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圣兽在豪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
书名:远古圣兽在豪门[穿书]
作者:水森森
文案:
莘烛穿书了,继承了一座外界传言闹鬼的大山,地产有了,连人力都有了。
饕餮、青龙、三足金乌?貔貅、獬豸、小锦鲤?
都来工作,不接触社会就无法与时俱进。
妖魔鬼怪界最近流传个恐怖的传说,人类有个天师一口火焚天灭地,专门坑骗妖怪,特别不是个东西。
直到白泽出现,他们才知道这他妈还真不是个人。
白泽:世上唯二的圣兽,太阳烛照好久不见那。
莘烛:我想做个人,我有身份证了。
闫幽玖:老婆说的都对,还考驾照吗?
莘烛:考,等我狙死那个挂逼的!
内容标签:打脸穿书爽文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莘烛、闫幽玖┃配角:预收文:我捡的崽都是神明┃其它:太阳烛照,太阴幽荧
vip强推奖章:
莘烛穿书了,继承了一座外界传言闹鬼的大山,地产有了,连人力都有了。在现代生活中,他遇见饕餮、青龙、獬豸、小瘟神等神兽。秉持着不接触社会就无法与时俱进,他将这些神奇的存在拉着入伙实干。妖魔鬼怪界最近流传个恐怖的传说,人类有个天师一口火焚天灭地,专门坑骗妖怪,特别不是东西。直到白泽出现,他们才知道还真不是个人。主角身负圣兽光环,拥有绝对力量,穿书后获得一座大山和一位宿敌式丈夫,在接触现代知识后,莘烛带偏神兽们进行现代化基建,创造了一座世界级别的商业王国,小说中有奇招无数的貔貅,蠢萌爱崽儿的犼,冷漠的雪女等。性格各异的神兽齐聚一堂,为小说增添一点欢快的气氛,值得闲暇时阅读。
第1章穿成豪门傻媳妇
莘烛是被冻醒的,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刺骨的寒冷裹挟着强烈的挤压涌入他的四肢,身体被锁链缠绕般沉甸甸,冰冷的水灌满他的口鼻,无尽且绵密的胀痛拉他坠入冰窟。
浑浑噩噩中他徒劳的挣扎着,妄图驱散生气抽离的疼痛,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源,莘烛本能的挽留,有力且坚定的手抓来将他带离死亡的漩涡,僵硬的身体破水而出,被拉出幽冷的深渊,呕出几口水,他贪婪的大口喘息。
脑袋因缺氧而混沌,眼前一片片发黑,拉扯间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烛乖,没事了。”低音炮似的男音环环绕绕。
后背被轻柔的拍抚,喑哑的安抚化作力量支撑着他的信念,让他死寂的心脏焕发鲜活。
是谁?
莘烛的脸苍白透明,伸出颤抖的指尖抠着热源。紧贴着热烘烘的暖炉,没一会儿他感受到暖意,尽力睁眼,影影绰绰中见到个模糊的魁梧身影,便陷入绵长的黑暗中。
世界初醒,朝云出岫的清晨,鸟语啁啾。
“这是?”晨曦的映照下,豪华别墅主卧中,一头小卷毛的青年皱眉不虞。
“宿主您总算醒了。”浮空出现只黑毛球,惊喜交加。
见到黑炭球,记忆炸如烟花在眼前刮过,莘烛只觉得脑袋掀起钻心的疼痛。灵魂都仿佛被塞进甩干桶里挤压扭转,上一世决战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
他好jb像死球了,和铁头恶龙同归于尽。
在灰飞烟灭前一坨自称‘晋江系统’的黑球出现,说他斩杀恶龙,捣毁恶鬼领域挽救天下苍生万万,功德无量,然肉身已毁,须去他界重生。所以,他重生了?
环视陌生的现代吊灯,莘烛面无表情式发懵。
“这是小说为主体的衍生世界,您的灵魂太过虚弱,主角身具纯阴的幽冥之气,有助您起死回生,所以……”系统耐心地解释,眼前这位屠龙时自燃成小火人的样子怪渗人的。
幽冥之气?莘烛郁气上涌,嘴角已然溅出金灿灿的火星子。
恶龙便是幽冥魔王,他听了就炸。
系统:“宿主先别喷火,主角乃世界支柱,杀了他世界崩溃,宿主就跟着陪葬了。”
系统絮絮叨叨,递给莘烛一本书。
莘烛绷着脸粗略翻阅,终于……一头雾水了。
他穿越成了小说人物,新身份是豪门傻媳妇,小攻的第一任老婆,在昨天淹死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
莘烛:“???”
全然陌生的世界,灵力石沉大海不说,他孑然一身,一向享受偶影独游,何曾想过和合相融。
重生一世,莘烛猝不及防被傻哔了,还结了婚。
难受劲堪比被恶龙告了个白。
“您想想,您免费继承了一只活生生的豪门伴侣还有百亿不动产,先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就留着用,不喜欢婚还可以离对不。这世界五彩缤纷非常有趣,您瞧瞧。”
系统光速打开悬浮光屏,展示现代夜晚。繁华都市车水马龙,绚烂璀璨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形态不同的建筑鳞次栉比,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流如潮。
行头奇特的人笑闹嬉戏,一派安定祥和。
土包子从没见过都市夜景。
莘烛目光灼灼,呼吸不稳:“这莫非是仙人肆意的蓬莱?”
“不是,这不是修行者以武为尊的世界,在这里人人平等安康,注重发展科技,依法生活不准肆意杀伤,当然正当防卫不算。所以在这里好好活着?”系统试探道。
莘烛沉默许久点了个头。
过去没什么可留恋的,就新生吧。
当莘烛同意留在小世界后,一股柔和的力量灌入身体,将僵硬冰冷的四肢温暖。忍不住低声呻的吟一声,他感知修为恢复三成,对‘晋江’系统满意了。
天脉灵窍打通,自然开了眼,莘烛发现一缕缕黑气顺着墙角延伸很是碍眼。
试探性地吐出火苗,将晦气燃烧殆尽。
上一世他作为大荒一方霸主,焚天真火一出便能翻天覆地。
镇定下来,莘烛有时间细。原主是个富家小智障,被家人托付给隔壁豪门,攻因恩情娶了小智障照顾他,直到小智障十九岁淹死了自己个,给主角受腾窝儿。
小说中,主角受是攻的竹马,整部小说都在讲攻受感情与事业千丝万缕的纠葛,期间蓝颜知己、兄父等像葫芦娃般刷进度条,给攻受引了不少麻烦。但当攻受在一起后,阴魂不散的几人成了大写的‘略’,莫名消失了没有再表。
整部书淹死自己个的傻媳妇,出场除了墓碑就是攻的回忆录里。
按道理,他已死。
但现在这身体属于莘烛,他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忽略被智障和被死亡,记下陌生的‘WiFi’‘手机’‘攻受’等词,将小说扔进了嘴里。
他嘴里有个异次元空间存放物件。
拾掇好情绪,秀逸精致的青年跳下床,顶着一头小卷毛在别墅中逛了一圈,空荡荡的豪华别墅没看见救他的男人,倒是见识了现代的居住环境。
现代水银镜将美好的轮廓勾勒出来,莘烛盯着自己的五官,看不出美丑。
“福禄饱满,然生机闭塞,死气缠身。”莘烛猜想是死劫的缘由。灵气一转,登时气意融合,杂念不入,面相出现一线生机。看来,他想彻底融入身体渡过死劫还需些手段。
莘烛满意地抬眼,抻扯卷曲的发丝:“被雷劈了么。”
系统:“…………”不,您是天然卷。
浴室的龙头是极有厚重感的金铜色,龙鳞栩栩如生,莘烛余光看到,下意识一凛伸手。
“咔吧。”
莘烛徒手给水龙头掰了下来,水管破裂,水柱倾泻哗啦啦外涌。
猝不及防被水砸了满脸,莘烛捋了下黑发,不可思议地道:“防御攻击低微,实乃废品。”
小说世界的水系法器如此没用,模样还丑。
非常丑,非常的丑。
不是,水龙头要攻击性干嘛?!系统深深忧虑。
又有一缕黑气穿墙渗透进来,莘烛吐火不满。
顺着黑气走到阳台探头一瞧,隔壁的建筑被黑气层层包裹成球,像是大了百倍的系统。
黑气化作无数细丝,头发丝似的张牙舞爪,莘烛瞥了眼系统:“你兄父?”
远古圣兽在豪门_3
系统炸毛:“才不是!”
点了头,莘烛手指一探:“那是何处?”
“你的财产。”也就是原主父母留给原主的不动产。
莘烛拧眉道:“头发精侵我良宅,犯法吧。”
系统:“头发光是成精就犯法了。”
“哦,那我打死它!”莘烛眼一亮,准备大干一场撸袖子。
系统:“!”
轰隆——
地面颤了两颤,莘烛掀起眼皮不爽:“那是何物?”
黑球中一抹光亮点燃,白光向四周放射,“砰”的一声炸碎,黑雾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小片地方露出了个身影。英武彪悍的青年举着个闪光,一头七染八染的翘毛,若非他身具浩然正气和一丝功德金光,莘烛甚至错觉见着了蛇山的五彩翳鸟。
黑雾暴怒而起,细丝根根倒立,如狂风中挣扎的枝条,发出砭人肌骨的呼啸。
青年就地一滚躲开鞭打,掏出黑长管架在肩头,雨点般的血珠掺杂着炽烈的火焰密集的扫射。
轰轰嚯嚯嚯,沸天震地、雷鸣电闪。
破空声响起,天空血雨炸裂四散,黑雾被雨点点触的地方发出嘶嘶啦啦烤焦般的声音。
“啊嘶!”黑雾溃败,破败的气球似的四散。
“诶,有点意思。”莘烛“啧”了一声。
一缕浓黑细丝,在空中垂死挣扎蜿蜒几秒,忽然听见这边的动静,化为离弦的箭冲向莘烛。
察觉有异,青年脸色骤变,高声喝道:“躲开!”
莘烛好整以暇,有点高兴头发精的眼光。
诶,它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他阔开禹步不退反进,咧开了一口小白牙,嘴里含着点点淡金色的火星。
“该死!”青年低声咒骂,顾不上暴露,掏出了手枪翻墙。
细丝自以为找到人质,青年以为连累无辜者都坚定莘烛要遭殃时,莘烛施施然张开嘴,璀璨的金焰喷出。小小一股堪比太阳神火,眨眼功夫吞噬了黑煞,火焰欢脱地摇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消散,只空气中一缕青烟徐徐上升。
黑煞甚至没能挣扎就燃烧殆尽了。
微风化作万缕轻丝打着卷,四目相对,空气静谧。
峯舒:“卧槽?!”
莘烛好奇地盯着青年的喷火器,面对陌生物件,很想据为己有研究一番。
系统捂脸:“那是枪,这是官方武力,动手犯法。”
初来乍到的莘烛按捺住想法。
峯舒默默吞咽口水,收拾好情绪谨慎开口:“很抱歉,刚刚给您带来了麻烦。”
这次接任务时,峯舒没想到如此棘手,准备不够充分,险些牵连无辜。他扛着笨重的装备暗中拿出手机扫描,确认对面这是个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惊奇。
莘烛矜贵地“嗯”了一声,“你手执何物?”
峯舒卸下装备,莘烛发现都不认识。唯一见过的是他手中半遮半掩的白色小盒子。
蓬莱人人手一个,系统说叫手机。
“呃,我就想和您加个好友。”被当场抓包,峯舒尴尬地摸鼻子,讪讪笑道。
说着,便扬起屏幕,露出四四方方的二维码。
黑乎乎一片,忽略‘加好友’,莘烛以学术目光盯了许久,确认上面并无加持力法。
远古圣兽在豪门_4
“这是何方符文。”沉默几秒,莘烛道。
“???”国家特殊部门燃烧经费大户的峯舒笑容渐渐凝固。
第2章吞手机拜师礼
“呃,没有微信吗?”峯舒试探追问。
莘烛蹙眉:“微信?”
峯舒晃了晃手机,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们互换个手机号,也没有的吗?”
莘烛面无表情,牙根发痒。
系统忙不迭安抚随时暴动的宿主:“抢劫犯法,袭警罪加一等!”
莘烛:“…………”
莘大佬不高兴。
短暂几句,峯舒叹为观止,眼前是活生生的老古董型大佬。
峯舒正琢磨怎么和大佬沟通,隔壁再起波澜,一声裂帛似的怪叫。溃不成军的残余黑雾不知何时已笼罩过去,裹着道簌簌发抖、东倒西歪的身影。
“不好,还有人!”峯舒瞳孔微缩,扛起黑沉的大长管。
莘烛羡慕地瞥了眼装备,想想隔壁是自己的财产,脚尖轻点从阳台下一跃而下窜过墙头。
被黑雾笼罩的男人目光浑浊,额心淤黑,是邪气入身之兆。
“喂,你还好……”峯舒面色凝重地询问,霍然,裹带猎猎风声的拳头砸了过来。
三两下躲避,峯舒察觉不对,“中邪了?!”
一分钟后,峯舒和口吐涎水的男人缠斗在一块了。男人瘦削矮钝,但中邪后力大如牛,喊嚷像是什么野兽的嘶吼,刺的人耳膜生疼,他抡圆了胳膊险些砸中峯舒的面门,铁钳似的牙还妄图从峯舒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怕伤及无辜者,峯舒束手束脚落了下乘,眼眶不小心被狠狠凿挨一下,立即酸痛地涌出生理泪水,登时也激起凶性眼珠通红。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举起拳头当胸就是一下。
比起犹有理智的峯舒,男人已经化身噬人凶兽,本能地撕咬抓挠。
眼见男人眼睛凶戾咬人动脉,莘烛动了。
莘烛轻轻一掌拍在男人额头,他便哀嚎地松开了峯舒,一个趔趄翻倒在地,筛糠似的蜷缩在地,撕心裂肺的嚎叫。不过几秒钟,男人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昏厥过去。
无数根黑细丝从男人身上仓荒逃窜,莘烛早有预料,吐出浊火,细丝烟消云散。
卧槽,大,大佬啊!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峯舒双眼泛光。他敢打包票,他们组没人能做到,哪怕那老家伙。
莘烛瞥他一眼:“掌中符,不懂?”
峯舒不明觉厉。
“男右女左,掐剑指画之。”莘烛扬眉吐气,之前因‘知识匮乏’引起的不适消散。
系统:“…………”瞧给宿主嘚瑟的。
“这人怎么样了?”峯舒掏出手机,扫描男人确认心率正常:“他也是被牵连的吗?”
“奸门暗黑,山根有痣。头尖额窄,地阁尖薄。”莘烛观察几秒,冷淡地评语。
“什么意思?”大佬还会看相!
莘烛:“贫穷牢狱命相。此乃盗贼。”
“盗贼?”峯舒惊了一下,环视一周道:“希望家主人没事,这里邪物作祟,盗贼真会选。”
莘烛定定看他:“我无事,这我家。”
峯舒:“…………”
远古圣兽在豪门_5
大佬,您在家挖坟来着吗?弄这么黑黢黢一片晦气。
翡翠谷小区艮方高冈、山环水抱,别墅水绕堂垣、藏风聚气。此地是纳福纳财的风水宝地,住这儿的非富即贵。大佬不但住了,还两套,他也才有一套。
按说这种地方福禄绵延,兴旺如意,不该出现这般浓厚的黑邪之气。
莘烛环顾四周,也考虑到了,沉吟几秒举步走进别墅。
峯舒连忙跟上。
刚踏入别墅,周身便是一阵恶寒,外边万木吐翠暖风融融,但室内昏暗湿冷,阴风阵阵。
活像是踏错了时空,刹那进了初冬。
峯舒打了个哆嗦,握紧手中的枪,压低脚步声谨慎的观察。
莘烛耸动鼻翼下了楼梯,不偏不倚地向仓库走去,仓库的门是几块劣迹斑斑的木板拼接,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暗黑色的涂料绘制出不规则的神秘图案,里面往外散发腐臭污浊气味。
毒疮咒,一种西南的恶毒咒术。
一个月前峯舒做任务时遇见过,那次任务,他的好友因救他中了毒疮咒至今瘫软病床,浑身是恶臭的毒疮,毒疮一直吸食着好友的生气,找了许多办法都不见好转,强弩之末的好友自己都放弃了。
峯舒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禁戒备地看莘烛。这位到底做了什么?!
“歪门邪道、鬼蜮伎俩。”莘烛看了几秒,喷出火苗。
老龙随便逸散的一丝幽冥之气都比这强百倍。
只一点火星,流淌蜿蜒的神秘图案扭动几下,渐渐退散消失,上面的恶毒气息消失无踪。
峯舒:“……?!”
他不懂了,难不成不是大佬做的?
莘烛推开木板门,视线定在中央摆放的雕花葬木板,上面一条漆黑的鞭子。十八个锈钉子将之定在葬木上,鞭子被迫与黑煞之气缠绕。雕花葬木板上是与门板如出一辙的神秘咒术。
这是一切的黑煞之气的源头。
峯舒脸色骤变:“污血钉,阴葬木,明器!”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峯舒没法淡定了。这凶物出世,人类岂不是大难临头?!
莘烛也想问。一本小说的衍生世界,为何有这个。
系统:“…………”它也不知道。
不行,得找组长来!峯舒没想到任务比他预想的棘手,这事儿他力不从心。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手,峯舒都要疯了。
莘烛指尖抵住峯舒的枪口抓住了鞭子,在峯舒惊恐悲愤的目光下,狠狠甩了一鞭子,“啪”的一声金火出现,鞭子被火焰缠绕登时如一条仰天龙吟的火龙,黑煞和血雾竟系数被燃烧殆尽。
鞭子没了污浊之气缠绕,露出了原本的色彩,是一根鲜红如火的鞭子。
眨眼间,能带来巨大灾难的源头没了。
峯舒像脑顶炸了雷,一脸呆滞: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大佬,这不是您的手段……”
莘烛瞥他,一脸‘你果然是弱智’的嫌弃脸。
峯舒一愣,望向莘烛的目光忽然热切,能修出灼烧万恶的火焰,大佬心性一定不坏!
但凡作恶,就结不出正火。
所以,这污秽的恶毒诅咒应该和大佬无关……的吧。
翻看鞭子,莘烛确定了。
“赭鞭,善食草木者之物。”莘烛记得是个龙颜大唇,腹胸透明的人的东西。
善食草木……
峯舒满脸茫然,电光雷火间念头涌上,目光明亮像燃烧两团火焰:“神农鞭?!”
远古圣兽在豪门_6
莘烛回忆片刻点头:“是此名。”
他记得后头因人命名,赭鞭就多了个别名‘神农鞭’,鞭挞妖魔鬼怪,让其无所遁形。
峯舒半截木头似的戳那儿,下一秒,呼吸急促,内心翻卷着激荡的浪花。
卧槽!
传闻神农以赭鞭鞭打各种草木,了解其平毒寒温,再播种。这就是记载的‘神农鞭百草’。
万万没想到,峯舒竟一朝见着了个大宝贝!
峯舒抹了把嘴巴,以免流口水出洋相,他对莘烛的敬仰又厚重三分。
原本赭鞭封印在方寸仓库,但这小偷贪心,划拉些值钱的玩意后不满足,以为仓库有好宝贝破坏了阵法,引祸上身还放出了黑煞。那小偷已经被困三天,若非峯舒打破黑丝困,小偷会彻底被黑雾吸收同化,最后形成尸煞之物。
莘烛卷着赭鞭,走到别墅外。果然没了邪气傍身,小偷的身上迅速爬满了毒疮。
见到毒疮,峯舒脸色难看,抱着期许:“前辈,毒疮有解吗?”
莘烛颔首:“有。”
不就是被冒牌的幽冥气感染了,最简单的方法——吃用三昧真火烧制的何罗鱼便可。
何罗鱼一首十身,音如吠犬。他记得这种鱼在谯明山下的谯水中很多。
峯舒惊喜交加,泪光闪闪:“前辈,我能请您救人吗……”
莘烛不为所动,一脸小偷罪有应得。
“我说的是我朋友!”峯舒吸吸鼻子,丝毫未被拒绝难过,在他眼中莘烛浑身充满滤镜般的神秘金光。他盯着莘烛的高人之姿,急喘几下道:“前,前辈,收我为徒吧!”
峯舒打小崇拜天师,梦想当个上天入地的大能。可拜访十几个道观被判定无缘道途,没人收他。他不死心,用整整八年时间另辟蹊径以科技入门,总算挤进国家特殊部门。
见着个野生的大佬,峯舒心底那抹小火苗嚯嚯嚯燃烧起来。
万一呢。
莘烛侧目,上下打量峯舒。
峯舒面相正派,天庭饱满,眉目清澈显然并非作奸犯科之人,且隐隐与他有一丝牵扯。
系统:“收啊,这肯定是部门人才,他那些科技装备这么精良先进。”
莘烛若有所思,忖度几秒,伸出了白净净的手,掌心向上。
“什、什么。”被审视地目光扫视,峯舒紧张的声怯气短,僵若磐石。
忽见大佬伸手,峯舒懵懵哒。
“拜师礼。”莘烛黑亮如曜石的眸轻飘飘地掠过手机。
峯舒差点乐到狂呼乱跳,生怕野生师父跑了,立马跪在地上‘咣咣咣’就是九个响头。然后顶着红肿的额头和黑青的眼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师父!”
莘烛明灭不辨的乌瞳闪过丝茫然。
峯舒兴高采烈。
然而,师父的手还很坚定,峯舒的笑容卡壳,不明所以地低头,顺着师父的视线掏出手机。
“拜师礼。”莘烛修长纤细的手指,催促般弯曲。
系统:“…………”拜师礼是礼物的礼吗?!
峯舒干巴巴地上交手机,眼睁睁看着师父手腕一转,红唇一张将手机给囫囵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
准备后头慢慢看,莘烛满意地点头,他如今也是有蓬莱‘手机’的人。
慢着!
峯舒惊恐:“师,师父?!!”
系统:“…………”宿主做个人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7
第3章这家无痛人流试试
冲昏头脑的峯舒冷静下来,觉着认知上哪里错了,就比如会喷火的师父真是人吗?
“师父,您,您是人的吧?”峯舒支支吾吾。
“不像?”莘烛居高临下斜睨他,有了拜师礼便没在意徒弟的以下犯上。
长得像,但不干人事。
“没有没有,师父厉害像仙,徒弟太敬仰了。”峯舒的脑袋拨浪鼓似的疯狂摇晃。
峯舒试探地道:“师父,您肚子疼不疼,去医院不?”
这铁定消化不良,得洗胃的吧。
“不疼。你……”莘烛想说话感觉到什么,又从嘴里掏出了干爽的手机,它在震动。
不是,师父您反刍了吗?怎么滴还准备再嚼嚼。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莘烛精致的眉凝在一块,舌尖酝酿火星子:诶,这么不老实?
系统捕捉到宿主的想法:“宿主别动嘴。”
峯舒莫名秒懂,一瞧是组长来电,焦急叫嚷:“师父烧不得!”
“师父让我来!”峯舒小心翼翼地道。
莘烛深深看他一眼,将手机递过去,凝实的目光沉沉的追逐着‘拜师礼’。
系统:瞧给宿主护食儿的。
在师父‘沉重’的视线下,峯舒压力颇大,快速接通后简明扼要地汇报几句后秒挂电话。
莘烛有些惊讶,手机说话了。
接过手机,他捏了一下,但手机却并没如他所愿一般呼痛。
莘烛这就不高兴了,破东西认主。
用眼神和自己的手机告了个别,峯舒期期艾艾地道:“师父,我领导分配了紧急任务……”
“去吧。”莘烛握着手机转身,毫不留恋。
师父一点也不在乎我!我仿佛拜了个假师。峯舒郁闷地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
莘烛丝毫不知道徒弟的小心思,全部心神都琢磨着手机。
“师父您跟我一起去吧。”眼见师父走远,峯舒忙追上:“很棘手,我一个怕搞不定。”
师父郎心似铁,峯舒提议道:“正好路上我教您怎么用手机。”
莘烛脚步一转,扬扬下巴示意:走着。
峯舒:“…………”
人不如机。
赭鞭在手很麻烦,莘烛在峯舒瞠目结舌的视线下塞进异次空间,又不做人了。
第二次见师父吞东西,峯舒依旧惊恐。
“你学不了。”徒弟目光太过炽热,莘烛瞥他一眼,此乃种族天赋。
谢师父开恩,卡嗓子眼的技能,峯舒不想学。
徒弟表现太明显,莘烛鲜少地反思了下,将之前掰下来顺手拎着的龙头递给他。
峯舒受宠若惊,双手捧着颤音道:“这是……”
“拜师礼。”莘烛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8
峯舒惊喜地翻来覆去摆弄,最终困惑且忐忑地道:“师父,这是什么啊,有什么用途?”
“龙头。”莘烛关爱智障的慈祥眼神瞥过去:“水源开关。”
峯舒:“…………”
ojbk,这他么就真是个普通水龙头嘛。
跟着徒弟上了个黑匣子,这四个圆腿的怪物是行动工具,系统介绍过。
至于昏迷的小偷,峯舒毫不温柔地扔进了后备箱。
坐在舒适柔软的靠椅上,莘烛暗中与他的梭子计较一番,得出了结论:蓬莱人真会享受。
插入身份钮,峯舒选择‘自动导航’,然后扭头问了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师父,您知道地下诅咒怎么回事。”峯舒忐忑不安。
“不知。”莘烛坦荡荡,想想不解气地冷道:“不知何方妖孽作祟侵我财产,待我捉之……”
定叫他好看。
峯舒培训过心理学,师父义愤填膺是真情实感,那一丝不确定彻底熄了。
师父清白的,峯舒安心下来,给师父授课。
峯舒:“这几个是手机应用,官方APP……”
莘烛:“诶屁屁是什么。”
峯舒:“…………”
基础为零,也幸好师父接受能力强,峯舒不需要过多赘述,倒也松了口气。
页面五颜六色,一只莘烛眼中丑max的胖龙扇动小翅膀,欠揍地吐出字母泡:“来打我啊。”
勉强念出小游戏的名字,莘烛心念一动,指着胖龙头标幽幽道:“这是?”
“哦,这是锻炼敏锐性的小游戏《打地龙》,哈哈,师父玩吗?”
“嗯。”莘烛毫不犹豫。
揍龙,他是认真的。
看徒弟演示一遍,他严肃地撸起袖子,指尖划过一道道残影,叮叮咚咚的游戏音乐响起。
系统:“…………”仿佛见证一个大好青年堕落成快乐肥宅的开始。
到达医院,门口有人在热情地发小纸片。
莘烛意犹未尽,不甘地又狠狠捶了地龙一下,这才重新揣起手机,跟着徒弟下了车。
几大热闹的地方除了美食街,商圈,公园,就是上午的医院了。
见着摩肩接踵的人海,莘烛怔忪了。
这世界人真多。
医院人流攒动人气很旺,但森严恢弘的建筑却每日送人往生,笼罩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阴气。
正观气,莘烛眼前一花,手中多了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塞给他的人也不恋战,立即转战他人。
莘烛抖开纸片,只见上面写着‘玛xx医院,关爱女性,给您如恋人般的温柔呵护。’
莘烛:“??”
峯舒探头一看,吐槽道:“真没职业道德,无痛人流的去给女人好吧。”
为了那一点发传单的微薄钱,发广告的也是很拼了。
是个陌生词汇,莘烛口中咀嚼两遍。
“何为无痛人流。”
远古圣兽在豪门_9
师父一脸探究,峯舒窘迫地轻咳:“一种据说过程不疼的打胎手术。”
莘烛惊讶。
顺应天意生产乃正道,元凤阴阳交感生金翅大鹏与五彩神光孔雀,伏羲之母踩巨人脚印而孕。
未出世阴煞气重,易生怨灵。现代人想法真多。
峯舒叹气:“没出生没人权,法律也无法保护,只能说未成年保护法不够完善。”
未成年保护法?莘烛短短半日学会不少新词。
跟着峯舒进入电梯,全封闭的逼仄空间内,灯光蒙上了层阴霾,映照的人脸也阴惨惨的,莘烛在同乘人员身上一一扫过,乘务员满脸麻木,大部分人眉目染着清愁,也只有角落一个捧着水果篮的小女孩冲他甜甜一笑。
几缕黑发滑下荡在眼前,莘烛幽幽抬头与倒挂的几只女鬼对视一眼,两方同时咧嘴。
女鬼几张猩红大嘴露出参差尖牙,莘烛粉嫩舌尖一点金丝火星。
分明女鬼更可怖凶戾,但一个照面胜负立判。
女鬼吓尿了。
莘烛:“…………”
现代鬼太弱。
没了手机护体,峯舒看不到鬼怪的存在,但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叫他察觉出异样。
顶着一头的女鬼,峯舒低声询问:“师父,这儿安全吗?”
看看瑟瑟发抖的女鬼,莘烛点头:“嗯。”
他们去的是特殊楼层,需要专门的门卡或权限,峯舒拿出了工作证件。
莘烛瞥了眼同行证件,舌尖蠢蠢欲动。
叮。电梯门打开,到了。
莘烛魔鬼离开了,女鬼们面面相觑,劫后余生地狂擦冷汗。
一间重症监控病房外,三个男人或坐或站。
俊朗的中年男人倚靠座椅,泪光闪动。他耳肥额宽,面相是个豪门大户。但眼泡红肿,眼窝凹陷,额间灰暗隐隐有一条冲天红线很是不祥。
这是冲天煞,为横祸,中此煞者轻则破财重则殒命,端看气运和功德。
另一吊梢眼和一面庞失色的俊俏小哥,两人皆腰戴天师录穗,手持黄符桃木剑等物严阵以待。
“呦,这不是传说中的科技天才峯大人才吗,今天又要做什么小游戏娱乐呀?”
吊梢眼插空怼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郑组长让你来的?”俊俏小哥厌恶地抿唇,看到莘烛后面露不虞:“峯舒,你自己瞎胡闹拖后腿,怎么还带着个不相关的人?还不赶紧弄走。”
此处太危险,他未必能护住。
峯舒在师父面前丢面儿有些难堪,嘴唇蠕动了两下。
俊俏小哥叫龚平,替峯舒中咒濒死的好友的表弟,自从那事后,龚平就没给过峯舒好脸色。
龚平:“郑组长下飞机了马上就赶过来,这不是闲杂人等和无能之人呆的地方。”
“这位是我师父,他修为高深。”峯舒拧眉道。
吊梢眼:“天大的喜讯啊,鬼才拜师了呢!学的什么呀?C语言还是SB语言啊?”
“反正是你做不到的。”峯舒对龚平是愧疚的,但他可不惯着吊梢眼。
吊梢眼看了眼唇红齿白的俊逸莘烛,不屑地嘲笑:“这么厉害啊,那这事交给你呗?反正你师父修为高深,肯定不是我这等末伎能耐比得上的。让大师给我们涨涨见识?”
“我师父一抬手吓死你!”峯舒无脑吹。
龚平憎恨峯舒,却不赞同地低声喝止:“李乔,峯舒,你们够了。”
吊梢眼不甘地摊手:“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可不像某些旁门左道的,我很有自知之明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
峯舒说完就心虚了,他不敢保证师父伸手管这事儿。
莘烛没反应,李乔嗤笑。
“师父?”
没关注徒弟怼人,莘烛直直望着重症监控间里的女人和肚皮上的鬼婴。鬼婴的眼睛是两个黑窟窿,萎缩干瘪的身体上一条条黑色血管暴突,脑袋肿胀,嘴巴大咧发出渗人的笑声。
他呲着尖牙,漆黑的指甲扎进女人的肚皮,引得女人一阵轻微抽搐。
“痛,我好痛啊!”有人盯着自己,鬼婴表情愈发狰狞:“我好痛,救救我!”
沉默对视一分钟后……
莘烛缓缓从嘴里掏出一张粉嫩鲜艳的小广告。
“这家无痛人流,试试?”
第4章一不小心苏炸全场
系统:“…………”宿主做个人吧。
不是,师父您什么时候偷吞的,这种打胎小广告您到底准备留着干嘛?
峯舒察觉放心的太早了。
龚平沉默。天生阴阳眼是老祖宗赏这碗饭吃,见得着阴物,这人起码有点刷子。
但劝鬼婴去无痛人流,是人吗。
鬼婴茫然无措。
“不懂?”莘烛皱眉,补充讲解道:“打胎,不疼的。”
打!胎!!
被‘打胎’二字刺激,鬼婴周身戾气暴涨,膨胀的头颅像个仙人球,五官都挪了位。他黑紫色的头无限拉长,身体紧紧吸食着女人,扭曲的脸贴到玻璃上,像是凶兽般嘶吼。
鬼婴发疯地撞击着玻璃,玻璃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
玻璃上淡金色的文印明明灭灭。
“啊!我好痛!”鬼婴被灼伤,出离愤怒,癫狂的恐怖样子仿佛要吞天灭地。
恶灵被铺天盖地的怨恨支配,他们稀薄的理智只记得报复,不管对象是不是真正的仇人。
静谧的医院走廊,砸击声不绝于耳,并不牢固的玻璃随时可能破碎。
人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下抽紧。
龚平靠心头血才印下结界,将将控制住鬼婴,可没能耐短时间再吐一滴来。
这要是被恶灵挣脱,哪个拦的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傻逼!你有病啊!你刺激它干什么?!你自己找死!别拖上别人!”李乔吓到失色。
莘烛轻飘飘一个眼神瞥过来,李乔如掐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后背登时被细密冷汗浸透。
虽然不懂,莘烛依旧觉得‘生僻’词不是好意思。
龚平压抑着怒火、以大局为重:“赶紧给组长打电话,我尽量拖,能拖一时算一时。”
至于峯舒这个‘师父’,事情解决后再处理。
“咣,咣,咣。”玻璃一阵阵摇晃,锥刺耳膜的声音在医院格外诡异。
昏迷的女人剧烈痉挛,只因攀附在身的恶灵作祟,她被迫陷入盘肠绞肚的痛苦深渊。
“小燕!小!燕!”沉浸在悲痛情绪的中年男人不得见鬼,却听的见撞击声,猜测怪物又癫狂起来,扑到跟前用力敲击着玻璃,妄图唤醒心爱的妻子。
“求求你们,只要你们能救我的老婆,让我做什么都行!”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
“师父?怎么办?”金色封印咒文愈发黯淡,眼见将被冲破,峯舒紧张起来。
莘烛递给徒弟个安抚的眼神,伸出一根指头舔了舔,在咒印上重新描边。
描,边……
龚平:“…………”
这莘烛实乃愚蠢可笑,他亲自画的咒印,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
符为魂,咒为魄,志诚可以格天地。但莘烛绘制方向不正,既不念诀又不凝神。如果纯粹临摹,不理解符意,沟通天地融入法力,哪怕画的一般无二,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峯舒很困惑:“……师父?”
“别吵,容我复刻。”莘烛摆摆手。
龚平简直气笑了。手指圆润粉嫩,可连个剑指都不掐的口水印,他妈有什么用?!
但下一秒,真香。
黯淡的文印刹那金光大盛,将这一片方寸之地彻底照亮。
污秽的浊气顷刻净化,几人双眼刺痛没法睁眼,却真真听到恶灵一声振聋发聩的尖锐怪叫。
好恨!马上大功告成的恶灵躲回女人肚皮。
刚刚还时不时冲龚平张牙舞爪嚣张至极的鬼婴,如今安静如鸡。
愚不可及还不正规的小指头描边成功了。且比先前的还要璀璨,一瞧就威力更强悍。
“师父!您太厉害了!!”峯舒双目发亮,燃烧起熊熊的崇拜之火。
然后对李乔扬下巴,嗤笑道:“谁才是傻逼?”
李乔:“…………”
龚平默默地抿直嘴巴:“…………”
是我读书少了。
气氛尴尬到叫人窒息。
凝结到仿佛冰冻的气氛被中年男人打破,他泪眼婆娑地追问:“大师,我妻子怎么样了?”
莘烛定定看他,黑漆漆的瞳仁似两个吸人灵魂的漩涡深不见底。
“恶灵缠身。”莘烛道。
中年男人双目暴突、声嘶力竭:“大师救救我妻子,我给您一千万!塑金身祈福都行!”
系统:“接啊!一千万够买上千台手机了!”
莘烛不为所动的冷硬神色缓和,施施然地伸出了白净的手掌。
峯舒:“…………”
这熟悉的画面。
中年男人愣了下,脸上爬上红晕,窘迫地道:“大师,我出门匆忙支票本没带在身……”
莘烛眯眼,视线缓缓下移,对着手机勾了勾手指。
中年男人怔忪,忙解释道:“转账数额太大,信号不佳,怕不成功。”
“嗯。”莘烛红唇微启,捏着手机往嘴里塞。
峯舒一慌,夺过手机,“师父!徒儿帮您保管,保证资金到账前机质完好无损。”
莘大佬死死盯着被抢走的手机,不高兴了。
中年男人:“…………”
神他妈机质。
“嗯,让我进去。”莘烛环视一周,没见着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
恶婴藏起来很麻烦,他要看看女人的状况。
“好好,我这就和陈医生说。”中年男人亲眼见证莘烛露一手,坚信不疑,说啥是啥。
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误入邪、教组织被洗脑的受害者。
陈医生来了。
没等中年男人去找,陈医生铁青着脸踏出电梯,怒瞪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都过了探病时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吵吵嚷嚷?!病人情况不稳定,你们快离开。”就算是富翁也必须遵守医院的规定,本来只能单人探病让多人出现已经不符合规矩了,这都快两个小时还不走。
“陈医生,快,打开门让大师进去。”中年男人扑过去,巴巴地央求。
陈医生噎住。怒潮陡涨,乌云罩顶,几乎看得到电闪雷鸣。
“这是医院,你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反对封建迷信!”陈医生青年才俊,差点爆粗口。
他头铁不信邪的,看到这群神神叨叨的就烦,语气不免恶劣。
“赶紧走,否则叫保安了。”
莘烛自以为看出来了,“看门人?”
峯舒秒懂,压抑着抽搐道:“不是,陈医生是管这片儿的,患病家属都得听他的。”
这话说的好像谁混了黑道似的。
医生闻声侧头,看到身穿暖黄睡衣,脚踩毛绒拖鞋的莘烛,脸就黑了。
“你哪个楼层的病人,怎么上这里来了?”
“我不是病人。”莘烛点头,走到陈医生面前抓住他的手,指尖剐蹭他的掌心。
剐蹭掌心……
陈医生毛都炸了,又惊又怒。
峯舒瞠目结舌,师父在用美人计,要叫师娘吗。
莘烛怕他不识货,解释道:“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陈医生一层功德金光,气息清澈。莘烛并不讨厌。
不过他印堂泛黑,头顶血云翻滚,将有厄煞之灾,这符能挡一挡。
一道符换开门的条件。
眨了眨眼,陈医生脸色青黑,原地爆炸。
莘烛昂下巴:“开门。”
“好。”愤怒小鸟似的陈医生忽然一僵,浑浑噩噩地打开了门锁,踉跄着进入了电梯。
在场人震惊.jpg
你到底对陈医生做了什么?
峯舒目瞪狗呆:“师,师父?陈医生他怎么了?”
“交换,片刻便好。”莘烛颔首:“你在此护法,莫叫闲杂人等进入。”
“哦,好的!”
莘烛发现了完全藏匿的门,拽了两下没拽动,表情一肃握紧门框,“咔吧”一声脆响。
全金属门框发出吱嘎吱嘎的哀鸣,门彻底脱框变形。
挥舞两下抖去门上残存的恶灵能量,莘烛丢掉厚重的金属门走进去。
峯舒:“…………”
不是,师父这门是往左滑的款。
李乔眼珠脱框,“咕咚”吞了口口水,这他妈还是人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
航空都用特殊合金,徒手掰断什么鬼?
掰断钢门并非最重要,关键是同时抹去恶灵覆盖的阴邪之力和龚平封印的咒印法力。
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现今的天师协会还没有人。
龚平垂眸看了片刻,终究吐出口浊气,承认了人外有人。
没了玻璃和金属墙壁的阻隔,婴灵清晰的感知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对面那人犹如吞天灭地的凶兽,婴灵本能的恐惧。
它就是汹涌波涛的大海中那一片无助的残舟,狂风咆哮,卷起层层叠叠的骇浪,奔腾着怒吼着,而它周身飞沫四溅,随时面临被卷入海底,遭受灭顶的死亡。
危险!
婴灵色厉内荏地嘶鸣,伸出漆黑的指甲:“靠近我,杀了她杀了她!”
莘烛咧嘴,一抹鎏金般的火光乍现。
一点点火星,却是能够焚天灭地的火焰,别说婴灵,鬼王沾了一星半点也得跪。
“啊!”婴灵惊恐万状,青紫色的面皮吓得惨白,头发根根倒立,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顶。
“我不敢了,我不敢放过我!”只两秒,婴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它缩进女人的肚子,如筛糠似的剧烈战栗。
太可怕了,对面那是不可匹敌的存在,不能动手,否则它会死,它一定会魂飞魄散的。
莘烛环胸:“你戕害婴孕,可否心慈手软,善念尚存?”
“我,我被害的,我还小!你不能伤害我。”恶婴语无伦次,显然还没学过语文。
“未出世无人权,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莘烛言之凿凿。
恶婴:“???”
你他么一个捉鬼的,跟我**律?恶婴又茫然又屈辱。
第5章送医生一道掌心符
峯舒:“…………”这话好耳熟,师父真是个小机灵鬼,恶婴可怜见的。
莘烛比恶婴更无辜:“我非捉鬼师。”
他不会超度,还没有恶煞在跟他动手后活下来过。
也不管恶婴意见,莘烛吐出个珠子,拎鸡仔似的拔起恶灵封印进去扔给龚平。
乾坤珠?!
龚平手忙脚乱接住,看清后一个激灵。
传闻天地初开,混沌衍生七颗乾坤珠,东南西北天地中各一颗。无量量劫时,乾坤珠消失不见。传闻乾坤珠可承载一个世界,是七彩神葫芦的化身。女娲造人所摘的藤鞭便是这根葫芦藤。
“你到底是何人?”龚平脸色骤变,卷起乾坤珠塞进袖口。
莘烛瞥他一眼,指了指峯舒:“他师尊。”
峯舒不如龚平见多识广家学渊源,自然认不出那珠子,就觉得圆圆的是个宝贝。
“对!我师父出马,手到擒来。”峯舒自是得意。
龚平的掌心出汗:“…………”
是他见识浅薄?还是这对师徒没有常识?
莘烛指尖点在女人额间,对中年男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中年男人颠颠靠近,拘谨地道:“大师,我该做什么?我妻子什么时候能醒?”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
随着他的靠近,一丝细线从女人肚皮涌出伸向男人,但只是无力的挣扎几下便寸寸断裂。
“一刻之后。”莘烛指肚覆在女人腹部,也就是恶婴之前藏身之处。
“怎,怎么。”中年男人被他看的心脏发紧,嗓音干涩。
莘烛道:“节哀。”
什么?!
中年男人吓傻了,全身的毛都炸开,像是五雷轰顶:“什么节哀,我老婆怎么了?这不可能!你骗我!我问过大师的,我和我老婆天作之合,是百年相伴的命相!是因为我没给钱吗?我现在给,我现在就去筹,救她!求求救她!”
龚平:“…………”
他抹了把脸,点了他的额头,中年男人总算冷静了下来,捂着脸老泪纵横。
龚平看不下去了:“贵夫人没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哭到卡壳。
不会死?那他妈随便说什么节哀,吓死个老子了!
龚平道:“不过您孩子有些问题。”
孩子?我有孩子了?喜讯刚撞入大脑,一波三折转头就是噩耗。中年男人一个趔趄。
“被恶婴附过身不会再有灵魂进入,生下来也是死胎。”
中年男人牙根紧咬,眼圈通红。
“如果不尽快打胎,贵夫人的身体会持续虚弱,最后侵蚀生命。”龚平补充道。
中年男人只觉天崩地裂,剜心剜肉的酸苦涌入喉头。
他的孩子,没了。
莘烛看他捶胸顿足,实在太可怜了,便说道:“莫急,你子嗣运将至,待到中秋双喜临门。此前且善施结缘、积蓄功德,如此,便可与亲子续缘。”
中年男人猛然抬头,如沙漠中绝望的旅人见到了绿洲,泪意翻涌:“大师,真的吗?!”
莘烛坚定地点头。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中年男人鼻音潺潺,急不可耐地前倾身体。
莘烛掏出小纸片递给他。
中年男人忙双手捧着,颤巍巍打开一看,熟悉的的粉红色‘无痛人流’小广告映入眼帘。
莘烛弯着嘴角讲解:“打胎,不疼的。”
中年男人:“…………”
要不是对方是大师,不能得罪,他非将‘人流’广告甩他脸上。
宿主这波操作骚上天了,系统心疼中年男人。
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陈医生一个激灵,脑袋彻底清明,他茫然地眨眨眼,脸色渐渐难看。
记忆瞬间回笼,陈医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催眠了!
该死。
套好白袍打开门,陈医生便往电梯处跑,刚跑几步就被人从后狠狠掼在地。
猝不及防摔个跟头,陈医生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曹尼玛,你个狗医生,我妈死了!都是你都他妈是你,要不是你我妈不会死,我打死你!”一个身穿皮衣的矮胖男人目露凶光,一拳一拳往陈医生身上招呼。
雨点般的拳头凶猛地砸在身上,陈医生直接被砸懵了:“你,住手,放开我!”
“我打死你!”旁的医生护士见着,纷纷上来拉人。
矮胖男人拳打脚踢,直捶的陈医生蜷成虾米,更凶戾的拳头砸中大脑,陈医生登时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喉头涌上了一股股的腥甜。他眼前泛黑,心中悲凉,要死了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
霍然,他的掌心一阵发烫,热的他哪怕神智恍惚也感觉到了。
烫!手要烧起来。
保安赶忙扑过来,按住矮胖男人。
“艹!就你这种医生还有人帮忙,我干脆杀了你给我妈陪葬!”矮胖男人被几番阻拦,寻个机会挣脱开周人的桎梏,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满脸狞笑地捅上陈医生。
“不。”陈医生惊惧交加,求生本能叫他勇敢,伸出手抓住了水果刀。
掌心仿佛被煮沸的钢水浇淋,但陈医生没在意,死死的握住水果刀,水果刀竟不能寸进。
不能松手,否则会死!
“我攮死你!杀了你为我妈报仇!”矮胖男人破口大骂。
金色火焰凭空燃起,在空中印出了几个神秘的符号,顺着陈医生的手蔓延。
霍地一下,钢制水果刀诡异地燃烧起来。
“火!”矮胖男人胸腔中的杀意消散,绵长的恐惧涌上心头。
嘶啦,矮胖男人被一丝火舌舔舐,痛苦的哀鸣一声,放开了水果刀,惊恐地连连后退。
保安,死死控住暴徒。几名护士扶起鼻青脸肿的陈医生。
陈医生目光发直,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
这里,还残留温度。
“怪物。他是怪物!”矮胖男人被七手八脚的绑住带走,依旧大肆嚷嚷着。
“陈医生,别怕,这种人就是反社会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您别担心。”
“陈医生喝点热水,您先休息一下。”几个护士小心地安抚他:“陈医生我先帮您包扎下吧。”
“嗯。”陈医生垂头,一缕黑发垂落,挡住呆滞的目光。
“好生气啊,陈医生悬壶济世,那人有病,自己不愿付亲人医药费,怪陈医生不对?”
“可不是!这种人就该遭受天打雷劈。”
几个小护士义愤填膺,发现陈医生幽幽地看她们,轻咳几声:“陈医生?”
不会是吓傻了吧?护士对视一眼。
“你们刚刚看到火了么?”陈医生的三观摇摇欲坠。
“什么火?没看到啊,那人竟然还要烧你?必须告他!”护士瞪圆了眼,倒抽口气。
陈医生喝口水佯装淡定,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我休息一下。”
“好的,陈医生有事要说。”护士担心地嘱咐。
护士离开,还细心地关严了门,办公室安静下来,陈医生战栗的手指触碰着掌心。
【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那人自信的微笑犹在眼前。
歹事,出掌……
“世上真有奇人异事?”陈医生喃喃自语,伸出手掌左看右看。
按说以他那种力度主动握住刀刃,不说右手整个废了,也够他喝一壶,但诡异的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皮都没破。而反观左手,不小心划到后是个深口子,现在还鲜血汩汩。
这也就验证了那把刀开刃了。
同一时间,一个五官冷硬的男人踏出电梯,男人皮衣皮靴,头发刺猬似的。
行走间,发尖隐隐泛红,有火光初现。
“不啊!!!”悲痛欲绝的哭声从走廊尽头炸响。
“不好,恶灵发狂了!”男人脸色骤变,抽出手腕藏的念珠,口中默念咒语。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
待到门边,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举着念珠和龚平几人大眼瞪小眼。
画面出离滑稽。
“发生了什么?”郑组长木着脸,默默收起念珠,“恶婴呢?”
峯舒眼睛一亮,推开李乔,“组长,这位我师父,世外高人,我师父刚才搞定了恶婴!”
女人已经醒过来,得知无法诞下胎儿的噩耗,抱着中年男人泪水成线。
刚刚郑组长听见的就是她伤心的哭嚎。
有炫师狂魔峯舒在,郑组长很快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龚平年少有为,自傲轻狂,轻易不服软,可峯舒夸赞他师父的时候并没反驳。
峯舒的师父,不简单。
郑组长观察莘烛时,莘烛也眯起眼,打量郑组长。
鼻尖耸动,莘烛舔舐牙床,牙根发痒。有火龙的味道,不过略驳杂。
郑组长什么也没看出来,若非峯舒打包票,他甚至错认这只是长得出众的普通人。
他是钢筋铁骨、周身烈火的赤焰兽,祖先是随祝融征战的火龙,哪怕没了神火,面对神兽也不怵。但与莘烛对视一眼,他却感到一阵压迫,血液仿佛凝固。
对面就像一座无法逾越必须瞻仰的火焰山。
峯舒他师父到底是什么。
“我是郑玄,峯舒的组长,这位怎么称呼。”郑玄谨慎地伸手。
“莘烛。”莘烛将徒弟万般嫌弃的水龙头塞到他的掌心:“爱好,屠龙。”
郑玄唬的险些露龙角:“?!”
“嗯?未成年?饶你了。”抽了抽鼻子,莘烛惋惜地看了眼郑玄。
郑玄:“……??”
峯舒:“…………”组长,请感谢《未成年人保护法》!
另一头,发了大水的豪华别墅中,俊美无俦的闫幽玖终于发现,他家小智障不见了。
第6章豪门丈夫小攻出场
女人听说她积善行德,儿子就又回来了,也不禁感激涕零。
中年男人是唐冉集团的总裁唐启忠,和妻子结婚十几年一直和睦恩爱,鲜少红脸。
他妻子温婉得体,唐启忠很爱他妻子,事业家庭双丰收,唯一叫两人遗憾的是,十几年没能拥有自己的血脉。也就是半个月前,他妻子忽然开始做噩梦,且时常诡异的听见笑声。
“恶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们,是不是你们求了什么邪神?”龚平斟酌着道。
唐启忠摇头:“我们都是去正规道观拜拜的。”
峯舒摘下数码眼镜,捏捏鼻梁:“那就是买了奇怪的东西,或者别人送了什么污器。”
唐启忠愣了,表情忽然大变,“有!我的合作伙伴送了虎头鞋给我。”
峯舒点头,找出个折叠黑盒,迅速拆装后变成了便捷小电脑,将小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投射在墙面,点开光屏键盘,滴滴答答地点击,没一会儿投影出现了红彤彤的可爱‘虎头鞋’。
“对!就是这种!但颜色不同,虎头也有点不一样。”唐启忠急吼吼地道。
妻子扯了扯唐启忠的衣袖:“我手机里有照片。”
唐启忠一听,忙拿出妻子手机,给大师们翻找起来,没一会儿找到了小孩儿鞋照片。
“合作伙伴说是祈子,就是这个了。”唐启忠咬牙切齿。
“这不是虎头鞋,是鬼鞋,虎头鞋九子十成,而这有十三个孔,是给夭折婴儿的陪葬品。”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
唐启忠表情顿时难看。
唐启忠夫妇邀请大师去家里做法,视线殷殷地投向莘烛。
想要电脑,莘烛不想呆了,想了想掐着剑指在唐启忠脑门上刻下印记。
脑门烫烫的。
唐启忠困惑地抚摸着额头:“大师,这是什么?”
莘烛:“头抵鞋尖可破咒。”
“这难道是护身符?万邪不侵?”唐启忠激动的脸上肌肉缩紧宛若抽搐,胡乱比划起来。
这幅被彩票砸中的样子,丝毫不像商场上沉稳老练的唐氏总裁。
莘烛点头。
他的火焰可燃烧世间万物,阴邪之物是无法近身的。
“好的,大师!”唐启忠顶着发烫的额头,跟神只附身般,信心立马膨胀。
唐启忠踟蹰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大师,我想求个平安符,我妻子被阴邪附身……”
“我且画道洗霉符予你,七粒米一把盐,化符洗身,连续七日。”莘烛对唐总说完,对龚平伸出了白嫩嫩的手爪:“朱砂黄纸借来一用。”
莘烛画符一笔合成,龙飞凤舞,朱砂在黄纸上游走,笔尾压符掐成三角递给唐启忠。
龚平:“…………”
这人画符既无练心誓神,也不净身净口,甚至没有敕五咒,简直随心所欲。
但成功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启忠宝贝似的给揣起来,疑似捧的是传家之宝,“回家就抹!”
至于唐启忠尾款的后续,被莘烛轻飘飘指给了峯舒:问他。
莘烛对徒弟道:“半成予你。”
忽然被五百万砸在头上,峯舒受宠若惊。
师父这么相信我,对我这么好,我得好好孝敬他,不就是一台手机吗,师父想要就给他。
“换黑管。”莘烛到底还是想要个现代装备。
峯舒笑容僵住:“…………”
完全不感动了。
师父,火炮喷射器这玩意吃下去绝对便秘!
虽然五百万稳赚不赔,但是峯舒为了师父的健康,依旧委婉地拒绝师父了。
系统:“宿主别想了,这是处处看证的世界。要知道,不说被管制严格的武器需要特殊证件,就算驾驶汽车也得有驾驶证,医生得有行医证,老师得有教师资格证,道士得有道士证。”
莘烛表情凝重,目光涣散。
系统:“没关系,原主有身份证,证明你是个人。”
莘烛:“…………”
法治社会,险些连人都做不了。
后续事情留给郑组长和两个年轻道士,峯舒将盗贼扔给组长,便带着自家师父去觅食了。
莘烛的盘子摆了十几层才算饱,心满意足地抹了把嘴。
现代食物,醇香甜糯十分爽口。
峯舒的目光发直。
为了给师父个好印象,他可是找了附近规格最高的一家饭店,这一顿就是小十万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
系统心累:宿主做个人吧,各种意义上。
看着餍足的莘烛,峯舒鼓了鼓勇气:“师父,下午能去看看我的朋友么。”
“毒疮咒?”莘烛瞥他。
峯舒点头,黯淡的眼神里还灼灼燃烧着两撮希望的小火苗。
“原本躺在床上承受痛苦,该死的是我。”峯舒舌尖发苦,垂下眼帘。
峯舒陷入了痛苦自责,但今天不同,总算是有了盼头。
莘烛盯他看了许久:“你……”
峯舒屏息。
“红鸾星动。”莘烛一字一顿,“但子嗣运不昌,生子艰难。”
峯舒:“……?!”
一句话彻底将他内心涌动的愧疚打散,只剩下‘要脱单了但可能断子绝孙的噩耗’的震惊。
跟着徒弟第二次进入医院,这次去的vip病房,倒是没那么严格。
不知是不是缘分,莘烛又见着捧果篮的小女孩了。
峯舒站在门口,触碰门把手的指尖微微发颤。
莘烛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却如千斤重锤泰山压顶般凿过来。
峯舒猝不及防以不雅的姿势撞进了病房,不小的声音引起了护工和周星让的注意。
甫一进屋,一股**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床上勉强算个人的朋友艰难地歪头,光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就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毒疮。
也幸好峯舒和莘烛没有密集恐惧症。
不成人样的周星让分明遭受着剧烈的苦楚,可眼底却并无怨怼。
见到峯舒,那黯淡的眸溢出一丝愉悦。
勉强张开嘴,周星让努力发出了个“shu”的单音节。
峯舒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他哽咽着一步迈到跟前,小心翼翼地捧起被包扎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周星让眼眶弥漫一丝水雾,又有些得偿所愿的怅然。
生命终结前能再见峯舒一眼,他就满足了。
“都怪我害你变成这样。”峯舒的热泪滚滚,忽然他挤出个笑:“别怕了,我会救你!”
“我师父非常厉害,他能救!”说着,峯舒便殷切地信任地望向莘烛。
莘烛:“…………”
他没同意救人。
峯舒从手腕上一扯,便捷电脑双手奉上:“师父,徒弟知道您辛苦,这个您拿去玩。”
莘烛接过电脑,在峯舒了然、周星让震惊的目光下吞进了嘴。
“呃。”周星让吐出个字节。
“谯水何罗鱼一首十身,可已此疾。”莘烛道。
峯舒点了点头,然后猛然瞪大眼:“等下,何罗鱼?谯水?这不是山海经中的谯明山?”
莘烛颔首,一脸孺子可教。
峯舒差点给师父跪了:“师父,我去哪儿找何罗鱼啊,山海经全都成传说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
一个头十个身体的鱼,除非基因突变,整个世界都没有。
莘烛沉默了。以为有妖怪就和他的世界相映衬,这果然还是新世界。
“真没有啊师父。”峯舒要哭了。
有了希望却发现只是海市蜃楼甚至不如一直绝望。
徒弟脖子憋得老粗、眼眶噙满泪,但凡莘烛摇头便要信念坍塌,他想了想张开了嘴。
一条何罗鱼被他吐出来了。
吐!出!来!了?
峯舒:“…………”师父您还ojbk吗!
“鱼肉内服,鳞骨磨粉外敷。”莘烛捏着鱼头,控制最细微的一点火星子。
即便如此,鱼也没承受住火星的高温,糊了。
峯舒望着黑乎乎一坨,一言难尽。口味很重,但为了朋友,干了!
“师父谢谢!”峯舒半点也不敢想传说中的何罗鱼到底在师父肚子里呆了多久。
或者说,他甚至不敢细想师父的年龄和能耐了。
*******
翡翠谷小区47号别墅。
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一尘不染的白衫因最上的纽扣解开而显得不羁。
闫幽玖带着四分之一的欧洲混血,宽肩腿长将近一米九,五官深刻立体,矗立着跟俊美的神只般。
狭长的丹凤眼并非亚洲人的深棕,而是纯粹的漆黑,黑的深不见底。
“还没找到么?”闫幽玖的声线低沉且磁性,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玻璃上,发出“叮”的脆响。
“继续找。”闫幽玖挂断电话,能够侦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眸看向隔壁。
“主人,烛少爷回来了!”管家喜悦地敲开了门。
闫幽玖侧目。
“烛少爷就在一楼呢。”管家沉吟片刻:“不过,烛少爷不一样了。”
哪里是不一样了,简直是大变活人。
但肯定是好事。
“烛少爷好像好了!”管家道。
“哦?”闫幽玖瞥了眼隔壁别墅,眯着眼下楼。
眉眼精致的莘烛坐在沙发上,平日里呆滞无神的目光灵动黑亮,是夜之星辰,海之宝珠。
莘烛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不经意撞进了深不可测的幽潭,这一双让人心悸不敢直视的乌瞳却并没给莘烛带来压迫感。他漂亮的眉梢上挑,困惑地眯起了眼。
“幽冥之气?”莘烛没看到一丝阴气,他就看到一个硕大的紫团子飘来。
与原身有和合契约的人,被紫气给包裹,圆成球了。
闫幽玖走下楼梯,深深凝视他。
系统:“哦,是你丈夫!”
一瞬间,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和疑惑。
气氛空前凝滞。
半晌,当管家都觉得不太对的时候,闫幽玖和莘烛同时开口。
“小智障,你中邪了?”
“你是男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
第7章与豪门丈夫首次交锋
莘烛以为书上的‘他’是现代通用,可以表女性,没想到和他有婚约的真是男人,两个男人结婚?
和他结婚的不是个女人?
莘烛上下打量后,确认这是个男人,就很懵。
闫幽玖漆黑的眼中,一丝异色转瞬即逝,低声耳语道:“请大师来。”
“……是。”管家道。
“我当然是男人,你男人。”闫幽玖第一次被质疑了性别。
坐到小智障身边,闫幽玖察觉他情绪不佳,“小烛,你还记得昨天溺水了么。”
是这人救的他,莘烛挑起眉梢确认了。
所以,要邀功?
“你是不是被泡发了。”闫幽玖双手扶住下颌,瞥了眼小智障圆鼓鼓的肚皮,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都圆了呢。”
莘烛舌尖的火苗闪现:“…………”
被紫气包裹的闫幽玖整个都在彰显‘我,世界宠儿,谁敢碰瓷’,莘烛忍了忍牙根还痒。
对待这种天道宠儿,除非一击灭了还得足够隐蔽蒙蔽天道,就别想掐他。
否则,光是反噬就够凉凉。
嗯?暗中观察的闫幽玖见到抹火光,瞳孔微缩,深邃的眸愈发明灭不辨。
事实上,闫幽玖方才只是一次试探。
结果出人意料的不错。
小智障的双眼依旧清湛见底,情绪都表露在外,这叫心思深沉的千亿闫总很愉悦。
这是一次单方面快乐的交谈。
“杀人犯法。”莘烛定定看闫幽玖半晌,幽幽道。
此人到底救了他,饶他一条蛋命。
“是的,但你可以任意惩罚他,哪怕杀了也没关系。”闫幽玖好整以暇地翘腿,斜斜倚靠着沙发扶手。线条优雅的下巴冲着客厅内角落一枚没存在感的黑衣青年。
闫幽玖乌瞳濯濯,如画如墨,似是包罗万象。
被这双镶嵌碎钻的眼注视,多少人愿意为之肝脑涂地化孺子牛。
莘烛困惑脸:“可以杀人?”
“当然,只要小烛希望的,我都给你。”闫幽玖笑意渐深,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他的头毛。
系统:“!!!”
系统:“杀人偿命,到时候就真随了小说走向。”
言之有理。莘烛耿直地扭了个头,留给闫幽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闫幽玖讶异地眯眼,脸上带上点无可奈何的兴味。
闫幽玖事务繁忙,但也会尽丈夫的职责,偶尔抽空来陪小智障吃顿饭待一会儿。
出差时,就由一男一女两个保姆兼保镖照顾。前天保一因故请假一周。
保二今早听说小智障呛了水去买徐氏糖果给烛少爷压惊。
莘烛醒过来时,恰好遇见了峯舒,毫无压力的跟着走了,拎着糖果回来的保二这才发现噩耗。
于是,闫家傻媳妇在差点淹死后丢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
一切似乎合情合理,莘烛瞥了眼安静如鸡的保二。
“抬头。”莘烛望向保二。
保二缄默少语且执行力强,被威胁性命也并不慌,似乎根本没听见被谈论自己的命运,颇有一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只不过……
眼角周血丝缠绕,山林左右黑气笼罩,这是血光之灾的典型面相。
莘烛没看出他和原主有因果牵连,便伸出了嫩白的手。
系统:“…………”
画面好熟悉。
保二眉宇间染着茫然:“烛少爷?”
“给我的?”莘烛扬扬下巴,眼神暗示地瞥了下糖果袋子。
保二一怔,“是的。”
两人手指相碰,莘烛一本正经地在他的手背画个圈,留下了个保命的火焰印记。
在外人眼中,画面暧昧且充满暗示意味。
闫幽玖眯起了眼,幽幽地勾唇。
系统唱跳:“爱是一道光,绿到人发慌!绿到人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真的不惩罚他么。”闫幽玖莞尔,双手交叉覆盖在腿上。
交缠的手指自然垂下,惬意地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膝盖。
“该罚。”莘烛颔首。
闫幽玖扬起嘴角,但听到莘烛下一句却哑然失笑。
莘烛一字一顿道:“查其雇主,惩之。”
闫幽玖饶有兴味地挑眉:“哦,小烛想惩罚我,要我怎么配合?需要我洗个澡么?”
莘烛摆手:“烫毛吗。”
闫幽玖笑意一僵。
竖着耳朵旁听的管家嘴角直抽抽,这是什么神仙对话。
门铃响了。
管家忙打破夫夫二人伤筋动骨的尬聊:“大师到了,我去开门。”
“龚道长,李道长,欢迎二位。”
管家热情招待两个人走进来,看清彼此,一时静谧。
系统:“猿粪让我们相遇。”
莘烛有些疑惑。
龚平很是惊讶,处理好唐启忠家的虎头鞋不久,听说翡翠谷又出了状况便带着李乔前来。昨天翡翠谷别墅区便有紧急的特殊任务被峯舒接了,没多久又有报告来了。
路上,李乔碎碎念着,定是峯舒这蠢货没办明白留下了隐患。
没想到遇见了这位叫他无法评判的大能。
闫幽玖不露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染起抹笑容与两位颇有名气的道门新秀寒暄几句。因他特殊的体质,也常与特殊人士接触,和龚平算是点头之交,请人到家却是第一次。
“两位道长,这是我内人。小烛乖,这两位是非常厉害的大师。”
这话信息量太大。
龚平:“…………”忽然敬仰闫总。
厉害的?莘烛乌黑的眸斜睨,他的乾坤珠忘了收回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
“您好。”拘谨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龚平的脸颊覆上抹窘迫的红。
之前持才自傲,面对莘烛却是公开处刑。
李乔天崩地摧,脸上的肌肉抽搐,整个人都颤巍巍的,显然没从阴影中走出来。
察觉异样,闫幽玖不着痕迹的试探:“我内人昨夜淹水,我想为他做法祈福,驱除霉运晦气。”
李乔:“…………”你tm在逗我。
打扰了,告辞。
“十分抱歉,恐怕我力所不及,无法胜任。”龚平冷静下来道。
闫幽玖笑意淡了几分,“是哪里有不妥?我愿捐两千万表心意,希望两位大师不嫌弃。”
两千万?
