辈子。 可如果没了贞洁,那么就代表不是嫁过人,就是不守规矩。 前者再怎么编也最好的身份也成了‘寡夫’,再嫁选择范围不仅小,而且男方肯定有问题才会娶寡夫;至于后者不守规矩的小哥儿可没好下场。 他们愿意选择帮章珛离开,也是因为知道章珛还是清白身子的优势,跑到外面之后以后比较好再找一个,才会赞同帮忙的。 可现在章珛没了清白,再跑出去日子可就没说得那么容易了。 “林泽这个混蛋到底啥意思?他不是打算卖你了咋还睡你?他不是心里只有章银珠,连碰你手指头一下都生气厌恶吗?真是混账,呜呜……” 郑小洛抓住章珛的手臂,看着上面的莲花纹都有些急哭了。 这下怎么办,林泽不可靠,破了身子跑出去找不到个好条件的汉子,珛哥儿后半辈子怎么过。 “其实也不怪他,都是阴差阳错,昨天薛亮跟陈氏串通下药想诬蔑他,他回来都神志不清了才会……与我同房。” 想到昨晚的事情章珛不知怎么就脸红,没忍住解释了一句。 他知道郑小洛的担心,不过他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也不能怪林泽,弄成现在这样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吧,而且他总觉得从昨天晚上开始,林泽就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你竟然帮他说话?” 郑小洛听着又是一惊,“对了,我刚才还听见你喊他相公,珛哥儿,他那么对你你还喊他相公!” 这会他也想起刚才想问的事情了,不提还真把这茬忘了,就林泽那混蛋干的事情,凭什么当珛哥儿的相公,林泽以前自个儿也说不当珛哥儿是夫郎的。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5 虽然今天林泽看上去好像有点变了,好像悔改醒悟的样子,可谁知道是真是假,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了呢。 瞧见章珛竟然还脸红,郑小洛被吓到了,珛哥儿这样子不太对啊…… “阿珛,你脸有点红,不会被他睡了就喜欢上他了吧。” 郑小洛讷讷,戳戳好友泛红的脸颊,担心问,不然怎么珛哥儿还帮林泽说话。 “……” 章珛脸红到差点没憋过气去,整个人成了只煮熟的虾子。 郑小洛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这是小哥儿说得出来的话吗,这些事情张口就,就来。 其实郑小洛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这个人心比较大,而且马上要成亲了家里给普及了不少相关知识,下限被无限刷低。 “又不是没可能,以前峰哥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他,他就老缠着我,还老亲我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也就喜欢他了……你肯定跟我也差不多的吧。” 郑小洛脸红红戳手指,要不是珛哥儿跟他好,这种丢人的事情他才不说出来。 章珛听不下去了,亲脸和那种事情能一样?什么睡一觉就喜欢了,亏郑小洛想得出来。 “我帮他说话只是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再说……再说我现在都决定走了,我还喜欢他做什么,昨天之前他还天天打我骂我呢……” 章珛眼神闪烁强调,又想起早上林泽温柔给他擦药抱他的画面,心中砰砰跳。 是啊,他又不是脑子有毛病,昨天之前林泽还打骂他,他还亲耳听见林泽跟薛亮说要卖他去妓院的,他怎么可能因为昨晚圆了房就喜欢上林泽呢,虽然昨晚到现在林泽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这么说郑小洛想想也是,然后关心,“那你想好什么时候走了吗?我和峰哥好帮你掩护。” “这……” 虽然一直说要走,可具体哪天走章珛还真没想好。 “这什么这啊,要走就尽快,不然等林泽又想起章银珠的时候,你想走就来不及了。” “我再想想,你先帮我去跟我娘说一声,让她随时准备好吧……” 真确定要走,章珛觉得心里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 等到章珛和郑小洛说完后回去的时候,林泽跟何向峰也把屋子打扫得差不多了。 看着跟郑小洛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的章珛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眉眼间的忐忑兢战终于消失,终于有了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朝气,林泽心情很高兴。 当然,若是他知道郑小洛带着他媳妇出去,是怂恿他媳妇跑路的心思,他估计就笑不出来要砍人了,然后再把满腹心思离开他的人压倒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看还有没有跑路的力气! 不过这会儿林泽不知道,所以对能够让自己媳妇开心的郑何夫夫很顺眼满意。 对合心意的人林泽向来都是大方热情,而且通过刚才跟何向峰的谈话了解,他觉得何向峰也是个可以交际的人。 无论在哪里生活,身边都是需要朋友的,尤其是这种古代,亲戚朋友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何家并不富裕,也没什么大背景,就是穷得叮当响的一户农户,可何家光儿子就有八个!而且各个都是壮汉!兄弟和睦,一家子品行还好。 这要是交好以后有点事情光喊这一户人家帮忙就可以了,他现在势单力薄,所以何向峰他交道打定了。 待屋子收拾完,林泽叫住何向峰和郑小洛, “何兄,你们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正好你们给阿珛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那我就借花献佛,尝尝我的手艺……” 这话说出来是让郑何俩夫夫震惊到不知怎么形容心情了。 “你会做饭?” 林泽会下田大家不稀奇,毕竟林家劳动力少,林泽孝顺他爹,从小到大农忙的时候都会去帮忙。 可是进厨房可就让人震惊了,君子远庖厨,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大多都是不屑动手做饭的,以前的原身就是其一,林建文也是同样。 郑小洛跟何向峰震惊的同时还有些欲言又止。 就怕这酸秀才把厨房和自己烧了没事,浪费了那些好粮食可就天打雷劈了。 倒是章珛盯着林泽若有所思……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6 “厨房的事情我不常做,等会还希望何兄你们别嫌弃,以后家里就我和阿珛两个人,这些事情我总要学会的,夫夫之间相互扶持才是应当的。” 林泽毫无心虚几人探究震惊的目光。 原身是不会厨房的事情,但他会,没有一手好厨艺怎么讨个好媳妇?他自己也是比较爱好美食的,现代还专门去学过一段时间呢。 他知道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与原身相差巨大,会引起人怀疑探究。 可没关系,这些人再怎么猜,有林家的事情前提在,众人就不会往灵异方面想,只会觉得他是受了打击之后改变。 而且以前的林泽很少出门,村民对原身本来就不了解;林家的人呢,反正除了林三贵,别人也没真正关心过原身,只要把林三贵那里解释好了就没问题。 至于章珛,他其实是故意的。 夫夫之间不可能瞒一辈子,他毕竟不是原身,很多小习惯不同,作为枕边人的章珛时间久了不可能不怀疑,他也想章珛喜欢的是他,而不是‘回心转意的林泽’。 所以他愿意冒这个险,如果章珛无法接受,那么早点分开总比日后感情深了才发现的好。 最后章珛知道他不是真的‘林泽’告发的问题,以章珛的性格做不出来,而且对章珛来说,以前的‘林泽’没了,章珛会比他更加努力保守秘密。 屋里在短暂的震惊沉默后。 章珛看了林泽一眼,小声道,“我帮你烧火……” “我们也来帮忙吧。” 郑小洛跟何向峰相视一眼,也赶紧表态,目地是不想看着食材被浪费,乡下人最在乎粮食了。 “好,阿珛帮我烧火,何兄你们就帮我洗菜切菜,我来做。” 林泽没意见。 做菜他没问题,古代炤台他还真不太会,之前做蒸蛋都是现成烧起来的柴火,他媳妇肯帮忙自然好。 夫夫双双把家还,媳妇烧火他来做饭,恩,比烛光晚餐还浪漫!忽视掉两个大电灯泡。 老林家第二百八十三代老婆奴林泽满心欢喜期待。 第17章 对林泽进厨房做菜的事情,郑何俩未婚夫夫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不过当看见林泽利索熟练的在炤台上挥着铲子的动作时,怀疑没了,嘴巴是长大了,怎么也没想到林泽当真会做菜! 而且看那熟练切姜蒜,使用油盐的动作还是个内行。 除了用的油盐比较多……恩,太浪费外,其他还真挑不出半点毛病,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着还颇为赏心悦目,不愧是读书人,做个菜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本来还准备等林泽做不好换人的,郑小洛跟何向峰自觉的闭上了嘴,还是打下手吧。 闻着香味,别说,林泽这手艺好像还真不错,不过谁家能够炒个肉菜都还能放上半勺油,那炒出来的菜肯定也好吃。 “家里材料锅具不齐,只能做几个小炒,大家将就吃,等家里安顿下,我再请何兄你们来吃饭,庆祝乔迁,也算感谢你们对阿珛的照顾……” 菜上桌,林泽热情的招呼。 老屋这边炊具很少,就只有一口旧得不行的铁锅,和点其他东西,都是林家当初搬家嫌太旧才没带走的,铁锅估摸着再炒个几次就能报废。 工具不齐做不成大菜,林泽也只是做了点简单的家常菜,好在郑何夫夫带过来的东西中调味料也给贴心的想到了。 不过现在屋里的人根本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全都目瞪口呆,眼睛不转地盯着桌上的菜流口水。 刚才林泽炒的时候大家就闻着香了,等成品出来真真是让他们说不出话了,林泽不仅做菜香,样子还好看,乱糟糟的小炒看起来也精致。 要是换个好看的盘子,说是酒楼卖的都有人相信! “不嫌弃不嫌弃,咱们开吃吧!” 郑何夫夫吸回口水,非常自觉的坐下拿起筷子,也不讲究客气了。 这个世界的调味料很齐全,反正现代该有的这里基本都有,只不过乡下人生活在温饱线徘徊,能够吃饱就已经很不错了,油盐酱醋都是消耗品,大家舍不用。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7 所以放足油盐,外加手艺加分,林泽今天做的菜对村里人来说绝对是美味。 再说还有实实在在的白米饭,这可是只有丰收后交完税才有得尝的东西,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 他们送的大米白面是拿给珛哥儿换成钱离开的盘缠,就这么被林泽煮了一大锅,不能浪费,必须吃回本! 不仅郑小洛跟何向峰吃得狼吞虎咽,章珛也是塞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抬不起头。 “吃慢点儿,以后家里做饭都交给我吧,我天天给你做饭吃……” 林泽一边给章珛夹菜,一边笑,给媳妇投喂什么的感觉果然很好,比做完项目老板给发奖金还高兴,难怪以前他爸每次吃饭都跟他妈秀恩爱。 虽然穿越身份不理想,但是遇见章珛他很满意,以前在现代他每天下班回到家就是一个人,做上一大桌好吃的菜也就他自己欣赏,冷冷清清的,想想就心酸。 现在好了,他也是有对象的人了,晚上有人暖被窝,想想就心血澎湃。 老林家的男人在平常那是绝对的正经乃至精英的模样,但遇到感情嘛,老林家的男人就都是一个妻奴样了。 虽然林泽努力克制心情,但盯着章珛脸上一副‘我媳妇怎么连吃饭都这么好看,真是随时随地都想让人压倒亲两下啊’的笑容是怎么也藏不住。 “相公,我自己夹,你也吃吧……” 章珛被他盯背脊冒汗,脸红着快要吃不下饭了。 林泽这幅笑容满面的样子真是比以前发火打骂他都还要恐怖,他莫名有种林泽想吃了他的错觉。 “诶,吃吃吃……” 一声相公喊得林泽是心花怒放,眼神更加情深脉脉,他媳妇真关心他呐。 郑小洛跟何向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林泽昨天之前不是还要卖了章珛嘛,咋今天就跟中邪似的眼珠子都黏到珛哥儿身上扯不下来了。 演戏,绝对是演戏麻痹大家以达到悄悄卖掉珛哥儿的目地,这个酸秀才真是太心机深沉了! 一顿饭从开始的兴高采烈,吃得后面气氛诡异沉默。 当然,在林泽来看今天是宾主尽欢。 …… 郑何这对未婚夫夫吃过中午饭就走了,现在正是农忙收获的时候,最近家家户户都比较忙,得赶着回家下田干活。 林泽则带着章珛返回林家准备收拾剩下的行李搬家,没意外的今天晚上就能住新家了。 林家这边在经过一上午的争吵,终于是消停了下来,在林三贵的强硬态度下,陈淑菊也不得不认栽,老老实实把家里的银子田契拿出来。 五亩良田、二十两现银,以及老房子的房契,这些就是分给林泽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些农具和碗筷,一口大铁锅,以及若干米面粮食,可见林三贵心里有多念着大儿子。 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古代铁器贵,铁锅和农具这些很值钱的,分到这些就避免林泽重新去做,省下了一大笔银子。 还有米面粮食更加不可或缺,古代不像现代那么方便,这种偏僻村子买东西很不方便,有时候不是有银子就万事大吉的。 “等农忙完交完税,还有大米和白面,既然要分就都该有,等忙完爹炒茶的时候你来看,以后也有个营生……” 这话的意思是要把炒茶的手艺教出来了。 虽然原身这些年一直都在家继续自学,可哪里比得上去私塾跟着先生学,林三贵心里也知道,落下这么多年的学业,老大再有天赋,科举之路怕也泯然众矣了。 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的书生能做什么,即便有秀才功名,可原身在外面的名声着实不太好找工作,学了炒粗茶的手艺,大儿子多多少少不会被饿死。 陈淑菊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林三贵是家里的顶梁柱男人,索性她老二也不需要这门手艺,她也就恨恨闭嘴了。 “家里乱着还要爹守着,我让你二伯他们来给你搬东西……” 说完这话,林三贵眼睛都红了。 他最想的还是跟着老大,说什么家里乱还要守着,根本就是他怕亲手将儿子送出门舍不得啊。 这个中年汉子活了半辈子,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丈夫父亲都当得不容易。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8 “爹,我就住在老屋,你想我们随便过来,还有说好每个月过来住半个月不要忘了,以后的日子我自己有打算,您放心。” 面对这样的林三贵,林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尽力安慰。 虽然暂时无法将林三贵放到自己真正老爸的位置,不过现在既然成了林三贵的儿子,那他也会尽量孝顺对方。 林三贵很受用,“恩,努力过日子,还有珛哥儿,他是个好的,娶了他是你的福气,好好过日子,早点给爹生个胖孙子。” “恩,今天晚上就努力。” 林泽马上看向章珛,这个建议他相当满意赞成。 章珛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耳根通红低下头,努力告诉自己这都是假象。 小夫夫之间这副‘眉来眼去’的模样让林三贵心里的难受好多了,看来老大终于想通了,只要夫夫恩爱和睦,这日子怎么也能过好。 至于林家其他人呆在屋里没出来,林泽分走了家里这么多东西,大家心里都在滴血。 简单交代几句之后,被吩咐出去喊林家二伯的林小莲也带着人回来了。 林三贵有三个兄弟,他是老幺,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其实按照村里的规矩父母老了之后都是跟着老大生活的,不过林三贵几个兄弟中就属他最出息,生了两个会读书孙子,以后肯定光宗耀祖。 所以当初分家的时候,老头老太太就跟了老幺,老大老二东西分得少不说,还被议论戳了脊梁骨。 因此林三贵几个兄弟间有些不太和睦,这么多年来也就跟林二伯家关系改善了些,林大伯一家在镇上,基本没来往。 二伯家子女多,看着一个跟林三贵有几分相似的中年汉子带着‘一群’儿子来帮忙,林泽有点抹汗。 没错,真的是一群的感觉啊,他二伯光算儿子也足足有五个! 早就听说以前的人能生,足球队篮球队是常有的事情,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东西再多,有这么多人帮忙也搬得很轻松,一趟就拿完了。 比起林三贵的老实巴交和好脾气,林二伯要比较灵光和凶很多,什么表情不做也看着横眉怒眼的样子。 所以对于林泽的改变林二伯是半点都不信,外人不清楚,作为亲戚兼邻居,他们还能不清楚‘林泽’是什么人,原身就是个执拗的酸腐秀才。 因此搬完东西,林二伯看林泽是很没好气。 “你别以为装装样子就能骗这么多东西,这些都是你爹辛辛苦苦置办的,你要是敢把田地偷偷卖了,你爹心软,我帮他打断你的腿!那个女人不是跟你过日子的。” 那个女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无非就是章银珠。 “二伯放心,我现在只想好好跟珛哥儿过日子。” 林泽点头保证。 他又不是原身喜欢章银珠,私奔什么的,对象换成他媳妇还差不多。 第18章 搬出林家的第一天晚上,林泽和章珛都睡得十分踏实,第二天太阳全出来了才醒。 除了搬家太累,还得归功于林泽这个假正经的。 考虑之前把人折腾恨了,昨晚林泽没敢禽兽,不过好不容易有了媳妇,抱着亲亲培养下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甭管章珛羞涩挣扎,林泽觉得,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主动不要脸,否则按照古代人的含蓄这感情发展多慢,天天媳妇给看不给吃,会憋出内伤的。 所以林泽非常积极主动承担了不要脸的角色,追媳妇嘛,肯定要厚脸皮才行。 也亏得他跟人家有夫夫之名,不然这样追媳妇法,指不定被拉出去打死。 整个晚上夫夫两人就在‘我要亲你’和‘我不要你亲’的游戏中闹到后半夜,章珛实在没精力了,才任由林泽紧紧抱着睡觉。 早上,章珛是在一阵香喷喷的肉粥气味下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没有男人的挨骂,没有婆婆的尖酸使唤,没有催促干活的声音。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39 章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接着楞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林家,还有……昨晚被某人闹到后半夜的画面。 “流氓……” 章珛从床上坐起来,虽然昨晚林泽也就亲了他脸而已,但他还是有些气恼又羞的骂了一句。 至于骂的是谁,那不用点名了。 章珛根本控制不了脸上的红,虽然早就成亲了,可以前的林泽根本没碰过他,除了个名分,他跟其他没成亲的小哥儿没啥区别。 这个时代的又比较含蓄,对林泽这个现代人来说很普通的亲吻在这里都是件非常羞涩的事情。 章珛能不脸红才怪。 还有些说不出的懊恼,以他跟林泽之间的关系,林泽亲近他他应该恨林泽讨厌的,可结果却是不好意思和脸红,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啊,那可是要卖掉他的人! 最后归结下来,也只能解释林泽太会装,装得让人忘记了这个混蛋以前的可恶…… . 外面天已经大亮,太阳都出来完了。 身边的床铺也已经凉了,再加上空气中传来肉粥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林泽早就起来了,早饭也做好了。 章珛心情有些复杂,他真不懂现在林泽在搞什么,都搬出来了,田地家产也都分到了,林泽完全可以去找章银珠献殷勤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装呢。 难道林泽真的回心转意了?不可能吧,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就在章珛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发呆的时候,林泽也已经做好了早饭回屋继续献殷勤,瘦肉粥和煮鸡蛋,营养又好吃。 “阿珛,起来了,吃完东西再去洗脸,咱们再商量下以后的打算。” 林泽春风满面的直接走到床边,不由分说的就拿起勺子开始投喂,他特别喜欢看章珛吃东西的样子,像只小动物般可爱。 章珛反驳的话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一口温热的肉粥堵住。 林泽温柔的笑容和动作让他心脏也跟着发热,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觉得现在的林泽真的让他很陌生,陌生得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是的,像是另外一个人,林泽不会做饭,不会忤逆亲娘,对谁都清高冷眼的样子,执拗又酸腐。 最重要的是,林泽……不会对他这么好。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林泽!” 章珛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心里话。 不过说完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唐,‘林泽’脾气没大家想的那么斯文,反而很暴躁,很容易被惹怒,然后就动拳脚。 又或者他猜对了,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林泽’,那又是谁?他就这么莽撞的问出这种话对方会杀他灭口吗? 章珛有些害怕,紧张的看着林泽手心都快冒汗了。 “你希望我是谁?” 林泽却是轻松一笑,心情高兴,他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间这小家伙才会问他呢,没想到这么快。 他这么笑,倒是让章珛心里的害怕消失了,变成愣住,显然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 林泽并不在意,放下碗,看着傻愣愣的少年嘴角翘起, “阿珛,如果我说以前的林泽已经死了,我是另外一个人,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应该叫做借尸还魂,但我不是鬼,你会相信害怕吗?” “……” 章珛身体僵硬,盯着林泽的眼睛带着紧张,双手也紧紧揪住被子。 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想让一个古代人马上接受自然是不可能的,章珛的眼中有紧张,有害怕,有震惊,但唯独没有恐惧到马上逃离的想法。 或许是林泽温柔的笑,让他本能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会伤害他,他可以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表现让林泽很满意,也微微松了口气。 别看他很镇定的样子,其实他也很紧张的,就担心章珛吓得会大叫一句妖怪或者鬼,就真是头疼了。 如果今天他看上的是一个以前原身没有接触过的小哥儿,他会把来历给深深埋藏,让其成为永远的秘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0 但是对章珛不可以,原身对章珛的所作所为太恶劣了,林泽不希望在自己的感情中有那么一块儿伤疤存在。 而且之前说过,两个人小习惯是不同的,如果要和章珛在一起,是瞒不了多久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快离开林家的原因,怕被林三贵察觉自己儿子被掉了包。 所以与其心累的掩饰,还不如冒个险说出来的好。 还是那句话,章珛能够接受自然最好,实在不能接受,趁着现在感情还不够深,分开对大家都好。 “我来到这里也是身不由己,但遇见你我很高兴。我喜欢你,昨晚在村子面前发的誓不是敷衍,只要你愿意,我们也合得来,你就是我林泽这辈子唯一的夫郎……” 林泽说着对这种未来很期待, “哦,忘记说了,我也叫林泽,还跟这混蛋长得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我穿到‘林泽’身上来的孽缘吧。” 无奈的语气不知怎么让章珛有点想笑,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章珛没说话,就是继续睁着明亮的眼睛盯着林泽,等待他的下文。 林泽与他对视,该说的话总得说明白, “前面是我期待的想法,如果你无法接受我,我也不会逼你,我会给你一封和离书,家里的银子田地也分你一半,然后你就自由了,这应该是你非常想的事情。” “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下我,我虽无大才,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喜欢的人幸福,我们可以试着了解一段时间,然后你再考虑和离的问题,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好呀。 章珛盯着林泽,努力想要辨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和离,这两个选择对他都是好的。 他屏住呼吸,有些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快,“如果我不接受你,你真的……会放我离开?” 这么问就代表人家压根就没把前面的话听进去啊。 林泽气闷,脸了黑下, “前提是你得先跟我交往,就是了解一段时间,现在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某人本质上还是个霸道的,温柔只是脾气。 难得遇到个合心意的宝贝,林泽不想错过,媳妇都是厚脸皮追回来的,刘备还三顾茅庐才请到诸葛亮呢,这就说明了争取的重要性! 林泽决定耍无赖了,再不要脸也不能让媳妇丢了, “你要不给我机会,我就不跟你和离,反正我现在是你相公,主动权在我手上。” 这幅流氓无赖的口气简直对不起他英俊正派的长相。 都这么说了,人家还有拒绝的选择吗?! “那,那天晚上跟我圆房的人是他,还是……你?” 章珛低着头不敢看他,耳尖发红,声音也小小的都快赶上蚊子声音了。 林泽听着露出喜色。 “是我,他回家前就死了,对不起,当时身体被下了药,我才会那样对你……不过你放心,我刚才说过了,只要你愿意,这辈子你就是我唯一的夫郎,虽然有负责的原因,但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弥补负责有很多种方法,他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这话让章珛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宁愿那天占有他的人是个恶鬼或者妖怪,也不愿是‘林泽’。 章珛抬起头,看见林泽脸上的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特别,脸微微红, “我……” “叩叩。” 话没说出来,屋外院门就被人敲响了,一个妇人的声音打断, “林泽,林泽在家吗?是我,杨婶儿,婶子来看你了,快开门。”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1 第19章 河坝村是个杂姓村子,姓什么的都有,能被叫做杨婶儿的妇人也很多。 但林泽听到外面的声音却是立马就反应了出是谁,跟原身有交际且姓杨的婶子,就只有章银珠的娘杨桂芳了。 大早上的杨桂芳来干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两个字,银子。 