莘大佬有点心动,伸出了一只手掌。
诶,这活他能做。
“小烛真乖。”闫幽玖眉头微挑,笑眯眯地剥了一颗糖放在‘内人’掌心。
糖果晶莹剔透,晕染着七彩光晕,诱人的甜香味弥漫。
盯着掌心的‘两千万’,莘烛将之和灰扑扑的乾坤珠对比了下,高高兴兴地扔进嘴里存起来。
系统:“…………”我可怜的宿主。
真庆幸闫幽玖没递颗铁坨子。这大概是宿主唯一不做人事,却做了个人的情况。
莘烛像模像样地在自己额头画了个圈。
沐浴更衣、计吉时请神的一系列繁琐流程变成大写的‘略’,看的龚平嘴角微抽。
是他读书少。
做完后,莘烛与闫幽玖大眼瞪小眼。
小智障可能疯了。闫幽玖不懂咒文,他保持礼貌的微笑,对自家中邪的小智障夸了一波。
“小烛真厉害!”
“嗯。”莘烛没吝啬地拾起闫幽玖的手,在他掌心留火纹印。
一丝火热汇聚成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掌心窜入身体,闫幽玖的眸立即晦暗不明。
“这是印记?”爱的印记酥酥麻麻的,心脏都跟着一悸。
闫幽玖好心情地勾唇,托着下巴不羁的浑然天成,如慵懒的雄狮,又隐隐夹杂着缕缕锐利。
那瞬间接触带来一阵战栗,这是心如死水的闫幽玖从未感受过的。
真有意思。
瞥他一眼,莘烛颔首。
低沉的轻笑,闫幽玖深深看了小智障一眼,情绪愈发深沉。
最后,两位道长也没祈福,各自得到个红包。
莘烛将人送到门口,伸出手掌。
龚平盯着手掌,只得将还没捂热的红包和乾坤珠送到他手里耳语道:“不知莘大师如何处置恶婴?如果可以,能否劳烦莘大师超度恶鬼。”他尝试过了,无法从乾坤珠拿出恶婴。
一把火的事儿。
“可。”莘烛点头,吃掉了红包。嗯,可以说非常硬核。
龚平:“…………”
魔鬼吗,秀儿?
龚平一言难尽:“我建议看看医生。”例如心理医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
听见了脚步声,莘烛摆手催促他离开。
“怎么了?”闫幽玖大长腿迈开,几步来到门口,佯装不解地道。
莘烛道:“无事。”
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闫幽玖笑道:“是嘛。”
重新回到客厅,闫幽玖半阖着眼坐在莘烛身侧,指尖划过他略长的黑发掠过脸侧。
发现莘烛抗拒地微蹙了眉,他不恼反笑,低低的笑声在客厅中响起。
“小烛,你恢复我很高兴。但你对社会还不太了解,保二留下来继续保护你,嗯?”
最后一个字徐徐荡开。一开口就像个海螺人,浪里个浪。
管家捂胸口。我家主人雄性荷尔蒙爆棚,像个发光且神秘的霓虹灯。
但作为当事人的莘烛,他基本眼瞎。
“可。”莘烛应允。
闫幽玖的气势堪比爸爸:“等过几天忙完了就带小烛出去玩?”
“再议。”莘烛默默计算着丈夫的碍眼程度。
夜晚,闫幽玖身上的紫气凝滞,一缕缕幽冥之气溢出,漆黑的眼泛出水雾。
一本合同无风自动,哗啦啦的展开,最后落在中间的某一页。
【婚姻有效至乙方恢复神智反对或寿终正寝……】
修剪的干净圆润的指尖在合同上轻点,留下一道清浅的刮痕,半晌,男人挠了挠掌心。
掌心涌动着的热流并未随时间而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小智障变小魔障了。”
第8章网络批命硬刚了
明亮鲜活的灯光将卧室照耀的如同白昼。
如海斑斓的蓝墙面涂绘着几尾活灵活现的小鱼,船舵和小贝壳装饰挂在上面,很是童趣。
然而,美好梦幻的童话世界却成了汪湖水,被洪水舔舐过了般,昂贵的地毯浸在水中,踩上去啪嗒啪嗒的。家具泡涨开裂,整个房间**的,一塌糊涂。
但好在发现及时,也只有临近的几间房间遭殃。
莘烛沉默许久,憋出一句话。
“水龙头这等低阶法器不值一提,续航力尚可。”
水龙头不约,请感谢水泵好吗。系统无语。
房间被淹了,显然住不了,莘烛就住进了三楼次卧。
次卧一派简洁,除了一双红漆椅,基本上没有鲜亮色彩,莘烛对环境的要求不高。
或者说,他根本眼瞎,没在意两间房的风格迥异。
盘膝坐在床上,莘烛吐出新手机稀罕地摆弄,丝毫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闫老公换了个人格。
回程经过科技城,徒弟孝敬全新手机,他勉为其难地将拜师礼还了峯舒。
新世界一日游积攒的震撼叫莘烛蠢蠢欲动。
心尖最后一缕不甘悄然消散。
诶想做个人。
灵力绕一周,莘烛察觉任重道远,捂着发酸的脑袋低声哝语:“太久……”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
到底是穿越,灵肉匹配度需时间适应。除非转世,像这种半路插队耗时久,还不顺手。
这具身体只能承受莘烛三成力量,一天下来,莘烛脑袋涨涨的。
像是戴了个紧箍咒。
也幸好系统,否则原主肉的体凡胎在莘烛吐火时就焦了。
系统:“宿主,我有个可以尽快融合的办法,您可以积累公德渡过死劫啊。”
莘烛挑起眉梢,万分兴味:“有龙屠?”
宿主沉迷屠龙不可自拔,系统有什么办法,系统就很绝望。
“不是,您可以给人卜卦啊。”
“不去。”莘大佬随性惯了,丝毫不为所动。
系统发现宿主想歪了补充道:“我是说网络卜卦,有缘起卦,顺我者算,逆我者滚。”
比起‘顺逆’,莘烛大佬对新事物充满好奇:“网络?”
系统落在床边,点开某APP:“就这儿,我帮您注册个号,可瞬息沟通世界。”
“这么有趣。”莘烛趴下来,单手支着脸蛋,一双眼一眨不眨。
等见系统忙活完,他看了眼其他大v留言,冷漠漠地撸袖子。
“麻烦。”莘烛天生就开窍懂此道,却也不至于逆天,隔空卜卦太繁琐,不想干。
还是屠龙吧。
“这不是没龙可杀,闲着也闲着。”系统反问:“宿主怕不是不敢?”
莘烛不高兴了:“走开,我算的起。”
他就没在怕的。
“来个响亮的名:半仙,留言算命神准,不准你打我!”系统嘿嘿笑着建议。
打谁?莘烛轻飘飘瞥它,嘴角冒火。
小窒息新号没人关注,一人一统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半条留言,一切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莘大佬拄腮不爽:“……这样?”
系统咳咳两声,尴尬道:“得有来有往,我们先关注一波试试。”
在系统疯狂关注了百来人,总算等来了两个回关和一条留言:“嘿,瞧来咯!”
【渥帅伱噫蔹:算命?这么逗啊兄弟。】
赵良宝蹲在电脑前,和平常没两样的刷刷微博,美滋滋地看看新关注。他是小有名气的吃播,今天直播完已经撑到炸裂,身体承受着名利带来的甜蜜的负担。
他人高马大长得帅,浓眉大眼东北纯爷们,吃饭豪迈爽快,喝啤酒都咬瓶盖直接吹。
而且说话大方带着东北特有的爽利和风趣,很受粉丝们的喜爱。
今天他直播吃了一盆猪肉炖粉条,胃胀的难受。
狠狠打了个饱隔,指头一不小心点错了,赵良宝见到了个堪称小可怜的号。看到青黄不接的小不点用混不吝的手段攥人眼球,不觉一阵无语和好笑。
【渥帅伱噫蔹:呦哥们,我第一个留言啊,那你给算算呗。】
忍着胃里强烈的不适,赵良宝又留了个言。
他的粉丝有八万,在他留言后,很快有小粉丝嗅觉灵敏,顺着网线找了过来。
【大宝哥很棒棒:活捉大宝哥,小半仙快算算大宝哥身高多少!】
【吃饱了:算命的?哈哈哈现在小透明这么努力了吗?不准可以动手的吗?抄家伙!】
赵良宝冲天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玄学东西,他是宁可信其有的,但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就能算人身高就扯蛋了。他揉了揉肚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了几下,活像个怀胎二月的孕妇。
“不会是吃多了吧。”赵良宝翻找药箱,准备吃个健胃消食片缓缓神。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
因为小吃播自带流量的留言,半仙号被大宝哥的粉丝圈了个地,百无禁忌地刷着玩。
【啾咪啾咪:半仙,算算大宝哥年龄。】
【亮宝:给宝哥哥算个凶吉吧,例如下次直播能多多少粉丝。】
【我男朋宝:算算宝哥爱不爱我。】
【亮宝:不爱,滚。大宝哥是我的,一米八大长腿是我的。都!是!我!的!】
莘烛盯着被占领的地盘,皱了皱眉,指尖在空气中碰撞几下,咧嘴笑了笑。
然后他发觉,比起隔空卜卦,留言才最困难。
莘烛压根没学过拼音。
【亮宝:行不行啊小神仙,算不算啦?】
等了好一会儿,赵良宝和粉丝的兴味都快消耗殆尽了,磕磕绊绊的算命贴出现。
【半仙:隐疾破土,内腑乏伤,避免大红建议现在就医。渥帅伱噫蔹】
【半仙:八头身大宝哥很棒棒】
【半仙:你不行吃饱了】
莘烛只选前三个留言,并且留言是系统代劳的。
【吃饱了:我去,这么刚的吗?撸起四十米大刀,谁不行,我非打你一顿!】
【亮宝:什么玩意,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我大宝哥身体壮壮的纯爷们,这么不准!】
【啾咪啾咪:什么大红,又不是生孩子,别诅咒我大宝哥!】
【废人:骗子多作怪,我也是信了邪。】
【冰糖黄桃:我居然会浪费时间在这里,我也是够了,傻逼吃屎啊。】
赵良宝那边没动静,粉丝们却不能忍受爱豆莫名被人诅咒。
不过二十多个人,就将莘烛小号不客气的轮了一遍,一时间乌烟瘴气,纷纷表示不服。
莘烛愣了一下,首次面对网络暴力有点懵。
莘大佬不高兴了。
嘴里酝酿起金灿灿的火星子。
系统:“别动怒,隔着网线你烧不着人家别把自个家烧了,你不如爆料惩罚。”
有点道理。莘烛运气点头。
【半仙:你姐夫并非心悦于你,红粉之物不适合你啾咪啾咪】
【半仙:确实断了废人】
【半仙:贼喊捉贼,赃款蜇人,你且稍等几日冰糖黄桃】
留言骂的最欢的几个纷纷被莘烛刚硬的艾特了,一时间震慑了蹦跶的键盘侠。
可以说,非常的头铁。
其他粉丝不明真相,被单独拎出来的几个已魂不附体。
啾咪啾咪暗恋姐夫两年了,小心思谁都没告诉,只偷偷喜欢,最近发现姐姐姐夫吵架,她出现了不切合实际的奢望,隐忍了几天,打算就今晚就告白,一举将姐夫拿下。
而她购买的情趣内衣就是粉红色的。
看到留言,啾咪啾咪懵了。
遭受车祸断腿的“废人”被批命断子绝孙,开始屈辱与愤怒地咆哮。
而冰糖黄桃就真的吓到冷汗直冒,他做的事隐蔽小心,忽然腌臜事儿被公之于众险些疯掉。
不,不会真的神了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
【废人:你放屁!医生都不敢说这话,你他妈诅咒我!】
【冰糖黄桃:果然是骗子!我一个没出校门的小学生,竟然被说是坏大人哈哈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为支撑,为了彰显无辜可劲儿的作,力图荒话题带偏。
啾咪啾咪一脸复杂,半晌,颤抖着指尖,几乎抱着绝望的心打字。
【啾咪啾咪:大师,我真的没希望了吗?】
【半仙:二十年后啾咪啾咪】
【半仙:不惑之年的小学生,智障否?冰糖黄桃】
啾咪啾咪愣了一下,捂着脸的动作一僵,她猛然瞪大了眼,嘴唇哆哆嗦嗦。
二十,二十年后?!
是说她二十年后就能得偿所愿吗?她愿意等,她深爱着姐夫!
她不会再做任何事情伤害姐夫和姐姐了,只要在绝望的沼泽中有了一根救命藤条,她就充满了耐心。哪怕每天看到姐夫和姐姐在一起都很痛苦,她也愿意等。
【啾咪啾咪:谢谢!】
【啾咪啾咪:大师,您真准!】
三个被点名的粉丝中出现了一名叛徒,叫另外两个上蹿下跳的更像是心虚。
粉丝们一时间呆滞了,心尖颤悠。
卧槽!
不,不会真的吧。
忽然,呜呜哭泣的啾咪啾咪想起了什么。
【啾咪啾咪:我天!大宝哥好久没出现了,别是真的出问题了!】
电脑背后,赵良宝吃了药,可胃依旧越来越疼,疼到浑身战栗,想直接剖开肚子。
浑身冒冷汗,他捂着肚子沉重喘息了一下。
呕吐的**越来越强烈,活像胃里被刀刃狠狠翻搅,抬头不经意瞥见留言,赵良宝咯噔一下。
这,这……
兜头冒了冷汗,赵良宝吓得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拨打了120报了地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晕倒在家门口。
第9章小青龙出世了
密密匝匝编织的水晶雨帘层峦叠嶂。
晶莹剔透的雨线落下,在水坑中荡开了涟漪,如烟似雾,飘飘渺渺。
雨滴并不大,却淅淅沥沥整整下了一天多了。
青云市是海滨城市,北上是青云河入海口,此地四季空气潮湿雨水多,夏季尤甚。
莘烛来到衍生世界已经三天,只在第一天见着活生生的紫球闫幽玖。
第二天,千亿丈夫出差了。
几天下来,莘烛对现代世界有了进一步了解,学习进度条飞速增长。他学会了手机和电脑的简单操作,通关了《打地龙》,有了微博粉丝,甚至在峯舒的指点下会点外卖了。
大宝哥那边昨天还愿,又给他透明般的微博增了波粉丝,涨到三千。
【渥帅伱噫蔹:还愿。要没有半仙,我没准昨天死那,已经在恢复了。谢谢!】
【啾咪啾咪:日常感谢半仙。】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
翻了下留言,莘烛感受一缕功德,满意地打开电视,盘膝而坐,安静地等待着外卖送达。
小黄鸡家烧鸡滋味肥美,他很喜欢,哪怕隔了大半个城市,外卖费足足五十块。
现代美食与网络世界是最叫莘烛震惊和喜爱的。
电视一丝不苟地播放广告。
【关爱男人,让您的爱人为您喝彩,xx男性医院,电话:XXX】
【爱生活,爱美丽,新南方整容医院,让你告别过去,做最自信的自己……】
【xx肾宝,他好我好……】
现代人,ojbk。
“…………”莘烛默默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青云市将遭遇千年难遇的暴雨袭击,国家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启动二级应急响应……】
电视中女主持人一脸严肃,播报着青云市遭受大雨肆虐。
狂风呼啸,立于海边的树被刮的弯成弧形,向大海鞠着躬,枝叶翻飞摇曳。
屏幕中是青云市某处海滨场景,一名女性在风雨中踉跄翻滚,暴风雨遮天盖地的卷起来。
怒吼强劲的海风掀起一层层高墙般的浪潮,骇浪凶狠地拍在岸堤上。
天都破了个大窟窿似的。
莘烛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漆黑珠亮的眸一凛。
他盯着屏幕天空的某个角落,皱眉喃喃:“青龙出世,八百里雨。”
霍然,噼里啪啦拍击玻璃的雨声暴涨,刺激人的耳膜。
刚刚还春雨绵绵,骤然疾风暴雨,且迅速蔓延至翡翠谷,天河水倒灌,水漫人间。
春雨裹挟着冰雹,狠狠凿击到地面上。
阴霾的天空暴雨倾盆,完全打破过去两天的绵绵柔柔,像是失去控制的炮台四处轰炸。
那小龙真能折腾。
叮。
手机响了。莘烛眸光一亮,赶忙捡起手机,高高兴兴地往外走。
还没翘起的嘴角蓦然拉成一条直线,嘴角凹陷。
好饿哦APP清晰地显示,因天气原因地面积水,外卖无法送达,外卖小哥不给送了。
言辞恳切有什么用,期待了快一个小时,告诉他白等了。
满心的期待一时转化为对兴风作雨的龙的迁怒。
手机被捏的咯吱响,莘烛出离愤怒。
乌瞳凶光乍现,莘大佬呼吸间点点火星子喷出,身上都似乎罩了层金色火光。
雨水依旧,雷云翻滚,轰隆隆的却不如莘烛内心的汹涌骇浪。
压了又压,还是很怒。
“师父师父?有龙出世啦,徒弟要顶不住啦,您快来呀!”叮咚,峯舒传了条语音。
丝丝拉拉暴雨的背景音中隐隐有一声龙吟。
叮咚。峯舒麻溜儿送了地址。
“行!”打开窗户,莘烛呲牙,幽幽一笑跳进雨幕,三两跳隐在了雾煞煞的暴雨中。
青云山顶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翡翠谷倚靠青云山,莘烛飞速攀爬也不过花了五分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
**中,一条青皮小龙游荡着摇摆着尾巴。
轻盈跳到山巅,莘烛见着了熟人。
“青龙出现,将有更强烈的暴雨倾斜,这里是海边,甚至可能会引起海啸。”郑组长面色阴沉,青龙乃四象之首,强烈的威压叫他维持人形都颇为勉强,哪怕换一种神兽,都不会对龙族后裔的郑组长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神兽出世,是炎黄国的大事。
但若引起天灾,哪怕炎黄国再崇拜龙,自诩龙的传人也留不下一条祸国殃民的妖孽。
“诶,可以杀么。”莘烛摩挲指尖。
系统干巴巴地打预防针:“宿主哇,这世界龙的地位挺神圣的。”
莘烛头上凭空出现熊熊火焰,直将空间灼烧的扭曲。
郑组长看见大佬准备搭话,但见到金火,身形一晃直接跌在石头上,惊骇地倒抽着气。
这位的火焰甚至比同族威压更叫他恐惧,他不敢动弹分毫。
莘烛浑身的火焰嚯嚯嚯地燃烧起来,在烟雾笼罩的暴雨中聚光灯似的岿然不动。
金色光晕下,他屹立山巅像一尊显灵的定海神针。
远处准备炮火设备的峯舒瞧见了雨中的火团,呲牙咧嘴地抹了把脸:“师父!您来啦!!”
“嗯。”莘烛面沉如水。
他徒弟虽然愚钝,也是他罩着的,竟被冰雹砸的满头包。
“莘大师,能阻止青龙降雨吗?若雨水再灌,恐怕青云市将变成汪洋。”郑玄颤巍巍道。
“嗯。”莘烛瞥他一眼,小火焰兽被雨水一浇蔫嗒嗒的很顺眼。
郑玄一听,眼睛微亮,举起对讲机说了什么,随后道:“需要准备什么?”
“皆退。”莘烛红唇开启,聚力高喝:“下来。”
一条鲜红的鞭子出现,直冲云霄。
裹挟着焚天灭地的威慑力量,燃烧的赭鞭如吞天火蟒冲天而起,嗖嗖卷住了青龙。
火蛇在空中甩出一条不容拒绝的弧度,火势刹那弥漫,被灼烧的青龙吃痛,猝不及防被甩向地面,一头扎进了砂砾碎石间。高亢的龙吟响起:“嗷……”
轰隆——
烟雨朦胧,灰土没溅起来,已经被雨水打散。
只一个照面,青龙砸进了山林中,将地砸出个蜿蜒的长条形窟窿。
青龙一时被砸懵,反应过来恼火地昂起大脑袋,鎏金色的龙眸怒瞪:“嗷,谁如此无礼。”
“是我。”莘烛环着胸,鼻子往外喷了两撮金灿灿的火苗。
“你!”青龙一愣,歪着头打量起莘烛。
气氛凝滞。
“……!!”龚平一言难尽,郑组长惊恐万状。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这他妈什么神仙操作,那是龙啊,这人是怎么扯下来的?
“如何?”莘烛嘴角翘起,摩拳擦掌希望屠个龙。
青龙恼怒的火焰呲的一声消散。
他眨了眨眼,仔细盯着莘烛半晌,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个绿发青年,老老实实地拱手作揖。
“不知前辈在此仙修,小龙路过惊扰,十分抱歉。”
也不知道为什么,青龙虽然感受到了恐怖的压迫感,可也莫名有种奇怪的孺慕。
就好像眼前这人是他的双亲一般,天生便该尊敬,该仰慕。
小龙态度良好,想屠个龙的莘烛卡了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
“谁准你降雨祸乱人间!”
“太过抱歉,小龙刚醒不久,神识尚未清晰,给前辈带来的麻烦小龙一并补偿。”
语毕,青年便诚恳地掏出了两枚龙鳞一根龙角。
这都是他渡劫的龙蜕,平日里宝贝着呢。
“前辈,您有何损失,小龙定当竭尽全力。”见到莘烛后,青龙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他刚醒还在入海与进山中犹豫,见到大能前辈后便有了决断。
特殊小组n脸恍惚——青龙这么好说话吗。
“给我取外卖!”莘烛吞下龙角龙鳞,等回头再琢磨怎么用。
青年不明所以,恭敬且虚心地请教。
“诶这都不懂,过来。”莘烛得意地吐出手机,点开给他看app:“全城随意点单……”
“前辈大能!晚辈大开眼界!”青龙被糊了一脸现代知识,受教地点头。
众人:“?!”
不是,青龙你的逼格呢。
所以,解决一场天崩地裂大灾难的,竟然是某个外卖app?
郑组长:“…………”忽然心累。
大概也只有峯舒在默默围观师父又不做人乱吞东西。
青龙很上道,且知错能改。莘烛在屠龙还是吃烤鸡中摇摆了一下,看他的眼神不那么锐利了。
“此乃‘好饿哦’诶皮皮,切记,取餐提我手机号。”
青龙拱了拱手,耐心请教:“何为手机号?”
莘烛脸色缓和,展开手机,一脸纡尊降贵地给他讲解神奇的手机与手机号。
“大善。”青龙双眼一亮,“前辈见多识广,小龙佩服。”
“你顺眼。”在他眉心点了下,莘烛矜贵地昂下巴,“去取,随后顺印记寻来。”
“诺。”青龙躬身拱手。
青龙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阴霾压抑的黑云杳杳冥冥转瞬飘散,还天壁一片瓦蓝,不带一缕云丝。
短暂的几分钟,天蓝如洗,金晖普照。
一条斑斓的长虹架起。海鸟噍鸣,在天海边划过道道弧线。
莘烛满意地点头。
小龙听话,留他一条龙命。
面对碧空如洗的天,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莘烛对郑玄挥挥手,轻盈地跳下山坡:“不必感谢,我回去了。”
龚平和李乔懵逼了。
不是,龙呢?他们炎黄国的青龙呢?!啊啊啊,走之前把龙还给他们啊!
“咳,青龙去取外卖了,我们先收拾一下,然后拜访莘大师。”郑玄一言难尽,对峯舒点头:“你先去照顾你师父,别叫他情绪激动做些什么。”
说成照顾,写成监视。
峯舒望着摆成一排严阵以待的炮火,默默地抹了把脸。
处世未深的小青龙被拐去买烧鸡了………
这操作,贼骚。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
第10章鸡崽玩偶古曼丽
昳丽炫目的七彩长虹如弯弯的云霄拱桥横贯天空。太阳挂上蔚蓝的天,照耀苍翠树草间,在地上洒上无数亮斑。水流顺着叶脉汇集成晶莹剔透的垂垂水滴,日光下展现出神秘的七色光晕,像将要绽放的蓓蕾,美不胜收。
青云市遭受一场暴雨肆虐后,空气裹夹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天幕一碧无际。憋狠了的人开窗开门,望着雨后的世界,用力嗅闻一口,说不出的爽快。
郑玄处理好公务,便带着龚平心态忐忑地拜访莘烛。
他的心提起来,生怕门后是血腥的画面,莘烛雨中的身姿和威压带给他太恐怖的影响。
然而,当走进别墅,他却只感到无言以对。
“组长,快进来!”抓着一块烤肉,峯舒乐颠颠的嗦嘬油乎乎的手指头,热情地砸吧嘴,甚至妄图用他油腻的手拍抚郑组长的肩膀,被对方嫌弃躲开。
郑玄青筋突突:“…………”
大厅内,青龙化身的青年正跪坐在莘烛旁,优雅地捏着一块吮指鸡品尝。
中央的莘烛盘膝而坐,短裤下两条白嫩滑腻的腿蜷着,圆润的脚趾粉嫩嫩的、随着他啃骨头的动作一缩一张。哪怕他动作粗鲁,可却一点没吃的油腻腻脏兮兮,红唇依旧水润光泽。
“滋味十足,上品。”青年诚恳地评价。
青龙速度贼快,比波音飞机还迅速,几乎刚出锅就被青龙风卷了回来,皮还焦脆咸香。
最重要的是,青龙很会做龙,他换了整整八只回来。
没钱,用的是美男计。
并不待见龙族的莘烛看到一堆烧鸡很是惊喜,立即被青龙的糖衣炮弹给腐蚀收买。
这龙懂事,不屠了。
于是,尊长谦和的小青龙还不知道他逃过了一劫。
桌上十几个上下翻飞的包装盒,光是啃出来的骨头就摞了好大一摞。
空气中弥漫着股诱人的烧鸡肉香,但画面很不堪。
“嗯。”莘烛抽空瞥了郑玄一眼,防狼似的手腕一转,将还没动过的三只吞进嘴里。
小黄鸡家的烧鸡很好吃,小青龙孝敬的。
勉强分徒弟一个是极限。
郑玄惨不忍睹:“…………”不是,他真没想吃。
龚平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妥妥的。”峯舒油嘴马哈,腆着笑脸给郑玄比了个‘ok’的手势。
莘烛没在意,正襟危坐的青龙似笑非笑。
面对青龙意味深长的笑颜,郑玄打爆峯舒狗头的心都有了。
猪吗?
妥妥个屁。
在血脉更纯的青龙面前,他一只赤焰兽浑身不舒服。不过好在青龙八卦为震、巽,五行主木,虽然压迫的他气血翻涌,却并非无法挣脱。
他作为国家特殊机构的组长,这次来也是为了国家。
莘烛眉头轻蹙:“招安?”
“咳,不是招安,只是两位能力出众,足以胜任国家高位。”龚平道。
“如果两位进入特殊部门,无论是对国家还是百姓,都是荣幸。薪酬按照年薪算,每出一次任务还会获得一半的分成酬劳。节假日三倍薪水……”郑玄在僵硬地寒暄几句后,步入正题。开了十分丰厚的条件。
这堪比组长级别待遇,年薪甚至七位数。然而即便如此,郑玄也不敢肯定两位大佬是否点头。
事实如他所料,青龙油盐不进,委婉地表示自己要跟随莘烛修心修魂,锤炼龙躯。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
莘烛听系统说进入国家机构后要持几十个证上岗就头秃。
且据说自由没了,辛苦做了任务后还会被盘剥钱财,就更不愿意了。
“郑组长,且容我思虑。”莘烛道。
郑玄张了张嘴,见莘烛不为所动,瞥着翡翠谷的奢华环境,到底没再强求。
“各位请。”保二敲了敲门,将热饮和果盘留下,一杯飘香四溢的元气蜜豆奶递给烛少爷,躬身低声道:“按照您的喜好,我多加了两勺奶,希望您喜欢。”
莘烛也是近几日发现现代的食饮的丰富多彩。
他呷一口,餍足地眯眼,随手捡起烧鸡店赠送的小黄鸡玩偶:“不错,赏你了。”
保二心情复杂:“……谢谢烛少爷。”
烧鸡店的小黄鸡玩偶手指大,柔软Q弹,肉嘟嘟的十分可爱,很受欢迎,这次送了八个。
“对了,师父,那只鬼婴怎么样了?”峯舒忽然一拍脑门。饱满的额头立即留下了个油印子,引得四人多看他脑门好几眼。
忘了。莘烛鲜少地怔忪。
“噗。”侧头吐出乾坤珠,莘烛翻找了下指着犹如脏污的小黑点道:“诶,在这。”
四人:“…………”
“师父,还是超度了吧,看着怪奇怪的。”峯舒一脸怜悯。
莘烛皱皱眉沉吟几秒不太赞同:“它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电视里的弹幕很多人都这么说,他觉得对。
你是魔鬼吗?鬼要能自己个想通了,还能化身厉鬼?
莘烛的余光瞥见桌上的鸡崽玩偶,有了个绝妙的办法,转手就抽出了鬼婴。
刹那婴孩哭啼声振聋发聩,灯光忽明忽暗。
下一刻,婴儿啼哭戛然而止。
鬼婴黑紫的皮龟裂,露出一道道伤痕,他就犹如被日头烤干的咸鱼,皱巴巴的。张牙舞爪的小身体彻底蜷缩成了个球,在莘烛手底下瑟瑟发抖,努力捂着嘴打着哭嗝。
然而它看似哭的伤心,黑窟窿似的眼眶却没流下一滴泪。
鬼是没有眼泪的。哪怕他们激烈的情绪如附骨之疽叫他们剜心钻骨,痛不欲生。
“不许哭。”莘烛掐剑指在鬼婴身上画了几套符号。
鬼婴身上冒出了火焰纹路,它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一张小脸儿因疼痛扭曲。
画面诡异且恐怖。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都察觉出随火焰纹路的加深,鬼婴身上萦绕不去的煞气渐渐消弭。
鬼婴可怖狰狞的脸蛋恢复了生前的一丝细嫩。
看得出,它过去是个胎儿。
当鬼婴身上最后一丝煞气消散,莘烛冷声吩咐:“去。”
鬼婴老老实实的漂浮在空给他磕了个头,钻进了桌子上赠送的小黄鸡玩偶。
“谢谢大人。”小孩儿声音凭空出现。
“嗯。”莘烛点了点头。
郑玄和龚平惊呆了,神仙操作?没有七七四十九天的念经和消除执念就给超度了?!
龚平的父亲超度法术已属世间巅峰,今日与大佬作法比较,云泥之别。
青龙有些好奇的捏了捏:“这是何物?”
他沉睡那时并没有这种小物。
“这位大,大人请住手,我,我痛。”鸡崽儿发出弱弱的抗议。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
莘烛一本正经地指向电视播放的电影:“古曼童。”
啥玩意儿?
“……古曼丽。”莘烛想了想,改口道。
电视播放的正是一起探索未知节目,科普古曼童,开篇就一系列高的潮跌宕的诡异事件。
暹罗金童子,男性做古曼童,女性古曼丽。
这只小崽是个女娃娃。
鸡崽玩偶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感谢大人赠予她一个名字。
青龙咀嚼两下,恍然大悟:“大荒区之物。”
“然。”莘烛点头。
三人冷汗直冒:“…………”别驴他们了,大荒不是传说中的古早时代?
留下礼物,郑玄领着组员离开。
没多久,翡翠谷又迎来一波客人,是唐启忠和与他四成相似长相的男人。
唐启忠经过了此事,横祸劫过,额头的红痕也消失不见了。
他如今眼神明亮、面色红润,是顶好的大富大贵。
与之相反,他带来的更为年轻的男人显得万分憔悴,身上缠绕着奇怪的怨气和死气。
莘烛忍不住打量几眼。
“唐突前来拜访实在抱歉,我的爱人已经恢复很多,实在太感谢大师了。如果不是大师出手,真不知道我家将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唐启忠激动地送出礼盒,心中也不住的赞叹不愧是大师,一眼便发现了。思及此,他更热情地诉说着对大师救命之恩的感激,彩虹屁不要命地啪啪作响,双眼满是信任崇拜的光亮。
自从有了大师的符,他家不但恢复了往日温馨,公司也接连谈下几笔海外大单子,打开国际市场。反观道貌岸然的合作伙伴则仅仅七日内破了产、并且抓进去了。
唐总每日都恨不能洗三遍脸,将额头供起来膜拜,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拜访。
当他听说弟弟家的诡异事儿,立马就拎着弟弟找来了。
感谢是真感谢,求助也是真的。
被彩虹屁连番轰炸,莘烛心情不错,瞥了眼憔悴男人:“说说情况吧。”
“是这样的,我弟唐文政比我小八岁,搞建筑工程的。就上个月跟人合作,开发城南两座山头当度假村,动工后在山里挖出红铜古木这种老古董木和几节蜡烛。”
唐文政叹了口气,搓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声音沙哑地道:“让我自己说吧。”
“我看这东西很奇怪,也没敢留下就找人好好祭拜封存了。但是问题还是出现了……”叙述时他目光发直,眼窝凹陷,嘴唇爆皮,仿佛遭受过重大摧残。
“当天夜晚,我回到家,睡觉时耳边就隐隐传来无数男人女人喊饿。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的床上全都是不足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脚印,全都是……”提起这事儿,唐文政还止不住瑟缩了下。
“之后吵声越来越响,我怎么也醒不过来。从上周开始,我身上脸上就开始出现泥土,前天甚至险些被埋到窒息。可就在昨天,我在城南山挖出红铜古木的地方醒过来,一大早,我是躺在那个坑里的,但前一天晚上,我分明睡在家里。”
唐文政捂脸无助地哽咽:“我找过大师,但没用。我要怎么办。”
“许是菌人。”莘烛缓缓道。
盖犹山,有菌人。
即小人。
“菌人?是蘑菇成精了吗?”唐启忠懵懵的道。
系统:“这比头发成精还ojbk。”
第11章被误解的善良菌人
所有人都一言难尽地看过来,唐启忠讪讪一笑。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
所谓菌人,传说中的小人国。
莘烛见过几种菌人,例如像个果子在树枝上结的,或者朝诞夕死的。唐文政说的应是一种叫做土拨的菌人,初出红木,日落入土安家,善挖掘动工、勘察地质。
严格意义上讲,土拨人并非纯正的小人,他们介于人和精之间。
食蜡,可供奉圈养。
据记载,靖难之役后,恭愍惠帝也就是朱允炆最后乔装逃离皇宫,靠的是小人挖通地路。
莘烛没怎么接触那些小不点,了解并不多也无法肯定。
自山林出,妖物精怪都有可能,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还需进一步现场探查。
但唐文政身上,显然不止是精怪缠身。
“不提菌人,你可还有其他症状?”莘烛的乌瞳如一泓清泉,潋滟盈溢。
一眼斜睨,神思叵测。
唐文政被问的一怔,茫然地眨眨眼,因憔悴布满血丝的眼更恍惚了,沉吟片刻摇摇头。
“没有什么了……吧……”面对莘烛洞察万象的视线,唐文政的声音愈发低弱,也不敢肯定了,兀自反省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细节。
“例如,意志迷失,对某物情绪不定,贪执上脑。”莘烛一字一顿,轻飘飘地道。
“贪执?”唐文政愣了,倏地想到什么,脸上泛起古怪的红晕。
拿起个红彤香甜的大苹果咬了一口,莘烛鼓着的脸随着咀嚼上下动着,慑人巍峨的高人姿态顷刻消散,多出了一点可爱,顶着一头小卷毛道:“一眼钟情,情深似海。”
八个字犹如重锤狠狠凿中大脑,唐文政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捂着脑袋闷哼一声,细密的汗沁满额头。
“什,什么意思?”唐文政有些慌,内心惊涛骇浪天崩地裂,面上勉强维持住了平静。
“你被下降头了。”莘烛吃的挺高兴,渝州苹果水多味甜,清脆爽口。
“什么?我弟弟怎么了?大师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弟弟!”唐启忠吓得险些跳起来。想起什么,他一脸吃了屎,厌恶与恨铁不成钢喷涌而出:“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她还跟你纠缠?弟?!我就说那姓林的不是个好女人!她想害你!”
“她,她没有!”唐文政恼怒反驳,火气嚯地一下燃烧起来。
莘烛似笑非笑的嗤笑一声,笑声轻飘飘的却像盆冰水,唐文政的火焰“呲”的一声浇灭了。
他惊疑不定地抹了把脑门,手心湿润,全是刚刚溢出的冷汗。
“我刚刚怎么了?”唐文政呆呆地道。
他毫无预兆的愤怒,怨恨任何人侮辱他心爱的女人,刚刚一瞬他都想拿起刀扎向最亲的哥哥。
不,这不对,这绝对不对。
“大师,我中了什么?”唐文政语气干涩,话语跟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艰难。
莘烛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扔掉了果核:“灵降,爱情降。”
他刚刚被电视科普过,过去没接触过降头师,但到了他这个境界一通百通。
咚。正中靶心,果核化作抛物线掉入垃圾桶。
青龙有样学样,比起莘烛动作的恣睢潇洒,青龙扔垃圾也颇具贵气,一伸一张优雅且轻柔。
唐家兄弟呼哧带喘,莘烛瞥了一眼,一人丢一个苹果。
“冷静。”
清淡的两个字拨开了两人脑海里的迷障,唐家兄弟一个激灵,两脸懵逼的捧着苹果。
“脱衣服。”莘烛对唐文政身上沾染之物感兴趣,矜贵地抬下巴。
“啊?”唐文政呆滞,他哥一把给摁住了。
很快,颤巍巍的唐文政就被亲大哥扒的只剩下四角裤衩,连一双袜子都没能幸免。
唐启忠跃跃欲试,捏咕骨骱:“大师,还脱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
“诶可以了。”莘烛饶有兴味。
唐文政三十出头,正是男人黄金时段,剥去褶皱的西装外壳,露出发亮有弹性的栗色肌肉。
然而,赋予爆发力的躯体上却纵横一条黑线,自脚底板直冲脑顶。
越往上越浅,下盘已然被浸染的暗沉无光。
这是灵降侵蚀线,如今已覆盖心脏,若继续作妖闯入天灵,则人命危浅,必死无疑。生死端看降头师一念之间,是入心转傀儡,亦或是直冲脑壳害人一命呜呼。
但不论是作为爱情降还是延伸至死亡降,都是邪恶之法,不为天理所容。
“歪门邪道。”莘烛指尖圆润白皙,绵软似玉笋,然点在唐文政胸口却重若千钧轰然压下来。
一刹那,唐文政的身体一阵噼里啪啦,活像被埋了炮竹的土坑。
沉闷又骇人。
唐启忠目瞪口呆,活生生把苹果掰成多瓣,露出汁水丰满的鲜嫩果肉,登时果香四溢。
“大师?这,这?”他顾不上满是果汁的手掌,扑上去扒拉弟弟。
从水里捞出来般热汗成绺,唐文政幽幽地瞥了眼粘腻的胸口,吐出口浊气:“哥,你很重。”
“我感觉好多了,胸口之前一直憋闷的难受。”
坐起来深吸几口气,唐文政神清气爽,沉重到灌铅的四肢轻快许多。
犹如枯木逢春。
莘烛看他一眼,发现他身上的霉运彻底消散了。
唐文政感激不尽:“谢谢大师出手相救,我愿意为大师送上三百万……”
莘烛摆手不奉,率先走出别墅,绕着唐文政的车走了一圈,唐家兄弟跟在后头面面相觑。
唐启忠想问又怕打扰了大师,急的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退后。”莘烛反刍出赭鞭,反手一鞭。
火红的鞭子在空中化出一道残影,啪的一声,打在空中后诡异地弹了开。
唐家兄弟眼眶暴突,眼睁睁看着十多个指头长的小人凭空出现,吱哇乱叫着被掀翻在地。
“这,这这……都是蘑菇精吗?”唐启忠吓傻了。
十多个小小的人摔的七晕八素,“诶呦诶呦”倒吸着气。他们肤色发绿,赤膊光脚。身穿叶子藤条编织的小衣服,脸上画着神秘图案,头发绑着羽毛,活像走错时代的蛮荒小野人。
最壮的小伙子狠狠瞪他一眼,举起牙签大小的长矛:“呸!你才蘑菇精!”
话未落,小伙子就被一根白葱指头戳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卧槽!找……”
小伙子暴跳如雷,刚站起来又被戳了个趔趄,指着罪魁祸首莘烛气的跳脚:“你你你!”
“盖犹山,土拨人?”莘烛嘴角噙着笑,笑意丝丝缕缕。
吐芽绽叶的季节阳光熙和,南风暖融融拂过,但直面莘烛微笑的小伙子却像被扼了喉咙。
他们族人少,最繁华堪堪三百人,能清楚他们根骨的不是天赋于此好比白泽,便是翻天覆地见多识广的大能。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惹不起。
“大,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见谅。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真的!”
小土拨首领噗通跪地,诚惶诚恐地献上牙签小矛。
这玩意是土拨菌人赖以生存的武器,送上武器表明他们臣服的态度。
首领降服,更多隐匿的菌人出现跪下。
短短十几秒,莘烛像个巨人般被看见的看不见的六十来个小人围跪。
“饲主?”莘烛对唐文政扬起下颌。
小首领一肚子苦水,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是的,是他唤醒了我们,我们看他对我们母树很尊敬,就同意跟着他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
“只不过他非常不地道,被人下了恶毒术法,我们掏心掏肺帮他抵抗,甚至不惜用大力气!他不但不按照规矩送上祭品感谢我们,还要找,找……伤杀我们。”越说越悲愤,小首领泪眼婆娑地指着唐文政控诉。
“对!昨天我们太饿了,法术发不出来,只能送到母树跟前求母树保护他,可他,他……”
“呸,白眼狼!骗子!”更多菌人愤愤不平地怒骂。
一时间唐文政千夫所指,成了众矢之的。
按说唐文政早该被迷得失魂失智成为傀儡,可因这帮菌人侥幸获救。
唐文政被唬的一愣一愣,脸色变幻莫测,听闻所有真相,竟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又是怨愤。
唐启忠惊呆了:“这是真的吗?”
“嗯。”莘烛点头。
唐文政脑袋一片轰鸣,震天动地。
所以身上有土是他们在帮助他,昨天出现在城南森林的坑中,也是他们要救他。
唐文政嘴唇嗫嚅片刻,双膝缓慢跪地,托捧小首领。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情却着实伤害了你们,我愿意弥补我的过错,非常感谢你们为我付出的一切,如果你们还愿意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从此虔诚地供奉你们。”
“呸!才不信!除非你把欠我们的祭品先补上。”小首领横眉冷对。
唐文政提起的心落下,轻笑道:“好,没问题。”
“大师,我弟弟现在好了吗?”唐启忠更在意弟弟的安危。
“嗯,降头已拔除。”莘烛似是不经意地掏出手机,轻飘飘地点开收款二维码。
唐启忠立马掏出手机转账五百万,不放心地道:“那降头师会报复吗?大师给按个符呗?”
“他不敢。”降头师遭到反噬,自身难保。
况且破解他降头是莘烛,结怨也是莘烛,他巴不得有人上赶着挨揍呢。
至于唐文政就更不用担心了,有菌人守护,只要他诚信待他们,基本不会被邪祟染指。
愉悦地看了看余额,莘烛打开APP,准备再算一波。
然后就看到了回复1000+的置顶留言。
【啾咪啾咪:神了!冰糖黄桃掉马42岁商业间谍!都上社会新闻了[链接]:WWW……】
第12章丈夫那道绿油油圣光
冰糖黄桃疑似大宝哥粉丝,曾自爆身份是小学生。被莘烛点破四十岁,成了史上最老小学生。
原本是玩笑,网友都没当回事,未曾想第三天,这位‘智障学生’直接上新闻了。
陶某是唐冉建筑的总监,被爆之前,也算是公司得力人才。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位平日温和笑容满面的陶总监实际暗藏祸心,不但将公司机密高额卖给对手公司,还盗取了工程款项,金额高达八位数。
他平日装的好皮囊,实际狭隘贪婪,不顺心就冲进网络肆意辱骂,专捡难听的。
而三天前陶总监在莘烛这儿吃瘪,敬畏鬼神不敢反驳,就一身戾气的去辱骂别人,格外肮脏的网络骂言引起黑客强烈不适,导致黑客黑了他电脑,真相暴露。
莘烛惊讶地眨眨眼,“唐冉建筑?”
说起来,没有被怼,陶总监不会在网络上闹的腥风血雨,也就不会遇见睚眦必报的黑客。
按照他原本轨迹,他会作为公司最勤恳的蛀虫,最后彻底贪吞唐冉建筑。
达成短暂的改朝换代的成就。
没有莘烛,唐文政过不了这关,更甚唐启忠也可能遭受牵连。
系统赞同地道:“是啊。书中,闫总一年后收购了风雨飘摇濒临破产的唐冉集团。”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
为了让闫总发展建筑行业,作者轻描淡写的将濒临破产的唐冉集团拱手送上。
书中,唐氏集团唐总在结发妻子病死后也出了车祸意外身亡。
可以说,非常的凄惨。
这位陶总监是闫幽玖接管唐冉集团后才出没的炮灰,陶总那会儿身份高了,怨恨失去的既定利益,网络抹黑闫幽玖,工作使坏,最后也自食恶果。
陶炮灰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一波感情的神助攻了。
而现在,唐启忠妻子健康出院,唐冉集团的祸患安全渡过,他弟弟生龙活虎。
莘烛敏锐感到几缕细若发丝的功德落下,舔了舔唇。
有点意思。
莘烛咧嘴:“陶江文认识么?”
唐文政愣怔,老实回答:“他是我公司的总监,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好友。”
陶江文有能力有手腕,是他的心腹。他有哪里不对吗?
经大师提醒,唐文政若有所思。说起来,林小姐的还是陶江文介绍给他的,莫非……
“上新闻了。”莘烛点开新闻链接,怜悯地道:“遇人不淑。”
贪了千万没发觉,得是多瞎。
唐文政愣了一下,接过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唐文政一阵阵脊背发寒。
他早就察觉公司账本不对,便让陶江文排查,但怎么也没想到是他最信任的陶江文监守自盗。
幸好发现及时,若害群之马蛰伏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收拾好情绪,唐文政与菌人商量好祭拜事宜,恰巧时效到了,被赭鞭抽出身形的土拨人消**影,但好在他们夜间可以显形,唐文政不太担心。
“放心,我们吃饱了,有力气保护你。”小小的菌人消失前傲然拍胸。
唐氏兄弟幸运渡劫,另一处森严办公室内愁眉苦脸。
张部长拧眉:“闫家媳妇,莘家唯一小辈,天生魂魄不全,我师父在世曾批过命。”
怎么可能忽然健全,还拥有搅天搅地的大能。
“青龙出世。”郑组长沉吟许久,面色凝重地道:“是天道变了。”
任何存在都有一线生机,端看掌握机缘与否。
“那青龙尚且不敢造次,也许,魂魄不全的真正缘由是天道变更,大能转世……”
张部长目光涣散,似是自言自语:“天到底怎么了。”
眸光蓦然一凛,他蹭地站起来,拍向桌面:“不论如何争取到人,实在达不成也要给青龙和莘家那位入了编制,保证可以随时监控。对了,你组员是不是认了师父,叫他好好干。”
郑组长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近期再去拜访。”
唐氏兄弟千恩万谢刚离开,又有人来了。
莘烛:“…………”
好烦。
络绎不绝拜访的习惯真讨厌,不想做人了。
与前两次客客气气的拜访者不同,这一波就一个,但一步三摇,没到门口就嚷嚷上了。
“小猪崽快出来,你胖哥来看你了!”嗓门大的传很远。
莘烛皱眉,猪崽叫谁。
奢华的欧式皮沙发,坐着个精致俊逸的青年,他眉头微蹙,面露不耐。
漆黑的瞳仁凉冰冰地斜睨门口。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
二百斤的胖子晃晃悠悠走进来,压根没将自己当外人,没搭理莘烛个正眼,大喇喇坐到沙发上拿起个苹果便啃,口吐唾沫星子:“可累死了,啊,好甜!”
莘烛幽幽眯眼打量不速之客。
胖子面相刻薄,善妒贪心,且长着双不孝不悌,不恭不敬,不怜不悯的浑浊眼珠。
哪里来的宵小败类。
系统:“你娘家堂哥,书里边也是个极品了。”
胖哥是莘烛二姨的孩子,是个混不吝的,平日借着莘家闫家的威风招猫逗狗,手头紧就买个两元店的塑料青蛙当礼物,再向莘小智障要些值钱的宝贝。
原主没脑子,就喜欢花花绿绿会叫唤的小玩意,不清楚自己个亏大发了。
这事儿闫总早知道,但他没出手也不过看在胖哥带来的玩具能讨得小智障开心的份。
书中原主一死,二姨家就来闹事,哭天抢地控诉闫家草菅人命。
嚷嚷着要闫家赔偿,将属于莘家的财产还给他们。
结果自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去,小猪崽,这个好吃给胖哥包起来。”胖哥惊喜地咂摸,想起什么脸一阵扭曲。
没听见响动,胖哥不高兴地转头,脸上的嫉恨和鄙夷丝毫不遮掩。
“小傻逼你听见没?吱个声,不期待胖哥给你的礼物吗?”笑容掩藏不下满满的厌烦。
莘烛不是几天前的老古董,他与时俱进。‘傻逼’一词早懂了。
面色一冷,莘烛吩咐保二:“何方傻逼,扔出去。”
保二恭敬含腰,一手抓起胖哥的衣领子往外拖,动作矫健且毫不温柔。
胖哥猝不及防被扯着脖子,四肢张牙舞爪,活像个被勒住脖子的王八,脑袋憋得通红。
“放,放开,你,你敢,小傻逼你他妈敢,敢……啊!”
从台阶折下去狠狠摔了个跟头,胖哥疼的涌出泪花:“小王八羔子在干什么?!”
莘烛来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笑了,“此后,不许放这龟孙进来。”
好的,你骂我王八羔子,我骂你龟孙。
莘烛赢了,大一辈。
保二拍了拍手,主动送上廉价残破的塑料青蛙,莘烛瞥了两眼不置可否。
“还他。”懒得理所谓的极品亲戚。
原主许是弱智,他不是。
没有火烤人类,莘烛自我满足,他已算宽宏了。
他对这种玩具没兴趣,若这头胖猪谦恭奉送科技产品,莘烛有可能勉为其难搭理。
既不尊重也不舍得,妄图空手套白狼,原主是弱智,他是傻逼吧?
莘烛发了话,胖哥进入闫家黑名单。
胖哥,胖哥简直惊呆了。
“艹!莘烛你个忘恩负义的犊子!你出来!有种你让我进去!我给你带那么多玩具,陪你玩,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对你亲戚!简直恩将仇报,你他妈猪油蒙了心吗!”
一院之隔的别墅内,莘烛盘膝坐地,倚靠着沙发点开手机游戏又揍了一顿龙。
“会玩什么游戏?”他瞥了眼保二。
保二想了想:“射击类。”
莘烛挑起漂亮的眉好奇了:“那是什么游戏?”
保二说不明白,掏出手机百科和视频,里边包罗万象,最有名的吃鸡。
莘烛被安利了新游戏世界,指着视频里的高端玩家设备。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
“这是……”
“游戏方向盘,手柄……”保二简单介绍了下,补充道:“可以购买。”
“现在去。”莘烛思考了几秒。
在闫家院外大骂一小时,胖哥的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出来,只得“呸”了一口骂骂咧咧地离开。
远在太平洋对岸的海滨,海水连连,海风习习。
金色的沙滩似是晶莹的碎玉。
闫幽玖正站在这里吹风,得到属下的报告,看到前半部分,紧抿的菱形嘴唇微微翘起。
弹着没点燃的烟轻笑,淡粉色的指尖碾压着烟嘴儿。
“小魔障会骂人了。”他拢了拢驼色风衣的衣领,遮住迷人性感的喉结,低沉的嗓音在海风中飘荡:“接下来的几次会谈集中在明后两天,大后天回国去趟燕京。”
“好的,闫总。”秘书推了推眼镜,翻开行程表。
闫幽玖迈开修长笔直的腿,沙滩上踩出两行渐渐逼近的脚印,他倏地顿住身形。
秘书不明所以:“闫总?”
“小魔障不稀罕劣质青蛙了,哪个牌子的玩偶质量不错?”
瞥了眼报告的副页,愉悦的闫幽玖缓缓眯眼,神采飞扬的眉眼多了抹刀光剑影的锐利。
他的指尖在手机点了点,眉心隆起两座山丘。
男人?陌生的男人。
报告上显示,他家小智障雨天外出一趟,领回来一个眉目温润的英俊男人。
且相谈甚欢的,一起欣赏夜景,品尝美食。
他和小智障的婚约虽说是权衡之意,是对小智障的一层保护,可名分上,他是小智障的丈夫。
他出门在外鞭策莫急,想不到刚恢复智商的小智障就沾花惹草?
摩挲着下巴优美的弧度,闫幽玖指尖轻碾眉间:“算了,还是先回青云市吧。”
秘书怜悯地偷瞄闫总,好像见到闫总披上一道绿油油的圣光。
要去捉奸吗?忽然兴奋。
第13章无脸鬼狐狸玩偶
傍晚时分,青云市已是红日衔山,余晖漫天。
街头巷尾一**还巢的人。人们脸上虽然疲惫,却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与向往。
最近下雨,翡翠谷坐落在僻静的青云山脚,莘烛并没赶上道路的晚高峰。
保二负责开车,他瞥了眼后座的烛少爷,不禁感慨。
莘烛一头洋气小卷毛,淡色连帽卫衣,限量版白球鞋,坐在后座塞着耳机看视频。
可以说非常有现代感了。
出发之前,准备跟来的青龙见到晚霞漫天,耳边是前辈嘀咕广告词‘夕阳无限好’蓦然心有所感,顿了个悟,感激地冲莘烛深深作揖,便修炼消化打消了外出的念头。
莘烛不以为忤,绕着青龙转一圈,留下了藏匿的火焰结界。
奢华低调的豪车在无人街道上拐弯,专心致志看游戏视频的莘烛忽然蹙眉,抬头望向窗外。
“前边停车。”漆黑的眸闪烁着缕金光,莘烛淡淡开口。
拐个弯,保二便打舵靠边停车,刚停稳一抬眸就惊讶了,居然遇见了同事。
“保一,你回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
“我办完私事了。”女性眉目柔和,很是干练,隔着窗户朝莘烛恭敬地问了声好。
“嗯。”莘烛嘴角的笑意渐深。
有点意思。
保一微微一笑,温婉而沉稳:“烛少爷,几日不见您精神了不少,我为您带回来……”
“上车说。”莘烛招手。
“嗯,好的。”保一愣了下应诺,丝毫未表现出对少爷智商在线的惊讶。
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保一迅速坐上副驾驶。
“家里事解决了?”
“是的,很顺利。谢谢烛少爷关心。”保一笑着拿出精致小玩偶,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挂坠。
眼珠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蓬松柔软雪狐毛,颈项是蓝水晶蝴蝶结。
来自大西洋彼岸匠人之家的工艺,全球限量供应。
可想见其稀有与受欢迎程度。
“送我的?”莘烛接下狐狸挂坠揉搓了下,触感丝滑的确不错,便挂在小黄鸡身边了。
古曼丽鸡崽儿:“…………”
呸,以色侍人,臭不要脸。狐狸不是好东西!
点了点狐狸玩偶的黑鼻头,莘烛咧着嘴,一抹蠢蠢欲动的弧度萦绕唇边。
舌尖划过贝齿,摩挲下唇,淡薄的青烟自唇角打卷飘曳。
稀薄到肉眼无从得见,两位保镖却明显感知到车内温度上升,眨眼如蒸锅,热气腾腾的。
“嗯?你开热风了吗?”保一疑惑不解,探身查看车中控。
保二目不斜视:“没有。”
周身暖融融,莘烛定定心神,收拢一点星火。
购买游戏设备顺利迅速,过程也壕无人性,售货员跟着忙前忙后,笑的牙不见眼。
留下别墅地址,一行三人离开卖场。
地下车库本就阴森昏暗,青云市连日雨水,卖场B2层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
“保二开。”保一准备上驾驶位,莘烛拦住了她,隐晦掠过她的瞳孔。保二乌云罩眉,倒霉透顶,他开车十之八九冲入湖里,但比保一开车导致一尸两命保险多了。
系统目瞪口呆:“这么倒霉出事儿都不是死保二,保一得多倒霉?”
“比那更有趣。”
南苑路被水淹了道路不通,另几条堵死,回程的盘绕路必须绕行,车外环境越来越荒凉。
保二双手平稳,轿车如风,越过一道道惨白的路灯。
他们经过新开发区,因连绵暴雨进行抢修已经围拦,保二打舵准备掉头。
“没事,直走前方有路。”保一缓慢开口。白森森的手霍然握住方向盘,阻止保二转向。
“先放……”保二侧过头去,就一眼瞳孔骤缩,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一张可怖的人脸不知何时贴近,距离他不足十厘米。
这张脸爬满青黑筋印,肤色青紫肿胀,最叫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脸没有五官。
“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嘶。”
犹如剐蹭镜面的尖锐声音在耳际响起,保二直接吓傻了。
吓到指尖痉挛,保二依旧维持了专业水准,忍着打颤的牙齿将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嘶,嘶,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
无脸鬼贴着保二的耳廓,气声嘶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从她身上弥漫。
保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黑成一团。
眼底是藏不住的绵密恐惧,但他咬紧牙关,余光瞥向莘烛,那一眼不为求救,充满决绝。
小少爷,快跑。
“不回答我吗?那你就是默认将你的脸送我,嘶……”
指甲漆黑的鬼手爬上保二的脸,摸到了一手粘腻的冷汗,“唔,鲜活的味道,嘶。”
保二紧握的拳准备一击必中,给自己,给烛少爷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叫他绝望的是,他动弹不得了。
指甲剐蹭面颊带出一道血痕,刺痛保二的神经,尖锐处已陷进皮肉,他额头青筋突突的跳,拼尽全力挣扎无果,漫长而窒息的死亡笼罩而来,只能苦中作乐的想,庆幸这只鬼没发现烛少爷。
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好受。
但绝望的潮水彻底淹没他之前,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来,挡在保二的面前。
反手一抓扣住了力大无穷的无脸鬼,随意往前一推。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随之消失,憋闷感烟消云散,保二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事态变化。
纤细的手箍着无脸鬼的脑袋,莘烛一派从容,仿佛玩、弄于鼓掌的是无足轻重的鸡崽。
“嘶!啊!”无脸鬼疯狂扭曲,依旧未挣脱出软绵绵的桎梏。
像是囚笼,像是枷锁,无脸鬼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和几分钟前的保二如出一辙。
无脸鬼便被压制在副驾驶位,狰狞嘶吼也无济于事,“什,什么人……”
一向沉稳的保二不禁吐出惊骇的浊气。
烛少爷,好强。
“千年过去还找脸呢?”莘烛身体前倾,一手扣着无脸鬼的脸,一手点亮他的手机,“残疾不是错,报复社会犯法。”
他指了指屏幕:“医生宝典APP拼单整容,要链接吗?”
想了想,莘烛又点开个广告:
【爱生活,爱美丽,新南方整容医院,让你告别过去,做最自信的自己……】
“没脸不是病,告别过去整容吧。”莘烛循循善诱。
无脸鬼一脸屈辱与呆滞:“……??”这尼玛是整容的问题吗?!
保二:“…………”
显摆完自己丰富的现代知识储备,莘烛眯着眼笑了,露出粉嫩的舌尖。
“离开她,饶你不死。”
一星半点的金光在他嘴里酝酿而成,保二作为普通人只敏锐感知烛少爷有些危险,但对于无脸鬼来说,无异于是莫大的生命威胁,她战战兢兢地支吾:“呃,啊。”
“脸也不要了?”莘烛幽幽反问。
被抓住弱点,无脸鬼不堪一击,她忙捂住自己的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无脸鬼是南宋时期后院争夺的牺牲品,赵奚氏只因是妾室却长了一张妩媚艳丽的面容便遭妒人陷害,不但腹中骨肉被害,脸也被珠簪划花剥离,最终被推入湖中含恨而终。
死后恨意冲天化为厉鬼。赵府三百二十一人,除一名厨子外,皆被厉鬼扯去面皮,无一幸免。报仇雪恨后,无脸鬼便在世间游走,以剥夺人的脸增进修为。
无脸鬼附身保一身上,刚出现便被莘烛发现。
说起来千年厉鬼修为不俗,附身后并不似寻常鬼怪附身后,肉身僵硬,脚尖点地。
莘烛坐回后座,瞥了眼吓得麻软的保二,把玩着指尖的金火。
“会开车么?”莘烛挑了挑精致的眉梢。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
无脸鬼低声应道:“会。”
“你,去开车。”
欲言又止了几秒,面对莘烛似笑非笑的眼神,无脸鬼认怂:“好的,大人。”
迅速换了位置,无脸鬼欲哭无泪,后悔恐惧等情绪纷至沓来。
无脸鬼是千年老鬼,开车技术不过关。不足一站,刹车不及时,便‘咣当’和前面一辆保时x追了个尾,把人家好好的车屁股撞丢一大块,车灯都陷进去了。
无脸鬼:“…………”
现在真没脸了。
因为惯性往前掀去,莘烛忙扶稳坐好,“驾照是租的吗?”
无脸鬼嗫嚅:“我没有驾照。”
系统:“她连个身份证都办不了,就更别想驾驶证了。”
前面鲜红的跑车遭受无妄之灾,车主从懵逼中回过味来,蹭地从车上蹦下来,跑去瞧了瞧自己的车屁股,心疼到抽搐,火冒三丈地“咣咣咣”敲车窗爆粗口:“我擦!这他妈还能撞上来,故意的吧!”
两辆车都价格不菲,只轻飘飘的一个追尾,损失就上了六位数。
跑车车主身穿朋克衣,鼻子耳朵上缀着多颗耳钉,在夜里比碎钻星辰还闪耀。
此刻满面不善地瞪视着罪魁祸首。
莘烛深深看了眼无脸鬼,掏出了狐狸玩偶:“自己进去。”
无脸鬼自知理亏,乖乖离开保一身钻入玩偶。
保二随莘烛下了车,车主正痛心疾首的破口大骂:“我的宝贝!开车的没长眼睛吗?”
保二一脸复杂。
兄弟真相了。不但没长眼睛,鼻子嘴都没有。
莘烛扶着车门,好奇地打量朋克青年,面相暗沉近期恐怕遭**,隐隐有牢狱之灾,可眉目清澈该是遭受无妄之灾,而额间泛金,会有贵人相助,能够化险为夷。
第14章301号鬼公交车
关于如何赔偿,保二上前协商。
“什么玩意?”但青年沉痛地哀嚎,鼻孔因恼怒而呼扇呼扇。
显然是气狠了。
“赔钱有用吗?我纯洁的完美的媳妇破了相,我今天本来是去给哥几个炫耀一下新车。”
这车他高中就稀罕的紧,央求大哥很久,这次他成绩好,大哥才给他买了。
谁成想他妈还没开上两天,就天降横祸。
那一头特意打了蜡的头发都快炸开,青年眉毛倒竖:“太他妈操蛋了!驾驶证是租的吗?”
接下来他还炫耀个屁啊,答应的好好的也没用。
哥们还翘首以盼,这尼玛就闹心了。
“不要赔偿了?”莘烛眉头微挑,夜风吹拂拨开小卷毛,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准备开口的青年怔愣,所有大骂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儿,又咽回去。
他有个毛病,重度颜狗。
这长得忒好,他对着这张脸蛋,冲天怒火活像被塞子堵住发不出来,径自将脸憋得通红。
想起缺了一块屁股的跑车,青年捶胸顿足,几近哭天抢地。
倒不是说不能修,这稀有品种毁了,只能装上渡轮返厂,一来一回异常费劲。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
光是海关那边的程序就繁琐而累赘。
青年唉声叹气,脸一阵青一阵红,活像是表演脸谱,滑稽而搞怪。
莘烛瞧的有趣,他没见过这种人。
“赔吧,今天肯定是去不了聚会了。”青年兀自气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后憋憋屈屈地道。
这车屁股都撞没了,去嘚瑟个屁,难不成等人幸灾乐祸和怜悯么。
他哥之前说今日不宜出行,他不信邪的。
对不起,哥。
深吸一口气,青年再瞟了眼莘烛的颜,反倒没那么心痛了。
“这事儿我也不想追究了,但你们坏了我的聚会……”青年眼珠一转,期期艾艾地道。
莘烛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嗯?”
“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呗。我是萧山,在家排行老二。”萧山自我介绍完,还不忘埋汰一下他们车的司机:“兄弟你这一届司机不行啊,太危险了换一个吧。”
“有点道理。”莘烛意味深长地扫一眼狐狸挂坠。
无脸鬼安静如鸡,不敢反驳。
呸。古曼丽鸡崽儿不忿,她才没这种同类。
“嘿,哥们你叫什么呀?”萧山心底余末的不爽消失,沉浸在拥有漂亮小伙伴的暗喜中。
“莘烛。”莘烛上下打量他,掩住一闪而逝的戾气,饶有兴味地勾唇。
诶朋友,活生生的一个。
系统:“…………”不是,谁家朋友也不是个死的呀。
“小心心啊,走走走,哥请你去撸串喝冰啤。”既然去不了高档酒吧,就去大排档呗。
撸串?莘烛好奇了,忽略了‘小心心’的昵称:“比小黄鸡烧鸡呢?”
“哎?你没吃过?真可怜,肯定比烧鸡好吃啊。”萧山震惊了。
这世上有这种乖小子。
看衣着打扮和那辆豪车,肯定是大家族出身。
他怎么就没印象呢。
这附近是海边,鲜少有车辆经过,出租车都不怎么绕到这里,等了会儿就非常尴尬了。
“咳,咋整。”萧山愁起来。
叮叮叮。
萧山的手机响起来,他正愁眉苦脸寻摸着,一瞧朋友打电话来,立即高兴了。
“喂?啊出了点事儿,我过不去了。”
“卧槽你再说一遍,我他妈不是怕,和人撞上了。”
“呃,不用不用,别找人过来,就是个意外不是碰瓷,嘿,你们派辆车过来。”
“酒吧?不去不去,我要和新朋友去撸串,你们几只狗爱来来啊。”
和对面侃了两分钟,萧山美滋滋地拍拍胸口:“放心交给哥吧,都办的妥妥的了。”
包括拖车,待会儿也一起过来。
莘烛瞥他,萧山额心的黑雾挥之不散,且有凝聚于双目的趋势。
双目微微眯起,他心中有了数。
“酒肉朋友?”
“啊?就是偶尔互相吹牛逼,我这不是得到了宝贝车去炫一炫,压压那孙子的气焰。”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
但很显然,牛逼没吹就破了。
车没炫就撞了。
黄橙橙的灯光由远及近,莘烛一字一顿道:“公交车来了,一起上吧。”
至于保二,被莘烛义正言辞地要求留下看车和保一。
保二不太放心。
保二在被救后,血云已然悄然消散,莘烛幽幽道:“谁负责保护?”
保二:“…………”
给烛少爷当了多年保镖,今天才知道他可能没什么用。
莘烛想了想,在狐狸玩偶身上画了个神秘的符号,将狐狸和鸡崽递给他:“保护你。”
他警告狐狸:“暂且饶你一命。”
“谢谢大人。”狐狸忙摇晃了毛茸茸的尾巴,求生欲很强了。
保二:“…………”
萧山看不懂这些,在一旁嚷嚷道:“小心心,什么公交车啊,这条道新开的不可能有……”
话音未落,一辆写着301号的公交车停在了他们身前,门“嘶”地打开。
萧山:“…………”
“上。”
萧山被提溜着袖子,诶诶叫唤:“等一下等一下,待会儿我朋友就来接咱们了……”
真等来了,那就是迎灾星了。
“不等,上。”莘烛轻飘飘一巴掌,将人拎鸡崽儿似的塞上公交车。
上了车,莘烛扬了扬下颌,对保二挥了挥手指。
意思是,办完回去签收。
被硬塞上公交车,萧山一脸空白,很是懵逼地眨了眨眼:“小心心你力气有点大啊!”
他刚刚就跟个十斤大西瓜似的,囫囵就被扯着走了。
幸好莘烛盛世美颜,他没直接动粗。
看着已经平稳行驶的公交车,萧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妥协地点了个头。
“行行行,算哥服了你。”他出生就基本没坐过公交,这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萧山环视一周,眼中疑云陡升。
这晚上的公交车有规律的晃悠着,车把手也咯吱咯吱的响,车上除了司机,便是六七个乘客,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面无表情的人脸色惨白,死气沉沉。
几双眼睛黑漆漆,直直望过来,一打眼,还挺渗人的。
莘烛轻飘飘一眼,忍不住愉悦地舔了舔牙齿。
他拉扯着倒霉运的青年做到倒数第二排,“肌肉僵硬,放松点。”
不是,放松不下来了。
萧山坐下来一抬头,就倒抽一口气,彻底吓疯。
七个乘客依旧在凝视他们,只不过不知何时,他们的脑袋全都扭了过来,身体却没动。
他前面那个更是将脖子都拧成麻花了,一定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这他妈,这他妈是个鬼公交啊!!!
萧山吓到几乎昏厥。
站在豪车边等待的保二浑身僵硬,鬓角冒汗。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
在一秒钟前,他眼睁睁见证了那辆公交车消失在了道路上,一切悄无声息。
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如它出现的离奇而诡异。
保二嘴唇蠕动,他给保镖界丢人了。
烛少爷会不会遇险?!面对有形的敌人,他义不容辞,但这些怪力乱神,他几乎无能为力。
“嗤,怕甚,遇见大人算那辆公交车倒霉。”狐狸摇晃尾巴。
公交车还在咯吱咯吱匀速行进。
莘烛在萧山胸口拍了一巴掌,立即叫这没喘上来的气顺平,引来萧山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嗽声震天响,萧山要将肺叶咳出来,脸憋得肿胀爆红,狠狠凿了两下。
“意志太弱。”莘烛中肯评价。
“啥?”萧山猛然缓过神,抬头一瞥险些又一次晕眩。
莘烛扯着他的衣领将人坚强地拽起来,一字一顿道:“不用怕,他们没法害人。”
不是,哥不是怕,哥已经一佛出窍了。
萧山欲哭无泪,面对着真正的鬼公交,他真心没法淡定啊。
对不起,大哥。
他今天就他妈不该出来!
但好在和他处于同境地的还有小伙伴,且小伙伴很冷静,这给了他些许勇气。
莘烛环视一周:“你们看什么。”
萧山一个哆嗦,他偷偷扯了扯莘烛,希望他别出声引起鬼们的注意。
但显然晚了,他急的不轻,用力地摇头。
“猜猜车上有几人?”
“猜猜车上有几人?嘿嘿嘿,嘿嘿嘿。”
坐在他们前座的中年男人咧开嘴,嘴巴直接咧到后脑勺,吓得萧山快哭出来了。
笑尼玛呀,吓死老子了!
像是开关,车内其他乘客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卡顿的重复着。
萧山吓尿。
如果今天他能活着出去,肯定跟大哥一起拜神。
之前大哥说要找大师看阴宅风水,他还嗤之以鼻,对不起是他过去太孤陋寡闻。
但显然萧山觉得他今天必死无疑,死之前有太多的放不下。
不该虚度光阴,更不该故意和大哥作对。
绝望的泪水困在眼中含而不散,他看向了莘烛,也还好有人陪着,下黄泉也不至于太可怕。
即便是莘烛拉着他导致险象环生,萧山也没记恨他。
莘烛满意地道:“放心,没事。”
随后,他在萧山小脸惨白的震惊中开了口:“公交车夜游不休,快递地址怎么写?”
剑拔弩张的时刻,莘烛掏出手机:“连个站点都没有,外卖小哥也不会给送的。”
鬼乘客:“………??”
萧山:“………???”
你他妈仿佛在逗我。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
第15章圣兽公交车喜当爹了
“错误,错误!”尖锐地怪叫响彻车厢,乘客们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长发飞舞,眼眶暴突,残破不堪的身体垂着血痕。
鬼乘客张牙舞爪,青脸獠牙,公交车昏暗的灯光明明灭灭,照的可怖的血脸更狰狞了。
萧山眼冒金星,面如死灰,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死死抠着座椅,顾不得抹去滴落的冷汗,挤在莘烛身侧颤巍巍地诉说遗言:“待,待会,我冲出去,你就撞开门,自己跑,跑,如果活下去,帮我跟我哥说对不起。”
莘烛忍不住侧目,颇为在意:“不怕死吗?”
“怕,但死一个也比死一对儿强,我既然称了一声哥,就护着你。”萧山几乎哽咽。
翘起的头发因冷汗浸透而紧紧贴粘在脸上,泪在眼圈打转,显得极为狼狈。
莘烛定定看他,片刻,勾起唇瓣:“你很不错,萧山。”
鬼乘客山呼海啸,公交车随风摇摆,发出刺耳的嘎吱响,活像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他妈一辈子最帅气了!”萧山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爆粗,被吵的晕眩,他觉得自己可能快不行了,红着眼眶恶狠狠地嘱托道:“下次别惹怒这东西。”
在怪力乱神面前,他们渺小犹如宇宙中蝼蚁,激流中浮萍,暴风中草芥。
萧山近乎崩溃,莘烛不忍心了,舌尖舔火:“很吵。”
疯癫咆哮的鬼乘客被按了暂停键般,张着血盆大口,扭曲着身形僵硬当场,徒劳地挣扎。
一把无形的大手控制住,对上莘烛轻飘飘的视线,宛若面对天敌般如坠冰窟。
这人嘴角一点点明灭不辨的火星子,却能够焚尽阴邪。
鬼乘客吓疯了。
卧槽,火啊,能够烧死他们的火啊!这次上车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莘烛满意了,点开近期都市怪谈:“301号夜间公交车,一年前坠落大桥,包括司机在内八人,无一生还。时隔半月的夜晚,坠江大桥有人看到本该坠毁的公交行驶在桥上,车内是曾经往生的七位乘客。”
“此后每隔半月,都会有目击者发现或乘上这辆鬼公交……”
“害人?”莘烛抬眸,字句清清淡淡的。
鬼乘客惊恐万状,吓得魂不附体。
“爸爸,我们没有害过人,最多捉弄一下,相信我们!”最近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
他这幅似乎随时吓到昏厥的表现活生生复原了几分钟前的萧山。
至于鬼怪的自尊?不存在的。
莘烛往那儿一站,就似泰山矗立,挡住了暴风骤雨,唬的妖魔鬼怪屁滚尿流。
谁是你爸爸?莘烛不高兴,他没有儿子。
“那,爷爷!”中年男人发颤。
莘烛:“…………”
现代鬼,ojbk。
鬼儿子和心爸爸?霍然晴天霹雳,萧山目光发直,嘴唇嗫嚅片刻打了个嗝儿。
卧,卧槽。
他表情空白,灵魂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莘烛拍了拍他的狗头:“放松,都是纸老虎。”
萧山一言难尽。
瞟了眼窗外陌生的环境,莘烛不太高兴地翻开手机地图:“你们往哪里开?”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
鬼乘客不敢拿乔,乖的像八个大孙子。
“我们就随便逛逛,遇见有麻烦的就载一程。”鬼司机欲哭无泪,那张皱皱巴巴的脸随着话语蠕动,活像是被剥开又简陋缝合的干橘子皮,咧开漏风的嘴暴露黑窟窿更渗人了。
他们也没害人心思,惨遭横祸也就每半月放个风。
谁想遇见了大魔王。
萧山心尖发颤,怀疑人生.jpg
“嗯,浑浊不压抑,的确未害人。但大错不犯,小恶屡屡。”莘烛道。
鬼乘客抽噎着,期期艾艾地讨饶:“大人,我们知道错了,麻溜就改!再也不吓唬人了。”
“嗯,你们耽搁时间了。”
“大人,您往哪儿儿去,我们送您过去,保证快捷安全。”鬼公交现在介于阴阳交汇,走阴路会节省许多时间,最重要一点是,不会遇见高峰期堵车。
莘烛满意地点了点头,侧头瞥萧山:“大排档的位置?”
他刚刚查了下地图,查询‘大排档’,发现一溜儿的结果,就辨不准是哪个了。
萧山恍恍惚惚地张嘴,嗓音干涩跟破风向般:“泉,泉山大排档。”
泉山,这名字好像听过。
莘烛兀自回忆。
系统:“这是你几处不动产最大那个,就一座山。”
莘烛眨了眨眼,后知后觉除了一只活生生的男性伴侣外,他还继承了百亿不动产。
鬼司机战战兢兢,险些喷了:“什,泉山?!”
那是大妖怪和鬼王的地盘,他们这群有点执念侥幸未消散的小鬼可不敢靠近。
爸爸饶命啊。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显然不是个慈父。
倒是萧山心有戚戚,他复杂地扯了扯莘烛的袖子:“泉山大排档在青云山平湖路。”
店名泉山大排档,实际在青云山脚。
要大排档真开在城西郊的泉山,顾客大概也不是人了。
悲怆的鬼司机吐出浊气,劫后余生地拍拍胸口,直将胸腔拍的凹陷,露出惨白的肋骨。
这尼玛太凶残。萧山差点翻个白眼,吓晕过去。
公交车有了目的地,吭哧吭哧行驶了五分钟,便到达了最终目的地。
泉山大排档的摊位满满当当,顾客面色红润,吵吵嚷嚷。
LED灯闪烁着七彩光芒,服务员忙忙碌碌,客人几人一桌高声阔论,嬉笑怒骂。
一片红红火火,热闹景象。
萧山四肢虚软,气息微弱,在莘烛的搀扶下下了车,两脚落地竟是死里逃生的呜咽了几声。
经过这一遭,他不敢迷信科学了,且决定回家努力上进。
莘烛瞥他一眼:“是这?”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选个中心位置落了座,周围热火朝天的人群给了萧山安全感。
等餐的功夫,萧山呼噜把脸,苦笑连连:“小心心,你跟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是这样。”莘烛道:“端看你信否?”
“信信信,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敢不信啊!”萧山焦急地点着脑袋。
过去那些年浑浑噩噩,任性妄为,是活狗肚子上了。
祖宗?莘烛上一眼下一眼,嫌弃。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
不想要这样的孙子。
系统:“那比起公交鬼儿子呢?”
莘烛:“…………”
嗯,有了对比,萧山勉为其难入了眼:“那再提点你一下。”
“快说小心心,不不,心老大,请知无不言。”萧山立即肃容,一副等待班主任检查的样。
莘烛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远处:“酒肉熟人当断则断,免受其乱。”
萧山一愣,显然想起什么,茫然地追问:“什么,什么意思?是说我身边有坏心思的?”
“你有牢狱之灾。”莘烛直接点明。
萧山傻眼,心都突突了。
啥,啥玩意?
他好好一个青年,不抽烟不搞乱,没事儿炫耀个游戏和车,怎么就上升到进监狱了?
“那咋整!”萧山六神无主,屁股下烙饼坐不住了。
莘烛:“信我。”
萧山眨了眨眼:“…………”
咦。
“嘿,老萧,总算是找着你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几辆招摇的跑车停在近处,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怪响,轰隆隆的发动机熄火,三四个张扬的青年风风火火地下了车。
他们环顾一圈,还没靠近就不满地嚷嚷起来了。
萧山刚渡过人生艰难的阶段重塑了三观,听见莘烛的警告,现在看谁都一副奸贼嘴脸。
“嘿,老萧你这不地道啊,给兄弟几个放鸽子,自己在这儿陪小美人。”为首的杀马特丝毫不见外,大喇喇坐到萧山身边,叉着腿大巴掌啪啪拍他肩膀,一脸哥俩好。
“什么小美人?别胡说,这是我认的弟弟!”萧山忙拍开他的手。
杀马特诡异一顿:“行行行,你弟弟,既然哥几个都找来了,那就带着咱弟弟去玩吧。”
萧山看他不怀好意地瞟莘烛就来气:“不玩,不能带坏我弟弟。”
“老萧,你这不够意思了啊。你把哥几个糊弄来,反倒撂挑子自己玩了?不管,今天你必须得去,否则就是不给哥几个面子,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儿了?”杀马特和他拉拉扯扯。
杀马特外强中干,根本治不住萧山,反手被推了个趔趄。
“我不去就绝交啊?那绝交呗。”萧山急眼。
他刚生车祸,‘朋友’没只言片语的关怀,还挤兑起他来。
可见,都跟他走肾的。
他平日闹腾,今天大起大落被高人指点拨开云雾抹去糊住的眼屎,一时看清免不得唏嘘。
十分不想搭理这些人了。
未想到有人横了。
“萧山,你别不知好歹,今天必须满足,兄弟都因为你,你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
他不肯合作,杀马特还算过得去的笑脸阴沉可怖。
“你他妈敢耍我们。”
朋友忽然卸下面具,萧山顿觉他陌生和可怕,想起大哥的不赞同,更是铁了心和他们绝交。
横?横的怕不要命的。
萧山生死中走一遭,这点波折还怕个毛啊。
他抓起玻璃杯往地上一摔。
哗啦。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
玻璃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犹如他们看似亲密的友情,外在光鲜亮丽,实则不堪一击。
“呸,让老子给你们面子就给啊!今天话撩这,老子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造大彻大悟,打算重新做人,谁他妈也不能阻止老子做个人。今天不去,以后也不会去。”
随着玻璃碴子四溅,莘烛看出萧山头顶的黑雾消散,牢狱之灾平安度过。
反观杀马特眉宇间黑云凝成实质,就差写个‘背’字。
要倒大霉了。
第16章老公夜袭叫爸爸
杀马特没能挺过三分钟。
富二代骄纵惯了,站在马路上啐了口痰,怒不可遏地跑回车里抄棍子:“你他妈给脸……”
半句国骂的功夫,一道黑色残影划过。
前一秒耀武扬威的杀马特飞出去了,咣咣DuangDuang,连飞带滚越过轿车车顶,擦着车屁股砸落在地,乒铃乓啷翻滚了五六圈这才像个被扒了壳的王八,四仰八叉地躺了。
天空、地面血珠四溅。
惨烈。
车祸太突然,围观的闹事的嘴巴大张,一时寂静无声,面面相觑。
嘶啦——车胎高速摩擦地面,黑色轿车紧急刹车,却惯性太大打了几个漂移才勉强停下。
“啊!出人命啦!”
正是大排档客流最多的时间,碰上这么大事儿,叼着肉串的顾客忘记了咀嚼。
反应过来的人尖叫,慌乱了起来:“天!出车祸啊!”
小汽车几乎是擦着萧山的身掠过去,他刚刚哪怕有一丝犹豫,这会儿躺在地上也得有他。
卧槽!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脑壳,萧山吞咽口水,僵硬地扭头。
嘴唇哆嗦,萧山浑身颤巍巍:“心,心哥……”
莘烛瞥他一眼:“放松。”
萧山的霉运消失,那轿车哪怕中途改方向,也绝对碰不到他了,这便是时也运也。
世界上总有那般巧合的悲剧和有惊无险,是他们警备心不到家吗?
不是,只因运与命。
今天,萧山遇见了他而已。
跟着杀马特来的几个朋友吓坏了,七手八脚地打电话将人送上了急救车。
因这事儿,大排档老板都吵出来,一瞧门口大事故,忙冒着冷汗给人免单安抚了顾客。
莘烛看看苦笑连连的老板,鼻翼间是诱人的烧烤浓香。
“我送你一道符,划去霉运的。”他走上前在老板脑门点了一下:“不必担心。”
这事开端是由萧山引起,大排档老板倒霉地被牵连。
若不管不顾,大排档将被严厉查封,老板遭到杀马特家疯狗式报复,甚至也有牢狱之灾。
剥落他额间的牢狱霉运,莘烛指尖一转。
那抹霉运飘飘荡荡、哪来哪去地钻进急救车,没入杀马特的眉心。
莘烛凝眸再瞧满意了,老板的气运恢复正常,反倒是杀马特被气运恢复如黑云笼罩。
害人者人恒害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在不远处停稳,打开了双闪,是萧家的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
见到自家车,萧山喜极而泣。
他期期艾艾地揪着莘烛的衣角央求:“我有点害怕,我能送你回家吗?就一会儿!”
莘烛挑眉,并未拒绝。
听莘烛报了小区名萧山才知道,和大哥家同小区,只需绕几个弯。
“这次没请好,下次我再请心哥去吃好的。”
将人送到家门。萧山眼巴巴地不放手,惶恐地扒着窗户往外探头,恨不能屁颠颠跟去。
司机从后视镜瞄一眼。
他家二少爷莫不是动了心思吧。只不过,刚刚那座别墅住的好像是……
进入别墅,保一保二已经到家,撞车处理好。
“烛少爷。”保一欲言又止,她隐隐有些记忆,心情格外复杂。
莘烛瞥她一眼:“嗯。感觉如何?”
保一弯腰,一躬到底:“已经没事了,感谢烛少爷出手相救,车祸因我而起……”
莘烛摆手,指着狐狸玩偶,“怪它,驾照都没有。”
还沉浮千年找脸,脸有什么用。
思想守旧,老古董。
无脸鬼狐狸安静如鸡,老实听训——对不起,我给鬼界抹黑了。
保一还待再提,被莘烛强硬地安排调试游戏设备了。
趁两人组装的空挡,莘烛打开手机。
因为吃播赵良宝的亲身经历,他的号在小范围火了,如今已经有了五位数的粉丝。
粉丝纷纷留言,或是祈祷拜拜,或是求助还愿,还有表白的。
与一群嗷嗷叫的粉丝画风不同,最新的留言很朴实,连网名都是最不起眼的拼音缩写。
【XSH:希望家弟健康上进,家宅和睦,回乡顺利。】
隐隐有所感,莘烛挑了挑眉,掐指默算。
一丝惊讶的笑意一闪而逝。
【半仙:可。XSH】
又随机选几条回复,获得了几缕功德后,他关上了手机没再搭理粉丝们的叫嚷。
莘烛斜斜倚靠着沙发,“小说配角?”
沉默的系统冒了个泡。
“是啊。萧家企业掌权者萧石海,你小伙伴萧山亲大哥。”
也是小说中有名的迷信总裁二人组之一。
另一个组员是闫幽玖。
按照小说进程,萧山本会在今日被拉去酒吧并喝下掺杂毒品的酒。
然后被举报聚众吸毒陷入囹圄。
管理者亲属涉毒,内有商业间谍陷害,外有豺狼虎豹环伺,萧家企业遭受重大打击。萧石海前往祖宅迁阴宅,一时不察意外落崖。萧家企业群龙无首,没多久便风雨飘摇。
他的迷友得到消息回国,以雷霆之势凶猛反扑,不但夺回萧家产业,为萧石海报了仇。更将萧山从牢狱中救出来。但此时唯一亲人死亡,萧山也被毒品折磨的瘦如骨柴。
温馨的萧家支离破碎,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小说里,萧山将萧家公司交给了大哥迷友,踏上前往非洲的渡轮,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迷友是最终受益者,套路很眼熟。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
“迷友是?”莘烛圆润的指尖点在扶手上,发出“哒哒哒”的沉闷声。
系统:“就你老公。”
一点也不惊讶。住这么近,是私交甚笃。
在系统吐槽沙雕小说时,作为小说配角的萧石海正一脸震惊地听弟弟的絮絮叨叨。
“大哥,我不骗你,当时都快吓死我了,要不是我朋友,我可能都没法回来了。”萧山劫后余生地拍着胸口,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大哥,我以前太任性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以后我都听大哥的。”
“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任性了。”萧山握紧了拳头,肩膀在抖动。
说着话的青年哽咽了:“对不起,哥。”
瞳孔剧烈收缩,萧石海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犹如五雷轰顶,风狂海沸,掀起陡涨的惊骇。
哥不会不原谅他了吧。
萧山忐忑地咬唇,愈发后悔自己过去太操蛋。
五分钟后,萧石海才勉强维持住淡定:“大哥知道你是好孩子,知错能改就好。”
“大哥!”萧山惊喜地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
像是被平反释放的死刑犯。
“今天你也受惊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看看医生,近期寻个日子拜访你那位朋友。”
“好的!上周咱买的好玉石挺好看的,当谢礼怎么样。”提起莘烛,萧山立即激动地扒拉起自家的收藏,愉快地盘算:“对了,上个月有人送的那盒海产品也一起送呗。”
萧石海:“…………”
欣慰还没荡开,莫名有种弟弟要被抢走的心酸。
叮咚。
手机响了。
萧石海疑惑地点开,发现是他不久前发现据说很准的博主回复他了。
半仙一个“可”字化作重锤狠狠凿击心脏,萧石海的眸色微闪,胸腔中涌动着炽烈的岩浆。
弟弟上进家庭和睦奇迹达成,迁祖坟是不是也能顺利进行。
“对了大哥,你不是要迁祖坟吗?找我朋友啊,他可厉害了。”萧山又吹嘘了一波。
弟弟那与有荣焉的嘚瑟样叫萧石海柠檬式无言。
他精心养了二十年的小猪崽要上天。
“大哥,请我朋友绝对没问题,比外边装神弄鬼的假道士强多了!”萧山拍着胸脯保证。
他亲身经历过,一点也不虚的。
萧石海叹气,勉为其难地应允:“好吧。”
被高人批了‘可’,应该会顺利。
一晃两天过去。
青龙还在打坐修炼,莘烛百无聊赖玩新游戏。
当第七次落地成盒,第八次被挂成盒,第九次隔空成盒直被骂盒子精,他恼火地卸载游戏。
辣鸡游戏,毁我青春。滚!
系统:“…………”
不爽地点开手游,揍了七八遍地龙,望着哭唧唧的鼻青脸肿的地龙,莘烛的心情好转。
打开电视是新闻,屏幕里是嫌疑犯的照片。
【据悉昨日,警方侦破特大案件,逮捕贩毒吸毒嫌疑犯三人,其中一名嫌疑犯因伤……】
一闪而过的画面是某医院病房,打着马赛克的昏迷者。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
两天前的夜晚,一辆急救车将车祸昏迷的杀马特送入医院,医生救治验血时查出问题,又从他身上发现白色粉末,院方察觉不对,不敢懈怠立即报警。
本就最近在暗中排查的警方获得了巨大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出了一条暗线。
杀马特还没醒,罪名已经基本逃不掉了。
就等他出院,判刑关押,因为不是主犯,可以免去死刑。
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
而杀马特购买那袋毒物,只为了陷害萧山,帮助家族打压萧家企业。
最终遭到反噬,自食恶果。
莘烛戳了下鸡崽儿胖滚滚的身体:“一啄一饮。”
古曼丽鸡崽愤愤道:“呸,太坏了!”
夜里,虫鸣啾啾,蛙叫连连。
豪华的三楼次卧,酣睡的莘烛猛然睁开眼,森凉的目光扫向床边。
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了个人。
这人俊美无俦,漆黑无光的眼死死凝视莘烛。
他咧开了个残忍的笑,冰冷的嗓音幽幽地道:“三加三等于几?”
莘烛:“…………”
莘烛眯眼:“六。”
看清是闫幽玖,他有些诧异,不动声色地决定见招拆招,看这男人准备出什么昏招。
然后,闫幽玖愉悦地道:“那三乘三呢?”
莘烛:“…………”
这ojbk,闫总脑子有病。
大晚上站人床边,孜孜不倦追问小学计算题。
“答不上来么,叫爸爸!”
第17章我媳妇让我叫他爸爸
“叫爸爸就告诉你答案……”
滚。一丝幽冥之气弥漫,被莘烛敏锐嗅到,眸光登时一凛。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吐出了一口火。
黑夜笼罩下,雾霭曼妙。
翡翠谷小区的某别墅三楼次卧,陡然从窗户涌出股股夹杂炽烈温度的青烟。
青烟袅袅,很快与夜间的薄雾融为一体,增添几缕神秘。
次卧的地面上,一只智障老公扑街。
被正面喷了神火,闫幽玖头发泛黄、面皮焦黑,俊美的形象荡然无存。
莘烛尴尬,舌尖卷住余下的火焰吞咽下肚。
“死了?”
系统后怕地探了探闫总的鼻息:“没有,死了这世界就崩了。”
老天没降下天雷,只能说天道宠儿很抗揍。
莘烛那一口火焰,别说正常人,铜墙铁壁也得顷刻熔化,闫幽玖不愧是主角。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
说起来也是,幽冥之气本就不俗。
幽冥之气勉强能抵挡住莘烛神火的霸道与威力,若幽冥之气凝聚成极阴的幽冥神水,便能浇灭灼日神火。上一世幽冥老龙如果炼出神水,结局就彻底翻转了。
系统松了口气:“宿主,您为什么要烧闫总啊?”
不就是问了几道数学题?
不会就不会呗,谁也不会嘲笑的,不用恼羞成怒的吧。
咳。莘烛略讪然。
他感受到了幽冥之气的瞬间,条件反射地吐火。
闫总昏迷在地形象坍塌,莘烛摸了摸鼻子,鲜少地窘迫。
他将硕大一个闫总扛在肩上送回三楼主卧,确认闫总气息平稳,单纯是睡着了,放下心来。
系统:“你不给他擦擦吗?这黑的跟成精的煤炭似的。”
莘烛面皮绷紧,扬了扬下颌。
“莫名出现他人床边何人?莫名装疯卖傻何人?莫名释放威胁何人?”
他没直接给烧成烤酥肉已算十分仁慈了。
叫爸爸?滚。
叫他服侍?做梦。
莘烛瞥了眼昏睡的闫幽玖,感慨他和原主一对智障夫夫挺般配的。
翌日清晨,虫鸣鸟啾。
昨夜下了雾,今早的天灰蒙蒙的,空气潮湿且闷热,天空被暗沉的阴霾覆盖。
这沉闷的天感染了混沌的闫幽玖。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向高耸的鼻梁,便见泛黑的皮肤和焦粘的衣服。
闫幽玖蹙眉困惑:“嗯?”
闫总不解地侧目,从反光金属看到一坨黑炭似的人影。
黑的均匀还衣不蔽体,活像非洲难民。
闫幽玖:“…………”
昨夜披星戴月赶回家,太过疲惫沉沉睡去,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缓慢摩挲下颌梳理,闫幽玖抽了抽嘴角。
大概是一劳累便自动上线的爸爸人格闹了,不知是否出题太为难人被当疯子了。
他那个副人格一出现,便会寻找顺眼的人考题。
题目会呈几何倍一道比一道难。
最重要的是,如果答不上,爸爸人格就自认这是乖儿子了。
过去发疯时,乖儿子十之八九是老管家。
老管家好委屈。
低头嗅了嗅,闫幽玖无奈地扶额,在一层朦胧的烧焦味中确认,他遭受无妄之灾。
洗尽铅华,露出本来面貌。
闫幽玖衣着得体,镌刻的五官似博物馆陈列的雕塑,弯曲的睫毛微微颤动。
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僵笑,他迈着自信而优雅的步伐下了楼,直到见到楼下不太友好的一幕。
莘烛和一个男人吃鸡。
陌生野男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
清晨暖阳的照射下,两人分食的画面镀了一层金光。
小智障因愉悦弯着眉眼,漂亮的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晕,分外的温馨。
然而,闫幽玖察觉这层蜜汁光晕透露着丝丝缕缕的绿芒。
且绿意盎然,愈发娇翠。
闫幽玖眯起了眼,顶着一头疑似渐渐成型的帽子移到跟前。
“小烛乖,我回来了。”笑意逐浓,闫幽玖笑看青龙:“不知这位是……”
嗯?莘烛惊讶地发现他身上再寻不到一丝幽冥之气。
仿佛昨日所闻皆是虚无,曾无事发生。
青龙友好地拱手:“我是莘大人的拥趸,淮水籍敖青,自愿侍随大人。”
莘烛挑了挑眉梢,骄傲地咀嚼着鲜嫩的烧鸡腿肉。
滋味鲜脆可口,青龙快递物超所值。
小智障为野男人自豪?
压抑捏额心的冲动,闫幽玖荡开抹笑,乌瞳泱泱,遮掩如草般嫩绿的发顶。
“很高兴认识,我是小烛的丈夫。”
青龙讶异,仔仔细细打量他,渐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随后,他抚平衣角,慎重地稽首。
“大人,您好。”这是浓厚的来自父亲的款款威压。
一叩至地,身为四象之首的青龙丝毫不觉侮辱,反而满腔是寻到长辈的雀跃。
青龙很孺慕,闫幽玖很茫然。
莫不是昨日爸爸副人格找的傻儿子是这个?
不知道昨夜遭到何种知识洗礼,叫这般温润如玉的男人彻底疯魔了。
野男人变傻儿子,闫幽玖鲜少地怔忪。
青龙高兴,他父母双全。
这男人大概疯了,闫幽玖扭头,“小烛,上次说带你去玩,想好去哪了吗?”
莘烛抬眸,“我有一座山?”
“是的。”闫幽玖眸光闪动,诡异地停顿:“小烛想看看?”
莘烛道:“可。”
叮咚。
老管家去开门。
看清来人,老管家惊喜地道:“是萧总啊。”
萧石海也很懵。
这家他认识啊,不仅认识还很熟。
他和闫总几年前机缘巧合认识,自此成了共有不可外传秘密的朋友。
却不曾想,他弟弟的好友住这儿,按他对闫幽玖的了解,他家里并没有玄学方面的人才。
如果有,他还用时常困扰地找他解惑么。
可弟弟一脸欢喜,不像说谎,别不是弟弟遇见的鬼怪化形吧。
毕竟他这位朋友体质还是有些特殊的。
萧山亦步亦趋进入闫家边走边左顾右盼,寻到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莘烛,眼睛一亮。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
“心哥!我来了!”萧山笑嘻嘻地急走几步。
他左手提个大袋子,右手大礼盒,晃悠着凑近乎:“心哥,这些送你。”
萧石海:“…………”
自家小混蛋。
丢人。
闫幽玖缓缓眯眼,意味深长地斜睨萧家兄弟。
白玉似的指尖叩击膝盖,动作优雅而不急不缓,他斜斜倚靠沙发兴味盎然。
看似澄澈剔透的乌瞳,实则暗潮涌动。
“幽玖好久不见。”萧石海佯装淡定,内心免不了山呼海啸。
怎么可能是他?!
他与莘烛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他是闫幽玖的老婆,一个智商有缺陷的人。
当年许多人为闫幽玖不值,或嘲笑他娶个男智障。
两人的婚姻成了闫幽玖波澜壮阔的生命中唯一的黑点,如今也依旧被人诟病和攻击。
闫幽玖似笑非笑:“的确好久不见,萧总能来,实在蓬荜生辉。”
两个成功人士试探性寒暄。
丝毫没有讨论迷信时的友好,充满了枪林弹雨、刀光剑影。
另一侧,萧山乐滋滋的聊开了。天南海北地感谢一通,他一拍脑门:“对了,心哥,我家老家那边最近不太平,家里也总有小人作祟,您啥时候有功夫去看看呗。”
莘烛挑了挑精致的眉梢。
萧山絮絮叨叨:“就阴宅,我大哥梦见祖宗了,说什么水淹,不得安宁的……”
说起祖宗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就头秃。
闫幽玖停下聊天,高深莫测地低笑,轻飘飘一眼瞥过去,眸色明灭不辨。
那一眼看穿萧石海,好似在说‘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惦记我老婆’,恁不厚道。
萧石海口中发苦,百口莫辩。
他真无辜,信他。
闫幽玖兴致缺缺,一脸‘那就你弟弟惦记我老婆,萧家不是好东西’的嫌弃。
萧石海:“…………”原谅帽给你给你。
心中吐槽闫幽玖,萧石海面对莘烛却很慎重,这种人一旦开窍,便是能为常人所不能的。
不论何机缘获得非常人的能力,对于焦头烂额的萧家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前日因弟弟的叙述,他查出深藏的间谍,虽然亡羊补牢,依旧无法避免早已造成的巨额损失。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犹有裂痕的公司再掀波澜。
昨日名下艺人涉毒被抓,不但拒不受捕,还在公司跳楼自杀了。自杀前狠狠踩了公司一脚,扬言公司害他吸毒,哪怕流言被控制,也闹得人心惶惶,公司股市几乎跌停。
外部遭受攻击,内部也不平静,董事会乌烟瘴气,狼子野心的如雨后春笋。
像是一套连击,将耸立的公司大厦凿的千疮百孔。
大厦将倾。
实在是有苦难言。
他甚至怀疑,那位叫‘半仙’的博主是否哗众取宠,这哪里顺利了。
莘烛早看到乌云罩顶的萧石海,这脸上是个大写的‘背’。
而萧山因命运改变,脸蛋白里透红。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
莘烛压根不care老公怀疑他不是原装,扬了扬下巴:“黑煤球说说吧。”
黑煤球?
几双眼睛疑惑地望过来。
莘烛指了指乌突突的萧石海:“霉运缠身,像……”
狐狸玩偶道:“像茅坑里的石头。”
无脸鬼的声音低,近处的除了萧山听不见,闫幽玖和萧石海皆一言难尽。
萧石海惊愕地看向狐狸:“这。”
它刚刚说话了吧!
发现奇特物件,萧石海对莘烛多了些信心,也耐心讲述不幸。
闫总一脸怜悯,迷友可以的。
“乐山阴宅?可以试。”莘烛舔了舔牙尖,跃跃欲试。
乐山处于在青云市西南方,是唐文政准备开发当度假村的城南两座山头之一。
也是土拨菌人母树生长的地方,紧靠着莘烛的财产——泉山。
莘烛瞟向闫幽玖:“目的地想好了,乐山玩。”
玩挖坟吗?
闫幽玖嘴角的笑意微僵,很想收回原话。
莘烛补充:“顺便游泉山。”
泉山是青云市乃至省内都着名的闹鬼地区,闫幽玖嗓子发紧,就非常后悔。
挖坟不够,这他妈可能还要和鬼玩泥巴。
莘烛挑眉:“不敢?”
不等闫总回话,他轻飘飘地道:“叫爸爸。”
闫幽玖清淡似水的笑颜一顿,迅速莞尔道:“小烛乖,这个等晚上满足你。”
昨晚家庭伦理剧:智障爸爸的傻儿子……
该落幕了。
他恍惚感觉脸上一阵窒息式的灼热,想起早间的焦黑。
“喜欢泉山就泉山。”闫幽玖轻咳一声,笑意浸染眼眸深处:“听小烛的。”
居高临下地斜睨萧家兄弟,闫幽玖幽幽道:“看两位不俗,兴味很浓,想必会奉陪的吧。”
“可。”莘烛颔首。
被点名的萧家兄弟惊呆:“…………”
等会,啥玩意?!
猝不及防被一口惊天大黑锅砸脸上,面对高人的赞许,萧家兄弟有苦难言。
闫总我敲你吗!
你听到了吗,敲你吗啊!
泉山是什么地方,着名的闹鬼地区,据说猛鬼出没,妖怪横行。
每年泉山光失踪人口就上百,灵异事件更数不胜数。
且近几个月出事概率直线上升,单单上一个月便有整整三十起大小事故发生。
对不起,打扰了。
萧石海打退堂鼓,但怕得罪高人他不敢。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
“放松。”莘烛觉得有趣,拍拍脸色惨白的萧山,活像是撸了个狗头。
萧山的牙齿直打颤,咬紧了腮帮子才没出洋相:“真没事吗?最近泉山非常危险。”
莘烛的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我的地盘我做主。”
泉山在他名下,违法占据的最好乖点。
系统吹耳旁风:“宿主,您不是要渡死劫吗,正好缺些人手。”
有点道理,莘烛点点头。
敲定第二天八点半乐山迎风站集合便各自散了。
不舍的萧山被他大哥拎走后,别墅的气氛空前凝滞,呼吸都透露尴尬的因子。
莘烛上一眼下一眼,打量闫总的视线若有所思。
闫幽玖抿唇,眉眼噙笑。
万万没想到,几日不见,小智障连萧家混不吝的老二都给招惹上了。
花枝招展的小魔头。
看似含情脉脉的四目相对,实则刀枪棍棒,叮呤咣啷。
活像要演全武行。
青龙是个孝子,想缓和父母的冷战。
他不经意般转移两人注意力:“大人,明天准备什么呢?”
莘烛蓦然扭头,送给智障老公个冷酷的后脑勺。
他“噗”地吐出手机,迅速点开好饿哦APP:“这个,这个这个,还有……”
青龙一一记下,盘算好路程便准备出发。
“稍等。”莘烛垂着头,认真地翻动微信互助群:“我抢个红包。”
几秒钟莘大佬嘚瑟的摇手机:“啂,抢到大额了。”
“大善。”青龙微笑恭维,好奇地探头询问:“抢了多少?”
莘烛熟练地截图,上面赫然是红底金字的¥10.00,在一排一两元的红包队伍中独树一帜。
金额是真不少了。
分明是三人谈话,边缘化的闫幽玖却不该有名字。
闫总的脑门隐隐发绿。
“让保二送你去吧。”闫总见缝插针。
敖青恭顺地作揖,摆手笑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一人便可。”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的外卖遍布整个青云市。
青龙快递,名不虚传。
闫幽玖愕然,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
但更震撼地画面出现,小魔障红唇一张,外卖都给吞下去了。
塑料袋也没放过。
瞳孔一缩,闫幽玖喉咙发紧,默默地吐出浊气。
我媳妇真他妈中邪了。
晚上九点多,莘烛还在氪金抽卡,忽然接到了萧山的电话。
“那个……”萧山那边支支吾吾,即为难又焦急。
最后是萧石海夺过手机道歉解释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
莘烛盘膝在床,饶有兴味地反问:“有人要挑战?”
“实在抱歉,一切都是我思虑不周。”萧石海嗓音沙哑,艰难地从牙缝挤出字眼。
他担心得罪了高人,更觉难以启齿。
想不到二叔不但在公司危难时闹董事会、妄图篡权不算,更是觊觎迁阴宅事宜,还扬言请了位德高望重的道士,且对方傲慢地提出了比试,要求能者居之,谁行谁迁宅。
守护阴宅是他父亲的责任与义务,也以此确定萧家正统地位。
萧父死后,此事便落到长子萧石海身上。
萧石海义不容辞,但野心勃勃的二叔并不甘心多年后成为萧家庶支。
他严厉拒绝,二叔却用公司股份威胁他。
萧石海实在无法,只得硬着头皮找到莘烛,他知道这强人所难,也对高人不尊重。
即便高人不同意,他也能理解并送一笔辛苦费避免交恶。
“我不愿意莘先生为难,所以……”
“可。”莘烛舔牙尖,很感兴趣,已经太久没人敢挑战他都忘记了。
自他和老龙互殴开始,就被神格化了。
咬破腮帮子品尝到铁锈味的萧石海愣神,连忙道谢。
“诶不错。”现代人总算有个能打的。
所以,现代比什么?
定不是排山倒海那一套,莘烛脑回路与时俱进:那是消消乐积分?
第18章与假玄门道士比试
曙光初生的清晨,晓星隐没,早霞将天边染成一片清淡的胭脂色,犹如娇羞的女儿郎。
闫幽玖捏着眉心坐起来,俊美逼人的俊脸带着缕疲惫。
幽幽的目光紧盯着墙面,洁白的墙上如今被涂抹,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然而,上面是一排‘二加二等于几’的计算题和一智障嘲讽。
“答不上还不叫爸爸!”
扑面而来的沙雕疯完全破坏了居室内的美感。
我去你大爷。
闫幽玖按揉阵阵作痛的太阳穴,昨夜思虑过甚再陷困倦。
爸爸人格出现,幸好他早有预料彻底关闭了房门,避免沙雕被小魔头弄死。
一路闫幽玖都半阖眼假寐,余光时而掠过小智障。
莘烛,莘烛在认认真真玩推箱子。
垂落的黑丝顺脸颊滑下,遮掩住精致的眉眼,影影绰绰看得到绵绵密密的长睫毛。
腮部因含糖而鼓起,甚至能看到小茸毛,更渲染了丝稚气。
小智障唇红齿白,灵动的眸子蕴含闪亮的星星,比木讷时更好看也更勾人。
怎么就是这么个小祖宗。
不想脑袋绿油油,闫幽玖犯愁,头疼。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萧石海早到了。
但他面色难看,独自靠在电线杆上,叼着香烟吞云吐雾,火星明明灭灭,眉目是抹不尽的烦闷与压抑的怒气。今日他头顶黑雾更浓,活像个移动的黑煤球。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
除了翘首以盼的萧山,还有两个男人:一个胖大叔,一个道士,皆面色不善。
莘烛吞下手机下车,似笑非笑地挑眉。
“来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太慢了。石海你那边的道长呢?”
抢先萧石海开口的胖男人,据他自己介绍是萧石海的二叔萧嵩、公司里的老股东。
他环视一周,没见着一个人像是德高望重的道士。
“难不成不敢来了?”
萧嵩凸起的赘肉得意的颤抖,从鼻孔里哼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哼哧哼哧,一身肥肉晃晃悠悠,活像犯哮喘。
萧石海嘲讽一笑:“二叔,我看你眼花了,这位便是我请来的高人莘先生。”
莘烛面嫩,还朱唇皓齿很是精致,不像玄学中人。
像个面捏的娃娃。
道长和萧嵩抬眼便见到年轻的莘烛,听见最搞笑的笑话似的敞怀乐了。
得意洋洋的跟两只斗胜公鹅一样嘎嘎叫。
萧嵩轻鄙地道:“高人真让人叹为观止,高人几岁了?”
幽幽瞥他一眼,莘烛轻笑了一声。
他真实年龄早已记不清,大概能做这人的老祖宗了。
轻飘飘的笑声荡开,却仿佛一巴掌狠狠甩在萧嵩的脸上,热**辣的。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凉意猛窜脊梁骨,萧嵩冷汗涔涔,一刹那恐惧冲脑,灭顶的窒息铺天盖地袭来。
一位温润如玉的男人冷着脸踏一步:“这岂是尔等凡人能探知。”
“对,对不起……”萧嵩吓坏了,捂着脖子干呕。
莘烛瞥向青龙。
青龙眨眼微笑,瞳眸似水:大人放心。
谁欺他长辈都不行。
发尖泛绿,闫幽玖幽幽勾了唇。
高道长莫名其妙,一指点在胖男人穴位上,战栗的萧嵩总算冷静下来。
“鬼蜮伎俩,道友何必使此等旁门左道,不如比划一场。”
惊恐仍占据撕扯着灵魂,但萧嵩身体舒服许多,他感激地看向高道长,崇拜的不得了。
莘烛眉头微挑,上下打量高道长,意味深长地咧嘴。
舌尖那点火星子幽幽亮亮。
青龙皱眉,他没察觉道长身上有能量波动,刚刚是什么手段?
“感谢高道长,否则我说不准被害了。”萧嵩恶狠狠地指桑骂槐,随后趾高气昂地道:“还是别在这里耽搁时间,赶紧上山看看阴宅的地理位置吧。到底有没有能耐试试就知道!”
上山本该由萧石海张罗,被萧嵩抢去了话头。
高道长审视几人,虽然觉得几人不对劲儿,却因莘烛太年轻也没当回事儿。
一路来到山麓,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泥泞小路延伸至山里,看不真切尽头等待着什么。
茂盛的树林水汽浓厚,氤氲着薄薄的雾霭。
潮湿**的气味随风蔓延。
“此路乃阴阳勾连,容我掐算。”高道长停下,煞有介事地掐指。
萧嵩忙不迭应承:“好好好,大师请。”
掐完指,高道长满面凝重,桃木剑在空中比划:“何等宵小妖物作祟,还不速速离去。”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
他点燃一道黄符扔到空中,洒出一把白色颗粒。
登时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好像真有什么跑开了。
萧嵩瞪大了眼,用力吞咽口水:“道,道长,这是怎么了?”
高道长擦拭额头,满意地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发了那只迷路的山魈。”
莘烛木然地看他俩造作。
山里的精怪能在自家迷路,这理由ojbk。
高道长抛出了什么引起阵风,没学过化学的莘烛不理解。
但说是山魈作祟,绝对扯蛋。
“好了,我们继续上山吧。”高道长昂首阔步,背负桃木剑迈向山林深处。
此人头颅傲气地高扬,萧山生怕他看不着路绊个跟头。
一把老骨头别再摔个好歹。
好巧不巧,高道长“诶呦”一声,不经意踩上一块石头,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砸进灌木中。
灌木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两条道长腿露在外扑棱。
萧嵩惊了连拉带扯地将高道长救出来,然而此刻高道长已是狼狈无比。一身道袍满是污秽,枯枝烂叶晕染一大片脏兮兮污渍,彻底破坏了他刻意营造的仙风道骨形象。
萧嵩怕死了:“道长怎,怎么了?”
“无妨,那山魈同伴在报复,我刚刚在灌木丛中与他缠斗过一番已经撵走了。”
“原来如此,高道长大义,救了我们所有人!”萧嵩一脸敬畏,鄙夷又嘲讽地挤兑袖手旁观的几人:“不像有些人没本事还装神弄鬼,真出事又恬不知耻躲在后头,真人心不古。侄子啊,你最好擦亮你的眼认清楚了人。”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二叔。”萧石海不愤怒了,只觉滑稽。
那点微末的演技也信,他这二叔被捧傻了。
萧山一脸怀疑地小声嘀咕:“这怕不是个老疯子,自己在那儿又跳又叫的。”
高道长连连冷笑:“我等玄门手段岂是肉眼能观瞻的。”
萧山撇嘴,他就见过大世面。
萧嵩怒目而视,指着他鼻子骂:“怎么和大师说话呢?萧家的礼仪都学哪里去了!这些年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要是大哥知道也不会瞑目!”
萧山怒火中烧破口大骂,却被萧石海一手按住。
萧石海笑道:“我弟弟很乖,是我萧家正统血脉,有些人倒是越活越糊涂。”
“草!你他妈说谁不正统?!”萧嵩脸一阵青一阵红。
身份一直是萧嵩的逆鳞,他并非萧家婚生子,而是萧老爷子从外带回来的私生子。
萧家二叔脸红脖子粗,吼出了风波。
哗啦啦——树活了。
虫鸣鸟叫不知何时消失,寂静的森林间无风拂动,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树枝互相碰撞摩擦。
萧嵩戛然而止,头皮发麻:“是不是又有山魈了?”
高道长也想知道,树林无风自动?
“无妨,山魈已经被打跑了。”面上平静无波,实则内里已滔天骇浪。
难不成真有妖怪?不,定是对方的手段,只为吓唬他。
高道长默默安抚自己。
“啧。”莘烛缓缓咧开嘴,与树枝间跳跃的土拨小菌人打个招呼。
小菌人们不再着草裙,都穿着做工精致的小运动服,红扑扑的小脸蛋上荡着灿烂的笑。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
牙签长矛变成现代军工铲,一个个挥舞着武器跳着赋予野性和韵律的舞蹈。
小菌人为莘烛送上最诚挚的欢迎仪式。
“大人,欢迎您。”小首领大唱。
土拨人是淳朴且重恩的小族群,他们听说大人来了欢天喜地地来迎接。
“他待你们不错。”莘烛觉得这群菌人都胖一圈。
唐文政该是很认真在投喂了。
菌人白天不显形,只有莘烛‘一家三口’看得清,萧石海勉强能感知到树枝上有不妥。
其他人,完全睁眼瞎。
萧山努力睁大双眼也只是徒劳,他什么也看不到。
除了欢脱的树枝在告诉他这有东西。
高道长暗自打颤,心思愈发活络:这肯定是不甘示弱在模仿他的手段了。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这世界就根本没有鬼怪!
小智障和精怪很熟络。
摩挲菱形薄唇,闫幽玖若有所思。
高道长不想被抢去了风头:“时间不早了,还是尽快走吧。”
萧嵩半信半疑地瞟树枝子。
“大人等一下。”小首领焦急地滑下树干,小短腿吧嗒吧嗒:“前面不能走了。”
小首领生怕大人不信,忙解释。
原来前方山水被一只凶恶的外来妖怪给霸占了。
这妖怪占据最好的巢穴,身后的小妖怪一出现便乌泱泱一片。
许多弱小的精怪早就望风而逃,若非土拨菌人的母树无法挪动,他们族也迁移了。
菌人不得不避其锋芒,即便谨小慎微也被抓了六个人。
且生死未卜。
掠过空无一物的草地,高道长不耐地催促:“你们怎么还不走?”
浪费太久玩弄手段就过了。
莘烛挑眉:“走。”
莘大佬跃跃欲试地咧嘴,一缕金色小火苗在舌尖跳跃。
小首领目瞪口呆、抓耳挠腮,小小的手向后拉扯莘烛裤角:“大人三思啊!”
其他小菌人扑棱棱补位,十多双小手呼啦啦齐揪裤腿。
十几个小菌人急的团团转。
莘大佬乐了。
不觉被冒犯,拎起小首领挑眉道:“救族人,敢来么?”
第19章莘大佬出手救道长
那必须敢!小首领僵成小石头。
半晌,他双眼红彤彤,压着哭腔嗫嚅:“谢谢!”
“谢谢!您永远是我族的朋友。”其余小菌人连连道谢,感性的还偷偷抹泪。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
“跟上。”莘烛挥斥方遒,菌人激荡应诺,道道身影穿梭在丛林间,带起阵阵索索响。
高道长心惊敬佩,哗啦啦的还真像回事。
莘烛扬扬下巴:“高道长请。”
高道长冷哼一声,暗骂装神弄鬼,待会到了一探便知谁是假把式。
越往上雾气越浓,空气弥漫着似有若无的**味儿。
高道长一马当先,呼吸困难才察觉不妥,登时脊背发凉,这雾太诡异了。
它像是活的,绕着几人缓慢旋转,一点点抽紧捆绑,将人笼罩在愈发逼仄的桎梏中。
最后直到动弹不得,束手就擒。
萧嵩闷头走路,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叫他粗喘不已。
道长停下,他疑惑地追问:“大师怎么了?呵,雾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说完,萧嵩唬了一跳:“这这是什么妖怪作祟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
高道长一头冷汗,回头去看莘烛几人,浓雾将身影都模糊了。
嗖——
萧嵩忐忑不安,猛然吞口水:“大师,大师你听见没?虫鸟都没有声音了。”
周围一片静谧,犹如被隔开异次元,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萧石海,你们他妈快点啊,啊!”
脚上忽然被大力拉扯,萧嵩一时不察摔了个结实,五脏六腑挪了位。
“啊!什么东西!放,放开我!”萧嵩吓的头发竖起。
他摸到一片粘腻,是腐臭的绿色粘液,而地上不知何时铺了层胶黏的淡黄色密网。
“大师救命啊!有妖怪啊!啊!”
叫声跟杀猪般凄厉。
“啊!妖怪!”这是高道长,他浑身疲软跌坐在地。
一只足有手臂大的黑色蜘蛛咧开狰狞的嘴巴,一排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嗜杀成性的恶魔隔屏幕都会叫人毛骨悚然,引起恐慌不适。
如今距高道长不足一米。
萧嵩往高道长处爬,高道长自顾不暇。
两人吓得脊背淌汗,牙齿咯噔噔打颤,腿软脚酸、半步难移。
两张脸上皆是濒临绝境的扭曲,随时会灵魂出窍。
“大师你叫什么,快抓他们啊!”萧嵩崩溃地捶打高道长,往自己身后拉扯。
高道长哪经历过这些,被狠狠扯出个趔趄:“放,放开!”
萧嵩狰狞:“你他妈收了我钱,还不……”
“那他妈是变异蜘蛛啊?你不是说迁阴宅,我他妈不是捉妖师……”
危难之际,彼此恭维的人反目成仇,互相推诿责任。
“菜鸡互啄。”莘烛鉴定完毕。
早在雾霭浓郁,他便咧着嘴放缓脚步,身后跟着四排整齐喊“一二一”的菌人。
萧山吓傻:“心哥,这不太对啊。”
“等看看。”莘烛摆手。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
小首领麻溜扯开嗓子:“原地踏步走!一二一!”
青龙叹为观止:“小家伙很有规矩。”
“现代纪律气势足。”莘烛赞同,点开检阅仪式小视频:“要敬礼的。”
竖耳朵的小首领眨眼,立马高喊:“敬礼!”
小菌人在唐文政家电视里见识过,都摆出个似模似样的军礼来。
莘烛弯了眉眼,戳了下小首领的脸蛋。
小不点怪有意思。
小首领英姿飒爽,除了个头太小,是真很帅气了。
闫幽玖黑眸闪过幽光,笑眯眯地上前也戳了下:“我是小烛爱人,你好啊。”
刚要呲牙咧嘴凶的一批,小首领忙不迭端正态度问好。
内心舒坦了,闫幽玖勾起温柔似水的微笑。
“乖。”
莘烛:“…………”
裙带关系自古流传,这很ojbk。
与萧嵩两人惊恐万状的丛林逃生相比,莘烛这方大概是纯玩团登高望远。
雾气刚探出触手便被火星子烧成灰烬。
莘烛舌尖舔火,原主有两个小虎牙,不凶倒很可爱。
喷出一点跳跃的小火苗,雾气争先恐后地退缩躲避,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萧石海已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高人,高人会喷火!
且邪气不沾。
他偷觑一眼四平八稳的闫总,说不出的羡慕。
这人眼光一向独到,一生只看似在结婚跌了个跟头遭人嘲讽,真相却惊世骇俗。
当初他还为之唏嘘,如今想来,着实是他想太多了。
闫幽玖察觉他的赞佩,愉悦地捋顺黑亮茂密的发丝,摸摸伴侣的脑袋。
莫名其妙被撸了个毛,莘烛一头雾水。
神经病可还行。
萧山瑟瑟发抖,揪着莘烛的衣角打哆嗦:“二叔他们……”
“救吧,太吵了。”莘烛皱眉,指尖在唇上轻贴,向外绕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一缕欢脱摇摆的小火苗飘荡出去。
星星之火落在地上霍然熊熊燃烧起来,密密麻麻的网丝顷刻被耀眼的火焰吞噬殆尽。
火焰形成浪潮,翻滚打卷扑向萧嵩那边。
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儿化作璀璨的火墙,不光烧光粘液丝网,还束缚住蜘蛛怪。
蜘蛛被困住,吓到八爪抽搐,浑身竖起的毛焦黑发卷。
莘烛指尖一点,火焰跳进他掌心渐渐消散。
高道长与萧嵩吓得屁滚尿流,涕泗横流:“救命,救命啊!大师救命!”
两人连滚带爬、哭爹喊娘,滚到莘烛身后便像找到主心骨。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骗人了,大人救命!”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
高道长被神来之火拯救,亲眼见证妖怪的存在,想起先前挑衅莘烛不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就是会些风水皮毛,根本不会捉鬼,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萧嵩还想求救,听高道长这番剖白,立马不干了。
“我大价钱请你,你他妈居然是骗子!”还差点害死他,萧嵩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莘烛轻飘飘一眼,萧嵩血液倒流四肢发寒,不敢暴走动粗。
真高人翻云覆雨,不在乎那些花架子。
所以,所以刚刚树枝摇摆是真有什么东西的吧,妖怪?难不成是鬼?!
萧嵩越想越怕,望向高道长的目光愤恨。
若非此人花言巧语骗他,他怎么可能因被蒙蔽得罪高人。
莘烛环胸不高兴:“还比么?”
“不,不比不比了,是我有眼无珠,高人饶了我吧。”高道长汗毛倒竖,绝望的哭出来。
现代骗子,ojbk。
还当这道士有特殊捉妖方法,他刚刚还期待地等了一会儿。
还是他徒弟顺眼,另辟蹊径开创新道法。
说起来,徒弟多日销声匿迹。
莘大佬浪了几天,总算是想起了他可怜的小徒弟。
唔,去做任务了吧。前两天游戏设备卡顿,等徒弟来了便叫他给修修。
如此思忖,莘烛掐指算凶吉。
蓦然表情一凝,眸底燃烧着两缕愠怒的烈火。
低哼一声,莘烛嘴角冒了灼烫的烟。
萧山惊呆了:心哥您怎么了快醒醒啊,你冒烟了你要着火了!
莘烛舔吞火焰,眸光凛然:“去迁阴宅。”
闫幽玖温柔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是发生了什么?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徒弟有麻烦,我们快些。”莘烛点头抽手。
闫幽玖:“…………”
我担心你,你却为野男人心烦。闫总默默地酸了。
小智障冷酷无情地抽手,更酸了。
这次上山,他们并没被阻挠,很顺利的上了山,远远见到萧家祖坟。
萧家祖坟选取的位置极妙,众砂环抱藏风聚气。
明堂气止水交,是为吉。
高道长战战兢兢地探头一瞧颇为诧异,这是极好的位置了,为什么要迁?
但如今他人微言轻,不敢班门弄斧,生怕得罪真高人。
莘烛没阅过葬经或撼龙经,但他能观一切有形无形,只一打眼便确认此处风水并无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这处妖气聚拢不散,估计是内里被妖怪霸占了。
莘烛侧目:“萧家何时开始倒霉?”
萧石海沉吟片刻,“应该是两个月前,那时公司主培养的男明星出车祸,公司开始乱了。”
点了点头,莘烛戳了下小首领:“妖怪何时在此作乱?”
“好像也是两三个月吧。”小首领不太确定。
远古圣兽在豪门_64
莘烛“嗯”了一声,暗道果然如此。
“莫不是妖怪胆大包天侵占人家阴宅?”青龙诧异不已。
按说不太可能,毕竟祖先受人供奉是有法力,除非这妖已强大超过了守护者。
“一探便知。”莘烛牙根发痒,指尖蠢蠢欲动。
等几人走近,萧家三人同时变了脸色,因压根没有他们祖坟建筑。
他们眼前是个装潢古朴很有岁月感的小铺子,但都是阴暗的色彩,不仅压抑还阴森森。
铺子上猩红的篆书——蛛丝网店。
莘烛吐手机:“网店?”
网红实体店。
系统:不,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
卧槽!吐了个手机!
萧石海第一次见能反刍手机的,不禁怀疑手机之前都卡哪儿了。
推开门,莘烛走在最前,门上的铃铛叮铃铃响起。
他瞥了一眼,咧开嘴。
铺子一如外表充满了时光磨损的痕迹,一位美丽的大波浪性感少妇转过身。
眸光潋滟流转,似有无数小勾子:“欢迎光临蜘蛛网店。”
她拄着腮,巧笑嫣然地抛了个媚眼:“各位贵客,我这小店什么网都有,都不贵呢。”
“什么网都有?”莘烛反问。
少妇轻笑,声音赋予诱惑,饱满的红唇轻启:“当然,少侠。”
莘烛满意地翻找手机:“不错,WiFi密码多少。”
少妇笑容一僵,“???”
什么玩意?
第20章收编蜘蛛精和蛛崽
少妇发懵,妖冶地粲然一笑:“少侠,您的笑话真好笑,咯咯咯。”
莘烛:“…………”
是个傻的。
搜索网络的手机风平浪静,莘烛皱眉不满:“根本没有。”
“少侠,您仔细瞧瞧,我这网结实耐用,里屋都是精品,您要的歪发也许在那呢?”
少妇愣了下,压下疑惑诱惑道,故意娇羞地拍胸。
萧山很害怕,暗暗疯狂吐槽——女骗子,WiFi一墙之隔岂会搜不到。
莘烛也这么想,想看女妖玩什么花样。
小铺子还有个里间,被藏蓝色的布子隔离,看不清情况。
少妇娇媚地笑了一声:“少侠里边请。”
莘烛应允,手腕一转一条赤红长鞭被他拉扯绷直,那一端晃晃悠悠似牵引着挣动着什么。
少妇才发现鞭子,心下莫名一紧:“这是何物?”
“狗绳。”莘烛意味深长地咧嘴。
远古圣兽在豪门_65
嘶啦。随手一拉,门外的玩意挣扎不脱腾飞而来,撞到地上“砰”砸出了浅坑。
鞭子尾端是只浑身痉挛的黑皮蜘蛛。
正是吓疯高道长的倒霉蛋。
少妇瞳孔骤缩,姣好的面庞险些扭曲,眼底一抹怨毒与忌惮掠过。
少妇顾盼生辉的乌眸惶惶然:“这是什么东西?”
“怕么?”莘烛似笑非笑。
蜘蛛精猩红的眼淌泪:“吱吱吱,吱吱吱!”
压抑心底的杀戾,少妇如惊弓之鸟连连摆手:“太可怕了,快快让它离远点。”
莘烛好整以暇地找打火机点燃浊火:“你不喜,便烧了吧。”
“别,别杀生,放了吧快放了吧。”少妇心慌怨怼,藏于袖中的指甲渐渐尖锐似刃。
莘烛:“可。”
若不看环境,可以说是实力宠了。
迎上萧石海怜悯且幸灾乐祸的视线,闫幽玖的额头隐隐作痛起来。
这惹人误会的操蛋对话。
莘烛:“我进去。”
闫幽玖目光深深,莞尔低声道:“我陪你。”
莘烛定定看他。
“我陪你。”闫幽玖的语气平和却暗藏不容拒绝的气势。
莘烛眨了眨眼,闫总浑身紫气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气势十足,摩挲下颌点了头。
动了天道宠儿,自有上天结算。
“青龙留下。”莘烛扬扬下巴催促道:“走,看网。”
青龙恭敬应诺。
萧山想跟上遭受阻力,裤腿被无形拉扯,脑袋“嗡”的一下:“啊!”
青龙在他喉咙一抹,“闭嘴,大人让耐心等候。”
萧山冷汗涔涔、战战兢兢地点头,姿态如小鸡吃米,他,他现在想出声都没法子了。
这人是谁?难不成也是个高人?
“两位请。”少妇身段摇曳步生莲花,香风四溢,浑身萦绕着魅惑。
若其他人早被蛊惑了。
莘烛与闫幽玖则面不改色,大概都很瞎。
里屋完全水泥砌墙,灯光晦暗幽绿,泛着潮湿的墙面挂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水滴状丝网。
中央一长版高台,其上是虎皮椅。
少妇踏前两步,纤细的指尖抚摸虎皮:“两位,欢迎你们呢。”
“咯咯咯,你们一定会不虚此行。”少妇舔了舔红唇,姿态曼妙笑的愈发蛊惑人心。
然而随着她的动作,双眼渐渐猩红,额头冒出一排眼珠。
不像人。
莘烛怜悯:“红眼是病,得治。”
少妇一愣:“!”
诧异地摸额头,她的脸色蓦然难看起来。该死的土着鬼,竟陷害她。
远古圣兽在豪门_66
既然暴露,到了自家老巢她便再不犹豫,手掌一挥,无数眼闪烁着残忍而暴戾的红光。
她慈爱地道:“我的孩子会很喜欢你们。”
“如何?我的子孙都很强壮呢!”少妇笑意盈盈。
莘烛看一眼:“有点恶心。”
密集恐惧症犯了。
“你害怕吧,你肯定怕了吧。”少妇诡异地停顿,笑的阴狠而森冷。
但凡他有一丝恐惧,她便能抓住空子。
然而,没有。
莘烛的目光犹如关爱智障。
少妇被怜悯的视线盯着,气的完全变态冒蛛腿:“咯咯,少侠不怕,那你那些朋友呢?”
一张美脸布满青筋和褶皱,彻底不做人了。
“有我。”青龙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龙爪被青色鳞片覆盖。
地上是无数生死不知的蜘子蛛孙。
“你,你是!”蜘蛛精呆了呆,她竟感受到裹挟了神圣之力的神兽威压。
这比泉山的那位大人还恐怖。
卧槽,卧槽!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神兽?这怎么可能!