林泽微微一笑,立马拍拍自家媳妇, “快穿衣服,跟我一起出去,杨桂芳来应该是为了爹分给我们的二十两银子,等会儿你不用说什么,就乖乖的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章珛在听到他舅母儿的声音时身体就僵了,然后盯着林泽有些紧张, “表姐应该也来了……” 章银珠毕竟是待嫁的姑娘,名声很重要,杨桂芳再怎么爱钱也知道底限,所以大多时候章银珠跟原身见面都有她在场,只会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两人单独碰见,吊着原身的胃口。 不过原身并不知道这些把戏,还真以为章银珠跟他两情相悦,连‘岳母’都同意了,傻乎乎的上当受骗。 这回想私奔的事情虽然不是章银珠亲口说的,但也是这两母女想诈原身的银子,故意说了些误会的话让原身脑补的。 亏得章珛跟她们还是近亲关系,知道原身想卖章珛都半点不担心,甚至巴不得原身快点好把银子给她们。 不过反正只要章银珠出来亮个相,原身就会把银子乖乖奉上。 看到章珛紧张的样子,林泽就知道他这是条件反射,怕他把家里的银子送给章银珠。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喜欢章银珠,你是我媳妇,以后家里银子都交给你保管,现在快点穿上衣服跟我出去,把这些麻烦打发了,咱们才好过日子。” 说完捏捏章珛的脸,又抱着脑袋,在人家唇上响亮亲了两下。 光天化日大早上的,章珛觉得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面对这么个假正经的流氓,哪里还敢继续说什么,保持着红脸的状态,听话赶忙穿衣服。 结果因为动作太急,穿了两遍才把袖子穿上,看得林泽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无赖的把人捞过来对着人家脸上又亲了亲,喜欢媳妇的心情只能用行动表达,语言太苍白了。 章珛缩在他怀里懊恼又羞愤,这人还魂前肯定是个流氓吧! . 夫夫在房间里的这番闹腾没多久,不过够外面的杨桂芳母女等得不耐烦了。 以前来找‘林泽’的时候她们哪里等过,招呼一声‘林泽’就欣喜万分的火速跑过去了,今天却等了好一会儿,所以当林泽出来的时候,杨桂芳有点不高兴, “林泽,在屋里干啥呢?婶子都等你老半天了,腿都站酸了……” 后面章银珠身为姑娘,在外面不太好凑上来说话,但表情也是‘你让人家站得很累’幽怨。 林泽虽然挺喜欢这个时代人的含蓄羞怯,但受不了这番扭捏的作态,如果换成他媳妇跟他撒娇那还差不多。 瞧见章银珠那副做派,他当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泽没接话,而是把身边的章珛拉过来,看着章珛宠溺笑,一副新婚燕尔的甜蜜, “昨天晚上睡得晚,刚才还没起呢,我想让阿珛多睡会儿,可他一听是舅母儿来了,非要亲自出来,也不顾忌下自己的身体……” 整句话半点没邀请人进屋坐的意思,外加说得隐晦、表现明白的秀恩爱。 什么睡得晚……还没起……不顾忌身体…… 别说已经成亲的,就是没成亲的人听着这几个词儿都能脑补出一场脸红心跳的事儿,大晚上不睡觉夫夫之间还能有啥事儿? 章珛真是踩某个胡说八道男人一脚的心都有了。 而杨桂芳和章银珠母女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盯着林泽脸上宠溺的笑容,林泽什么时候跟章珛这么恩爱了! “林大哥……” 章银珠终于没忍住幽怨出声儿了。 虽然她不喜欢林泽,要不然当初换亲也不会同意,只是林泽愿意让她敲竹杠她才给点脸色,毕竟林泽给的东西她回头拿到镇上卖了就是银子,可以存不少私房。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2 等到以后嫁给林建文时她带过去的嫁妆多,地位就高,反正以后都是林家的银子,她不觉得拿林泽的心虚手软。 她很清楚虽然自己长得漂亮,可到底是村里的姑娘,林建文以后发达了她就不够看,必须早早的把握住家里的媳妇地位,多带嫁妆就是最直接的。 她不喜欢林泽很正常,林泽现在没前途配不上她啊,可一直追在她后面的林泽忽然不追了,看样子似乎心还放到了不如她的章珛身上,她怎么能接受。 前几天林泽还说对她一心一意要跟她私奔的,这会怎么能够背叛她! 章银珠压根就没想过她自己都是吊着人家胃口的,‘林泽’最多算她的一个备胎追求者而已,中间哪里有‘背叛’一说。 她的幽怨委屈表情实在太明显了,明显的让林泽想不看见都难。 林泽觉得这女人脑子就属于有毛病的那种,典型的绿茶+白莲花的结合体,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 “章姑娘,你可别再叫我大哥,我已经跟林建文他们断亲了,你现在算不上我未来弟妹,叫着不合适。” “还有,昨天林家的事情应该都在村里传出去了,我现在跟你未来相公关系不太好,看着你是阿珛表姐的份儿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你们来我家到底什么事儿?家里还忙着收拾暂时没空招呼客人。” 林泽收起微笑,说话没有客气和委婉。 不过他已经觉得自己脾气很好了,要不是大早上他不想晦气,章银珠母女暂时还没做什么让他有动手的理由,不然‘好男不跟女斗’这句话在他这里绝对不成立。 但这种冷淡的态度目前来说对章银珠母女也是一种‘伤害’了。 章银珠几乎是立马就气到快要哭了。 杨桂芳也生气了,“林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银珠!” 林泽觉得无语,身为一个GAY,对男人他通透明白,对女人他就是个超级‘直男’。 他当然知道章银珠母女生气的理由,无非就是长期享受追求者的付出,忽然失去,对方还找了个‘不如’自己的人,不甘心和扫了自己面子而已。 但他真不太能够理解这种想法。 “杨婶儿,我怎么对你女儿了?你说话可要想清楚,不然传出去你们不介意名声我介意,你们有事情也别说了,我不乐意跟你们打交道,以后别上我家来,我脾气不太好,到时候一个冲动伤了人我不负责。” 林泽冷着脸,“对了,我这个人嘴巴也不太严实,你们最好别惹我,不然我出去说了什么,坏了你家的婚事,我也不管。” “砰!” 说完,林泽就不客气的关上院门,拉着目瞪口呆的章珛回房。 留下章银珠母女站在门口傻了半天后,就是跺脚和气闷,银子的事儿她们还没说呢! ******* 之所以出去见人,林泽就是想怂几句,让原身留下的麻烦以后别来找他。 章银珠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如果原身跟对方两情相悦他才头疼,但现在纯属原身自己自作多情,被别人吊着玩的,那他直接一刀两断就没事儿了。 最主要的是让他媳妇知道,他真是不是以前的‘林泽’,他不喜欢章银珠。 “我都那么不给面子了,以章银珠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再主动来找我,你舅母儿倒是有可能会再来,毕竟咱们手上有二十两呢,不过别担心,杨桂芳要是再来,到时候你就拿藤条押着我去章家门口闹,嚷嚷她闺女勾引别人相公!” 林泽回屋就把接下来应付的无赖办法说了出来。 对付杨桂芳母女那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得比对方更加脸皮厚才行,事情真嚷嚷闹大了影响最多的可是章银珠,他这个男人最多就是被说几句花心。 如果那对母女真为了几十两银子不要脸,放掉一个‘有出息的秀才郎’相公,那他也真是佩服了。 不过让自己夫郎拿藤条押着自己去别人家门口撒泼,也亏他想得出来,真做了他男人的面子可就丢尽了,必须得落下个怕媳妇的名声。 章珛才做不出这种撒泼事情,但林泽这番态度是让他终于相信面前的男人现在绝对是另外一个人了,真正的林泽那可痴心喜欢章银珠呢。 可是表姐是周围几个村比起来最好看的姑娘,只要稍稍勾个小指头,就少有男人能抗拒。 “只要你不给,别人就拿不了咱们家的银子……” 章珛偷看了林泽一眼,才低头小声道。 而里面一句无意的‘咱们家’却是让林泽乐了,当下就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高兴道, “我的银子干嘛给别人,你是我媳妇,以后咱们家的银子都交给你管,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就不给我发零花钱,我让你管着,行不?” “你快放我下来……”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3 章珛被抱着转圈转得羞恼,这人怕还真是流氓色鬼附身来的吧,半句话说不到就动手动脚。 还有,不是说好先了解一段时间么,他还没答应当他媳妇呢。 “不放,叫我一声相公才放。” 林泽耍无赖,他就喜欢看他媳妇脸红的样子,让人怦然心动。 第20章 坦白身份之后,章珛对林泽的态度明显就有了改变。 章珛本身并不是个真正软弱的人,他对外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只是隐藏自己,毕竟越是柔弱不起眼的人就越不会让人警惕,让人忽略,从而避免伤害。 还有原身成亲之后将怨气撒到章珛身上,没少打骂,面对原来的林泽,章珛不怕不躲才怪。 所以之前在不知道林泽身份时,章珛在面对他时十分被动,简直恨不得在他面前当个隐形人。 现在知道他不是原身了,章珛就松了一大口气。 对于林泽提出来‘交往’与‘和离’两个选择他十分愿意,要林泽真对他好,他自然愿意当林泽的夫郎。 感情什么的他不知道,他没遇见过喜欢的人,不过找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不就是这里姑娘小哥儿最大的归属么。 要真能和这个‘半路相公’和和气气、相敬如宾的生活一辈子,不管林泽什么来历,他是愿意的。 如果相处不来,和离也好,脱离章家和林家,他跟他娘两个人过得潇洒自在。 整个过程,章珛根本就没想过去告发林泽是个‘厉鬼附身’的事情。 他又不是傻子,告发了林泽他有什么好处?是让林三贵找和尚来驱邪,还是让人把林泽给烧死,然后被章家找借口带回去再随便嫁一次? 比起林泽,他更希望这个秘密永远都不要被人知道的好。 不过知道林泽的身份后,说真的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 借尸还魂啊,这种事情没直接将章珛吓晕已经算他心理素质很强悍了。 所以在事后反应过来,章珛就把他娘在庙里求的护身符翻出来带上了,目地是辟邪防身…… 林泽把家里银子、田契还有房契交给他保管的时候,他也没有客气,乖乖且谨慎的收下了,避免这个林泽也打卖掉他的主意。 这举动真是把林泽看得心酸,他待媳妇赤诚坦然,媳妇待他如豺狼虎豹! 控诉不平的眼神看得章珛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不过他也是被吓怕了嘛,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让他不得不多几分考虑。 “等我多了解一些你,咱们再好好过日子……” 章珛想想,还是脸颊泛红的跟他解释。 林泽趁机顺杆爬,“那我这么有诚意,我都不怕你卷了家里银子田契偷偷离开,晚上你也不能跟我分床睡了。” 知道他不是真林泽,章珛就不那么怕他了,马上提出分房睡的要求,没良心! 不过老是把怎么跟媳妇睡觉这种问题挂在嘴上在古代真的好么。 章珛盯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暂时不能再做那种事儿……” 既然林泽不是他真夫君,他也还没想好要不要跟这人一辈子,怎么能再做那种事情呢,上回圆房那晚是意外就不想了,反正以后不行。 “那我抱你亲你不能拒绝,这是培养感情,不能商量!” 林泽恨恨咬牙,忽然一点都不喜欢古代人的保守和含蓄了,媳妇给看不给吃,悲剧。 这分明就是耍流氓嘛,章珛也羞愤,可又说不赢他, “那只能亲脸……” “好!”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4 林泽爽快点头,马上就对着人家脸上亲了下。 章珛又是一阵羞恼,暗恼了句流氓。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夫夫两人的纠结争论中收拾屋子中过去。 中午吃过饭。 没了对原身的战战兢兢和逃跑的想法,章珛就开始琢磨以后怎么过日子了,也终于主动跟林泽说话了。 现在分了家,以前的‘林泽’没了,未来生活充满希望,他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随随便便。 按照章珛的打算是,现在正农忙,最近一段时间先去帮林三贵收割。 毕竟田里这次的粮食也有他们一份,还有林家其他人又不中用,光靠林老爹不行,帮忙收割是必须的,然后再考虑生计。 嫁到林家后整个林家只有林三贵对他好些,所以章珛不喜欢林家,却还是记着林三贵的。 不过说完这话,章珛就有些紧张看向林泽。 这个时代家里都是男人做主,他一个小哥儿这么指手画脚的安排怕惹男人不快,而且林泽不是林三贵真正的儿子,没有父子之情,他怕林泽不想去。 尽管变了态度,可章珛从小到大被欺负压迫,性格难免还是有些战兢。 这短时间内是消失不了的,但林泽相信时间会改变章珛,迟早有一天章珛会以最真实快乐的样子面对他,心甘情愿叫他相公。 “去帮爹是应该的,不过咱们就不去了,这种天气干下来得脱层皮,我们花钱雇几个人帮忙,何向峰家里不是兄弟多田地少么,咱们请何家来。” 林泽不是想偷懒,而是他真干不下来。 虽然没做过农活,可他也知道农忙到底有多累,而且原身记忆里也有,喊他去健身房锻炼一天都比干农忙的活轻松,这就是农民的辛苦,汗滴禾下土呐。 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他是坚决不会浪费自己力气,那多傻,现代人都知道人工才是最值钱的。 不过在古代就不同了,特别是村里,不值钱的才是力气人工,乡下谁家农忙会花钱雇人干活,那是钱多烧得慌吧。 章珛舍不得浪费银子,没忍住道, “农忙还有一个月才结束呢,请人至少得花几百文不止,那要不这样,你去山上收集干果,我去帮爹干活,这样正好还赚了银子。” 这个时节山上也有很多野生果子和干果成熟,村民贴补家用的钱都是从山上找来的。 听林泽说起花钱雇人的口气,还有做饭时那种理所当然吃大米白面的样子,章珛猜测林泽还魂前估摸着不是富家公子,也可能是家境殷实的小地主之类出身。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让林泽去干活还真不行,因为以前的‘林泽’会干农活,现在的林泽做不好会惹人怀疑。 怕林泽误会自己瞧不起他的意思,章珛赶紧又解释, “以前的他每年都会帮爹干农活,你这次干不好爹肯定会怀疑你……” 原身其他地方不够拎得清,但孝顺这点还是值得表扬。 “那也不能让我媳妇去受累。” 林泽喜欢极了少年为自己考虑的样子,他的险没白冒,章珛值得。 “你放心,我有他以前的记忆,小心点不会露馅。我说雇人呢,一是农忙确实太累了,就算我们俩回去帮忙,那可是十亩良田,四亩旱地、三亩沙地的收成,林家其他人根本干不了太多,大部分靠我们三个得干到什么时候?” “所以雇人是必须的,不然累坏了看大夫花得更多。二是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去镇上做点小营生,得要你帮忙。” 虽然说得有道理,可章珛还是觉得不划算,以前都是自家人干活的来啊,不就是下田嘛,村里人怎么能怕下田累呢。 章珛小心翼翼再次提议,“也不是就我们干,二伯家也会来帮忙,你要帮忙我下午干完活帮你……” 这幅恨不得把自己累死在生产线上劳动光荣的模样让林泽忍俊不禁。 有好笑,又有心疼,像章珛这个年纪的放到现代,那是多么无忧无虑啊,出身在这里,却是命比牛还苦。别人他不在乎,可这现在是他喜欢的人。 “没得商量,就这么决定。农活现在雇人干,以后也佃出去,趁这段时间我们做个小营生出来,稳定家里的收入,我打算参加三年后的那场乡试,需要时间看书。” “你要参加乡试考科举?” 章珛瞬间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另一个重点上。 “是的,以前的‘林泽’其实很有学问,这些学问我不打算浪费,这里地位等级太森严,士农工商,既然有机会,自然要弄个好点的功名来护身。”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5 “虽然‘林泽’已经很久没去私塾落下了不少学业,但这些年他却积累了很多,根基扎实,再加上我自己的知识,好好复习三年去考应该没问题……” 原身学识不错,自己在现代也是名校毕业,读的还是汉语文科系,虽然最后工作不对口,可毕业证是他真材实料考出来的。 所以林泽还是有信心在三年之后的乡试中拿一个名次,哪怕吊车尾他都满意。 尽管不考他也有能力让媳妇过好日子,可既然有原身学识的优势,还是考个好功名,才更加不容易被欺负,目前秀才郎的称呼还不够。 章珛自然也知道仕途重要,如果林泽当真想考科举,那他肯定支持。 不过听林泽谈事情的口气态度,他没忍住问, “林……泽,你以前是少爷吗?” 他原本以为这个还魂的林泽只是个普通人或者小地主家的孩子,可现在听来却像极了富家少爷。 说起钱的轻松,‘生前’没有干过农活,读过书,举止间透着的气度就不像贫寒家里出来的人,如果林泽以前是少爷,那他……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小哥儿配得上他吗? 章珛询问的时候声音是低落的。 他知道,林泽愿意让他继续当他的夫郎,很大的原因怕都是为了负责,不然他们直接和离就是。 连表姐那么漂亮的女人林泽都看不上,说喜欢他,是安慰他吧,这个还魂的男人是个好人。 “阿珛,不管我以前是什么人,你只要记住,现在我是你相公,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夫郎,知道吗?” 林泽看得出来章珛心里在想什么。 喜欢不是条件配不配来决定的,如果真要算的话,这个小家伙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有多好,是他捡到了宝贝才对。 以章珛的相貌和聪慧,放在现代不知道多亮眼,就是放在这里才被埋没。 想到这里,林泽才发现自己忽略了,“想学识字吗?” “你愿意教我?” 章珛反应很快,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很亮。 “恩,只要你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你都主动亲我一下,再叫我一声相公!” 流氓最厉害的长处,就是随时抓住机会给自己争取福利。 “那我不学了……” 感动心情瞬间浇灭,章珛没好气推开又开始耍流氓的某人,羞恼跑开,他才不上傻当呢! 林泽在后面看着自己媳妇终于有生气和脾气了的样子,真乐。 第21章 虽然是打算雇人去帮林三贵干活,但林泽绝对不打算悄悄来。 做好事不留名什么的不符合他现在的情况,他现在就是要做半点好事都得宣扬出去才行,陈淑菊那些人想舒舒服服的坐享其成偷懒占他便宜是不可能的。 章珛对此也表示很赞同。 夫夫俩意见统一之后,下午就在家里商量以后日子的打算细节。 等到临近黄昏,村里人陆陆续续回家的时间,林泽才牵着章珛的手出门,大张旗鼓的去何家雇工。 这回牵手章珛虽然还是觉得有些羞,不过却没之前那么抗拒忐忑了,心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甜蜜。 那是感情萌芽的开始,所有的情侣都是从羞涩不好意思的感觉牵手走下去。 路上碰见有暗暗惊奇招呼的村民,林泽还是厚脸皮,一副新婚燕尔秀恩爱的样子。 碰见有人问他们这会出门做什么,林泽更是非常积极热情的打招呼,张扬回答, “去何家雇工呢。” 一群村民马上好奇,“雇什么工啊?”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6 “农忙收田,那边家里就我爹一个人干活,我不太放心,这边家里我和珛哥儿还没打理好,就只能花钱雇人帮忙,虽然分家了,可我爹还在那边……” 林泽一副有苦难言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大孝子。 章珛很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努力配合,懦懦拉了拉他衣袖,小声道, “相公,我们快点去跟何家说吧,今天爹一个人干活肯定累得不轻,早点找到人好早点帮爹……” “……” 连老实的珛哥儿都这么说,那林泽想雇人的事情肯定不是说说了。 听到的村民心中感慨,以前老觉得林泽清高酸腐不讨人喜欢,如今看来那都是偏见! 瞧瞧这多孝顺,分家家产主动少要不说,这会还想着林三贵,难怪林三贵最喜欢老大了,这孝顺啊。 “是该的,今儿田地就你爹一个人呢,那累得咱们都快看不下去了……” “就是,林泽你爹中午的时候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下午我还瞧见陈氏在田里跟你爹吵什么呢,真是蛮缠婆娘……”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义愤填膺,把自己看见的事情说出来。 陈淑菊因为分家的事情这两天不高兴,一直跟林三贵摆脾气,田里不去帮忙,连饭也不做了,成天到处晃悠偷懒。 她不去田里帮忙,林小莲自然也有样学样不去,林建文更不用说,借口读书就从来没帮家里干过半点活,老头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也干不了。 碰巧今天林二伯家有事儿也没去帮忙,所以田里就只剩下林三贵累得很牛似的,正好被村民看见。 林泽一听乐了,这真是猪对手呐,当下怒吼,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爹,我找他们理论去!” 说完,就拉着章珛拐外先去林家。 后面有好热闹的村民也不急着回家了,扛着锄头一块儿跟上去,村里没什么娱乐,生活可不就指着别人家的八卦调剂调剂嘛。 于是,林家继那天分家之后,又再次围满了村里人。 林泽也非常配合大家看热闹的心情,还没进门就开始愤怒的质问。 整个过程就围绕‘林建文你怎么能让爹那么大年纪一个人去田地干活,还没有饭吃呢!’的中心思想走。 声音响亮,语气悲愤,简直听者都跟着觉得气愤。 虽然村民们都知道林泽这话质问下来的答案就是林建文不孝,秀才郎不孝会影响乡试,村里的荣耀就没了,他们不应该跟着起哄。 但谁让林泽穿越前好歹也是混到领头经理职位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号召和调动员工情绪,一声声一句句那感染力实在太强悍。 再加上今天林三贵一个人在田里干活是事实,村民一股脑热下就没忍住跟着他一块儿起哄了。 大家心里想着反正只要他们村子的人自己不拿出去说,外面也不知道,也影响不了啥。 倒是村里有不孝顺的人必须骂!不然以后有样学样让他们孩子跟着学咋办? 于是等到村长李老福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林家门口已经人挤人了,跟风的村民异口同声指着脸色铜青的陈淑菊和林建文,将人骂得抬不起头,毫无还口之地。 而林泽站在那里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 夫夫两个识相默契的闭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这不是自己惹出来的。 林三贵也傻傻的站在门口,看着热情的村民为自己‘讨公道’反应不过来。 “荒唐,身为长辈,你们跟着瞎起什么哄!” 了解清楚事情经过的李老福差点没被气到吐血,盯着一群看热闹还跟风骂人的村民觉得自己快要短寿了。 正被调动情绪骂得正爽的村民被打断觉得意犹未尽,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使者, “我们又没骂错,村长,林家的实在太过分了,你是没看见今天林三贵一个人干活有多累,连中午饭都没得吃!” 说完还不忘拉出正主证明,“林三贵,你说你今天中午吃饭没?quot; “中午没吃……” 话还没说完,众村民就拍大腿,激情昂扬,“看吧村长,咱们没骂错!”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7 林三贵表情傻傻,还有后半句卡在嗓子眼:……婆娘不管用,他就下午回家自己做了肉丝面条,古话说农忙的时候得对自己好点。 不过这傻傻的表情落在大家眼里就是心寒得说不出话了,自己在外面农忙,家里媳妇儿子不帮就算了,竟然连饭都不给吃,心凉呐! 村民们万分同情。 李老福听着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但今天他也是看见林三贵自己独自下的田,也懒得再问了,赶紧把公道断完赶紧回家吃饭。 “陈淑菊,你真是死性不改!从明天开始你要是不跟着三贵一起下田,你就别当咱们村的媳妇了!等农忙完祠堂反省的时间再加两个月!” 说完又看向林建文,有些失望,语气严肃, “林建文,你是读书人,更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郎,叔也不想说你那么多了,林三贵是你亲爹,为了供你们兄弟读书苦了半辈子,你自己好好想想……” 虽然没骂,但这种模模糊糊的训话更让人脑补遐想,从今以后,林建文在村民心中的形象算是彻底跌倒谷底去了。 林建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倒没有虐待林三贵的意思,只是每年农忙他都没关心过,他哪里知道今天林三贵一个人下田,他娘还没给去送饭。 “叔,是小子两耳不闻窗外事读书忽略了家中杂事,我以后会谨记的。” 林建文拱手态度恭敬,倒是很会圆场子。 眼睛余光瞥过林泽,心里是恨极了,认定了今天的事情是林泽故意的。 虽然林泽今天确实是故意的,可目地只是想宣扬下自己的‘孝顺’,不想自己出了银子雇工白给他们占便宜而已,真没有想陷害他的意思,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画面。 要怪呐,就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心是热情的,群众都是神助攻吧! 面对挑战,林泽向来不示弱,林建文阴狠,他也不用太光明。 “二弟,虽然你我有间隙也断了亲,但到底曾经是一家人,现在当哥哥的得说你一句,以后家里就你一个人读书了,你要努力,光宗耀祖让爹过好日子就靠你,不过也别光读书就忽略了家里的事儿,我这个儿子也就只能为爹做这点孝道了,田里的活我会帮爹多请几个人……” 林泽跟着拱手,表情悲伤。 大家听得又是一阵感慨,林家老大……哎,可惜了。 林建文脸色铜青,终于绷不住了, “不劳大哥费心,我也是爹的儿子,田里的活我会帮爹雇人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林泽从善如流皱眉, “这怎么好呢……哎,不过也好,现在我分了家还管家里的事情,传出去怕是对你名声有损。” “这样吧,雇工的价钱我都跟何家说好了,一个人每天三十文,管中午吃饭,你等会儿先把银子送到何家吧,何大娘身子不好在吃药,都是乡里乡亲的,先把钱给了人家也会照样干活,二弟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反驳的余地的吗? 顶着村民齐刷刷的视线,林建文憋住胸口涌上来的血,一字一顿, “大、哥、考、虑、得、真、周、到。” “哎,谁让我是兄长呢,总得多承担一些,不过我都被分出去了,以后家里还得靠二弟,时间不早,二弟赶紧去何家雇工吧,不然撞上饭点就太失礼了。” 林泽面不改色接招。 然后又冲林三贵拱手,“爹,原谅孩儿这段时间不能近身孝顺您,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和阿珛去山里给你捉几只野鸡养着,等你来儿子家住就好补补了,我和阿珛先走了,您晚上多吃点,别累着了。” 说完,拉着章珛的手离开,挤出人群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呜呜,我的老大啊……” 林三贵感动到情绪汹涌澎湃,没忍住失态坐到门口,沉闷的抹起眼泪。 “诶,三贵你别难过了,好歹你还生了个孝顺的林泽,林泽不是说每个月都接你去他家住一半的时间么,这么念着你,村里打灯笼都找不到的孝子,你该高兴啊。” 村民看得又同情又生气,纷纷上去劝慰。 林三贵对此很赞同,眼泪婆娑,“是啊,我老大最孝顺了,以前读书每年农忙都还帮我下田,可心疼我了,呜呜……” 同样读书却没下过田,这回还要出钱出力的林建文气到险些晕过去。