“蜘蛛还卖网么?”莘烛勾唇,一缕神火如离弦之箭射出,划出神秘且耀眼的弧度。
被点燃的水滴蛛丝顷刻覆灭,被困缚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下。
有人,有菌人,有野生动植物,很不忌口。
完全证据确凿。
小首领找到族人,激动地眼珠通红,菌人呼啦啦扑上去:“小草醒醒啊!”
当神火现世,蜘蛛精最后的侥幸便似泡沫被戳破了。
蜘蛛精表情坍塌,恐惧到脱相。
迎上神兽她还相信能勉强逃跑,但面对神火时她毫无胜算。
她逃不了。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人饶了我吧!我没杀过人就只摄取养分,快死了就放人,他们也不会有记忆的。”
蜘蛛精缩成一团,浑身筛糠般颤抖,发丝根根倒立。
莘烛咧嘴,舌尖一点火星子。
蜘蛛精一个哆嗦,心脏恰如被大手掌控,忽而紧忽而松,嗓子眼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几个普通人在见到龙爪便懵了,现在直面不人不鬼的蜘蛛精险些一个后仰。
“卧槽!”高道长欲哭无泪。世界太危险了!
“啧。”莘烛顿觉无趣。
现代妖,也ojbk。
没能打的。
不爽的莘大佬沉着脸,开始残忍地罗列罪证:“饶你?无证营业、虚假广告、超生超育、违法建筑、猎杀保护动物、侵犯他人人身自由权和财产。还抓小人,三年打底。”
想了想,莘烛吐出最致命的一条:“非法成精。”
远古圣兽在豪门_67
众人瑟瑟发抖:“…………”
蜘蛛精已疯。
惶恐的蜘蛛精被一沓罪证凿在脑门,整只妖怪都晕头转向,悲愤交加。
这他妈世道,连活着都犯法了??
妖生艰难。
萧山呆滞:“…………”
蜘蛛精屈辱地憋红了脸,忍了又忍不甘:“我不服!”
“呵,身份证都没有还想要妖权?上诉都不受理。”莘烛幽幽冷笑。
蜘蛛精脑门冒烟,气到五官模糊:“那他呢!”
青龙被点了个名。
“我有。身份证驾照一应俱全。”青龙笑意矜贵,姿态优雅气派。
耳朵动了动,莘烛语气幽幽:“为何你有驾照?”
呃。被大人盯的指尖发凉,敖青斟酌地道:“郑组长一起给办的,我并未细看。”
可能是特殊部门觉得他跑单又稳又快不撞机吧。
莘大佬不高兴了。
闫幽玖温柔地摸头杀:“没关系,回去我们就考,我教你开车。”
第二次被撸毛,莘烛皱眉不满:“别动手动脚。”
“小烛,我们是合法夫夫。”闫幽玖微微一笑,眸底幽邃似潭,蕴含着积郁的色彩。
合法。莘烛眨了眨眼,低哼一声。
不太想搭理似乎能洞察一切的乌瞳的主人,莘烛扭头递给他个后脑勺。
黑不溜秋的两颗眼珠内风云变化、包罗万象,总好像隐藏着无数情绪,叫莘烛很不舒坦。
活像遇见幽冥老龙第二,呸。
闫幽玖无奈地轻笑,非常不怕死地又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呼噜一下。
莘烛的目光凉飕飕:“杀人犯法,再摸剁手。”
闫幽玖无辜伸手:“那牵着。”
潜在意思是,你牵着我,我就不摸了。可以说很撩了。
然而莘大佬心盲,握住后狠捏几下。听见闫总痛到抽气,志得意满地咧嘴。
分明是组团游山,其他人却不配有名字。
莘烛扬起下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开始劳动改造。”
蜘蛛精懵懵哒:“什,什么?”
莘烛:“把祖坟还了,期间产生的损失照价赔偿。”
“同意?”莘烛指尖玩火,小火苗不经意落地,水泥地霍地烧了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同意同意!我都同意!”蜘蛛精冷汗直冒,生怕反应慢了被烧焦。
“你子孙为非作歹助纣为虐,一起改造。”莘烛搓搓下巴。
他记得蛛丝是好东西,小蜘蛛做衣服去。
至于这只母蜘蛛,“我的山在隔壁,你给我将网络全部建造覆盖。”
蜘蛛精不会,但她不敢反驳。
莘烛瞥了眼萧石海:“她白天去你公司工作还债。”
远古圣兽在豪门_68
“……好。”萧石海深吸几口气。
萧氏娱乐公司最近是多事之秋,俩月前萧氏一哥车祸昏迷至今,他们才扶植的新明星因吸毒自杀,如今公司正是青黄不接之际。蜘蛛精的人模样很美很撩,会很受欢迎。
萧山哆嗦地盘算了下:“…………”
夜里铺网,白天打工,妖族轮轴转的劳改真惨。
蜘蛛精战战兢兢:“大人,您的山是哪座?我,我想先学习考察……”
莘烛轻飘飘吐出叫蜘蛛精肝胆俱裂的字眼。
“泉山。”
啥玩意?!我他妈才从泉山跑出来。蜘蛛精惊恐。
她面皮青白,吓到脱皮:“大人,泉山被可怕的妖怪占据,小妖,小妖打不过他。”
莘烛嘴角翘起,摩拳擦掌:“哦,那不错。”
这世界太脆,抗揍的就闫幽玖。
蜘蛛精满腔绝望,是让她送死去吧。然而下一秒……
“是龙最好。”莘烛瞥了眼青龙道:“据说龙肉可以腌成五彩色。”
青龙头皮一麻:“??”
不是,大人您刚刚说话一脸惋惜看我是什么意思?!
第21章招魂招出城隍鬼差
当违章建筑拆除,众人才发现,他们实际在地下。
萧家墓地中。
虎皮椅的台阶是棺材。
青苔遍地,坑洼的墓地斑驳裂痕,丝丝缕缕渗着水珠。
昏暗的逼仄空间只有一盏幽绿光源。
照的人脸也惨绿惨绿的。
障目迷雾溃散,露出墓穴真实面貌,萧嵩险些吓破胆。
萧山吞了口唾液:“难怪祖宗说冷,这,这墙都年久失修往里漏雨。”
萧石海心情沉甸甸,“大师,应该做什么。”
萧家的根基被污水腐蚀,更遭恶妖作祟,不怪在其之上建造的萧家大厦将倾。
莘烛:“把你祖宗招回来。”
萧石海深吸,冲莘烛躬身便拜:“请大师帮忙。”
萧山有样学样,弯腰到底。
“抬头,我本就为此来。我起咒后,萧家子请魂归位。”莘烛摩挲下颌斟酌道。
说起招魂,莘大佬还真没做过。
“只要虔诚呼唤就可以吗?”萧石海追问,生怕会错意破坏做法。
莘烛沉吟几秒点了个头。
大概的吧。
系统:“…………”
莘烛叫两人点香上供,磕头请魂。
远古圣兽在豪门_69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幽绿的墓穴依旧潮湿阴冷。
瞥了眼蜘蛛精,莘烛若有所思。
蜘蛛精吓崩,冷汗直冒:“我没杀鬼,我真的将他们撵走了,我这身上还有萧家诅咒……”
“诶有点意思。”莘烛意味深长地咧嘴,视线悠悠落到闫总身上。
闫幽玖莫名一凉,笑眯眯地道:“小烛?要我帮忙么?”
莘烛舔舔牙尖:“嗯,借你一物。”
闫幽玖笑盈盈地摸头:“不用借,我是你老公,我的就是你的。”
被撸毛的莘烛不高兴,报复性狠捏他手。
闫总疼到抽气。
指肚针刺般疼一下,一滴血溢出落在莘烛的掌心,将白皙的皮肤衬托的几近透明。
闫总乌黑的瞳仁闪动幽邃的光晕,似是压抑着狂风骤雨的情绪。
接住饱含幽冥之气的血珠,莘烛掐剑指念咒招魂。
“三魂摄来归本体,七魄追聚复神庭,咒诅冤家……急急如律令!”
掷地有声的咒声回荡在墓穴中,莘烛最后一个字节落地,惨绿的光源忽然消失,半封闭的幽暗空间平地掀起旋风,旋风越积越大,阴冷的空气仿若凝结了冰锥,温度骤降。
森冷到如坠冰窟,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寒意。
“咣啷,咣啷。”
令人窒息的狭窄地穴内,是锁链拖地的摩擦声,诡异地有节奏,悚得人心肝巨颤。
拖沓声近在咫尺,给被黑暗笼罩的众人蒙上一层恐惧的阴影。
“吾乃青云市城隍坐下第一鬼差李,何人招吾前来,所谓何事还不速速讲来。”
绿光朦胧,祭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形缥缈的人影。
他面皮惨白嘴唇青黑,手持锁链,身穿藏蓝色军衫,一派威严。
城隍鬼差?
不说萧家众人惊恐骇然,连莘烛都惊讶了。
他瞟了眼闫幽玖。
闫幽玖微笑,深潭般的黑瞳眨了眨。
他体质特殊,主动被动地见过几位鬼差,这位第一鬼差尚且初次见。
卧槽!鬼差的鬼眼随意一瞥,发现三道不同寻常的身影,如惨遭晴空霹雳,险些绷不住面皮。
高高在上的姿态悄悄收敛,他全身僵硬,噤若寒蝉。
这他妈是个太阳啊!
鬼差别看是个官到底属于阴间之物,面对一颗闪亮亮的小太阳,没直接变形算涵养好。
莘烛瞥了他一眼往后退几步,鬼差明显松了口气。
萧石海深吸口气,简明扼要地解释:“请鬼差大人通融。”
鬼差嘴唇蠕动,莘烛似笑非笑。
“等我查下。”鬼差一个激灵哪敢说不,翻开簿子快速查找:“找到了,是他们?”
叠起的眉头平坦,鬼差李瞥了眼蜘蛛精,露出了个惨兮兮的笑。
“还真巧了。”鬼差李语气轻快些许,有点高兴。
这事儿稳了。
鬼差李指着蜘蛛精笑道:“不久前,萧家子就告了这东西一状,但幽冥蛛属阴阳纠葛之物,不属我阴间管辖范围。我们暂时拿她没办法,城隍大人正头疼呢。这回城隍大人定会很高兴,大人解决恶妖实乃大功一件。”
远古圣兽在豪门_70
萧石海嗓音干涩:“感谢鬼差大人告知,祖先还好吗?”
鬼差李忙耐心解释:“放心,他们在阴间市井修性,没堕落成孤魂野鬼。”
“嗯,你们先修一修宅子再请他们回来吧。”
萧石海心下一块大石头落地,感激地磕个头,“谢谢您。”
萧山依葫芦画瓢连连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可还有其他事?”鬼差正义凛然地说,鬼眼不住偷觑着莘烛。
大人可还满意?
无人回答,颇尴尬的鬼差李试探道:“那这些怪物准备怎么……”
莘烛:“劳动改造。”
鬼差:“??”
后续事宜由萧家和蜘蛛精经手,没莘烛什么事儿。
他用纸币叠符递给眉心暗沉的萧石海:“拿着,切记不要上山尤其山崖。”
萧石海心下一凛,谨记在心。
莘烛是有真本事的,萧家人早已叹服。
至于萧嵩,半日见识了新世界哪敢多嘴,灰溜溜地离开。
察觉几缕功德金光落下,莘烛满意地吐手机,指了指收款二维码。
钱货两讫。
离开前,莘烛去瞧瞧菌人的母树,红铜色的古木屹立不倒,是一个族群的精神支柱。
叶片似火,脉络犹如火纹,无数赤炎色的树叶摇摆沙沙作响。
莘烛勾唇:“你也不错。”
青龙需坐镇墓地,前往泉山只剩下闫总与莘烛。
下了乐山,已是晌午。
乐山脚下,田圃间翠绿的嫩苗生机勃勃,田间蜿蜒的小路边冒鼓几丛新蕾。
春意盈盈的天飞花点翠。
春天的日头暖烘烘,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莘烛眯了眯眼:“饿了。”
闫幽玖眸底噙着笑:“先带你去吃饭,乐山路有家火锅店很正宗。”
火锅?莘烛好奇,点头应允。
乐山路弯弯绕绕很长,另一头能一直延伸到泉山,火锅店开在中央偏乐山的位置。
也正巧是顺路,倒并不浪费时间。
两人驱车到达时,恰巧赶上午高峰,等了两个号才获得位置。
甫一进店便被扑面而来的蒸蒸热气砸脸上,空气中弥漫着股说不出的诱人香味。
莘烛耸动鼻翼,诚恳评价:“很好闻。”
像个萌小动物。
闫幽玖好笑,牵起他的手:“来,是楼上,待会儿多吃点。”
温凉从对方指尖传来,莘烛皱眉。
“松手。”
“也好,那是准许我摸摸头了吗?”闫幽玖笑眯眯,以退为进。
远古圣兽在豪门_71
莘烛铿锵有力:“不可能。”
闫幽玖笑意渐深:“我们是合法夫夫。”
莘烛:“…………”
诶这人好烦。
他们的位置比较靠里,隔壁一桌是年轻的三男一女,四人脸色皆十分难看。
女生埋头捂脸,时而抽抽鼻子。
气氛低迷而绝望。
等待上锅的功夫,两人隐隐听隔壁的谈话声。
“不,我要再回一趟泉山,我哥他昏迷不醒,一定是因为我不敬神,都怪我太任性……”
“小丽,咱们吃完先离开,这地方太邪门了。”
“对,我们先回去否则学校和家人都会担心,然后找几个有能耐的人再来。”
“我们一定会救出学长,小丽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总有办法的。”
“我哥越来越僵硬,怎么叫也不醒灵魂肯定被拘走了,再不恢复怕是……我要救他。”
莘烛搓下颌若有所思,这该不是正神。
躯壳僵直,魂魄被摄。
歪门邪道。
系统:“你地盘有人宣扬邪教。”
莘烛眯眼,咧开了嘴。
系统:“诶等一下,这几个人是书里的人,正牌受的大学同学。”
莘烛眉头微挑。
四人是正牌受的好友,因假期游玩来到泉山探险,谁知遭遇不测,全部失踪。
正牌受发现好友在泉山失踪,便央求攻和他找人。
两人经历了山体滑坡,被困悬崖,荒野求生,最终获救的一系列刺激体验。
不但感情升温,还救出除学长外的三男一女。
四人均是人才,感激闫总最终被吸纳成了闫氏科技的骨干,让闫氏科技制霸世界多年。
攻受在一起有四人撮合的功劳,在文里他们是稍稍重要的配角。
比萧家兄弟出场次数多。
莘烛眯眼:“那位学长是什么身份?”
系统:“张氏科技少东,这四人是他预定新公司的好苗子。”
莘烛:“最后新科技都被闫总得到了吧。”
系统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说作者太偏心,就想给闫总送科技人才,写死个年少有为的才俊。
小智障凝神静气,一本正经偷听的小模样别提多有趣。
闫幽玖轻笑,没忍住摸了一把。
猝不及防又被撸了个毛,莘烛不高兴了:“呸,他不需要人才。”
所以,救个张氏少东。
至于的正牌受,莘大佬一点不care。
莘烛抬眼,登时讶异。
远古圣兽在豪门_72
闫幽玖的额间竟不知何时黑压压,形成个类似黑手印的图案,是倒霉征兆。
系统沉默几秒:“宿主,闫总大概要走剧情了。”
山体滑坡、困悬崖、荒野求生……
莘烛眯眼,“小心天灾。”
闫幽玖微微一笑,笑得温柔而体贴:“别怕,我会保护你。”
乌瞳涟涟,蕴藏无尽情绪,可以说俊美无双。
莘烛一愣,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咦。
系统“噗嗤”笑出猪叫:“剧情改变后,陪着攻上天入地的倒霉蛋成了……”
莘烛冷漠脸.jpg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起晚了。诶。
第22章厕所闹鬼抓鬼救人
许是为配合剧情,蔬菜拼盘刚上桌,窗外便黑云笼罩,寒风狂啸。
黑魆魆的天似吞天巨兽作祟。
倏地,窗外一道惊雷蜿蜒而下,将阴霾的天空撕裂,轰隆隆的雷鸣引得地面剧烈震颤。
顷刻间,风云变化。
暴雨如幕布般从天倾泻,噼里啪啦砸落人间。
雨水倾盆,漫山遍野氤氲朦胧,地面的积水掀起一**浪涛。
莘烛叼着肉卷抽空瞟了一眼。
系统:“瞧,暴雨都来了,滑坡还会远吗?”
闫幽玖不为天气所扰,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手下稳妥地给小智障捞食物。
现代火锅,好吃。
腮帮子鼓鼓囊囊,莘烛盯着空降的香菜不太高兴。
呸,这菜滋味古怪。
差评。
“乖,吃点。”闫幽玖好言好语地哄劝,眼底深处兴味与狡黠一闪而逝。
闫幽玖歪头拄腮,双眼微眯,浑身萦绕着慵懒与成熟。
领口解开,露出迷人而性感的喉结线条。
他舀了烫熟的肉片给小智障,笑眯眯地提议:“或者,我来喂你。”
轻笑着,闫幽玖眸色渐深:“小烛,张嘴?”
这人有病。
莘烛懒得理他,却并不准备跟美食较劲,蘸好了料的羊羔肉醇香味美、入口即化。
漂亮的脸蛋再鼓出个小弧度。
撸了个毛,闫幽玖低低笑了。认真进食的小智障怪可爱。
美美地吃了一顿,莘烛的肚皮略鼓胀。
闫幽玖笑意盈目:“圆了,小烛改名小猪崽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73
莘烛:“…………”
弄死他吧。这地界时常出事,即便抛尸荒野,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系统惶恐,忙叫停宿主的脑补。
“乖,小烛先洗手,我来结账。”闫幽玖撸了个毛。
火锅店的卫生间很干净,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柠檬香,隔壁桌两个男生也在。
“暴雨这么下,那山本就陡峭恐怖,我们绝对不能去,否则别说救出学长我们也危险。”
“对,回去先劝劝小丽,让她冷静一下。”
“嗯,就算去也得雨停,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那个吗?会不会来报复……”
“别说了!”
两个男生正凝重地低声交谈,见有人忙压低声音。
莘烛皱眉不解,水龙头没有开关。
系统:“这是红外线感应,你伸手就自动出水的。”
莘烛挑眉,好奇地试试。
诶有点意思。
循环开关三五次,莘烛愉悦地勾唇,思忖着叫傻徒弟给他安装一个。
系统感叹:“科学引领潮流。”
“啊!”尖锐的怪叫从厕所角落响起,莘烛侧目。
两个男生活像被浸泡的两团棉花瘫软在地,毫无血色的帅脸上布满了惊恐。
似是见到最可怖绝望的画面,眼珠暴突。
两人吓到剧烈痉挛,双目涌泪,牙齿咯嗒嗒的打颤。
而他们的目光是莘烛的面前。
也不知何时厕所彻底变了个模样,瓷白的灯光消失,墙面破败脱落,被红漆胡乱地涂抹,地面一滩滩铜锈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股压抑的叫人窒息的腐臭。
像是荒弃了多年的废墟。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镜子干净完整,显得更诡异了。
两个男生怕它。
诶撞鬼了?莘烛挑眉,甚觉新奇。
系统啧啧称奇:“我预料到了一只智障鬼的凄惨未来。”
这是得多瞎,给这位祖宗一起罩进来。
舔舐牙尖,莘烛愉悦地看向镜子当会遇见什么。
然后他见到了自己。
这个影像极低劣,像地摊两元的盗版影碟,精致的五官变了形。
不光翻拍不合格,ps效果也残次的上不得台面。
滑嫩的皮肤上无数青紫尸斑,莘烛的乌瞳被无良抠图,跟得了白内障似的。
精致的笑容被扭曲,牙齿黑黄相间。
活像是个挖泥巴吃的智障。
鬼影的嘴巴咧到后脑勺,青黑的鬼手缓缓从镜子伸出。
“哈哈,你们逃不出去的。你们是我的祭品!快来我的世界和我一起玩!”
“鬼,鬼啊!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男生凄厉地求饶。
远古圣兽在豪门_74
“救命,救命啊!”
“没有人会救你们,快来陪我。”
“不!”对于两个男生来说,这画面恐怖到令人绝望。
然而,被侵犯肖像权和尊严的莘大佬生气了,裹挟火星子的浓烟自嘴角涌出。
系统默默为镜鬼点蜡。
莘烛目光沉沉,咧开森凉的笑:“可以。”
电光雷火间,他出手了。
一把抓住鬼手往外一扯,莘烛“啪”地一声将一整条鬼影狠狠甩在地上。
鬼影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股大力抡起来凿在地上。
砰砰砰。莘烛将鬼影甩的噼啪作响,鬼影在空中绕出一道弧度再度摔向地面。
砰,咣当。
“啊!”惨绝人寰的鬼嚎在空荡荡的厕所高低起伏。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胡乱抠我的形象,我准许了么?”
“放,放过……我……噗……”
咣。
被砸的几近消散的镜鬼惊恐,他很解释是百年前的老鬼。
犹不解气,莘烛又砸了七八下,镜鬼气息越来越弱,稀薄的如烟似雾他才停手。
莘烛低哼一声,两撮小火苗喷了出来。
镜鬼,镜鬼哭瞎。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镜鬼悲痛欲绝地忏悔。
“无人救你,你逃不了。”莘烛幽幽冷笑。
镜鬼一个激灵,险些心梗,这是他前不久的话。
“我,我,我愿意做大人的鬼从。”镜鬼心中发苦,没想到遇见这么个活祖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比那位大人还恐怖?
他不但没完成任务引走几人的魂魄,还将自己彻底搭进去。
角落的男生目瞪口呆,忘记求救。
卧,卧槽!
这,这是他妈什么情况,他们是被救了吗?
青年似乎有点眼熟。
莘烛环胸:“为何唬人?”
镜鬼吸吸鼻子哭诉卖惨道:“我,我也没办法,他们得罪了那位大人。”
嗯?莘烛瞥了眼俩男生。
两个男生被轻描淡写的一眼看的直打哆嗦。
莘烛扬下巴:“说说看。”
镜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们去大人地盘大放厥词惹怒大人,大人派我抓他们。”
“抓住后呢?”莘烛道。另外两个男生吞咽唾液,也想知道。
镜鬼哆哆嗦嗦地道:“就,就选个好日子炸了吃。”
远古圣兽在豪门_75
“卧槽!”一男生惊怒交加,膈应不已。
他们差点就成口粮了。
莘烛眯起了眼,咧开了嘴:“那人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上千年了,那老鬼最近得到个宝贝要进化鬼王。”
“近几个月一直在抓人,好像是准备进化时一起吞下补充能量。”
所以泉山附近,近期多发事端。
莘烛:“在泉山?”
镜鬼用力点头并拍了个马屁:“大人您真睿智,能跟着您是我李壮的福气。”
意味深长地睨他一眼,莘烛轻笑出声:“巧了。”
莘地主前往田里收租,路上捉住刁民头欺压他人的小弟,得知了刁民头妄图起义私吞田产。
此等十恶不赦的恶人,必须绳之以法。
一拳凿碎镜子,幻境噼里啪啦破碎,露出了现代装修的干净厕所。
抓着镜鬼,莘烛决定收拾了泉山蹦跶的跳蚤。
“高,高人……”
两个男生相互扶持,期期艾艾地呼唤。
“嗯?”莘烛停下脚步。
男生羞赧地开口:“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我们感激不尽,高人能能求您救人……”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说不下去,脸上臊得慌。
然而学长生死未卜,明知不要脸会惹人厌烦,他们也要争取一下。
“收费。”莘烛的目光微亮。
两人窘迫地对视一眼,陷入了苦恼中,似是难以启齿。
半晌,两人下定决心:“我们很穷,但是我们愿意打工补偿您。”
莘烛眨了眨眼。
咦。
系统惊讶:“宿主,你这是抢了你老公的优秀员工啊。”
除了叫小丽的女生生活优渥,其他三人都出身贫寒且俱有才能、知恩图报。
莘烛指着红外水龙头,“会安么?”
两人茫然地道:“会。”
科技人才很ok。
“可。”莘烛打量两人,有点高兴。
系统:“……??”
厕所门再次被推开,身高腿长俊美无俦的男人进来。
闫幽玖不着痕迹地审视镜鬼和两个男生,荡出一抹柔和的笑:“小烛,我们走吧?”
嗓音低沉性感,含着缕缕如风笑意。
莘烛瞥了眼他手里不足巴掌大的小猪玩偶:“这是什么?”
闫幽玖笑眯眯:“店里送的纪念品,可爱吧。”
他瞧着圆乎乎粉嫩嫩,小模样和小智障还挺像,怪逗趣的就选了。
莘烛瞧不出猪哪可爱,费解地端详仍无解。
远古圣兽在豪门_76
现代人审美,ojbk。
但这不妨碍莘烛觉得玩偶有点用,他正想用什么装镜鬼。
将灰头土脸的镜鬼塞进玩偶,莘烛满意了。
这一手再次震撼了俩男生,本就敬畏的目光灼灼燃烧,跟看个神仙下凡似的。
莘烛:“跟上。”
“好,好的。”两个男生忙不迭应承:“高人您贵姓啊?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
“高人我叫赵天孔,他是孙宝。我们是同校学生,您,您是天师么?”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地跟在身后,小眼神又忐忑又崇拜。
“莘。”莘烛道。
“莘?谢谢莘哥出手相救,我们会记一辈子。”
经此一事,赵天孔之前苦恼的事情豁然开朗,觉得世界都不同了。
气氛和谐友爱。
闫幽玖落后一步,缓缓眯起了眼。
隐隐听见风声在耳际回荡:森林翠翠,草原青青……
第23章闫总的亲近骚操作
一顿饭的功夫,雨势变小了。
阴云灰溟溟,雨滴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泛起圈圈涟漪。
虽然阴雨绵绵烟雾朦胧,却已能行人了。
四个大学生交流一番决定再上泉山,赵天孔两人信莘烛,女生要救亲人,只有孙龙踟蹰。
孙龙是孙宝的双胞胎哥哥,他觉得不妥,但弟弟坚持他有什么办法。
孙宝交代前因后果并道:“哥,放心吧。莘大师是高人!”
孙龙光脑补就心惊胆寒,吓出一身白毛汗。
当听说莘烛揍得镜鬼不能自已,几乎要怀疑弟弟是在骗他只为了上泉山。
就算天生有能人,也太邪乎了吧。
孙龙迟疑,张雯丽红肿的眼却锃亮,忙不迭地点头。
担忧弟弟的安危,四人中三个都同意,孙龙只能咬牙松口。
张雯丽双眼红肿、怯怯地哀求,“大师求您先看看我哥吧?”
她哥情况越来越糟糕,她太担心了。
莘烛扬下巴:走着。
张雯丽忙打开车门让出位置。青年在后排躺平,但太高大不得不蜷缩。
光看着就觉得不会很舒服。
好在他昏迷了。
拨开张学长的眼皮片刻,莘烛下结论:“灵魂离体。”
“会怎么样?”张雯丽立马紧张。
莘烛:“变植物人。”
他记得电视上说此情况叫这个,医生都这么说。
远古圣兽在豪门_77
两辆豪车踩着水线飞驰在乐山路上,后头的司机张雯丽,张学长负责昏迷。
车内饰豪华低调,猪镜鬼目不暇接:“大,大人,跟着您太荣幸了。”
莘烛捏捏玩偶圆滚滚的肚子,没想到它暗藏发声孔,松手后,发出“呼噜呼噜”的猪叫。
很像那么回事儿。
猪镜鬼一脸懵逼,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叫!
莘烛惊讶,饶有兴味地又捏了几下,玩偶“呼噜呼噜”个不停,镜鬼生无可恋。
“大人,能让您玩的开心是我的荣幸。”镜鬼能说什么,镜鬼很绝望。
莘烛眉头微挑:“我何时准你跟随了?”
莘烛:“会ps么?”
镜鬼一头雾水:“皮埃斯?不,不会。”
莘烛:“电脑操作呢?”
电脑是什么脑?镜鬼冷汗直冒,声怯气短:“也不会。但我,我识字。”
镜鬼有点心虚,还有点小优越。
他是几百年前的进士,是他们村唯一的读书人,很是风光了一阵。
但好景不长,他们村发了水又爆发瘟疫。
哪怕他书念的好,在天灾面前仍是措手不及,无能为力。
感染而亡,竟是连土葬都不准,几十尸体被人摞在一块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变鬼后又被个道士抓住封印,几个月前才出来混的。
“识字有何难,现代三岁稚童也能。”
“啥?”镜鬼瞠目结舌。
“不信?就那四人皆是大学生,不说学士学位,水龙头也安得,你呢。”
现代人这么可怕吗?镜鬼震惊。
考上大学相当于进国子监,是多光宗耀祖,未来几乎一片坦途。
玻璃心破碎,镜鬼被打击的萎靡不振,身形都佝偻了。
“我能吓人。”他嘴巴蠕动半天嗫嚅道。
血条岌岌可危,他想抢救下。
“呵。”莘烛似笑非笑地给挂背包上,紧挨无脸鬼狐狸与古曼丽鸡崽。
与社会严重脱轨,还没进取心。
这届镜鬼不行。
镜鬼打量小伙伴,登时魂不附体,吓出猪叫。
卧槽!这鬼好凶。
卧槽槽!这他妈也是个千年鬼煞!
镜鬼弱小可怜无助。
大,大佬们好。
无脸鬼一只千年老鬼,在社会作威作福多年,早成了都市鬼怪传说。
而鬼婴别瞧着小不点一只,实则就属它最凶。
镜鬼脸疼,比吓人谁比得过这俩?
他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远古圣兽在豪门_78
下了雨后道路湿滑,乐山路漫长且九曲八弯,很考验驾车技术。
然而,六十分钟路程连续行驶俩小时还没到。
这就太过了。
专心看视频的莘烛在广告期间抬眼一瞥,山道竟起了遮天蔽日的浓郁大雾。
白雾溟蒙,飘飘冉冉。
车头剥开叠叠幢幢的白纱,缓慢前行。
能见度甚至不足十米,这无异于雪上加霜,显然打双闪也无济于事。
来到三岔路,闫幽玖若有所思,兴味十足地选择左拐。
再是三岔路,他同样笑眯眯地左拐。
当第三次来到同一路口,闫幽玖轻笑,莘烛不忍了:“停车。”
闫幽玖应允,妥帖地停靠一边,握住小智障的手。
俊朗的五官柔情似水,压根不受外界影响。
就仿佛陷入困局都与他无关。
莘烛冷眼:“摸什么。”
闫幽玖笑而不语,含笑的眼意味深长——咱俩是合法夫夫,牵小手并不犯法。
后头的车跟着停下来,四人连滚带爬,扯着张学长跑来。
“高人!好可怕!”
莘烛打量面无血色的四人,拎起小包下了车。
闫幽玖在旁护卫,手臂环着人圈出安全区域,避免鲁莽之人冲撞。
莘烛木着脸斜睨他。
闫幽玖微笑:“别担心,没人能碰你。”
不是人你是泥巴?莘烛扣住腰上冒头的大手使力一捏。
“高人,这是鬼打墙,我们怎么办啊?”
赵天孔崩溃地道。
瞳孔熠熠生辉,莘烛兴味盎然地走到牌子下,手掌倏地在空中闪过一道残影。
眨眼间,一缕白雾被他凭空捉住。
白雾似乎自己也处于震惊中,直到落入人手才想起逃跑。
犹如薄纱翩跹,那是白雾挣扎出上下起伏的波浪。
莘烛用力一掐,白雾凭空被点燃,撕心裂肺的灼烧叫它察觉火焰的厉害,彻底怂成蚊香。
白雾瑟瑟发抖,阴风骤起,一只披头散发的无脸女鬼从天而降。
她的手心抓着个惊恐万状的白衣女鬼。
四人吓疯:我去你大爷啊!
无脸鬼施施下拜,恭顺而有礼地道:“大人,妾身在岔口土坑里抓住了这个。”
猪镜鬼:“…………”
无脸鬼这么温柔吗?这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在镜鬼活着的时候,无脸鬼便已是恐怖传说,如今连这种千年鬼煞都改邪归正了吗?
现代社会太可怕了。镜鬼打哆嗦。
莘烛扬扬下巴,无脸鬼将人往地上一推,“老实招!”
远古圣兽在豪门_79
白衣女鬼想不到被捉,“我……”
莘烛环胸:“再拐弯是悬崖,山石脱落了吧。你既知晓,为何害人?”
白衣女鬼一个激灵,本就飘飘渺渺的身形更模糊了。
眼前的两人好可怕,她对视一眼都感觉莫大的压力和恐惧,压根没勇气编造谎言。
“我,我没想害你们!”白衣女鬼嗫嚅。
莘烛眯眼:“呵。”
闫幽玖斟酌地道:“继续前进,在浓雾中坠崖的可能不小。”
“我,我是想救你们,这个悬崖有个缓坡,你们反应及时有很大可能活下去。但如果,但如果你们走了错误的路,依旧上山的话,会,会,必死无疑!山上有非常可怕的东西!”
白衣女鬼很激动,抽噎着道。
见她泣不成声,白雾化作一条小白狗,呲牙咧嘴地“汪汪汪”叫唤。
莘烛挑眉,将小白狗扔给白衣女鬼:“你知道?”
“我知道,我就是被抓住,但我靠着小白逃出来了。小白它有特殊的伪装能力,所以……”
女鬼抱紧了小白狗:“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小白。”
“汪汪汪!”小白狗焦急地舔舔主人的脸。
却没如以往舔到咸咸的湿润。
狗眼珠清澈而纯粹,似是凝聚了全部喜爱,灼灼盯着主人,为她喜为她忧。
莘烛审视主宠鬼,惊讶地眯了眯眼,道:“你们终会分别。”
“不会的。”女鬼摇头:“我们都一起做了鬼。”
莘烛饶有兴味,专注安慰主人的小白狗察觉异样,戒备地叫了一声。
“上车吧。”莘烛嗤笑了一声:“跟上。”
于是两辆车第三次经过三岔口拐向了右边的蜿蜒山路,彻底脱离了剧情。
山体滑坡?坠崖?荒野求生?
不存在的。
作者安排这情景,目的是送人才和加温感情。
而现实是人才被截胡,与主角受的感情戏码被蝴蝶,闫总自己个也只惦记着莘烛。
系统:“…………”
接下来他们没再遇见麻烦,很顺利地进山,直到车无法行驶。
站在山腰硕大且空旷的停车场,莘烛搓下颌。
系统面对空荡荡阴森像废弃了的场地:“现在没人,以后没准都抢不到车位。”
就像是二十世纪的四环五环,那时无人问津。
如今都炒成天价。
莘烛点头,他望着高耸苍绿的山峰勾唇,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在叫嚣。
我的地盘我做主。
这块地,要都铺设网络,建成现代自动化山峰!
嗯,水龙头都要红外自动出水。
声控灯,感应门。
莘烛愉悦地规划了一番,迫不及待地捏猪玩偶:“带路!”
“呼噜呼噜噜,是的,大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80
在泉山北山坡某山谷,阴风四起,黑雾翻滚。
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只三丈高的大鬼捧腹大笑,笑声地动山摇,树枝摇撼。挂在犄角上的饰品叮当作响。
“大王,咱们马上就能扩大地盘,一定将青云市那城隍抓来好好磋磨。”
大鬼志得意满地灌下一大口酒,搂着娇艳欲滴的舞姬亲个嘴:“说的好!待本王大功告成,本王要让那城隍老儿给本王洗脚!”
头戴高帽的男鬼:“大王英明,咱们几个跟着大王南征北战,也能沾点光。”
“行,到时候抢了城隍印给你们也分个官。”
高帽男鬼皱眉不满:“镜鬼还没回来吗?抓几个人怎么就这么慢呢?”
“没事,咱们不是还捆着两个特殊的人吗?先祭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个亲亲。
第24章疯老公亲了他一下
寒林弥漫着青烟似的薄雾。
刚下过雨,天还灰蒙蒙、湿漉漉,山路格外泥泞。
莘烛每走一步,都感觉在淌水。
鞋底糊着层厚泥巴,活像钉了俩铁马掌。
鞋面蒙上层水雾,渐渐晕染一片痕迹,抬个腿都重了几斤。
闫幽玖轻笑一声,肉体凡胎都一样,六位数的皮鞋活活摧残成路摊货。
几十万打水漂也不心疼,闫总单手扶着小智障,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格外稳妥。
莘烛瞥他一眼,狐疑地道:“在笑?很高兴?”
闫幽玖笑眯眯地点头:“是啊。”
闫总有病。莘烛想。
闫幽玖牵起他的手:“来,这里很滑,小心脚下的青苔。”
着实叫人期待。
与合法伴侣出游,经历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奇妙旅程,很值得回忆。
忽的,前方有急促且短暂的惊呼声。
闫幽玖皱眉。
莘烛眯起眼,抽出手来,化身山林妖精三两下跳上棵大树。
赵天孔目瞪狗呆:“卧槽!飞檐走壁!”
不愧是高人啊!
站得高,看得远。影影绰绰的雾霭中,莘烛发现了三个男人。
他们面目周正,浑身正气,像三个阳气存储器。
但此刻在方寸之地狼狈的转圈。
“老大,走不出去呢?”
“雾太大了,混乱了我们的方向感,注意树丛和草稞。”
“别耽搁时间,人失踪的地方应该不远了,早一秒找到人,活着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莘烛掐指默算,讶异地挑眉。
远古圣兽在豪门_81
是三个便装警察,难怪身上没沾染晦气。
跳下树,莘烛拍拍半路托住他的男人:“力气不小,别摸我腰。”
闫幽玖撸了个毛:“好吧,那来牵手。”
莘烛懒得理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白衣女鬼,催促道:“说说吧。”
这周围雾气格外浓厚,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是被她困住了。
白衣女鬼垂头道:“我,我不想让他们去送死。”
“嗯?”莘烛眯眼。
“警察保家卫国,不应该被这种污秽之物迫害性命!”白衣女鬼铿锵有力。
她爸爸就是警察,她从小便崇拜爸爸,对警察有着天然好感。
但想到什么,白衣女鬼萎靡不振,伤心欲绝。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爸爸说爱他,因做他的女儿骄傲,没能给他多捶捶肩做一顿饭。
如果爸爸知道她死了,会多难过。
莘烛勾唇,居高临下地斜睨:“谁告诉你你死了?”
白衣女鬼愣了一下,蓦然瞪大美瞳。
什么,她没死?!
“你是生魂。”灵魂出窍,身体处于昏迷状态。但长时间不进食凉了就真变鬼了。
她惊喜交加,狠狠在小白狗的脑门亲一口:“太好了,活着真好!”
“汪汪汪!”小白狗跟着高兴,尾巴欢畅地摇摆。
莘烛深深看它,若有所思。
白衣女鬼兀自高兴一会儿,便又犹豫了:“那这几个……”
莘烛:“继续走。”
先关着,没准不久需要找警察叔叔。
那女鬼虽不能近警察的身,但将他们困的很牢靠。
短时间内,三人出不来。
泉山北山坡万物寂静似不真切的剪影,分明是春草却已枯萎发黄,蓬乱如铜丝。
这被时令忽略的山坡没有任何响动,格外的荒凉凄清。
而隐匿其中的山谷却又是一番鬼气森森的模样。
几百鬼怪聚集在此群魔乱舞,鬼头攒动,鬼哭狼嚎。
一张张阴森可怖的脸咧出狰狞的笑:“大王,快让该死的道士去死吧!”
密密麻麻的鬼中间是个狭窄的包围圈,圈内两人皆是俊俏青年。
两人被上锈的锁链捆绑结实,目光均又恨又怒。
长角大王拍案而起,抓起锁链一头向前一送,身穿道服的俏男惊觉糟糕往前探身。
“啪”的一声,锁链狠狠抽了他一下,紧咬的牙关松开闷哼出来。
被他保护了的峯舒瞪大了眼:“龚平你他妈疯了!”
如果被抽实诚,灵魂可能魂飞魄散!
龚平面色惨白,勉强坐起来,冷冷扫了他一眼:“闭嘴,你太弱。”
远古圣兽在豪门_82
此乃锁魂链,属于阴差之物,他是修士被打一下都神魂不稳,更何况峯舒这个旁门左道的。
峯舒又急又气,还很感激。
“你他妈不能死!否则我对不起你哥!”峯舒哽咽,蓦然抬头怒视大鬼。
“哈哈,爽不爽啊!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玩意!”
“你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师父会为我报仇!”峯舒双目通红,磨牙恨恨地道。
大王又是一鞭子,“你师父?等我吃了你就抓你师父,将他切成片一点点蘸着酱吃!”
“让你们团……啊……”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天而降,宛若雷霆狠狠凿中大鬼,直将他扇飞七八米。
轰隆砸入坑中,大鬼都被砸懵了。
“混蛋!是哪个瘪……啊……”一句话都没说完,鞭影再现,大鬼悠悠球似的又滚远了。
“谁,到底……啊!”
“你,啊!”他妈让我把话说完,到底是哪个混蛋偷袭!
“啊!”
噼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许说。
莘烛面色冷凝,赭鞭抽的烈烈生风,火龙般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直将大鬼被抽的头昏脑涨,四分五裂。
开始他还敢惊怒爆喝,但随着一鞭子一鞭子落下,他毫无还手能力,便知此人他怼不过。
哀哀求饶了几分钟,鞭影消失,这才死狗似的瘫在地上。
三丈有余的大高个被抽的缩水不足一米。
大鬼头上的犄角都被抽丢一根,“大人饶命!我冤枉啊,犯了什么让您震怒啊?”
“呵,冤枉?抽我徒弟魂魄,戕害无辜性命,哪条冤枉你?”
大鬼愣了一下,徒徒弟?!
峯舒都要喜极而泣,就差给亲师父磕个响头:“师父!您总算是来啦!我差点被他打死!”
莘烛瞥了眼灰头土脸的徒弟和龚平。
龚平表情不多,却同样压抑着激动,一双黑瞳灼灼盯着他。
“师父您不知道,他欺负您徒弟不说,还侮辱您!”峯舒被硬生生抽魂早恨的牙痒痒。
这会儿,他是毫不含糊地告了大鬼状。
大鬼:“…………”
莘烛点了个头,幽幽视线冷睨大鬼:“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何话说?”
那目光似看死物,却是高高在上的鄙视。
大鬼深感受辱,面庞扭曲,作威作福那些年,哪个小鬼敢嚣张。
身上的袍子鼓起,他咧着嘴怨毒地道:“给我弄死他们!弄死一个,大王重重有赏!”
下一刻,他露出了阴狠且嗜血的笑,抓起最近的一只鬼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谁要敢跑,我就吃了他!”阴冷的黑雾张牙舞爪散开。
众鬼吓疯了。
靠近大鬼都是山谷中有些地位的,也就是同样心思歹毒的鬼。
被大鬼吃掉,莘烛是不在乎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83
但被挑衅就不会无动于衷,莘烛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小白牙:“让人期待。”
大鬼抽起锁魂链,目光凶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鞭子嗖的一下化作银线直指莘烛的心口。
可想而知,若抽中便会被锁魂鞭生生抽出魂魄,便如龚平二人这般任人宰割。
莘烛阔出禹步,皙白的手掌蠢蠢欲动。
千钧一发之际,从旁踏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严严实实挡住莘烛。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了锁链的一头,不管那锁链如何挣扎,他如高山,巍然不动。
这突发状况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大鬼惊惧地后退半步:“你是人还是鬼?怎么可能有人抓得住锁魂鞭?!”
闫幽玖低垂的头缓缓抬起,他抬手将头发向后捋顺。
一双幽邃的乌瞳渗透着绵绵密密的猩红,平静无波的眼底却掀翻了惊涛骇浪。
平日里的温柔蜕变成噬人的血腥,嘴角的弧度舔舐着残忍与冷酷。
“呵。”一个字节,却是爆炸般的开端。
缠绕在大鬼身上的黑雾丝丝缕缕朝闫幽玖延伸,一点点钻入他身体彻底消糜不见。
闫幽玖的身体像是个吸力巨大的黑洞,旋转着将鬼气吞噬殆尽。
黑线是大鬼的力量与灵魂。当被湮灭,他终于感到灭顶的恐惧:“放开我!你这个怪物!”
“我知道错了,不要杀了我!”大鬼目眦欲裂地挣扎,胡乱腾挪。
然而一切无济于事。
闫幽玖残忍地吞食着滋味不佳的力量。
此消彼长,大鬼的身形愈发缥缈,淡薄的几乎消散,那股恐怖的吸力才停下。
绝望的大鬼趴在地上剧烈喘息,像个王八。
被护在后头的莘烛讶异。
闫幽玖舔了舔嘴巴,转过身,漆黑的眸紧紧盯着莘烛。
莘烛皱眉,闫幽玖又犯病了?
与平日看似有礼实则闷骚完全不同,闫幽玖现在就像是个充满侵略性的野兽。
闫幽玖轻笑一声,温凉的指尖戳了一下他的眉头。
“小魔障别皱眉。”
小魔障?莘烛脸一沉,牙根发痒。
怕是你要死。
“真漂亮?”闫幽玖托起他的下颌由衷地赞美。
莘烛眉头拧紧。这什么病?
闫幽玖低低地笑了,嗓音绵长而低哑:“告诉你别皱眉,不听话要惩罚!”
说完,他倏地低头,在莘烛脸颊亲了一下。
亲,了,一,下。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莘烛霍然燃烧成个火球,一拳凿出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被稳稳的接住了。
“小魔障,你真漂亮!嘴巴等下次再亲。”闫幽玖的大掌包裹住莘烛的小拳头,愉悦地摸了一把。咧着嘴说完,身形一晃便要栽倒,下一秒他眸光凝视,立马站住。
他晃了晃头,茫然地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了莘烛脸上。
远古圣兽在豪门_84
狭长的眼一亮,闫幽玖兴奋地咧嘴:“乖儿子,爸爸考你一道题……”
砰。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宝贝儿们,明天入v了,希望宝贝们继续支持诶嘿。mua~~~
第25章与城隍老爷交个朋友
一击直接凿晕了闫总,被火拳挨擦的后脑勺徐徐冒烟。
莘烛收起拳头,面皮彻底黑了。
神经病啊!
再踹一脚的冲动因被保护而消散,莘烛磨了磨牙,首次感到一股憋闷。
这人好烦。
“呃,哇。”大鬼缥缈似雾,形状都聚不拢了。
被抢夺太多的力量,大鬼弯弯绕绕地飘荡,围绕的阴气仿佛一股清风就能吹散。
“师父,他要跑!”峯舒高声叫嚷。
无脸鬼显形:“小帅哥放心,有妾身在,这只鬼逃不了。”
她纤细的手腕重若山峰,稳稳地掐着大鬼的脖子,跟拎小鸡崽似的轻松。
大鬼挣扎咆哮,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当车螳螂,无法撼动桎梏。
“放开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逃跑如泡沫眨眼破灭,大鬼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没有回旋余地,只得低下头颅。
恐惧,不甘,怨恨,无数情绪涌入心头,更多却是懊恼。
后悔他去碰这人徒弟。
“我愿意做您的鬼仆,我从前是青云牛头。”大鬼的脑袋埋的极低,心底裹挟着不尽算计。
但凡这一劫渡过,他便韬光养晦,蛰伏自己。待到东山再起,他会叫他们后悔。
大鬼嚷嚷:“我愿意为您洒热血,抛头颅,我能帮您管好鬼怪……”
莘烛觉得滑稽。
现代鬼的求饶词都一个模板么。
至于大鬼看似真切的讨饶,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呸!师父别信他!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东西,吃人不眨眼的腌臜玩意!他在骗人!”
峯舒灵魂受损、绵软无力,嘴上可不饶人。
大鬼脸色骤变,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第一时间给剥皮抽筋生啖了他。
察觉大鬼目光怨毒,峯舒立马告状:“师父他用眼神恐吓我!”
大鬼:“…………”不要脸不要脸!
嗯?莘烛挑眉。积攒的郁气聚拢不散,胸口闷的难受,可算找着出气筒。
大鬼毛骨悚然,即便是鬼也感觉到了窒息。
闫幽玖是君主的话,莘烛便是天敌。
他指尖跳跃的火蛇足以将世间万物灼烧殆尽,大鬼并不觉得自己很抗烧。
莘烛蹲在他跟前,拎起锁魂链掂量了下。
忽上忽下的链条就是大鬼的惊险刺激的心神,此起彼伏。
远古圣兽在豪门_85
大鬼尽量缩小身形,妄图原地消失。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罪有应得,但我原来是阴间牛头,大人杀了我也,也会受到因果牵连。不要脏了大人的手。如果大人同意,我愿意供大人驱使,衔草结环。”
莘烛似笑非笑地把玩锁链。
霍然掌心涌出火焰,火舌嗖地卷住锁链,眨眼将之吞噬。
这锁链乃牛头当差武器,毁灭便相当于抹去了他与阴间官府最后一丝联系。
大鬼一时怔忪,竟呆滞当场。
烧,烧光了。
火焰消失,这片世界再也找不到他曾为牛头的证明了。
连一点烟灰都没能留下。
大鬼心如刀绞,身形更模糊:“我的锁魂链……”
莘烛垂眸:“如何?”
大鬼一个激灵,与天敌看虚无的视线对上,终于彻底地绝望。
他打不过,逃不掉,唯一的天谴仰仗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该成为最大的鬼王,潇洒恣肆。
“不要杀我,不要!我不要消失,我不想消失,饶了我饶了我!”
大鬼惊惧交加,声泪俱下。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头。
莘烛咧了嘴,心情总算舒畅了。
他在大鬼崩溃哭嚎中起身:“小牛犊,我不杀你。”
法治社会,阴间官府会处理的。
城隍或阎罗前忏悔去。比起烧的一了百了,扔进地狱十八层煎熬去呗。
大鬼打了个嗝儿。
很不可置信地瞪眼,他逃了一劫?
莘烛乐了:“脏手。”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鬼激动地叩首,喜极而泣。
无脸鬼怜悯,也不知他得知真相后会不会疯。
莘烛再次招魂,很快有了回应。
此次,除了阴差李,还有一名红袍壮汉,他青面铁眸,眸光转动着神威。
阴差李热络地寒暄,介绍道:“这位是青云市城隍大人。”
泉山是青云市管辖内的,城隍上任十年,上一任城隍因治下不严处理不当,引起隐患降职。
他们并非没征讨过泉山这方,但几番下来损失惨重,最后不了了之。
大鬼那时蛰伏很久,实乃城隍心头之患。
近几个月,泉山这连连出事,城隍寝食难安,恐生事端。
城隍从阴差李那得知有能人异士解决了幽冥蜘蛛,便心思活络起来。
他希望说服能人征讨泉山,还世间一片安宁祥和。
发现是莘烛请神,城隍便特地现身。感谢他控制了幽冥蜘蛛,缓解了城隍庙的压力。
城隍拱了拱手:“久仰先生大名,小神实在感激不尽。”
“不知先生有何事,但说无妨。”城隍谦和有礼,毫无官架。
远古圣兽在豪门_86
他暗忖给他个好印象、盘算如何合作收泉山的时候,就被天大的好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莘烛指大鬼:“他盘踞泉山作恶多端,曾是阴间公务员,就交给你们了。”
城隍呆呆地盯着大鬼,大鬼惊恐地望着城隍。
凭空打了个阴风旋儿。
城隍回神,激动地朝莘烛躬身:“感谢先生大义。”
徒弟被勾魂不说灵魂还被打伤,这会儿病恹恹的,作为师父得给他出气。
莘烛义正言辞地道:“他戕害无辜灵魂,扰乱世间生死,希望城隍能依法严惩。”
“请先生放心,这恶鬼此前便嚣张至极,罪无可赦。实乃早该入地狱,多谢先生出手,我必定会秉公办理,严惩不贷!”城隍心悦诚服地点了头。
这多大一功劳砸到头上,跟天掉馅饼一样。他不但不会被弹劾,反而有功。
本就想交好,城隍现在看莘烛更顺眼。
青云毒瘤被连根拔起,附骨之疽被刮掉,城隍高兴极了。
拍胸保证会办的妥妥的。气氛和谐似忘年交。
峯舒与龚平默默旁观,既震惊又无语。
峯舒熠熠生辉的眸底崇拜之洪水泛滥:“我师父太厉害了!城隍都能交朋友!”
龚平幽幽瞥他。是啊,青龙都给拐走买烧鸡了,还能更骚。
城隍招来阴差,逮捕了大鬼和他的拥趸,锁链哗啦啦吊了很长一大串。
狰狞的鬼脸上如丧考妣,再没之前的趾高气扬。
莘烛瞥了眼龚平:“身体呢,多少牵连未亡者,关在何处?”
峯舒举手抢答:“都在山坳洞穴里。”
莘烛点头,扬下巴。
带路。
昏迷的闫幽玖由最魁梧的赵天孔背着。四个大学生并没开眼,只能看见风旋火焰……
眼睁睁看着莘烛与闫幽玖对天说话,阴风起起落落。
画面诡异而真实。
城隍飘在莘烛身边,靠近山坳。
来到山坳前莘烛便停下,抽出赭鞭往前一送一抓,咕噜噜滚出来一个人。
此人凶神恶煞,浑身阴邪之气凝重,头顶猩红雾气。
是个有命案的,浓雾化形,杀戮不少。
城隍脸一沉:大奸大恶之徒。
粗略观形就确定这人必定下地狱,如果情节恶劣,没准挨层轮。
壮汉惨叫一声,掏出红黑的长刀冲了过来。
在他看来,他刚刚是大意了,这不过假把式的玩意,比他平日杀死的更不值一提。
且不说山谷里还有大人在,他即使打不过,嚎上一嗓子自有鬼相助。
屠夫没在怕的。
然而,现实教他做人。
一个照面,他就跪了。被赤红长鞭卷成粽子。
“放开我,你们没好下场。”屠夫嚣张至极,狞笑道:“等着吧,等你们落到我手里。”
莘烛掐指,掌心拂过屠夫脑门:“难听,闭嘴。”
远古圣兽在豪门_87
“你,啊……”屠夫的嗓子掀起灼烧剧痛,哀嚎化作嘶嘶的气声。
莘烛勾唇:“不用等,小牛犊已伏法。”
“而你,杀人偿命。”一步踏入洞穴,莘烛的眉隆起褶皱。
四个大学生脸色难看,血色褪尽。
这,这……人间炼狱。
残肢断骸随处可见,山壁上厚厚的血渍泛黑,空气弥漫着血腥与腐臭。
角落里封印上百个坛子,一旁则横七竖八的撇着昏迷的人。
粗略一眼,大概有三十来个。
城隍气血上涌,青面獠牙的脸堪称五彩斑斓。
岂有此理,简直天理不容!
莘烛烧毁封印,坛子噼里啪啦连连破碎,一只只灵魂飘出。
大部分都是灰白色,属于普通人。
十来只灵魂纯白如玉,萦绕一层金光或紫光,这些无不是贵人或善人。
莘烛看许多灵魂依旧鲜活,表示他们的身体还活着。
有些则阴气缠身,便是躯壳被毁。
瞥了眼龚平和峯舒的身体完好无损,莘烛拎着灵魂往身体一按。
一眼瞧见白衣女鬼的身体,莘烛招手。
“过来。”
白衣女鬼激动不已,忙飘上来:“高,高人,我能活……”
莘烛点头,深深看了眼小白狗。
小白狗“汪”了一声,由衷高兴地摇尾巴,抬起前爪对着莘烛拜了几下。
能活着,谁想死呢。白衣女鬼几乎喜极而泣。
可惜,她如今没有眼泪。
莘烛:“和它告个别,我送你回去。”
动荡不息的愉快情绪因一句话褪尽,似那脱离岸边的潮水。
白衣女鬼呆愣:“什么?”
她恍惚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和一团血肉模糊,又低下头与小白狗黑亮亮的眼对视。
“汪!”小白狗用力摇晃尾巴,欢快地表达它的喜悦。
主人能活下去,真好!
乌溜溜的瞳仁灵动而澄澈,溢满了对主人无私的深爱和义无反顾的忠诚。
它由衷地高兴着,直到一滴泪落在脸上。
茫然地眨了眨眼,小白狗焦急地绕着主人转圈,求助般望向莘烛。
白衣女鬼紧紧抱住小白狗,泣不成声。
那一滴滴的泪是她的灵魂。
小白狗担忧不已,对着主人的脸蛋又舔又蹭:“汪汪汪!”
主人能活下来,为什么还不高兴?
白衣女鬼的胸膛撕扯般痛苦,仿佛剜心割肉。
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88
小白为了救她,勇敢地挡在她身前,在屠夫血腥的刀刃前寸步不让。
它阻止了屠夫伸向她的手,却被暴怒的屠夫残忍杀害。
五年前她将小毛团抱回来,经历多个春秋它早已是家人,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白衣女鬼痛哭流涕,托着小白狗的手颤抖着。
城隍叹了一声:“它唯一的执念是你快乐的活着。你哭,它永远无法解脱。”
世间如此,宠物对主人深切的爱与担忧叫它们无法轮回。
“汪汪汪!”小白狗的眼里写满了不舍和愉快。
它喜欢主人,最爱主人。
莘烛眯眼:“你若对它好,便放手。待回归后,多祭拜它便可。”
“这只小狗灵魂纯白,下辈子会幸福。”城隍道。
白衣女鬼与小白狗相互依偎许久,在小白狗焦急地再三催促下哆嗦地松了手。
莘烛撸了小白狗一眼,获得它感激地叫唤。
勾起唇瓣,莘烛环视一周。
接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某森接档文文:
《怪物宝宝》驭兽宗师重生,成了贫困潦倒的怪物寮寮长,这里住着恐怖的怪物。但在沈兮眼中,他们的画风是这样的:
小水怪很弹,雪貂宝宝很绒,小狼崽很乖,小秃头长了毛毛,小蘑菇别喷泡泡,小蝙蝠还在睡觉。
谁说我家穷,我家崽丑的。都是贴心小萌物,得叫全世界看看。
直播第一天,沈兮直言不讳:
【第四怪物寮直播,我能叫小章鱼表演吃手手。】
观众冷漠:呵呵,第四寮住着世界最恐怖最凶狠的怪物,骗子,标题狗。
直播结束,观众懵逼:卧槽,我仿佛在做梦!怪物这么乖的吗?
很久以后,第四寮直播盛况空前,沈兮直言不讳:
【第四怪物寮直播升级,今天的内容就是,叫元帅吃手手吧。】
观众:什么玩意?!
然后一只又一只熟悉的神兽现身直播间。
观众:卧槽,这不是元帅商业大亨娱乐圈大佬医学界泰斗机械科学家佣兵女王吗?
观众:第四寮这么藏龙卧虎的吗?我也要当怪物!我也要同款吃手手。
ps:兽世有信息素,常失去理智无法完全变身的畸形堕兽被叫怪物。
pps:驭兽师一觉睡到未来,家养崽崽都成了星际大佬。
第26章莘烛被抓众大佬现身
屠夫看到这种情况,心下大惊,山谷常年被鬼怪霸占,没人能找到这儿。
这人明显是天师一类人,莫不是大人真被他收服了?!
他难道要杀他??
屠夫低吼:“我是人,杀人犯法!你不能杀我!”
“你不是人。”莘烛怼回去。都不知手染多少鲜血,这种肮脏的玩意畜生不如。
远古圣兽在豪门_89
莘烛咧嘴,“也不是个东西。”
点开电话页面,白嫩的指肚拨通,“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屠夫脸一狞:“??”
屠夫不敢置信:“你不杀我?”
莘烛鄙夷:“少看智障。法治社会找警察。”
阴间的恶鬼交给城隍,阳间的杀人犯当然由阳间的警察处理。
赞赏地点头,城隍笑道:“先生说的是,他命不久矣,我便在城隍庙等他。”
这是要重判的节奏,城隍会粗略判刑,然后交由地府阎罗审核。
若合乎阴法,便会执行。
城隍扬起一道旋风:“该回去的回去吧。”
八十道鬼影冲出洞穴四散而去,三十道鬼影钻入洞穴内的身体。
还余下二十三道鬼影晃了晃,并未离去。
这便是躯壳毁去的倒霉蛋了。
张学长几不可闻的气息平稳而绵长,身体渐渐变软。
孙龙直勾勾盯着瞧了半天,“高人,张学长怎么没醒过来啊?”
“我哥,我哥怎么了?”张雯丽小脸煞白,眼皮肿的活像俩核桃,姣好的面容很憔悴。
她非常害怕她哥被人给害了,那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莘烛道:“一两个小时会醒。”
高人说的都对,盲目的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那他们会不会记得?”
“大部分不会。”先醒过来的是龚平,他急喘几下,艰难坐起。
俊俏的道长面皮惨白,眼窝深陷,但好在眉目清隽,瞳仁坚定,应该并无大碍。
几人遥遥望去,经历这一番,他们对道长这类人多了天然敬畏。
“普通人灵魂出窍就是黄粱一梦,记不得什么的。刻骨铭心或特别的灵魂倒是未必。”
比如那几个贵人或善人的灵魂,回归本体后有可能记得。
但哪怕不记得的普通人,面对救命恩人也会下意识产生亲近之意。
这些龚平不便与几个世俗之人细说了。
至于会不会出现意外,龚平无法保证。好在有国家特殊部门实时监控管理。
邹明是青云市警局的大队长,如往常般整理仪容上班,眉目间是挥之不去的凝重。近几月失踪人口报案越来越频繁,至今已有几十起,无一不是在青云市泉山附近。
警方一个月前就立案了,然而调查进度却陷入僵局。派遣泉山侦查的人或是一无所获,或是同样了无音讯,作案方嚣张且有恃无恐。
那一巴掌狠狠扇在警方脸上,就像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他们甚至无法找到蛛丝马迹,明明确认失踪者最后的踪迹却依旧找不到窝点。
且牵扯了局长的千金。邹明担忧受害者的安危,燎泡一茬接一茬。
上边据说近期会派遣特殊警员协助调查。
叮铃铃。
邹明脸色难看,这可能又是受害者亲人的报案。
接起来后,清脆悦耳的声音却似清泉,邹明怔立当场,脑内“轰”的炸响。
什,什么玩意?!
远古圣兽在豪门_90
邹明双目怒睁,血压激增,脸憋得通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生怕自己幻听,他追问了一句:“请再说一遍。”
邹明颅内嗡嗡作响,只听见“泉山”、“杀人犯”、“尸体”、“幸存者”等字眼。
恍惚地挂断电话,邹明霍然起身,“快点!集合出警!”
邹明踏上警车才想起来,“谁在泉山?”
“是小跳虎三人。”
邹明皱眉道:“发他们位置,立马赶去控制现场。”
三个倒霉蛋在不足方圆五十米的范围足足迷路上千次,再迟钝也察觉不对了。
更何况是观察敏锐的跳虎小队,“老大,我确定我们一直在绕圈。”
“这颗树上被我刻了九十七道。”
换句话说,他们起码在这儿转了近百次。老三苦着脸,不能可着一棵树刻,下次换一棵吧。
“这也太邪乎了,不行,我要坚定党的思想不动摇,富强民主文明……”
“雾再大,也不该出不去啊。这雾什么毛病快点散吧?”
他话刚落,浓得化不开的弥天大雾麻溜散了,短短几秒钟潮水般退的一干二净。
无数年不散的浓雾一朝之间消失无踪。
三人面面相觑,老大狠狠拍了老三一巴掌:“行啊,你这嘴开光了。”
“早说好了。”
“等下,接收到上级的命令了,跟上!”
当三人优先寻到洞穴,瞳孔剧烈手缩,骇然地倒抽了口气。
这杀人犯丧心病狂!
邹明一行风驰电掣,只比跳虎小队晚了半个小时。
这时已有七个体魄强健的受害者醒过来了。
被扣上手铐,屠夫一脸不可思议,狠狠地道:“你,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屠夫怨恨地望着莘烛,他依旧不能彻底相信大鬼败了。
屠夫扭曲了脸:“他,他是我的同伙!”
莘烛的舌尖酝酿火星子。
张雯丽气红了脸:“呸,血口喷人!你这个畜生!莘哥是好人!”
邹明风雨欲来,大手一挥:都带走。
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嫌疑犯,都被塞进警车装回去了。
屠夫污蔑,有一点是没错的。
莘烛是泉山的拥有者,在他的地方出命案,他还莫名其妙地不傻了。
怎么看都有漏洞,且嫌疑颇大。
姚晓晓是第一批醒过来的,她睁开眼时,见到的便是怀里血肉模糊的家人。
脑袋轰然炸开,迷茫的脸上渐渐蔓延了悲痛欲绝。
她低下头紧贴着它的小身体,指尖缝隙中是透明成缕的泪线,呜咽声从嗓子溢出。
心像是被利刃刺成了筛子,万千悲苦横亘胸口,无法排遣。
她的小白,没了。
她身份特殊,是局长家千金,便被安排上了邹明的警车。
远古圣兽在豪门_91
小姑娘死死抱着一坨,谁也碰不得。
见小姑娘无声哭泣,邹明也不好受,叹道:“我通知了局长,他马上就到。”
闫幽玖在警车上醒过来,捏着钝钝发痛的额心。
察觉异样,身体一僵。
内心山呼海啸,面上不动声色,闫幽玖笑眯眯地道:“小烛。”
莘烛冷睨:“老实点,我们是嫌疑犯。”
闫幽玖眉头高挑。
闫总的威望别说青云市,全国乃至世界都是认可的。
如今,他坐在警车上,晃悠悠去警局?
闫幽玖低笑了一声:“小烛,我就说能与你分享不同凡响的经历。”
“嫌疑犯是好经历?”莘烛狐疑睨他。
“但凡是与你共同拥有的记忆,都值得珍惜与回味。”闫幽玖嘴角噙着笑,握住他的手。
滚远点,看你就烦。
莘烛扭头,留下个冷酷无情的毛绒后脑勺。
坐在一旁监视的警官想提醒,嘴巴嗫嚅了两下,到底没说什么。
小智障炸毛了么?真可爱呢。
无奈一笑,闫幽玖友好地请求:“警察同志,我能与我的律师打个电话么?”
小智障救了人还被人倒打一耙,作为丈夫,他可不会轻饶。
一只巴掌大的小蜘蛛扑棱着八条腿儿赶到乐山,迅速将消息通知给了母上大人。
正训练蜘蛛练方队踏正步的小菌人惊怒:“什么?!”
到了警察局,许多闻讯赶来的亲人和陆陆续续醒来的受害者抱头大哭。
姚晓晓便抱着爸爸哇哇痛哭。哭她差点死掉的遭遇,哭害爸爸担忧伤心,更哭小白阴阳两隔。
她爸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找到失踪多日的女儿,不禁泪水翻涌。
“晓晓放心,罪犯必将绳之以法。”
“对!为小白报仇!”姚晓晓怨恨地咬着下唇:“如果不是高人,我也许……”
姚向前不信神鬼,但女儿抽抽噎噎讲述亲身经历却叫他心骇魂惊。
“真是如此?”姚向前似是五雷轰顶。
他想到什么,猛然脸色铁青:“晓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警察是正义的使者,人民的公仆。不会让罪人逃之夭夭,也不会让有功者遭受不白之冤。
邹明面沉如水,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拧眉,回忆着整件事情的细节。
这事儿处处诡异,且许多说不通。
“我要指认主谋!泉山那是什么地方,你们警察都会迷路,更何况我呢?我被关在泉山山洞遭受胁迫,不得不做坏事,可我心里向往光明,我承认我做过不好的事情……”屠夫越说越溜,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是他,一切都是他,他是我的同伙,我们分赃不均所以内讧!警察同志,你们想,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控制这么多人!这地方是他介绍我的,他想长生,他让我杀人……”
邹明阴沉地走出审讯室,迎面撞上局长。
姚局长:“怎么样了?”
邹明道:“姚局长?这是特大案件,已经招供,在供同伙。但我总觉得……”
“他说闫家那个是主谋?”姚局长勃然大怒:“胡说八道!”
邹明愣了:“姚局长?”
远古圣兽在豪门_92
“去看看另外几间审讯室的情况。”姚局长压制给屠夫一枪子的愤怒。
邹明点了点头:“好。”
“那个杀人狂就是他!在狡辩,还污蔑人!我们是来救学长的,莘哥是无辜的!”
几个大学生的口供基本一致,且都表示愿意为莘烛作证。
邹明皱眉道:“可泉山确是莘烛名下,他的精神也疑点颇多。很多实在说不通……”
“小邹啊,我家晓晓也是被闫家那位救了,我很感激他。”
在屠夫紧揪着莘烛泼脏水时,青云市警局迎来了一拨气势汹汹的人。
闫幽玖慵懒地倚靠扶手,双眼半阖,薄唇微抿。分明是警局,他却四平八稳,仿佛置身皇宫。
将周围都衬托的华贵且神秘起来。
来的是闫幽玖的律师团队,整整十八人,将不大的空间挤满。
可以说十分的兴师动众了。
首席律师推推眼镜:“您好,姚局长、邹大队长,我家先生的事情将由我全权代表。”
“那位先生的不实言论对烛少爷造成了伤害,我们将代表闫氏控告他。”
邹明:“…………”上来就来硬的吗?
这不算完,唐文政和萧石海急匆匆赶了过来,还带上了他们的律师团队。
“我们愿为莘先生担保。”
唐文政可以代表唐冉集团,萧石海则是萧家大少,两位都是青云市重量级人物。
他们的担保,邹明不得不慎重对待。
邹明:“…………”这仿佛是他遇见律师最多的一天。
不足五分钟,第三波人进入警局。只有两人,却掏出了直属国家级的证件。
张部长笑眯眯地与姚局长握了个手:“突然过来很抱歉。”
郑组长与龚平对视,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莘烛先生是我们部门邀请进行调查的特派员,因为泉山地界特殊,并未提前通知您,造成误会实在抱歉。”张部长笑得慈祥,话也说的符合常理。
警局早知道会下派人员来协助调查,想不到竟然是闫家的那位。
邹明彻底呆住,这个莘烛到底是什么人啊。
简直牵一发动整个青云市!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文,喜欢的小伙伴们可以期待哦。
《兽世最强金手指》
界男主金手指的数据变异了,带着无尽数据掉落某自然星球。
这住着个生命垂危时常变兽不能动弹的英俊兽人,作为房租,莫十准备安装修复代码,治愈毛茸茸的房东。
顾文渊是联邦少将,因基因绝症步入绝望,又因不速之客跌宕起伏。人生最后阶段,他冰封的心被拨动,他深深凝视莫十,眼底浓稠的痛苦与偏执的炽热交织:“如果我很健康,我一定对喜欢的人告白,不生不死绝不放手。”
莫十含着冰棍无辜道:“去呗,我早治好你了。对了,回来给我捎几根雪糕。”
顾文渊:“……嗯?!”
ps:只要有代码面板,数据精就能安装。
瞎鸡儿写小剧场:
莫十:我身体不舒服,浑身无力,脑袋晕晕的。
顾文渊:生病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莫十:好像中病毒了,我就说昨天的安装包味道怎么一股馊味。
远古圣兽在豪门_93
顾文渊:……那我帮你查杀病毒吧。
第27章大师批命神兽獬豸
莘烛捧着一杯热奶,氤氲的雾气袅袅。
这是老管家送来的,似乎添了糖块,浓醇的奶香中甜腻滑口。
热乎乎的液体进了肚,口齿留香,莘烛舒服的眯眼。
侦查洞穴的特警没在洞穴中找到莘烛的痕迹,密密麻麻的手印都是屠夫的。
莘烛嫌疑洗清。
小智障双手捧杯太乖,闫幽玖老父亲般欣慰。
莞尔一笑,他褪下外衣套在他身上,拢住显得单薄的身体。
闫幽玖一米九,比纤细的莘烛壮实一圈,外衣盖在莘烛身上并不合身。
清幽淡雅的男士香水味笼罩下来,莘烛肩膀一沉。
他挑眉斜睨:“你热了?”
闫幽玖无奈地失笑,“刚下完雨,晚间风凉,护着点小身板。”
白衬衫衬托,男人俊美无俦的五官深邃,本就是混血儿,薄唇微挑掀起诉不尽的情意。
莘烛不高兴,又没法发作。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上不去下不来,就很闹心。
莘烛性子吃软不吃硬,闫总把握微妙的度,他想发脾气都觉得无理取闹。
这人真烦!
姚局长上前迎接,热络地握手,感激的话一箩筐。
莘烛不愠不火地点了个头:“你女儿经过此劫因祸得福,未来万事顺遂,幸福圆满。”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姚局长眉开眼笑。
他最担心他的女儿。
邹明在旁听的眼皮直跳,这不对啊!局长您还记得身份吗?
莘烛侧目,打量五官冷硬的邹大队长。
“咳,此次多亏莘先生的举报,感谢您对青云市做出的贡献。警方不会辜负民众的期望!”
邹明被瞧的发毛,那双幽黑的眸似能撕开伪装看透人心。
想起跳虎三人的报告,他愈发戒备。
邹明浩然正气,覆盖薄薄金光,是个好警察,但他瞳孔黯淡,血丝犯紫。
不是好兆头。
面相上看邹明的眉目如鹰隼锐利有神,性子坚毅顽强,但换句话说,这种人骨子里很固执。
莘烛道:“警官注意饮食习惯,足够的睡眠才能保卫国家,守护百姓。”
邹明不明所以,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点点头,道了声谢。
走出审讯室,萧石海与唐文政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被寒虚问暖,莘烛有点高兴。
现代人,还行。
远古圣兽在豪门_94
莘烛好奇:“你们如何得知我在警局?”
萧石海与唐文政对视一眼,低声道:“我们是听蜘蛛和菌人说的。”
莘烛弯了弯眉眼:“谢谢。”
“不用不用,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两人答得惭愧。
他们见识过莘烛的能耐,能和大师交好,给了雪中送炭的机会他们也不傻。
况且,莘烛背后是硕大个闫家,成为朋友百利无一害。
萧石海眉目间的死灰彻底消失,不知他最近做了什么,面色红润接下来是鸿运当头了。
反观唐文政,指尖泛黑,目光水浊。
莘烛道:“萧总否极泰来。唐总烂桃花缠身,疑有血光之灾。”
但并不严重,且似有贵人相助,只算小波折。
唐文政脸色骤变,谨记在心。
闫幽玖摸了个毛,嘴角噙着愉悦的笑,一脸‘我家崽最棒最乖’的自豪劲儿。
邹明:“…………”
龚平和峯舒早早暴露了身份,他们挂着证件跟在张部长后头。
“师父师父!部长请咱们吃饭!”隔着七八米峯舒就吆喝上了,为劫后余生高兴。
张部长笑容不变,照面便热情地一通彩虹屁。
“部长咱们边吃边说啊,我都饿瘫了,两天没吃饭啦!”峯舒催促道。
莘烛眨了眨眼,“嗯。”
有点饿。他犹豫拿不拿出昨天塞的烧鸡吃。
瞥了眼徒弟,又瞥了眼闫幽玖,莘烛默默决定吃大户。
特殊部门的聚餐姚局长不好掺和,且他担心女儿情绪不稳定,暂时按捺结交的心思。
屠夫这时候也被提溜出来,准备先拘留调查。与一行人迎面撞上。
莘烛咧嘴,一缕火光一闪而逝。
“你说的没错,那山是我的地盘,雾也是我挥散的。”
脑袋里蓦然响起一道略熟悉的声音,屠夫惊恐,最终与莘烛幽光对上。
灼烧的恐惧袭上心头,屠夫叫嚷:“怪物!警官我要指认他!他是怪物,大雾是他挥散……”
莘烛嗤笑,转头道:“我要举报,他宣扬封建迷信。”
邹明:“…………”
屠夫污蔑莘烛,警方心中有数,见屠夫一计不成竟歹毒地胡言乱语。
警方不可能再信。狼来了,屠夫傻了。
张部长选了青云市最好的酒店,诚挚邀请了莘烛与闫总。
酒过三巡,张部长推杯换盏,推心置腹。
茶水被他饮的跟酒似的,他再提邀请:“老弟啊我真看好你,咱们部门人都好。”
莘烛不乐意,茶水苦涩,比牛奶差远了。
见他不为所动,张部长给属下递了个眼神。
郑玄轻咳:“特殊部门的编外人员有国家编制,但不需要入职规则。”
莘烛:“嗯?”
其他人要接受职场潜规则?
远古圣兽在豪门_95
“咱部门直隶于国家。编外人员一年必须有一次接受国家任务。其余时间很清闲,莘先生期间赚的钱只要合法国家不管。如果从部门申请任务,部门会象征性收取情报费。而任务完成出色,国家会奖励数额可观的奖金。”
“您想您管理的人越来越多,可他们到底不符合社会方针,总不能躲躲藏藏。”
有点道理。莘烛搓下巴,乐山的蜘蛛精的确还是黑户。
张部长道:“我和上头商量过了,您和青龙身份特殊,国家准备成立特殊小组,您就是组长。”
这个组可能以后都是这种编外人员。
莘烛挑眉:组长?
诶有点意思。
峯舒双眼一亮:“师父来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系统:“宿主同意呗,我觉着行。您想我们山头以后黑户肯定越来越多。”
“这部门证件都合法,还免费,能省一大笔钱。”
合法办证?莘烛心动:“发驾照么。”
小龙有,他没有。不能忍。
张部长:“…………”
张部长:“???”
万万想不到八位薪酬输给了一张驾照。
另一方,萧石海要回公司处理紧急文件,唐文政则回一趟唐冉总部。
说来也巧,唐文政要建的度假村距离萧家阴宅不远。
萧石海通过菌人认识了唐文政,得知他们是施工队,便请求翻修萧家山上宅邸。
唐文政旁敲侧击打听到原委是城隍的建议,压住激动忙应下了。
大师批命,唐文政一路谨小慎微生怕一着不慎。
见到大哥得知嫂子情况稳定,公司也正式准备收购老对头,他放心不少。
和大哥吹了一通高人,这才离开。
驱车到了乐山山麓,便见一个穿着古装的长发男人,呆怔矗立。
Cospy?唐文政诧异地想。
这人眉目清隽,天然裹挟着正义般的锐利,唐文政鬼使神差地想起敖青先生。
最近接触太多总爱想东想西,他笑着摇摇头。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偏得被他碰见了。
刚走过去便被那人叫住,唐文政心下一紧,戒备起来。
青年拢了拢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身上有妖气,有灵护着。”
唐文政脸疼。
这他妈还真给他遇见了。
然后他便再次见证莘大师的铁口神算,七八个男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将他们围住。
憔悴的女人走近,似嗔似怨,“文政,我那么爱你。”
唐文政面色难看,心情复杂。
他不久前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他以为会相伴终身的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他以为的深爱犹如泡沫,被戳破消弭无踪。
再看这张动人心魄的漂亮脸蛋,唐文政内心竟毫无波动。
果然那些感情是假的吧。
“文政回来吧,我只是爱你,我只是不能忍受你爱上别人。”女人期期艾艾地哭诉,“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疼你,尊重你,做你最贤惠的女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96
唐文政指着彪形大汉:“这几个人呢?”
八人浑浑噩噩,目光呆滞,情况糟糕,可能也被控制住灵魂了。
“我怕你离开我,所以我只是让人陪我,给我勇气。你也爱我好不好?”
女人伤心抽噎,美瞳里是毫不遮掩的疯癫。
唐文政顿觉滑稽,心寒不已。
他暗自庆幸,若非莘大师,他没准不明就里被疯女人害了。
“抱歉。”唐文政不敢太刺激她。毕竟烂桃花来了,血光之灾还远吗?那么贵人呢?
他偷觑了眼平静无波的青年,莫不是则个?
女人抽噎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中迸射了强烈的仇怨与爱意,漂亮的脸扭曲。
“不,你是爱我的!我会让你爱我!给我上!”
唐文政豪赌一场,他猜自己命不该绝。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一声亘古的神兽长鸣响起,唐文政只觉一道清风拂过,八人砰砰砰被撞飞了。
青年站在他身前,顶着泛红一片的额头:“你有罪。”
女人吓懵:“你,你是什么人?!”
青年居高临下冷睨:“吾乃淮水獬豸,管世间罪恶,你可认罪?”
唐文政缓缓地瞪圆了眼。
是那个獬豸?!那个辨是非曲直善恶忠奸的神兽?!
虽然没有角,但他用头撞人这点符合。
贵人?!神兽?
*
吃饱喝足坐车回家。莘烛弯着眉眼,闫幽玖哑然失笑:“有驾照这么高兴吗?”
莘烛睨他一眼:“你不懂。”
闫幽玖无奈:“好吧,那我陪你高兴一会儿。还学开车吗?”
“学。”莘烛点头。
到了家,闫幽玖琢磨教哪个车型,刚进入玄关,阵阵阴风袭来。
豪华的别墅客厅,或站或坐二十三个鬼。保一保二躲在角落,面色发白。
闫幽玖:“…………”
莘烛皱眉,不高兴地道:“你们怎么在这。”
私闯民宅,犯法。
“大人,我们是孤魂野鬼没地方去。”他们惨遭横祸,不足寿便死了。
去不了地府投胎,也无法回家与亲人相见。
如果在外飘荡,或是被大鬼吃掉,或是慢慢消散,或是彻底变成厉鬼最终被打散。
结局皆十分悲惨,他们不想如此。
他们也没办法,一合计就都上救命恩人家里来了。
莘烛:“…………”
他揪了下猪玩偶:“你去管。”
被委以重任的镜鬼惊喜交加:“大人放心,我会办好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97
二十三只鬼有十九只想托梦回家,最后时间和家人渡过。镜鬼整理了后,发现四只鬼愿意跟随莘烛。其中三人是孤儿,没亲人祭拜,还有一个是有亲人不如没有。
莘烛瞥了眼忙的热火朝天,似乎还挺有条理的镜鬼。
读傻了,读书耽误了一个管理鬼才。
终于觉得镜鬼有用,莘烛吐出手机,点开了两天没上的页面,准备赚一点公德。
没想到他的留言处竟乌烟瘴气一片骂声。
【爱吃豆腐:骗子!炒作!臭不要脸!你和那猪吃播一样恶心!】
【绝学:良猪炒作,半仙傻逼!你们都去死呗!】
莘烛挑眉,嘴角溢出一股青烟。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穿成学神家的纸片滚滚》
一中校草莫十一被兽神神格砸中,拥有变熊猫崽的能力。问题是,这能力下雨就变身,变身还只存在于二次元。
最扯蛋的是,这个二次元是隔壁学校禹不渝的手机里,被禹傻逼取了个更傻逼网名,滚宝儿。
八中学神禹不渝某日手机里忽然多出款桌宠APP,熊猫崽儿肉嘟嘟毛茸茸,绒毛控禹学神爱了。他家滚宝儿太乖,喜欢晒太阳睡觉,雨天最爱撒娇要食物,完全和隔壁中二傻缺莫智障不一样。
手机云养熊猫日常:
禹不渝愉悦:滚宝儿乖,爸爸亲一下。
莫十一干呕:宝尼玛宝,别膈应你爷爷。
禹不渝愉悦:爸爸买了粉红小裙子,这就给你?
莫十一惊怒:你tm敢给老子穿试试!
小剧场A:
禹不渝愉悦:莫智障骂你丑删你照片,爸爸黑他电脑把他游戏账号注销了。
莫十一震怒:啥玩意?!禹狗逼我敲里吗!
莫十一化身巨型滚滚,摧毁禹不渝手机软件,该撕的撕,该扔的扔。
禹不渝愉悦:撕APP的滚宝儿可爱,爸爸要截图留念。
莫十一卧槽:禹狗逼是个傻的吧。
第28章主角受出现来修罗场
莘烛的主页面什么污言秽语都有,有问候父母的,悲天悯人的,犯狂犬病的。
手指快速滑下,莘大佬的脑壳上飘出缕青烟。
他不高兴地瞥了眼关注,原本好好的上万关注已掉到八千,且还在迅速缩水,单单五分钟三十多人取关。估计再过不久,他就会恢复成小透明了。
莘烛经营多日才攒了上万关注,见数字减小,他非常不高兴了。
说起来这事儿他是遭了无妄之灾。
赵良宝作为吃播,因良好的形象和幽默的性格,获得了一大批粉丝。没攀上玫瑰平台第一大神团队,宝哥也是小有名气的第二梯队主播了。
和他地位伯仲的是一名叫勾勾的网红,直播间《带你看尽小世界》在玫瑰平台挺火的。
两人因直播时间段相同,且粉丝数量差距不大,总会赶上互抢观众的情况。
而结果基本都是英俊搞笑的宝哥更胜一筹。
勾勾用尽手段线上线下争取更多的支持和投票,却每每被宝哥轻松超越,抢走二线主播头名。
屡屡被压一头,勾勾几乎嫉恨地红了眼。
这次他得知赵良宝出事,还牵扯了个没名气的小透明,便嘲笑地推一波。
远古圣兽在豪门_98
勾勾刻意在直播时暗示赵良宝不是个东西。怀疑他根本没生病,那一切不过是和人串通好,欺骗观众欺骗粉丝,故意弄个神神叨叨的噱头就为了吸一波粉,吃人血馒头。
开始他还比较谨慎,用词委婉,发现赵良宝不澄清便大了胆子。
在勾勾心里,拉出一个小博主鞭尸压根不算事儿,他特意艾特半仙,指责他炒作。
每一个词稀松平常,放在一起也让人觉得言辞恳切,却极为犀利。
就好像半仙和宝哥十恶不赦,吃枣药丸。
莘烛又掉了八个关注,嘴巴抿直成一条线,掐了个指。
行吧,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莘烛上了半仙的号。
【半仙:小心球小世界里的勾勾】
记下留言区蹦跶最欢的几个ID,绷着面皮给坚定支持他的粉丝留了言。
【半仙:猪事顺利猪宝宝】
【半仙:会醒我大哥无故昏迷怎么办啊】
见到正主出现,唾骂他的留言迅速叠起,掀起一波新热议。
【吃瓜:诶这么刚的吗?就算这小封建是假的,我也觉得挺有趣。】
【啾咪啾咪:呸!大师就是厉害!你们等着吧!】
【傻逼闭嘴:吃人肉馒头,去死去死!你和那只吃播一起滚出地球!滚滚滚!】
【亮宝:都说了近两天宝哥他家人看他不上播,听不懂人话吗?】
【勾勾的小迷妹:nmsl!小心球?sb你才小心!】
【勾宝宝爱你:sb你才小心+1】
【半仙:勾勾的小迷妹】
另一侧正敷面膜的漂亮小哥掀开眼皮,懒懒扫了眼最新动态,“呦呵”了一声坐起来。
小透明胆量挺大啊,还正面艾特他,不回复真是对不起他的造作。
【小世界里的勾勾:让你失望了,我有可爱的粉丝支持会长命百岁呢。半仙】
莘烛瞥了一眼,吐出一口火星子。
闫幽玖察觉角落的一众鬼怪瑟瑟发抖,诧异地看小智障。
“怎么了,小烛一脸不高兴呢?”闫幽玖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指肚是滑腻的触感。
过去怎么没察觉他的小媳妇的皮肤这么弹嫩好摸。
莘烛懒得理他。
一手拨开作乱的大手:“远点。”
闫幽玖无奈地笑了笑,似是宠溺地撸了个毛,往旁边挪了一寸。
“听小烛的,谁让我是个体贴的老公呢。”
莘烛冷冷扫了他一眼。
闫总骚浪贱。
一夜无话,闫总的人格安分守己,没出现没作妖,他鲜少地睡了个好觉。
清晨起床时,闫幽玖神清气爽,摩挲下颌低低地笑了。
今儿是个明媚的好天,因昨天下了一场暴雨,空气清新,天空蔚蓝。
露珠点缀着草叶,漫地花蕾悄然冒头,青云市一片蓬勃生机。
今天他有个会议不得不出席。
等莘烛醒时,闫幽玖早踏上了前往燕京的飞机。
远古圣兽在豪门_99
勾勾第二天精神饱满,一早便出了门,他今天来参观省足球队打比赛并直个播。
昨天通知得当,早早有人蹲在直播间等着了。
见到了屏幕上帅气的勾勾打出招牌动作,粉丝们发了一波彩虹弹幕。
【勾勾今天也好帅!勾勾爱你哦~~】
【叉指可还行?】
勾勾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大家早上好呀,今天就给大家直播足球哦!”
【昨天有傻子让你小心球呢,咱就现实教他做人!】
看到这条弹幕,勾勾乐了:“嘿这我还真不怕,我打小就是足球克星。来一个毁一个!”
说起足球,他便美滋滋地将小时候的光荣事迹拎出来讲,赢得不少打赏。
“不知有多少足球死在我脚下,所以,我是足球天敌……”
一片舔狗弹幕飘上,忽然话锋一转。
【球啊球!勾勾身后!】、【勾勾快躲开!】
正对镜头叉指的勾勾愣了一秒,一股寒意袭来,他下意识回头,“砰”地一声。
迎面便撞上了一颗迅速旋转的足球。足球在脸上摩擦几圈“吧嗒”落地,弹跳滚远了。
一张帅脸肿起来,活像个猴,勾勾的茫然和惊愕尤未褪去。
【卧槽!小心球……】
【勾勾你没事吧,快去医院看看吧!】
【勾勾鼻子出血了好心疼!】
直播中途停止,粉丝们担忧不已,两个小时后,鼻子裹纱布的勾勾更新动态。
【小世界里的勾勾: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明天正常直播哦~】
放下手机,勾勾对着镜子红了眼。
刚吹嘘自己是足球杀手,就被足球摁倒摩擦,鼻子还给打出血。
教科书式真香,他盯着半仙的头像磨了磨牙。
他还不信了。
正思量着怎么弄死他,半仙又艾特他了。
【半仙:小心球小世界里的勾勾】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留言,却叫勾勾心底咯噔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瞪着这条留言。
就仿佛这是什么灭世大恶龙,一双眸子冒火。
好,明天他做吃播,不去有球的地方,看他怎么打脸!
【勾勾的小迷妹:呜呜呜,我家小鼠鼠死了,好伤心,我要勾勾抱一抱~~】
【勾勾爱你:勾勾不怕,这只是巧合,咱们抵制他!】
看到‘贴心’的留言,勾勾涌出口喉头血,气不打一处来。好在第二天直播收获一波打赏。
“大家不要担心啦,我没事的,只要你们喜欢我,我生病也要爬起来!好了,今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店哦,这家店是连锁老字号品牌了,海鲜是一绝。”
【哇,好像好好吃的样子!】
【勾勾快进去,这里绝对安全!哈哈哈!】
选好角落位置,勾勾不着痕迹的打量,满意这里没有任何球类物品。
迅速点了一波,他开始讲述这家滋味如何诱人可口。
勾勾乐颠颠的下虾滑:“这家虾滑是最正宗的了,鲜香软糯入口即化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0
眼见虾滑在滚水中上下起伏,勾勾舔了下嘴巴:“熟了,我就替大家吃……呃……”
“咳咳……哦……”
勾勾嘬虾滑时,用力过猛,整个卡进嗓子眼了。
直播,卒。
黑屏的直播间内,粉丝们面面相觑,半晌没人说话,几秒种后一个弹幕蹦上。
【hello?虾滑也是个虾球啊,瑟瑟发抖.jpg】
一句惊醒梦中人,观众们齐齐惊恐。
大,大师?
怪只怪勾勾自己把虾滑做成球。又去了一趟医院,他对面的陈医生看了看他鼻子上的纱布。
“没事,最近两天少说话,回去吧。”
勾勾日了狗,好好的虾滑竟卡进嗓子眼咽不下吐不出,要不是老板抢救及时他就死了。
等呕出虾滑他捂着疼痛的喉咙来了第二次来了医院。
他上号,表示还能坚持。
勾勾气红了眼,他他妈就杠上了!
叮铃。勾勾一个哆嗦,不知为何不敢点开了,深吸口气拨开一瞧。
他的脸彻底黑了。同样的话第三次艾特他可还行?!
【半仙:小心球小世界里的勾勾】
我敲你吗啊!你有完没完!
若非是大街上,勾勾就破口大骂了。
不管勾勾多头铁,他的粉丝不敢让他直播,还表示让他休息一下。
被勾勾黑着脸言辞拒绝了,不直播就好像他怕了似的。
【勾勾的小迷妹:要不勾勾明天去公园吧。】
【勾狗狗狗:对,明天不去球场,不吃东西,我们纯游园!】
勾勾沉吟片刻同意了。
他家门口的公园因规模小,人不多,也没有球类玩意。
第三天直播,勾勾已有心理阴影了,他裹得严实来到公园,谨慎地环顾四周。
左边两个老爷子练太极,是剑。右边几个大妈跳广场舞,没球。
前面一对情侣在遛狗,很好,一切都非常安全。
松了口气,勾勾点开直播:“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到的是……”
话还没说完,狗吠由远及近,一个焦急的女生喊道。
“球球,不要过去,球球!”
在被狗撞进水池的那瞬间,勾勾的脑袋是空白的,只有“完了”二字循环。
噗通。
直播的手机嘶啦两下,挂了。
直播间的观众瞠目结舌,这他妈也行?球球原来还能是狗……
连续三天上医院,勾勾愁眉苦脸,心灰意冷。
他低头盯着脚尖,对面是昨天那位陈医生,陈医生诧异地看湿漉漉的人。
“你怎么又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1
勾勾也很想知道,他怎么又来了。
“你莫不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这么倒霉的人很少见了。
陈医生自从上次被某莘姓大佬教做人就信玄学了。
他手里求了不少符的。
看勾勾实在太可怜,他想了想,将一个符递给他:“你收着吧,挺管用的。”
勾勾瞪大了眼,颤颤巍巍接受了下来。
然后,他上了直播告诉大家他这次真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的了。
掏出了黄符晃了晃,勾勾呼出一口浊气。
“这次我有这个保护我!我决定明天去寺庙拜拜,看看请一尊黄大仙回家……”
叮铃。依旧是叫人恐惧的提示音,勾勾指尖哆嗦。
攒足了勇气点开,蓦然暴跳如雷。
【半仙:宣扬迷信,举报了小世界里的勾勾】
卧槽,你还能再骚一点吗?!
观众们目瞪口呆。
莘烛得知勾勾的直播间封三十六小时,愉悦地眯了眯眼。
出了口恶气,点开手机见到近三天风速增长的关注,美滋滋地吃掉烧鸡腿。
深藏功与名。
华灯初上,闫幽玖风尘仆仆回来,他身后跟了一只野生小帅哥。
小帅哥唇红齿白,眉目含情,和闫幽玖有说有笑。
气氛分外和谐。
系统蓦然出声:“警报!主角受出现啦!宿主高亮注意!!!”
莘烛挑眉:诶闫有病的对象挺漂亮的。
系统:“…………”
系统:“???”你欣赏个屁啊,说好的修罗场呢?
第29章真修罗场闫总又绿了
等会儿,闫有病是谁。系统险些喷了。
看见莘烛,闫幽玖优雅的笑容愈发明媚,他对林陌南点点头,急走几步拉开距离。
坚实有力的臂膀搭在沙发靠椅,俊美如斯的男人前倾身体。
噙着笑的乌瞳淙淙,暧暧含光。
荡出抹笑,闫总昏昧不明的情绪消散,菱形薄唇轻启:“小烛,想我了吗?”
莘烛赏了凉凉一眼,一低头发现又成盒了。
嘴角冒烟。
他藏墙后,挂逼的子弹竟然穿透墙壁给他狙死了。
十人九挂,这游戏吃枣药丸。
圆润的指肚戳了下小智障气鼓鼓的脸颊,闫幽玖的笑声如奏音。
将包装精美的手办递给小智障,他凑到跟前耳语,一副和爱人琴瑟和鸣的和美画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2
“不知道小烛想不想我,我一直想你呢。”
湿热的气息舔舐耳垂,莘烛拧眉,不自在地推了一把:“你离我远点。”
重新开一局,成功落地成盒。
莘烛:“…………”
“当然可以。作为交换,我得抱一下才不吃亏。”闫总答得痛快。
莘烛掐着闫总万千少女爱慕的腮帮子拧了两下:“作为交换,我能揍你一顿吗?”
闫幽玖意味深长地乐道:“在床上的话……”
闫总很骚。莘烛很烦。
察觉一股灼灼目光,莘烛抬眸。
林陌南露出个恬淡羞涩的笑,满满地雀跃与小心翼翼。
“小莘,你好了,我真高兴。”
莘烛点头,好整以暇地打量起主角受,乍眼一瞧实在漂亮,像莹莹的宝石。
但下一秒,莘大佬讶异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咦?
他拨开悄无声息挪来的大掌,来到主角受面前,单手拄沙发压低上身。
姿势和闫幽玖进屋时的沙发咚相差无几。
林陌南羞红了脸,双腮像熟透的苹果,他大气不敢喘,雾蒙蒙的眼里既茫然又忐忑。
“小,小莘,我怎么了吗?”林陌南唯唯诺诺地小声哔哔。
莘烛挑着一边的眉,愈发惊讶。
主角受的面相实在有点意思,分明人模人样,可他却一叶障目般侦破不得。
就仿佛一层薄纱笼罩,朦朦胧胧似有个轮廓。
再多的便没了。
一道迷雾重重的难题搁在跟前,莘烛舔舔牙尖,来了兴味。
他捏起林陌南的下巴仔细端详,还凑近了盯着他色泽剔透的瞳孔默算起来。
两人的脸靠的极近,呼吸几乎相缠,在月色的冷光下既神圣又暧昧。
闫幽玖坐在冷冰冰的远处眯眼。
凉飕飕的春风拂过发梢,裹挟一缕缕幽绿色的光晕。
小智障不抱他一下,酸了。
小智障丢他当他的面勾搭野男人,更酸了。
柠檬闫薄唇紧抿,内心严重失衡。
莘烛的压迫感太强,林陌南隔着空气都感到皮肤一阵灼烫,活像蹲火堆里了。
林陌南几乎窒息,可怜兮兮的泪眼瞟闫幽玖。
救,救命。
咂摸出什么,莘烛催促:“看我。”
老管家和保一保二在角落里立正,眼观鼻鼻观心,伪装自己是木桩子。
幽邃的瞳仁高深莫测地眯起,闫幽玖勾起优雅矜贵地笑容。
修长的手不由分说扣住莘烛的,从林陌南的下巴上摘下来,拢在掌心摩挲了几下。
默算被打断,莘烛皱眉疑惑,“干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3
“看我。”闫幽玖说了同样的话,可语气却温柔缱绻。
他撸了个毛,无奈且认真地道:“我才是你的合法伴侣,忽略我太久我是会难过的。”
他拎起了无人问津的小礼物,煞有介事地道:“小家伙也会伤心的。”
“啂,瞧瞧喜不喜欢。”闫幽玖不着痕迹地将人带离。
莘烛狐疑地晃了晃:“给我的?”
收礼物对莘大佬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一时便被吸引了注意力。
埋头拆包装是十二只小玩偶,莘烛困惑地昂头。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喜欢吗?可以摆在床头桌前,不喜欢也能物尽其用来装鬼。”
有点道理。莘烛若有所思地点头。
捏了两下,可惜不会叫。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扭过头“噗”地吐出了一颗莹润剔透似玉非玉的石块。
“这是我途径槐江山偶得的琅玕,你且收着。”
闫幽玖受宠若惊,不住地摩挲,琅玕温凉滑腻,纹路如泉间涟漪。
他吐出口浊气,方才的酸意消糜不见。
“谢谢,我很喜欢,会随身携带。”闫幽玖撸了一把。
瞧了眼绒呼呼的玩偶,闫幽玖略后悔。早知互换信物,他定慎重考虑。
老管家叹服:烛少爷顺毛手段厉害啊。
闫幽玖满意,愉悦地朝林陌南解释:“陌南别介意,小烛刚恢复,爱玩一些。”
“他呀,就喜欢瞧瞧陌生人,看过了就好了。”
闫幽玖笑眯了眼,想起小烛的能耐,一脸‘我家崽最乖最可爱’的自豪。
林陌南张了张嘴,水润的黑眸微微失神。
甫一进来,闫幽玖的笑容便不同了,他与莘烛旁若无人地玩闹。
而他林陌南就不配有名字。
与幽玖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喜形于色,别看他外表谦和有礼,骨子里极为霸道。
心尖微微泛酸,林陌南忙低下头,掩住涌出的薄雾。
林陌南眨掉眼角的湿润,“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很久没回家这回去了。”
他随教授出国参加为期一个月的研讨会,昨天晚上才刚回来。
小智障蠢蠢欲动,闫幽玖免得多生事端,友好地道别。
闫总捋了下发梢,它黑亮浓密。
踏出别墅的瞬间,林陌南鼻子一酸。
过去每次过来,幽玖会邀请他留下吃饭,可这次他巴不得他离开。
好难过。
“诶加个好友。”莘烛清亮的喊声从后响起。
林陌南连忙应诺:“哦,哦好。”
闫幽玖:“…………”
刚送走林陌南,三人走了进来,除青龙和唐文政,还有个陌生的长发青年。
莘烛挑眉,指了指唐文政脸颊上的创可贴。
提起此事,唐文政就哭笑不得,“不小心划伤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4
那天獬豸帮他解决了麻烦后,他便带着獬豸找敖青先生,可刚下了雨山路太滑。
他不小心滑了一跤,脸颊被树枝划了道口子,出了点血。
想起莘烛的批命,他一面叹服一面又好笑。
的确是血光之灾了。
莘烛点了点头,转移视线。
獬豸的气息比青龙冷冽,许是‘法兽’的原因,眉目间偶尔闪现锐利和凶悍。
这是一只一言不合就硬钢,将罪人怼死吞掉的神兽。
莘烛审视片刻,认了出来。
哦,是只小獬豸。
獬豸惊诧地定定看他,半晌,站起恭敬地做揖:“先生。”
“坐,怎么回事?”莘烛扬扬下巴。
唐文政震惊无比,神兽獬豸竟给莘大师敬晚辈礼,莘大师到底是什么人?!
青龙微笑,从乾坤袖中取出小黄鸡烧鸡。
嗯?莘烛惊喜地瞥他一眼。
养只小青龙不亏。
青龙不敢叫大人独吞,惹得‘父母’因一只凡间烧鸡生嫌隙。
他乖乖送闫幽玖半份,“两位大人请。”
多日相处,闫幽玖察觉‘野男人’青龙并不构成威胁,就多个乖儿子的既视感。
闫幽玖矜持地颔首,笑眯眯地落座,一派高贵气派。
獬豸这才发现闫幽玖,足足看了半分钟,更愕然地起身拱了拱手。
好的,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
唐文政抹了把脸。
有蜘蛛和菌人的暗中帮忙,萧家祖宅翻修完毕。
“特殊部门邀请,我同意了。”莘烛简略讲了下,便道:“我是组长。”
獬豸道:“我可否毛遂自荐。”
于是,刚组建的特殊部门第八小组有了三个组员——青龙、獬豸、幽冥蜘蛛。
系统惊叹:“这是迄今为止最重量级的小组,我预感未来更恐怖。”
光是青龙和獬豸的名头就足够震慑无数无名小卒。
至于无脸鬼,没凝出实体前无法录入系统,她还没资格进入第八小组。
獬豸和青龙在闫幽玖建议下住到了隔壁。
一同迁去的还有四只倒霉蛋鬼。
四鬼看着青龙和獬豸,抱团瑟瑟发抖:妈妈,好可怕啊!
之后的两日,仿佛是约好一般。
闫家别墅门庭若市,拜访者络绎不绝。
为莘烛送证件的张部长得知獬豸出世且进组,险些惊吓地昏过去。
好在他见识不少,稳住了。
莘烛第二次看到峯舒的好友,他已彻底康健,曾被毒疮侵染的皮肤恢复如初。
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浓眉大眼,双目有神。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5
熟悉的不熟悉的,感谢的攀交情的。
呼啦啦来了一拨又一拨,莘烛接待几波认识的便不耐了。
只得独自处理的闫幽玖失笑,由着小智障去。
莘烛盘坐在地打着无敌小游戏,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萧石海的。
XSH:莘先生,我这边有一位黄金经纪人想拜访您。
萧石海迅速将事情原由发过来,萧氏娱乐公司上一任台柱子在几个月前车祸昏迷。
经历过大起大落再展宏图后,他便更为台柱惋惜。
昨天去看望台柱子,萧石海却惊讶地发现台柱子的昏迷很是蹊跷。
也是巧了,遇见了憔悴的经纪人。他从经纪人口中得知,台柱子术后恢复的很好,身体没有问题,颅内也并无血块或肿瘤,医生检查过,也确切表示神经也没受损伤。
无论是哪个角度看,台柱子就是个正常人。唯一不妥的就是不醒。
医生猜测是患者自己不愿意醒。
经纪人坚定地摇头,台柱子车祸前还兴致勃勃地计划旅游,甚至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XSH: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如果莘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约个时间见面。
萧石海的认知里,莘先生接了就妥了。
莘烛想了想,回复道:“可。”
很快那边消息回过来,最后敲定在明日十点。
闫幽玖看似看电视,余光观察小智障的一举一动,见他高兴了便放了心。
【近期,青云市警方侦破特大案件,嫌疑犯关某……】
【感谢为警方提供帮助的市民,同时也呼吁广大人民群众要注意安全……】
新闻里表扬了举报的市民和一位吐血入院的大队长。在采访某大队长的下属时,他们表示钦佩大队长的爱民贡献精神,却担忧大队长不注重休息和饮食的习惯,毕竟这位大队长据说已经不休不眠的工作了近七十个小时。
莘烛耳朵动了动。可想而知,邹明没将他的话当回事儿。
【赵家村洪水泛滥,士兵不畏艰险,用自己的身躯挡在第一线……】
【牛家村大旱,土地龟裂,田间颗粒无收,农民欲哭无泪……】
莘烛挑眉,“诶?”
有点意思。赵家村与牛家村相隔不足千米,一边发洪水,一边却大旱?
这就太过了。
国家也发现诡异之处了,这事儿最后交给了特殊部门。
峯舒兴冲冲地发消息:“师父听说洪水与干旱的村了吗?上面下了任务,接不?”
莘烛摩挲下颌,回了个“ok”。
峯舒沉默良久:我的古董师父现在都会拽洋文了。
第30章莘大佬鬼战队成型
莘烛十点准时到达西餐厅。
与其他西装革履的贵客不同,他顶着一头小卷毛,明黄帽衫牛仔裤,白球鞋帆布包。
包上挂着萌呼呼的七个小布偶。
本就长得嫩,显年轻,套上休闲装就跟个高中生似的。
燕尾服的服务生恭敬弯腰:“小先生请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6
莘烛瞥他一眼。
青龙带獬豸去熟悉环境了,他只带了保一保二和鬼崽。
倒霉鬼必须有依托否则易逸散,莘烛鬼使神差地没用闫幽玖的小礼物,选了鸡崽赠品。
四鬼也不敢挑剔,乖乖钻进鸡崽玩偶,成了古曼丽的小伙伴。
自此,鸡崽儿战队以鬼数获胜。
古曼丽作为鸡崽战队的小老大,想做鬼中最靓的崽,央求莘烛送她小衣服。
青龙应了,今儿正巧去泉山,会遇见蜘蛛一家。
小蜘蛛被收编后发愤图强,日夜不辍,努力练习着编织手艺。
做成品服饰尚早,但给小玩偶配衣服轻松。
由服务生带去特包,房间适中却大气典雅,音乐旋律缓和如叮咚山泉沁人心扉。
萧石海迎来:“莘先生,请坐。”
莘烛点了个头,视线看向他身侧不苟言笑的男人。
这人带着无框眼镜,样貌英俊,身材挺拔,颇有股精英的范儿。
但他双唇发白,双目红肿,眼圈泛黑。
“这是我公司金牌经纪人吴越,莘大师,您看……”
吴越僵硬的脸挤出个笑,尽量凝聚心神以免失礼:“莘大师,您好。”
“你。”莘烛上下打量他。
萧石海屏住呼吸,忽然兴奋:来了!大师要批命了!
吴越浑身绷紧。
莘烛道:“黑眼圈,熬夜了?”
萧石海:“??”
吴越愣了一下,苦笑着叹道:“我想照顾阿荣,他无知无觉我睡不着。”
“暴雨过后,柳暗花明。”莘烛定定看他。
萧石海双眼一亮,那就妥了。
捧红一名一线影星不容易,他们公司期间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能让这位金疙瘩醒过来,萧石海由衷地高兴。
吴越笑着点头:“借您吉言。”
来了酒店不吃可惜,莘烛点了一桌,鼓着腮帮子细细品味,比小黄鸡也不差了。
珍馐美味香醇可口,莘大佬暗暗记在心里。
到了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午间,吴越将秦荣出车祸前的异样讲了出来。
秦影帝出道十五年,七年前就因享誉大江南北的《亲爱的》荣获最佳男主角,那部电影感染了无数人。之后保持一年一部高质量电影,各种奖项拿了个遍。他的电影无一口碑不好,评分最差没掉下八,那还是刚出道时。
这样的秦荣,却在三个月前软磨硬泡接了一档试胆的综艺节目。
吴越开始是不同意的,但见秦荣实在想去,他也舍不得他失望便点了头。
所谓的试胆除了人类极限运动,便是去灵异之处探险。
秦荣性子开朗爱笑不记仇,平日表现的成熟稳重,骨子里却没长大。去张家庄某大院时,却莫名和嘉宾出现小摩擦。吴越当时并没当回事儿,只是安抚了噘嘴吐槽的秦荣几句。然而晚饭时便打了一架。
吴越很惊讶,他带秦荣不是一天两天。这小子再生气也不会动手。
隔日,与秦荣动手的嘉宾摔断了腿。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7
第三天,嘉宾退出了。
也就是这次节目录制结束他们回家的路上便出了车祸。
他被护着只是手臂骨折,秦荣却重伤濒死。
秦荣的粉丝众多一直徘徊不散,怕惊扰大师,萧石海打了通电话,便走了员工通道。
莘烛踏上医院的电梯,灯光依旧惨兮兮,几缕发丝落下,他抬眸目光幽幽。
咧开嘴,莘大佬露出小白牙。
诶熟鬼。
电梯女鬼吓尿:卧槽,怎么又是他?!
她们明明换了电梯!
吴越余光偷觑,察觉莘先生饶有兴味地盯着什么瞧,不禁哆嗦了下。
吓退女鬼,莘烛百无聊赖地观察角落里的小女孩。
她手里捧个水果篮,冲他甜甜一笑。
诶这个也见过。
电梯到了。小女孩道别,莘烛勾唇道:“嗯,再见。”
走在前面的两人脸色骤变,偷偷看了眼空无一人的电梯,默默吞下唾液。
吴越抹了把沁密的冷汗:“莘先生,刚刚……”
莘烛道:“是个有趣的灵魂。”
哦,这样吗?
吴越幽幽地想:那不还是鬼吗?以后还是别坐这电梯了。
秦荣情况平稳,早转入vip病房。
莘烛环视一周,惊讶地眨眨眼,当初他随峯舒来看周星让时恰巧在隔壁。
周星让吃了何罗鱼恢复已出院,这么快便住了别人。
“莘先生!”惊喜的呼唤从身后响起。
莘烛扬眉。
姚晓晓双目通红,鞠躬到底,“莘先生,谢谢您!”
上次在警局她还不清醒,莘先生离开的早,她没来得及亲口说声感谢。
莘烛颔首,指了指隔壁。
姚晓晓抹了把泪痕:“我来看邹哥的。”
邹哥?
莘烛眯眼,“邹明。”
姚晓晓乖乖点头,试探地道:“是的,您要去看看邹哥吗?”
她都从她爸那知道了,莘大师明明告诫过邹哥。
可惜邹哥当耳旁风,这才进了医院。
莘烛道,“你们且稍等。”
“没事没事。邹队长我也认识,一起过去吧。”萧石海摆手表示不介意。
邹明面色惨白,他半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听见门响,抬眼一瞧。见到莘烛,邹明的老脸登时一红。
莘烛似笑非笑地道:“邹队长,巧。”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8
邹明:“咳咳,我……”
是他头铁不信邪,姚局长几次劝他,偏他心怀侥幸。
等入了院,他彻底被震撼了。
“邹队长,注意亲近之人的安全。”莘烛打量他片刻蹙眉道。
什么?有过一次打脸经历,邹明听的心惊肉跳。
莘烛道:“你可往积怨方向查。”
作为警察,逮捕犯人是职责,邹明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不法之徒恨他。
“谢谢莘先生,我会注意的。”邹明深呼吸一口气。
这次他不敢不当回事了,尤其事关亲人。
“大师?!”陈医生查房,见到改变他人生的高人,惊喜地唤了一声。
莘烛舔了舔牙尖,今天好忙。
萧石海眼角微抽,愈发崇拜。莘先生的人脉真广,随处就能捡着一只社畜小粉丝。
莘烛睇了他一眼:“嗯,你气息不对,带了符?”
“是的,上次多谢大师帮助。”陈医生忙走大褂兜里掏出个符,感激地点头。
为之前的不礼貌道了歉,陈医生窘迫地道:“我能向大师求符么?”
他并非不信任龚道长,只是莘烛带给他的震撼太刻骨铭心。
莘烛指了指他的符:“够了。”
陈医生愣了。
“贴身带着,莫沾水。”莘烛感知到附着在黄符上的力量平稳,是龚平的。
陈医生怔愣片刻,连忙应道:“谢,谢谢好的。”
劝退两拨人,莘烛见到了秦影帝。
不愧是影帝,容貌只稍逊闫幽玖一筹,算是少有的英俊相貌。
有个比较棘手的小问题。
盯着瞧了半晌,莘烛的眉心渐渐拧出两个疙瘩。
吴越沁出绵绵密密的汗,心里火燎燎的,活像被扔进翻滚的热油里煎炸。
他蹭了下大腿,掌心濡湿的汗渍抹在裤子上。
“到底,怎么了?”
他既担心莘烛说出什么叫他承受不来,又怕他说不出来。
在娱乐圈什么大世面没见过,吴越此刻却像个嫌疑犯,等待着法官的最终宣判。
他能听见心跳扑通扑通,心脏都噎嗓子眼了。
莘烛搓了搓下巴:“嗯……”
吴越握紧拳头,屏住呼吸,用了大毅力维持住面上的镇定。
然而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的一片潮湿。
“空壳,灵魂不在。”莘烛指尖点额确定了。
吴越向前踱步:“那,那他,阿荣在哪儿?他的灵魂还好吗?能找回来吗?”
莘烛:“你,快绿了。”
吴越:“??”
煎熬中的吴越脚步一顿,表情空白:“什,什么?”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9
脑内被狂轰滥炸,嗡嗡作响,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玩意。
莘烛:“他被人锁冥婚了。”
吴越蓦然瞪圆了眼珠,惊叫道:“什么?!”
“仪式并未彻底完成,尚有回旋余地。”莘烛捏起秦荣左手腕上的黑色姻缘线。
他瞥了眼从秦荣胸口延伸出的红彤彤姻缘线,这根紧紧缠绕着吴越。
最后,在吴越的小拇指上打了个死结。
掐住黑色姻缘线,莘烛勾了勾手指,凭空掀起阴风漩涡。
无脸鬼施施下拜:“妾身拜见先生。”
“抓回来。”黑色姻缘线黯淡无光,且松散缥缈,落在莘烛手心明明暗暗。
“是的,先生。”无脸鬼婀娜的身姿如出现时一般化作森冷的旋风。
玩偶努力晃动刷存在感,莘烛眯眼:“去吧。”
又是几股阴风挂起,鸡崽小队也出发了。
吴越打了个激灵,嗓子干涩地道:“莘先生,阿荣……”
莘烛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忙住了嘴,吴越忐忑地站在角落,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大师加油!阿荣平安!
萧石海安静如鸡,看吴越紧张兮兮,后知后觉地挑起了剑眉。
呦呵,他家金牌经纪人和萧氏一哥搞一起了。
张家庄某年代久远的大院张灯结彩,门上贴了鲜红如血的双喜字。
但诡异的是,它破败荒凉,没有丁点人影。
地上杂草丛生,乱石残垣。西厢的房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忽悠忽悠有节奏地摇摆。
凄冷的空荡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女人嗔怒的娇笑。
“赵晨,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照亮我的生命。”
“我们马上就要结为夫妇了,今夜你就彻底是我的丈夫了,我感觉好幸福啊。”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飘在空中,她目光眷恋地盯着床上英俊的男人。
与其说是人也不正确,因秦荣如今四肢太缥缈。
秦荣咬着牙,怒目而视:“疯了吗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是赵晨!我是秦荣!”
‘赵晨’是他七年前《亲爱的》电影的角色名,这女鬼偏认定他是。
他被控制在这方寸之地许久,因灵魂离体太久,他愈发的虚弱,感觉自己可能快要消散了。
“不,你是,你就是我的赵晨。”女鬼嗔了他一眼:“看,这件西服喜欢吗?”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穿这件好不好,一定最帅了。”
呸!
秦荣若有力气早跑了,他一分一秒也不想留下,他两个月没见越越,他有没有偷偷哭泣?
他家越越看上去坚强,实际有时候却极为脆弱,如果他不照看着越越可怎么办。
秦荣发觉自己真的要不行了,仇恨地看一眼女鬼。
就算是消散,他也要清清白白,从头到尾都属于越越。在最后有知觉的短暂时间,他唯一舍不得的只有越越,早知道就不吵着拍节目了,纪念品哪有越越重要。
真可惜,他和越越的双人旅行要泡汤了。
他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
对不起,越越,还有再见。如果有来世,我还会好好爱你。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0
吞咽下一口苦涩的泪意,秦荣准备自爆。
霍然,阴风大作,是不速之客。
秦荣看了一眼,脸都扭曲了。一只不够竟然还来?让他死的轻松点啊!
“这只伯伯要死了,看着有点好吃,我能吃掉吗。”恍惚中他听到了可怕的小奶音。
呸!他今年才二十九!
而且,这话细思恐极诶!秦荣艰难地抬眼,直接倒抽一口气。
不知何时,床前竟盘腿坐着个精致的奶娃娃,奶娃娃的脸颊肉嘟嘟,雀跃地咧着小嘴。
露出了仅有的四颗米粒大的小门牙。
本应该是精雕玉镯的小奶崽,一双漆黑的瞳孔将眼眶撑住,完全遮盖了眼白。
漆黑的眼珠无一丝光亮。
这就很可怕了。
若是三月前,他是不信邪的。
自从撞鬼,被鬼抓起来要强行和他结婚,他就不得不面对现实。
哪怕他在人世间再有影响力又如何?死后,他甚至打不过一只比他早死七年的娇小女鬼。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婚礼?!”女鬼最恨有人惦记赵晨,立马怨恨丛生化成厉鬼。
无脸鬼娇笑了一声:“妾身来救秦先生呢,小女娃你最好束手就擒。”
“呸!你算什么东西!!”女鬼气涨,大言不惭地叫嚣。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时间不定啊,估计会在晚上会在晚上~~~亲一个mua~~
某森基友的文文~
《非人类事件调查中》山有瓜兮,灵异题材
Cp:淡定大佬受x精分狗腿攻
文案:
柏淮,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各路妖魔鬼怪:你骗人QAQ
第31章冥婚秦影帝和吃鸡
“你算什么东西?”女鬼艳红的衣摆翻飞,在她短暂的鬼生中未曾一败。
她是红衣厉鬼,鬼中翘楚。
然而翘楚今天踢到铁板,一个照面直接跪了。
无脸鬼掐着女鬼的头发:“诶小女娃不尊老,妾身教训你一下。”
“啊!”厉鬼披头散发,发丝触手般舞动,衣袍猎猎。
“唉,小女娃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那妾身就不留手了。”无脸鬼扯掉了碍眼的红衣。
红衣厉鬼一凛:“??”
变态呢,打架就打架,干嘛撕人衣服。
无脸鬼收敛的鬼气蓦然暴涨,于厉鬼而言,无异于即将爆炸的核弹。
刹那,房间鬼气森森,木质家具咣当咣当地晃荡起来。椅子被戾气推远,摩擦吱嘎的刺耳声音。
红衣女鬼迎面撞上,霍然掀翻出去,狠狠凿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1
红衣厉鬼尝到厉害,惊恐地尖叫:“鬼王?!”
无脸鬼千年修为早就自成一套,她因习惯单兵作战,没收小鬼,但力量也相差不远。
“小女娃,以为穿成辣椒就无敌了么?”
这世界人外有人,且游离于阴阳两界间的鬼怪数不胜数,这些鬼物漠视伦理。
他们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无辜冥鬼被吞噬也屡见不鲜。
比起阳间,这里更残酷,更原始。
这么嚣张的弱小厉鬼,无脸鬼首次见到呢。大概是她孤陋寡闻吧。
红衣厉鬼不可思议,自我怀疑——她这么弱的吗?
秦荣也震惊了,也太强了吧。
他一粉丝数亿的国民偶像,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双目圆睁,嘴巴微张。
小奶娃露出无齿的笑容:“姐姐抓完鬼了,伯伯咱们走吧。”
秦荣恍惚地倒吸口气:“去,去哪儿?”
抓鬼最溜不是天师是鬼啊。
“你都不行了,当然带你回你的身体啊!”小奶娃诧异,一脸‘看智障’的关爱眼神。
这个伯伯智商欠费呢,真愁人。
秦荣:“…………”
谁不行?!
拎着只斗败的厉鬼,无脸鬼怜爱地摸小鬼头:“我们回去吧。”
古曼丽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好!”
苦涩地吞咽,吴越紧握着秦荣的手,它瘦削的连青色血管都鼓露了。
他的指尖触碰秦荣惨白的脸颊,眨去汹涌的泪意:“莘先生,阿荣会没事的吧。”
临到跟前,吴越越是紧张,怕秦荣等不到救援,他承受不来。
莘烛眸光一凝,“回了。”
话落,空地上凭空掀起几道风旋,眨眼间,暖烘烘的病房温度骤降几度。
审视自身能耐,萧石海悄悄挪到莘烛旁边坐了。
莘烛瞥了他一眼。
无脸鬼优雅地欠身:“大人,幸不辱命。”
她的发丝化作两根黑鞭,一条绑着红衣女鬼,一条捆住秦荣。
秦荣天旋地转直犯恶心,缥缈的身形更淡了。
这鬼厉害,但无证驾驶。
用力晃去那些难受劲儿,秦荣一抬眼,全身定住了,眼圈没一会儿便红了。
“越越!”他踉跄地抱上去,扑了个空。
秦荣不敢置信,低下头望着自己几乎透明到消失的手。
他定定看了几秒,伤心了。
吴越早已不淡定,他徒劳地睁大双眼:“阿荣,你在吗?阿荣?!”
秦荣梗着脖子:“我在!越越我在你跟前!”
萧石海幽幽撇嘴,智障情侣。
莘烛瞧的有趣没提醒,等两人冷静下来想起了求助才起身。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2
吴越沙哑地哀求:“莘先生,求您帮帮阿荣。”
秦荣也不笨,几只大鬼格外乖巧温顺,看出了端倪也殷切地望向莘烛。
莘烛扬下巴:“选他,还是她?”
秦荣一愣,直接抱向吴越,结果,他的手穿透了。
莫名凉飕飕,吴越屏息。是阿荣?
可以,还清醒。莘烛点点头,一手扣住秦荣往床上的身体上按。
“诶诶诶!”
腾地一下,昏迷几月的影帝弹起来。
直挺挺的,活像是诈尸。
秦荣猛回头,两颗黑眼珠紧紧凝视吴越,片刻后,他连滚带爬扑下床。
抱住人的瞬间,绷紧的俊脸一皱,“哇”地哭了。
“越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越越,我差点死掉!”
吴越咬着下唇,抱住硕大一只熊,轻拍着他的肩膀偷偷抹泪。
英俊的影帝哭的像个一米九的孩子,感人的画面硬生生挤出几分滑稽的喜感。
萧石海眯眼,若有所思的搓下巴。
“啊!放开他,放开赵晨!赵晨是属于我的!”
女鬼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疯狂地挣扎,黑指尖撕扯着铁链般的发丝,一张青白的鬼脸狰狞。
尖锐的鬼叫刺痛耳膜,莘烛皱眉不满,舌尖舔火。
无脸鬼一凛,麻溜滚远了。
被放开的女鬼嫉恨与狂喜交织,丝毫不知大难临头,不但不退还意图撕碎吴越。
“我要杀了你!把赵晨还给我!哈哈哈~呃……”
一点火星子霍然燃烧起来。
好在被现代科技腐蚀的莘大佬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同志,只给烧了个半残。
火焰被他一抹消散无踪,地上只有坨冒黑烟的五成熟女鬼了。
莘烛眯眼:“很吵。”
疯癫女鬼总算找回了理智,她瑟瑟发抖地蜷缩,细声细语生怕彻底成一撮烟。
“对,对不起,我太爱他失态了。”
莘烛扬下巴:“说说。”
非法囚禁犯法,女鬼怎么想的?
“嘤嘤嘤,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太爱他了。”女鬼哭哭啼啼。
莘烛吐出一条赭鞭轻飘飘地在地上甩了一下子。
女鬼一个嗝,哭声戛然而止。
无脸鬼:“小女娃精简些,说重点呢。”
“是,是的。”
空气诡异燃烧,白炽灯忽明忽暗,秦荣暗道糟糕,不顾一切地挡住吴越。
忌惮与恐惧缠绕心头,他却仍毫不犹豫地用身躯护佑爱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3
一如几个月前,车祸爆发的瞬间。
吴越一愣,嘴唇哆嗦,暗潮涌动的眸彻底红了。
女鬼弱弱道:“车祸与我无关。”
女鬼七年前查出癌症晚期,在弥留之际被《亲爱的》电影里深情的男主角打动。
她深深爱上虚假的人物,死亡时因不甘化成厉鬼。
她的执念便是赵晨。
七年来她一直被束缚在方寸之地,前几个月束缚莫名消失,她急匆匆寻赵晨。
找到人时恰巧秦荣出车祸,灵魂几乎离体。
她当时猪油蒙了心,想也没想将人绑走了。因生魂离体,秦荣前两个月浑浑噩噩失了心志。
上周才渐渐恢复了神智,她一盘算决定最近这个月圆之夜就结婚。
哪怕以后秦荣灵魂归位,他们也是夫妻不可分割了。
未曾想,功败垂成。女鬼万般不甘,秦荣则无尽庆幸:千钧一发。
莘烛点了点头,圆润的指尖点在扶手上。“哒哒哒”有节奏的响动就跟小锤头一下下凿击进胸口,几人几鬼无故紧张起来。
“车还在么。”
“被拖去4s店了。”吴越愣了一下,迟疑道:“不过说是已经报废了。”
莘烛“嗯”了一声,黑幽幽的视线看向秦荣。
秦荣一米九的个子硬生生矮了一截。
“你因何打架?”
秦荣眨了眨眼,想起什么立马恨恨道:“那混蛋骂我的人!”
“他骂的非常难听,我自己都舍不得,他竟然大言不惭骂越越是个卖屁……呸!”
莘烛道:“是诅咒,如果我没猜错打架时你受伤流血了。”
秦荣恍惚片刻,拧眉回忆后脸色骤变。
“是!我手背被划了道口子,当时也没注意,就以为是打架不小心蹭哪儿了。”
如今越想越不对劲儿,那时候对方好像故意激怒他一样。
“仇怨?”莘烛挑眉。
秦荣脸色阴沉,苍白的脸铁青一片。他穿着病服,浑身却萦绕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可能是我抢了他几个角色。”但那几个角色他是凭本事拿的。
其中就有最负盛名的‘赵晨’。
吴越反应过来怨怼道:“是阿荣阻碍了他成为巨星?”
这么一琢磨,秦荣面色愈发不好看。
很多细节当初他没多想,如今看都是险些酿成大祸。那人离开节目后,他第二天险些被钉子钉穿了大腿动脉。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瓦片砸个灭顶。
吴越也想到了,当时他受到的冲击和刺激更大,所以节目刚结束就拎着秦荣匆匆离开剧组。却还是一着不慎出了车祸。
得知这些都是小人作祟,吴越气红了眼。卑鄙!无耻!
“两个选择,一,破了。二,破了报复回去。”莘烛大概了解了,伸出两根指头。
秦荣和吴越对视一眼,“这仇绝对不能不报,他是要我们死。”
若那人得知秦荣醒过来,指不定下一步怎么害人。
绝对不可以!
萧石海赞叹,大师果然没有不行的时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4
莘烛有点高兴,能多赚一笔,买个高仿狙买个挂之类的……
屡败屡战的莘盒子精由衷地希望苟到最后。
系统沉默扭头:这大概是个美梦。万事不输人的宿主在游戏上除了打地龙都不开窍的。
莘烛摩挲下巴:“这之前,是否解决冥婚?”
“必须啊!大师我的心里只有越越一个!我全身上下都是清白的!”
可不能莫名其妙和人结冥婚。
“请大师放心,一定不会让大师白辛苦一场的。”吴越连忙给了个叫人满意的价格。
莘烛点了点头,扯起黑色姻缘线,一股火焰自掌心燃起。
嘶啦。姻缘线应声而断,瓦解消散。
女鬼跪在地上,哀哀哭泣道:“不,赵晨……”
没人理她。
秦荣隐约感知一股阴气从指间逃窜。
“大师?”
莘烛眯眼:“别动。”
他掐着指在秦荣的额头点了个印,登时一股锥刺般的灼烧感涌入秦荣的大脑。
冰冷麻木的四肢忽然暖烘烘,仿佛压坠的冰山被拔出了。
暖流在体内徜徉,像被温泉溪流包裹,体内的污渍一遍遍洗刷,秦荣舒服地伸展身体。
吴越屏气凝神,紧紧盯着他。
秦荣没血色的脸颊浮上两抹红晕,为英俊的影帝的眉眼增添了一抹柔色。
浮浮沉沉的感觉持续半分钟才渐渐消散。
秦荣吐出口浊气,微烫的额头告诉他,这一切并非做梦。
腾地弹起,他对莘烛鞠了个躬,感激地道:“谢谢大师,我接下来做什么?”
莘烛晃出手机收款二维码。人间真实。
秦荣:“…………”
萧石海哭笑不得,大师一如既往。
此时,一间奢华的酒吧包间内灯光昏暗,烟味弥漫。音乐震耳欲聋,魅影摇摇曳曳。
张肯大喇喇仰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个妙龄的浓妆女子。
他侧着头和身边啤酒肚的男人耳语,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得意与阴狠。
张肯笑道:“高人实在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还真没法获得这个角色呢!”
“哼,雕虫小技,不算什么。”啤酒肚男人一本正经地嗤笑,咸猪手已经摸向陪酒女孩。
这一幕被张肯看了个正着,他心底不屑,又不敢表现出来。
忙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谄媚地道:“也不知秦荣到底什么时候死,他活一天我就一天不踏实。”
啤酒肚已经抱着陪酒女亲嘴了,闻此鄙夷一笑:“这要大回报嘛自然比较麻烦……”
话没说完,他剧烈痉挛几下,“哇”地吐出口血,直挺挺地跌在地上。
等人慌忙扶起人时,这人早已没了声息:“啊!死人了!”
纸醉金迷的房间登时如炸开的锅。
摇晃的人影鸟雀四散。
张肯怔住,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惊恐地跳起来。这,这这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5
浑身一冷,他疑惑地抬头,一只无脸女鬼正在招手。
“啊!鬼啊!”
将无脸鬼派出去,莘烛坐在沙发上埋头吃鸡。
三分钟后,莘大师脸黑如锅底。
秦荣探头一瞧,“诶嘿,大师也玩吃鸡啊?一起组队啊,吃鸡我贼溜。”
沉默地抠掉大理石把手,莘烛抬眸目光灼灼:“你玩的好?”