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8 第22章 甭管那头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林建文气到吐血,这边林泽回家后,是抱着自家媳妇笑了个够。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不想白花钱默默做好事让别人占便宜而已,真的没想踩着林建文的名声上位,可谁叫热情的村民们太给力,他真是想控场都控不住。 控制不住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跟着将错就错呗,反正他跟林建文已经结仇了,再结一次也没啥。 “你可真够黑的……” 章珛看他笑得没忍住道了一句,还有烦恼这家伙笑就笑呗,为什么要抱着他啊! “我媳妇也不错,咱们夫夫一块儿黑,天造地设的绝配。” 林泽嘚瑟乐呵,刚才要是没章珛的配合,村里人也肯定不会轻易信他的话。 他媳妇看着弱弱的样子,可心里绝对是个扪清的,而且颇有扮猪吃老虎的潜质,差点连他都糊弄过去,之前他还真以为他媳妇是个小可怜呢。 “胡言乱语,你自己乐吧,我去何家一趟,干活的事情还没跟人家打招呼呢……” 章珛脸红不想理他,转身出了门。 真是,认识这家伙,他脸色就没正常过! 林泽瞧着媳妇又脸红,心里别提多馋, “行,去吧,顺便问下何向峰明天愿不愿意跟咱们一起进山,有个老猎手安全,不过媳妇得早点回来啊,吃完饭咱们好培养感情。” 话落,刚走到门口的章珛脚踩空踉跄了下。 林泽看着又乐了。 …… 林家门口的闹剧消息在村里传得很快。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基本整个河坝村都知道了,何家自然也一样,热闹他们没去看,但村里有人传啊。 还有个爱热闹的郑小洛,闹剧结束,郑小洛就跑去何家告知消息了,因为林泽说了要雇何家的人帮忙干活啊,一天三十文呢! 何家是村里比较贫困的几户之一,不是因为何家人懒或者真穷,反而何家有着十几亩的上等良田,还有一座面积不小的泥砖瓦房,这个家产条件在村里绝对算殷实。 并且何家两位娘子还是绣工颇好的绣娘,一张秀帕比村里其他妇人的绣品卖出去要高上两三文。 没错,何家有两位娘子,何老柱是村里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娶了两位夫人的乡下人,年轻时候可被村里男人羡慕的,这可是有钱老爷才有的待遇啊。 不过这不是因为何老柱花心,当初何家两位娘子姐妹是从外地逃难过来的,何老柱当时也只看中了其中一个。 但其中姐姐却不愿意自个儿嫁了妹妹没人管,妹妹也太过依赖姐姐不舍得分开,妹妹暂时没在村里瞧上合适的男人。 于是最后两姐妹一商量,决定干脆一起嫁给何老柱算了。 反正家里就剩下她们两姐妹,若是各自为嫁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同一个村,时间一久肯定没来往,不如一起嫁了下半辈子生活在一起,还能继续相互照顾,共做平妻。 就这样,当初的楞青头何老柱傻人有傻福,娶了两个美娇娘回家,多年来一家人也和和睦睦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孩子生得太多了,光儿子就足足有八个,外加还有两个小哥儿两个女儿! 这可把何老娘给又高兴又发愁,子孙多是好事儿,但吃饭的人多就是坏事,为了养这群孙子们,何家殷实的家底硬是给生生拖穷了。 弄到现在,大孙子何向峰都二十五了才说上亲事,还是孙子自己本事追来的。 而剩下的孙子孙女继续单着亲事没着落,就因为一句话,拿不出银子。 所以一天一个人三十文的工钱,对于何家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没有去镇上做短工多,可毕竟农忙时节家里也走不开,就在村子干活来往方便。 “嫂夫郎,这是真的?林家有说请几个人没?” 何家的人一听这消息都愿意,就是不知道林家请几个人,他们家壮劳力可多着呢。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49 因为何向峰下个月中就要跟郑小洛成亲了,所以何家的弟妹也开始叫上亲近的称呼了。 郑小洛听着羞涩,不过很喜欢,他跟章珛俩性格就是一静一动。 “不知道,当时没说,不过林家田地不少,林家就林老爹一个人,所以少说也得要五六个吧,这回算林泽那混蛋做了件好事儿……” 何家兄弟妹猛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不过何老柱跟何家两位娘子,大孙氏小孙氏有些奇怪, “我们跟林泽没啥交际,这么好的事情林泽咋会想起我们呢?” 何向峰想了想,道,“那天他们搬家,我跟洛哥儿去帮他们收拾了房子,还送了些东西,林泽应该是记着这点。” 上回跟林泽近距离接触聊过天后,他觉得林泽不太像村里传的那样,倒是有几分人情,也有可能真的是受了家里打击变了点。 如果这样倒是说得通,何家人点头,这么说林泽还挺记人情的。 不过郑小洛觉得林泽想起何家更有可能是因为章珛,当时闹剧他也在场,林泽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当时林泽可说了一句‘何大娘身子不好在吃药……’这话,林泽不跟何家交际怎么知道的?那肯定是章珛说的呀,章珛怎么知道的?恩,那是他给章珛说的。 可为什么这些事情珛哥儿要跟林泽说?珛哥儿可是恨极了林泽,能不跟对方说话就坚决不开口,怎么聊这些! 而且当时整个过程林泽一直牵着章珛的手,珛哥儿竟然没有挣扎,脸上也没有不愿意,偶尔还偷看林泽几眼,眼神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像是在笑。 郑小洛觉得珛哥儿跟林泽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珛哥儿竟然看着林泽笑?他有些担心。 他想喊何向峰一块儿去林泽家看看,珛哥儿可是他玩得最好的人,他当然关心。 不过没等他们行动,这边章珛倒是提前一步过来了。 章珛跟郑小洛关系好,何家连带自然对他也很是欢迎,再加上才得了林泽的帮忙,何家人看到章珛上门全都非常热情。 倒水的倒水,拿板凳的拿板凳,何家人虽多,关系却和睦,不像林家就两兄弟也闹得家宅不宁。 章珛只是性子比较静,不是遇不了事情,再说郑小洛现在也正坐在何家,有熟悉的人他自然就更加不拘谨。 自己的事情暂时放一边,先把雇工的事情又跟何家解释了一遍,再说请何向峰一起进山的事情, “……我相公想去深山里收些东西做点小营生,不过山里危险,就我跟相公怕是不妥,何大哥是老猎手,一起会安全很多。” 穿越之后,林泽发现原身的身体素质在融合后,身体素质已经恢复成了他在现代的状态。 体能和简单的拳脚林泽都会些,不过想往深山里面走还不够,主要是地形不熟,还有进山的野外知识不足,普通人没有专业人士陪同很容易出意外。 村里的村民也只是在山坡上晃悠,想去山里,都是结伴,又或者找老猎手带路。 “没问题,正好我也上山猎点东西。” 何向峰没问题,爽快答应。 郑小洛坐在旁边根本没把章珛的话听进去,就听见章珛称呼林泽‘我相公’三个字。 完了完了,珛哥儿是不是生病糊涂了,在外面竟然也喊林泽那混蛋相公!要知道珛哥儿以前在外面一直都是用‘他’来称呼林泽的! 郑小洛的急性子简直都快急死了,可当着何家人的面又不能直接问。 幸好章珛还有点私事找他,等跟何家事情说完,俩少年才出门躲到角落说悄悄话。 “小洛,我暂时不走了,这些钱你拿着,那些东西就当给家里买的……” 不等郑小洛开口,章珛就先递了一个钱袋过去。 既然暂时不打算走了,那先前郑小洛跟何向峰变相资助他路费的那些东西,自然要算成钱还回去,郑家家境普通,何家更穷,那么多东西不能白要。 “什么?不走了!” 郑小洛一听这消息是给惊傻了。 这昨天才说好的事情,今天怎么就变卦了呢?就算变,也变得太快了吧,才一晚上的时间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感觉他错过了一个亿。 章珛觉得有点对不起郑小洛。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0 听到他的事情小洛就马不停蹄从外村姥姥家赶回来,然后拉着何大哥帮他想办法,连怎么走都帮他好了,出了力气还出东西,忙活了老半天,就想帮他,结果他临时变卦…… 不过林泽的事情他也没法跟郑小洛说,只能尽量解释, “他跟我谈过了,他说我们再处处看,我们已经成亲了,能处得好自然好,要是过不下去,他就跟我和离,让我正大光明的离开。” 不管前面说的,能够正大光明的和离,自然比私下逃跑好。 如果真这样郑小洛绝对支持。 但……“那个混蛋的话能信?” 不能怪郑小洛这么问,实在是以前的‘林泽’表现,任谁不会轻易相信他这么快就能回心转意。 村里的人虽然嘴上说林泽想通要好好过日子了,可大多数人对他跟章银珠的事儿还抱着迟疑看戏的态度。 要换以前的‘林泽’这样说,章珛肯定也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换成现在还魂的林泽就不同了。 虽然章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实际刚认识不久的林泽这么信任。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家里的银子、田契、还有房契都交给我保管了,今天早上舅母和表姐来找他,他还把人赶了出去,要真骗我,这代价也太大了……” 郑小洛听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形容‘林泽’的。 “他真把章银珠赶了?” “恩,总之我心里有数,你跟何大哥就放心吧,我先回去了,离开的事情你就别跟我娘说了,省得她担心,不小心露了馅儿。” 不然林泽知道了肯定会…… 诶,会怎样不知道,动手打人应该不会,但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然后跟他提诸多不平等条件,那男人就是个不要脸流氓。 章珛想着林泽不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脸红又懊恼。 郑小洛从来没见他脸红的样子,一时间都惊呆了。 等到章珛转身走远之后,郑小洛才回过神来,猛然想起来。 遭了,他都把要偷走的事情告诉大娘了! 大娘今天都好像去镇上当首饰准备盘缠了,还说要去别村找以前的朋友筹银子,没个几天回不来啊! 第23章 章珛不知道郑小洛的行动力那么强,之前他们商量完马上就去通知他娘了。 跟何家把事情说完,他就赶着天黑前回了家。 没办法,谁让林泽是个外表斯文,内里禽兽,没有外人的时候就是个不正经的流氓货,章珛实在禁不住他逗。 林泽也不敢太过分,就是嘴巴坏了点,晚上还是安安分分的,最多搂着人家睡罢了。 晚上把要进山的东西都准备好,一夜好梦。 第二天,林泽和章珛早早的就醒了。 虽然古代没手机没闹钟,但村里有养公鸡呀,一到时间家家户户的公鸡就一块儿打鸣,想不醒都不行,除非晚上闹得太晚。 何向峰起得更早,林泽才刚在厨房把早饭做好,人家就上门来了。 同来的还有郑小洛,昨天跟章珛分开后他是怎么也放不下心,还是不太相信林泽这么快就放下章银珠回心转意了。 知道今天章珛要跟林泽一块儿进山,也就跟着来了。 至于告诉章柳眉珛哥儿又不离开了的事情等等再说吧,现在他就是想说大娘也不在村里啊。 小哥儿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比这里真正的男人,但是却比姑娘好很多,在穷人家,小哥儿也算大半个劳动力的,跟着进山完全没问题。 “现在时间还早,吃完饭再进山吧,我刚做了不少新鲜的饼子当干粮,一块儿坐下吃点。” 林泽热情的招呼。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1 多年的职业病,他以前是项目客户开发部的,见着人就习惯性的圆滑打交道,关系好了才好谈事情,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郑何俩夫夫不能免俗,热情的人谁都喜欢。 想着林泽做饭的手艺不错,也就不客气了准备再吃点,不过当看到林泽端出来的东西,两人真是欲言又止。 用油煎得油光水亮的白面鸡蛋灌饼,这能叫干粮?过年都没吃这么好的! 再看看章珛面前还有一大碗的肉沫蒸蛋……郑小洛跟何向峰实在有点后悔当初送白面精米过来,变相给章珛离开盘缠的馊主意了。 照林泽这吃法,珛哥儿还有去卖粮贴补家用趁机偷跑的借口吗? 这顿饭蹭得郑小洛跟何向峰俩人心里都在替林泽滴血。 等出发时看见除了白面鸡蛋灌饼,林泽还准备了十几个煮鸡蛋,郑何夫夫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了:不会过日子! “不知道要在山里待几天,就只准备了三天的量,珛哥儿身体不好得补补,一天两个鸡蛋不能少。” 林泽也知道自己吃东西的手笔在村里绝壁是‘土豪’的做派,可让他像村里人一样顿顿吃硬邦邦的黑窝头和菜糊糊,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是真的做不到。 除非逼不得已,但现在刚分家手上的银子足够缓冲几个月,不怕。 这么说郑小洛跟何向峰就满意不心疼了,珛哥儿以前受了不少苦和打骂,是该好好补补,难得林泽想到这点,看来是真有想通的迹象。 章珛抿唇微笑着,心里也是满满的甜蜜,这个男人虽然不正经,但心是真的好。 但很快林泽下一句就让人很想揍他。 “还有我也得补的,都说以形补形,必须吃,我跟阿珛一天四个鸡蛋,十二个三天刚好……” 林泽对未来充满美好期待幻想,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两个小哥儿一脸懵懂,以形补形?鸡蛋??? “我们还是快点上山吧。” 明白人何向峰这个汉子听不下去了,拽住郑小洛先走。 林泽笑容荡漾,拽住自家媳妇也跟上去,两对夫夫一起进山。 ******** 河坝村所在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太偏的地方。 但古代随便选座山出来,未开发的原始程度都很大,所以河坝村背靠的大山绝对还是可以用深山老林来形容的,里面猛兽出没,还是很危险的。 不过有何向峰这个常年往山里跑的老猎手带路,只要不乱跑,在熟悉的地形里走就很安全。 因为带着两个小哥儿外加一个‘酸腐书生’林泽,何向峰没敢去招惹真正的猎物,进山之后就设置了几个陷阱,其他时间就带着大家在山里逛,收集野果菌菇之类的东西。 与其说进山,不如说是来郊游的。 章珛和郑小洛两个小哥儿摘果子采菌菇忙活得不亦乐乎,这些村子后山坡上有,不过村民去的多,分摊下来家家户户也就收集不了多少了。 像是野果子这种,甜的更是早早就被人摘光,留下的都是酸不拉几没人要。 山里面来的人少,剩下的就多,而且品相也好,摘回去自己吃拿去卖钱都很不错。 就连林泽也跟着起哄,好吃的野果子摘了几箩筐,还有野生的核桃、松子等等坚果也收集了不少,简直恨不得能有个传说中的随身空间来装! 不过这些野果核桃之类的只是林泽顺手的心思,他这次进山最重要的目地是找蜂蜜。 “只是找蜂蜜?” 何向峰一听有些惊诧,他本来还以为林泽进山是想寻些珍贵的药材,结果没想到竟然只是为了找蜂蜜。 如果这样的话那根本没必要跑山里面来啊,蜂蜜后山坡也能找到,进山多危险。 章珛帮忙解释,“相公想找蜂蜜做点心生意……” “点心!” 郑何夫夫俩一听惊诧,看向林泽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还会这门手艺。 要知道真正的点心可不是村里常说的什么白糖糕啊,糖饼啊之类的,点心的制作手艺可是很复杂的,而且人家能开点心铺子的都是一代代积累传下来的,都有招牌点心撑铺子。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2 虽然林泽现在不是一来就开铺子,可就是随便摆个小摊也得要味道真正好才行。 毕竟甜食价格贵,味道不够好人家干嘛在你这小摊子买,点心铺子多好。 林泽自然知道这些,但不凑巧,他不仅会做菜,还会做甜点。 在信息大爆炸的现代,这些根本不用专门去学,网上一大堆教材,他又是个喜欢吃的,这些怎么能不看看研究下呢。 “点心方子我以前看杂书的时候记下过几个,都是我们这边没有的点心,我打算做点去镇上买,暂时不做大,能有个小摊糊口就行,你们也知道我读书多年,种田不太行,日后总得有个营生……” “做点心需要很多糖,糖的价格贵,我现在本钱不够,就只能另想办法,蜂蜜正好,山里面来的人少,野蜂蜜数量多,就算做点心不赚钱,拿去卖也能赚不少。” “我知道怎么追踪寻找蜂巢,只要不是太倒霉,咱们肯定能寻到不少野蜂蜜。” 其实林泽根本不担心自己做的点心卖不出去,说这些话只是安抚大家的心。 因为糖贵,这里的人都很稀罕甜食,只要不是做得太难吃,就不愁卖,一种新口味并且美味的点心绝对会受到欢迎。 想出这个小生意林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要为三年之后的乡试备考,需要很多时间复习,做其他买卖太费精力和时间。 可如果卖点心的话那就简单多了,只要在家里做好他和章珛谁去镇上卖都行,不用他一直守着,能空出时间读书复习。 要是小买卖走上正轨,有钱的话开个甜品店那就更好了。 “最主要的是我以前在私塾闹出的事情让我现在根本在镇上找不到工作,不做点小买卖光靠几亩地,我跟珛哥儿以后怕是没法过日子……” 说道最后林泽也挺无奈的。 要不如此,以原主秀才郎的学识,少说也能找个账房或者给员外少爷做启蒙的轻松钱多工作。 “也是,那回去你做点出来,咱们尝尝再给你把把关。” 何向峰几人听着倒是很有道理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就是不知道林泽手艺到底咋样,给不了评价。 只是林泽以前到底只读过书没干过啥实际事,现在说啥都是纸上谈兵,就算是为了章珛,他们也得好生把林泽看看。 “好,等做出来我请你们尝尝,你们给评价我好再改进,现在我们先找蜂蜜再说。” 林泽不失望大家的反应,没有具体商品自然不能说服人,这很正常。 而且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他觉得好的别人不一定,所以他还需要根据这里人的口味选择做哪些拿出去卖,才能赚到钱。 既然有目标,那行动就明确了。 在何向峰的带路下,几人先是找到一处开花比较多的林子,然后再寻找树叶杂草上留下的蜜蜂粪便、以及蜜蜂飞行的方向寻找蜂巢。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但好在林泽有点经验,他以前谈项目的时候去过一个蜂蜜养殖基地,听养蜂的老农说了不少知识。 大家一起努力,林泽几人在山里待了五天,几乎跑遍了一个大山头才停下。 别说,他们运气还不错,足足收集到两百多斤的野蜂蜜! 这真得感谢山里面来的人少,以及林泽在现代跟养蜂老农学到的一点追踪寻找蜂蜜的方法,不然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么多。 蜂蜜可是好东西,特别是制糖技艺不够成熟的古代,甜的东西都是稀罕物。 野蜂蜜比饲养的蜂蜜营养更高,镇上一斤普通蜂蜜价格是二十文,野蜂蜜至少能卖到二十五文去。 粗粗算下来,他们手上的蜂蜜至少能赚到四两! 听起来是不多,可村里娶个媳妇聘金一般都才花个二左右两呢,对比下就知道四两银子的价值是多少了。 “发财了发财了……” 章珛跟郑小洛俩少年高兴得不得了,一下子有四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发财了嘛。 连沉稳的何向峰都没忍住露出了笑容,这趟进山光这些蜂蜜的收获就足够以前跑好几趟了。 当然,大家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的,每个人基本都被蛰了个满脸满手的包。 也幸好他们找到的都是普通蜜蜂窝,要是碰上马蜂,得,全部交代在这里归西去。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3 既然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在山里逗留久了也不安全,林泽几人商量,一致决定回去了。 不然再找到什么他们也没手拿了啊,除了蜂蜜和之前收集的野核桃松子野果,何向峰设的陷阱还抓到几只野鸡山兔。 环视林子里的东西,林泽除了感叹句果然是靠山吃山啊,遗憾表达下回头再来,也只能作罢。 不过看着一堆用竹筒装起来的蜂蜜,大家脸上的笑容都非常灿烂。 收拾东西启程按照原路返回,这会林泽在前面开路,章珛俩小哥儿走中间,何向峰断后。 只是往回路刚走了没一会儿,林泽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好感觉。 “等一下,好像有东西朝我们这边来了。” 何向峰是老猎手,对危险的感知还要强很多,当下示意大家警惕。 第24章 “哼哼——” 何向峰的话刚落,大家就听到一阵怪异的叫声。 哼哼唧唧,还带着迅速移动的脚蹄子声。 “是野猪!有两只!” 何向峰狩猎经验丰富,一听这动静就猜出来了是什么东西和数量。 林泽也迅速反应过来,“把东西放下,找棵大树爬上去!” 现在四周山林,道路崎岖,想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普通人也跑不过常年在山里窜的野猪啊。 何向峰倒是能打猎,可现在来的是两头野猪,大小不确定,他一个人再厉害也对付不了。 何况身边还有郑小洛和章珛两个,何向峰跟林泽都是不会放心就这么直接跟野猪硬碰。 猪不会爬树,躲到树上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章珛和郑小洛脸色苍白点头,听话放下手上的东西和背篓,就跟着何向峰和林泽各自爬上了两颗大树。 幸好都是村里长大的孩子,爬树都会。 “砰!” 野猪的速度也很快,四人刚上树,野猪就追到了,扑哧着獠牙往树上撞,发出巨大的砰响。 林泽低头往下面一看,脸色凝重。 虽然看不出来下面的野猪是不是成年的,但看体型估摸也有两三百斤的那种,不好对付。 而且两头野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情绪非常激动,一个劲儿的往树上撞,连地上背筐里美味的果子都不吃。 若不是他们找的两棵大树够粗,照这两只野猪的撞击法几下就得断。 “这两只野猪估计受了刺激,不能让它们再撞了,继续下去这树怕是撑不了多久。” 何向峰常在山里走,对山里的动物比对人还了解,下面两头野猪看样子是不会自己走的。 脸色沉凝几秒,他看向林泽,“我只能对付一头……” 潜台词就是想把下面两只野猪赶走或者杀死,林泽也需要单独对付一头。 至于郑小洛和章珛,小哥儿身体素质比不上真正的男人,就算有力气,林泽与何向峰也是不愿意让自己喜欢的人去冒险。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当家的! “我可以试试,不过直接硬碰太冒险了,先用其他的办法……” 林泽脸色也很沉重。 以前的‘林泽’是弱书生,不过穿越已经改变体质强壮了不少,如果真要跟野猪搏斗的话,他也有几分胜算。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4 可胜算的前提是一头,万一他跟何向峰下去后,其中一个不给力先倒地,剩下的人可就是对方两头了! 真是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糟糕,竟然临走的时候碰到野猪,还特么是两头。 林泽左右观察了下四周环境,目光落到章珛身上刚才没扔的绳子上,做出决定。 “阿珛,把绳子给我。何哥,我们做套圈,把它们行动范围控制住。” 野猪的攻击手段无非就是撞击和獠牙,以及奔跑速度,真要论搏斗手段肯定还是人更厉害。 所以只要牵制住了野猪的行动范围,那么就好对付多了。 何向峰是老猎手,一听林泽的话就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看向林泽多了几分欣赏。 “好办法!”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就是脑子好,他刚才还真没想到这点。 以前碰见野猪他们这些猎手基本不是仗着身体素质强悍跑了,就是仗着几个猎人武力值直接杀掉,还真没碰见过跟野猪僵持的状态,自然也就没想过其他对付野猪的办法。 麻绳章珛和郑小洛身上各背了一卷,这种东西具体做啥用说不完,但不管进山做什么都是要带的。 现在正好,两只野猪一头一根! 下面野猪撞得厉害,时间耽搁不得,林泽现在也没时间嘚瑟,跟何向峰交涉完毕后,立马开始行动。 两根绳子一套捆在大树粗叉上,另一头做成套圈。 “阿珛,把树抱紧了,要是失败咱们掉了下去,你们就赶紧跑,我跟何哥会拖住这两头畜生的。如果我死了……你也别守寡,重新找人嫁,不过得带上我的灵牌。” 行动前,林泽不放心跟章珛叮嘱,外加还有遗嘱。 不是他想找晦气,而是凡是都有个万一,还是提前说好的好。 就拿他穿越说吧,一点预兆都没有,他赚的那些钱他爸妈提出来还得给遗产税,多亏。 本来听前面还听感动的章珛听到最后一句:“……” “胡说八道,带着前夫灵牌嫁人,亏你想得出来,珛哥儿才不给你守灵呢!” 郑小洛是又气又好笑。 这几天近距离接触发现林泽表现良好,他还以为林泽真变好了,结果还是个混蛋,真带着前夫灵牌嫁人,新相公得怎么看?! “小洛,把树抱紧。” 莫名觉得林泽说得话很得男人心意的何向峰看着郑小洛啐林泽的表情,最后只能憋出这句话。 紧张的气氛被林泽的不正经一搅合,大家心中的惧怕都散了不少。 想到自己要是死了,自己媳妇可就成别人的了,林泽跟何向峰是鼓足了一口气的拿着套圈往下面两只野猪脑袋上套。 不能输,不能死,死了自己媳妇就得给别人暖被窝了,坚决不行! 男人对媳妇的占有欲有时候是人没办法想象的,特别是像林泽何向峰这两个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媳妇的。 两人是憋足了劲儿,不把野猪当野猪,而是当场抢自己媳妇的情敌对待。 任由两只野猪再凶,那还能有对着情敌红眼的男人凶? 章珛瞧林泽那跟已经带了绿帽子媳妇被人抢走要吃人表情,抿抿嘴,犹豫几秒,故意红着眼睛点头, “恩,我答应你,你要是死了,我再嫁一定带着你灵牌,上水村的阿东哥是个好脾气的,以前也喜欢我,现在还没成亲,他肯定会同意的,林泽你放心,我会记着你的……” 这话把林泽给刺激得,当下黑了脸。 什么上水村的阿东哥,媳妇,我还没死呢! 一口气还没吼出来,下面的野猪就先被林泽给套住了,‘嗷嗷’的开始嚎叫乱跳挣扎甩脑袋。 郑小洛见状,眼珠一转,一边给章珛比大拇指,一边也跟着朝何向峰喊, “峰哥加油,你要是输给林泽,回头我就让我爹到你家退亲去!” 那不能!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5 何向峰双眼一瞪,手上一个咧阻,绳子套圈成功圈到另一头野猪脑袋上。 “嗷嗷嗷昂昂” 行动受到限制,两只野猪齐齐昂叫起来。 何向峰毕竟是专业猎手,反应极快,当下松开绳子,就拿出弓箭冲着野猪眼睛射了几箭过去。 两只野猪一只中了一箭,各瞎了只眼睛。 好机会! 何向峰和林泽抓住机会,同时跳下树,抓起地上臂粗的枯树杆用柴刀砍出尖头,就迅速朝野猪肚子上刺过去。 “嗷~~~~” 两只野猪齐鸣惨叫。 这等好机会自然要抓住,林泽两人拿起柴刀小心冲过去,对准野猪眉心的致命弱点就是狠狠最后一击。 锋利的柴刀直接嵌到了野猪脑袋里面,一声惨叫之后,两只野猪没了生气。 “哈哈哈哈” 林泽吐气,跟何向峰一起脱力半跪到地上,两个从妒忌中缓过神来的满身是血的男人对视大笑。 媳妇是男人的动力,这句话果真半点不假,他俩刚才真的怒火中烧了。 树上的两个小哥儿也松了口气,赶紧从树上下来,奔向各自男人去查看。 “呜呜,峰哥我刚才骗你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跟,呜呜,让我看看,这血是野猪的还是你的啊,呜呜……” 郑小洛是个直脾气,危险过后紧绷的神经松开,看着自己男人满身是血的模样马上心疼得哭了出来。 何向峰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只能笑着任由人在自己身上乱摸。 章珛也急急跑到了林泽身边,情绪没郑小洛那般外放哭鼻子,可也是满眼的担忧。 林泽特别希望他的少年也能够像郑小洛那样亲昵扑倒自家男人身上哭鼻子撒娇,可他知道章珛的性格做不来。 林泽只能自个儿主动,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人头顶,温声说话, “我没事儿……” “恩。” 埋在他胸口的章珛眼眶微红点头,第一次主动亲近,伸手回抱住他结实的腰。 感觉到腰上细细的手臂和胸口的脑袋,林泽英俊的脸上露出喜笑。 媳妇终于舍得抱他,今天这勇冒得值! 但现在不是继续感性的时候。 “好了,我们把蜂蜜藏好,先把野猪带回去再返回拿其他东西。” 