不,不好了。秦荣眼珠暴突,卧槽一声。
“你玩的好?”莘烛再次询问。
秦荣心肝发颤,欲哭无泪:“还,还行。我……”
莘烛指指身边的位置:“坐这。”
“大师,一起吗?”秦荣试探地问,他并不想尝试被莘大师揪掉脑袋。
莘烛地“嗯”了声。
抱着必死的决心,秦荣和莘烛进了游戏。
秦荣:“大师,咱们哪儿跳?”
莘烛瞥他一眼:“随便。”
秦荣嘴角一抽,斟酌地道:“成,那就建筑跳,待会儿一起。”
他预料到了开头,没预料到结果。
莘烛落地成盒了。
秦荣:“…………”
秦荣一头雾水:“???”
莘烛不高兴了,嘴角火星子,两股青烟喷出。
诶大师大师您着火了!秦荣惊吓。
之后几局秦荣彻底了解了莘大师的水平——盒子精和人体描边师之间徘徊。
忍耐抽搐的**,秦荣小心翼翼地提议:“大师,我们得捡枪。”
莘烛看看他,一脸不认同。
不顺手,不如锅。
这是一个爱用平底锅的大师,秦荣抹了把脸。
成吧。
接下来,秦荣尽量配合莘烛,不着痕迹的指点,总算是帮没点逼数的大师苟到决战圈。
莘大佬有点高兴,小卷毛微微摇摆。
这是他第一次苟这么久,这一局的生存时间够他平时开三十几局了。
虽然依旧没能苟到最后,莘烛还是雀跃地弯了眉眼。
他从没舔过这么多盒子,拥有整套装备。
他重新输入了一串金额:“你很不错,给你打个折。下次一起。”
秦荣愣了一下——大师有点可爱。
萧石海在旁莫名get了什么,默默回忆着,他弟弟是不是也玩这游戏,似乎还挺不错的。
悄无声息的第一波陪莘团即将成型,绿油油的闫幽玖还在赚钱养家。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6
第32章收服神兽鸣蛇化蛇
苍翠耸立的山丘层峦叠嶂,随着呼啸的风向后飞逝。
曲曲折折的山路犹如趴伏的巨龙,一辆豪华房车在龙躯上风驰电掣。
一路向西行驶,赶往发大水的赵家村。
“诶,是M24!”舔盒子的峯舒双眼一亮:“师父!”
“嗯。”莘烛不舍地扔掉平底锅。
砰——
峯舒被一枪毙命,愣了下暴跳如雷:“靠是挂!师父别扶我了,我这儿危险……”
莘烛打了几枪无事发生,重新换上平底锅,也凉了。
两人放下手机,无声地对视片刻。
峯舒一脸不忿,撸起袖子叨逼叨,“师父你等会,我给你做个无敌挂!”
他是想在师父面前表现一下,没想到好盒成双。
这群臭不要脸的挂逼!
谁没挂是咋地。
莘烛眨了眨眼,愉悦地撸徒弟的狗头:“好,为师等着。”
峯舒:“…………”
等待的功夫,莘烛又开两局,第一局没悬念,第二局竟遇见个喜好差不离的,挥舞着球棒。
平底锅和球棒砰砰乓乓地撞捶,最后互啄的菜鸡被两颗子弹送上了天。
莘烛:“…………”辣鸡游戏,吃枣药丸。
青龙连忙拿出烧鸡:“大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吃鸡。”
一口咬下鸡腿,莘烛用力咀嚼,活像生啖挂逼。但几口后不爽就散了,彻底沉溺于美味中。
青龙掩唇,忍俊不禁。
昨天,獬豸收到证件,特殊部门第八小组也正式成立。莘烛成为公务员,领了第一笔不菲奖金。
成为组长第一天,他就接了大旱洪水的棘手任务当作小组的首个功劳。
峯舒则作为八组组长的徒弟捎带的。
獬豸适应能力强,学会手机的基本操作就扔一边了,兴味盎然地看起现代法律。
他像是个濒临高考的高三学子,捧着厚实的刑法津津有味地阅读。
这边的一切都没能吸引他的一缕注意力。
可以说很用功了。
叮咚。是秦影帝的语音。
【大师啊,您快看看新闻,那姓张的混蛋被抓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这姓张难怪抠抠巴巴,原来是个吸毒的,自作孽不可活。】
【真是大快人心!他活的不好我就放心了!哈哈。】
秦荣叮叮咚咚吐槽了一顿,眨眼又撤回了。
【大师,张肯被抓了。十分感谢您救了阿荣。等您有空,我和阿荣想请您吃顿饭。】
最后这条来自吴越,语气很是诚恳。
莘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7
【对咳咳,越越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大师啥时候一起游戏啊!】
这次是秦荣跳跃的语气,看样子吴越是默许了。
莘烛勾唇,音调上扬道:“等着。”
他马上就无敌了。
简略回了两个字,莘烛点开秦影帝分享的头条。原来张肯那日见鬼后吓得不轻,恍恍惚惚开车撞了人,逃逸过程中与大卡车相撞。大卡车没事儿,张肯重伤昏迷,车祸完全就是几个月前影帝的情景再现。
亏心事做多一朝反噬,张肯在急救车上犯了毒瘾。
这事不小,不论是酒后驾驶,撞人逃走,还是扯上毒品,张肯绝对没法再逍遥害人。
【马到成功。】想了想,他给秦荣发了条消息。
接到这条消息的秦荣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兴奋地抱起越越原地旋转两周。
吴越一头雾水,以为他又犯病担心的不行。
秦荣太高兴,他康复后将求婚的事儿提上日程,大师都说没问题,求婚肯定妥了啊!
影帝甜滋滋,又转了一笔感谢费,莘烛挺高兴的。
上了号抽了幸运儿批命,发现他又多了一波野生粉丝就更高兴了。
房车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赵家村不远处的小山丘。
再往前,车不行了。
前方地形低洼,道路早已被洪水淹没无法通行。
站在山丘上审视片刻,莘烛眯眼。
任务被送到特殊部门是有理由的,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过诡异了。
山丘左侧土地干裂,一道道沟壑将地面撕的四分五裂,地里的幼苗枯萎泛黄。
右侧轰隆隆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赵家村,红房顶在浪涛下时隐时现。
这就仿佛是两个世界,井水不犯河水。
相互对立,相互碾压。
按说牛家村地势更低,水也往低处流,可那仿佛有什么阻挡住了肆虐的大水。
洪水硬生生绕了个弯吞掉赵家村,压根不care牛家村。
莘烛耸动鼻翼,搓了搓下巴。
獬豸与青龙对视一眼,“大人,让我们去吧。”
莘烛“嗯”了一声,目光深了深,不远处欲哭无泪的老农,颤抖地抓住一撮土。
两人化作两道青光投射出去,夹杂炫尾一道向左,一道向右。
峯舒举着特制手机,瞪圆了眼。
好酷!
“小伙子们,你们快走吧,这太危险了。”老农抹了眼角,布满风霜的脸满是苍凉。
他带着哭腔,目光沉痛地往前走:“你们还是大好年纪,快离开吧。”
“老人家,您也别向前了。”峯舒一惊,忙拦住他。
老大爷死气沉沉,是心存死志。
凶戾的洪水吞噬了他的一切,儿子也因替他取老伴照片而被浪头冲进水里失踪了。
他老了老了无家可归,唯一的儿子也被可怕的水兽吃了。
一无所有,他活着有什么意思。
“呜,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没能保护住儿子,没能保护老伴的照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8
长时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他老泪纵横,悲痛欲绝。
佝偻的身躯瘦削而僵硬,枯槁的手指抓进泥土,擦出一道刺眼的鲜红。
峯舒安慰许久无济于事,求助般地望向师父。
莘烛蹲下身,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道:“赵大宝还活着。”
老农霍然抬头,脸上泪痕犹在:“你,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你是他……”
“他在成山镇。”莘烛瞥他一眼。
老农蓦然瞪大了眼,嘴唇都哆嗦了,他不敢置信地抓住莘烛的手。
太过急迫反倒被口水给呛了,老农撕心裂肺地咳嗽。
浑浊的眼涌出炽烈的火光,似是新生。
莘烛:“下巴有痣。”
老农一听,就用力点头:“对对对,我家大宝下巴有一颗痣!”
“他,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他……”
万念俱灭的老父亲得知孩子活着,无异于是一场救赎,他哽咽地抹了把脸。
“在发烧,在镇医院。”莘烛道。
“哦好的谢谢谢谢!太感谢你了小伙子!”老农焕发生机,道谢后忙不迭地蹒跚下山。
没几分钟竟然走的快消失了,可见他多急迫,丝毫没察觉莘烛话语的漏洞。
得到一缕功德金光,莘烛满意地勾唇:“都会平安的。”
妖物横行,他救了人得到的功德更粗。
若莘烛未出现,赵家村与牛家村将陷入绝望境地,那位老农也将跳水自尽。
书里的确有发洪水的情节,目的是为闫幽玖增添丁点的好名声。
在抗洪过抗旱过程中,闫幽玖无偿捐赠上亿物资和派遣搜救队,救了许多流离失所的难民。
系统幽幽一叹,可怜的闫总又被老婆抢功劳了。
十分钟后,青龙和獬豸先后回来,一人手里拎一只小蛇。
一只四翼小青蛇,一只鸟翼小胖蛇。
蜷缩的小蛇见到彼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被揪着还不老实互相疯狂吐蛇信子。
登时敲鼓和叱骂响了起来,两只小蛇激动地互吐口水。
莘烛舌尖发烫,似笑非笑地环胸。
挺精神的。
莫名感到温度骤升,两只小蛇不骂了,茫然地看向吐火星子的莘烛。
这,这人谁啊,火好烫咋这么可怕呢?!
妖怪天生感知敏锐,恐怖的威压扑面袭来,小蛇们怂了。
“大人。”小胖蛇怯生生地唤了声。
莘烛居高临下地冷睨,目光凛冽:“且看这满目疮痍,尔等肆意妄为,可知罪?”
“我们知道。”小蛇们嗫嚅,心虚地低下了头。
妖怪强者为尊,他们打不过只能臣服,否则会被剥皮做蛇羹。
莘烛扬扬下巴:“计算损失,劳动赔偿。”
调教小蛇的事交给青龙,獬豸负责依法拟订合同。
峯舒瞠目结舌,不禁咂嘴:“就这两条小东西闹的民不聊生,灾害不断?”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9
獬豸目光诡异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吗?”
青龙友好地道:“神兽鸣蛇,见则大旱。这是化蛇,见则大水。”
两只蛇皆是大荒赫赫有名的妖怪,一住鲜山,一住阳山,两山相隔三百里遥遥相望。
大概自古两蛇便结下了梁子,出世后依旧做了对互怼的邻居。
峯舒内心震惊的浪卷起千层,整个人都不好了。啥玩意,传说中的鸣蛇和化蛇?!
又是神兽?!
世界到底怎么了?先后出世这么多大妖。
系统默默抠爪,书里所有情节不会都被妖魔鬼怪舔过一遍吧。
作者写的都市文都崩的他妈都不认识了。
两蛇怪异,太引人注意,青龙微笑:“你俩变成人形。”
四翼小青蛇不愿意,“人类那么弱……”
莘烛似笑非笑地睇了他一眼。
“好的!”小青蛇一个哆嗦,求生欲极强,摇身一变成了唇红齿白的少年。
小胖蛇也不敢耽搁,化身肉嘟嘟的花季少女。
鸣蛇少年眼珠脱框,震惊当场:“我的天,你是个母的?!”
化蛇不乐意了,破口大骂。
莘烛搓了搓额头,剑指化作残影,分别在两只小蛇脑门按了个纹印。
两只小鬼大眼瞪小眼,吐不出话来了。
“回吧。”莘烛收手转身。
小小的火焰纹路封印的不光是声音,还有妖的天生力量。
之后两只小蛇不会再走哪儿灾哪儿了。
青龙瞳孔骤缩,与同样惊骇的獬豸对视了一眼,忙收敛情绪沉默地跟上去。
小蛇吓得小脸惨白,不敢放肆了。哪怕未来他们控制好力量不会危害一方,也没对莘烛不尊敬。
没了两只小蛇的作妖,不需一日赵牛二村会恢复。
等到了房车前,莘烛准了他们说话。
鸣蛇少年噗通跪下道:“大人,我想收拾下洞府里的宝贝献给大人。”
“我,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大人。”少女忙补充。
两只都是大妖,收藏肯定可观。
莘烛“嗯”了一声。
得到应允,两只小蛇一左一右冲了出去,峯舒看的心惊肉跳:“师父,他们不会逃跑吧?”
封印力量都如风如电,两蛇全力以赴得多恐怖啊。
好在这任务师父轻松解决,否则国家又得费时费力运坦克战斗机了。
莘烛勾唇,舌尖舔火:“随便。”
打上印记便是他坐下的小妖,跟植入GPS似的,无论逃到哪里都能被莘烛知道。
远望或悲痛麻木或抱头痛哭的难民,莘烛抿了抿嘴巴。
吐出手机,拨了闫幽玖的号码。
闫氏大厦的总裁专用会议室内,正在进行一场友好的商业会谈。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0
这次来拜访商谈的是燕京大族卫家大少。
卫大少也是风云人物,和闫幽玖一样是新一代领军才俊,一个是商都,一个政圈。
两人神交已久,这次因闫氏开发新项目,有了合作的机会。
前几日,闫幽玖以示诚意,亲自去了趟燕京。
如今,卫家大少投桃报李,也亲自过来回访,准备敲定合作分成。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确定了合同各项事宜。
交锋时棋逢对手,商谈桌下惺惺相惜,“相见恨晚,闫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卫总,合作愉快。”闫幽玖很满意,打通桎梏后是一片金砖坦途。
“诶,闫总晚上一起喝酒啊?”卫大少不拘小节。
闫总微微一笑,还未说话,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闫总浅淡的笑意加深,幽邃的瞳仁跳跃着愉悦。
他道了声歉,起身接通:“喂?小烛?”
磁性的男低音柔缓温暖,化作一道清泉流进听众的耳朵,浸润人的心扉。
卫大少诧异地挑眉,这温柔缱绻地呼唤,是心爱之人吗?
电话很快接通,莘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递而来。
清脆悦耳,充满年轻的活力。
“打扰你么?”
闫幽玖轻笑,笑声如小勾子蛊惑人心:“当然不,你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任何事能与你相比,小烛给我打电话我真高兴。”
这是莘烛首次给他来电话,闫幽玖慵懒地倚靠落地窗前的栏杆,愉悦地摩挲下颌。
天空蔚蓝,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嗯。”
“小烛有什么事情吗?你在哪儿呢?”闫幽玖隐隐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赵家村。”
闫幽玖一愣,猛地站直蹙眉道:“洪水?我马上去找你。”
“不用,解决了。”莘烛摸了摸耳垂,电话拿远了几分,总觉得对方是在他耳际说话。
痒痒的,不太舒服。
闫幽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过去,你注意安全。”
莘烛“嗯”了一声,说起了正事。
系统先前的吐槽他听见了,他也觉得救人这份功德闫总该得,且更有资金有能力做到。
莘烛挑重点说了,闫总不愧主角攻,领悟能力max,简单几句立马懂了。
闫幽玖笑眯眯地抚摸嘴巴:“好,我会完成小烛的想法呢。”
莘烛皱皱眉,觉得闫有病下一句有坑。
果然。
“小烛怎么奖励我呢?主动抱我一下怎么样?”
莘烛低哼:“主动揍你一顿怎么样?”
“好,我会洗干净。”闫幽玖低低地笑了,心满意足地逗老婆。
莘烛挂了,更确定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1
这人有病。
卫大少好整以暇,“闫总?”
闫总得意地道:“今天实在不巧,我爱人那边……是我招待不周,以后有机会我请您。”
“您爱人恢复是喜,我也为闫总高兴,都是好事,我弟弟前两天也醒了!”
卫大少笑吟吟道:“说起来,我这次来还有件事儿想拜托闫总。”
闫幽玖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卫大少的目光灼灼:“我希望闫总帮我引荐一下青云市的高人,我弟能醒多亏那位……”
提起高人,笑容意味深长的卫大少,双眼燃烧起热切的小火苗。
几个月前卫二少路过青云泉山就昏迷了。
闫幽玖一怔,幽邃的眸微微眯起,黑亮的发丝随风摆动。
柠檬闫:今天也依旧有野男人惦记我老婆。
第33章两只神兽新组员
呵,引荐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由衷想怼,闫总面上欣然应诺。
卫家实力雄厚,盘根错节,卫大少开了口定是已了解真相,哪怕没他在,卫大少也能凭情报找上门拜访小烛,向他请求不过是顺水人情,并隐晦表达祝福他与莘烛。
想通透后,闫总不酸了,卫大少人模狗样是个才俊。
安排特助接待卫大少,闫幽玖叫来秘书,将赈灾事宜安排了下去。
硕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闫总一人,他慵懒地倚靠一侧,方才还谈吐不俗温文有礼,扯开领口活像解除封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温柔眨眼化作性感与肆意,英气逼人的五官愈发摄人心魄。
指尖敲击膝盖,闫幽玖深如寒潭的眸晦暗不明,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本来都要上飞机回总部了,张部长临登机接到电话得知八组干了件大事,麻溜退了机票。
一阵流星赶月刮进青云市分部,迎面撞上个眉清目朗的小少年。
小少年手里厚厚一摞合同天女散花般荡开。
少年纤细,可张部长硬是有撞钢板的感觉,连连倒退,“咔哒”闪了个腰。
“嘶,诶呦呦。”张部长揉着老腰站起来,脖子一凉,尖锐的爪尖抵在了他的动脉前。
额间火焰金纹,小少年居高临下地冷睨,阴森的蛇眼覆盖冰寒。
“何方妖孽,敢来此撒野?”
指甲泛着不祥的青紫,肯定淬了剧毒,张部长心惊肉跳地下瞟,登时冷汗涔涔。
“小家伙,别紧张,都是自己人我们有话好好说。”
“说谁小呢!是个人?”鸣蛇抽抽鼻子,恶狠狠地蛇信警告,“你最好老实一点。”
他刚跟化蛇吵了一架,怼输了正心情糟糕呢。
不高兴地拾起纸张,合同混为一团,鸣蛇苦大仇深还不认字。
张部长眼角微抽,精芒一闪:“我来帮你。”
大模大样出现在分部还不认识他的,只可能是新引进的两只大妖了。
也不知这位是……
“小明,快点来,大人等您呢。”青龙的声音从拐角响起。
鸣蛇骤然变脸,脆生生地应诺:“诶就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2
可怜弱小又无助,方才还放狠话威胁人的小少年顷刻成了绝世乖宝宝。
张部长:“…………”
张部长:“??”
会议室内,郑玄纠结地看了眼合同。
獬豸推了推眼镜:“郑组长觉得哪里不妥,还是有什么疑问?”
哪里不妥?哪里都不对劲儿。
这份合同每一条都很符合方针政策,但摞在一块完全不对味儿,活像是剥削阶级的卖身契。
青龙和煦一笑如春风细雨:“郑组长放心,两只妖由八组负责管教。”
郑玄:“…………”
那就更惨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郑玄怜悯地瞥化蛇。
“我没有意见。”化蛇眨着蓝宝石似的瞳眸,怯怯地摇头。
耳朵动了下,化蛇忽然兴奋,急不可耐地小声哔哔:“那我可以签了吗?可以吗?”
郑玄:“…………”
“等一下,我有意见!”鸣蛇冲进来不满地道:“我先签!”
“呸,我先,我才是前辈!”化蛇怒目圆睁。
莘烛苟到最后,输在了闷棍下。
“哼!”屏幕灰下来,莘大佬不高兴了,嘴角冒烟。
球棒上挂弄的跟窜天猴似的,隔了七八米,他竟被一球棒捶爆了头。
辣鸡游戏,不爱了滚!
吵吵嚷嚷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惊恐地看他。
吐出裹挟着火星子的浊气,莘烛皱眉不满:“都看我干什么?”
“没,没,我们这就签字。”
“嗯对对,以后我们俩就是大人的手下。”
郑玄:“…………”
张部长笑吟吟地拐进来:“都是好同志,以后为炎黄的崛起腾飞添砖加瓦。”
“张部长。”郑玄无奈地点了个头。
鸣蛇不可思议地审视,不满地撇嘴:“部长啊?这么弱吗?”
顶头上司弱成鸡,部门没前途的,吃枣药丸。
张部长老脸一红,人艰不拆小伙子。
莘烛轻飘飘瞥鸣蛇:“他功德加身气运强劲,你呢?”
罪,罪孽深重。鸣蛇窘迫地低头。
有人解围,张部长有点感动,忽然莘烛似笑非笑的斜睨一眼,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张部长,八组任务完美解决,部门多了两员大将。”
张部长:“…………”所以呢?这是来向他讨要奖金了吗?
张部长眼角一抽,谁说闫家媳妇傻的?
形势比人强,他会向上申请的。
莘烛眉头一凝,吐出手机,它在响铃震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3
“喂。”自从有了手机,他鲜少接到电话,不是急迫重要的,基本都选择微信。
“莘先生您好,我是姚向前,警察局长。”
迅速寒暄两句,姚局长便焦急地道:“冒昧打扰您实在太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姚向前的嗓音嘶哑,语气不安,吐字不轻跟嘴里揣了一大团絮乱的铜丝。
“晓晓被绑架了!绑匪是那群毒!犯!”
姚晓晓昨天夜里就没回家,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今早邹明急匆匆打他电话,将吃饭时发现的字条递给他,那是一张夹杂血手印的字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恶徒在邹明这儿找不到突破口,竟扭头绑架了姚晓晓。
姚局长调出了所有监控,唯一有用的监控视频只有一秒。
那是晚上八点多,姚家小区前边的十字路口,姚晓晓的身影一闪而逝,脚下似乎跟着什么。
莘烛目光一凝,皱眉道:“横祸?不应该的。”
姚晓晓之后人生应是顺遂美满的。
不是天意,就是有人搞事了。有术士加入,是特殊部门的职责范畴了。
莘烛乌瞳幽幽,咧开了嘴:“我来解决。”
毒匪不该打莘烛的脸惹毛他。莘大佬不高兴了,要虐个菜了。
熊熊燃烧的小太阳冷哼一声,“腾”地起来。
姚向前愣了一下,与嘴上起泡的邹明对视一眼,“莘先生说,他来解决……”
片刻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邹明张了张嘴,拖着病躯愧疚地嗫嚅:“对不起,是我连累晓晓了。”
“不怪你。你为国为民哪里有错。那些人何尝不是为了报复我?是那群毒匪该死,小邹你也别往心里去,莘先生出手了。”姚向前颤抖着指尖抹了把脸。
“莘先生出马,晓晓一定会没事的,她是莘先生亲口批的好命格。”
“是的。比起关心晓晓,你现在身体最重要,若是也倒了怎么办,回病床去躺着,这是命令。”
“……是。”
莘烛撸着袖子,是气狠了。
鸣蛇眼珠一转颠颠跟上去:“大人,我能跟着您一起去吗?”
化蛇不甘示弱:“大人也带我一个吧,我想戴罪立功。我可以打下手,拎包。”
“对,我也行。”鸣蛇拍拍胸口,小心翼翼地道。
莘烛勾了勾唇,扬了扬下巴。
走着。
青龙轻笑,眼底毫无波动,“大人亲自动手了,我去买几只烧鸡,大人回来可以吃呢。”
獬豸眉头微挑,青龙彻底沦为跑腿小哥了。
人间不值得,继续看宪法。
莘烛踏出大门,烈日炎炎下,他浑身如笼罩着一层金光,与太阳遥相辉映。
漆黑的瞳仁流淌一缕金光,纤细的手指缓慢移动,蓦然一凝。
“找到了。”莘烛嗤笑一声。
亡命之徒竟是藏进了人烟稀薄的泉山,这若搁在大鬼没被收服的几日前,他们绝对是自寻死路。
有了方向,他施施然地招出租。
两只小蛇茫然:“……??”不飞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4
系统抠爪:莘大佬不会,没渡过死劫的宿主力量稀薄,看上去在这世界是超纲了,其实挺脆的。
一辆出租车硬是超车蹩车压线三部曲占了位置。
以为抢到一单,出租车司机觉得自己幻听:“你们要去哪儿?”
“泉山。”
“不去不去鬼才去呢。”出粗车司机嫌恶地摆手,油门一踩,“蹭”地就冲出去了。
白忙活一场,司机暗恨几人消遣他还害他没抢到前排乘客,便恶向胆边生,故意撒了一波黑烟。
浓稠的尾气喷了两只蛇一个猝不及防。
“真不识抬举,大人我给抓回来?”鸣蛇凶光乍现,蠢蠢欲动。
莘烛咧嘴:“不必,我举报了。”
莘大佬就不是大度的人,他直接给捅警察局长这了。
两日后,正和乘客吹牛逼的老李被交警给拦了,然后才一脸懵逼得知驾照被吊销了。
吊销的原因是他三个月前酒驾,但他明明花了八千把事儿摆平了才是啊。
老李还没从吊销驾照的噩耗中反应过来,就被没收车辆请进局子。
得到‘良好市民’的举报,姚局长福至心灵,立马派了辆军用路虎送人去泉山。
他自己也颠颠赶了来,若非邹明被强硬扣在医院也得跟着。
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半个多小时到了。
某个莘烛格外熟悉的山洞,角落绑着三个警察,姚晓晓则被绑在中央的手术台上。
“阿赞先生,这样真没问题?警察会来?”
五个凶戾阴狠的人围坐一边戒备地擦拭枪管,他们的头儿刀疤低声询问。
“没问题。”
被唤作阿赞的男人头也不抬,扭掉毒蛇的脑袋,将血挤进器皿,用不太流畅的汉语回答。
擦了擦手,阿赞深灰的眸抬起,幽幽地看刀疤:“你应该相信我。”
刀疤瞳孔骤缩,忌惮地点点头。
“你们放了我也许能被网开一面!”姚晓晓第二次回到糟糕的噩梦之地了。
“呵,小妞说笑呢,被抓我们就得挨枪子,我们要为兄弟报仇!”
他们这条线被掀了个彻底,折了八十几个兄弟,就他们六个还活着却东躲西藏如丧家之犬。
反正也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就跟他们拼了!
姚晓晓:“那放了……”
阿赞的目光如看蝼蚁:“你最好现在闭嘴,我暂时不想给你放血下咒。”
姚晓晓吓得瑟缩,眼眶中噙满了眼泪。
爸爸,莘大师救命啊!
阿赞赞叹地环顾四周:“这里不错,适合下咒招阴且事半功倍。”
“嗯?来了啊。”阿赞深灰色的眸闪过兴味和怨恨。嘴里叽里呱啦,将温热的蛇血撒出去。
树林深处,一行人正在前进。
莘烛后头是姚向前和四个伪装保镖的特种兵。
其余特警部队化明为暗分成两批,一批分散围拢,一批则在山下全副武装待命。
两只小蛇得到应允便乐滋滋地跑出去了,两道残影快如闪电。
四名特种兵瞳孔骤缩。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5
姚局长焦急地道:“莘先生,两个孩子乱跑很危险……”
“没事。”莘烛不甚在意。
姚局长还想说什么,大脑忽然闪现一个惊人猜测。
有些事,大概普通人不能知道。
就得适可而止。
风向变了,树叶摩挲发出哗啦啦的响动,一阵不祥的黑雾弥漫扩散。
莘烛摩挲下颌,有点意思。
姚局长要崩。
“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莘烛裹挟着金焰的一巴掌扇出。
如狰狞猛兽的黑雾顷刻烟消云散,不带犹豫的。
姚局长:“…………”
姚局长:“??”
“啾啾啾,啾哔!”
万籁俱寂的森林,忽然出现一只欢快鸣叫的小山雀,它站在枝头歪着小脑袋瞧着他们。
莘烛眯眼,牙根发痒了。
“啾哔,你不错,难怪能害死我不成气候的师弟,但也到此为止了啾哔……”
小鸟忽然口吐人言,沙哑如破风箱磨锯,刺耳难听。
姚局长吓得不轻,说,说人话了!他可以肯定小鸟是最普通的山雀,绝对不具备说话的能力。
莘烛挑眉:“你师弟自作孽。”
鸟人口中的师弟应该是帮助张肯对付秦荣的那人。
那人遭到反噬竟然毫无回旋余地的直接死亡,必定丧尽天良,做多了丧心病狂的腌臜事。
“呵,不说没用的,你接招吧,我期待你能坚持的久一点啾哔。”
地上忽然出现流淌着不祥气息的图案。
“这是我族最厉害的法术啾哔,能致人溃烂不死,尝尽痛苦绝望。我很想看看……”
“噗。”一点火星子,莘烛轻飘飘烧了个精光:“你是智障么?”
用燃料画图案,点燃一寸就够了。
阿赞:“…………”
小鸟:“呵,你尽情的挑衅吧,为你准备的葬歌已经响起。我要亲自为你送行啾哔。”
“有点恶心。”莘烛脑袋里重复着破锣嗓般的“啾哔”。
恶意卖萌,坚定差评。
阿赞:“…………”滚里吗啊!能不能听懂人话,抓住重点了!
特种兵:“…………”特殊部门这个画风的吗?
互怼的功夫,莘烛来到山坳前,远远便瞧见山洞口了。
姚局长急喘,眼眶泛红地张了张嘴:“莘先生,晓晓她,晓晓她……”
他不敢问,可又抓心挠肺,痛苦不堪。
他的女儿就在咫尺间陷入危险,可身为父亲他除了请求和向天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咫尺外有世上最凶暴的亡命之徒,最血腥的环境和神秘莫测的术士。
“她挺好的。”莘烛饶有兴味地勾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6
有小白狗护着呢。
什么玩意?姚局长懵逼,这话要不是莘先生说的,他能叫人原封不动地吞回去。
小狗算因祸得福,因没轮到投胎,暂时在城隍爷那谋了个差积攒功德。
平日在阴差大人旁帮忙看着冥鬼。
昨日闲暇小狗偷偷看望主人察觉了异样,便依靠隐藏天赋成功藏进姚晓晓的耳钉里。
“啾哔!好!有胆识,你既然敢出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啾哔!”
山雀双眼猩红,一头扎向莘烛。
一点火星,小鸟落地成灰。
系统:“咳,大山雀,三级保护动物。”
莘烛沉默两秒,义正言辞地指着灰烬努力辩解:“是它先成精先动手的,我自卫不犯法。”
姚向前抽嘴角:“……??”
“你以为只是一只鸟吗?太小看我了,这是大妖乲鼠!”这次声音从洞穴口传来,更难听了。
话落,一只足有人高的灰毛鸡大摇大摆地冒出草丛,粗大的鼠尾砸在地上劈啪作响。
灰毛鸡的嘴里长满细小的牙齿,猩红的鸡冠子随走动颤抖。尖锐的爪勾在地上抛出深深的沟壑。
“噢噢噢!”灰毛鸡炸开羽毛,露出了残忍与嗜血,它渴望着杀戮。
姚向前心跳漏了一拍,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莘烛双眼一亮,舔了舔嘴巴:“大号烧鸡,可以的!”
惊惧交加的姚向前表情一呆,“???”
hello?
“哈哈你们享受接下来的地狱吧,我会为你们弹奏地狱的歌曲,呃……”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足有二十米的四翼青蛇陡然出现,蜿蜒而升罡风瑟瑟,一口吞了灰毛鸡。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舌尖的火焰化作青烟。
忽然想吃蛇羹。
吃掉乲鼠,鸣蛇打了个嗝,变回乖乖巧巧的小少年,冲几人嘿嘿一笑。
姚局长被笑的汗毛倒竖,差点拔枪。
鸣蛇早从青龙前辈那得知大人的喜好,忙从草丛扒拉出两个足球大的灰皮鸡蛋。
“大人,这些送给您,一颗孵化做烧鸡一颗炒着吃!”
莘烛瞥了一眼,矜贵地“嗯”了一声。
沉默几秒,他对姚向前解释:“栒状山乲鼠见则大旱,是害鸟。吃掉是为民除害。”
至于同样是害蛇的鸣蛇因贿赂成功,蛇羹不如烧鸡好吃,侥幸苟下来。
姚局长嘴角抽搐,无话可说。
真相难道不是想吃?!
阿赞惊骇地倒退一步:“我的乲鼠!你们,你们……”
嗯,你家大的尸骨无存,小的也被惦记了。
心底甜滋滋的闫总还不知道,两只大型粘人精一左一右霸占他老婆。
第34章约会吗与晚上有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7
乲鼠死不瞑目,阿赞气血翻涌。
他用了整整两年抓住这只乲鼠,又照顾驯化了三年,才堪堪让乲鼠认同他。
五年的悉心照料,花了多少力气,就为了养到膘肥体壮送蛇吗?
一点作用没派上就给敌军加个餐,阿赞气到五官模糊。
莘烛将两颗蛋吞了下去,摆在手机边。
姚局长:“!”
“我要你们死!”阿赞怒火中烧,浑身弥漫着阴冷而怨恨的粘稠气息。
暗中窥伺的毒匪快速对视,悄无声息选取狙击位置,分散躲藏。
这山洞有条隐蔽的通道,足够危难之际逃离。
他们与阿赞是合作关系,若真爆发了战斗,彼此都心知肚明可能随时会背叛与舍弃。
阿赞拎起一把镶嵌手骨的匕首,森冷的刀刃泛着阴寒的煞气。
这是一把经过万条鲜活生命淬炼过的妖刀。
它开鞘,必索命。
阿赞弹了一下刀尖,弯刀发出“铮”的一声,似乎在兴奋在颤抖,等待着吞噬灵魂。
刀尖抵在姚晓晓的颈项上,阿赞由衷地赞叹:“我美丽的姑娘,你将是献给魔神最好的祭品!”
姚晓晓瞳孔骤缩,紧咬牙关,她恐惧地溢满泪水。
地狱的死神在向她招手。
不!她不要!她是大师批命会幸福快乐的,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呜汪汪汪!”狗吠骤然响起,弯刀被莫名弹开。
阿赞猝不及防后退半步,愣了一下,双眼迸射了浓郁的贪恋:“上等灵魂!我的运气真好。”
一条半透明的白色小狗飘在空中,目光凶狠地呲牙咧嘴。
它压低身体,全身的毛暴涨。
“来被我吞噬吧。”阿赞猖狂地哈哈大笑,弯刀嗖地一下化作冷光,将他的手掌割开。
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落地,引起了一阵不祥的黑雾。
小白狗惊跳,“汪汪汪!”
无数半透明的黑手蜿蜒摇摆,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妄图拖拽住可怜无辜的生魂。
阿赞激动地全身颤抖,他一直寻寻觅觅,没想到今日得偿所愿。
如果吞噬了这只特殊的灵魂,他将功法大成。
白狗撕咬着拉扯它的黑手,但密密麻麻犹如蝗虫,没几秒就被手抓住四肢动弹不得。
“汪汪汪!”它凶狠地撕碎能够碰触的鬼手,但它太小了。
姚晓晓看不到,可她却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狗吠。
可想而知,它在为她挺身而出。
“小白!快跑不要管我!你跑啊!”姚晓晓崩溃地哭出来,小白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
它有美好的新生,不要再为她牺牲了,她亏欠了它太多!
“汪。”坚定而短促的狗叫,那是小白在告诉她,它不会躲避,会挡在她面前。
一如它还活着的时候,哪怕仅有一丝力气,它也要为她战斗到底。
她是它的主人,是它最爱的人,是它的整个世界。
阿赞眼中贪念愈胜,癫狂地笑起来:“挣扎吧,越是痛苦灵魂的滋味将越是美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8
比起这只灵魂带来的好处,乲鼠算的了什么!
阿赞眼光不错,小白狗带着独有的天赋能力,又跟随阴差多日,自然沾染了细微的鬼神性。
毒匪盯着匪夷所思的一幕,惊骇莫名,他们遥遥对望,忌惮更深。
嗖——轰!
就在小白狗被彻底拖入深渊的瞬间,一枚耀眼如日轮的火球袭来,裹挟着千钧呼啸之力。
火焰幻化成吞天火兽嘶奔腾着凿中了法阵,碰触的瞬间轰然炸裂。
夹杂着光火的浓烟汹涌翻滚,冲天而起。
这道火光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顷刻吞噬掉碰触的阴煞之气。
“什么?!咒毒……”阿赞瞳孔骤缩,慌忙举起手杖。
烟雾缭绕间,空气骤然拔高,阴冷的山洞陡然化身岩浆石窟。
刺眼的赤炎撞击着洞穴岩壁,直将其灼烤融化。
砰。穿透层层叠叠的烟雾,一个缠绕着火焰的平底锅蓦然出现横向一扫,直接敲中阿赞的门面。
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阿赞惨叫一声,咕噜噜地旋转上天。
遮天蔽日的浓烟渐渐消散,毒匪才看清,就在洞穴中央,一个精致的青年傲然挺立。
他眉眼弯弯,手里是个他们熟悉不过的平底锅。
那好像是他们做饭的锅。
他们忌惮恐惧的阿赞却被一击必杀,四肢诡异弯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毒匪刹那吓出一身白毛汗。这人到底是谁?!
莘烛愉悦地上下挥舞平底锅,觉得很顺手。
真人pk,win。
姚晓晓咳嗽几声,眨着湿润的眼,惊喜交加地唤了一声:“莘先生!”
“小心!”蓦然想到什么,她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枪声。
突突突突突,洞穴内一阵如雨的子弹扫射,顷刻从魔幻大片变警匪片。
砰砰。莘烛手腕一转,平底锅便被他用出了武侠的奇幻效果。子弹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火力交锋维持了短短十几秒,五道子弹入体的“噗嗤”声先后响起。
六个人,有五个被自己的子弹打废了。
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刀疤趁着乱斗匍匐到三个警察身边,“别动!再动杀了他们!”
残忍地抓起一个,刀疤的嘴咧出了嗜血的弧度。
“信不信我打死他!”枪怼着警察的太阳穴,稍稍用力就能送人质归西。
莘烛眨眨眼,扭头盯着刀疤。血雾缭绕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虽义气十足,但一招错满盘输。
人生有多种选择,在岔路上若能严于律己,坚定理智,刀疤也许不会落到这幅田地。
显然,想这些是多余的,刀疤在首次拿枪就注定了他今日的结局。
“放下武器!你们放我们走,我们就放了人质!”
刀疤发现他太天真了,想要同归于尽的心思顷刻化为乌有,他没报仇绝不能死。
莘烛举起完好无损的平底锅:“武器指这个?”
“放下它!”刀疤吓的厉声呵止,在他的眼中,平底锅已被妖魔化。
“你也觉得它好。”莘烛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9
真枪实弹的对决,还是他的平底锅更好用。M24有什么用!
“嗯。”莘烛点点头,随手一甩扔了出去。
刀疤一愣,脑门便被平底锅凿中。
下一秒,一道腥风袭来,黄色蛇尾蓦然出现,卷起刀疤按向了滚烫的墙壁。
嘶嘶啦啦。莘烛抽抽鼻子,嗅到了焦糊味。
刀疤仿佛经受了现代版炮烙,作为石锅烤肉上的肉,他觉得自己有点香。
“啊!”刀疤脸孔狰狞,疯狂地挣扎。被死死扣在墙壁上,扑棱四肢活像一只被扒了壳的王八。
渐渐的他气血翻涌,力气被抽干委顿下来。
发现刀疤没了抵抗的能力后,化蛇才美滋滋地松了尾巴。
鼻青脸肿的刀疤摔在地上,后背冒着青烟。
他悲愤地哼唧了一声。这尼玛不是人!他宁可和条子对轰,也不想面对这种人了。
姚晓晓毫无波澜地想:有点惨。
事实上,刀疤几人在危急关头丝毫没发现,他们扫射时是覆盖整个洞穴的。
但三个警察和最中央的姚晓晓毫发未损,这本就非常诡异了。
化蛇用尾巴尖尖拍拍胸口,是我是我!
莘烛勾唇:“不错。”
在外严阵以待的姚局长和暗藏的特种兵听见枪声,坐不住了。
“局长,人质还在里边!我们必须营救人质!”
“特殊部门的人再厉害也是单枪匹马!是肉体凡胎!能和热武器比吗?”
姚向前紧握着拳头,全身冷汗直冒。
他双眼血红,恨不能将洞穴盯出个窟窿,他无法下达命令。
方才,莘大师叫他们等着。
他到底是相信莘大师的能力,还是发布命令……
“不能等了!那些是穷凶极恶的毒匪!他们已经开枪我们为什么不冲进去?!”
姚向前咬着唇,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他在赌,赌莘先生能够做到奇迹。
“你这是在枉顾人质安全!”特种兵队长气到爆炸。
姚向前双眼干涩:“我才是最害怕的,里边的人质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女儿!”
特种兵猛地收缩瞳孔,一时哑然无声:“局长你……”
停了。
枪响只有短暂十几秒,姚向前恍若隔世。
他双眼暴突,紧紧盯着洞口,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他感到了窒息。
直到一个纤细人影出现在洞口,举起了平底锅。
“解决了,挺好的。”莘烛愉悦地道。
莘烛的微笑像是冬天里的一杯暖茶,将姚向前的冰冷麻木的心解冻。
什,什么!姚向前刹那抽干了力气,全身的筋骨仿佛寸寸折断瘫软在地,挣扎了几次才堪堪站稳。他几乎是步履蹒跚地拐进洞穴,当看到女儿完好无损,鼻子一酸老泪纵横。
姚晓晓同样劫后余生,与上次相比,这次更惊险。
她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真的要死。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0
能够获得新生,她潸然泪下,紧紧握住爸爸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姚向前脖子憋得老粗,泣不成声:“晓晓,爸爸对不起你!”
这些毒枭找上晓晓全是他的原因!
姚晓晓摇头:“爸爸,这不怪你!你是个好警察,女儿为您骄傲,女儿从不后悔做您的女儿。”
且方才她知道,小白并没离开,一直在她身边。哪怕看不见也感到安心。
父女俩哭的像两个傻子。
反观三位被人质的警察便淡定多了,他们只激动地互相抱了抱。
晓晓父女哭够了,对莘烛深深鞠躬。
莘烛挠挠脸:“遭无妄之灾,自会有机缘找补。”比如送个不离不弃宠爱她的丈夫。
见两人茫然无措,莘烛勾唇:“她红鸾星动了。”
“啊!”姚晓晓短促地惊呼,脸蛋爆红。
什么玩意儿?!女儿刚回来,姚向前如遭雷击,双眼瞪得溜圆。
之后便与莘烛没关系了。
“大人,他是不是死了。”化蛇指了指阿赞的尸体。
鸣蛇蹙眉:“傻蛇,这是替身!”
莘烛瞥了一眼,点点头。
远在南洋某森林,一个男人猛然吐出一口血,深灰色的眸迸射浓郁的杀意。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该死的炎黄人!”
莘烛摩挲下颌,咔嚓照了张照片。
莘烛:“识字了么?”
化蛇得意地睇了眼鸣蛇:“大人,我学会啦!”
鸣蛇憋闷:“…………”啊,这只母蛇好烦!不认字怎么啦?!
莘烛点头:“写报告。”
“是!”化蛇被委以重任,受宠若惊地应了下来。
鸣蛇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拎着平底锅往外走,莘烛感到裤腿一阵熟悉的拉力,他低下头见到了菌人小首领。
“精怪找茬?”鸣蛇皱眉,眸底冷冰冰。
“大妖先生,我是土拨菌人,来找大人的。”被毒蛇阴冷的盯着,小首领的汗毛根根直立。
鸣蛇眨眨眼,恢复乖顺德行:“哦,这样啊。”
小首领仰头道:“大人,我的族人发现这边有异样,我就来看看情况。”
按说小菌人和蜘蛛泉山间往来,该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但恰好昨天蜘蛛和菌人都凑到泉山南坡进行第一次方队演习,一时竟然疏忽了。
他们原本想给大人一个惊喜,但先被数量众多的警察惊吓住了。
莘烛有点好奇:“方队演习?”
小首领:“嗯!蜘蛛们最近挺努力的,我就想着学习人类先进管理模式和军队演习……”
“有点意思。”莘烛摩挲下颌:“演习啊。”
妖怪演习,似乎挺有趣。
小首领黑亮的眼熠熠生辉:“大人,我们想邀请您观看正式的联合演习!”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1
莘烛乐了,戳了小菌人的脸颊:“好,定了通知我。”
菌人小首领再次毫无悬念地被戳了个跟头。
小首领并不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大人特殊的喜好,他怯怯地道:“大人您留个号码吧。”
唐文政给他们一族配备了几台手机,但它太大了,就当固定电话用了。
莘烛:“可,记下。”
偷瞄大人手里的平底锅许多眼,小首领有了个想法。
小首领忽然拍了脑门一下:“对了,蜘蛛大人有了手机,这是她的电话号。”
莘烛不主动给蜘蛛精电话,蜘蛛精是不敢打扰他的。
所以憋了许久叫菌人递小纸条。
莘烛点点头。说起来挺久没搭理蜘蛛精了,她网络知识学习的怎么样,泉山信息化何时落成。
搓了搓下巴,莘大佬拨通了电话。
看到来电,蜘蛛精几乎受宠若惊,忙不迭接通,柔媚婉转的女声夹杂了一丝雀跃。
蜘蛛精:“大人,真高兴您能给我打电话!这是您的号码吗?”
“嗯。学习的怎样。”莘烛眯眼。
蜘蛛精踟蹰:“这个,我在努力,但遇到了麻烦……”
莘烛不解地挑眉:“麻烦?”
“零碎的知识不足以让我建设最先进的网络,我想申请一位优秀的老师。”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莘烛眨眨眼,“系统,四个大学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么?”
书里记载他们是科技人才,且还欠着他一笔债呢。
他想物尽其用。
即便不是,他也可以叫峯舒来。
系统不太确定:“应该没问题吧,回程经过大学城,可以顺便叫出来。”
莘烛点了点头,翻找好友栏,说起来他现在有不少好友了。
这还是上次进警局时仓促加的好友。
诶两小时前张雯丽发过信息。
【莘先生,我哥哥彻底好啦!我们想邀请您吃一顿饭,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天孔他们最近两天彻底整理好数据,也想请您过目。】
搓了搓下巴,莘烛愉悦地回复:“晚上五点,我到大学城,你们一起。”
【好的,我们一定准时到。】
张雯丽回复的很快,显然是一直守着等消息。
叮咚。
又是一条消息,莘烛当是张雯丽,一瞧却是闫幽玖。
【小烛晚上想吃什么呢?你忙完了吗?有个无关紧要的人想认识你。】
【这人是燕京卫大少,他弟弟前几天醒过来了,是你救了他。】
【可能是想感谢你,你想认识他吗?】
【不想也没关系,不用勉强,我们两人可以共度二人世界,烛光晚餐怎么样?】
莘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2
定好了顶级酒店的餐位,闫幽玖笑眯眯地等待回复。
秘书笑着道:“闫总,这是一份青云市的夜景排行榜,第一位青云桥适合爱人。”
矜贵地伸出修长的手,闫幽玖“嗯”了一声:“做的不错。”
晚上和小智障提一下赈灾的事宜,他会高兴吧。
叮咚。
【晚上有约。】
点开微信,四个残忍冷酷的字眼映入眼帘,闫总嘴角的笑意彻底僵硬了。
晚上有约?和谁?!
他幽幽地看向窗户,眯起狭长的眸。
窗户上影影绰绰的倒影仿佛覆盖上一层绿油油的圣光。
【是吗,是和朋友吗?我有几个不错的地点很适合朋友聚餐。】
莘烛迟疑地挠了挠下巴:“算不上朋友,是张雯丽几个。”
哦,没什么威胁力。想了一下,闫幽玖就放心了。
【好,那小烛好好玩,晚上我去接你。】
放下手机,闫幽玖轻笑了一声,眸底的愉悦化作幽邃,指尖点着膝盖。
秘书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闫幽玖叹道:“酒店退了吧,帮我找找大学城评价高的店。”
第35章莘烛开公司搞基建
隐晦且热切的目光再次投来,莘烛疑惑地瞥了一眼。
视线来自有两面之缘的跳虎小队。
上次遇见三人也在泉山,他们被姚晓晓家的小白狗困在了方寸之地。
偷觑被抓包,老三愣了一下,窘迫地摸着后脑勺讪讪一笑。
“你有事?”莘烛挑眉。
瞄了眼平静无波的老大,老三鼓足勇气,搓着手憨笑:“莘先生你好。”
莘烛点头,眯眼打量他。
老三算不上好面相,幼年失恃失怙,少不开窍得志,且体弱多病,本该是短寿福薄之命。
但他的命运在十八参军时改变了,这人心眼好时常做善事,老天网开一面。
死劫已过,虽风波不断,但已是大器老成的命格了。
老三极不安,他清清喉咙道:“莘大师是有真本事的,我,我……”
他一直有个心结,从未告知任何人。
“不是。”莘烛咧嘴一笑。
踟蹰的老三猛然抬头,双目睁得溜圆跟两颗牛眼似的。
莘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该问问心。”
老三剧烈喘息,眼眶布满了水雾,他狠狠吸了口气:“真的吗?他们真的不是……”
折磨了他二十五年的心魔其实是他无中生有吗?
莘烛道:“你性格随父。”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3
老三怔忪,泪水无声地流淌而下,他居然能够从别人口中得知父母的消息。
咬着下唇不发出哭声,他倏地深鞠躬:“谢谢大师。”
“他们很好。爱笑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莘烛想了想,借鉴前两天看到的广告词。
在高壮的汉子肩膀上拍了拍,他稀罕地拎着平底锅离开。
老三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地,半晌,他抹了眼泪,扬起了个阳刚灿烂的笑容。
大师说的没错!他的运气不会差。
他自小病魔缠身,有好心人替他付了手术费,他才幸运的活下来。
所以,他并不是恶魔,他的父母也不是厌恶他扔掉他,他们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这就可以了,他不想去深究,就各自安好吧。
化蛇看出点什么,怜悯地瞥了眼老三,“大人,您不告诉他真相吗?”
莘烛斜睨她一眼:“他们在世时爱着他就够了。”
走了几步,他笑眯眯地道:“而且,我哪里说错了,他们新生的确活的不错。”
虽然怪怪的,但也没毛病。化蛇点了点头。
莘烛坐着军用车,来到大学城的五星广场时,还早了半个多小时。
两只小蛇因要写报告并没跟着他,回了分部。
叮咚。
【小烛,我在大学城的几家店都有会员,你如果去的话报我的名字有优惠。】
莘烛眨了眨眼,回了个“嗯”字。
可以说很冷酷了。
莘大佬丝毫没察觉,商业巨贾怎么会有大学城小吃店的会员。
五星广场是大学城的商业区,这里商店林立,一到晚上灯火辉煌,热闹非凡。隔半条街有情侣的约会圣地玫瑰园,玫瑰园飘香四溢,种满了鲜艳似火的红玫瑰。
大学生下了课,和同寝压马路逛个街,或牵恋人去玫瑰园绕圈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步行街上被年轻活力的男女霸占,许多小贩看到商机摆个摊。
林林总总,买的红红火火。
莘大佬没见识,好奇地在近处的摊位探头探脑。
“帅哥,幸运石贼准买颗呗,增福增运只赠有缘人。”老板瞧莘烛感兴趣便吆喝起来。
现代幸运石?莘烛眨了眨眼,疑惑地盯着瞧了片刻。
没瞧出异样,猜测是普通石块。
一个用红布包的摊位上有数十颗形状各异的石头,说是幸运石更像鹅卵石。
莘烛不感兴趣,两个女生蹲旁边挑挑拣拣。
马尾辫女生道:“买一颗先试试,宁可信其有,万一有用呢?”
“还是算了吧,这个应该不准吧。”
马尾辫不以为意地继续挑:“反正五十一块也不贵,不准当个摆设也挺好看的。”
老板嘿嘿一笑道:“小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幸运石很灵的。”
“这都是经过大师赐福过的,大师法力无边……”
莘烛摩挲下颌。
老板说的天花乱坠,两个女生信的叹服,不信的愈发怀疑遇见骗子。
马尾辫惊喜地道:“诶,这块好漂亮!老板我要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4
莘烛眸光一凝,倏地伸手抢了石头。
煮熟的鸭子飞了,马尾辫愣了几秒,不满地皱眉:“你这人……”
话诡异一顿,她发现竟是个精致的男生,双眼一亮:“小帅哥,你是想要这块啊?”
莘烛“嗯”了一声。这块是阴坟之物,普通人长时间佩戴,会体虚气弱。
若本身八字轻的,极容易招惹祸患。
这两个女生不适合。
“可这块是我先看中的呀。”马尾辫目光灼灼,活像要将人烧个对穿。
有点道理。莘烛抓起马尾辫的手,在手背上留下印记。
马尾辫愣了一下,脸蓦然爆红,轻咳一声羞羞答答地道,“小帅哥你,这……”
莘大师目光清明:公平交换。
画面美好暧昧,在某些人眼中简直不堪入目,郎才女貌手拉手,情意绵绵相互对望。
夭寿了,送闫总来大学城的秘书忽然兴奋,缩小存在感。
闫幽玖轻笑,乌瞳泱泱,似酝酿着两个漩涡。
春风送来了一缕绿意。
“哈哈哈,都有都有!”老板笑眯了眼:“看,幸运石加持让你们遇见了彼此。”
马尾辫脸颊红扑扑,偷瞄莘烛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好帅啊。
“我一瞧你俩的面相,就知道缘分来了!今天我高兴,一对儿七十五!”老板忽悠习惯了。
被无耻凡人送作堆,莘烛不高兴了。
他嗤笑一声,手掌聚拢随意一抹:“十年老坟的阴石。”
老板呆了呆,脸色骤变,惊惶无措地倒退几步:“你,你怎么知道……”
莘烛,“咔嚓”照了张照片,手里的碎末随风飘散。
“举报了。”
老板回过神:“卧槽!”
两个女生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对视。
徒手捏石头?!
“疼不疼?”低沉磁性的男声由后响起,闫幽玖眼含笑意地从后拢过来。
小心翼翼地拾起小智障的手,无奈地擦拭脏污,“淘气。”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咦?
“你怎么在这?”莘烛困惑地皱眉。
闫幽玖撸了个毛,幽怨地戳了戳莘烛的脸颊:“再不来,我老婆就成别人家的了。”
他轻笑,黑眸似笑非笑地斜睨老板,眼底一片冷沉。
莘烛不爽瞪他,“谁是你老婆?”
“我是。我是你老婆。”闫总能屈能伸,笑意盈盈地道。
莘烛扬下巴:“哼。”
马尾辫那点旖旎心思顷刻化为乌有,她怒瞪着老板,“这个坏蛋!骗子!”
送莘烛的警车没开远,接到莘烛的举报又拐回来了。
莘烛指着老板:“他传播封建迷信,我怀疑他盗窃国家文物。”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5
俩警察也是知悉莘大佬能耐的,一听就懵了。
这里就你最不科学!
“请放心,我们定会秉公执法!”两警察忍住抽嘴角的**,正义凛然地带老板走了。
被抓的老板傻眼,他就在老家那挖了个野坟,怎么就盗取国家文物了?!
卧槽!警察不分青红皂白的吗?
等人走远,莘烛才满意地砸吧下嘴巴,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女生。
莘烛:“有事?”
马尾辫犹豫几秒:“真是骗人吗?你碰我的手……”
“等价交换。”莘烛义正言辞。
马尾辫很懵,什么玩意就等价交换了?她被摸了好吗!真不是占便宜?
莘烛道:“你面相极好,且Mr.R近期已经出现。”
马尾辫目瞪口呆,“啊?”
莘烛不管她能否接受,看向她的同伴:“下周不宜出行,出行也别向南,尤其是海边。”
“海边?”女生兀自低喃,脸色陡然苍白,她嘴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他。
女生不敢置信地追问:“真的吗!”
莘烛不甚在意地摆手:“言尽于此,信与不信随你。”
闫幽玖柔情蜜意,等小烛讲完,见缝插针牵个手:“饿了吧?”
“尚可。”莘烛抿了抿嘴巴。
“他们还没来吗?”闫幽玖眉头微蹙,目光幽幽。
莘烛道:“我早了。”
那也不该。闫幽玖嘴唇蠕动,与小烛明亮漆黑的眼珠对视,不再多言。
两个极品帅哥旁若无人地牵手,惹得无数注目。
马尾辫和同伴对视一眼,心情复杂。
远远地,几个人呼哧带喘地跑过来,他们对着莘烛抱歉地躬身。
“莘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还未走远的马尾辫两人震惊当场,她们看到学校的风云人物,高不可攀的学生会会长。
平日里尊贵的张学长谦逊地一躬到底?那人到底是谁啊?
“没事,你们不晚。”莘烛道,是他来的早。
军用特殊通道贼快。
张雯丽几人感激地连连道歉,他们本该更早到,但中途出现点事儿耽搁了些时间。
好在莘先生大度没放在心上,几人松了口气。
要知道这样一个高人,哪怕无法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
除了赵天孔和孙家双胞胎,张雯丽身边的英俊青年就是书中倒霉蛋张家少东。
张家少东见到闫幽玖惊愕不已。
闫幽玖微微一笑,裹挟着摄人心魄的成熟魅力与压迫感:“我陪伴侣的,你们不用在意我。”
张家少东这才后知后觉莘大师的真实身份不一般,又困惑又震惊。
寒暄了一阵,察觉出大师兴致不高,忙进入正题。
去哪儿吃。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6
闫幽玖笑着建议:“我知道有家店味道不错,不如一起去尝尝看?”
准备下班的张部长接到姚局长的电话,心脏跳的跟坐过山车一样,又兴奋又郁闷。
自从吸纳了几位大佬,部门的业绩跟绑上火箭似的,蹭蹭窜上了天。
但相应的问题也暴露了,就比如弘扬正气方向更严峻。
焦头烂额的姚局长找个僻静地:“这次能缉获凶残的毒匪多亏您部门的帮忙。”
张部长谦虚地寒暄,内心得意的差点飘起来。
对,他慧眼识珠!
姚局长道:“对了,您属下的天赋被看到,不少人见证了大变活蛇,这件事要怎么汇报……”
现在很多坚定唯物主义的特种兵都快改信宗教了,想想就头秃。
张部长:“…………”
抹了把脸,张部长道:“姚局长放心,后续事宜我们会处理的。”
大佬的确是大佬,办事效率又稳又高。
操心的张部长再次拨打第五小组组长的电话。
第五小组负责大事件的售后,比如抹去些不必要的记忆,最近他们明显繁忙起来。
因泉山牵涉重大,他们脚不沾地地忙活多日。
总算喘了口气,又接到部长电话,第五小组险些被口血噎死。
大头睁着死鱼眼,瘫在沙发上活像缺了氧的咸鱼生无可恋:“我预感不祥,不会又是那位?”
“嗯,竖子统计数据。”组长套上外衣。
大头崩溃地搓头:“啊,我们都快成他专供售后了!”
“以前不是,以后不好说。”被唤作竖子的圆框眼镜男生捧着电脑道。
“啥玩意?”大头原地爆炸。
竖子拿出一份数据:“第八小组非常特别。”
大头“蹭”地弹起来痛定思痛:“总这样不行,我们得从源头杜绝!得叫闯祸精知错!”
“张部长会想不到?你当谁敢提。”竖子的目光毫无波澜。
“那我去!我提!”大头目光灼灼。
竖子不阴不阳地道:“祝你活着回来,对了,他们更新了组员信息,依旧是S级的档案。我刚刚从数据上推测出是两只大荒灾兽,一只可以导致大旱,一只能引来洪水。”
大头:“…………”卧槽,这么凶残。
在莘烛害一大波人加班加点时,一行人已经到了闫幽玖选的店面。
地方不错,环境清幽,服务周到。
不知是不是因莘烛,他们被优待并没剥夺记忆。
坐下后,闫幽玖褪下外套挽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空调温度低,他摸了摸莘烛的脸颊:“冷吗?”
绝不可能。莘烛懒得理他。
闫幽玖丝毫不介意被冷落,反而笑吟吟地耳语:“小烛不冷,我有点冷呢。”
莘烛‘关爱智障’的目光投到他身上:“你可以再穿上。”
闫幽玖:“比起衣服,我希望和小烛抱一下。”
清淡的冷香弥漫,莘烛能听到闫幽玖呼吸的轻微频率,忍不住皱眉。
他掐着他凑近的脸推开:“好烦,回去。”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7
闫幽玖见好就收,不再逗他。
赵天孔道:“莘先生,我们最近整理了数据,这是我们做的软件,市值绝对不低于十万。”
还未入社的大学生一开口就暴露了经验不足,直接将底线掏出来了。
张家少东心中咯噔一声,暗中观察莘烛两人。
他无法从闫总无懈可击的笑容中探查出什么,猜测他肯定猜到,而莘先生似乎还很忙。
哪怕闫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纯陪玩养,张家少东也不敢小瞧。
莘烛腮帮子鼓鼓囊囊,首次吃麻小被刺激的美味征服了。
闫幽玖好整以暇地拄腮,时不时帮他剥个虾,完全就是宠溺妻子的好丈夫。
对面几人被闪瞎狗眼,他们应该在桌底。
等莘烛吃的差不多,基本已没人动手了,一脸麻木地看他吃。
莘先生放下湿巾,可以谈话了。
张家少东原本是这么想,但当他从莘烛口中得知残酷的现实,整个人都懵逼了。
张家少东:“您是说要为泉山建网,建成高科技自动化一体化?”
莘烛点点头,这个目标很坚定。
“用来做什么呢?泉山规划图呢?路线图?”张家少东瞠目结舌。
莘烛目光涣散,一头雾水。
“那莘先生有什么计划?”张家少东不可思议。
莘烛抿了抿嘴巴,细数起来:“红外水龙头,自动开关门,网络覆盖……”
张家少东眨了眨眼,心情复杂。
“噗。”闫总听的好笑,佯装的淡定维持不住,肩膀轻微抖动。
莘烛幽幽看他,舌尖舔火。
闫幽玖笑眯眯地撸了个毛,“认真的小烛真帅。”
莘烛瞪他一眼。
“莘先生,我想比起红外水龙头,您现在需要一套系统的开发规划,您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呢?就像是游乐场用来游玩,酒店用来吃住,您想要泉山做什么?”
张家少东是错估了莘先生,他这方面的技能点完全没点亮。
莘烛拧眉思考。
张家少东道:“泉山之前一直闹鬼,想开放吸引客户并不简单,除非以鬼山为由头。”
莘烛的眸子愈发水润,完全没想过。
张家少东尽量凝练浅显:“就比如开片区域建鬼屋。”
“嗯,行。”莘烛点点头一字一顿道:“做什么都可以,就要高科技自动化!”
张家少东嘴角一抽。
闫幽玖哈哈笑,他家小智障太可爱。
莘烛:“我有人力。”
张雯丽想到什么,纠结地试探:“不会是阿飘吧。”
莘烛:“不止,还有蜘蛛精和小人。”
四人倒抽一口气,眼神发直。
张家少东:“…………”什么玩意,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蜘蛛精想学网络知识,希望你们教一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8
张家少东:“…………”
之后他便没再说话,拧着眉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放开,莘烛吃完第二波才目光一凝。
他深吸一口气道:“莘先生。”
莘烛挑眉。
张家少东视线幽邃:“您有没有兴趣建立自己的帝国,我想成为您帝国的首席CEO。”
张家少东深棕色的眸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他看到了一条特殊的成功之路。
这比他想要建立的科技公司更庞大,也更奇幻。
它仿佛布满荆棘,但他从中发现了巨大的商机,和一个神奇的世界。
张家的势力比不上闫家,可在青云市却如日中天,少绝对是顶尖富二代。他自己开公司不继承家里的皇位也便罢了,如今竟要给人打工,还是毛遂自荐。
系统:“…………”厉害了我一网打尽的宿主。
莘烛皱眉,“你能做什么?”
张家少东:“我可以帮您合理的计划统筹,让泉山尽快展现高科技自动化的一面。”
若放之前再厉害他也不过是普通人类,机缘巧合认识了大师为何不赌一把。
那是个波澜壮阔的新世界,错过会抱憾终身。
莘烛摩挲下颌,有点心动。
沉吟几秒,莘烛点了个头:“可。”
张家少东:“那么第一步,我们得注册个合法的公司。”
“嗯,交给你。”莘烛不想管,扔给他。
张家少东:“…………”
是欣喜获得老板的赏识和信任,还是无语老板甩手掌柜做的敞亮?
莘烛的集团成立前夕,有了一位CEO和四名科技高管。
还有正练方队的妖怪团队。
说完了正事儿,几人的气氛也放松下来,发现都玩吃鸡,一起组了个局。
莘烛想了想,邀请了秦荣金大腿。
闫幽玖缓缓眯起了眼,他也应多涉猎些知识了。
“这人叫秦荣小号,哈哈哈,挺像回事。”
“诶我瞧瞧,还真是,秦荣不是你偶像吗?”赵天孔望向张雯丽。
提起偶像,张雯丽脸上蒙上一层阴郁:“是,我偶像几个月前昏迷了。我很担心他。”
她幽幽叹了口气:“这人可千万别太菜,否则我要举报的。”
这名这么特殊,不能叫他堕了偶像的名声。
“诶我去,这猛人啊!”孙龙瞪圆了眼:“金大腿啊!快点快点舔盒!”
赵天孔惊叹:“莘先生,您哪儿找的人啊,这么厉害?”
刚叹完他一扭头就见莘大师举着平底锅跟人对A,无语地直抽嘴角。这可能是大师特殊技能。
最搞笑的是,对面那个叫刑天的竟也耐心递轮着棍棒,俩人的互殴在一片狙击画面中格外与众不同。
孙龙被打死,放下手机叹道:“说起来真是多事之秋,秦影帝昏迷,张肯也听说吸毒……”
张雯丽道:“我偶像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张雯丽猛然看向莘烛:“莘先生,您知道我偶像什么时候醒吗?”
莘烛挑眉:“秦荣?他醒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9
正一起玩游戏,刚刚你还舔他扔的装备呢。
张雯丽:“…………”
张雯丽:“!!!!”
第36章莘大佬被人小瞧了
赵良宝洗了个胃,在父母的拳拳之爱下与网络saygoodbye多日。
等父母回老家,他这才热泪盈眶捧起手机。然后发现他的粉丝似乎哪里不太对。
【亮宝:宝哥啥时候回来啊,要不要问问半仙?】
【啾咪啾咪:问吧。】
【我男朋宝:我好担心宝哥啊,算了不折磨我自己,我去半仙下面留言!】
赵良宝:“……??”
一头雾水的赵良宝赶忙翻最近的消息,得知了前几日发生的与他有关但似乎又完全没关的事。
趁人之危的勾勾卑鄙是不假,他不闻不问还连累了半仙就更不地道。
他抹了把脸面皮阴沉,赶忙上号发了条新动态。
【渥帅伱噫蔹:感谢大家的关心[亲]我已经满血复活。关于有人恶意中伤我的事,不叽歪直接上图[照片][照片],这是我住院证明。宝哥话撩这,有事儿找我,怎么玩宝哥随时奉陪,别动无辜的人。】
不上号则已,一出现就来硬核。
对于担忧萎靡的粉丝来说,宝哥的声明无异于强心剂,他们蹭地活跃起来。
【啾咪啾咪:宝哥你好啦!为你高兴!】
【我男朋宝:我大宝哥是你想掐,想掐就能掐的吗?有些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亮宝:诶嘿!放心宝哥,半仙兄弟帮你守护了名声!都知道你真病。】
【飞茶:对,宝哥快去还愿吧!】
【射射射:还愿1】
……
【bear:还愿100000】
赵良宝:“…………”不是,粉丝宝贝们,你们的画风突变啊。
然而,叫他更无力的是,被他暗中dis的勾勾,恬不知耻地给他点了个赞。
点了个赞……
拳头打在棉花上,赵良宝胸口塞了团毛线似的憋闷。
赵良宝不好受,勾勾现在也抓耳挠腮,他之前的不作不死叫他三观彻底重塑。
但也许上天关上门的同时给他打开了窗。
他因堪称教科书版的神奇事迹红了一波,成功晋级第一阶梯。
昨日一道综艺节目邀请他参加,这节目之前火了一阵,但秦影帝车祸后收视率就不温不火。
他作为网红一直有个进入娱乐圈的梦想,如今一条天梯摆在了他面前。
去还是不去?
如果没经历过魔鬼三天,他保准第一时间收拾行李。
然而,世界那么危险,他有点怕。
极限节目可不是说说看,蹦极跳伞攀岩他可以,但鬼屋墓地……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0
勾勾拿不定主意,怂怂哒跑去私聊半仙看看。
【小世界里的勾勾:半仙您好,我为之前的事情向您道歉,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
他心里打鼓没什么底气,之前他不安好心,被半仙徒手教做人了。
凄凄惨惨戚戚,但他完全不敢生气。
半仙大概不会理他。
叮咚。并没抱希望的勾勾双眼一亮,亟不可待地划手机。
【半仙:。】
看到一个句号,勾勾的心都提起来——半仙是什么意思?原谅没原谅啊。
想了想,勾勾用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发红包。
一连十个二百红包发出去。
【半仙:说吧,什么事。】
勾勾:“…………”半仙这么社会的吗?
好在方法得当,勾勾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询问。
莘烛正在吃苹果,收到了小网红的消息。
对这位网红他记忆深刻,虽说勾勾作死了点,但他落水的画面愉悦了他。
他一点也不记仇。
系统:“…………”对,宿主当场就报。
被一大堆夹杂红包的彩虹屁拍的高兴,莘烛眯眼掐算。
“咦。”他蓦然坐直,讶异地又算了一遍。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我应该去吗?这可能是个机会,但我又怕完成不好。】
或者说,勾勾怕招惹上什么。
莘烛搓搓下巴。
【半仙:皆可。】
看到这俩字,勾勾的思绪跟洁丝球一样紊乱。
【小世界里的勾勾:那去好,还是不去呀,我拿不定主意。】
【半仙:实现梦想脱单脱贫,或继承王位孤独终老。】
勾勾惊愕地瞪圆眼,能实现梦想还脱单,这么好的事儿干嘛被老头子摆布。
必须参加节目!
【小世界里的勾勾:感谢半仙,鞠躬!】
接到一笔五位数转账,莘烛意味深长地勾唇,狠狠咬口苹果。
唔,香脆爽口,真甜。
笑得好渗人。系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莘烛:“他伴侣比较特别。”
上次隔着屏幕,他观他后半生循规蹈矩孤独终老并无特色,可此次再算却有了变化。
勾勾有了个姻缘,且事业开拓新方向,能大红大紫。
只不过姻缘线是黑的,他们应该快认识了。
系统打了个哆嗦,惊恐地道:“恶鬼缠身?不会有事儿吗?”
“不会。”莘烛也有点好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1
按说人鬼殊途,长时间接触对彼此都是莫大的伤害,阳气灼烧鬼,阴气腐蚀人。
然而,他卜卦后发现,这一对竟是相辅相成,越过越好。
系统:“…………”
突然同情。
在勾勾沟通半个小时后,赵良宝也发了消息过来,诚挚的感谢与道歉。
莘烛没等到红包便懒洋洋地回了个“哦”。
叮咚。是菌人小首领来的消息。
【大人,我们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观看我们联合演习呀?】
莘烛眉头微挑,搓搓下巴:“明天。”
【好的!】
喷红吐绿的暮春时节,鸟语花香,蝶舞蜂喧。
青云市下了一场绵绵春雨后开始升温,叫人朦胧地感受到了夏日的逼近。
上午十点来钟骄阳似火,照在身上不过两分钟便滚烫。
泉山作为青云市‘着名景点’,除了过路车辆,人烟稀少。
事实无可厚非,泉山被恶鬼霸占多年凶名赫赫,想打破世人的认知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哗啦啦。树叶摇摆,无风自动。
莘烛勾唇。
今日是妖怪方队联合演习,他昨晚邀请五人来参观。
虽然在这里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五人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张家少东体力不支,爬了一半的山路就气喘吁吁,双腿绵软。
“哥你还没恢复,不要逞强。”张雯丽担忧地道。
张家少东摆手:“我没事。”
因闹鬼的恶名,泉山的自然风光丝毫未被破坏,站在蜿蜒山路间仿佛置身原始森林。
这是天然氧吧,他环顾四周若有所思,朦朦胧胧有个概念。
张家少东昨日已经和老爸开诚布公了,叫他雀跃的是,他家老爸在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了。
他签了军令状,若不能在三年内拿出成绩,就将回到张氏乖乖做继承人。
张家少东从来都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他有野心。
望着泉山美景,他的心跳加速。
这是一块被埋没的宝玉,他相信不需要三年就足够震慑青云市。
树枝诡异地摇曳,张少东屏气凝神,心肝发颤。
是鬼吗?
他对自己灵魂被抓的经历并无什么记忆,还是首次直面这般诡异的画面。
莘烛勾唇:“准备好了?”
小首领从树上趴下,揪着莘烛的裤腿:“嗯,战士们跃跃欲试!”
小首领迫不及待地挥舞工兵铲,蠢蠢欲动。
莘烛顿觉有趣,戳了他一下。
日常摔跤的小首领:“…………”
他窘迫地站起,目光一转,不解地道:“大人,这几位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2
“负责人和劳力。”莘烛甩锅。
张少东:“…………”
心情复杂。
小首领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热情地邀请莘烛上山。
为了这次联合演习,他们与蜘蛛在南坡开辟一块地修成了简易版操场。
“嘶嘶。”
随着上山,奇怪的叫声愈发明显。
张雯丽紧张不已,抖得似秋风肆虐的落叶:“莘先生……”
“嗯,是蜘蛛。”莘烛波澜不惊地道。
张雯丽的脸都绿了,差点土拨鼠尖叫:蜘蛛啊啊啊!
对于女孩子来说既残忍又疯狂。
赵天孔拍拍胸口,一脸豪情壮志地扬言:“别怕,我们在呢!我们保护你!”
然而当他们见到密密麻麻一米长的蜘蛛,也双股战战了。
这尼玛太吓人!!
“不用怕。”莘烛扭头,一人脑门按一下。
叫人昏厥的恐惧潮水般褪去,几人对视一眼,皆感激地道了谢。
张少东脸色苍白,双眼亮的惊人。
都是有生力量!
“咯咯咯。”堪称魅惑的美女拽着跟蛛丝从远处荡来,笑声婉转动听,勾人心魂。
裙袂翻飞,身形袅娜,一颦一笑皆似醉人的红酒,从天而降宛若仙女下凡。
轻盈落地,蛛丝嗖地一声消失,她理了理裙摆,摇曳而来。
“大人。”美女捋了下卷发,屈膝拜了拜。
莘烛点头,上下打量她。
一身现代雪纺裙将其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出来,脚上淡蓝小高跟。
“哇!大美女!”几个男生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赞美。
“你们真逗。”蜘蛛精娇笑道,她笑的魅惑天成,几人的目光渐渐恍惚,失去焦距。
“蜘蛛精。”幽幽唤了一声,莘烛指了指四人:“你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可无礼。”
“哦,老师。”蜘蛛精登时收敛,恭恭敬敬地道歉。
几人一个激灵恢复,登时冷汗直冒。
卧槽!妖怪!
唐文政和萧石海也早早等在山上,他们也是幸运的参观者。
“莘先生,您来啦。”两人热情地招呼。
莘烛“嗯”了一声。
萧石海笑了声,递给莘烛个食盒。
莘烛疑惑,打开后雀跃地眯了眼,给了他个赞许的眼神。
萧石海“噗”地笑出来,这位还真没变。
蜘蛛精身姿曼妙:“呦,萧总这么大方,我们也人人有份的吧。”
萧石海笑着点头:“对都有,等演习结束分发。”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3
蜘蛛精笑眯眯:“我就知道萧总大度,我一定好好工作哦。对了,能给我个长得丑或有伴侣的经纪人吗?长得太帅我就想困觉生吃,光看不能动嘴太心酸呢。”
萧石海嘴角抽搐,警铃大作:“行,回去就换。”
几人冷汗:什么神仙对话。
因无人看得到菌人,莘烛挨个开了天眼。
几人刚平息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张雯丽啧啧称奇:“这么小,好可爱!”
莘烛比划一下,小首领登时会意。
妖怪联合演习正式开始。
观众只有几人,检阅队伍却拿出了国际军事演习的态度。
五个大学生大开眼界,盯着蜘蛛整齐划一地抬前腿走正步的样子惊叹连连。
“我忽然不觉得它们恶心了。”张雯丽捂着胸口。
相反还有点可爱。
莘烛道:“铺设人力,它们负责。”
张少东渐渐笑了,眼中迸射出浓烈的野心与期待。
妖怪人力,是挑战也是机遇!
比起蜘蛛精叫人啼笑皆非的方队,小菌人的队伍则似模似样,英姿飒爽。
“一二一,大人莘烛,谁敢不服,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莘烛:“…………”
登时,周边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莘烛眯眼,拿着中二到掉鸡皮疙瘩的赞词琢磨了个透彻。
千秋万代不可能,一统江湖尚可。
联合演习圆满结束,蜘蛛和菌人获得莘烛一句“不错”后高高兴兴地领饭盒。
莘烛没急着离开,张少东几人也留在泉山勘察情况。
周围都是妖怪,几人开始还惊恐躲避,接触多了互相了解便和谐许多。
最抗拒的张雯丽,反而成了接受最快的。
“朱姐姐,您的皮肤真好。”张雯丽感慨,妖的脸好细嫩。
蜘蛛精笑了:“咯咯,妹妹才可爱呢。”
张雯丽由衷地赞道:“唉,我最近感觉皮肤暗淡多了,朱姐姐是怎么保养的呀。”
蜘蛛精摸着脸颊道:“我有个凝液精华,你先拿去用用看。”
几个男生:“…………”
等离开时,她依依不舍地和打成一片的小蜘蛛挥了挥手。
张雯丽:“朱姐姐再见,下次再来看你。”
蜘蛛精笑道:“好啊。”
下山时,一直不吭声的男生松了口气。
张雯丽吐出浊气幽幽道:“我过去太片面了,蜘蛛是多可爱的生物啊!毛茸茸的想抱回家。”
张少东笑她:“老爸估计不会准许,他对毛茸茸的东西过敏。”
毛茸茸?蜘蛛?Wtf!
赵天孔:“…………”不,请住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4
莘烛乐了:“它们是下属,关系和睦有助于工作效率提升。”
张雯丽重重点头:“嗯,我会好好教的。”
赵天孔脸绿。
叮咚。唉声叹气的张雯丽掏出手机,惊喜地欢呼道:“我偶像发声明了!他真的醒啦!”
莘先生太厉害了,简直铁口直断,说偶像醒就真的醒了!
莘烛瞥她一眼。
多瞧了几眼,张雯丽看到几条弹出的新闻:“啊,罪无可赦的屠夫被判刑了!”
那屠夫在泉山杀了无数人,终于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想起大哥遭受的一切,张雯丽咬牙切齿地道:“解恨!这种人活该!”
“对对对,就因为他们,把咱们泉山闹得鸡犬不宁!”
“无妨,泉山未来必定兴盛!”
莘烛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欢快狗叫,意味深长地勾唇。
唐文政接个电话,脸就沉了几分。
莘烛睇了他一眼。
唐二挂断电话不住地偷瞄他,想发现不了都难。
“有事?”
唐文政轻咳一声:“我那合作伙伴摔断了腿。”
他和老李一起开发乐山建度假村,他之前因降头和菌人焦头烂额,并未多加留意。
之后又太忙见面匆匆,他也就忽略了。现在想来不太对,老李自上周开始就精神不济,神情恍惚。不知打哪儿听说他的事,老李的电话打了过来,希望他能帮忙引荐一下大师。
唐文政了自己得知的消息。
莘烛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唐文政不敢隐瞒,大师愿意不愿意出手,并非他能左右的。
张少东幽幽地道:“我觉得老板应该去。”
嗯?莘烛疑惑地挑眉。
“我们公司很穷,流动资金不足。”张少东一字一顿道。
开工要一笔庞大的启动金额,哪怕精打细算也需要一阵子勒紧裤腰带。
如果资金充裕,计划就能更完善。
他做好了去拉赞助的准备,但老板力所能及最好了。
莘烛一顿,对唐文政扬下巴:走着。
唐文政哭笑不得,对张家的大少爷刮目相看。
星宇花园虽说抵不上翡翠谷,却依旧是青云市排的上号的富人区。
与翡翠谷闹中取静贴近自然不同,星宇是现代化小区,进门有AI监控,科技感十足。
老李住在十七层,李太太得知大师过来,早早等在下边。
远远便看见一个憔悴的中年女性翘首以盼。
“唐先生,您来了?”热情的话虽如此,中年女性的目光却在莘烛身上犹疑。
唐文政并不在意,笑着寒暄,介绍起莘烛。
“这位便是解决我家问题的大师,莘大师年轻有为,天赋绝伦。”
他察觉出李太太不太信任的情绪,着重点了几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5
至于她是否听懂,那就看机缘吧。
李太太狐疑地瞥了眼莘烛,心下异常失望,实在太年轻了。
嘴下无毛办事不牢,李太太支支吾吾地道:“这,唐先生,我家情况特殊,这位小先生怕是……唉,也是我没说清楚,让唐先生特意过来,不能叫小先生白来,但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唐文政刚想开口,一名仙风道骨似的道士走了过来。
李太太眸光一亮,撇下他们立即迎了上去。
可以说极为失礼且瞧不起人。
唐文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眼含歉意地道:“莘先生,实在对不起。”
这老李的老婆忒不地道,求到他这又不将人当回事儿,他连口都不该开,简直里外不是人。
莘烛摆手,侧头一瞧是个熟人。
不是萧石海他二叔找来的那位假高人高道长吗。
比起莘烛的冷遇,李太太对高道长的态度截然相反,热情的犹如艳阳天。
高道长神采奕奕,一身道袍随风摆动,仙气飘飘。
李太太叨逼叨:“高道长,您可算来了。我家先生断了腿,家里边一直闹鬼实在是太可怕了。”
说了一堆也没听见回应,她疑惑地抬起了头。
高道长眼睛发直,僵立当场,似受到天大的刺激般惊恐。
李太太惶惶然地左顾右盼:“高道长怎么了?是发现什么鬼怪迹象了吗?”
莘烛似笑非笑地环胸。
见到莘大佬,高道长傻眼了,吓得汗如雨下,汗毛倒竖。
后知后觉高道长是在看莘烛瞧,李太太的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道长发现她不够尊重他吧。
她生怕高道长误会,忙要撇清关系:“高道长?您怎么了?这两人只是路过……”
高道长哪里管得了她,直接急走几步躬身下拜:“先生!”
李太太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像半截木头戳那儿,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莘烛嗤笑一声:“道士?”
被小瞧被抢单,他有点不高兴,看高道长更不顺眼。
高道长哆哆嗦嗦地道:“高人您误会了,我这次真的拜师学真本事了。”
“哦,你也接了单?”莘烛挑眉。
高道长连连摆手,直接甩锅:“我,我是接的道士协会的任务,我要知道这是您接手的,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啊。高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震惊了李太太。
李太太奉若仙人的高道长,在她百般嫌弃不惜得罪的少年面前,活像个孙子。
这这这……
听见两人的对话,李太太彻底明白了什么,冷汗登时就下来了。
她懊恼地捶胸顿足,她是不是得罪了一位真高人!
李太太抓耳挠腮想要插上一句话补救,又怕再开口将人得罪的更狠。
高道长小心翼翼地请示:“我这就走,您不用介意。”
莘烛摆手:“不用了,你留下吧。”
语毕转身离开,唐文政气她,敷衍地点下头也毫不犹豫地走了。
一得罪得罪俩,李太太有些慌。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6
她张了张嘴,仓皇无措地道:“高道长,这,这位很有名很厉害吗,他那么年轻……”
劫后余生的高道长气不打一处来:“你差点害死我!还他厉害吗?整个炎黄帝国就找不出第二个了。那是个活祖宗得拱着,你刚刚还敢得罪。你家这事儿难啊,我真不敢接了。”
别说他,就是特殊部门那位张部长不都像拱佛似的哄着吗。
没见人家手下那都是些个啥?!单拎出一个都是毁灭世界级别的**os。
李太太被劈头盖脸的喷了一顿,直接傻了眼。
啥玩意?
“那,那怎么办啊?我家都要家破人亡了。”李太太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呜呜地哭了,忽然想起丈夫耳提面命的话。
他说遇见了人必须恭敬不可怠慢。
高道长叹道:“你去闫家请罪多付辛苦费,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你计较。”
那时候他也没少得罪莘先生,他最后也只是小惩大诫。
“闫家?哪个闫家?”李太太懵了。
高道长怜悯地道:“炎黄最有名的那个闫家,他是闫幽玖的伴侣。”
五雷轰顶,李太太陡然白了脸。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老公一直想攀关系却苦无门路的闫家,她却给得罪了。
这回,她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走出星宇小区,唐文政脸色阴沉,他即难堪又忐忑:“莘先生,这事是我对不起,我……”
莘烛笑的意味深长:“没事。不怪你,她会再来的。”
唐文政仔细打量莘烛,确认他并没因此怪罪他,总算是不再煎熬了。
“莘先生,今天实在抱歉,我请您吃饭赔罪吧。”
莘烛瞧了眼手机:“下次,晚上有约。”
刚刚闫幽玖发消息说,佩尔酒店上新,烧鸡,麻小,三文鱼……
顺带带他认识个无关紧要的人。
第37章亲嘴和首次员工大会
“一起吗?”莘烛侧目。
“谢谢不了,下次我们再约吧,我也去处理点公司文件。”唐文政笑着摆了摆手。
唐文政将人送到佩尔酒店门口,便驱车离开。
莘烛踏入酒店,恰巧遇见了上次迎宾的燕尾服服务生,他笑容暖暖似春风。
但他的眉目萦绕着黑雾,应该是遇见了什么事,或风雨欲来。
“欢迎光临,祝先生用餐愉快。”服务生弯腰笑道。
莘烛深深看了他一眼,“谢谢。”
服务生一愣,明显没想到会有人和他道谢,忙扬起个更柔软的笑。
“不客气,小先生。”
莘烛陡然收回之前的话,这人没眼力的。
上了11层找到包间,还未进去,他便察觉到一缕夹杂金丝的紫气往外扩散。
不是闫幽玖,但身份也定然非富即贵。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7
眉头微挑,莘烛推开门,对‘无关紧要’的人提起一丝兴趣。
“小烛,你来了。”闫幽玖“蹭”地起身迎上去,虚伪的笑容登时真诚了。
衣冠禽兽。卫大少直瞪他。
闫幽玖仪表堂堂,风姿绰约,一双黑瞳浸染了星光。
另一人不遑多让,且比起闫幽玖的优雅,卫大少眉星剑目,多了几分不羁与野性。
“小烛,累了吗?”闫幽玖莞尔。
莘烛摇头:“你累?”
闫幽玖低笑,牵手耳语:“嗯,伴侣会照顾我吗?”
莘烛懒得理他,给他个后脑勺。
闫幽玖身上的紫气格外欢快,说他活力四射可以,疲惫是绝不可能的。
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闫幽玖继续低语:“给我点面子。”
莘烛扭头瞥他一眼。
“待会儿别动。”闫幽玖狭长的眸染着笑意。
没等来回答,他便当小智障默认了,闫幽玖低下头在他额上碰了一下。
手指穿插对方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莘烛微眯的眼睁大,死死盯着闫幽玖那两片唇瓣,嘴角冒烟。
是割下来还是烧掉。
闫幽玖轻笑,拥了一下,在他背后温和地轻拍:“别生气,回去我任你处置。”
吞掉火焰,莘烛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凉飕飕的。
被小智障灵动且狡黠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闫幽玖心都快萌化了,没忍住就又撸了个毛。
莘烛目光霍然阴森,狠狠捏了他一下。
听到闫有病倒抽气,他高兴了。
在外人看来,针锋相对的两人在耳鬓厮磨,幸福地泼洒着狗粮。
卫大少:“…………”
踹翻它。
不着痕迹地圈了地,闫幽玖笑眯眯地松开小智障。
简略地介绍了下不太重要的卫大少。
卫大少:“…………”
莘烛点了个头,幽黑的眸上下打量他,再次承认他的好面相。
在这世界算是顶尖的英俊,不过有个问题。
系统:“宿主,这是重要男配。”
小说里,卫大少和闫幽玖是同辈两大才俊,一个代表燕京团,一个代表商都团。
在商场上他们互相欣赏合作共赢,生活上他们是情敌。
主角受林陌南前往燕京做报告,机缘巧合遇见了遭难的卫大少救了他。
之后林陌南更巧合的唤醒了卫二少,获得卫大少的好感。
接下来的剧情无处不是三男人相互纠葛的狗血修罗场。
对于读者来说,这是叫人嗷嗷叫的喷鼻血情节,但对于现实来说,太过腥风血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8
最终是卫二少阻止了日渐疯狂的卫大少,卫大少才彻底罢了手。
智障作者给卫大少一个苦恋无门,孤独终老的结局。
想起剧情,莘烛又仔细打量几眼卫大少,闫有病的情敌这个设定有趣。
但卫大少的面相与作者给的凄惨命运大相径庭,无子嗣运但有伴侣,且后半生美满顺心。
嗯?他看不出卫大少的另一半的信息,只知快出现了。有点意思。
再打量一眼,卫大少外表出色,与闫幽玖在伯仲之间,闫幽玖会嫉妒么。
闫幽玖嫉妒,嫉妒的笑容变形。
他并非因长相,而是小智障多看了卫大少很多眼还意犹未尽。
这叫他想起小智障当他面壁咚林陌南的画面,就很酸。
绿油油的闫幽玖笑意渐深,眼睛也绿幽幽的。
牵起小智障的手,闫幽玖笑眯眯地道:“卫大少的面相有问题吗?”
卫大少:“…………”这什么狗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
“有。”莘烛颔首,指了指眉心。
不甚在意的问题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卫大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稍稍坐直,目光炯炯:“莘先生,请说。”
卫大少从某些渠道得知莘烛,对这位抱持着敬畏与好奇的心态,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莘烛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卫大少。
卫大少被瞧的心惊胆战。
真实情况是,莘烛只是在纠结收不收钱。
“莘先生?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卫大少兀自脑补了精彩纷呈的未来。
莘烛诧异地瞥他一眼:“你为何这般想?”
卫大少:因为你的目光很沉痛。
莘烛最后选择给闫幽玖一点面子,准备靠卫大少发展下线。
系统:呵呵,宿主真聪明,下线都知道。
莘烛:“你很健康。”
卫大少松了口气,大师一句话顶彻底的全身检查了。
“有小波折但无妨,会有人帮助。”莘烛道。想了想补充:“红鸾星动。”
四个字仿若泰山压顶,卫大少直接瞪直了眼。
红鸾星?!
卫大少张了张嘴:“我要脱单了?”
莘烛递给他一个‘关爱智障’的小眼神,叫他自己体会。
卫大少:“…………”
这话闫幽玖比较爱听,卫大少滚回去追求真爱吧。
“恭喜。”闫幽玖笑眯眯地举起酒杯。
卫大少食不下咽。
见大师全神贯注地吃东西,卫大少想要问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儿咽了回去。
大师不说,大概是禁忌不能提。
卫大少神情恍惚地离开,闫幽玖和莘烛踏上回家之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9
回到家,莘烛冷冷地睇了他一眼。
闫幽玖“噗”地笑出来:“要秋后算账了吗?”
察觉出他的跃跃欲试,莘烛不想理他了,扭了个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呵。”被紫团萦绕的身体外泄一缕幽冥之气,闫幽玖柔情似水的眸陡然邪佞。
嗯?莘烛侧身拧眉,幽冥之气。
上辈子死前差点被它淹死,他对幽冥之气过敏。
闫幽玖荡出一抹灿烂而恣肆的弧度,抚摸小卷毛,他愉悦地低笑,磁性的声音从胸腔中溢出。
“小魔障,我上次说要亲嘴的。”他前倾身体,手抵在门上。
这是个很标准的壁咚。
莘烛抬眸,长卷的睫毛微微一颤,幽黑的眼盯着他。
闫幽玖再次靠近,嗓音喑哑:“小魔障,你不躲可就算是同意了。”
莘烛:“…………”
莘烛蹙眉,点了下他的额头。
看看额上抵着的手指,闫幽玖挑眉笑道:“这是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么?”
没封印幽冥之气?莘烛疑惑地皱了皱眉。
“你看那边,有UFO。”闫幽玖趁着小魔障疑惑回头,吧唧亲了一下。
莘烛:“…………”
莘烛:“!!!”
蹭地一下,莘大佬着火了,他浑身冒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哈哈哈,小魔障嘴巴真软,下次要亲两下!”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闫幽玖目光恍惚再次凝聚。疑惑地左顾右盼,一颗金灿灿的火球直冲面门,他心跳加速,慌忙接住。
一抬头就对上烈火炎炎的小太阳,闫幽玖双眼一亮转瞬委屈了。
“乖儿子,你之前打爸爸不孝……”
砰。
莘烛恼怒地踹了他一脚,踩着他的背蹬蹬蹬上了楼。
管家和保一保二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保一惊魂不定地吞口水:“先生还活着吗,他是不是五成熟了?”
管家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过去。”
翌日清晨,闫幽玖额头贴着创可贴,将整整十只小黄鸡烧鸡送给他:“小烛,原谅我好吗?”
莘烛脑壳冒烟,两辈子还没人那么对他。
想想就不高兴。
“我被恶鬼缠身,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也很难受。”闫幽玖幽幽叹道。
闫幽玖是真的苦恼,亲嘴是隔着层纱的记忆。
看别人亲了他家小智障,闫幽玖不爽极了,早上醒来直接变成柠檬精,差点要和自己决斗。
莘烛半夜想直接掐死闫幽玖的,但被系统苦口婆心地劝住了。
他死死盯着闫幽玖,半晌道:“精分是病,得治。”
莘烛收下了烧鸡,并不原谅。
闫幽玖哭笑不得。
系统:宿主这是舔完糖衣将炮弹扔回去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0
*
在泉山上侦察了两天后,张少东做了初步统计,以莘烛为首的心火公司进行首次员工见面会。
地点选在了莘烛名下的别墅,客厅被装成了会议室的模样。
一张桐木长桌矗立中央,精雕细琢的水晶吊灯换成严谨的白炽灯,真皮沙发全部由布艺座椅代替。
张少东特意安排了白板、投影仪和话筒等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莘烛坐在席首,低垂着小卷毛,似乎很忙。
他旁边则是青龙几位大荒神兽,对面四位负责技术开发的人类大学生。
蜘蛛精坐在末席,在人类眼中她四周空无一人,实则不然。
张少东早被点开了天眼,望着座无虚席的会议室,压住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深吸了口气。
除了他们几个人类外,在座的都不是人。
他们比他强悍,超出了他预估的恐怖,在他们手中,他可能活不过一秒。
但他区区一个人类,却将要站在讲台前,分配任务指点江山。
这的确叫张少东躁动的心滚烫起来。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并不威严,相反,关系好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莘烛作为带头大哥,一身轻松。
他还在和叫‘刑天’的球棒男互怼,他们几次在游戏里巧遇,莫名地建立了特殊的革命友谊。
莘烛喜欢平底锅,刑天稀罕棍棒,两人不管是不是队友碰上就掐,活像菜鸡互啄。
十有八九两人打得酣畅淋漓时,被人两颗子弹送上天。
这回,他有秦影帝帮他,刑天含恨而终。
之后可能时来运转,他趴在建筑里半个小时,莫名其妙地躺赢了。
这是莘大佬玩这游戏,第一次获胜。
忽然兴奋。
张少东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在脑子里勾勒同事的脾性,既震撼又无语。
青龙饶有兴味地围观莘烛打游戏就不提了,獬豸气势能打Carry全场,然而他却佯装默默无闻捧着砖头厚的法典活的像个苦读生。那两只漂亮的蛇类大妖斗嘴,已经抓衣领快上升到斗殴了。
这一波大荒妖怪神兽还算正常,飘在空中的同志就不太友好。
那位无脸女鬼揪着几只鸡崽的头毛训斥,时不时传来几句公鸡打鸣的声音。
反倒是那排排坐在高垫的菌人们异常沉稳。
但他们爱不释手擦拭的是个什么?
平底锅。
张少东接了个草台班子,沉重的心在想起这些都是翻云覆雨的大能又升起凌云壮志。
他理了理特意准备的高定西服,拿着会议笔记站起来。
现在他是公司CEO。
张少东:“大家好,这是心火公司首次员工见面会,我自我介绍一下。”
莘烛获胜一场心情舒爽,愉悦地抬眸看他,没有丝毫不耐。
其余各个人精,纷纷安静下来,大佬都不搞小动作了,他们也得给足新领导面子。
张少东瞳仁微闪,心下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莘烛。他相信计划是没问题的,但这些人身份特殊,并不一定会耐心听他说话。若他初次便被人忽略,未来的工作将极不好开展。
即便则个甩锅侠一窍不通,他也不介意了。
系统怜悯他,想太多,宿主只是游戏赢了高兴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1
青龙几个原本并不在莘烛考虑范围内,但听说他有了公司都毛遂自荐。
本着节约资金的原则,莘烛二话不说都招了。
于是,他们公司成立第一周,员工便已经突破了上万。
其中蜘蛛员工最多。其次是菌人,菌人除了安排几名族人保护唐文政,其余人无事可做。
张少东介绍高管:“秘书部部长敖青,法务部部长谢诚……”
“技术部张雯丽,赵天孔,孙宝,孙龙……”
“建筑开发部:菌人部落,蜘蛛族……”
吐出口浊气,张少东:“市场营业部:无脸鬼,古曼丽……”
鸣蛇化蛇对视一眼,不满道:“我们呢?”
“安全机动部。”张少东回答。
“哦!”两个小家伙不明觉厉,高兴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受到了重用。
张少东下意识瞄了眼四个人类,发现他们表情木然目光涣散,似遭了雷击,不禁哂然一笑。
很震惊对不对,不久前他拿到员工资料也骇然不已,一夜无眠。
四人的确吓懵了,无脸鬼,古曼丽是什么?!
这些都排在后面,那秘书部长,法务部长,机动部都是什么神仙大佬?
他们仿佛入了邪教,妖魔鬼怪那种。
一入妖门深似海。
张少东:“还有我们的董事长,莘烛先生。现在有请莘先生讲话。”
伴随着雷鸣般振聋发聩的掌声,莘烛站起来:“与时俱进,遵纪守法,做先进人鬼蛇神。”
莘烛没有领导讲话的经验,也想不出冗长的台词,两个逗号足够了。
“为开发自动化泉山而奋斗。”想了想,莘烛加了一句。
这句他是套用电视的宣传词。
接下来是第一段开发计划,他们选择吸收一波泉山威名开个鬼屋出来。
员工都是现成的,四位倒霉蛋鬼,镜鬼和无脸鬼往鬼屋里一塞,他们这肯定是最恐怖鬼屋。
而且,还可以叫菌人,蜘蛛和两只小蛇游走在鬼屋中客串间谍npc。
到时候有了噱头,必定众多试胆者探险者好奇来尝试。
张少东讲的头头是道,大部分都是双眼发亮,尤其是鸡崽儿小队队员,他们迫切想建功立业。
青龙笑着点头,觉得这个点子挺有趣的。
现代人,真会玩。
至于怎么装修最能营造恐怖气氛,被吓的张雯丽四人和吓唬人的鬼们最有话语权。
莘烛安静如鸡,眼神愈发茫然,别人问他意见。
他沉默半天道:“鬼屋有网吗。”
张少东:“……有。”
行吧,他们家董事长今天依旧抓不住重点的任性。
既然定下了第一阶段的开发方案,张少东便着手准备申请材料了。
毕竟拥有权和开发权并不一样,好在他们莘先生能打。
张少东办手续几乎一路绿灯。
心火公司鬼屋一期就选址泉山停车场三十米外,驱车方便,能够吸引一波游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2
在心火员工们热火朝天的工作起来时,闫家有人拜访。
莘烛和刑天单挑,上次他赢了得意好一阵,走路有风,这回球棒嗖地变形,他猝不及防被捶死。
瞪着七八米长的球棒,莘烛的嘴角冒烟,挂逼药丸!
大佬不高兴,门铃响了。
拜访者姿态摆得极低,是老李夫妇。
李太太的气色比上次见面还憔悴,眼圈泛黑脸色惨白,活像行走的熊猫精。
她扶着打着石膏的老李,老李一瘸一拐,面庞的肌肉因疼痛而抽搐。
他们拎了大包小包,强打精神挤出个笑来。
“突然拜访实在太抱歉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上次的失礼赔罪,希望莘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系列场面话后,又夹带私货,疯狂地彩虹屁连击输出。
莘烛被戴了一顶又一顶高帽。
局促不安的老李只敢坐个边角,连三分之一都没坐上,他下意识搓着裤线。
刚刚莘先生的脸色太难看,他很担心不被原谅。
李太太就差给他跪了。
自从将莘烛得罪走后,高道长也撒手不管,他们再邀请道士竟没人应。
家里的鬼怪愈发猖狂,他们无法只得找外边的高人。
但做法来做法去,都不见成效。甚至还有个直接被吓晕过去,鬼哭狼嚎地送进医院了。
就在昨天菜刀径直飞向老李,若非李太太反应快,老李就死在刀下了。
他们知道这事儿不能再耽搁了,豁出老脸也得请罪。
莘烛的目光缓缓地抬起,落在老李光秃秃,还刷地反光的脑门。
“程序猿?”这人面相不太像。
提起锃光瓦亮的脑门,老李的脸色就难看了。但高人搭理他,倒也叫他松口气。
莘烛了然地搓下巴:“鬼剃头?”
老李握紧了拳头,泛着血丝的双眼亮了起来:“大师!”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知道错了。”李太太捂着脸嘤嘤哭泣。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大师只要您出手,我愿意奉上一千万。”老李咬了咬牙。
他之前叫妻子出的价也不过三百万,一下翻了三倍不止,他还是有些心疼的。
只不过与生命相比,一千万又算的了什么。
一千万?莘烛雀跃地心动了。
除了唐启忠的八位酬劳外,他没收到这么高昂的费用呢。
够铺网络了吧。
老李见他心动立马又添甜头。
莘烛对度假村的永久免费入住不感兴趣,可有可无地点了个头。
“走吧。”
“诶好!”老李热泪盈眶,激动的老脸都红了。
李太太偷偷抹泪,完全不敢吱声。
保二负责开车,莘烛背上鬼战队背包,坐上了闫幽玖送他的越野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3
莘烛扬眉,“开车有趣么?”
保二心里一紧,保守地回答:“还可以。”
莘烛若有所思:“嗯……”
猜测烛少爷想学开车了,保二记下来,准备告诉闫先生。
至于叫他教烛少爷开车,保二是不敢的,毕竟这是闫先生的福利和义务。
再次来到星宇花园,莘烛对看门AI充满了喜爱。
李太太不敢催促他,就和老李像两根柱子陪在一边,投其所好地讲述一番使用感想。
莘烛受教地点了个头,更中意了。
他询问着AI毫无逻辑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千奇百怪。莘烛顿觉有趣。
过了整整十五分钟,他才意犹未尽地跟着上了电梯。
刚踏出电梯,莘烛便察觉异样。
十七层格外的阴冷,暮春的午间却是初冬的森寒。
一条无形的阴煞之气从1702门传出。他瞧了瞧地面与天棚,确定只有1702如此。
进入走廊,老李夫妇便打了个寒颤。
他们相互扶持,迈着小碎步,惊恐地跟在莘烛的身后。
前方那道门不像是最温馨的港湾,而是一道步入地狱的恐怖之门。
他们已经对这里充满了阴影。
“大,大师。”老李腿脚不便走的慢。
莘烛指了指:“开门。”
李太太慌慌张张掏出钥匙,颤巍巍地捅锁孔,但似乎太惊慌的缘故,尝试了多次都没能成功。
她差点急哭了,整个人变得焦躁且惶恐起来。
莘烛眯起眼,拍了她肩膀一下。
险些崩溃的李太太蓦然感到浑身一暖,从脚底板弥漫入体的阴寒消失无踪。
她大口噘了一下,激动地喘息起来:“大,大师!”
“嗯。”
莘烛点了点头,接过她的钥匙,咔哒开了门。
老李家的装修风格比较奢华,三百平的小跃层一打眼竟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一片片金丝组成的雕刻,电视墙是一副遮天蔽日的锦鲤戏水,天棚都是水晶鎏金的装饰物。
可以说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
莘烛左右环顾,整间房子都散发着阴气,但这阴气却只一缕往外飘散。
这阴气并非凶煞之气,作恶的鬼也不是大恶之辈,看上去像是来报仇解气的。
说明这里住着的鬼有点讲究,大概只祸害老李一家。
他对断腿的老李招招手:“说说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
老李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出了茫然。
老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莘烛应了一声:“这鬼弄你家,叫你家鸡犬不宁,你有无破坏他人的家,比如野坟。”
老李愣了一下,想了片刻,蓦然脸色骤变。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4
第38章开鬼屋上走近科学
老李脸色难看,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他握着妻子的手指头微微泛白,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与惶恐中。
是的,他的确是想起来了。
就在两周前,他们开发乐山时,遇见了山上的孤坟,他特意问过了人。
得知这是没人供奉的老坟,据说两百年前就在这搁着。
他派人烧些祭品再将坟迁走就没再关注过了。仔细想来,他家不消停闹鬼就是那时候开始。
李太太见他神色犹疑,心惊胆战地追问:“是不是真得罪谁了啊?”
“我,我是按照正常方式去处理的。”老刘被问住了,自己也一头雾水。
按说开发时他也不是没遇见这种情况,基本这些无人供奉的野坟只要有好吃好喝供着就会同意。
这次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引来这么一桩祸患来。
莘烛勾唇,“问问看。”
老李霎时一个哆嗦:“要,要招鬼啊。”
莘烛瞥了他一眼,都和鬼朝夕相处了多日,为何还一副三观尽毁的模样。
他摘下帆布包,摸了摸小鸡崽儿。
被点名的古曼丽受宠若惊,乐颠颠地掀起一阵阴风。
窗门紧闭的房间凭空扬起暗沉色的烟雾漩涡,怎么看都太过可怕。
“咯咯咯,古曼丽这就去。”奶凶的娃娃笑了起来。
世界传说中除了红衣女鬼索命,就属鬼婴的哭笑最过渗人,笑声自带扬声器,从四面八方来。
老李夫妇吓得肝胆俱裂,四肢绵软。
阵阵阴风仿佛化作有型之物攀上他们的脚底板,争先恐后地钻入血液凝固的躯体。
在他们吓到几近魂飞魄散的精神识海肆虐。
李太太几轮将要昏厥,都因丈夫掐的太紧疼痛难捱而硬生生挺下来。
好在大师老神在在,给了他们一记强心剂,稳住了他们濒临崩溃的理智。
深呼吸几次,李太太铁青的脸色才缓和。
“大师,刚刚那是……”
莘烛勾唇:“是小孩。”
这个听出来了。李太太欲言又止了半晌,到底紧咬牙关没敢再问。
面对大能耐的高人,还是少说少错吧。
一分钟不足,古曼丽回来了,她坐在一只枯槁瘦削的鬼身上,耀武扬威地挥舞着小拳头。
与她趾高气扬的凯旋姿态不同,被当坐骑的男鬼萎靡不振,瑟瑟缩缩。
也不知道这鬼是瘦到脱形还是吓到变态。
全身黯淡无光如抔土,头上一团杂草荒芜的乱发,没有肉,活像是套了层皮的骷髅。
他只在腰部围了一块有毛边的布子,这布子用了太久黑不溜秋破洞一堆。
莘烛眉头微挑,这是他见过的最寒酸的鬼。
哪怕是还没被收编的古曼丽,和这鬼一比,都是天仙般能打的颜。
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古曼丽拍拍他的头:“问好!”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5
寒酸鬼剧烈一颤,“噗通”扎在地上,脑袋咣咣咣地砸在地上先磕了几个响头。
然后颤巍巍地维持额头紧贴地面,高翘屁股的姿势。
“草,草民……小鬼孙二狗,见过大人。”
磕头的动作行云流水,大概生前没少做,这是只被糟粕迫害的封建鬼。
莘烛眨眨眼:“为何祸乱他人家庭?”
孙二狗一肚子委屈诉说不尽:“小鬼冤枉啊,大人给小鬼做主!”
这话铿锵有力,活像之前闹得人家鸡犬不宁都不是他。
老李二人看不见,但听得到。
他们的脸简直憋成猪肝色,很想揪起孙二狗的领子和他好好掰扯一下。
瞥了眼老李,莘烛眉头微挑:“说说看。”
“这人臭不要脸,说好酒好菜祭拜我,可他们做了什么,抢了我的酒肉,还在我的坟头撒尿。”
这些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直接给他挖出来扔到了山沟里。
他的一身骨架都散了,还暴晒在太阳下。
他能活下来都亏他二百多年吸收日月精华,他现在来报仇又有什么错?!
老李越听脸越绿,最后竟直接气的呕出一口瘀血来。
“老李!”李太太吓懵了。
古曼丽跟随莘烛积功德,长得愈发水灵可爱,此刻,肉嘟嘟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惊恐。
白胖的小手捂着脸,“哇,这些人好坏呀!”
这得有多大仇怨才给暴晒呀。
她忽然好同情孙二狗,觉得他格外的倒霉和可怜,难怪连个正经鬼样都没了。
如果孙二狗所言属实,他的报复倒不算过分。
古曼丽捂着小嘴:“诶呀。”
孙二狗怨怼不已,可压根流不出泪,只能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嗯。”莘烛沉吟几秒,有了决断。
他看老李:“你怎么说?”
“我,我……”老李脸色青白交加,“我不知道,我没想到那工人会阳奉阴违。”
若非情况不准许,他都要破口大骂,他这些日子的煎熬竟是被人连累。
他由己及人,如果他是孙二狗,早就杀人泄愤了。
之后便是协商解决问题,莘烛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拨弄手机。
见不到面,但语言能传递。
有莘大佬坐镇,两边都不敢造次,在商量了二十分钟后,两边达成了共识。
老李负责将孙二狗尸首找全重新入土并每年祭拜好酒好菜一桌,还要烧衣服和小丫头。
孙二狗活着的时候正是遭受战乱,家乡被战火毁灭,被迫从好好一个庄稼汉变成朝不保夕的难民。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没娶过妻有过后,甚至是肉都没吃过几顿。
坟头还是一起讨饭的丐友帮他挖的。
老李吁了口气,解决了这事儿,憔悴的脸焕发生机,高兴地朝莘烛道谢。
莘烛郎心似铁,点开收款二维码。
别谢,他看钱不认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6
老李嘴角抽搐。
李太太眼神闪了闪,她同样感激大师,但觉得这一千万不值得。
她几次想开口,希望能便宜点。
忽然,她对上莘烛似笑非笑的黑瞳,冷气蹭地直达脑顶,贪小便宜的心思消散。
等将人送下楼,李太太捂着胸口,心疼地抽了抽气。
老李心下一紧:“你怎么了?!”
李太太一脸肉痛:“我觉得那一千万太贵了……”
仔细想想,那人来了啥也没做,就晃了下一个小玩偶,之后都是他们自己解决。
这就跟被中间商赚了一大笔一样,他们是不是叫人给忽悠了啊!
老李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她一眼。
“没见识!”
这一千万才是最值得,真当那么好谈呢,越是简单越能说明那位强悍。
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作祟的鬼物,得是多可怕的人。
别说他给解决了,就算不解决,这一千万给出去也当交个朋友。
李太太不服气,嘴硬道:“可,可为啥不直接收了鬼啊,天师不就是该收鬼的吗。”
老李看她抠抠搜搜是又犯了病,也懒得再跟她讲道理。
“你可以说,反正那只鬼没准还在,听到了下次就不是祭拜这么简单了。”
李太太闻言脸色骤变,捂着嘴不敢吱声了。
老李瞥她一眼,叹了口气。
人家凭啥给他们驱鬼,是他们欠了人鬼的,因果得他们自己偿还。
有个这样眼界的老婆,老李实在心累。
他抹了把脸,思忖着还得抽空去跟唐文政赔礼道歉,唉。
星宇花园大门是拱门设计,白色大理石在日光照射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拱门两侧一边一棵烂漫怒放的紫丁香树,一团团淡紫色的花簇拥在一块,空气中弥漫着清新香甜的气味。
对称的月牙形花坛里,迎春花美靥如月。
哗啦哗啦。
嗯?莘烛耳朵动了动,诧异地抬眼。
一只四五岁的奶娃娃正团成一团儿,努力往嘴里塞着泥土,他的小手被淤泥覆盖。
察觉到什么,他蓦地抬眸,漆黑的双眼闪过一道蓝光。
莘烛咧嘴,停下脚步。
“烛少爷?”保二疑惑地唤了一声。
嗖——
莘烛眸光微闪,饶有兴味。
保二:“烛少爷?”
顺着莘烛的目光望过去,他只看到花坛中央一个新挖的土坑和一道虚幻的残影。
猛然想到见鬼这种可能,保二一个哆嗦不敢看了。
莘烛:“嗯,回吧。”
哒哒哒。
似有若无的脚步声跟在身后,莘烛侧目。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7
孙二狗唬了一跳。被发现了,畏畏缩缩地跪下,期期艾艾地哀求:“大人,我能跟着您吗?”
这世界太陌生,他怕被天师不由分说地打地魂飞魄散。
眼前这位并没对他动手,他产生了安全感。
莘烛默默地打量他。
“答应他吧,大人,他真的好可怜哦!”古曼丽鸡崽儿努力晃着,软糯的小语调像撒娇。
莘烛挑眉:“你管?”
“好!”古曼丽脆生生地应了:“大人您看他的形象多适合鬼屋的定位!我们的事业蒸蒸日上,需要这种有天赋的人才,大人,他应该能在鬼屋受欢迎的。”
小鬼头跟着莘烛涨了不少见识,说话一溜一溜的,还挺有道理。
莘烛沉吟几秒,莫名赞同。
孙二狗不知道他们说的鬼屋是什么,但听懂了大人的意思是收下他了。
高兴坏了,封建时代的老鬼咣咣磕头谢恩。
莘烛:“…………”
莘烛拧眉:“太落后,先培训。”见人就磕头的毛病得治。
古曼丽捂嘴偷笑。
坐上车掏出手机,莘烛想起件事儿,“保二,去分局。”
“好的,烛少爷。”保二压根不敢问。跟着时间长了,他已修身养性,让自己心静如水。
用了半个小时,到达分局。
莘烛找到张部长的临时办公室,他正和人谈着什么。
眉头微挑,莘烛道:“打扰了?”
不足二十平米的办公室内,张部长捧着茶水,另三人不安地坐在长条沙发上。
见到莘烛,张部长双眼一亮,蹭地站起来。
“莘先生?不打扰不打扰。你来了啊,我还正要去找你呢。”
一改当官做派,他在莘烛面前很热情,好说话的很。
三人对视一眼,既无奈又怨念。
莘烛快速打量三人,与张部长点头示意,疑惑地道:“找我?紧急难题?”
张部长一噎,讪讪笑道:“当然不是,是好事。”
不是解决不了的难题?莘烛狐疑瞥他。
张部长轻咳一声:“对好事!上次申请的奖金批下来了,还有几块奖章。”
莘烛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翻开奖章瞧了瞧。
默默盘算下,他眨眨眼,“咦。”
莘烛:“多一块。”
提起这事儿,张部长也不禁抽搐嘴角,“不多,这就是给您的。”
莘烛不解,目光愈发怀疑,无事献殷勤?
张部长:“你还记得卖幸运石的那个小贩吗?就他,原来他根本不是我们炎黄人。”
不得不说这位大佬的运气逆天,随便举个报就换来了国家级的奖章。
小贩是外国派来的间谍,为了偷渡炎黄国历史文物。
之前已经偷走了一批,手下正屯着一批,差一点就被送出国了,也恰巧查出来。
炎黄国才险些保住了珍贵的文物。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8
莘烛“嗯”了一声。
系统:“小说有这个情节,闫幽玖为了一批文物去了国际拍卖会。”
那时候,拍卖的应该是第二批的走私文物。
闫幽玖高价竞拍将文物夺了回来,又无偿献给国家,获得了国家上层的褒奖。
有了国家暗中支持,闫幽玖的商业帝国便更顺风顺水。
现在,莘烛提前将走私犯交给国家,从源头上蝴蝶了这热血一章。
系统:“我们像不像两只白蚁,将闫幽玖的大厦蛀掉。”
莘烛也莫名心虚:“这块给他。”
系统“哦”了一声:“那闫总会更高兴的。”
张部长絮絮叨叨讲完,才道:“莘先生来这有什么事情吗?”
莘烛点了点头:“想邀请节目组为泉山更名。”
张部长:“……??”
莘烛打开手机,指着《走近科学》:“泉山也符合国家的方针政策,坚持社会主义……”
张部长呆了呆,嘴角一抽,压下腹诽点头。
“拜托部长。”莘烛勾唇。
张部长:“…………”不是,我没答应帮你啊!
心是这么想,但为了和平共赢的目标,他毫不迟疑地应了。
谈完正事,莘烛准备离开。
三人中脑门格外明显的青年站了起来。
“有事?”
大头被他似笑非笑的一瞥,勇气泄了一半,他抓抓脸道:“你好,五组组员大头。”
莘烛点点头,无声地询问。
所以?
“那个啥,我非常崇拜您,知道您最厉害。您能稍微不让人瞧见吗?”
莘烛挑了挑眉,瞥了张部长一眼。
张部长的老脸青红交加。
如果现在有一把锤子,他能咣咣咣给大头一阵锤。
大头抵住压力,到底将话说完了:“就是,我们的工作是保密的,尽量不让普通人看到。”
莘烛眨了眨眼,惊讶地道:“有此规定吗,我知道了,谢谢。”
“哦哦不客气。”大头愣了一下忙摆手,露出腼腆的笑,心中得偿所愿。
他还当要一番争斗,想不到这么好说话,之前因莘烛造成的劳累辛苦顷刻化为乌有。
就觉得大佬人挺好的。张部长可真危言耸听。
张部长:“…………”
张部长办事很牢靠,答应了的事儿很快办妥,走近科学节目组第三天就到了青云市。
在节目组到达之前,热火朝天的妖怪团就将鬼屋建好了。
莘烛在建好的第一时刻被通知,去逛了一圈。
大概是他无所畏惧,或者鬼压根不敢吓唬他,手机battle进去,手机battle出来。
反倒是张雯丽几人试玩吓到疯魔。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9
第一阶段的鬼屋主题选了古堡,一座欧式风格的暗黑建筑矗立在山腰,光看着就很诡异。
不知是哪个员工,刻意引来了一丛丛爬山虎,密密麻麻地遮盖住古堡。
远看上去,灰墙红门,挺那么回事儿。
镜鬼做自己老本行,游走在古堡的镜子中吓游客,其他鬼员工也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几只蜘蛛和菌人被投放在古堡各处,作为给游客的惊喜。
几只鬼吓人的方式不同,但都很刺激。
张雯丽几人试玩结束,走出古堡,三个大男人脸色铁青,一佛出窍。
反观双颊绯红的张雯丽,觉得刺激还跃跃欲试想玩第二回。
简直意犹未尽。
张少东感受了一次,捂着胸口放心了不少。
孙龙一脸便秘地道:“我们的鬼屋实力雄厚,但我们应该订购一批心率监控器。”
必须随时监控着玩家的心率,太刺激容易造成一定的事故。
如果因恐惧突发心脏病,那就摊事了。
莘烛颔首:“可。”
“还应该聘请一位应急医。”孙宝补充道。
莘烛沉吟片刻,“……嗯。”
他们公司暂时不准备再招收人类,若会医术的妖族应聘可以考虑。
第一波鬼屋改进结束,张少东心脏脏地准备叫走近科学的工作人员免费试玩一下。
张雯丽无语:“能成吗?”
张少东笑而不语。
走近科学节目组只来了三个人,摄影师,主持人和一名工作人员。
他们在山上转悠了几圈,用了两天时间收集好素材。
面对采访,莘烛直接甩锅张少东。张少东抽着嘴角,顶替上来,按照流程讲一些模棱两可的事。
至于走近科学官方怎么合理解释泉山诡事,就不是莘烛公司要头秃思考的事了。
张少东打算趁着节目播放时,开放鬼屋试营业。
在此之前他便找渠道预热了一波,带来不少关注后就等着节目播放正式宣传。
这一期《走进科学》在三天后播放。
人们对泉山的认知约等于十分之一个百慕大,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播出的日子,莘烛一家都聚在一块盯着电视。
闫幽玖一身家具装,坐在莘烛身边,学着他的模样盘腿。
但闫总的长腿优势没用,动作不伦不类。
莘烛幽幽看他,翘起嘴角。
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闫幽玖不再折磨自己,单膝弯曲托着腮,扯开两个扣子。
故意露出线条性感的喉结,清淡优雅的笑容中暗藏玄机。
莘烛叼着苹果,又瞧他一眼。
闫幽玖不着痕迹的挽起衣袖,炫耀似的拍了下自己结实有力的蜜色手臂。
修长的指尖敲击着膝盖,他低哑地笑了。
莘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0
这人有病。
在管家与保一保二三人看来,闫先生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雄性荷尔蒙。
他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肆意地显摆着绚烂的尾翼,空气中都蔓延着一股慑人魂魄的清幽淡香。
然而,闫先生情意绵绵的眼神都抛给了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烛少爷他眼瞎,并冷酷无情地给了一记暴击。
莘烛困惑地说:“眼睛难受?”
幽幽叹了口气,闫幽玖无奈地笑了:“在关心我么?要给我吹下吗?”
管家:“…………”闫先生挺厉害的,各种意义上。
沉默了几秒,莘烛“噗”地吐出块奖章。
闫幽玖望着递到跟前的奖章,诧异地绷不住面皮,“这是?”
“给你。”莘烛不欲多言。
幽邃的眸捉摸不透,闫幽玖俊美的五官柔和几分,他小心翼翼地接下来握在掌心。
“是你的温度,我很高兴。”在唇上亲了下,闫总笑眯眯地道。
心底那点郁闷彻底随风飘散了。
莘烛:“…………”
莘烛不高兴地解释:“不可能,它不该有温度。”
这话说的像是他一直含着似的。
“好的。”闫幽玖毫不迟疑,立马乖乖改口,表情贼不走心。
莫名不爽,莘烛瞪他一眼。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得寸进尺地道:“今晚有点冷,我想抱着你看节目。”
不可能。莘烛舔了舔发痒的牙根,给他一个眼神。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闫幽玖兀自演完一场戏,靠近小智障:“我们是夫夫,抱一下是合法的。你手热乎,给我暖一暖。”
莘烛咧嘴,露出舌尖上的火星子:“给你个火球。”
闫幽玖不敢逗他了,维持住十指相缠的姿势,专注地望向电视:“开始了。”
闫总这一波以退为进、声东击西干得漂亮。
管家叹为观止。
节目开始既高潮,投了一波又一波细思恐极的疑问。
【泉山为何常年浓雾不散,而相隔不远同样高度的乐山却并无这种诡异的情况。】
【为何泉山山路总出事故,且出事的人大部分会成为植物人?】
【为何泉山上总是鬼影重重?泉山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前半段高潮迭起,疑云重重,而后半段则完全诠释了瞎几把吹四个字。
因为地形原因造成浓雾不散,鬼影就是人眼花看错了,事故是浓雾多发事故地段……
一系列骚解释叫莘烛大开眼界,莫名有种憋闷的感觉。
那股囤在胸口的郁气不上不下,看的闹心。
这节目他首次看,开头挺有趣的。
后来,emmm。
莘烛眉头挑起,真会玩。
现代节目,ojbk。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1
发现了节目的套路后,莘烛顿觉无聊,注重看弹幕发现些有趣的。
【我就知道,这节目就这尿性了!】
【哈哈,看走近科学当真你就输了,还不如去看鬼怪论坛。】
【那个论坛啊,我去过,最近不是挺多人都在谈论夜里见活死人吗?说的有鼻子有眼,吓人!】
【真的假的,我以为我看到无头怪物就够倒霉了。】
【诶诶诶,这是走近科学,大家都来迷信科学!不要说奇奇怪怪的!】
【你们是隔壁的水军吗?什么无头鬼,活死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鬼!瞎瘠薄乱传!】
【就是,你们要是真见着了,还能活蹦乱跳弹幕?】
莘烛摩挲下颌,饶有兴味地盯着几条弹幕。
活死人?
节目播完,莘烛不咸不淡地起身,手腕被人握住。
他侧目眯眼:“松手。”
“谢谢你的奖章,我会保护好它。”闫幽玖目光温柔,在他手背上绅士地碰了下。
在短暂的时间里,闫总由一块奖章脑补了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大概还下了个崽。
第39章神兽饕餮宝宝出现
勾勾自从得了大师的话,跟获得了特赦令般。
第二天就颠颠和节目敲定,收拾收拾行李,转天坐上了前往H的飞机。
因他事迹奇葩且有趣,布满了‘真香’定律,他如今也有了一定名气,不光在网红界火。
来到飞机座位前,他也戴着口罩和帽子,以免被人认出来。
他的位置在里侧,紧挨着窗户。
外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他瞥了一眼,是个健硕强悍的男人,眉眼间似有刀光剑影。
察觉了他的目光,幽幽抬眸,勾勾心里就是一紧。
这人的眼很黑,黑的不见一丝光亮。
跟撞进无底深渊似的。被这样一双凉飕飕的目光盯着,怪渗人的。
勾勾心尖发颤,指了指里边:“我在里边,麻烦稍稍让一下。”
男人死寂的眸蓦然一动,黑眸闪过一道光,这一缕黎明光点追随着他的指尖粘着不放。
勾勾的指尖被滚烫的视线掠过,活像是被人捏在手心把玩,实在难受的紧。
他压下了帽子,又礼貌性地重复了一遍。
愣了一下男人才听到,身体向后靠了靠,大长腿往两边劈开,意思很是明显。
从他怀里蹭过去吧。
勾勾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妥,但人家都给让位,他也不想多惹事端。
快速点了下头,他便埋低了头尽量不碰到男人修长笔直的大腿。
踏过中段,勾勾心中不禁呼啸口哨,啧啧称奇。
腿玩年,这男人脖子下就是腿吧,站起来得一米九几了吧。
嘿,可真高。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2
勾勾垫上增高垫穿上增高鞋才勉勉强强苟到一米八,这人光是腿就比他长一大截。
正想着,他蓦然感到扶住前排靠椅的手一阵阴冷转瞬滚烫的灼痛。
事故来的太突然,他惊呼一声维持不住平衡,直直摔进了男人的怀里,手臂拄在他两侧。
完全就是坐咚加投怀送抱。
勾勾因惯性,擦着男人的脸滑下去,几乎将人轻薄了一圈向地上滚去。
腰上及时出现一只手,帮他稳住了身形。
如果摔实了,没准明天他又能红一波,且还是沙雕欢乐哈哈哈那种,那到时他就真的变谐星了。
脸上烧得慌,勾勾忙退后,连滚带爬地蹦跶到自己的位置,捂了捂胸口。
“谢谢。”急促地低声说了一句,他很想钻个缝。
男人幽幽的目光缓缓转移,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
“嗯,不客气。”他捻着指尖,似在回味。
这次撞车事故,勾勾纯当车祸,在空上荡了两个小时,飞机便落了地。
要下机,见男人四平八稳没有挪窝的意思,他不得不再次穿越火线,这次格外小心没发生意外。
匆匆离开机场,他便赶去了‘呼啸山庄’不远处的酒店。
此次拍摄的地点在某山庄,说是‘呼啸山庄’,实则原有其他大名,但因闹鬼的传说贴合呼啸山庄,久而久之,就叫了这个名,传着传着它成了鬼宅。
好好洗了个澡,勾勾闭着眼冲水时,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那如锥刺火辣辣的视线袭来,勾勾猛然扭头。
身后是被水汽氤氲的朦胧的大理石和瓷砖,空荡荡的浴室只有他一人和哗啦啦的水。
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无踪。
没发现什么,可勾勾的心却提了起来,心跳加速都快哭了。
他妈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也不管风尘仆仆会不会影响形象了。
他揪起毛巾,抄上鞋子往外跑,扑到床上抓住手机,颤巍巍地打开半仙的页面。
蹭的跳上床蜷缩在角落,他高高举起手机,冲外扬了一圈儿。
恶灵退散,他有半仙!勾勾不住嘀咕壮胆。
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引起了错觉,他仿佛听见了似有若无的低笑。
头皮炸开,勾勾欲哭无泪,他是个网红,还没签娱乐公司,就没经纪人更没助理。
含着哭腔地将自己裹在狭小的被子中,勾勾哒哒哒快速打字。
那快节奏移动的手指几乎点出了残影。
可以说突破了人生极限。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大师!我好像遇见鬼了!】
【小世界里的勾勾: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救命啊!】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拜拜大师求您保护我啊啊啊啊……】
……
一连发了十来条,勾勾陷入了不理智的慌乱中,一分钟后,他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回复。
【半仙:我算过,有惊无险。】
【半仙:淡定便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3
见到大师的回复,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勾勾生出了强烈的安全感。
大师都说他没事,他应该没事的吧。
拍着自己,勾勾如此安慰。
他是个新人,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睡不着,可依旧定了个闹钟,事实证明他是明智的。
第二天,他是被闹铃的响动震醒的,勾勾蹭地坐起来,混沌的脑袋渐渐恢复。
他感到被子里一阵难受,脑海里窜上昨夜的梦。
霍然铁青了脸,一大早便钻入浴室咔嚓咔嚓洗内裤了。
太可怕了,他万分庆幸自己定了闹钟,否则还得被迫在梦中沉沦。
那种叫人窒息却无法清醒的感觉犹如梦魇。
他不会是被鬼压床了吧。
勾勾的脸都白了一层,他麻溜洗漱,准备前往人多阳气旺的节目组。
莘烛放下手机,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闫幽玖眉头微挑,修长的手指帮他剥了个橘子:“在笑什么呢?”
手指纤长动作熟练,不像剥橘子像音符跳动弹钢琴。
莘烛接了一瓣尝了尝,口腔登时被酸甜爽口的滋味占领,浓郁的橘子清香在唇齿见炸裂。
唔,好甜。
他不禁愉悦地眯眼,享受这份甜蜜的水果。
想个有趣的事。
那勾勾该是已经遇见了。
“今天我得去一趟燕京,这张卡给你,绑定的我这边,没有上限。”
一枚小小的卡片落在桌上,莘烛隐隐看到了龙纹。
就嫌弃。
闫幽玖没放过小智障的一举一动,好笑地道:“暂时拿着,下次给你换个鸡宝宝的。”
“鬼屋开了,试试?”莘烛随意点了个头。
闫幽玖摸了下他调皮跳跃的小卷毛:“嗯,明天陪你。”
莘烛撩眼皮,不太高兴。
摸什么摸。
舔了下小虎牙,莘烛咧嘴:“再摸剁手。”
他吐槽着准备吃鸡。
闫幽玖乐了,主动喂了他一瓣橘子:“不让摸那我喂你,来张嘴。”
莘烛不太想叫他喂,然而游戏一时分身乏术。
将橘子卷入嘴里,莘烛眯了眯眼。
摩挲指尖,闫幽玖眸光晦暗不明,也吃了一瓣:“真甜。”
他紧盯着莘烛被水果汁液润泽的透亮漂亮的粉唇,嘴角噙着笑,回味着什么。
莘烛顶着无敌挂,揣着平底锅四处扫荡。
画面逗乐,玩家专注。
盘算了下时间,闫幽玖笑了:“小烛,带我玩一下吗?”