两头野猪鲜血流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很容易引来山中其他猛兽,当务之急得赶紧将野猪带走。 幸好他们有四个人,暂时藏起其他东西带两头野猪和几只之前陷阱猎到的山鸡野兔走没问题。 虽然惊险一场,但收获颇丰。 …… 两只野猪,一只少说也有三百来斤的肉,外加还有几只山鸡野兔。 林泽几人抬回村子的时候可是引起了一番骚动。 猎到野猪不稀罕,几个猎人联手不难办到,难的是这回就林泽几个没经验的竟然就猎到了,还是两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大家有些不敢信,想把功劳都算到何向峰一个人头上,但又不可能,何向峰要真这么厉害何家早靠打猎发财了。 所以这野猪是何向峰跟……一个弱书生两个小哥儿一起猎到的?! “是的,林泽跟我一人解决的一头,林泽身手不错。”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6 何向峰也不揽功,笑着给一群好奇震惊的村民解释。 说实话,他以前是觉得读书人除了之乎者也就没其他用,还一个个酸腐得很,今天算是改观了。 林泽不仅脑子好,先前动手的身手是真不错,总之比普通秀才强多了,他真没想到林泽还真敢跟野猪对抗。 郑小洛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这几天的相处对林泽是大大的改了观。 在山上对章珛的细致照顾暂且不说,就碰见野猪时候能连说出自个儿拖住危险让媳妇先走的话,他算是相信了先前章珛说林泽跟以前不一样了的话。 “哎呀,还真是林泽猎的啊……” “俺的乖乖,俺一直都以为读书人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软虾子,没想到林家老大这么厉害呀。” “我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林泽不是每年都帮他爹下田嘛,这身体可得练出来了……” “说得是,以前咱们真是小看林泽了,难怪林三贵喜欢他老大了,这林泽比起林建文真是出息多了,可惜现在都给陈淑菊那泼妇毁了……” 何向峰的解释没让村民是一阵你来我往的热议,顺便又把林家的事情拉出来八卦两句。 既然何向峰帮忙造势,那林泽自然没有不配合的道理,跟村民打好交道的同时,也要让人对他有所惧怕忌惮才是最佳。 “乡亲们过奖了,全靠运气和何哥的经验,野猪我家自己吃不完,等会儿在家杀猪,大家有想买的可以来我家,都是乡亲,价格就比镇上猪肉少三文吧。” 林泽微笑,一派和气又不失距离的气度装得忒有感觉。 村民没忍住心里多了几分敬畏,随即又是高兴。 村里人不常吃肉除了穷,其实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村里没有卖的!想吃肉平时总不能专门跑一趟镇上吧,那多不划算。 现在林泽猎到了野猪要卖肉,还比镇上便宜三文,这样的好事哪能错过,不馋也要买上一斤回去才是。 “哎哟,这可行,那林秀才你等着俺,俺这就回家拿钱去!” “我也要买,林秀才你给我留两斤……” 原本喊林泽的人这会儿称呼全都又换回了林秀才,一个个兴高采烈赶紧回家拿钱等着吃肉。 顺便通知亲戚邻里和交好的人家,村里关系就是这么处的。 因为回来的时间是下午,大多数村民都在田里干活,所以拦路看的也就那么一波人。 等这些村民风风火火离开后,林泽几人才继续抬着野猪回家。 林泽家房子离下山的路比较近,何家比较远,反正何向峰也准备卖一半的猪肉,干脆就把两头猪都抬到了林泽家的院子去,等弄完再回去。 一进院子,章珛和郑小洛就利索的跑到厨房烧热水。 做菜可以,但杀猪分肉的活儿林泽干不来,就交给何向峰了,他在旁边帮忙打下手,整理猪血猪下水之类的。 猪血猪下水这些可也都是好东西,处理好了绝对是人间美味,比肉还好吃,林泽最喜欢这些弄的下酒菜,想想就馋。 “何哥,等会儿我拿肉跟你换你那头猪的猪下水,行不?” 想着猪杂弄出的美味,林泽就没忍住朝何向峰开口了。 别看他这个人长得一副斯文英俊的模样,实则内里就是个不正经的流氓货外加吃货,他平生就两大爱好,赚钱养媳妇和享受美食,人生足矣。 前一个愿望在现代没实现,现在可以了,外加未来估计还得养儿子,因为他媳妇会生娃。 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将来是儿子呢,那自然是得归功于这里小哥儿生的孩子除了男孩就是小哥儿,这两种对他来说不都是儿子嘛! 何向峰不知道林泽怎么想要猪下水,一听有些奇怪。 虽然村里人也吃猪下水,但因为处理不好所以都不是很喜欢,平日吃也就是图便宜沾个肉味,不过林泽要是想要,拿肉换的话他自然十分愿意。 “行,随便给两斤就可以了,我这头猪的猪下水你全拿去。” 说完,何向峰继续手起刀落剁猪。 林泽挺高兴得赶紧整理刨出来的猪下水,思索着到时候做什么好吃的给阿珛。 他没大志,养媳妇就是他最大的想法,也是他们老林家男人骨子里的传统思想,天天晚上都能抱着媳妇睡觉多好啊。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7 厨房里。 郑小洛跟章珛看到这一幕,郑小洛真真是惊奇不已,拉着章珛好奇, “阿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林泽喝什么迷.汤了,他咋变得这么快啊?我瞧着他现在的样子真好,虽然吃喝大手大脚,可想着过日子了,连处理猪杂的事儿都愿意干,他怎么说也是个秀才郎啊,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天他都没有提起过章银珠!” “你才给何大哥喝迷.汤呢,相公他就是想通了,林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是个人都得变回性子,没什么好奇怪的……” 章珛抿着嘴,唇角带着一丝甜笑,把林泽的秘密守得牢牢的。 他喜欢现在的日子,不管林泽什么来历,就算真是个厉鬼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要是看段时间这就是林泽的本性,那他就给这个‘鬼’当一辈子的夫郎。 郑小洛何曾见过章珛这般甜笑,又听他叫相公,真是颇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悲伤。 郑小洛语气幽怨,“阿珛你重色轻友!林泽这才改了几天你就这般偏着他了……” “那当初是谁跟何大哥好的时候摘了好吃的果子都不第一个分给我了?” 章珛歪头不甘示弱抿嘴笑。 郑小洛瞬间败北,脸红了,“就那么一次你还记得,小气!” 章珛翘起嘴角,笑容难得灿烂。 等他们这边水烧好,院子里何向峰跟林泽也把野猪刨好了,就等着清理完猪毛就可以切成块卖了。 村民来得时间刚好,基本消息又是传遍了整个村。 没办法,河坝村就这么大,两三百户的人家下午都聚在田里干活,一嚷嚷可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嘛。 李老福也过来了,还细心的把自家的秤也给带了过来。 “还是叔想得周到,我们还正愁没秤呢,分量叔拿捏得最好,秤肉就麻烦叔帮忙了,一会儿叔带条五花肉回去,您可不能嫌弃小侄小气,不然肉不够乡亲们分我可就要挨骂了……” 人情世故林泽最拿手,想在村里生活自然要跟一村之长打好关系。 接过秤二话不说就先给李老福拿草绳绑了一条肉放到旁边留着。 不收钱不说,还给话说得漂亮,让李老福没有拒绝的余地,当着大家的面拿‘贿赂’也拿得心安理得,还颇有面子。 村民没有不高兴,哈哈的笑,心里琢磨着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泽其实很好相处呢。 李老福心里也自然受用,笑容满面,“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是,叔客气就是不拿我当小辈,对了,叔您回去时顺便跟我爹说一声儿,让他明天就到我这边来住吧,我这儿正好孝敬他,让他吃半个月的全猪宴……” 林泽笑容乐呵呵,顺带把这事儿一提。 他现在是林三贵的儿子,得了这么多野猪肉若不给林三贵送点孝敬是说不过去的,但真送到林家那边去便宜谁可说不定,让对头占自个儿便宜他心里可不痛快。 所以还是把林三贵叫过来吧,他就是这么小气,人无完人,他心没那么宽。 “哎,你记着你爹就行。” 李老福叹了一句,倒没觉得林泽小气,就陈淑菊做的那些事情换谁都不能释怀。 再说林泽亲娘当年离开固然是老太太的原因,但陈淑菊也没少说耳旁话,林泽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跟那些人说是仇人也不过分。 村民也没觉得林泽的做法有啥,再说现在还等着买肉呢,哪能得罪别人。 大家高高兴兴继续排队,幸好有两头野猪,村里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来了,在场人一人分点还是够卖。 林泽负责交涉算账,何向峰负责切肉,章珛跟郑小洛就在旁边帮忙递东西,两对夫夫合作默契。 大部分村民都很自觉规矩,有少部分想多占便宜的林泽三言两语也能应付。 但总有那种特别不识相的,比如说杨桂芳。 上回来碰了一鼻子灰完全没感觉,今天听说林泽从山里带回了野猪肉,又带着她闺女跑来晃悠了。 完全没自家闺女马上就要嫁人的自觉。 跑来也不排队,直接就插到了前面来, “哎呀林泽,刚才听人说你从山里猎了野猪回来,没想到是真的,这肉可真鲜,银珠最喜欢吃炖猪蹄了,快,四个猪蹄都给婶儿包起来,再来几斤五花肉……”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8 杨桂芳眼馋的盯着边上林泽特意留下来给章珛炖汤的猪蹄,张口就喊包起来,也没见拿钱出来。 对她来说,找林泽要东西拿什么钱啊,带着她漂亮闺女出来溜一圈就行了。 上回林泽态度不好她也不在意,她觉得可能是把林泽胃口吊太久,林泽才不高兴发脾气的,男人都是这样,没毅力。 所以今天为了继续占便宜,来之前还叫她闺女换了身衣服,叮嘱了下见到林泽要给个笑脸甜头。 章银珠心里生气,不过看着有猪蹄和肉的份儿上,她倒是也可以勉强给林泽个好脸。 “林大哥见笑了。” 穿着碎花裙头戴珠花的章银珠微微一笑福礼,一派城里大家闺秀的模样。 礼节十足,并不失礼。 虽然村民大多心里都清楚这两母女的想法,但章银珠这番作态也让人说不出什么话。 林泽心里冷笑,面上不显,保持着乐呵的微笑, “原来章姑娘喜欢也吃猪蹄啊,那可巧了,这猪蹄我正好也是特意留下来给……” 话还没说完,周围村民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章珛的眼睛暗了下来,郑小洛气得跺脚。 章银珠心里舒服了,她就说林泽怎么可能不喜欢她了嘛,她可是周围几个村子一块儿比里面最出挑的姑娘。 杨桂芳更是激动得直接伸手去拿东西。 却在半路被吓得缩了回去,林泽忽然拿起刀‘砰’的一下剁到了她面前,脸色难看, “杨婶儿,你这是干什么呢!”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直接把杨桂芳给吓得抖了下, “拿,拿猪蹄啊,你不是说特意留给我家银珠的么……”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这么说了!我是想说你家闺女也喜吃,跟我媳妇口味一样,我话还没说完你就上来拿,啥意思?这是我特意给留我媳妇的!” 林泽横眉怒眼,一副炸毛样,眼睛忽然就红了, “我现在家没了,银子没了,前途没了,什么都没了!就剩下这么个媳妇你们还要欺负,光天化日之下连根猪蹄都要抢我媳妇的,还理所当然,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这个恶妇!” 说完,林泽表情悲愤地挥手过去就是一耳光。 NND,这些人就是不收拾不长记性,真当他笑容满面就是弥勒佛和善不怕了是吧! …… 啪的一声耳光响打别说杨桂芳傻了,村里人也楞了。 虽说村里不缺那种会打女人的男人,但还真没几个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并且人家打也只敢打自家女人,对妇人动手是要遭人鄙夷的。 再说林泽还是小辈,打长辈这在河坝村有史以来就没有过。 一时间在场的人是都傻了,就连李老福也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没转过弯。 林泽可不管大家傻不傻,打完一耳光又给杨桂芳扇了几巴掌,过完瘾才停下,然后抢先朝李老福告状。 “叔,这个恶妇实在欺人太甚,竟然连我媳妇补身子的肉都要抢!她闺女跟我啥关系,我凭啥给她闺女留猪蹄,她一张嘴胡说八道就想白拿东西,还那么说,万一给我媳妇误会了咋办?!” “就算她们不介意名声,我介意啊,她就那么说不是存心想让我跟我夫郎回头吵架嘛!再说章银珠马上就要嫁给我以前的二弟了,这传出去我对她有非分之想我还怎么做人……” “我知道以前我做了些荒唐事儿,可那是我不甘心,我想不通啊,现在都过去我也不想了,就想以后跟珛哥儿好好过日子,可这个恶妇是不让我好过呐……” 那一脸悲愤的样子简直就像他才是被打的。 村民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愣愣的连小辈敢打长辈的问题都给忽略了。 “林泽,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桂芳回过神来听到林泽模棱两可暗指她闺女不检点的话是气得立马吼了起来。 成功的把自己挨了几巴掌的事儿也给忽略了过去,脸上火辣辣的疼愣是让她没有哭嚎的意思。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59 带闺女出来晃悠想占便宜的事情她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又没明说,她闺女也没做啥,就出来走走而已,村里又没规定姑娘家不能出门见人。 至于别人见了她闺女漂亮主动上来献殷勤送东西那可管不着,也没人能说啥。 现在林泽这么说什么她们不介意名声的,听了让人遐想啊! 杨桂芳气极,叉腰怒骂, “明明是你话没说清楚,你少坏我闺女名声!你就是癞□□吃不到天鹅肉,娶不到我闺女现在要坏我闺女婚事了!章珛他就是个不值钱的小哥儿,吃啥猪蹄,我是他舅母他该孝敬我,我拿个猪蹄咋啦,扫把星吃肉也不怕折寿……” “你还敢骂我媳妇!” 林泽心里乐呵,脸上又是一怒,抬脚又给杨桂芳一脚。 “哎哟~”,杨桂芳惨叫一声摔到地上去,终于给周围发傻的村民叫醒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这么迅速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更加没想到林泽咋一言不合就动手呢,大家上来拉人。 但林泽一副气到要疯了的表情,表情继续悲愤, “你们别拦着我,今天我就是豁出去也要教训这个恶妇,小哥儿怎么了,小哥儿就不是人?我家阿珛从小就吃苦,嫁给我后也没过上好日子,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想不通……” “可现在我想对他好,好好过日子,我林泽没用,豁出命猎头野猪给媳妇补身体都还要被人惦记,我媳妇吃个猪蹄都还得被人骂扫帚星……” “反正我林泽什么前途都没了,我也不在乎了,现在我就一个媳妇,我要是连自个媳妇都护不住,随便给人欺负,我还算什么男人!” 林泽说得悲愤不已,眼眶都红了。 众人听得哑然。 想说你再激动也不能动,人家好歹是长辈,可转念想想,林泽气成这样也确实情有可原, 林家的打击才过没几天,分了家,前途又尽毁,现在林泽可不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他媳妇了嘛,有人惦记他媳妇补身子的肉,还骂他媳妇可不就气嘛。 再说就陈桂芳带着闺女出来晃悠的心思大家也心知肚明,不就是指望着林泽痴心她闺女好占便宜嘛。 谁知道人家林泽现在想通不上傻当了…… 张张嘴,周围村民不知道说啥。 倒是一些自己男人以前盯着章银珠瞧过的小媳妇们深有同感,表示非常愤慨和赞同林泽的表现。 章银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平时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出来瞎晃悠,引得她们相公成亲前成亲后都没少被杨桂芳借口忽悠东西! 这些小媳妇交头接耳议论,做的是悄悄说话状,可声音却是不小。 虽没明着说章银珠什么,但明理暗里都是骂的不要脸。 章银珠听着脸都气红了。 她从小就享受惯了村里小子们献殷勤,她又没主动说要,就说喜欢,那些小子们就主动送东西给她。 反正她没偷没抢,人家主动给的她就勉为其难收着呗,村里这些媳妇姑娘就是妒忌她! 还有林泽,竟然当众给她羞辱。 杨桂芳听着也是气得很,但她知道不能让人这么说下去,不然就坏事儿了。 “闭嘴,都闭嘴!你们就是嫉妒我家银珠!还有你林泽,你少胡说八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坏了我家银珠的名誉,让她嫁不成你弟弟,被你泼上污水你就能趁机娶我家银珠对不对?你休想!” 别说,听杨桂芳这么嚷嚷,村里人还真有点怀疑,毕竟之前‘林泽’喜欢章银珠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章银珠听到她娘的话,也马上拿起帕子擦眼泪,盯着林泽一副失望的表情, “林大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别再这样,我马上就是你的弟妹了,我不会跟你……跟你私奔的,今天的事情我不怪你,你好自为之。” 这么说就是坐实了之前林泽想私奔的传言,还有林泽现在想泼脏水达到娶她的龌龊目地。 林泽气笑了。 还真没看出来这女人有这种心机胆子,竟敢真把‘私奔’二字说出来,这可是古代,甭管女方有没有心思,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但没等应付说话,一直沉默的章珛忽然走上来,一巴掌落在章银珠脸上。 “啪!”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0 “……” 章银珠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章珛怔住了。 周围的村民也再次傻眼,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表姐,到底是说的私奔谁心里自己清楚。” 章珛静静的看着章银珠,一双丹凤眼黑亮耀眼,再不见往日懦弱的模样。 章银珠一时间被这样的章珛给震住了。 杨桂芳没看到章珛的眼睛,见到女儿被打尖叫了起来,“章珛你个扫把星,你竟然敢打你表姐!” “我怎么不敢?这巴掌是她欠我的……” 章珛侧头,看向杨桂芳,目光带着坚韧和守护自己所有的不屈。 “当初你们见相公得了怪病前途无望想悔婚,可又舍不得退掉林家丰厚的聘礼,便想出换亲主意,我不愿意,你们就拿我娘逼我,等我成亲后你们又仗着相公旧情,三番四次问我相公借银子……” “至于这借到底是真借还是直接要了你们自己清楚,私奔之事你们休想污蔑我相公,舅母,当日明明是你找我相公,说要借三十两银子应急,我相公没有,你就给了他一张手绢,暗示的什么,我想大家看看手帕绣的是什么就都明了!” 说着,他转身回去,然后又快速回来。 章珛目光悲伤的将一张手绢摊开,上面绣的是一对鸳鸯图案,代表的什么不言而喻。 杨桂芳脸色发白,没料到这东西怎么在章珛手上,章珛怎么还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 章银珠脸色更难看,虽然手帕是她娘拿出去的,但她是知道的。 “胡说,好你个章珛,为了你男人你竟然敢毁你表姐的名声!连亲戚都不顾了,老娘撕了你……” 杨桂芳嚷嚷着就要扑上来打人,顺便毁掉证据。 心里后悔不已,当初她们敢这么做也是看林泽实在傻,再加上手上是真缺银子,才敢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从林泽这里捞银子。 反正她们又没说什么,林泽自己一厢情愿遐想,出了事情林泽肯定也不会乱说,她们只要不承认就好。 所以这才给了林泽一张意思模棱两可的绣帕,让林泽误以为章银珠也是有情,好尽心尽力给她们筹集银子,谁知道后来出了那么多岔子…… “当初把我换亲你们对我有几分亲情可言?舅母,为了银子你连诱导我相公私奔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当真不怕毁了表姐一生么。” 章珛心中难受之极,不过到底比起章银珠母女有良心,只说杨桂芳。 不然让大家认定了诱导林泽误会私奔之意有章银珠的份儿,章银珠不被拉去沉塘也下半辈子全毁了,现在这么说至少责任就是杨桂芳这个做母亲的糊涂,拿女儿名声开玩笑。 本来章珛留着原身的绣帕是防止自己逃跑失败被惩罚,到时候好说出林泽私奔的事情,那么村民就会同情他逼不得已放过他。 谁成想现在他没用上,正好帮林泽洗白名声。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毕竟说出来实在荒唐,而且都是我自己猜想之意,坏了姑娘名声实在不好……” 林泽走上来揽住章珛,既然媳妇这么给力,他自然也不能拖后腿。 “以前我虽放不下定过的亲事,可我也不能对不起阿珛,这事情我回去就跟阿珛说了,阿珛不仅不怨我以前的错,还愿意跟我过日子,章姑娘我高攀不起,绣帕上的意思我也不敢做,好歹我也念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现在我就想好好对珛哥儿。” 本来他也没打算对付章银珠母女,只要不找他麻烦他不想跟这些人有交际。 可现在是章银珠母女主动招惹他,那么也就别怪他不客气,谁不要脸谁自己清楚。 “胡说,我没做过这种事情!你们,你们就欺负我们母女现在势弱,林泽你等着,我回家叫我男人来收拾你,银珠我们走,这混蛋要坏你名声了,以后别跟他说话!” 事情真相自己心头清楚,杨桂芳不敢再吵下去,不然吵赢吵输吃亏都是她们了。 嚷嚷两句,杨桂芳心虚的赶紧拉着自己女儿溜走,心里都快把林泽和章珛恨死了。 谁知道林泽忽然学聪明了,平日懦懦的章珛也长胆子了,难道真是那什么兔子急了也咬人?可恶! 第25章 一场闹剧等章银珠母女走了,村民们都还是懵逼状态。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1 就连李老福这个当村长的也傻傻脑袋发蒙,看着还一副悲愤表情的林泽总觉得哪里没对,可又想不到哪里不对,主要是这夫夫俩一人一巴掌上去不仅把杨桂芳打懵了,把大家也看懵了。 既然想不通哪里不对,李老福干脆也就不想了。 反正挨了揍的正主都不追究走了,他干啥还给自己找事儿做。 不过林泽刚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为还是得说一句,万一以后村里人有样学样都动手,他这个村长还不得头疼死。 “叔您放心,我刚才就是太激动了,只要不欺负我媳妇,我啥都好说。” 林泽也爽快认错。 不过这话嘛……得,说了当白说,要是谁惹到他媳妇他估计还得动手。 真没看出来这酸秀才还真血性! 偏偏李老福跟一众村民还说不出反驳的话,难道说人家保护媳妇不应该? 那不行啊,是个男人都不能让自己媳妇被欺负,要换成他们,他们估计也会动手啊。 最后嗓子眼卡了半天的众人默契的把刚才的热闹抛到脑后,不管了。 而经此一事,大家对林泽的看法又改观了一遍,心里琢磨着林泽现在就是那逼到绝路的狼,没事儿别招惹。 至于现在,还是吃肉更重要! 闹事的杨桂芳母女离开,村民的热情和注意力就又重新回到了野猪肉上面。 乡下农家沾点荤腥不容易,最近又农忙累得慌,能买斤肉回家补补也好,再说林泽这边卖得可比镇上便宜三文。 剩下的村民都很守秩序没再闹岔子,肉很快就给卖完了。 林泽几人最后数着铜钱心情都非常好,完全不受刚才事情的影响。 “林泽,好好对珛哥儿,日子会好的。我跟洛哥儿回去了,山上的东西我晚上带兄弟去取,你就别去了。” 临走时,何向峰拍拍林泽肩膀,态度比之前多了几分自己人味道。 郑小洛看林泽也顺眼了很多,很显然刚才林泽对待章银珠母女的态度得了他们的心。 “你们放心,我知道。” 林泽没多说,只是微笑点头。 什么保证都不如让人瞧见做出来的放心,他知道郑何俩人对他媳妇的好。 何向峰跟郑小洛也不指望他保证什么,反正都在村里,一举一动都瞧得见,而且珛哥儿也不是那种一味被欺负了不告诉他们的,不怕林泽心口不一。 打过招呼,郑何两人就带着剩余的野猪肉走了。 家里再没别人,林泽也终于恢复本性,转身就把章珛抱起来在屋里转了几个圈。 章珛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圈圈转得头晕和脸红,这个男人真是太不正经了。 林泽才不管那么多,媳妇不给抱怎么叫媳妇呢,抱着转完圈圈高兴了一下,才凑到人脸上亲了下,充满期待的问, “阿珛,你刚才是不是怕我被抢走?” 要不这样,阿珛怎么一改往日的沉默站出来,还扇了章银珠一巴掌,这可不像是章珛性格做得出来的。 听林泽这么问,章珛脸上红晕加深,有些不敢看他, “你少给自己贴金,我是为了我自己不丢人,你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男人,我男人当众跟其他女人勾搭,我若不出声儿以后村里人怎么瞧我?再说……我也是真恨她们,借机报仇。” 少年低着头,说得平淡简单为了自己,可发红的脸色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以前章银珠跟‘林泽’勾搭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说话,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现在却忍不住站了出来?说白了就是不在乎和在乎而已。 林泽早就知道自家媳妇是个什么性子,嘴里不承认,心里却肯定是另一回事儿。 这些天他所做的一切没白费,章珛在试着接受他。 “好,阿珛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可要早点挺身而出保护你男人我,不长眼的随便揍,天塌下来你男人顶着!”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2 林泽对那句‘我男人’真是满意得不得了。 章珛又想笑又红脸,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能不正经。 一边挣扎箍住自己的两只有力手臂,一边催促,“快放开我,你算算今天卖了多少钱,我去做点吃的。” “等会儿下面吃吧,账咱们一起算。” 林泽舍不得放开,无赖的将人抱起坐到自己身上,然后才把罐子里的铜钱倒到桌上数。 堆得像小山似的铜钱看着让人欢喜,可数起来也无比心累。 一共三百四十斤的野猪肉,卖了两百多斤,像排骨、猪蹄、猪头、猪下水这些林泽自己留了下来,他比较喜欢吃。 外加还有俩个猪后腿留着准备熏成金华火腿,十几斤五花肉平时吃。 比起直接吃肉,这些猪肉副产品在林泽眼中才是好东西,也就是村民做不好才把珍馐当成草。 镇上猪肉是十五文一斤,他便宜三文,算下来两百多斤野猪肉也赚了2两银子左右。 章珛数着铜钱高兴坏了,从来没一下子摸过这么多钱。 不过想想这野猪是怎么来的,他又后怕不已,这可是林泽拿命换来的,若不是运气好,后果不堪设想。 又想到对付野猪时林泽叮嘱他找机会先跑的画面,章珛心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他真没想到林泽在生死关头会那般做。 这个男人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章珛没忍住小心试探问道,“林泽,你……对你以前的夫人一定很好吧。” 像林泽这么好的人肯定早就娶亲了,而且夫人定是个漂亮温婉的女子。 至于为什么认定是夫人而不是夫郎,这自然是因为这个世界稍微有点家底的人都会娶姑娘,毕竟小哥儿没姑娘好生嘛,章珛自然也是这般想法。 那如果这样,林泽肯定会找机会回去找家里人吧。 “来到这里之前我还没成过亲,媳妇,你想问什么直接问,相公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实交代……” 林泽一听章珛的问题乐了,他媳妇这是在把他往心里装了呢。 “阿珛,其实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以前没成过亲,也没有交往对象,来到这里我愿意留在这里,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你。” “阿珛,你应该要有自己很优秀的自觉,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放在我家乡,绝对是特别受欢迎的,我想追你简直得排队排老远去了,现在可是我捡漏了,如果被我那些朋友知道,不知该多么羡慕我呢……” “不说我家乡吧,就在这里,我媳妇只要好生捯饬收拾下,绝对青山县第一好看的哥儿!” 林泽说得满满自豪,在他看来他媳妇是真的好看嘛。 除了环境所限没什么学问不识字,但这些可以改变,总之他媳妇是最好的。 章珛脸微微红,可不信。 林泽这张嘴就会哄人,跟抹了蜜糖似的,油嘴滑舌。 他长什么样他自己还不知道啊,村里人眼睛看不见啊,林泽也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不过林泽的话却是让他明知道是哄他的,他心里还是难以言喻的甜蜜,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被林泽圈抱在身上,章珛觉得背后贴着的胸膛让人分外安心。 他悄悄的往林泽身上靠了靠,才主动道,“林泽,我饿了……” “那咱们吃饭,就做煎蛋面喜欢不?” 林泽被章珛的小动作引得心情澎湃,百依百顺。 章珛脸上露出微笑,唇角高高翘起,“恩,那我帮你烧火。” “好嘞,那我抱你去!” 林泽春风得意的继续抱着人不放,堂屋到厨房这点距离也舍不得把人放下来。 章珛真是半点没办法,只能赶紧伸出双手搂住他脖子,免得自己摔下去。 望着林泽的脸,心里砰砰的跳,跟装了只活泼乱动的小鹿进去似的。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3 林泽的小家笑声不断。 ********* 而晚饭时间的林家和章家可就不平静了,家里骂声不断,这骂的主角自然是林泽跟章珛两人。 谁也没想到往日愚蠢懦弱无能的俩夫夫闹起事儿来比谁都厉害,当真是兔子逼急了比狗都凶呢! 章家一家子在家骂了半天,想找个人撒气呢,现在章珛嫁了出去,章柳眉又出门了没回来,一股子闷气只能憋着。 然后就开始担心自家闺女的婚事了,今天在林泽家吵的那几句,就算杨桂芳把责任承担完,说自己贪财拿了闺女的绣帕出去骗银子,传出去章银珠还是少不得被议论。 林建文乡试将近,这婚事不能出问题。 要是这回林建文能考中名次他们章家可就跟着发达,要是林建文落榜也没事儿,人家不还有个秀才郎功名嘛,她家闺女照样是秀才夫人,林建文以后继续考就是,总归前途还是光明的。 而林家这边,陈淑菊也是简直恨林泽恨得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分家和下田农忙的事情林泽就把她儿子在村里建立的好形象给毁了,这会儿又把她未来儿媳妇名声也给坏了,真真是跟她作对还是八字不合啊! “章银珠这个小贱人也是,马上都要成亲了还到处晃悠,真是八辈子没勾搭过男人还是咋?看来这长得漂亮的都是贱蹄子果然没错!” 陈淑菊嘴巴不饶人,恨骂起来也不管章银珠马上就是自己儿媳妇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她这么讨厌长得漂亮的姑娘其实也有原因的,当初姜蓉娘就是因为长得好才被林三贵看上。 “懒婆娘!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整天说是非积点德吧!” 又听她指桑骂槐的提起姜蓉娘,林三贵脸色难看怒了一句,然后放下碗回屋。 家里整天吵吵闹闹这日子真是鸡犬不宁。 林建文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虽然他不是真那么喜欢章银珠,但不管怎么说章银珠马上就要跟他成亲了,章银珠就是他的脸面。 “够了娘,这件事情不准再提了,把婚期提前,拿喜事儿堵住村里人的嘴,早点成亲我也好早点拿银子去买书……” 林建文沉着脸吩咐,要不是生在这穷家,他也不用为了银子就牺牲自己的婚事,娶个无知的乡下女。 “儿子,你说的那书真有那么好啊,买了就能考中?别是忽悠的吧,一百两的银子呐。” 陈淑菊不知道她儿子心中所想,提起买书的事情来了精神,还有些担心。 半年前儿子跟他说要买个什么书,看了一定能考中,就是得要一百两。 要不然她也不会答应章家提出的换亲,章银珠再漂亮也是个村姑,怎么配得上她儿子? 可章家说了章银珠嫁过来会带好几十两的嫁妆,她这才答应的。 “应该没问题,这是县衙主薄的小舅子告诉我们的路子……” 林建文点头,心里其实也悬着。 偷买试题这种事情被骗了也只能吃闷亏,可路子是主薄小舅子搭的,应该没问题吧,而且大家都买他不买,那岂不是落人一步? 第26章 别人家的事情林泽不管,他现在就一心一意想把自家的日子过好。 安分守己的抱着章珛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听着公鸡打鸣准时起床。 先给他媳妇把鸡蛋羹蒸好,洗脸的热水温上,再动手处理昨天还没弄完的野猪肉,昨天只是简单煮熟防止坏掉,现在这种天气必须尽快处理好。 现在的日子虽琐碎,但精神上却比在现代轻松不少,主要是一个男人有了喜欢的人,那就觉得有目标和奔头。 章珛也不是个偷懒的人,林泽起没一会儿他也醒了,看着身边微凉的被褥和厨房传来的柴火味儿,心里就跟泡在蜜糖罐似的。 他从来没想过,也没敢想有一天会有个男人对他这么好,村里也没多少男人会这般为自己媳妇做饭伺候,若是被人知道不知该多羡慕他。 小小在床上羞涩甜蜜了下,章珛就赶紧穿好衣服去厨房帮忙。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4 虽说林泽对他好,可家里的事情都是该夫郎操心,他怎么能真什么都不做享福呢。 再说现在的林泽不是以前那个厌恶打骂他的混蛋了,他喜欢看着林泽,跟林泽呆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心里都是高兴的。 自家媳妇心疼自己要来帮忙,林泽自然没有意见。 大早上的夫夫俩就在厨房里眉来眼去甜甜蜜蜜的干活,连早饭都是在厨房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当然这全都是林泽的主意,这么黏腻的事情章珛简直都快羞死了,幸好家里没别人瞧见。 上午,何向峰带着他两个兄弟过来了一趟,是来送他们之前留在山上没带回来的蜂蜜。 因为害怕蜂蜜晚上被山上喜欢的黑熊偷走,何家兄弟连夜冒险跑了回去,幸亏他们家的兄弟多,而且个个孔武有力,不然大晚上的谁家村民敢往山里跑。 何向峰不仅送来了蜂蜜,外加还有很多野果子、山核桃之类野生干果,数目比他们之前摘的多,很明显多出来的数量是何向峰几个兄弟又摘了分给他们的。 这些林泽都需要,也没客气收下了,当下又跟何向峰说了砌烤炉的事情。 “何哥,我听阿珛说你爹是砌炕砌炤台的好手,我做点心得砌个烤炉,回头你帮我问问大叔能帮忙不?工钱咱们按规矩算,你别推脱,烤炉样式要求有点复杂,不能让叔白做,而且我想尽快做好……” 中式点心林泽会得不少,但中式甜点大多工艺复杂,而且很多他会的这里都有。 所以林泽想卖西式甜点,放在这里是新鲜花样,且有几种好吃做法又简单,不耽搁时间比较适合他家现在人手少的情况。 西式甜点大多都是烤制,所以砌个土烤炉是必须的。 “行,那下午我就让我爹过来。” 何向峰想想点头。 既然林泽都说要求复杂,那他们家收点银子也不亏心,大家都不富裕,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在这方面计较,林泽给他家赚钱的机会,他家以后再找机会把人情还回去就是。 “中午就过来吧,我爹中午应该要来,到时候何大叔能陪他喝两杯,你跟洛哥儿也来,不然一桌子男人我家阿珛吃得也不自在,之前说好请你们吃饭的……”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关系要慢慢处,林泽心里都有数。 何向峰也不是太矫情的人,知道林泽做菜有一手,想想就爽快的同意了,他不吃他也想郑小洛蹭着吃好点,人情慢慢还就是了。 上午夫夫俩继续呆在厨房里忙活。 手上可是下足了功夫,想要关系打得好,饭菜必须要吃好,这可是交际场上名言金句。 其实之所以这么请人吃饭,林泽也是有自己想法的,他可不是个为了面子傻大方的人,毕竟家里现在也不富裕,所有的银子都得用在刀刃上。 “……卖什么甜点我来考虑,这之前你就叫上洛哥儿来咱们家做些装点心的盒子,东西得包装才能卖上好价钱,镇上舍得吃点心的都不穷,在乎的是干净、好吃和漂亮。” “咱们还得在点心盒子上印个商标,就是代表咱们的花纹,以后把名气打出去了开店的话会容易很多,到时候请几个伙计,店面你管着,我就让你养,吃我媳妇的软饭在家好好复习,争取下次乡试一举得名,让我媳妇当举人夫郎……” 林泽乐呵呵的畅想未来,把这些也都念给章珛听,让自家媳妇心里也有个底。 他毕竟是个现代人,顺从环境不代表思想也顺从,他可以宠着阿珛,但他不希望就这么让人困在后院这点方寸之地里面。 在他眼中小哥儿跟男人没区别,伴侣之间携手并肩才能一直走下去,差距拉得太大对两人的感情很不利,他不想阿珛将来像那些深闺妇人般整日担心在外面的相公变心忧愁。 “那你要努力,举人可不是那么好考的呢。” 章珛无法探知他心底所想,但林泽的做法却是很合他心意。 他本来就不是坐着享受的性格,他们现在是夫夫,林泽想考科举,他巴不得家里所有事情都交给他做才好,别家读书人可都是全家供着什么都不愁,现在是他们家情况不允许,相公整日还分心照顾他。 “媳妇放心,我现在信心十足,就是还需要你的鼓励,不给亲那给多叫几声相公好不好?阿珛,我特想听……” 林泽就是个混不吝的,说着正事随时都能跑题。 章珛真是服了,可林泽一耍赖他就不知道怎么拒绝,再说林泽这个厚脸皮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压根就不接受拒绝。 最后只能被某人逗得如愿喊了‘相公’二字,高兴得屋里全是林泽的笑声。 等到中午何向峰等人过来的时候,屋里都还弥漫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味道,让进屋的人就莫名感觉舒服。 再看到满桌油水充足的饭菜,众人真是又馋又觉得浪费。 虽然都是些猪下水做的菜,可里面看着油盐是放足了的,再加上林泽厨艺加分,比过年的菜色都看着好。 林三贵心里又感动了番,觉得饭菜这么好铁定是老大因为他过来的原因,他老大最孝顺心疼他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5 厚着脸皮跟来蹭饭的林老头老太太更是直接流了口水,林家要供儿子读书,长期省吃俭用伙食开得很差,现在看着油水可不得流口水嘛。 一点吃的,林泽也懒得跟两个老人计较了,毕竟这俩老的跟原身是真正血亲,他没法像对陈淑菊那些人那般绝情,不然会影响考科举。 所以说古人那么多愚孝的人不是真愚孝,而是给规矩憋出来的。 为了自己前途着想,只要这俩老的别不长眼给他惹事,林泽就当看不见,整天闹事他也烦啊。 现在整个林家,他只要把林老爹团好就行了。 “爹,咱们吃饭吧,今天何大叔在,你们喝两杯,下午我再给你把屋子打扫出来,说好每个月来住一半的时间你不能少,儿子现在也就这点能孝敬您了。” 笼络人的本事林泽可是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信手拈来。 一句话是把林三贵说得又想哭了,红着眼眶连忙点头, “诶,好好好,爹过来过来,你跟你娘一样,这心都细……” 可惜蓉娘也已作他人妇,现在不知生死在何处,瞧不见他们儿子这么乖。 看着像极了妻子的儿子,林三贵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这么多年了都是这样。 老头老太太听着林三贵又提起姜蓉娘,没忍住手一抖,努力把头埋到碗里刨饭,恨不得将自己当成透明人。 心里那个后悔呀,当初要不是鬼迷心窍想孙子想疯了,他们也不会做出休儿媳的糊涂事情,跟儿子离了心,娶了陈淑菊这个敢害他们林家血脉的恶妇回来。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谁叫那姜家比他们更狠,自家闺女都随便卖了不管生死去向,害得他们想补救把人接回来都没机会,三贵整天埋怨他们…… 这些往事大家也没多提,心里清楚就是,说出来坏气氛。 再加上林泽做的菜香,什么爆炒肥肠,凉拌猪耳朵,萝卜猪杂汤等等大家别说吃,就见都没见过的菜式诱得人肚子咕噜叫,一顿饭吃得还算高兴。 谁也没想到猪下水弄出来的菜也能这么好吃,果然读书人就是见识广博,连猪下水这么臭的东西也能想到办法处理好。 当然,林泽舍得放油盐才是最重要的,精打细算的村里人才不敢像林泽这么大手大脚。 吃过林泽的好饭菜,何大叔就开始干活了,何向峰也没走,跟着他爹帮忙,都是实在人。 林三贵想着田里已经雇了何家兄弟帮忙,他少去一会儿也不耽搁太多,他儿子要砌什么烤炉做营生,他简直比林泽自己还紧张关注,当然要留下来一块儿帮忙。 林老头老太太也没走,跟在章珛郑小洛屁股后面去竹林砍竹子,帮忙编制些竹制品。 这倒不是这俩老真这么好心,而是给林三贵喊的,不得不留下来帮忙。 因为前儿媳妇的事情他们在儿子面前这么多年一直抬不起头,只要林三贵发话俩老就没底气只能夹着尾巴听话了。 好在晚饭林泽也没吝啬,依旧给帮忙的大家做了顿好饭。 帮了一天忙的老头老太太顿时精神抖擞,临走时眼巴巴的望着林泽,脸上清楚明白的写着,“大孙子,让爷奶留下来继续给你发光发热干活吧!不要工钱包饭就行!” 当然,这个美好的愿望自然没成,被林三贵给黑着脸吓回林家去了。 等老头老太太一走,林三贵才转身秒变笑脸,屁颠屁颠进了他乖儿子给他收拾出来的屋子。 …… 林泽在家又待足足五六天,才把卖东西的用具和具体卖的甜点选出来。 别以为摆摊是个说做就做的活儿,想把事情做好,提前准备是很重要的步骤。 何况林泽可是打算把甜点小摊经营出名气,然后再开店铺的,所以不是说把东西做好拿出去卖掉就算完成任务,反正要考虑的地方很多。 还有土烤炉不是方便的烤箱,林泽也还要掌握火候适应下。 通过邀请何家、林三贵、邻里、还有李老福和几个族里有威望的老人来家里试吃,最后林泽确定好要卖的面包口味了。 是的,卖面包,他早就想好了。 他现在只是摆个小摊而已,主在盈利和新口味,不适合卖太复杂做法的甜点,就比如说蛋糕吧,打发蛋清没有专门的机器虽然也可以做,但真的很累啊! 面包就不同了,原料简单好弄,揉好面团丢进烤箱就OK,考出来膨胀体积大,又是新鲜东西,顾客买着觉得划算。 林泽暂时决定卖三种口味,野果干加核桃的、肉松咸味的、果酱夹心的。 第一种适合牙口好的年轻人,第二种适合年老的,第三种果酱自然是专门针对小朋友的,每个年龄段都顾及到了,不愁没人买。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6 总之被林泽喊来品尝试吃过的人都竖大拇指,表情都是非常喜欢! “这面包新鲜,味道也不错,比镇上乐仙居糕点铺的不差,爹觉得行,老大,你准备卖多少钱?” 林三贵年轻时候在酒楼打过杂,有些见识,林泽这面包营生他光尝味道就觉得行了。 就是成本实在太高了,全是白面、糖、果干,还有做成肉松的肉,现在都是自家产的和山里找的没花钱,但也要按照价格算成本才是。 所以卖便宜了没得赚,卖贵了又怕人家不买,不好定价。 这个林泽已经考虑过,跟章珛商定好, “一斤面粉做果干核桃的能有13个左右,肉松咸味的15个,果酱夹心20个,成本估计算一斤大概是20文左右,材料都是好东西,还有咱们摊子其他工具的成本也不少……” “所以我打算果干核桃和肉松咸味的都卖6文,果酱小餐包3文一个。” 这样算下来基本每种口味都能在本钱翻3倍,听得林三贵目瞪口呆的咂舌,觉得太贵了。 “这价钱能卖的出去吗?比肉包子还贵。” “没问题,咱们东西可都是用的好材料,面包比包子看着体积大得多,别人肯定觉得划算,糕点本来就贵,村里的人舍不得,镇上的人却是不介意多花几文钱尝鲜,先试试这价钱,不行再改……” 林泽半点不担心,镇上人跟村里生活水平不同,花钱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他半点没觉得他这个价格太黑,卖东西算的可不只是材料费,还有人工和技术啊,这面包手艺他现在独家售卖,赚的就是个新鲜独家钱。 这也是他选择做面包的原因,膨胀食物忽悠人,一块面包虽贵,可看着很大块啊! 听林泽这么一说,林三贵也觉得是,他儿子这面包贵是贵点,可好吃啊,还蛮大块的,如果真想买的人,咬咬牙肯定还是愿意的。 章珛早就被说服了,更加没意见。 所有准备工作做好,房子林三贵帮忙看着,林泽就跟章珛一起去镇上尝试卖面包。 ******* 因为用竹子专门编织了个摆卖的竹柜子东西多,回来时又还要置办一些家里缺的东西,林泽借了李老福家的牛车。 古代就是交通这点最不方便,就算有牛车,一路的泥土路也磕得林泽五脏六腑都要抖出来了。 这再次证明了他有先见之明,如果做个蛋糕啥的,这么个抖法到了镇上全碎了,还卖个毛啊。 等以后有机会必须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至于搬去镇上目前不现实,一来银子不够;二来因为做买卖搬到镇上去就算不入商籍,也容易落下商贾的印象,古代士农工商,在科考前他必须得注意。 像这里商人基本发家之后,都在乡下买了很多田,然后修建祖宅,拥有大量土地之后把商籍转为农籍。 可即便如此想彻底消除商贾之家的影响,都还得传承好几代才行,在这里户籍分属真的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今天不是赶集日,所以林泽两人到集市的时候虽然时间不早的,但也能找到摊位,交几文钱就能随便摆。 章珛以前经常到集市卖菜,对市集很熟悉,到地方就拉着林泽去了一处空摊位。 周围是几个卖菜和绢花络子的,跟他们的买卖不起冲突,路上来往人也多,是个好位置。 将牛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没着急整理,章珛先从口袋拿了帕子递给林泽擦汗。 林泽心里美得不行,想抱着媳妇亲下的念头蠢蠢欲动,但到底在外面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只能安奈住心思给章珛倒了杯家里准备好的蜂蜜水。 章珛微笑接过,笑容甜蜜。 看得周围几个卖东西的摊主抿嘴笑,估摸肯定是新婚的夫夫,才这般黏腻。 “诶,这位小哥儿,你跟你家相公这卖的是啥啊?弄这么大个摊子……” 有性子热情的摊主主动搭讪,是旁边卖菜的大婶儿,见他们还带了竹柜子,好奇。 有人开头,其他摊主也接上了话,“是啊,这位相公你们卖什么的……” 不能怪大家这么好奇,实在集市里面摆摊卖东西都是放在箩筐簸箕里,要不就地上摊块布,简单方便,少有像林泽这样带了这么多东西的。 除非那些卖吃食的,会带锅啊小桌子物件,可这些林泽又没有,看着那分层的竹编高柜子和两个长方形竹筐,很是好奇。 “我们卖的是吃食,叫面包,是一种点心。第一次卖不知道大家喜欢如何,各位婶子叔要是不介意,就赏脸帮忙我尝尝,我和我夫郎不太会说话,各位叔婶儿要是觉得好,等会儿就帮我们说两句……”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7 林泽睁眼说瞎话。 装得斯文有礼好像真不会做买卖的模样,实际根本打的就是把周围几个摊主当成开门生意的顾客发展。 章珛心里笑了句斯文禽兽,手上配合他把面包切成小块,端给周围的摊主尝试, “叔婶儿们尝尝,这是我相公从书里琢磨出来的点心,听说是海外来的,咱们这边没有……” 试吃这个推销方法林泽在家里跟他说过了,章珛觉得很可行。 虽然浪费了点,但林泽说得对,又不是所有人都白吃占便宜,酒香也怕巷子深,让人家知道自家东西好吃才好卖,有舍才有得。 周围的摊主都不是占便宜的人,本来想拒绝的,不过瞧见章珛端出来的面包样子好看,凑近了闻着还香甜,就心动了。 点心这玩意儿在这里别说小孩稀罕,大人也是很稀罕的。 又听是海外的东西,远地方来的,难免心中好奇心更胜,看到有人带头吃了,后面的人也就忍不住也跟着尝。 结果这一尝,顿时众人眼睛就亮了。 好吃! 不会华丽辞藻夸奖的摊主们脑中只能用这一个词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面包松软夹杂着果干、肉松、果酱的滋味瞬间俘获了这些没有见过市面的古人,林泽毫不意外,就是吃惯了各种美食的现代人,也有很大部分还喜欢呢。 “哎呀,这叫面包是吧,俺还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哦不,是点心,不比乐仙居的糕点差……” 性格比较直白的人直接赞美,说得是真话,没有半点因为吃人嘴软的恭维。 再看那边林泽已经把竹筐里的面包摆到了竹柜上,造型别致的模样看着就舒服。 特别是那种专门给小孩做的果酱餐包,林泽可是费了心思,做成兔子小猪的模样,可爱之极,看着视觉效果就特别强。 “这位相公,你这面包怎么卖的啊?多少钱一个?” 如林泽所料,有几个尝过味道的摊主马上就问价钱了。 这么新鲜的吃食好看又好吃,要是价格不贵那就买点回家给孩子吃,孩子们肯定高兴,当父母爷奶的总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怎么苦也要尽最大能力养好孩子。 “各位叔婶儿叫我林泽就好,这是我夫郎章珛,珛哥儿……” 林泽闻言先拉着章珛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才继续说话, “我家面包一共三种口味,果干核桃的、肉松的、还有果酱小包,前面两种是6文一块,果酱小包3文一个。” 话落,周围摊主们眼睛瞪大了下,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吃了一个铜板。 这个价钱放在糕点铺没什么,可放在集市就是真的贵了。 林泽微笑不慌,继续道, “叔婶儿可别觉得这价钱贵,这面包是用全白面做的,里面的材料都是上好,就拿这肉松面包来说,肉松都是纯猪肉做的,糖也是用蜂蜜代替的,是我家自己专门上山采的野蜂蜜,不仅好吃还营养。” “镇上的肉包子一个得2文吧,可那包子只有我家面包一半大都不到……” 大家听着觉得是个理,刚才什么肉松面包尝着是有股肉味儿,果干也应该是甘甜水果做出来的,还有那果酱面包甜的,不知道放了多少糖。 不过花6文钱买块点心还是很心疼啊,再添几文都可以吃碗馄饨了。 众人犹豫,想买又心疼钱,吧唧吧唧嘴里残余的面包味儿,又回味无穷。 见状,林泽继续劝说,负手一背,特别高深的模样, “各位叔婶儿可知这面包在海外来历可不普通,当地传说面包是一位路过道长,见当地大旱灾年民不聊生,于是可怜传授了面包的做法,使当地百姓以稀罕美食引得神仙注意,从而解救那些被遗忘的百姓……” “之后这面包就成了当地的祈福祭祀之物,多年传承后人们虽做不出打动仙人的那般美味,但按照古法做出来的面包吃了也会对身体有益,受到福气庇佑。” “因此,要做这面包,动手的人还须得沐浴上香,一边做一边背诵佛经,做法极其复杂,所用食材也不能有半分作假,十分费功夫,卖便宜了小子血本无归呐……” 一番胡说八道的瞎扯说得不仅周围的摊主愣神,就连章珛都听得差点以为自家的东西是神物了。 这话放在现在自然被人笑话,可放在封建迷信的古代就很有噱头了,没啥娱乐的古人最喜欢的就是听故事,在场众人愣是没人反应过来林泽在瞎忽悠。 再听后面做面包还要焚香沐浴,背诵佛经啥的,众人更是睁大了眼睛。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8 “林相公,你是读书人啊?” 这年头会背佛经的除了和尚尼姑,就是读书人,老百姓很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大字不识谁去看佛经啊,那些迷信的老太太也只会念两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再看林泽的气质,颇有书香味道,看着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是的,小子不才,乙亥年秀才郎。” 林泽微微一笑,从善如流拱手酸腐两句。 “近年家中因小子念书家财散尽,日子难过须得小子撑家,可我又放不下家中老爹和夫郎,偶然在书中看到面包这等祈福食物,书中曰食之康体,小子这才来做这营生,一来养家,二来有福之物散播开来也是造福,为我日后的孩儿积福,也不亏了多年读的书让先生知道教训了……” 卖个吃的都能说成是造福百姓这么高大尚的胡扯,也就他装得出来。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面包是不是有福气的他们的不知道,但这林相公竟然是个秀才郎啊。 秀才郎亲手做出来的东西那可稀罕哦,就算没福气也有才气! 在无知的百姓眼中,读过书的人随便沾上什么肯定都是好的,众人顿时眼睛一亮。 “诶,听着可真神奇,那给我来块那个肉松的吧,我家小子喜欢咸口,买回去给他沾沾福气……”才气! “我也来两个,那个小猪模样的,我闺女小子一人一个……” “果干核桃的那个,给我包一个。” 周围几个集市摊主成功成为林泽第一批顾客。 林泽笑容满面。 章珛侧着脑袋盯着他,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被这家伙忽悠过后还没发现的时候。 他男人真是太能扯了! …… 林泽太能扯,周边挨着他的几个摊主都没能逃过他的魔爪,纷纷掏钱光顾。 不过到底面包的价格不便宜,大家很多都是村里来卖东西的,花钱精打细算,所以每个人要的并不多,就是买点回家给孩子老人尝鲜而已。 但对于镇上的大多数人来说,花钱就爽快大方很多。 几乎每个在试吃尝过面包的味道后,都掏钱买了,还有很多牵着孩子的大人更是直接被自家孩子拽着过来,主要那针对小孩的果酱面包造型实在太可爱了。 味道也不比乐仙居的糕点差,但价格比起乐仙居便宜,非常实惠。 除此之外林泽那摊子还弄得干净,拿面包也是用的竹夹子,手不沾半点,最后用印着‘一见钟情’字样的油纸小蛋糕盒装成,看着就赏心悦目,一点都不像几文钱的街边小吃。 点心新鲜花样,油纸叠的小蛋糕盒看着更巧妙稀罕,古代没谁会叠纸盒,这心思可谓新颖吸引人至极,瞧着就让人喜欢。 有识字的看懂盒子上的字样更是稀罕的笑,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章珛, “哎呀,一见钟情,这位相公可真是取得好招牌好名字……” “婶子见笑了,我家夫郎嫁我后操劳,我也只能这般讨他欢心。也希望吃过我家点心的人,都能也对我家的点心也一见钟情。” 林泽态度谦虚,可说出来的话和表情就是大写的炫耀。 听见的人无不笑得停不下来,不是取笑,而是被幸福感染的笑容,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和光明正大对夫郎表达爱意的。 如果众人是现代人,铜定奉送一句‘炫夫狂魔’的外号! 面对大家投过来的目光和笑容,章珛差点没从脸上红到脚底下去。 林泽真是太不要脸了,这些话怎么好意思拿出当众说嘛。 不过虽然懊恼,但被林泽当众承认身份和爱护的感觉确实真的让他喜欢,没人不喜欢自己的爱人对外面人这般介绍自己,大大方方的表现宠溺。 以林泽的口才,以前那么难缠的客户都能给他解决,现在这些集市的婶子大叔简直就是小意思。 但凡今天从他这里路过停下脚步的人,就没有不被他给哄得高高兴兴花钱的。 带了一百五十个面包出来试卖,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赚了六百多文。 主要是有不少买回家给孩子尝了后孩子没吃过瘾跑回来的回头客,这才卖得这么快,为了孩子大人们都很舍得。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69 这才第一天,很多人不知道面包,等名声传出去后,一天的收入绝对非常可观。 章珛抱着钱袋子兴奋之极,真没想到镇上的人这么舍得花钱,如果这营生一直能持续下去,家里就不愁温饱了。 推脱完没有买到遗憾的顾客,中午时分夫夫两人收拾东西,简单吃了碗清汤面,就直奔杂货铺置办家里所需。 老屋原本留下的东西少,这段时间都是将就用,锅碗瓢盆再不置办等旧锅坏了就只能干瞪眼。 还有做面包的面粉食材、工具、油纸等等也要买;另外林泽复习的书本、笔墨纸砚都需要。 因为购买的东西多,杂货铺的老板热情至极,知道合作好以后林泽肯定会长期在他这里大量购买米面粮油,对林泽想存放竹柜子的事情也爽快答应了。 林泽本来想给点存放费的,老板没要,是个会做买卖笼络客人的。 杂货铺零零总总买下来花了好几两银子,别说章珛心疼,林泽都觉得钱不禁花。 可没办法,大米白面粮油这些在现代很普通的东西放在这里就都是好东西,什么铜锅罐子碗碟家用也不便宜,样样都需要,真是想节约都不行。 其实这些都还是小的,书斋的东西才是真正花钱。 “三百千的启蒙书三本、劣等宣纸十刀、普通黑墨一块,历届乡试魁首策论一本,共十三两四百五十文。” 林泽站在书斋的柜台面前,听着书斋伙计算出来的价钱,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骂娘。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林建文为什么为了家产银子那么阴险连自己大哥都要整了,实在这古代穷人真的读不起书啊! 他不过买了几本书和一些劣质的宣纸墨块,就花光了他现在手上大半的银子,天知道以前林三贵是怎么咬牙供两个儿子读书的。 还好原主以前把该背的书都背得滚瓜烂熟,不然林泽估计会打消科举的念头,他只是想有个功名护身罢了,不想真学一脑子的之乎者也,还这么费钱。 “相公,要不咱们不买三百千了吧,你念给我听我也能学的……” 章珛听着书斋伙计的报价更是心肝脾肺都在滴血,他也没想到买个书竟然那么贵。 三百千是林泽买来给他学字的,就是传说中的《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初学识字专门的启蒙书。 这些林家以前有,不过两个儿子长大书都背熟后,那些书就给二次利用又卖回了银子,寒门念书都是这么干的,节约。 既然要教章珛学认字,林泽就打算好好教,基础的教学教材不能少。 “不行,这些都要要,小二,都包起来吧……” 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媳妇,给章珛用的东西,林泽舍不得节约。 再说三百千的启蒙书不贵,贵得主要是他用来研究抓乡试重点的《历届魁首策论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清楚出题方向大纲和难度是学生必备守则! “好嘞,秀才郎请稍等。” 像林泽这种囊中羞涩的秀才书斋伙计见得不少,也没露出不耐,态度良好的继续做生意。 “喲,这不是林兄吗?还买了策论集?怎么,林兄今年还要参加乡试啊,莫不是这晕考的怪病被哪位神医治好了?” 就在此时,书斋忽然走进两个长袍方巾书生打扮模样的年轻人。 对方穿着衣服普通,手上也是拿的不值钱折扇,不难看出应该就是普通家庭学子,但脸上却是普通人家没有的高傲,以及……嘲笑。 林泽回头很快就反应出了对方是谁,原身以前在私塾的同窗,关系不怎么好。 既然不是好关系,对方也没什么背景,那林泽自然就没顾虑。 当下淡淡一笑,直接怼回去, “原来是王兄钱兄,前些日子听说你们又去考童生试了,现在应该早就放榜了吧,不知两位这次考过没有?想当初同窗到现在,也有十载之年,我可一直等着你们请我吃秀才宴啊……” 大稷秀才郎都会佩戴朝廷专门发放的玉佩以表身份,面前两人没有,自然是连秀才都还没有考中的白身。 就这资格还敢嘲笑原身晕考屡考不中,原身再怎么差也是秀才郎,怎么也轮不到这种人落井下石。 原身以前天资过人,私塾同窗妒忌的不少,这两人就是其中之一罢了,完全不用放在眼里。 两人的气量可没林泽大和想得开,一句话就给气到失态露出丑脸, “林泽,你不要以为你年少考中秀才就有什么了不起,再有天赋又如何,得了晕考这种疑难怪病,你这辈子就是个废人,还敢跑来书斋,还痴心妄想考试呢,你就继续做美梦吧……”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0 “这就是你换亲的对象?是个小哥儿啊,也对,像你这种私德败坏醉酒闹事往人家姑娘闺房跑的人,谁家姑娘敢嫁,能娶到个小哥儿干活养你,林泽你真是走运啊,咱们羡慕羡慕,哈哈哈……” 林家的事情村民怕影响村子名声,嘴巴都很严,最近林家发生的事情都没敢往外面说。 所以面前两人还当林泽是以前嘴笨任人笑话的‘林泽’,他们每次见了‘林泽’也都是这样笑话打击,在这位曾经他们遥望不及,现在过得不如他们的落魄才子身上找优越。 不过这种奚落对现在的林泽来说完全就是不痛不痒的毛毛雨,半点感觉都没有。 林泽只觉得面前两人嚷嚷得跟苍蝇似的烦,不就是笑话打击戳人痛楚的事儿嘛,当谁不会啊。 “两位仁兄真是慧眼如炬,能娶到我家夫郎这般好的小哥儿确实是林某走了大运,不过我观两位仁兄印堂发黑,看来最近诸事不顺,估计童生考试又落第了吧?” “哎,考不起两位也别灰心,下次继续就是,反正你们也考了十年了,不差再来几次,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从哪里爬起来就从哪里再跌倒就是……” “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两位仁兄莫怪我说话直爽,既然两位印堂发黑最近就少出来走动,不然自己倒霉不要紧,连累了别人可就真是太要不得了。幸好我家夫郎旺我,我才能抵挡住冲击,家中还有事情,就不唠叨了,你们慢慢选书,可记着千万别碰,黄道书很灵验的。” 一本认真指点模样的说完,林泽就提上自己的东西,牵着章珛转身走人。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王钱两人站在原地脸色气成猪肝。 想骂回去林泽都爽快走得连背影都没了,简直气死,只能也拂袖走人。 今日这林泽倒是嘴利! . 这幕冲突看得书斋伙计直摇头,这种吵架他也见多了,其实读书人真没普通百姓想得那么全都高风亮节,里面的龌龊不少呢。 除了书斋伙计,角落另一个正在选书的中年胖老爷也把这场戏看完了,心里乐得不行。 “诶,刘小二,刚才那带着夫郎的相公是谁啊?我看着挺有趣的,听刚才他们吵架,那相公还是个秀才啊?真没看出来,他怎么不带秀才身份玉佩出门呢,碰到事情有功名在身别人也不敢太过冒犯吧……” 李广财走到柜台跟书斋伙计说话。 他常来书斋给儿子买笔墨纸砚,书斋伙计跟他很熟,对他问话答得热络, “怎么,李老板这是又想请那位秀才郎给你家小子当先生了?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念书师从可尤为重要,那位秀才郎在镇上名声不太好,还得罪过东郭私塾的魏夫子,你要是找了他,以后镇上可就真没秀才会教你儿子了……” “哎,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前几天我家那混小子又把先生气走了,这回还揍了人家,现在整个镇上以及方圆十几个村子的秀才见了我家就跟见瘟疫一样。” 李广财提起给儿子找先生的事情就头疼,老来得子,开始还高兴,谁知道后来是个要账的小祖宗。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位秀才郎我瞧着挺不错的啊,他名声怎么不好了?怎么会还把东郭私塾的魏夫子给得罪了呢?魏夫子可是德高望重啊。” “那说来话可就长了,那秀才郎叫林泽,以前是镇上挺有名气才学的学子……” 书斋暂时没其他客人,刘小二无聊八卦得起劲儿。 李广财可是东街绸缎庄的老板,不算大员外,但也小有身家,对方感兴趣,他说得好肯定能得不少赏钱。 第27章 从书斋出来后,林泽真是不得不感叹下势力这个词语真是在哪里都少不了。 以前原身年少考中秀才功名之时是何等风光,周围同窗无不笑脸奉承,就连私塾先生都以礼相待,看好前途。 谁知之后原身再考失势,并且传出了‘晕考’怪病之言,前途无望,周围的人就立马翻了脸。 包括原身尊敬的私塾先生也不例外,如果原身前途仍在,当年醉酒误闯后院之事,只怕又是另一番结果,那位‘高风亮节德高望重’的先生恐巴不得成就秦晋之好。 可惜,谁叫原身没前途了呢,即便知道有误会,人家也懒得理。 林泽并不将刚才的嘲讽奚落放在心上,那种人他以前见多了,社会上谁不是看脸做事,见风使舵,要是每每都生气,那真要被气死。 不过对章珛来说,刚才的事情就令少年有些不开心。 他在乎现在的林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奚落嘲讽,心里怎能好受?那群人还拿他小哥儿的身份嘲笑林泽,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哥儿的地位不如姑娘,这里但凡有钱有身份的人都不会娶小哥儿做正房,除非小哥儿家世出色。 就是村里,也是尽量能娶姑娘就娶姑娘,小哥儿只是迫于无奈穷人家才会娶。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1 如今是林泽落魄他才能配得上对方,等将来林泽走出困境,堂堂秀才郎娶个夫郎做正房,定是件被人笑话的事情。 章珛心思敏感,今日书斋之事给他敲响了警钟,他这段时间被林泽的温柔和好迷糊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出了书斋自家媳妇情绪就很低落,林泽怎会发现不了。 他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不相信他,这可不行,看来他给他媳妇的安全感还不够呐。 保证劝慰的话林泽不想说了,那些说再多都不如做更多。 媳妇心情不好怎么哄?那当然是逛街啊! 买买买,随便买,他这相公当得就是这么土豪,银子没了再赚就是,只要他媳妇高兴就好。 正好林泽还没亲身逛过古代街道,本身也是兴致满满,青山县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因为地理位置不错,年年丰收没有灾祸,百姓日子过得也十分舒心。 就拿现在这个小镇来说,说不上繁华,但街上店铺商贩也琳琅满目,颇为热闹。 不过林泽内心想土豪,到底此刻囊中羞涩,所以逛了一下午最后也就买了几匹布,还几样哄章珛的小玩意儿。 至此,他们的身上积蓄基本可以说全没了,就剩下二两家底了。 章珛心疼得已经把书斋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毕竟现实生活摆在面前,哪里还有再胡思乱想的脑子。 “没事儿,阿珛,咱们很快就能赚回来的,银子不是存出来的,是赚回来的,相公我会努力的……” 林泽也颇为尴尬,高兴的得意忘了形,忽略了现在自己可是穷人的事实。 章珛也知道他以前肯定过的是少爷生活没受过穷,对银子完全没有节约的概念,不能怪林泽太大手大脚,但……家里银子不能给他男人管了。 这个林泽完全没意见, “媳妇管银子天经地义,不过我刚才瞧见的那匹红布等改明儿赚了钱一定要买,还有红烛,咱们要重新拜堂成亲。” 没有结婚仪式的成亲不完美,章珛没跟自己拜过堂,林泽对此非常重视。 “恩,这个行。” 章珛赞同,漂亮的丹凤眼笑眯起来。 今天虽然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总的来说一天非常圆满。 村里人看到他们牛车上大包小包回来,都稀罕得紧,要不是知道林泽家的情况,大家还以为他发财了呢。 年轻人看着林泽买的东西都羡慕,小家的日子就是这点好,银子想怎么花怎么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老人们瞧见心里就无不感叹到底是没经历过事儿只会读书的秀才郎啊,不会过日子,这大手大脚的图一时爽快,以后可就苦咯。 人群陈淑菊和杨桂芳瞧着是眼睛发红。 一个是恨极了林泽把家里银子分走;一个是暗骂林泽小气没良心,明明有银子也不借,以前说什么喜欢她家闺女一心一意都是屁话,亏得她闺女还委屈跟对方周旋那么久,呸。 但两人也就只敢在心里恨两句,不敢当面说出来,最近的林泽受了刺激,没以前那么好对付了。 这种自私自利又不讲理的人,林泽可没功夫理,不管村里人怎么看,反正他和章珛是高高兴兴带着东西回家。 家里林三贵都给他们把饭做好了,做的是玉米粉杂面馒头和野菜粥。 既然答应林泽要在这边住半个月,林三贵也就不客气,除了白天下田干活,晚上就真回林泽这边屋子了,那边家里整天吵吵闹闹烦死人,他内心也非常偏向跟大儿子生活。 本来林三贵是想按照村里常吃的做黑面窝头,可奈何林泽家里没有黑面啊,厨房里堆的全是白面大米的好粮食,最差的也是磨细的玉米粉。 这可把林三贵瞧得心惊胆战,他之前以为林泽饭桌摆的吃食好是因为家里请了人干活,这会儿才知道感情林泽夫夫俩这是顿顿都指着精米细面吃呢! 最后无奈,林三贵就只能努力节约,做了白面玉米粉混合的杂面馒头和野菜米粥。 并且打定注意等大儿子回来一定要好好教导说说,这孩子离了家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但他这个美好愿望是注定要失望了,瞧见林泽牛车上满满的白面大米,林三贵觉得有点绝望,真相的估计林泽分家的二十两可能用得差不多了吧…… “老大,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林三贵欲言又止半天,最后也没把劝林泽节约的话说出口,话题摞到了关心买卖上。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2 因为林泽进屋瞧见桌上的清汤寡水只剩野菜的野菜粥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满意的模样,从奢入简难,想让一个现代人迅速适应古代的贫穷,这真是个艰难的问题。 好在林泽是个孝顺尊老的,没对今天的晚餐评价,只跟林三贵交代, “爹,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我是你儿子该孝顺你,面包今天试卖很不错,以后应该能做个营生,咱们不用在吃方面省,阿珛得养好身子才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不是?” 明晃晃的嫌弃饭菜不好啊,还说得冠冕堂皇! 林三贵莫名有种想踢他一脚的冲动,可看看旁边瘦得连衣服都撑不起来的章珛,不得不承认这臭小子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珛哥儿嫁到他们林家过的什么日子他可都瞧见的,现在大儿子想通关心媳妇了他必须支持。 “那好吧,家里以后就你跟珛哥儿两个人,咱们家不是高门大户,不讲究规矩,男人也得下厨房,家里的事情你是该学着做了……” 穷人家不讲究,林三贵又有些‘儿奴’潜质,被林泽说服了。 至于儿子花钱大手大脚的问题,回头跟珛哥儿提吧,儿子那模样,估计是不会听他劝的。 不过林三贵注定要失望了,要是章珛能管住林泽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还能等到今天?不能啊! 反正对林泽来说,节约什么都可以,吃方面是坚决不能省得。 一个健康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前再忙他都没在吃饭上亏待过自己,何况章珛现在是真需要养身体,晚上抱着章珛瘦弱的身体睡觉,林泽心里都是疼的。 因为今天花钱实在太多了,手里的家底见光,林泽跟章珛心里都着急,怕出个什么事儿没钱应急。 所以简单吃过饭,夫夫两人就立马又忙了起来。 林三贵也没闲着,过来帮忙把面粉处理提取成专门做面包的高筋面粉,这就是制作面包的关键,也可以说是核心,没有高筋面粉,普通面粉怎么发考出来的都是馒头。 这种核心机密自然不能轻易交给别人,但林三贵林泽放心,绝不会像陈淑菊那般偏心老二就牺牲老大。 还有林泽仕途之路被断的事儿,让林三贵心里对林建文其实多少已经有了埋怨和心冷。 现在林老爹愿意继续呆在林家供老二读书,很大部分原因是念着父子之情,以及花了这么多年银子,如果因为置气不让老二去考试,那就白费以前全家人吃的苦了。 再说现在他认定大儿子前途无望,他怎么会把大儿子以后的营生轻易透露出去? 所以对林三贵来帮忙,林泽是放心的。 假如发生意外他看走了眼,那凡事没绝对,早点看清楚身边人也是好事,总比将来捅出更大的篓子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因为考虑到面包刚考出来的更好吃,晚上林泽只揉好了面,和处理果干肉松还有果酱这些,等到早上再起来烘烤。 土烤炉他砌得比较大,一次性可以烤不少,早上耽搁不了多久。 主要的问题还是交通,他们不能天天都去找村长借牛车,农忙还没有过,牛在村里使用很重要。 所以接下来他们得用脚走一段时间,等赚了钱必须想办法解决交通。 “对了阿珛,咱们没时间做衣服,买的布要不花点手工费找人做?你娘什么时候回来?让你娘帮咱们吧,顺便我给你补个回门礼,回去瞧瞧你娘……” “听说我娘走亲戚去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说起自己娘,章珛也奇怪,据他所知他娘在外村没什么亲戚可走啊,身体不好没事儿跑出去做什么啊。 不过等他娘回来就知道了,他要告诉他娘,林泽现在不一样了,林泽现在对他很好,省得娘为他担心。 “喊张阿婆做吧,她手艺好,家里就她带着个小孙子,靠给村里洗衣缝补生活,村里找人做衣服都找她……” “那就找张阿婆,等你娘回来我再陪你去看她。” 被窝里,林泽抱着人,捏捏被角心情愉悦,有媳妇陪着睡觉什么累的感觉都没了。 “恩。” 章珛听着微笑,靠在他胸口,脑袋微微蹭了蹭。 第28章 接下来几天,林泽和章珛夫夫俩过上了起早贪黑的生活。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3 早上早早起床烤面包,晚上忙到很晚才睡。 虽然挺忙碌的,但其实并不算太累,主要是生意才开始,很多琐碎事情,等走上正轨理顺了,其实就轻松了。 跟林泽预料的差不多,面包很快就被镇上的人接受并喜欢了。 主要是花样新鲜,三款口味的面包基本把所有年龄段的消费者都考虑到了,不仅小孩喜欢,很多大人吃了都念念不忘。 镇上的人比村里有钱多了,虽然不会每天都买,但隔两天买上一回还是可以的。 而那些比较殷实和有钱的人家就没顾忌了,几乎天天来光顾,镇上不少深闺夫人和小姐短短时间就养成了拿面包当早点和下午茶的习惯。 这点林泽都有料到,毕竟面包这个买卖他就是照搬现代的经营方式,会遇到什么场面他都能估计几分。 三种口味的面包属‘果酱小包’卖得最多,因为这个不仅好吃、造型最可爱,还是最便宜的。 比起6文一块的面包,3文一个果酱小包大家更能承受,买一个就能哄住家里哭闹的小孩,所以这种销售数量是最多的。 林泽乐见其成,别人都不知道果酱小包虽便宜,可其实是他利润最大的! 当然,另外两种买的人也很多,主要消费对象是家境比较殷实的。 但不管大家喜欢那种,最后他的盈利都是客观的。 不过家里人手有限,林泽也不打算把面包发展到满街泛滥,所以根据镇上的居住人数计算,每天售卖的数量做了规定。 总数八百个的面包,卖完即止,现代典型的饥饿营销手法。 这个规定一出之后,他们面包的售卖速度明显有了增加,以往得卖到下午才能收摊,大家听说限量之后,他们中午就能卖完,结果喜人。 每天八百个面包,除去成本大概有2两左右的收入! 章珛真是恨不得一整天守在街上卖,再累都愿意,这买卖实在太赚钱了。 但林泽要空出时间念书,每天半天时间已经很少了,银子重要,但科举更重要,他不能眼界这么浅。 可一天几两银子的收入也非常诱惑人,只卖半天时间章珛觉得有些浪费,既然林泽没空,那不如干脆请个人来帮忙卖? 这样的话林泽上午也可以在家看书,只需要负责做面包就行。 “想法可行,不过再看看,等彻底走上正轨再请人,时间太短,有很多小问题咱们还没注意到,现在正是把名气招牌打出去的时候,物以稀为贵,必须要让镇上的人觉得面包是个稀罕的好东西……” 在现代的时候林泽工作中负责过很多项目,作为项目经理负责人,考虑周全是最基本的守则。 现在摆摊卖面包只是暂时的,目地在于做招牌和名气,为后面开店铺做准备。 有店铺才有更多更稳定的收入,到时候他才能彻底放心念书,阿珛也不会那么累了。 这些章珛不精通,自然不会乱来,既然林泽都计划好了,那他就跟着林泽做就是,他相信林泽。 . 面包卖得红火,自然很快就引起了镇上其他卖点心老板的注意。 不出意外,镇上很快就出现了模仿跟风,这在现代都无法避免的事情,在古代自然也不能避免。 只不过镇上的点心铺子都只能模仿外形,因为不知道面包的窍门,所以林泽家的面包仍旧是独一无二的。 就算被人家研究出了面包,林泽手上还有很多其他甜点,层出不穷的新口味绝对能抱住招牌。 但油纸蛋糕盒林泽就没办法阻止大家跟着学了,这里没专利权,纸盒的折叠方法也不难。 所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镇上卖点心的铺子就都学着林泽用油纸盒装轻巧种类的点心了,一时间到成了镇上点心包装的风潮。 幸好林泽早有准备,早早的就给自家取好了招牌名字。 不管大家怎么学,总之看见油纸盒上印着‘一见钟情’的字样,就知道是他家的面包了。 而正是因为这个招牌名字,很多想跟喜欢人表白或者讨好心上人的年轻人,就会选择送林泽家的面包。 不仅好吃,盒子上‘一见钟情’四个字简直就是最好的隐晦表白心意,在含蓄的古代太需要了! 隐隐的,在年轻人中,给对象送‘一见钟情’的面包已经成为一种默契的表达爱意。 这是林泽没想到的事情,他发誓,他只是想逗他媳妇开心而已,真没想引领潮流,可见讨好媳妇和对象,是全天下男人无师自通明白的事情呐。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4 独一无二的垄断生意是最赚钱的,面包生意做了半个月,林泽就把之前花光的积蓄给补了回来。 每天上午摆摊,下午回家看书,日子充实。 教章珛识字的事情林泽也提上了日程,不过他没按照这里的老实方法一个字一个字教,而是决定采用现代的教学,先教章珛学拼音。 在林泽看来,拼音绝对是现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能提高好几倍的识字速度。 这种超时代的东西对已经十几岁才学习的章珛来说开始是很吃力的,不过好在章珛是个刻苦的人,也知道识字对自己以后有多大的好处,所以学得非常认真。 林泽对自己的第一个学生,自家媳妇非常满意,不怕脑子笨和学的晚,就怕不努力,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他媳妇了。 每天下午教章珛学拼音,他自己看会儿书,再把‘三百千’几本书标注上拼音,他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 所以本来说好等章珛阿娘回村后陪他媳妇去看也就推迟了。 索性上回买的布里面也有给章珛娘做衣服的布料,都送到张阿婆那边还没做好,等衣服做好了再去看也行,第一次见丈母娘必须带见面礼才能讨欢心! 林泽美滋滋的打算。 章珛猛点头赞同,他和他娘从小寄居在章家,章家人不待见他们娘俩,什么好东西都轮不到他和他娘。 就算自己攒了钱也不敢给自己做新衣服,难得孝敬自己阿娘,章珛自然同意林泽的打算。 反正都住在一个村,等衣服做好了再带着回去看他娘,让娘亲眼瞧见他现在过得好,他男人对他的重视就能放心。 不过夫夫俩不知道的是,他们不着急,可把一直等着儿子跑路消息的章柳眉快给急死了…… ****** 章家,每天晚上吃饭雷打不动的闹腾。 “娘,我要吃面包!反正我不管,你明天就得去给我买!每种口味我都要吃一遍!” “儿子,咱们过段时间再吃,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个啥精贵,听说一块得6文钱呢,家里最近连锅都快揭不开了,你就给娘省点儿心吧……” “不要,昨天小胖都吃了,他表姐从镇上给他带回来的,比乐仙居的糕点还好吃,你给我买!我昨天才瞧见你数银子,有好几个银元宝呢!” “嘘,臭小子瞎嚷嚷什么,不怕招贼啊!那银子是给你姐做陪嫁的,等你未来姐夫考中了举人状元,随便你吃香喝辣……” “不要不要,我不要吃香喝辣,我就要吃面包!呜呜,奶,爷,我要吃面包……” “好好好,金官不闹,爷奶给你做主……” “杨桂芳你这个抠门婆娘!不就是几文钱,我大孙子吃点东西你扣啥扣,银珠嫁出去以后还不是要贴补金官的,现在几文钱你都不给金官,是不是偏心你闺女!你敢克扣我大孙子,银珠的嫁妆我就全部给没收回来!” “我看秀才郎也没什么好的,咱们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就先得贴出去几十两,谁家嫁女儿倒贴的,真是……” 以上对话,基本在章家每天都要上演一遍。 只不过换一换章家的宝贝孙子要的东西花样,而其他内容不变。 今天章金官闹着要吃面包就又是一顿吵,林泽在做吃食生意村里人知道,但他具体卖的什么,除了之前被林泽邀请去品尝的李老福和几位族老,其他人还真不了解。 这会章家自然也不知道,因为章金官的导火线,家里又闹到章银珠的婚事上。 章家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欢喜林家这门亲事的,林建文的前途是光明,可都是说的还没实现。 乡下人大多都看眼前实惠,整日吃糠咽菜的生活谁喜欢?章家两老当初是欢喜同意换亲的,毕竟当时跟林泽结亲看着就是个巨坑啊。 可等后面时间一久清醒过来,章家两老就觉得不爽了,人家嫁闺女都是拿聘金,他们家好了,不仅一份捞不着,还得把家底都倒贴出去,换谁都舍不得。 所以最近越是临近章银珠的婚期,章家就越不平静,外加还有个整天要这要那的宝贝独苗苗孙子章金官闹腾,家里能安静才怪。 不过对这些,同住屋檐下的章柳眉却是半点不烦不关心。 自从被丈夫死了,被夫家赶回娘家后,她就算是看清楚了她娘家人的嘴脸。 对她爹娘来说,她就是贴补她大哥的货物,家里收留她们娘俩,也只是为了不被村里戳脊梁骨议论不管闺女死活,以及让她跟她珛哥儿留在家里当牛做马干活而已。 这些她都可以忍受,甚至不恨章家,只要她们娘俩有个容身之所就行。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章家竟然那么过分,拿她的珛哥儿去换亲,眼睁睁的把她珛哥儿推入火坑。 章银珠重要,难道她的珛哥儿就不重要了吗?!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5 章柳眉本性是个懦弱的,可为母则刚,换亲一事之后,她跟章家人就算彻底离了心。 虽然还跟章家人同住屋檐,但基本各管各。 她也不去章家田里干活了,也不吃章家的粮食,自个儿挖挖野菜,上山找些山货,再绣点绣品也能自己养活自己,章家让她交房子的住宿费她交就是了,关系划得清清楚楚。 现在章柳眉活着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看到儿子熬出头的日子,不然真是死了都不甘心。 都是她没用,才让珛哥儿跟着她吃苦。 所以当听郑小洛说林泽要卖掉章珛,章珛要准备逃走的时候,章柳眉根本不用考虑,马上举双手支持,完全不在乎规矩德行问题了。 哥婿都要卖掉她的小哥儿了,她难道还劝她小哥儿继续遵守夫道合家欢吗? 她只是性子受欺负,又不是真傻,所以等通知消息的郑小洛离开后,就跟着准备逃跑的盘缠。 反正她就只剩下她珛哥儿了,珛哥儿去哪里她这当娘的自然要跟着一起,村里她也没啥留恋的。 结果等她从外村交好的人家手里借到银子回来,是左等右等都没章珛再来消息,章柳眉这心里是急得不得了。 虽然她也听说林泽最近有变化了,可林泽那人她也了解,以前那般打骂嫌弃她珛哥儿,怎么可能回心转意?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然珛哥儿咋这么久都不给她通消息? 章柳眉越想越慌,心里琢磨一二,决定大着胆子去林泽家瞧瞧。 至于本来想告诉她取消跑路计划的郑小洛,因为她当时不在村子耽搁了几天就暂时没说。 后来郑小洛又忙着准备自己成亲的事情,再加上看着章珛日子过好放松了警惕,就把这事儿给彻底忘了…… 第29章 章柳眉因为身子不好,平日大多时间都在家休养,对村里发生的事情就偶尔听说,并不清楚。 林泽分家之后的事情也一样,她就是听说了,没真瞧见。 她倒是早就想来看章珛,可又没那胆子,因为以前的‘林泽’不喜欢她跟章珛见面,担心她回去跟章银珠乱说什么话。 以前只要她来一次,那么当天晚上章珛肯定得挨顿打,所以久而久之章柳眉就不敢来了,即便想见儿子,也都是私下悄悄的找。 所以这回也一样,章柳眉是瞅了好几天才瞅到机会,趁着林泽不在时来林家。 这几天的时间是又把她给急得嘴上都起了泡,以前想单独找章珛非常容易,以前的‘林泽’根本不管章珛行踪。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林泽满脑子里都是章珛,简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媳妇黏在一起。 早上一起出门卖面包,下午一起回家学习,晚上一起干活再睡觉,就没分开的时候。 所以章柳眉愣是瞅了好几天,才瞅到今天林泽送住满半个月的林三贵回那边林家,章珛单独呆在家的时候。 章柳眉满心忧虑上门的时候,章珛正在家里熟悉林泽教他的拼音。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卖面包赚钱,他最感兴趣和积极的事情就是学拼音,林泽说了,只要他学会了拼音,不用教,自己也能知道那些不认识的字怎么读。 等到再学那些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轻松很多,比私塾里的学子还厉害。 比私塾学子还厉害的事情章珛不求,他只希望能快点学会认字,那么以后别人再嘲讽林泽娶了个小哥儿的时候,他就能给他相公长脸了。 会识字的小哥儿不比普通人家的姑娘差,学问在这个时代是件很推崇的事情。 是的,相公。虽然嘴上跟林泽说要还要考验,可心里,章珛其实已经把林泽当成自己要过一辈子的男人了。 这段时间林泽对他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里,那些不经意间对他流露出来的关心是装不出来的。 林泽是打心底里喜欢他的,这话不是哄他的,每每想到这个,章珛心里就说不出的甜蜜。 以前村里不是没有小子私下对他献殷勤说喜欢他,想娶他回家,毕竟他其实长得也很好看,真比相貌他也是村里拿得出手的。 可那时候他虽然心里高兴,可只是因为他也是有人喜欢的而开心,却没有对林泽的这种甜蜜。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6 那些说喜欢他的小子,其实大多除了见他好看,也是见他能干活,图的是娶回家能暖被窝又能下田罢了。 但林泽不同,林泽是真正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的。 这么好的男人,章珛知道他要抓紧了,所以他要努力学好认字,以后才不给林泽丢人,他也能底气十足的对别人说,他是他夫郎! 章珛学习起步晚,但好在他脑子聪明,以前没读过书如白纸一张,接受新知识的能力很快。 所以半个月的努力,他基本把拼音都掌握了,等再熟悉下林泽就能开始教他看书。 “a啊、o喔、e鹅、i衣、u乌、v鱼、aieiui……” 章柳眉走到林泽家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章珛念拼音的声音。 又是鹅又是鱼的,稀奇古怪的跟念咒语似的,听得章柳眉心里胆颤,直以为她儿子是不是逃跑失败被林泽发现给打傻了,这都胡言乱语起来了。 好在她还知道周围有邻居,没敢当众失态哭起来,只能抹抹眼泪去敲门。 “咚咚咚……” “阿娘,你咋来了,快进来,我还打算过两天回家去看你呢。” 章珛打开门,看见是他娘,别提多高兴了,一边说话一边把人拉进屋。 眉宇间透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因为这段时间伙食好,长了点肉,气色也好了,总之跟以前骨瘦如柴、表情麻木低眉顺眼的模样天差地别。 脸还是那张脸,可章柳眉愣是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她在惊诧发愣当中,章珛可就开心之极,拉着她进院子坐下后,就去倒水拿面包拿果干,高兴的招呼, “娘,你快喝,水里我加了野蜂蜜,还有这面包您一定要尝,我给你拿的肉松的,咸甜可口,镇上人可喜欢了……” 虽然从成亲后就不常跟章柳眉见面了,但章珛知道他娘心里一直挂着担心他的,他以前在林家的日子他娘都清楚。 所以现在他娘忽然上门,章珛就有种一下子想把自己现在拥有的好都展现给他娘瞧,让他娘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 结果激动过头的章珛就忘记了物极必反的道理。 章柳眉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没高兴,反而被吓到,当下脸就白了, “快,快把东西收回去!我的儿啊,娘知道你孝顺,可你也得长个心眼儿啊,这些东西你也敢偷拿出来,林泽回来会回打死你的!呜呜,我可怜的珛哥儿……” 章柳眉终于没忍住哭出来,看着桌上的东西都快急死了。 蜂蜜水就罢了,偷偷吃点不容易发现,可珛哥儿咋把面包也拿出来给她吃啊,这东西她晓得,昨天章金官才在家吵着要,听说是镇上新出的点心,不便宜。 这要是被林泽发现,不得打死她家珛哥儿啊! 章柳眉对林泽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村里关于林泽改变性情的传言是半点不信,就算林泽开始真对她儿子好了,也不可能家里这么精贵的东西让她珛哥儿随便处理。 看到她哭得伤伤心心,章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心急了,赶紧解释。 “娘,你别哭,这不是我偷拿的,林泽他也不会再打我了,现在家里的东西我都能动,银子也都是我管,林泽跟以前不一样了……” “真,真的?他把家里银子都给你管了?” 前面的话章柳眉没听进去,但后面银子的事儿她听进去了,停下哭泣,表情有些震惊。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林泽那嫌弃她珛哥儿的态度,还能把家里银子交给珛哥儿管?难不成今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现在的林泽是另外一个人,章珛也是不会轻易相信‘林泽’改变的。 所以他并不意外他娘这种表情,想当初林泽开始对他好的时候,他也是满心忐忑,怀疑林泽是装出来忽悠人,然后等着不注意卖掉他。 幸好后来及时知道了林泽还魂的事情,不然他就跑了…… “娘,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反正现在林泽是对我好了,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我也想跟他过一辈子,你就放心吧,他不是以前他的他了,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都长胖了?” 章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松笑容,示意章柳眉瞧自己的模样。 他不能跟他娘说相公还魂的事情,但他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娘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他身上长出来的肉可是骗不了人的。 这些章柳眉自然进门的时候都看到了,只是以前‘林泽’给她们母子的阴影是在太大了,一时间心态真改不过来。 儿子的模样瞧着是那么回事儿,可她还是不敢轻易放心。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7 “他该不会是想把你养胖了再卖个好价钱吧?” 这是把他当猪呢,章珛看着他娘的表情,就知道他娘心里怎么想的,他娘是个藏不住心思的。 多说无益,最好的是拿出证据。 章珛挽起袖子,把自己那颗已经变成莲花纹的红痣露出来,略微脸红给章柳眉看, “娘,他都和我圆房了……” 破了身的小哥儿是卖不了好价钱的,这回他娘该信了吧。 谁知章柳眉一瞧,跟当初郑小洛一样的反应,马上又哭了, “呜呜,我的珛哥儿傻孩子,你怎么跟那混蛋圆房了呢!他一心一意都是你表姐,你咋能轻易相信他的话啊,他现在刚分家没人操持家事和照顾,自然不会轻易放你走……” “他指不定就是想哄着你给他干活赚钱,再找机会再卖你,然后娶你表姐回家啊,呜呜,我可怜的珛哥儿怎么这么傻,这才多久的时间,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把心放到你身上,男人的话信不得……” 到底是过来人,章柳眉想得比年轻人多。 其实也真不怪她这么想,林泽穿过来前几天她跟儿子见面的时候,都还瞧见儿子身上是刚挨过打的伤痕。 现在不到两个月时间,‘林泽’就变成了宠她珛哥儿,家里银子还上交媳妇管的好男人,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章珛一时间还真对他娘没法反驳,说得很有道理啊。 要不是知道林泽换了个人,没准他也这么猜,可现在……他相公是真喜欢他呀! 章珛努力解释, “娘,不用担心,表姐马上就要成亲了,家里的银子田契房契也都在我手上,他要真还想卖我骗我,没必要这样,您相信我。” “可……” 章柳眉还是满心忐忑怀疑,不敢轻易相信。 就在这时,送完林三贵的林泽终于回家了。 他手上提着他在路上碰到摸鱼村民手上买的鱼,高高兴兴推门进来。 “阿珛,你看我买了什么?一条大鱼,今天晚上相公给你做酸菜鱼吃……咦,娘来了?” 最后一句是看见院子里章柳眉说的,林泽眼睛一亮,非常自觉的立马叫上了娘。 但这表情落在章柳眉眼中那就是饿狼眼睛发绿光,立马就吓得缩成了一团,恐惧的看着林泽,就怕他像以前一样,上来怒骂摔东西一顿折腾,然后就开始打章珛。 章柳眉条件反射的把儿子往身上一拉,哆嗦着挥手,惶恐结巴, “不不不不,我我我没没没来……” 这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母鸡护鸡崽,外加掩耳盗铃的自我辩解看得林泽乐呵,他这丈母娘笨得可真有意思。 林泽笑着把手上的鱼放到盆子里,随口开玩笑, “娘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是不是村里又说我欺负阿珛,您老来带阿珛走的啊?那可不行,那些个长舌妇整天不干好事,回头敲断腿去,阿珛可是我媳妇,我……”可宝贝舍不得…… 话还没说完,那边章柳眉就给‘敲断腿’三个字给吓到腿软坐地上去了。 惊恐的看着林泽,就跟看恶鬼似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掉,哆哆嗦嗦开始哭, “呜呜,林小子,别别别敲腿啊,都是我不好,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打我家珛哥儿了,呜呜,我可怜的珛哥儿不是故意想跑的,都是我喊他跑的,我我我们不不不不跑了,你别打珛哥儿,呜呜……” 哭得一阵跟哀乐似的。 林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这丈母娘咋回事儿啊,他没说要打阿珛啊,这哭的…… 等等,他丈母娘说什么?他媳妇想跑! “你说什么?你想让阿珛跑?跑路……的跑?” 林泽盯着哭得伤伤心心的章柳眉脸色怃然黑下来。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8 第30章 林泽这个人其实就是个表面斯文儒雅,内里禽兽的。 发起飙来简直可以说六亲不认…… 呃,这个形容夸张了也不至于不认亲,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反正谁触动他的底限,那他脾气上来还真管不了是谁。 从本质上来说章柳眉对他就是个陌生人,他对章柳眉的态度完全取决于章珛。 本来瞧见丈母娘主动上门他还挺高兴的,可谁知道这丈母娘是来怂恿他媳妇跑路的! 你说,这种事情放哪个男人身上能忍? 反正林泽是忍不了,媳妇都要跑路了忍啥忍啊,心情顿时晴转阴,盯着章柳眉颇有点不善。 这可把本来就怕得厉害的章柳眉更给吓得哆嗦,以为林泽要上来揍她,她可是知道‘林泽’这个酸秀才是会打人的。 “我我我我……” 章柳眉给哆嗦得话说不出来,只会结巴了,双腿打颤。 没办法,林泽横眉起来看着真的很吓人啊,不是相貌上的,而是气势眼神上的。 好在旁边章珛及时反应过来,赶紧跑到林泽面前哄人,积极殷勤的给林泽擦汗,解释, “相公,我娘瞎说胡话的,她不知道你现在对我好了,担心我们分家之后过不好,才来瞧我的……” 章珛一边苦笑解释一边给林泽眨眼睛,努力给他娘辩解。 虽然跟林泽认识时间不算长,但他自问对林泽他已经非常了解了,这个男人内里可没表面这么斯文好脾气,发起飙来谁都压不住。 而且林泽对他的紧张看重远远超出了他自己想象,林泽可以容忍他任何事情,但绝对不会容忍他有想离开的念头。 当初给他摊牌身份的时候,林泽那霸道说他必须给个交往机会的口气就能表现对方的脾气,可见林泽对他是多么的志在必得。 他相公可以温柔到溺死人,也绝对可以暴虐如猛兽。 好在对他,林泽再心情暴虐,都能压制一二,听到章珛的声音,找回了理智。 再瞧章柳眉吓成鹌鹑的样子,林泽也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可没办法,章珛想跑这个消息实在让他真没办法平静,不激动不行。 不过这个丈母娘也真是的,村里都能瞧见他这段时间对章珛有多好了,丈母娘怎么还想着上门拐他媳妇呢,他又不是以前的‘林泽’。 但对方到底是自己媳妇的娘,人家也是关心他媳妇才做出这等糊涂事,要怪就怪以前的‘林泽’给他留下烂摊子。 看在章珛的面子上,林泽心里安慰自己给章柳眉找了做错事儿的理由。 他收起黑脸,努力扯出笑容,好言说话, “娘,我刚才开玩笑的,我打断谁的腿也不能打断您的啊,您可是阿珛的娘,我现在最宝贝阿珛了……” 结果这一笑章柳眉哆嗦得更厉害,脸白得更厉害。 “我,我,我……” 章柳眉捂着胸口直喘气,一副怕得马上寿终正寝给吓死的样子。 林泽:…… 章珛也特别尴尬,他娘本来胆子就小,以前给‘林泽’吓唬过几回后,每次见到‘林泽’就都跟鹌鹑似的了。 “相公,要不你先去做饭,我陪娘说会儿话……” “行,那我去做饭。” 林泽摸摸鼻子,瞧章柳眉那哆嗦的样子,他估摸着他要是再站会儿,对方还真有可能被他给吓死。 这可没开玩笑。 章柳眉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多年积劳成疾,胆子也不大,给吓狠了绝对有99%的可能闭过气去。 果然,等林泽提着鱼进了厨房,章柳眉马上就不哆嗦了,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但鉴于对‘林泽’的害怕,这会儿她是再也不敢继续跟章珛说话了,就怕自己又说错什么连累她儿子晚上遭打,以前‘林泽’都是这么干的。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79 想现在走人吧,林泽没发话,章柳眉没那胆子,也不放心儿子。 偷偷听着厨房里柴刀杀鱼切菜的声音,战战兢兢,不管章珛说啥她都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害怕,表情惶恐。 章珛看得是满满的心酸,他娘变成这样,都是给以前的‘林泽’吓得。 就他娘现在的模样,怕是等会儿林泽从厨房出来还得重新哆嗦,到时候甭说跟他们一起吃饭,不抖得晕过去都是好情况了。 但好久没见到章柳眉,章珛舍不得马上让他娘走。 想了想,章珛拿着块果酱小包去隔壁,用好吃的请邻居家的孩子帮忙,去郑家何家叫郑小洛跟何向峰过来作陪,有熟悉的人他娘就不会那么怕了。 正好郑小洛跟何向峰也正因为婚事想请他们帮忙,再听到林泽家请吃饭,郑何夫夫俩非常积极跑过来蹭饭了。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但林泽那手艺请吃饭不蹭简直该遭雷劈。 毫不客气说,他们觉得林泽做的菜绝不比镇上酒楼味道差,甚至因为菜色新颖更胜一筹,开家食肆完全没问题。 可惜林泽嫌开食肆麻烦,而且除了章珛不乐意做给别人吃,卖甜点已经是生活所逼,人家可是要考科举的秀才郎,怎么能当厨子呢。 所以难得有一次蹭林泽家饭菜的机会,郑小洛跟何向峰都表示,他们真不会客气。 当然,每回都去白吃白喝也不行,所以郑何两人来的时候,背了些从山里找的野果子野核桃之类的,这些林泽做面包都用得着,礼送到了心坎上。 晚饭林泽就做了一个酸菜鱼。 酸菜是林三贵之前过来时搬过来的一坛子,这东西做菜下饭都吃得着,农家必备不可少。鱼是先前路上跟摸鱼村民买的,收的村里友情价,一大条才十文钱,很是划算。 一锅酸菜鱼外加一盆白面馒头主食,在村里真的是顿堪比过年的好饭菜了,饶是早就知道林泽家在吃食上大手大脚,郑何两人还是不免心肝颤。 整个村也就林泽敢这么吃了,这家伙纯粹就没有节约的念头。 要不是知道现在林泽的面包生意很赚钱,郑小洛跟何向峰肯定少不得硬着头皮多两句嘴,不然跟着这种赚多少花多少的男人,珛哥儿哪里还有未来可以期盼? 章柳眉更是吃惊,林泽家吃什么她没太在意,她吃惊的是林泽竟然还真亲自做了晚饭,还让她家珛哥儿上桌吃饭,最重要的是还主动给她珛哥儿拿馒头夹鱼肉。 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林泽吃饭压根就让她珛哥儿连堂屋都不准进的。 章柳眉满心惊疑,但好在现在有郑小洛跟何向峰两个熟悉的人在,她倒没之前那么害怕紧张了,就是诺诺的筷子只敢往酸菜夹,半点鱼肉和馒头不敢沾。 要不是还有章珛在,她估计今天晚上能吃一肚子的酸菜。 不过饶是如此,章柳眉也不敢吃太多,章珛每给她夹一筷子,她就看林泽一眼。 林泽被他这丈母娘看得满心无语,有意想安慰呢,可他只要眼神瞟过去章柳眉就能马上放下筷子严阵以待。 他也想主动给丈母娘夹个菜表达下善意呢……想想还是算了,章柳眉估计会把他夹过去的东西当做断头饭。 左右无奈,林泽只能放弃跟章柳眉交流的想法,转头跟去郑何夫夫俩说话。 果然,他这种不关注的态度反而让章柳眉松了口气,吃饭吃得自在多了。 瞧着章珛又吃馒头又吃鱼肉林泽都没说啥,反而还不时给章珛夹菜的动作,她倒是终于信了几分刚才章珛说的话。 看来她珛哥儿是真的熬出头,林泽开始回心转意了,呜呜,早知道林泽圆了房就会收心,她就该让珛哥儿早点把林泽推上床的,哎…… 章柳眉抹抹眼泪,脑子里奇葩地想着。 幸好这些都是她自个儿的内心独白,不然桌上的人肯定都得给喷出饭来。 郑小洛今天看到章柳眉倒是想起忘记跟她说的事儿了,不过看她都亲自来林家‘做客’了,郑小洛就以为取消跑路计划的事情章珛自己跟章柳眉说了。 因此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捅了篓子的郑小洛吃饭吃得很香,顺便跟章珛说了想请他们帮忙做婚宴甜点的事情。 “……阿珛,你也知道我爹那个人爱面子,他本来就不太同意我跟峰哥的婚事,若不是峰哥聘礼下得多,又待我好,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次成亲我爹叫了好些他镇上做工的朋友,那些人都是见过市面的,村里的喜宴怕入不了眼,到时候我爹丢了面子肯定生气,所以我跟峰哥想把酒席上的点心交给你们做,要是桌上有你们家的面包撑场子,肯定会好很多。” 郑小洛家是村里比较好些的,郑爹是木匠,在镇上的木具铺子干活,认识不少镇上的人,所以难免因为见识多有点好面子,一心一意想把小哥儿嫁到镇上去。 可奈何郑小洛就喜欢何向峰,两人在一起是非了不少功夫,才说服郑爹答应。 何家的家境摆在那里,能力有限,做不出好排场,可如果有林泽家的面包就好多了,限购的办法让面包现在在镇上人的眼中已经颇有‘物稀为贵’的形象。 这些事情章珛是最清楚的,往日都是郑小洛跟何向峰帮助照顾他,这回别人有帮忙的地方他怎么可能拒绝。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0 章珛马上点头,“没问题,你们把面粉蜂蜜这些食材准备上就行,到时候我跟相公帮你们。” 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跟林泽商量,为了培养自家媳妇的自主意识,家里的事情林泽基本都交给章珛做主,只在大事情上插手决策。 最近经常跟他们接触的郑何两人已经习惯了。 倒是章柳眉又被吓了一回,在章珛说完话就马上紧张的看向林泽,就怕林泽因为她珛哥儿私自做主生气,这么‘大’的事情放在别家也没有媳妇随便做主的道理啊。 不过显然在她看来很‘大’的事情,在林泽这里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林泽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打他媳妇呢?章珛掉根头发他都能心疼半天好不好。 “这样吧,除了面包到时候我再帮你们宴席做几道菜,然后再给你们几张‘一见钟情’的VIP卡,到时候送给郑爹镇上的朋友,应该就不会丢面子了……” 为了讨章珛欢心,林泽自然要抓住机会表现,他不是在帮郑何夫夫,而是在给他媳妇撑面子。 再说也正好借郑小洛跟何向峰的喜宴,给他们家的东西打广告。 想快点赚钱又不想那么累怎么办?当然是做精品,薄利多销适合专门的商人,但对现在的林泽来说,主要以稳定收入,节约精力为主。 第31章 做生意对林泽来说并不困难,如果他想,他脑子里发财的道路多得是,再怎么说他在现代也工作了多年,做的还是销售项目行业,这些完全不成问题。 但他现在暂时不需要,因为对现在的他来说,除了脑子,他不像其他小说主角还有各种金手指。 没有背景、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展现出太多的东西只会招来祸端。 因此,在拥有原身的学问之后,林泽果断选择先走科举试试,考上了皆大欢喜,考不上也没关系,三年的时间足够他在这片小地方站稳脚跟。 所以现在林泽的打算并不是发大财,他只需要一份稳定不错的收入就可,现在所做只是小试牛刀。 目前面包收入一天能够稳定在2两左右,但这前提是因为新鲜花样,等过段时间新鲜劲儿过去肯定会减少,想要保住客流,就需要不断的增加新品。 这个林泽自然没问题,但他不想那样做,一来太累,二来他点心方子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 所以仔细考虑之后,林泽选择推出VIP卡,专门赚有钱人的钱! “唯爱彼……是啥?” 作为古人的众人自然听不懂这种现代话,有些茫然。 章珛倒是听林泽说过,但没有看到具体施行出来也是懵懂,没法讲解。 所以这种‘高难度’的东西还是得林泽来科普,不过听到大家没读准的英文字母时,笑了, “唯爱彼就唯爱彼吧,这听起来还挺有意境的,唯爱彼此,恩,这是个噱头包装。” 林泽灵光一闪,果断给VIP取了个符合当前环境的新名字。 “其实我说的VIP意思就是贵宾,专门针对镇上有钱人家设计的,我还会几样其他的甜点,不管是味道还是造型都比面包好上十倍不止……” “但是这些甜点制作过程比较困难费力气,一次性做不了太多,而且成本非常高,卖价不便宜,除了那些员外老爷有购买的能力,普通人家是舍不得花这个银子的……” “所以到时候我只打算每个月做点就是,售卖对象只针对拥有VIP卡的人,并且需要提前预定,每次有新花样VIP卡人也优先购买和优惠,如此既满足了员外老爷们的虚荣心,又赚到钱,并且还不用担心做出来没人要,如此,岂不万全之策?” 林泽露出以前谈判客户的奸诈微笑。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 何向峰佩服之极,聪明的人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聪明,以前林泽读书厉害,现在换一行人家照样是脑子精光。 如果真像林泽说的那样,这什么‘唯爱彼卡’成为镇上有钱富户专用的东西,那在婚宴上送这东西给郑爹的朋友们,绝对倍儿有面子。 不过这么好的东西他们不可能白要林泽的,而且林泽肯定也不可能白给人,不然怎么体现珍贵度? 何向峰是个明白人,“那这个唯爱彼卡你打算怎么卖?” “一两银子一张,或者在‘一见钟情’消费银子累积到一两赠送一张。” 林泽笑容满面,毫不客气狮子开口大定价。 听得大家一阵嘶起,这是抢钱呐!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1 林泽却半点没有这种意识,其实他还觉得自己定价太低呢。 “你们别嘶气,我定这个价钱绝对值,VIP卡的特权和优惠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解释了,对那些员外老爷来说一两银子也不算什么,总之我有把握,这本来就是针对有钱人推出的,不贵体现不出地位。” “至于这次何哥你这边的VIP卡就不说银子了,就当我和阿珛送给你和洛哥儿的新婚之礼,你回头把郑爹请到的镇上朋友报个数给我,我好准备卡片数量,一次性不能发行太多,不然不珍贵……” 这话听得郑何两人有些感动。 虽说制作一张卡片本钱不多,林泽好像不收他们的钱也没关系,但如果按照林泽的定价传出去,那么小小的一张卡片就跟银子没区别,不用的人转手卖给需要的人就是钱。 这是相当于变相白送银子出来,但他们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们确实需要。 何向峰最后到底还是没有拒绝,为了郑小洛收下了林泽这份大礼人情。 人情他可以慢慢还,但跟洛哥儿的婚事就这么一次,郑爹本来就嫌弃他穷,这次婚宴怎么也不能丢人,就是打肿脸他也要把胖子充起来。 一顿饭除了章柳眉在不断震惊刷新三观外,其他人都吃得挺高兴,谈得挺开心。 期间又跟何向峰了解下喜宴的具体细节,确定好了去帮忙的日子,郑何夫夫俩才离开。 章柳眉也趁机表示要走人,这顿饭吃下来她算是信了章珛说林泽回心转意的话,终于放下了些心。 不过对林泽她还是怕得很,不敢独自在林泽家多呆,还有就是想再跟郑小洛打探一下儿子的情况,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这是做父母的普遍心情。 林泽也知道丈母娘怕他,所以他也没有多留,只牵着章珛的说话, “娘,您放心,我以后会跟阿珛好好过日子的。现在就不送你了,过几天我再带阿珛回去看你,把欠他的回门礼补上,日后让村里的人没得舌根嚼……” 这话说到章柳眉心坎上了。 礼物她不在乎,但林泽肯陪珛哥儿回门,这就代表是真的承认了珛哥儿夫郎的名分。 章柳眉抹着眼泪上门,也是抹着眼泪走的,只不过跟来时忐忑忧愁的心情不同,走的时候心里是高兴欣慰的。 哎呀呀,她的珛哥儿终于熬出头了。 而等大家离开后,林泽就回头盯着章珛开始算账了。 “媳妇,听说你想跑?” 林泽笑脸秒变黑脸,转头伸出双臂就把章珛给壁咚到了墙角。 别以为先前章柳眉说过的话吃顿饭他就给忘了,现在家里没外人,算账审问时间到! 章珛被困在墙壁和林泽之间,近到呼出的气体马上就能缠绕,皮薄的脸立刻就红了,他就知道这个流氓不会放过任何‘欺负’他的机会。 深知林泽的‘兽性’,章珛哪里敢刺激,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外加顺男人的毛,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还没来,他要卖我去小倌馆,我自然要跑的……” 章珛红着脸,没敢说这计划时间,不然林泽要是知道了,今晚他铁定惨兮兮。 但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林泽知道是这个理,可不代表这么解释了他就能被安抚,如此好跟媳妇谈条件的时机他怎么能错过! “那要是我没及时跟你说我的事儿,你是不是就走了?” 林泽想想就后怕,差点就错过了。 “恩……”,章珛不敢骗他,心虚点头,又马上补救,“但知道换成是你后我就没想过了,真的!” “那你娘今天怎么还上门问你跑路的事儿?” 林泽目光如炬,所有的智商都用到他媳妇身上了。 章珛内心流泪,他估摸也猜到他娘为什么忽然上门了,铁定是之前洛哥儿通知太快,事后又大马虎忘记跟他娘说取消计划了。。 ‘闺蜜’不靠谱,后果自己负。 盯着林泽虎视眈眈的眼神儿,章珛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期期艾艾没底气, “我也不知道。不是说不提以前的事情了么,相公~” 少年漂亮的眼睛湿湿润润,看上去委屈又可怜,让人舍不得再说半句重话。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2 最后一声相公,带着撒娇的尾音更是直戳林泽心窝死穴。 “媳妇,这可是你主动勾引的我!” 林泽眼睛一暗,低头就嗪住那张心心念念的嘴唇,什么审问全部烟消云散,化作实际惩罚行动。 甭管媳妇是什么时候产生跑路念头的,只要有这种小苗苗就得立刻掐掉。 世间万物仿佛都没了声音,安静的屋子里仿佛只剩下心跳和喘息声。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但却是让章珛最心悸的一次,不似往常的温柔逗趣,这次的林泽动作粗鲁霸道。 犹如吃不饱的饕餮般吻得他头晕脑胀,无法反抗,只能被动接受,心跳加速,意乱情迷。 等到章珛感到凉意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林泽抱到了被窝上,衣服也被没了大半,露出形状好看的肩头。 对上林泽幽暗的目光,章珛隐约意识到那代表什么,紧张抓着床单不知该怎么办,脸颊绯红。 这幅不知所措,衣衫不整,脸色泛红的模样对于一个已升起念头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说‘佳肴在前,愿君采撷’的邀请啊! 面前的画面足以让林泽的自制力消失,惩罚局面失控。 “阿珛,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你要给我当一辈子的媳妇……” 无赖又认真的凑到章珛耳边说了一句,林泽剥掉对方身上最后一件里衣,暗红着眼睛欺身上去。 章珛直到被人吃干抹净都还没反应过来想通他为什么要补偿啊?他欠他什么了呀! 所有的话在张开嘴时都成了呼气的声音,脑子晕乎乎的,被折腾得只能伸手去攀林泽的肩膀以求安稳支撑。 却不想这般动作对正在品尝大餐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更加的鼓励。 不像上回醉酒的迷糊,这回两人清晰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相公,我真的没有想跑,呜呜~” “我说有就有,再来一次。” “呜呜,禽兽……” “媳妇真聪明。” 静谧的夜,林泽屋里传出来的声音羞得天上的明月都快躲了云层里,红被翻浪,林禽兽一夜未停…… 第32章 整宿缠绵悱恻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人都没起来床。 一个是舒服得不想起,一个是累得不想动,林泽大手一挥决定给自己放天假,完全不管镇上今天等着吃面包的馋虫们。 早上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满身痕迹的章珛,林泽心里那是说不出的自豪,半点不觉得羞耻禽.兽。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阿珛是他正经名分的人,昨晚的交流是夫夫正常增加感情的事儿,给媳妇盖上自己的印章理所当然。 之前是顾忌着才认识孟浪惹人厌了才憋着装斯文,现在阿珛没有推开他就是无声的同意跟他过日子,他能不抓住机会大吃特吃嘛,不想睡媳妇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林泽表示他智商高,有些话媳妇不用说话他都明白! 这份无赖奇葩的理念很是没谁了,亏得他放在心里没说出来,否则章珛非得羞愤的踹他一脚。 人家哪儿是无声的同意,人家那是不知所措并且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啊! 待章珛跟着醒过来瞧见某人春风得意的笑容,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 本来是想好好观察,让时间来证明看清身边男人本性再说的,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被吃掉了…… 虽说心里也是愿意的,可怎么想章珛都觉得太不对劲儿,说好的矜持呢?说好的多了解下呢?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带到床上了呢! 满心懊恼章珛完全忽略寡男孤男天天共睡一张床的干柴烈火。 不过懊恼归懊恼,可窝在林泽怀里却还是舍不得离开,脸蛋红扑扑,偷瞧林泽的下巴,嘴角是无尽的甜蜜。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3 林泽更为欢喜,天下还有什么是比媳妇黏自己更美好的事情呢?那自然是没有。 早上的男人最兴奋,面对章珛的依赖和温顺,林泽没忍住翻身又把人折腾了一遍,食髓知味完全停不下来…… 夫夫感情更进一步,接下来几天出摊两人眉眼间的恩爱简直闪瞎周围摊主的眼。 来往的顾客也被两人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情谊感染抿笑不已,莫名觉得这几天林泽家的面包好像更甜了。 等到林泽的‘唯爱彼卡’推出后,大家看向章珛又是了然一笑。 不过在笑过之后,大家就对‘唯爱彼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这玩意儿太新鲜了,想不让人好奇都不难。 其实古代商人做生意也是会针对不同等级消费者给予不同的服务,看碟下菜不稀奇,但是像林泽如此摆在明面上的还真不多。 为了推销VIP卡,林泽可谓是费了番功夫和本钱。 不仅给这种卡设定了许多优惠特权,还专门找铜匠打造卡片,为突显珍贵,还去首饰铺让人将铜卡片上‘一见钟情’四个字表了一层金银颜色,看上去非常上档次。 花这么多本钱林泽自然不会让自己亏,因此VIP卡也按照颜色不同分档次,金银铜三个等级,价格也每种不同,最低一两起卖。 不过镇上的老爷夫人小姐们虽然有钱,但人家也不是傻子,自然不能听你口空白话就给钱。 所以,为了让大家更加形象真实了解VIP卡的好处,林泽做了好几样新口味的甜点出来,免费给想买VIP卡又犹豫的人试吃。 独特口味的奶油蛋糕、酥香的饼干、香滑的蛋挞,前所未见的甜点立马就征服了大家的味蕾。 在得知这些甜点制作不易,只能拥有VIP卡的人购买预定,并且以后但凡有新品都可以最先吃到,喜爱甜食又不缺这几两银子的夫人小姐马上就爽快买了。 唯爱彼卡的名字也取得好,寓意好听,男人买了也能拿回去讨好媳妇和对象。 大家也不怕林泽拿了银子跑,一来为了这点银子放弃买卖不值得,二来林泽的底细也不是秘密,毕竟他曾经是秀才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三种VIP卡共卖了三十张,金卡5张、银卡10张、铜卡15张,按照三二一两的价格卖,一共卖了50两。 别看南阳镇不大,可有钱人的小员外之家真不少,几两银子对这些人来说真不是事儿。 乐得林泽心里暗叹果然还是奢侈品赚钱,如不是避免VIP卡数量太多不稀罕,林泽真想再弄几张,这钱来得太快了。 好些没有买到VIP卡的小姐夫人很遗憾,暗道下次发行的时候一定要叫丫鬟小厮跑快点,让买到的夫人小姐好生得意炫耀了一番,富人之间的攀比任何时候都在。 至于其他花不起这个钱的普通人,更加只能干瞪眼。 照这种架势,就算他们存够了消费额度也不一定能换到VIP卡,因为都给那些不缺钱的家伙抢光了! 这情况让林泽很满意,不枉他费了那么多力气,还花重金让铜匠铺给他打造一个简易手摇‘打蛋器’专门打发蛋清做蛋糕和奶油,本钱花得值。 一时间‘唯爱彼卡’成了镇上人最近几天的热议话题…… 而等VIP卡的名头宣传出去后,郑小洛跟何向峰的婚期也到了。 既然说好要去帮忙,林泽跟章珛商量之后,干脆停了两天生意。 何家这回为了给何向峰这个长子娶亲是下了血本的,当然,婚事的银子大部分还是何向峰自己赚的,毕竟家里那么多兄弟都还单着,他不能一个人就把家里积蓄花光。 何向峰擅长打猎,从定亲开始打到的猎物基本都给腌制了起来,所以喜宴上肉倒是不缺。 按照何家的想法本来喜宴是准备一盆猪肉顿粉条、一盘野物腊味拼盘、外加几个素菜和一盘点心和杂面馒头。 这个席面在村里算是非常好的了,可放在镇上眼里却是不够看。 偏偏郑爹爱面子,请了镇上的朋友来,何向峰真怕婚宴没办好得罪了老丈人,所以之前才想再用林泽家的面包撑场子,因为面包这个点心在镇上名气很不错。 林泽也能理解何向峰的心情,看在章珛的面子上,他就勉强去给别人当回厨子吧。 根据这里人口味,他帮何向峰定了十二道菜,四荤四素两冷盘,外加两道点心。 四荤分别是:梅菜扣肉、土豆红烧肉、萝卜猪杂烩、蒜蓉河虾。 四素分别是:高汤白菜、凉拌三丝、烧粉条、炒时蔬香菌。 冷盘是:香辣螺蛳、野物腊味拼盘,最后甜点是果干核桃面包、拔丝红薯,主食还是杂粮馒头不变。 听起来很多很贵重的样子,但实际上食材大多都是何家本来准备的那些肉和菜,并没有增加多少开支,像河虾、螺蛳更是河里免费去捞的。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4 何家家庭情况毕竟摆着,赚银子不容易,所以林泽才给绞尽脑汁物尽其用,把食材价值发挥最大。 同样的东西,做出不同价值的菜色,这就是厨师的最大作用。 花一样的钱,办出来效果不一样的席面,何向峰对林泽真是又佩服又感激。 再加上专门给郑爹朋友准备的‘唯爱彼卡’,相信郑爹到时候在镇上朋友面前一定非常有脸面。 除此之外,林泽还给郑何夫夫俩准备了份礼物,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 这可把郑小洛跟何向峰夫夫俩给惊喜到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天知道现在林泽家的点心在镇上有多么受欢迎,在推行VIP卡这几天但凡试吃过蛋糕、蛋挞、饼干等东西的人表情都是统一的惊为天人。 但很可惜蛋糕制作困难,只接受拥有VIP卡顾客的预定,价格高不说,并且还不是都能买到。 可想而知林泽送的这三层高的奶油蛋糕放到外面得价值如何。 最重要的还是心意,蛋糕上面还有糖捏出来的新郎小面人儿,外加‘百年好合’的字体,真真是让人喜欢至极。 别说这里没见过世面的古人,林泽自己都觉得很满意。 尽管口味和造型受工具材料所限没有现代的蛋糕那么精美,但这已经是他现在竭尽所能做出最好的手艺了。 送这么好的东西出来除了交情外,林泽自然也有借机打广告的嫌疑。 他都想好了,如果这次以后有人找他定制这种新婚啊、寿宴啊、席面等等场合的大蛋糕,他绝壁要狮子大开口敲诈一番才舒服。 他做的东西都是纯手工的,不卖贵点简直对不起自己!何况他还是秀才郎,吃他的做东西是福气! 当然,送了郑何夫夫新婚蛋糕,林泽自然也不会忘掉自己,不能给章珛再办个婚宴,但补个重新拜天地和新婚蛋糕还是可以的。 拜天地再等等,现在时间仓促,不过新婚蛋糕可以先吃,好东西当然要头一个给他阿珛享受。 章珛非常开心,夫夫俩在家你侬我侬吃完蛋糕,一个情意绵绵,一个血气方刚,最后自然干柴烈火又滚到了床上去。 ‘新婚燕尔’的两人感情浓如甜蜜,热恋期的小情侣。 待到郑小洛跟何向峰成亲这天。 不出意外,郑爹从镇上请过来喝喜酒的朋友看到菜色和面包点心非常意外和惊喜,特别是同行的家眷夫人孩子,眼睛瞬间就亮了。 自从林泽用饥饿营销把面包的名气炒出来后,光顾生意的顾客就再也不抠抠搜搜的买一个面包还得犹豫半天了,掏钱掏得无比爽快,一次性至少得买俩,就怕回头再来就卖光了。 而镇上的人口不少,八百个面包数量真心不够买,这就导致很多人想吃买不到的情况。 现在镇上谁家小孩要是有一个面包,那必须要出去在自己的小伙伴们面前溜达一圈,然后才得意洋洋的吃到肚子里去。 大人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姑娘小哥儿之间以收到对象送的‘一见钟情’点心为炫耀,男人若是惹妻子夫郎生气了送上一盒‘一见钟情’也能把人哄开心。 总之,林泽的炒作是非常成功的,‘一见钟情’火得速度奇快,简直让镇上其他做买卖的老板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何向峰把准备好的‘唯爱彼卡’送给郑爹邀请的镇上宾客后,那些人脸上的震惊和惊喜着实让郑爹脸上长了光。 第33章 “哎呀,是‘一见钟情’的唯爱彼卡!” 有识货的妇人没克制住惊喜惊呼了出来。 “还真是!真的是‘一见钟情’的唯爱彼卡啊,这东西可不容易买到……” 接二连三又有几位妇人跟着惊呼,声音全都是惊喜之色。 郑爹做工的朋友虽然都是镇上的,在村民眼中好像很了不起似的,但其实也就是镇上的普通人家。 毕竟凭郑爹的本事也认识不了什么大人物,都是他在木匠铺子干活认识的同行,又或者做其他手艺的工匠人,放在镇上还是都是些底层人。 这些人原本来乡下喝喜酒心里还有些轻视的,在看到林泽帮何家准备的菜色时虽有几分满意,但也并没有太多惊讶,想来是主家为了面子请的酒楼厨子吧。 至于桌上的面包也好解释,肯定是去‘一见钟情’排队买到,老郑这个哥婿还蛮有心的。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5 但‘唯爱彼卡’不同,这东西最近几天在镇上名声老火了。 尽管售卖发行这种卡的老板严格说起来只是个小摊贩,可谁让林泽不仅做出来的东西好吃新鲜,还很会炒作呢。 又是限购又是新奇点心,外加取得颇有噱头的招牌名字,这名气真是想不传出去都难。 而在‘唯爱彼卡’推出时试吃的蛋糕蛋挞等等点心,让那些夫人小姐们都惊为天人,半点不嫌弃这路边摊,一个个更傻子似的扔钱抢购贵宾卡,这才是把‘一见钟情’招牌打出名气的重要原因。 因为林泽首次发行的VIP卡数量实在太少了,就算把卡掰成块都不够镇上那些后院的员外夫人小姐平分,这就导致显得更加珍贵,以讹传讹,‘唯爱彼卡’在镇上人心中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不得不说这次林泽的炒作真的非常成功。 但这名气只是限镇上,村里消息闭塞,只是隐约听说出了新吃食的面包,因此听到几位夫人的惊呼还有些疑惑。 郑爹倒是听说过‘一见钟情’的面包,不过他是个老爷们,又埋头干活,自然没有女人们那么清楚,更加不明白‘唯爱彼卡’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几个朋友和其夫人收到见面礼惊喜的模样,心里也知道何向峰送出去的东西肯定好,对何向峰倒是满意了许多。 “哪里哪里,都是小东西,图个心意,大家高兴就好。” 郑爹笑得喜气洋洋。 他几个朋友也笑容满面,大喜日子恭喜祝贺, “什么都是小东西,老郑你这不识货的家伙,这银色‘唯爱彼卡’一张可得二两银子呢,你这哥婿找得好啊!” 这说的都是真心话,先不说‘唯爱彼卡’有多难买,就是最便宜的铜卡一张都得一两银子,普通人家根本没人舍得买。 林泽帮何向峰准备的都是银卡,给足了面子,这些人并不知他们关系,自然只当何向峰是花钱买来的。 二两银子一张银卡就这么送出来,手笔可不小,若没点家底打肿了脸也充不成胖子,老郑这乡下哥婿比镇上的小子还好呢。 “二,二两银子……” 这话听得郑爹傻眼,然后就是心里滴血的后悔。 何向峰这个不会过日子的臭小子!他是爱面子,但不是为了面子就不要命的人啊,这小子送这么贵的东西出来掏空了家底以后他小哥儿怎么过日子呐! 周围的村民也听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瞧出那小小卡片有什么稀奇,竟然值二两银子。 何家就这么随便送了出去,难道平日都是在装穷?实际是个背地富得流油的? 一时间村里的婶子大娘们瞧何家剩下的儿子莫名有点火热。 何家自己人也震惊汗颜,实在没想到林泽随便给他们的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何向峰被众人和郑爹恨不会过日子的眼神看得背脊冒汗,但他也知道这是林泽故意给他长面子的,不能丢脸,得把主家的大气拿出来。 “各位叔婶子见笑了,小小心意,这卡也是朋友送的,我借花献佛给叔婶子们做回礼别笑话……” 早跟林泽通过气,何向峰面上还是做得挺镇定大气。 没贪功承认卡是银子买的,他家情况大家都知道,这份面子不用装,装了以后可就是一串上门打秋风的麻烦了。 只说是朋友送的,合情合理,至于林泽的名字他没提,因为林泽也不太想这么早让村里人盯上他的买卖眼红招惹麻烦,能拖多久拖多久,等村民以后自己发现。 如此解释,郑爹脸色好看多了。 他那几个镇上的朋友也点头对何向峰高看一眼,不骄不躁还擅长交友,老郑的哥婿真心找的不错。 而等到林泽送的新婚奶油蛋糕上场,郑爹从镇上请来的宾客算是彻底佩服了。 造型别致,装饰新颖前所未有,三层高的大蛋糕视觉效果对没见过的古人来说非常强悍。 看来老郑哥婿的朋友真有能耐啊,不仅买到那么多银色‘唯爱彼卡’,竟然还订购到这么大一个奶油蛋糕,这可是金色唯爱彼卡顾客都不一定能买到的! 目前林泽对外面只推出了巴掌大小奶油蛋糕预定,这种几层的大蛋糕没说去,就是为了今天拿出来打广告的。 天下没有什么广告比实物更加让人相信,也没有什么消息比口耳相传更加令人好奇。 深知‘卖家吹嘘得再好,买家一个差评就能打到’的现代商业道理,林泽自然不会什么都靠自己的一张嘴吹牛。 合理的炒作噱头,合理的利用群众传播广告,这才是事半功倍。 郑爹请来的朋友虽说都是镇上不起眼的工匠人,但这些人因为做工认识许多大户员外家的管事。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6 而为了跟这些管事打好交道日后更好接活计,手上有什么好东西好消息肯定都会拿出去打通关系,而这些管事得到了好东西自然也会往主子面前献上博青睐。 如此一层又一层的关系,最后东西呈现到那些员外夫人和小姐的面前,价值肯定都被夸大了无数遍。 当所有人都说好的时候,那东西肯定就是真好了,这不比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效果更强大? 这才是林泽除去交情外,这么尽心尽力帮郑何夫夫喜宴涨面子的另一个原因。 “……这是‘一见钟情’的新婚蛋糕,专门给成亲新人用的,现在还没有推出,多亏我朋友才买到,大家尝尝鲜,图个喜庆。” 得了林泽的好处,何向峰也非常尽职尽责的帮忙推荐说好话。 几个镇上的匠人听罢,眼睛顿时闪闪发亮。 很明显,大家乖乖跳进了林泽设计好的大坑中,皆是非常‘聪明’的想回头把这个消息卖给相熟的府邸管事,‘一见钟情’的点心现在镇上名气炒得真的特别火啊。 一顿喜宴村里人吃得满嘴流油,赞叹何家给大儿子娶亲真舍得,看桌上的菜色怕是请的酒楼厨子吧。 郑爹那一桌镇上的人也吃得高兴,今天何家准备的喜宴比镇上好些普通人家办得还好呢。 从头到尾林泽都非常低调,躲在厨房把宴席的菜做完,就出来坐到角落跟章珛一块儿默默吃席,听着席间的夸赞心里乐呵。 知道真相的林三贵也在旁边心里偷乐,他老大就是能干,随便在书里琢磨出个手艺都能发财,以后不需要他再担心了。 当然,如果旁边没有陈淑菊一个劲儿吹嘘,“宴席办得好有什么,还不都是打肿脸充胖子,过两天我儿子成亲,镇上的私塾先生和十里八乡的秀才郎都来祝贺,这才是面子……”的话,林三贵会觉得更高兴。 总之,除了几个如陈淑菊这种冒酸话的人,大多数村民今天都是真心赞叹何家的喜宴好,娶郑家的小哥儿是给足了脸面。 村里难得有喜事,桌上的菜分量足也不用抢,外加还有老少皆宜的米酒喝,大家吃饭的速度并不快。 热热闹闹吃完酒菜还没散场,稀罕陶醉一小口一小口品尝分下来的奶油蛋糕。 香甜软滑,细腻可口的味道,乖乖,这怕是天上神仙吃的东西吧! 一群连面包都舍不得买来吃的村民毫无意外被味道更好的蛋糕给征服了味觉。 要不是听说这蛋糕没有面包能放,大家根本舍不得现在吃掉,非得拿回去留着每天吃一点慢慢享受。 至于桌上的面包,则早被大家自觉瓜分完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家。 河坝村这一片的婚宴习俗一般只吃中午一顿,不是吝啬,而是条件所限。 村里办婚宴可都是请全村人吃饭,一村子几百户,家家户户都是全家上阵吃席,村里人又个个都是大胃王,没点家底真心没人敢办个全天的宴席。 所以慢慢磨到半下午基本就可以散场了,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何家人手多,收拾的活儿自家就能干完,林泽两人就没留下来帮忙了,跟忙得团团转却红光满面的何向峰说了声,也跟着村民散去回家。 结果刚走到村子晒粮食的大晒场时,大家就瞧见一辆马车停在晒场边。 那马车装饰不算特别豪华,但上好布料做的帘子却依旧能显示主人的家底,车子旁边正站着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员外和个七八岁年纪的小孩。 身边还有两个下人模样的奴仆,一瞧就知道肯定是个员外老爷。 这可瞧得村民稀奇,纷纷猜测这是谁家的亲戚还是什么?有钱老爷跑他们这个穷村子做啥? 就在众人兴奋猜想中,那头的胖员外看到从何家吃完酒席散出来的村民脸上一喜。 然后拉着身边表情臭臭的儿子跑过来,在众人大跌眼镜的目光中,在林泽面前停下,神情恭敬的拱手,语气略微有些激动, “林相公,李某可算等到你了,还请莫觉冒犯唐突。在下李广财,镇东街祥云绸缎庄东家,李某听闻林相公学识了得,慕名已久,今日特带犬子来拜师求学,诚请您为犬子蒙学。” 第34章 什么?请林泽做先生蒙学? 没等林泽做出表情,周围听到的村民帮他先把惊诧的表情给做了,一个个表情不可思议。 其实本来有人请林泽给自家孩子蒙学不算稀奇事,再怎么说林泽秀才郎的身份还在县衙挂着呢,当年以十二岁稚龄考中很是被传了一阵‘青山县天才’之名。 只可惜后来‘伤仲永’得了晕考症,从此前途无望才在大家的视线中淡下来。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7 不过尽管如此,林泽的真实才学不可否认,后来还是有不少乡绅员外登门想请林泽入府给自家孩子做先生启蒙教学,但都被一心只想继续考试的林泽给拒绝了。 慢慢的就传出了‘林泽’眼高于顶,傲慢清高,自持才学等等不太好听的传言。 再加上之后林泽出了醉酒闯入自己老师之女闺阁,差点坏了人家姑娘清白败坏德行的事情后,林泽在镇上的名声彻底臭了,就没人想再请他做先生。 毕竟在大稷朝文人是分流派的,非常注重师从,先生的才学名气和品德家世对其学生日后前途影响颇大。 就拿镇上东郭私塾的魏夫子,也就是原身以前的老师来说,在林泽看来对方学识真不够,考上秀才纯属运气爆棚的那种。 可就因为魏夫子曾经的老师是青山县颇有名声的老学问被人追捧,对方考上秀才后也有自知之明没有继续,反而借口‘志在育才传播学识’的美名开了个私塾,吸引了不少人去拜师求学。 之后又运气好门下出了个考中举人的学生,这才成就了对方现在德高望重的名气。 在这个时代当老师绝对是件既赚钱又有面子的轻松工作,林泽开始也想过,但可惜原身的摊子实在太烂了,这条路根本行不通,他才不得已做买卖赚银子的。 所以此刻,看到李广财携子向他拜师求学,他也跟村里人是同样不可思议的心情。 “你是说……想请我给你儿子做先生?确定是请我?” 林泽看着面前的胖员外,有些不确定问了一遍,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 周围的村民也很想这么问,包括林三贵,可见以前林泽的名声在十里八乡传得有多么不好了,没影响到林泽剥夺秀才功名和科举资格的程度,但也让人不想跟他交际。 “是的没错,是请的林相公您。昇儿,快给先生问好。” 李广财特别高兴,爽快点头,似乎早知道林泽有这种反应所以并没有意外。 话落还把身边的儿子推出来示意打招呼。 但他儿子明显并不想拜林泽做先生,所以表情不情不愿,一副被惯坏了的小少爷模样,态度十分不好,把头偏到旁边,‘哼’了一声。 见状,林泽心中一定。 他觉得他大概能够估摸出面前的胖员外为啥明知道他名声不好,还来请他当先生了。 毫无意外,以面前这小孩的态度,在这种尊师重道的时代大概没人想教,才不得已找到他吧。 不得不说林泽确实真相了。 李广财今天来请他的确是没办法的选择,李家并不是什么大门第,就是靠一间绸缎庄盈利的东家,几代经营积累家底,才变成如今的小员外。 但也因此,李家几代都是商籍,到了李广财这里才花重金在乡下购买了大量土地改成农籍。 不过户籍是改了,可商贾的底细短时间内是消磨不掉的,镇上县城稍微有点名气的私塾都不会收商贾之家的子弟,愿意收的自然都是为了银子学问一般的。 所以很多这种商贾送孩子去私塾也不指望孩子考功名,只求识字明理; 个别觉得自己孩子聪明有望科举的,则会重金聘请秀才入府教学,部分家境贫寒的秀才郎为了生计则会点头答应。 但这部分秀才郎多半也是平庸科举渺茫之辈,因为真正有望仕途的学子都十分爱惜羽毛,生怕跟商贾接触多了沾染上‘铜臭’名声就不好。 士农工商,商人被歧视是这个时代的改变不了的事实。 李广财本来也没对儿子抱有什么科举仕途的期望,只求儿子能够好好念书识字懂理,不然以后字不认识,账本看不出漏洞,怎么接手家里的生意? 可奈何他儿子是在太顽皮,连镇上最差的私塾都不想收,重金请回来的先生要不了几天就能被气走。 李广财也实在无奈了,才在上次书斋见到林泽时生了请他的念头。 林泽名声不好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求儿子考科举,先生名声不太重要,只要不是真的品德败坏就行。 反而林泽真材实料的学问才是他求的,因此打听过林泽其实并非传言那般后,李广财就带着儿子来了。 “……林相公,昇儿是我的老来子,都怪我把他宠坏了,但他本性还是善良的,只要林相公愿意收下他,这回我定好生嘱咐他听话,李某感激不尽。” 说着,李广财颇有下跪之意,可谓把面子抛光了,为了儿子煞费苦心。 还好林泽把他扶住,没受他的跪礼,瞥了眼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淡淡道。 “大礼不敢受,在下名声想必李老板应当听说过,令郎聪慧过人,由我教导恐误前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得不说这李广财倒是颇有几分脑子,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跪恳求,以来突显自己诚意。 换个定力不稳的读书人恐怕心中已是满意自己被重视尊敬而高兴脑子发热点头了。 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_88 但林泽可没那么傻,他这种名声李广财还跑来求他,可见其子熊孩子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导致整个青山县都没人愿意教啊。 他现在又不缺钱,干嘛要干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他自己还要复习考科举呢,没时间替别人管熊孩子。 “林相公,李某不求犬子出息,只求他拜得名师学字懂理,先生学问有目共睹,您再考虑考虑吧……” 李广财也知道林泽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硬是生生跪了下来,诚心请求。 “还请先生收下我们家少爷吧,我们家少爷一定不会再顽皮了。” 后面两个奴仆非常懂眼色抱着布匹和一个锦盒上来,跟着恭敬请求。 先不说那锦盒里装了什么礼,单说奴仆手上抱着的布匹就是上好的丝绸,一匹就得值好几两银子,这求学拜师礼倒是准备得贵重。 村里人看得暗暗嘶气眼馋,难怪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 这有学问的就是比泥腿子强,就算不考科举了,赚银子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就连陈淑菊都看得眼睛发了红,恨不得冲上去把东西收下让林建文去当先生。 当然,她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作为这里正经的古人,她再蠢再贪财再没文化,也知道不能让林建文去给商户的儿子做先生,那都是仕途无望的秀才干的事,她儿子可是很有希望走仕途的! 李广财也正是知道林泽退学多年科举无望了,才敢带着这般重礼来。 不然换成其他秀才他可不敢这么做,读书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爱财’,想收买必须费心思才请得动。 但林泽不同,现在林泽为了生计都主动自降身份跑去做小买卖了,可见多么缺钱。 “林相公,这等俗礼您莫怪,李某一界商贾不懂繁礼,只能这般表达心意,若有冒犯之意还请谅解,就请先生见李某为人父一番苦心,给犬子一次机会吧,若犬子再顽劣,李某定当亲自上门谢罪带他走……” 李广财说得声情并茂,苦心之极。 一言一行非常巧妙的掩饰掉了‘重金聘请’的目地,只拿为人父母的心酸来卖惨,又不着痕迹的突显林泽读书人的地位,当真是八面玲珑的生意人。 但不凑巧的是林泽本质上也是个‘生意人’,还是个来自信息发达现代世界的人。 论八面玲珑和圆滑,以及商人的奸诈,曾经手上把握的都是资金数目往千万上面走项目的林泽段位比李广财这个小小绸缎庄老板,高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如果只是想学简单的识字明理就算请不到先生,李广财自己也能教吧,何必花心思非得找他呢? 所以把儿子塞给他,李广财必定还有其他打算。 “抱歉李老板,在下有自知之明,实恐误人子弟,你自便。” 林泽没将李广财的下跪之礼放在心上,仍旧坚持拒绝,说完拉着章珛就饶过走。 从来都只有他忽悠别人的,没有别人能算着他的,不管李广财把儿子塞给他想在他这里求到什么,总之刘备还三顾茅庐才得到诸葛亮的智囊。 现在李广财眼睛红两下就想让他帮忙教熊孩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没那闲功夫替别人管孩子。 再说他再落魄也还是秀才郎,端着点是应该的,这才符合这个时代的身份特色嘛。 林泽这般拒绝态度完全在大家意料之中,村民虽然觉得可惜就这么看着银子飞走,但要是林泽轻易答应了才会让人奇怪怀疑。 所以李广财也有预料失败,遗憾归遗憾,但却并没有放弃,他都给儿子求过多少次先生了,不差再在林泽这里死皮赖脸一回。 倒是他儿子看着父亲多次被拒绝,有些受不了了,小孩忍不住脾气,当下就对着林泽背影吼了起来, “臭书生有什么了不起,小爷不稀罕你们教!说那么多废话不就是吊着我爹再加银子嘛,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都是狗屁!还敢嫌弃我们做买卖的商贾,没我爹这些商人纳税送钱给官府,官府拿什么养你们这些酸秀才,你们领个屁的禀米!都吃臭狗屎去吧!” 小小年纪半句话不离臭屁狗屎的,粗鲁顽劣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孩子在现代都不讨喜,更别说放在尊师重道、注重礼仪德行的古代了,整个青山县没人愿意给李家做先生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李广财见儿子这态度就暗道糟糕完了,这种话哪个秀才郎听得?除非是奇葩。 不巧,林泽还真就是这个时代的奇葩。 “小孩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泽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饶有兴趣盯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