莘烛瞥他一眼,沉吟几秒:“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4
说话的功夫跪了。
皱眉不满,莘烛决定回头要叫徒弟给他刷新外挂,这个挂不那么好用了。
最近玩的几次,他都被轻松怼死,反观棒球愈发嚣张。
莘烛自诩前辈:“你跟着。”
闫幽玖莞尔:“好。”
十分钟后,莘烛举着平底锅,愉悦地舔着盒子。
一局结束,莘烛胸腔澎湃地咧嘴,他第二次获胜,且全程躺赢。
他瞥了眼闫有病,又瞥了一眼,乌瞳溜溜。
“你不错。”
闫幽玖哭笑不得,撸了个毛:“谢谢小烛夸奖,下次再一起玩吗?”
此次,莘烛默认了他摸头的不敬行为。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棒球挂逼被闫有病突成筛子死的贼惨,莘烛有点爽。
“我这么不错,小烛要不要给个奖励?”闫幽玖趁热打铁地道。
莘烛幽幽地斜睨:“奖励。”
闫幽玖佯装为难地道:“小烛亲我一下怎么样?或者我亲小烛一下也可以呢?”
莘烛似笑非笑。
闫幽玖轻笑,眉眼含笑:“让我亲一下脸颊吧。”
语毕也不管小智障是否同意,在他脸上碰了碰,动作轻柔而干练。
脸上像是被羽毛刮了一下不痛不痒。
莘烛抓抓脸,心尖不舒服,催促地道:“你远一点。”
闫幽玖不着痕迹地瞟他,满意地微笑。
“可以尝尝,”离开前,闫幽玖将佩尔酒店的出新宣传册递给莘烛:“也可以等我一起。”
等是不可能等的,莘烛盯着高档绒布宣传册瞧了片刻。
色泽鲜嫩的画面突破次元壁,配上诱人滑口的咸香蔬菜,纹路浸满了浓汁的牛排。
按压胃囊,莘烛决定立刻动身。
闫幽玖轻笑。
保一保二负责照顾莘烛,一起跟着前往佩尔酒店。
下了车,莘烛诧异地歪头。
酒店郁郁葱葱的草丛间,他又见到活泼啃草皮的小奶娃娃。
咔嚓咕咚的小奶娃敏锐察觉,嗖地扭头。
一双黑瞳明亮却凶戾,他忌惮地紧盯莘烛,炸着毛努力显得更凶悍几分。
漂亮的小脸蛋沾满了泥土,倒是有点熊孩子的模样。
活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小奶兽。
莘烛勾唇。进入大门,服务生换成了颧骨很高的男人,他赶忙开门,迅速打量他。
热络的谄笑在看清莘烛一身休闲装后收敛,服务的态度登时就冷了,颇为敷衍地指了指里边。一缕讥诮转瞬即逝。
保一皱了皱眉。
嗯?莘烛意味深长地斜睨他一下。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5
那一眼跟一盆冰水似的从上至下将服务生浇了个透心凉,他仿佛剥了壳乱蹦跶的虾。
踏上电梯前,他隐隐听到了几句训斥,不禁侧目。
楼梯间的门半阖,灯光暖黄的楼梯向上向下延伸,渐渐没入了黑暗。
楼梯口是两个男人,一个中年发福拧着眉训斥。
另一个则是服务生打扮,他胸口一片脏污半边身体湿透,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说没说过让你小心伺候!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儿!都说了不能得罪,你知道你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吗,我他妈真想直接……”中年男人破口大骂,指着服务生的鼻子口不择言:“我就知道你这手脚不干不净的,偷东西不算还得罪贵人,你他妈是想上天吗?”
“我也不管你是谁,总之,他妈明天你就不用过来了。”
低眉顺眼的服务生忽然抬眸,满脸都是压抑的屈辱:“经理,我没有偷过东西。”
中年男人嘲讽:“呵,没偷东西那手机是自己跑了腿进了你的包?”
服务生攥紧拳头,因压抑着悲愤双眼都红了。
“那不是我,我被陷害……”
中年男人挥挥手:“我不管是不是你,反正你现在就给我滚!”
服务生深吸一口:“工资……”
“工资?我不叫你赔钱就不错了!赶紧滚滚滚!”
莘烛认了出来,被骂的服务生是之前负责开门的——没眼力见,爱叫人小先生的那个。
佩尔酒店的新菜的确醇香浓厚,莘烛吃的愉悦,暗叹没白来一趟。
他舔舔嘴唇回味一番,招呼服务生再来十份,打包十份。
服务生道:“先生,需要帮您么?”
十份不多却也不好拎。
将卡递给他,莘烛道:“不必,包好放桌子上。”
趁着结账打包的功夫,他去了趟卫生间。
“呵,我就是陷害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经理是我叔,我看谁不顺眼谁都得给我忍着!”
“那手机是你故意放在我包里的?”服务生咬牙切齿。
“你这么碍眼,还妄图往上爬,我得叫你清醒,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一个是高颧骨服务生,一个是没眼力服务生。
“那天监控器坏了是你做的,今天我身上的汤也是你?”服务生压抑着怒火。
高颧骨轻蔑地笑了:“当然,这算是临别礼物,就你也和我斗?”
砰。
高颧骨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他被怒急攻心的服务生狠狠揍了面门。
他双目猩红,结结实实踹了他一脚:“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坑我的工资,那是救命钱……”
“啊,你敢打我,我叔不会饶了你,啊……”
“我想打死你!”又踹了一脚解恨,服务生两颗滴血。
他在哭,绝望地悲愤地,无奈地哭泣。
莘烛挑眉,并没多管。他不喜高颧骨,服务生做的事叫他高兴。眼力见不那么差了。
回了包间,他挨个吞到次元,准备当夜宵吃独食。
他眼神示意保一保二: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保一保二公式化微笑:没有放心。
满意地点了个头,莘烛吃饱喝足擦擦嘴,离开佩尔酒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6
门口没人接待,莘烛了然地勾唇。刚踏出酒店,侧头倾听,鲜少地笑出来。
保一保二对视一眼。
总感觉烛少爷的笑容有点吓人,不是错觉。
莘烛转头向旁的深巷走去,佩尔酒店门面多豪华,对比下这条深巷就有多阴暗。
暗藏污秽的巷子里堆了一排垃圾箱,往里去是呼呼冒烟的烟囱口。
上了锈半废弃的双扇大门被锁链锁着。
只隔了一道墙,这里晦气滔天,是阴邪之物的圣地。
“啊,不要,你你……”杀猪般的嚎叫听着耳熟,是高颧骨。
周谨言没了之前在酒店时外涌的愤怒:“你不是说我不敢么?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你竟然要杀我?杀人是犯法的!你不会有好报的!”
高颧骨彻底慌了,不敢置信地看他。
一个月前他凭裙带关系进了酒店当个看门的,这次有个升职的机会。
资历和评价都比不过周谨言,高颧骨便找到叔提了提。
周谨言一直是个勤快的老好人,跟面团似的,怎么捏都不吱声,高颧骨便以为拿捏住了他。
破坏监控器,陷害他偷了自己的手机叫他百口莫辩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但有好评对比,经常被投诉的高颧骨显得一无是处,他嫉恨难平,决定彻底毁了他。
得知今天有大人物便做了些手脚,结果也如他所料。
他以为彻底废了周谨言,没想到他会反击。
周谨言沉郁地拿出录音笔:“你不值得我脏了手,谢谢你刚刚的口供,我已经报警了。”
高颧骨一愣,狰狞了脸:“周谨言你他妈陷害我!我要弄死你!”
“我只是以牙还牙,而且这并不算陷害。”周谨言冷道。
深巷忽然多出个小娃娃,打断了凝滞的气氛。
“哥哥,我等你好久了,是这个人欺负你吗?让我吃了他吧。”小奶音柔软,话语极为凶残。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液,目光凶戾地盯着高颧骨,就仿佛看红烧排骨。
他等好长时间,不耐烦就过来找哥哥了。
小奶音还在争取:“哥哥,我保证吃的干干净净。”
他已经饿了好久好久,虚弱的要消散了。
“小涛,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本事,哥哥说好要给小涛买蛋糕……”
周谨言哽咽了,面对小涛信任且依赖的眼神他说不下去。
努力了一整个月,他却依旧食言了。
小奶音甜甜地笑:“哥哥不怪你,都是丑八怪的错,他叫哥哥伤心了我吃了他!”
一边说,他一边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和如虎般的爪勾。
一头黑毛渐渐染上猩红,狭长的深巷漆黑幽暗,掀起阵阵刺骨的寒风。
他好饿,一点也不想放弃红烧排骨。
初夏的夜晚并不冷,但高颧骨却由内而外的冰凉。
“怪物啊,救命啊,周谨言我错了我不该弄你!你放过我吧。”
“我去自首,我这就去自首你打我骂我吧!”
他眼珠瞪得溜圆,惊恐万状地尖叫抽搐,全身的血液涌上大脑。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7
精雕细琢的小奶娃忽变小怪兽。
他脑袋上一对儿弯曲的犄角活生生撕碎了高颧骨的傲慢。
惊慌,恐惧,不敢置信,懊悔,种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只剩下浓郁的求生欲。
他怕的不敢闭眼,死死盯着小奶娃,磕磕绊绊地后退。
脚下趔趄一个跟头跌倒,却再也没有勇气和力量爬起来,四肢软成面条,碰一下就能寸寸断裂。
“是我贱,都是我的错,别吃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小奶音笑嘻嘻:“不行呢,你欺负哥哥,还抢走小涛的蛋糕。”
“小涛要代表太阳消灭你。”
他摸了摸肚皮,“虽然你看上去肉比较肥,但就着泥土和青草味道好一点点。”
周谨言瞳孔骤缩,他不同意小涛吃人,可小涛偷偷吃泥更叫他心酸。
他是三年前捡到小涛的,那时候他快死了。
皮包骨似的小身体几乎透明。
人生低谷时一个精神支柱出现,哪怕明知道小涛不是人,性子嗜血贪吃,有一百个理由该掐死。
可面对那双充满希冀和信任的双眼,他下不去手,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如今,小涛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小涛。”周谨言板脸。
“哥哥,可是他好坏,他欺负哥哥,我绝对要吃了他。”小奶娃不太甘愿。主人这么坏,他帮哥哥报仇吃了他多好,一举多得,他也吃饱了。
“你不能代表太阳。”被结界封印的方寸之地忽然多出了清脆的声音。
三人皆是一愣。
比起周谨言的惊慌、周小涛的忌惮,最为高兴的就属高颧骨,他也顾不上面子和形象。撕心裂肺地扯开了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还咣咣咣敲着铁门:“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莘烛的身影渐渐显露,精致的脸蛋似笑非笑。
他瞥了眼周谨言和高颧骨,幽邃漆黑的眸落在了小奶娃身上。
小奶娃气势一改压低身体,一头的红毛直挺挺炸开,呲着小尖牙,妄图吓跑敌人。
周谨言愣了一下,他家小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对面那个笑意浅淡的像是他的天敌。
周谨言想到什么,脸色骤变,不着痕迹的挡在身前。
“这位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
高颧骨双眼锃亮,活像是见到了亲祖宗:“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周谨言脸色难看,森冷地看他,他后悔没堵住他的嘴。
“救我,你救了我我给你报酬!”
莘烛瞥他一眼:“多少?”
高颧骨表情大定,扬眉吐气地道:“我给你五千,不,八千!你救我!”
他算看出来了,刚刚趾高气扬的小怪物的克星来了。
莘烛眨了眨眼:“多少?”
“八千不够吗?那一万,不能再多了。”高颧骨肉痛的难受:“五万,我叔有钱我会找他要。”
他眼珠一转,决定先答应下来,至于救了他后给不给还不是他说了算。
莘烛意味深长地斜睨他一眼。
鸡崽儿:呸,这打发谁呢。我家大人分分钟上千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8
狐狸:妾身觉得他心术不正,会出尔反尔。
镜鬼心有戚戚:大师能治。
镜鬼说的对,鸡崽儿和狐狸不说话了。
莘烛笑了,懒得理他:“救你可以,但你必须自首。”
“好好好。”高颧骨咬咬牙。面上不甘愿,心中小算盘啪啪响。
想了想犹不解恨,小人得志的高颧骨颐指气使道:“我再出两千你把小怪物弄死。”
周谨言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恨极高颧骨,死死盯着莘烛。
这人他见过两次,今日才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早知会害了小涛,他定然不会和高颧骨纠缠,定然会离得越远越好。
“这位先生,能听我解释一下吗?”周谨言想来想去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莘烛摆手:“不用。”
周谨言手脚冰凉,准备拼命。然而下一秒……
莘烛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吃人犯法,破坏环境不道德,随便变身不可取。”
“监护人,这些你不教他么?”莘烛皱眉道。
周谨言:“…………”
周谨言:“??”
莘烛走到小奶娃跟前,在他肉嘟嘟的脸上戳了一下。
“饕餮宝宝?吃土有害健康。”
小饕餮想咬他一口。
“他是怪物,你快杀了他!你还想不想要钱了?”高颧骨都懵了,慌乱地催促。
莘烛似笑非笑地环胸:“他受未成年法保护。”
莘烛道:“他不是怪物是饕餮,我八组刚征收的组员,鬼屋员工。”
小饕餮:“……??”
周谨言:“…………”不是,这就不算雇佣童工?
高颧骨咬牙愤愤:“你不是救我吗?”
莘烛:“你也没自首。”
说的好有道理。
第40章三足金乌宝宝破壳
黑咕隆咚的湫隘巷子,使人摸不清南北。
破烂大喇喇摆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涩腐臭味儿。
在这种路过都需掩鼻的地方,四个人静谧地对望,气氛凝滞僵硬,一股旋风平地而起。
饕餮宝宝肉嘟嘟的脸揪在一块儿。
他戒备地瞪圆了眼,一对儿犄角似乎都要愁的打结了。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吗?
莘烛懒得搭理被噎住的高颧骨,走到饕餮宝宝跟前,在他天然的自来卷上撸了一把。
饕餮一脑袋小红毛别看支楞八翘,勾勾卷卷,实际很柔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9
摸上去像上好的羊绒。
美妙的触感忽然叫莘烛福灵心至,感受到了平日里闫幽玖摸他脑瓜的那种情绪。
大概就是好摸还想再摸一把,尤其是看被摸的不乐意就更手痒。
猝不及防被呼噜一下,饕餮宝宝蹭地跳起,连连后腿数步,炸着毛呲着牙,奶凶奶凶地虚张声势。
那头小红毛就翘起来,看上去更蓬松了。
“再,再过来,我可要动嘴了。”奶里奶气的饕餮宝宝呲牙咧嘴。
在莘烛眼中,不但不觉得凶恶,有点萌。
莘烛弯了弯眉眼,也没在意小不点吱哇乱叫,揪过来就是一顿摸狗头。
饕餮宝宝小小地挣扎,但一向无往不利的小身板就像是被巨大铁钳镶住了动弹不得。
他“嗷呜嗷呜”不高兴地叫唤,闪烁幽蓝的黑瞳溢出了水雾。
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委屈与愤怒。
莘烛眨眨眼,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嗷呜!”饕餮宝宝太生气,他一口咬向莘烛祸乱的手指。
然后吃到了一口极其刺激的火焰。
辣到双颊通红,饕餮宝宝伸出舌头吐着热气,一双黑眼珠盈上泪珠,委屈巴巴地盯着莘烛。
不好吃,像是活生生吞了辣椒,但一口下去,饕餮饱了。
他作为一只天生地养的饕餮,每日都在饥饿的痛苦中煎熬,基本没享受过吃饱。
尤其是救了他的人类贫穷,根本养不起一只饕餮。
他从一年前开始,就四处啃草吃土。
反正他是饕餮,有颗异常强大的胃,啥都能消化。
饕餮宝宝双颊绯红,他捂着小肚子,餍足地打了个饱隔儿,嘴里吐出一股**辣的青烟。
“哇,好饱。”饕餮宝宝眯起眼,享受这一刻的美妙感觉。
莘烛乐了,饶有兴趣地戳了戳他的脸儿。
从回味中恢复,饕餮宝宝想呲牙凶他,可又有了顾忌,目光既纠结又崇拜。
“吃人犯法。”莘烛道。
饕餮宝宝“嗷呜”一声发出了细细小小的气音,心虚地看天看地。
这人他打不过,他现在太虚弱,全盛时期没准能够打过的。
在大荒生灵的世界里,武力值是最直观的。
弱小的生灵臣服于强大的生灵并不可耻,饕餮宝宝迟疑地看了眼莘烛。
仿佛下了决心,小小一团儿跪在地上:“大,大人。”
“大人我愿意跟着您,您能给口饭就行。”
臣服的饕餮宝宝不忘给自己赚口粮,他因太虚弱还没得到全部传承,看不出莘烛的身份。
但他就是觉得眼前这是一颗闪耀的小太阳,强大到叫他心惊。
莘烛戳了他一下。
胖嘟嘟的脸颊上陷进去一根指头,饕餮宝宝噘嘴。
哈哈笑了,莘烛感到欺负幼小的快乐。
在大荒时代,饕餮的武力值比不上天灵或神明,但在一众神兽妖兽中,绝对排前列。
在饕餮的面前,青龙獬豸是不够看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0
巅峰的饕餮就是个吞天巨兽。他一张嘴,多少神兽灵兽葬在他腹中。
什么火焰,犄角,饕餮,这些伪科学的东西叫高颧骨很震惊。
他的三观彻底碎裂,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后知后觉最后这莘先生未必是救他的。
也就是说,他可能今天会死掉,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想到被囫囵吞掉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慢慢溶解,高颧骨就一阵窒息。
他知道这么多秘密,哪里有活命的机会。
他噗通跪在地上邦邦磕头,磕到头破血流。他给饕餮小奶娃磕头后,又惊悚地对周谨言磕头。
周谨言心情复杂,看了眼弟弟和莘烛,又瞥了眼高颧骨。
“我知道错了,放了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今晚上什么也没看到……”
莘烛抓抓脸,大头的建议是不该叫普通人知道。
他侧目:“你还打他吗?”
周谨言摇了摇头,当高颧骨毫无尊严地给他磕头时,胸腔中涌动的愤怒消失了,就只觉可笑。
和这种人计较什么呢,而且比起高颧骨,他更在意弟弟的行为。
莘烛“嗯”了一声,“你还吃他吗?”
饕餮宝宝默默吞了口唾液,不甘不愿地扭过头。
“不吃了。”细声细气的。
莘烛颔首:“老思想得改,与时俱进,炎黄美食博大精深。”
饕餮宝宝揪着他的衣角,双眼亮晶晶的地道:“现代美食,好,好吃吗?”
“好吃。”莘烛点点头。
饕餮宝宝:“那我跟着您,我也能吃到吗。”
“可。”莘烛道。
周谨言心酸:“…………”
当着他的面,三言两语就将他的弟弟给拐走了?
莘烛满意,凶兽固然可怕,可若因材施教呢。他走到高颧骨面前,在其额上点了一下。
疯狂求饶的高颧骨双眼浑浑噩噩,失去了焦距,他恍惚地闭上了眼。
整个人“噗通”摔倒在垃圾堆。
“你对他做了什么?”周谨言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紧张,在害怕。
“抹去记忆。”莘烛随意地道。
周谨言心脏瑟缩。
他猛地看向饕餮宝宝,口中发苦,身形晃了晃。
双眼干涩地眨了眨,周谨言露出个干净却难过的笑容:“小涛,你要乖乖听话。”
饕餮宝宝“嗯”了一声,点着小脑袋。
“哥哥,你放心吧。”
他吃饱了,就是最乖的宝宝,不会再偷偷溜出去啃草啃泥了。
周谨言挤出个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和小涛相依为命多年,他舍不得。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合格的哥哥,他甚至无法满足小涛的食量。如今他拥有更好的生活,周谨言纵使不舍伤心,也会放手。
他深吸了口气,开始叮嘱小涛:“晚上八点要睡觉,早晚记得刷牙……”
饕餮宝宝糯糯地应着,疑惑地想哥哥今天好啰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1
眨了眨眼,他觉得可能哥哥吓到了。
嘱咐了许久,周谨言的声音都快压抑不住哭腔,他才抬头直直看向莘烛。
握紧的双拳暴露了他遮掩的惶恐,他紧闭双眼。
莘烛狐疑地皱眉。
这幅在电视上女主角微微仰头等待男主亲吻的样子,很奇怪。
沉默了几秒,莘烛默默地扭头:“不亲。”
特别抗拒,特别嫌弃。
周谨言:“…………”
周谨言:“???”
“你不准备抹去我的记忆吗?”周谨言愕然。
“为何抹去?”莘烛比他无辜,皱皱眉:“你不要他了?”
高兴的饕餮宝宝登时吓坏了,慌忙抱住周谨言的腿:“哥哥你不要我了?”
周谨言:“…………”
所以,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吗?
察觉是自己误会了,周谨言由衷地喜悦,他庆幸不已也感激不已。
他对着莘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谢谢你没剥夺我的亲人。
莘烛“嗯”了一声,然后开始灌输自食其力的用处,想要吃蛋糕就自己赚钱。
“你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学会赚钱养家。”莘烛很严肃。
饕餮宝宝受教地点头。
要说破坏力,饕餮能抵上十个青龙,莘烛搓下巴,琢磨着再要一笔奖金。
听张少东说,他们要建个山间生态酒店。
一切都是要钱的。
莘烛看向饕餮宝宝就很和蔼,宛若看到会行走的金钱。
饕餮宝宝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角。
周谨言:“…………”
不是,叫一个三四岁的小奶娃娃赚钱养家合理吗?
刚刚还支持未成年保护法的到底是谁。
忽然担心。
“你失业了?”莘烛看他。
周谨言一惊,刚想反驳,面对两双明亮的眼,他一个字眼也吐不出。
“哥哥?我是大人可以赚钱养家,我养你。”饕餮宝宝道。
周谨言:“…………”
心里熨帖,但他很想瞪死莘烛,教的什么玩意。
莘烛仔细打量周谨言,惊讶地眨了眨眼:“你学医?”
周谨言脸色爆红,握了握拳头。
“你怎么知道。”好半晌,他才沙哑地道。
他曾是燕京大学医学院的硕士,毕了业去国外深造两年,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救死扶伤。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2
直到最后死在病床上,然而现实并不一样。
他和同期一位医生同时入院。在对方还在实习时,他已可以独立完成手术。对方有家世有地位,一次手术,对方并没按照他的要求辅助,导致患者失血昏迷。
若非及时救治,就可能造成一次医学事故。
但这事儿到底还是被惊动了,好好的一个人就成了残废。
因他是主治医生,一切都由他背锅,虽说有导师帮他运作没进监狱,可该赔的都赔了。
积蓄,父母留下的房子,和救治的资格,他都失去了。
而那位同期实习生现在却成了医院的顶梁柱,据说将要晋级主任。
“我给你介绍工作。”莘烛想起鬼屋暂时缺个医生。
周谨言想委婉拒绝。他的梦想已经破碎,做什么工作并无区别。
“工作两年,帮你实现梦想。”莘烛道。
不需要两年,周谨言口中的实习医生会自食恶果,那时就是周谨言平反的时候。
周谨言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微张着嘴:“你,你说我……”
莘烛点头:“我上面有人。”
这个周谨言是信的。通常这种能人异士都会被国家征招,一般直属国家。
是最隐秘的国家秘密武器,他们认识顶层大人物很正常。
周谨言越想越热切,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莘烛想了想:“带你去吃饭。”
饕餮宝宝双眼锃亮。
刚走出酒店没多久,莘烛又回来了,这次他身后亦步亦趋着个奶娃娃。
周谨言默默地跟在后头,表情有些奇怪。
保二拍拍他的肩膀,无声鼓励——没事儿,习惯就好。
周谨言愣了一下。
在酒店门口开门迎宾的已经换了别人,估计是酒店发现有员工擅离职守调派来的。
这人是周谨言的同事,与他关系还不错。
见到周谨言,同事欲言又止。
周谨言看着熟悉的酒店,恍惚了下,释然地对他笑了笑。
他还是首次以顾客的身份来到酒店。
角度不同,感受也不一样。
能来佩尔酒店吃饭的非富即贵,毕竟消费水平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想象的。
等电梯的功夫,也不知是否孽缘,周谨言遇见了经理。
经理看到他,头上电闪雷鸣,脸登时青黑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滚……”经理差点破口大骂,但因有顾客在忍住了。
周谨言定定看他,半晌展开个微笑,这是个经理从未见过的笑,并不谦逊。
似带着点恶意。
经理心里打了个突,总觉得这人不一样了。
周谨言笑道:“我是顾客,你们佩尔酒店这么招待客人的么?”
他灼灼的目光看向莘烛:“老板,我可以投诉他么?”
莘烛挑眉,饶有兴味地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3
经理就很懵。
周谨言在经理手下一直遭受打压,自高颧骨来了后,经理变本加厉。
经历看向脸嫩的‘高中生’莘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什么老板,不是在耍他?
但总归保一保二不好惹,他也不敢多言。
几乎是崩碎了一口牙,经理在角落恶狠狠地瞪着周谨言,首次敢怒不敢言。
这股压抑许久的恶气,周谨言总算是出了。
电梯门开了。
莘烛眉头一挑,有点惊讶。
竟是两个熟人。一个是老李,一个则是唐文政。
他们身后跟着赔笑的酒店工作人员。
这人大概是酒店的总经理,穿的人模人样,因酒店服务生失误,他不得不亲自道歉。
他一抬眼就见到了莘烛和导致此次危机的服务生,脸差点也黑了。
然而下一秒,那两位在他面前很高傲的人就压低了身板。
唐文政双眼一亮,热络地迎了上去:“莘先生!”
老李有些窘迫,但同样不甘示弱。
“莘先生好巧。”
莘烛点点头,盯着老李瞧了片刻,按说这种直勾勾的目光很失礼。
经理猜测李先生会愤怒,然而没有,李先生就仿佛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忐忑地僵笑。
莘烛道:“恢复的不错。”
老李松了口气,感激不已,“莘先生,择日不如撞日,我请您……”
莘烛指了指周谨言:“不必,我带人来的。”
“那,下次我们再约。”老李有些可惜,挤出笑容道。
莘烛点点头,和唐文政说了两句进了电梯。
经理已经傻眼。
总经理亲自为莘烛服务,确认他并没因周谨言对酒店产生误解才松了口气。
他吩咐这一单免费,且奉送了几道莘先生喜爱的菜肴。
这对莘烛很友好,饕餮宝宝也高兴。
周谨言望着一桌极为丰盛的佳肴,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权势啊。
刚刚狐假虎威,周谨言不禁笑话自己。
“哥哥,你摇头点头干什么呀,快吃呀,好好吃!”饕餮宝宝大快朵颐,还不忘催促周谨言。
可以说很真爱了。
饕餮宝宝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快乐的一头红毛更鲜艳。
就像人类激动脸红,饕餮宝宝一激动红脑壳。
离开vip间,总经理的笑意顷刻消散,他瞪着坐立不安的经理劈头盖脸一顿训。
经理期期艾艾:“我,我也不知道周谨言认识大人物……”
他又急又怒,恨死了周谨言。
有这么大靠山不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4
经理脸一阵红一阵白,忐忑地道:“那位是谁啊?”
总经理脸色阴云密布,道:“闫家。”
什么?!经理的脸倏地煞白。
“他们说要投诉你,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解决!赔罪!”总经理道。
经理嗫嚅道:“我,知道了。”
饕餮是个很有实力的宝宝,他自己就吃了三桌,偷偷关注的总经理额冒冷汗。
吃饱喝足,饕餮宝宝吐出了长长的赞叹。
“哇,好好吃!如果以后天天能吃到就好了,哥哥原来在这么好的地方上班……”
激动劲儿过去,小红毛黑了回来。
周谨言嘴角抽搐,在饕餮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饕餮宝宝咬耳朵:“哥哥,以后我们跟着莘哥哥就天天都能吃到。”
周谨言叹了口气,他家宝宝这种吃大户的想法很成熟。
“呀。”饕餮宝宝拍了脑门一下,忽然就想起什么,从怀里掏了半天。
掏出一颗火红如血的鸡蛋。
他将不足巴掌大的鸡蛋递给莘烛:“莘哥哥这个送您。”
莘烛眉头微挑,捏着鸡蛋打量。
饕餮宝宝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我吞了那么多东西,唯一没消化的。”
这么多年也没孵出什么来,饕餮觉得是块宝贝。
感知了下,莘烛惊讶地眨眼。
掌心燃出一丝太阳神火缠绕上鸡蛋,叫饕餮宝宝震惊的是,这一缕神火眨眼被鸡蛋吸食。
他舔了舔嘴巴,嘴馋的也很想吃一点神火。
忽然就不稀罕鸡蛋了,这东西和他抢莘烛哥哥的火焰吃。
咔吧。一直被饕餮宝宝当工具的鸡蛋裂了缝。
鸡蛋凹陷,露出小小的鸟喙。
饕餮瞪圆了眼,鼓着腮帮子颠颠凑近,“这是什么?一只鸡崽儿?”
咄咄咄,像是啄木鸟的动静,里边的小生物努力地啄开蛋壳,露出了金灿灿的小脑袋。
“啾哔,啾啾哔。”小鸟黑豆似的眼珠环视一圈,懵懵懂懂地叫了两声。
看到莘烛,小鸟高兴地“啾哔”,举起两只毛茸茸的翅膀,跌跌撞撞地扑向了莘烛。
雏鸟还不怎么会走路,摔了个跟头,圆滚滚的小身体在桌上滚了一圈。
“有点好吃的样子,但太小了。”饕餮宝宝耸动鼻翼,皱皱眉毛。
鸡崽儿似的雏鸟丝毫不受挫,蹦跶着一头扎进莘烛怀里。
就很活泼。
莘烛握住啾哔叫唤的小鸟打量片刻。
雏鸟一身金灿灿的绒毛,淡红色的小尖嘴,和现代鸡崽儿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雏鸟是只畸形鸟,它有三只脚。
莘烛的黑眸闪了闪,指尖出现一点火星子。
这火星子是太阳神火。满眼孺慕的小三足金乌更欢快了,“啾啾啾”张着尖嘴等着投喂。
莘烛乐了,将这缕火焰送到小雏鸟嘴边。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5
小雏鸟乐颠颠地吞下,舒服地“咕咕”几声,将自己小小的身体拱进莘烛手心。
然后,可能是吃饱了就睡是宝宝的通性,它裹着莘烛的气息睡着了。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咧开嘴。
系统:“小鸟是将宿主当爸爸了吧,瞧这个小太阳幸福的。”
第41章招安饕餮与三足金乌
系统感慨:“这世上大概只有三足金乌能高兴地吞神火。”
日中有踆乌,三足。栖扶桑木,形似乌而三足。他们是太阳鸟,浑身燃烧着太阳神火。
莘烛勾唇,戳了下毛茸茸的小太阳。
睡梦中,雏鸟蹭了蹭他的指头,“啾哔……”
莘烛弯弯眉眼:“挺有趣。”
小宠物,可以。
系统默默地扭头:但大概闫总不太乐意。
人总是不禁想的,刚想起闫总,闫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他的秘书。
莘烛吐出手机,在周谨言震惊的目光中接通。
“嗯,嗯?”莘烛皱了眉:“伤呢?”
几句挂了电话,他不解且不爽地皱眉,闫幽玖出了车祸进医院了?
周谨言试探地道:“有什么事情吗?”
“嗯。”莘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瞧瞧去。
以闫幽玖的能力和逆天运气,不可能出车祸。
叫周谨言和饕餮宝宝回去收拾东西,莘烛去医院。
周谨言偷觑莘烛的喉咙,默默收回视线。
饕餮困惑地眨眼:“哥哥怎么啦?”
“没事。”周谨言摇头。我不太懂你们特殊人士的能耐,吐手机这能力……
不知道怎么吐槽,大概还是比较担心手机被浸湿。
莘烛到的时候,闫幽玖正在打点滴,他脸上有一块擦伤,看着不太严重,胳膊被包扎的像个粽子。闫总看不出太大外伤,但他脸色难看,嘴唇泛着紫,活像是中毒了。
“小烛,唉,你怎么来了。”闫幽玖惊喜地眨眼,瞥了眼装无辜的秘书。
莘烛上下打量他,指尖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荡出一抹笑,闫幽玖抿抿嘴巴:“小烛,我身上凉,你坐那边。”
他清晰感知到身体血液凝固,骨骼都被冻上了像块冰。
有点凉啊。
莘烛低下头,盯着闫幽玖漆黑的瞳仁,两人的脸靠的很近,能嗅到彼此的气息。
闫幽玖首次被小智障靠近,嘴角噙着笑,耳尖微微泛红。
“小烛,我没事。”
莘烛指着包扎的胳膊:“我看看?”
闫幽玖一愣,哑然失笑:“都包好了,没什么大碍。”
莘烛不与他废话,直接撕开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6
嘶。闫幽玖脸一抽。
莘烛盯着红肿的胳膊,上面是三条紫黑色抓痕:“你中尸毒了?”
他惊讶地瞥了闫幽玖一眼:“为何忍耐?”
幽冥之气可以吞噬尸毒。
闫幽玖从小智障眼底看到诧异,苦笑着摇摇头:“我做不到。”
他体内只有那个人格可以,但他出现不规律。
闫幽玖无法探知,平日里他只是运气比较好,但遇见了这些鬼鬼神神的只能硬挺。
他自小双目通阴阳,被恶鬼缠上也数不胜数,早就熟悉了特殊部门。
自从有了那个邪气的人格后,情况好了不少。
莘烛不解,他身负紫气基本隔绝阴邪之物,但并非如此。
有点意思。莘烛想不通,上下审视一遍。
闫幽玖脑袋嗡嗡作响,活像是被一颗炸弹肆虐,“我有点困,小烛先回去吧。”
莘烛惊奇地瞥他,平日里不是借机做点什么,今天这么绅士?
不是闫幽玖不想,是做不了。
尸毒入体,大肆破坏人体内的细胞,等所有细胞坏死,这人也就不行了。
其中运气极品,体质特殊的则会变成吸血僵尸。
一抹不爽的情绪在胸口漾开,莘烛瞪了眼闫总,指尖按住他手臂。
“会疼,忍着。”一缕金光转瞬即逝。
闫幽玖茫然了片刻,额头一烫,体内霍然就像沸腾的热水,尖锐的刺痛席卷而来。
“唔。”闫总闷哼一声,身体因疼痛轻微痉挛。
秘书推了推眼镜,哦呵,这有点迷。
香甜酣睡的小雏鸟嗅到了好闻的气味,蓦然睁开了眼,“啾哔,啾哔?”
它努力从帆布包的口袋里挤出小脑袋,一对儿圆溜溜的眼闪亮。
“啾哔啾哔!”吃饭了啾啾啾。
高高兴兴的雏鸟浑身闪耀耀,像一颗巴掌大的小太阳。
鸡崽:这可能是只吃货。
狐狸:妾身皮肤皱了。
猪崽:它的气息像大人,我有点怕被烤焦。
狐狸和鸡崽儿不说话了。
他们几只阴灵,在大小两颗太阳跟前,是最可怜的被竭泽下的鱼。
小三足金乌太耀眼,闫幽玖疑惑地瞥了一眼。
闫幽玖眉头微挑:“这是?”
莘烛:“宠物。”
额头沁着细密的汗,闫幽玖维持呼吸平稳,莞尔道:“挺可爱。”
他家小智障是真的很喜欢鸡崽儿。
看不到雏鸟的脚,闫幽玖就当是只叫声奇特的鸡雏。
莘烛赞同地点点头。
燃烧了他体内的尸毒,莘烛收回了手。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7
冰冻的躯体解冻,闫幽玖哪怕剧痛到抽搐,也面不改色地微笑。
他活动了下麻木的手臂,握住小智障的手:“谢谢。”
莘烛瞥他,冷哼一声。
闫有病再有病,也是他罩着的,僵尸可以的。
眸光闪烁着璀璨的星辰,闫幽玖愉悦地低低笑了,他牵着他的手:“我不疼。”
小智障在意就够了,这波受伤不亏。
医院的灯在夜里更显昏暗,明明是白炽灯,可照在人脸上惨森森。
不论是护士还是患者,都透着股青色。
淡绿色的墙映照下,人们的指尖都仿佛泛着不正常的光晕。
别瞧闫总受的小伤,点滴开了vip休息室。
闫总挥挥手叫秘书下班。
秘书起身,“好的,需要给闫总定外卖么?”
这位急急忙忙打飞机回来,刚下机就往家里赶,还饿着肚子便出了事。
莘烛讶异:“你没吃饭?”
秘书推推眼镜抢答:“闫总心心念念见您,没来得及。”
有夫人在,闫总钢心铁胃不会饿。见到人后,成了希希软软的面团子,哪儿都脆弱。
嗯,城里人,闫总都是套路。
闫幽玖暗中递给秘书个赞许的眼神,笑着道:“我想快点见到小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很想念。
“见到小烛,我就满足了。”闫幽玖一脸虚弱活像绝症。
秘书默默扭头,闫总演过了啊。
莘烛:“…………”
想给闫有病一个拳头,但见他脸色依旧惨白,莘烛磨了磨牙,决定算了。
秘书公式化微笑:“闫总,烛少爷,外卖还是我直接定?”
闫幽玖幽邃的眸温柔似水,灼灼地盯着莘烛。
他不吱声,就柔情蜜意地等待。
莘烛:“…………”
莘烛勉强摆手:“不用,我这有。”
闫幽玖笑着道:“今天你也受惊了,最近几天回去休息吧,这个月多一倍奖金。”
心中高兴,‘受惊’的秘书麻溜撤人。
说起来,秘书跟着闫总也多年了,经历过许多事,早就是老油条了。
当年她的确是非常惊慌差点辞职,但高工资她舍不得。
最后练就了一颗钻石般抗打磨的心。
闫幽玖有点甜,嘴角噙着愉悦的弧度,在小智障额头落下个轻吻:“我真高兴。”
莘烛到底这一拳头没忍住,但好在他还惦记这人有病,没冒火。
闫幽玖捂着嘴巴倒抽气,无奈笑了:“打坏了,岂不是没办法亲你了。”
莘烛:“…………”
诶这人好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8
“再哔哔剁头。”莘烛幽幽道。
闫幽玖知道不能刺激了,默默高兴得到了个吻。
莘烛“噗”地吐出一盒佩尔打包盒。
“哦?这是给我的?”闫幽玖受宠若惊,一瞧就是特意打包的。
小智障心里有他?闫总干涸的心田流淌涓涓细流。
迷迷糊糊宛若灌了一碗蜜糖,甜滋滋。
莘烛挑眉:“不吃?”
“当然吃。”闫幽玖幽邃的眸如晕染开的墨,像两汪澄澈碧透的清泉,荡漾着**涟漪。
他打量着包装,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底是浓墨重彩的暖意。
相面片刻,闫幽玖带着沁人心扉的微笑打开:“闻着就香。”
“嗯,是好吃。”莘烛颇为赞同。
闫幽玖拿出筷子,夹起一小块鲜嫩的牛排沾匀酱汁,醇香浓厚的肉香飘逸蔓延。
笑睨凝视着美食的莘烛,闫幽玖忍笑,道:“张嘴。”
莘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咦。
小智障一脸惊讶,闫幽玖险些笑出来,他笑眯眯地道:“一起吃。”
行吧。莘烛递给他一个‘不错’的眼神。
闫幽玖憋不住笑了,压根看不出刚经历车祸,被僵尸抓挠。
胸腔微微起伏,笑声自喉间溢出,低沉的笑音带着一抹沙哑,既性感又优雅。
咬着牛排粒,莘烛鼓着腮帮子,莫名其妙地瞪他。
诶笑什么,有病。
闫幽玖撸了个毛,给自己夹了一口,丝毫不嫌弃筷子被用过。
他可惜地笑睨完好无损的右手,伤的位置错了。
平日里撸毛无往不利,然而今日闫幽玖的手指被啄了,罪魁祸首是一只“啾哔啾哔”炸着毛的小鸡崽。它凶神恶煞地炸着小绒毛,两只小翅膀扑扇扑扇,三只小爪子吧嗒吧嗒。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鸡崽儿似的神兽攀上莘烛的脑瓜。
当充满了幽暗气息的手掌呼噜过来,小三足金乌就是被侵犯领地的小兽,高亢地叫起来。
小小的鸟喙咄咄咄地啄了几下,奶凶奶凶。
闫幽玖愣了一下,收回手,愕然地瞧着手背上几个小红点。
轻飘飘被啄破了,可想见尖嘴多锋利。
这回,右手是受伤了。
雏鸟震慑了不怀好意的侵略者,获胜将军似的扇舞两下毛茸茸的小翅膀,趴在了莘烛脑袋上。
大概是准备在‘神火爸爸’的脑袋上做一个窝。
莘烛:“…………”
莘大佬自己就嫩,衣着又鲜亮,背着挂玩偶的帆布包,脑袋上顶一只毛绒球。
可以说,怎么瞧怎么可爱,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我被宠物啄疼了。”闫幽玖就乐不可支,不让摸头那摸脸吧。
莘烛瞪他一眼。
闫有病改名笑有病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9
系统:“…………”连姓都给人改了?
可以的,这很莘烛。
闫幽玖眉头微挑:“鸡崽儿?”
“嗯。”莘烛点了个头。能喷火的畸形鸡崽。
系统:“…………”
这要小三足金乌知道,估计得疯。堂堂一只太阳鸟,被当鸡崽儿养什么的……
精芒微闪,闫幽玖加深笑意。
等闫幽玖心吃完饭,莘烛便询问起具体发生的事情。
闫幽玖从飞机到翡翠谷的盘山路上,被一只力大无穷的僵尸掀翻车辆。
僵尸脸色青紫,指甲漆黑,牙齿尖锐。
若非闫总的车质量好,注重安全性,没准直接被碾碎了。
僵尸撕开车门,可怕的利爪抓向闫幽玖,但只抓了一下,似是察觉到什么跑掉了。
莘烛拧着眉,上下打量闫幽玖,若有所思地点头。
闫幽玖:“是为我心疼吗。”
莘烛:“…………”
挂完点滴,闫幽玖便坐上回家的车,开车是保一,副驾保二。
闫家夫夫坐在后排,闫幽玖身形修长,刻意往中央坐了坐,便与莘烛靠得更近。
莘烛瞥了一眼,将意图搭他手背的大掌拨开。
至于时常在他脑袋上出现的手,雏鸟扑棱着小翅膀努力帮粑粑撵走。
因此,他也就默认了小金团待在头上。
宁静空灵的月夜,清晖满湖,薄纱似的雾气笼罩着青云市。
莘烛蓦然睁开眼,目光幽冷。
微凉的风将窗帘掀起一层层波纹,床前立着个人,此人身姿修长,黑眸幽黑。
系统:“熟悉的画面。”
莘烛环着胸,很想给闫智障翻个白眼。
闫幽玖微微一笑,一脸慈爱地坐了下来,露出残忍的笑:“今天爸爸想到一道题。”
爸爸你滚。
没如每次一般一锤凿死,莘烛眯眼幽幽冷笑。
“祖宗也给你出道题。”
闫幽玖冷酷的笑僵硬,他呆愣愣地道:“儿子要给爸爸出什么题?”
“答不上来是孙子。”莘烛道。
闫幽玖宠溺又责备地看他,“爸爸是全知全能的。”
莘烛冷嗤:“你到底有多烦人。”
闫幽玖愣了,自信满满道:“我万人迷恋。”
莘烛:“不,很讨厌。”
“夜晚打扰人睡觉,爷爷现在教你,这是多不礼貌惹人厌。”
来自灵魂的嫌弃,双倍的,登时将闫幽玖打击到了。
他捂着胸口退了半步,遭受了五雷轰顶。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0
“叫爷爷。”莘烛怼爽了。
受惊般摇了摇头,闫幽玖瞳孔一缩,整个人摇晃一下,向前扑倒。
“咣当”摔在地上,直挺挺的,就那么逃了。
异常完美地逃避现实。
莘烛:“…………”
他郎心似铁,懒得处理挺尸。也好在地上都是羊绒地毯,在这睡一觉也不会着凉。
翌日,莘烛一早出门了,顶着一颗金灿灿的绒毛球到达分局。
闫幽玖醒过来,发现他睡在地毯上,哑然失笑。
张部长在青云市处理最后事宜,没想到刚到分局得知了一件差点叫他惊掉下巴的大事儿。
张部长颤颤巍巍地指着饕餮宝宝:“他,他是什么?!”
莘烛:“饕餮。”
就是那个传说中极凶残的凶兽?!
张部长吞咽口水,指头又哆哆嗦嗦:“那你头上那只……”
“三足金乌。”莘烛拎起小鸡崽儿,“啾哔啾哔”的金毛球第三条腿便暴露了。
张部长抹了把脸,擦拭去脸上的冷汗,得嘞,他又得留下。
几只神兽听说后也赶了过来。
獬豸冷冷斜睨饕餮:“依法生活,不要犯法。”
饕餮宝宝:“…………”
饕餮宝宝不高兴,揪着莘烛的衣角:“我是最乖的宝宝,才不犯法。”
不,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大人,还要赚钱养家呢!
莘烛点头:“饕餮是凶兽。”
这个谁都赞同。
莘烛义正言辞:“我招安饕餮和三足金乌,解决国家危机,帮国家积累有生力量。”
张部长:“…………”所以?
莘烛目光灼灼:“这一波奖金,要实在些。”
张部长:“…………”
第42章饕餮狗鼻子抓僵尸
郑玄扶着龚平神色凝重地踏进分局,与分局欢快轻松的气氛不同。
张部长陷入被硕大馅饼砸晕的情绪里,一则噩耗传来。
郑玄面沉如水,“这是本个月第六起僵尸伤人事件,这只僵尸速度太快,昨日我们跟丢了。”
他将手里的一沓资料递给张部长,张部长犹如被兜头灌了一盆冰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龚平嘴唇发黑,眼眶凹陷,脚步虚浮。
俊俏的青年郎面皮龟裂,活像是老了七八岁。
“龚平的情况很不妙,他被那僵尸抓伤了。”郑玄尝试过,并不能帮他消除尸毒。
抓伤不算什么,但中了尸毒就很可怕了。
普通人被抓伤,身体机能被破坏,精神癫狂惧怕阳光,严重的话会脱水而死。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1
但像龚平这般特殊体质,死不了,会不生不死,煎熬着。
峯舒和周星让同样在查僵尸,他们不知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一无所获,披着一肩头的朝露回来。
刚进入分局见到莘烛,峯舒布满疲惫的脸就展开了。
他乐颠颠地快走几步迎上来:“师父!”
莘烛颔首。
上下打量几日不见的徒弟,别看他筋疲力尽,可满面红光,彩霞罩顶。
是个好事将近的福相。
侧目瞥了周星让一眼,莘烛嘴角微翘,此人同样如此。
他是不是该准备包个红包?
峯舒还没和师父亲近几秒,便见到了小鸡崽儿,惊叹连连:“诶师父这是什么呀?”
“怎么在你头上呢?有点可爱,胖乎乎的。”
莘烛是个什么身份,那是青龙这种四象之首都得小心恭维的祖宗。
现下竟有一只小不点在太岁头上动土。
嘿,真刺激。
莘烛随意道:“叫鸡崽儿。”
三足金乌脆生生地“啾哔啾哔”几声,一对儿黑豆眼茫然地眨,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个名。
“噗。”这么不走心的吗?峯舒差点笑出来,指头戳了过去。
张部长因报告也没心情高兴分局多两位大将,幽幽看他。“我劝你最好别碰它,这是八组新成员,三足金乌。”指着揪莘烛衣角,满脸好奇的饕餮宝宝:“哦,那个宝宝也是,是饕餮。”
峯舒:“…………”
峯舒:“!”
黑人问号脸.jpg
五雷轰顶.jpg
别说戳了,现在叫峯舒和两只宝宝对视都一阵胸腔窒息。
张部长看他不好了,心气也就顺了。翻阅着资料,面色渐渐聚拢阴霾,这简直就是个多事之秋。
周星让是龚平的表哥,弟弟一副虚弱中毒的表情,不禁心惊:“龚平?”
耳边一声吼,峯舒总算将注意力转移到郑组长和龚平身上。
顷刻也变了脸,他几步走近震惊地道:“这是……”
张部长愁眉不展,暂时想不到好办法,他道:“先送人去医院,看怎么解决尸毒。”
他不敢劳烦莘烛,峯舒就没什么顾忌了。他直接跑到莘烛面前,仗着自己是师父开山大弟子,特别诚恳地道:“师父,龚平受伤啦!您能救救他吗?”
莘烛一直按兵不动,实则早跃跃欲试。
他矜贵地点头:“可。”
一个字盖过了千言万语,张部长仿佛被砂纸磨砂过的心脏登时强劲有力。
他只感觉浑身的枷锁“咔哒”跌落,一身轻松。
只要大佬点了头,这事儿妥了!
莘烛环着胸幽幽道:“不过,有条件。”
张部长:“…………”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带着将军扼腕的沉痛表情询问是什么。
“我插手了,这任务交给我。”毕竟是郑玄组先接了任务。
他想入手,得先将任务拿过来,才顺耳。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2
郑玄嘴巴开合。
莘烛瞥他,鲜少地解释:“不是瞧不起,那死物伤我的人,我得报仇。”
在场众人:“…………”
就算报仇,这么高调不含蓄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张部长嘴角抽搐,得嘞,还能怎么办。最终,僵尸任务转交给了第八小组。
莘烛瞥了眼龚平,戳了戳头上的小鸡崽儿。
一小团金绒球当跟它玩,高兴地昂起小脑袋:“啾哔啾哔。”
“去,对他喷口火。”莘烛扬起下巴。
郑玄是赤焰兽却没御火的能力,也只能干着急,他对火的掌控完全抵不过天生簇火的三足金乌。
那僵尸是个厉害的,普通的火焰无法烧毁尸毒,三昧真火也只能扼制尸毒不扩散。
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朱雀的南明离火大概可以。
“啾哔!”三足金乌宝宝点着小脑袋,小小的鸟喙一张,“噗”地吐出一小团金灿灿的火焰。
这火焰的形态和平日莘烛的火星子极为近似,这么一小点出现后,登时空气灼烧。
分局的温度骤然提升,可想见,它是具有多大的威力。
张部长额头冒汗,不知是吓得还是热的。
龚平惨白的脸没有血色,甚至泛着一团团青紫,跟被人打了留下瘀血似的。
峯舒吞咽口水:“师父,这火这么强,龚平能不能承受啊?”
别尸毒消灭了,龚平也烧成灰。
瞥他一眼,莘烛勾唇道:“烤乳猪见过么?”
峯舒呆滞。啥玩意?
没见过?莘烛思忖片刻:“烤全羊呢?”
在场众人:“…………”
龚平:“…………”
可快别说了!这并不是个好比喻,脑袋里有画面了,挺恶心挺恐怖的。
峯舒甚至脑补龚平叼苹果趴砧板了。
好在大家没见识却不阻挠莘烛的行为,一点火焰绕着龚平转圈。
闫幽玖抗击打能力强,直接打入一缕火虽剧痛难耐,全身被狠狠摔打揉碎,可时间短暂好熬。
但龚平身体虚弱,需要慢慢磨死尸毒,时间比较久。
疼是绵绵密密,缓慢深入骨髓,要说遭受的罪,大概龚平会比较痛苦,他是钝刀子割肉。
莘烛瞥了眼龚平:“能忍么?”
龚平咬着手帕:“能!”
俏生生的帅哥被尸毒摧残的活像是干瘪的老黄瓜,都快没个人样了。
他也是惨,前不久被抽了魂魄刚刚蕴养好,又遭了罪。
莘烛不禁又瞥他几眼。在控制火焰绕着龚平旋转时,他享受到了烧烤的乐趣。
舔了舔牙尖,莘烛缓缓道:“吃烤全羊。”
龚平:“…………”
用了一个半小时,龚平体内的尸毒才彻底消灭,第一件事儿就是灌了两缸水补充水分。
像是做了个极限美黑,龚平从俊俏的奶白小生变成黑黝黝的狂野青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3
峯舒不由赞叹他黑的特别均匀。
青龙恭敬地拱了拱手:“大人,我们如何捉僵尸?”
僵尸有几大种类,在他的记忆里,旱魃,赤地千里。青云市并没干旱,近期还下了场雨,在逃的僵尸不会是旱魃,有如此强的传染性,是吸血僵尸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并没对付过僵尸,倒是有些棘手。
“他。”莘烛嘴角翘起,撸了下饕餮像泰迪的红色小卷毛。
化蛇和鸣蛇乖乖挤在一边,偷觑着能单手吊打他们的饕餮。都是神兽,食物链却注定了一切。
饕餮宝宝偷瞄着两条小蛇,忍不住嘴馋地舔了舔嘴巴,就想尝一口。
莘烛眉梢挑起:“不准吃同事。”
饕餮宝宝“哦”了一声,莫名有点小委屈。在他有限的传承记忆中,这些全是口粮。
似乎味道还不错,尤其是蛇胆挺滋补的,虽说苦,顶饿。
“要赚钱养家吗?”莘烛问。
饕餮宝宝用力点头,也顾不上觊觎两条蛇的美味。
昨晚哥哥整理行李弄了很久,一早送他过来又去了趟酒店收拾东西。
他不想哥哥辛苦,也要做个能养家的大人。
莘烛赞许地道:“嗯,能抓住僵尸,奖金就有你一份。”
“好!”饕餮宝宝脆生生地应诺。
众人:“…………”饕餮这么好说话的吗?
“闻闻,找到它。”莘烛拿出一小块布料,递给饕餮宝宝。
饕餮宝宝接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的臭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小鼻子,嫌恶地拿远了几分:“噫好臭!”
莘烛弯着眉眼:“能找到吗?”
味这么重,很轻松。
饕餮宝宝点头,挺起小胸膛:“放心吧莘哥哥,我能找到!”
众人:“…………”
青龙愣了一下,抽了抽嘴角。堂堂大荒凶兽,如今被大人驯养成狗了。
饕餮的鼻子的确如狗,却灵敏百倍。
“做好了带你吃佩尔。”莘烛顿了顿:“找到后不许吃掉。”
饕餮宝宝乖乖点头,有点可惜,刚刚他还琢磨闻着像臭豆腐,万一吃起来比较脆呢?
但莘哥哥不让吃,他就不吃了,有佩尔谁吃僵尸呀。
张部长瞠目结舌,没想到饕餮可以这么用。
八组分两拨,峯舒领着莘烛和三足金乌去给受害者解尸毒,饕餮宝宝带着青龙几只神兽找僵尸。
周谨言到达了佩尔酒店,再次站到这里,他颇感物是人非。
负责迎宾的已换上了年轻女孩,周谨言记得她来了一个月,朴实认真,是个谦虚爱学的好孩子。
据说是实习大学生,那双清湛的眸还未染上污浊,对未来和社会充满期盼。
旗袍女孩见到前辈,忙热络打招呼,疑惑地问他转去哪个部门。
女孩一直以为前辈升职了,此刻才知道他不干了。
女孩惊愕不已,低声惊呼:“怎么会呢,是不是那位又做了什么,前辈明明那么能干……”
愣了一下,周谨言咧嘴笑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4
这种纯真虽然有些笨拙,可并不惹人讨厌。
“大概是找到更好的了。”周谨言想起莘烛,不禁摇头失笑。
多亏了高颧骨,他算是因祸得福。
就在女孩为之愤愤不平之际,经理狼狈地走过来,一脸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周谨言首次抬头做人,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经理呀。”
经过昨日被科普教做人,经理哪有平日的趾高气扬:“小周呀,过去是我不对,你……”
“经理没有错,我的确做的不够出色。”周谨言直接打断他的话。
经理脸色微变,忙堆上笑容:“唉,毕竟同事一场,不如什么时候我请小周吃个饭。”
总经理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他若处理不好,没准饭碗不保。
“不必了,经理您还是用这钱看看您侄子吧。”周谨言刺了他一下,然后笑着道:“不过,经理是前辈教了我很多,我很感谢经理,以后希望我来佩尔,能得到些厚爱。”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经理心底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
听周谨言的意思,他也松了口气,不过肉痛是肯定的,佩尔什么价位,厚爱就是真实惠了。
这周谨言来一次,他估计就得大出血一次。
想想就心梗。
但谁让他过去做的忒不地道,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得供着人家。
收拾好东西,获得了同事依依不舍的小礼物,周谨言捧着个纸箱子离开了佩尔酒店。
自此,他将开辟新的人生。
*
莘烛站在医院电梯中央,咧着嘴瞧天棚。
女鬼吓尿,躲了那么久,反复确认没危险这才回来,怎么就又遇见他了?!
鬼生艰难。
莘烛侧目,与捧水果篮的漂亮小女孩相视而笑。
他与这几只鬼都有缘。
这次峯舒有了手机,顺着师父的角度打开,一打眼差点直接原地爆炸。
“卧槽,这么多鬼?!”峯舒吓了一跳。
莘烛瞥他:“上次你没怕。”
上次?峯舒猛然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不是师父说安全吗?!
那会儿也这种情况吗?一想到和鬼脸贴脸,他就要疯。
峯舒幽怨地望着师父,这能怪他?
莘烛皱眉不满:“抬头。”
被师父严厉的语气震慑,峯舒老实了,的确是他不够淡定。
熟悉的楼层,莘烛之前来这层还是因鬼婴。
几个倒霉蛋情况不等,最严重的生机闭塞,面如死灰,轻的大概与龚平情况相近。
他们就像是犯了狂犬病,怕光怕声,双眼猩红浑浊。
因是特殊原因,医疗小组来自燕京,他们都是清楚些内幕的,唯一例外便是本院陈医生。
医学教授、学术泰斗凑在一块一筹莫展。
“唉,不行,抗生素也没用,那病毒根本不怕这些。”
“那以毒攻毒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5
“肯定不行,他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吓人,如果形成了大规模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别管这是怎么来的,我们就琢磨怎么解决问题。”
脚步声并没引起教授们的注意,他们依旧在据理力争地研究着解决办法。
陈医生是最年轻,资历最浅的。他之所以能被邀请来,也是因曾接触过‘鬼婴’这事儿。
在一众老教授的提点下,医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因祸得福。
老教授面前,他不敢多言。但却觉得这病不简单。
每一个患者的颈项都有不足以致命的伤口,他们统一失血过多,被病毒感染入侵。
这就像是……被吸血鬼给咬了。
莘烛走到几人身边,两个老教授脸红脖子粗地吵吵,其他人眉头紧锁。
在几人脸上扫过,莘烛目光一凝,嘴角翘起抹笑意。
清脆的笑声格格不入,很是突兀。
像是针锥似的刺入众位教授的耳膜,他们怒目而视,责备地望过去:到底谁,国难当前还笑。
然后,惊愕地发现了不知何时,队伍中挤进来一个漂亮的陌生人。
“你是何人?”卫教授脸一沉,就要发作。
这是什么地方,闲杂人等快走。
峯舒忙上前:“教授们好,这是我师父,我们是国家特殊部门,特意来解决病毒。”
“你们……”其他教授想反驳,听见‘特殊部门’几个字,便闭了嘴。
卫教授瞳仁微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竟向前跑了两步。
“你们有办法吗?你是莘先生?”
“有办法,我是。”莘烛眉头微挑,勾唇应了。
卫教授是卫家二爷爷,老人家一生无子,最疼大哥家里两个孙子,小孙子昏迷时他都愁秃了。
这次得知青云市需要医疗小组,他特意赶了过来,还叫上了一群老家伙。
原本不需要他来,但他执意前往,上面也没办法。
卫教授握住他的手上下晃动:“莘先生啊,我是卫家老头子,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卫。”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卫家老二忽然平易近人,众教授齐齐侧目。
这家伙不是就对孙子慈眉善目吗?
莘烛瞥了他一眼,由衷地不赞同:“你还年轻。”
七十岁连他零头都没有。
“哈哈,是嘛。”卫教授有点高兴。他注重养生,长得的确年轻二十岁。
寒暄几句,莘烛便道:“开门。”
陈医生毫不犹豫应诺,与上次的态度截然不同。
卫教授有些担忧:“莘先生,这几个人都具有攻击性,要小心。”
莘烛点了点头,戳了下安静如鸡的雏鸟宝宝。
“啾哔,啾哔!”
又到了三足金乌大显身手的时候。
几个倒霉蛋身体虚弱,兼之是普通人禁不起折腾,最轻的也足足用了四个小时才消除尸毒。
最重的只清除了三分之一,脸色依旧难看,嘴唇发黑。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6
拍拍鸟宝宝,莘烛收了手:“下次吧。”
几人已经达到极限,再承受不住,需要静养几日恢复生机再进行下一次。
教授小组一直在旁盯着,丝毫不觉烦闷和不耐。
不说火焰萦绕的画面奇特,便是这种治疗方式也是闻所未闻。
这不瞧个够,下次指不定下辈子见了。
确认可以进入,教授们鱼贯而入,将病床围的水泄不通。检查过后,啧啧称奇。
特殊部门这么厉害的吗!
瞧了瞧时间,下午三点多,莘烛有些饿了。
叮铃。
莘烛眉头微挑,接通电话。
【莘哥哥,我,我,我没捉住僵尸……】这是小饕餮的声音,带着哭腔。
“发生了什么?”莘烛诧异,那僵尸竟如此强悍?
【不是,是被人捷足先登,呜,我是不是得不到奖金了。】
莘烛:“…………”
摩挲下颌,莘烛吩咐几句挂了电话。
面对仿若要将他解剖的炽热目光,莘烛一本正经地道:“我不捐献遗体或**研究。”
老教授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们刚刚是太露骨了吗?
见面地点定在了莘烛的住处,他对老教授挥挥手赶了过去。
峯舒的车是由高科技组成,莘烛愉悦地戳屏幕。新挂给力,他直接将刑天凿死。
峯舒得意洋洋地道:“师父,您别看对面那哥们挂多,咱一个顶十个。”
“嗯。”莘烛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等我有空给您写个不容易破译的增长挂,再加个病毒挂。”
以后吃经验升级,吞别人的挂黑吃黑什么的……
听着不错,莘烛默默地想。
另一头,第十次被个平底锅血虐,一个魁梧的壮汉气的直接将自己的头拧下来了。
第43章醋溜闫总vs醋溜蜡烛精
莘烛到达时,别墅的气氛诡异。
青龙优雅地品茶,獬豸翻阅文献,饕餮宝宝则捧着块糕点,气鼓鼓地噘着嘴。
对面是勾勾和冷厉男人,脚边一只凝固物裹成粽子的僵尸。
勾勾眉眼含春,紧张地左顾右盼。
他坐立难安,很想给半仙发个消息寻个凶吉,但身边的男人眼尖醋劲还大,他怕被他发现。
堪称‘尴尬’的气场中走进两人,消弭了隐含的刀枪棍棒,电闪雷鸣。
青龙浮于表面的笑真诚许多,“大人,您回来了。”
“嗯。”莘烛点了点头。
饕餮宝宝一口吞下糕点,吧嗒吧嗒小短腿抱住他:“莘哥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7
三足金乌宝宝立即炸起毛:“啾哔啾哔。”放开粑粑。
饕餮宝宝吐舌头,就不。
莘烛安抚地揉了揉小饕餮的脑袋,坐到了首位。
他看过勾勾的直播,认识他。
另一个不熟悉,这男人身上既有幽冥的阴寒之气,又有雄浑的艳阳之火。
两种气息纠葛交缠,萦绕在一个身体,着实古怪不已。
这是莘烛见到的第三个有趣的存在。
系统:“前两个呢?”
莘烛:“闫幽玖与林陌南。”闫幽玖的体质和林陌南的面相他参不透,都很感兴趣。
至于角落里吃土的僵尸,莘烛只轻飘飘一个眼神确定了。
毛僵,铜皮铁骨,行动如飞。
毛僵已是极厉害的僵尸,再进化便能赤地千里化飞僵,便是魃,成妖则变犼。
它浑身长满长毛,目如丹砂指如爪,比孙二狗那鬼的模样还能唬人。
古曼丽心有戚戚:“再也不说二狗哥丑了。”
狐狸和猪无法反驳。
莘烛掂量男人的能耐,不禁又多打量几眼,能从凶兽饕餮手中抢走猎物,此人意外不凡。
在他打量男人时,男人也不着痕迹的审视这位。
互相试探着,几秒种后两人相视而笑。
笑容不算友好,但初步认同了彼此,莘烛挥手:“青龙,奉茶。”
青龙笑诺,欣然起身斟茶,丝毫不觉被指使是受辱。
男人诧异地抿唇,若有所思。
勾勾如坐针毡,心烦意乱,他身为一个正宗的人类,在这地方总觉得很不安。
男人察觉他的忐忑,将人拢入怀中,不由分说地接了个吻。
非常霸道和不要脸。
勾勾的脸蓦然爆红,他哼唧着推拒了几下,快哭了。
莘烛眉毛微挑,诶在亲嘴。亲吻的男人阴冷之气尽消,浓郁的阳火熊熊燃烧。
原来如此。他之前掐算勾勾有个爱人,原来竟是这种形式。
“安心了吗?”男人低哑地问。
勾勾,勾勾脑袋都冒烟了,由衷地想挖个坑将自己埋了,他从未遇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呸,这货连人都不是,想想就郁闷就好气。
他怎么就着了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莘烛首次有吃了什么奇怪东西的饱胀感。
“小烛,你在这儿啊,有没有想我?”
闫幽玖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施施然坐到跟前,握住他的手。
莘烛扭头,看到勾勾一对儿黏黏糊糊,又转了回来。
闫幽玖隐晦地审视陌生人,察觉没威胁便愉悦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烛,我很想你,昨晚上是我做的不好,别生气了。”内容丰富,心思不纯的激烈脑补。
但不包括莘大佬。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8
莘烛冷哼一声,掐着他的俊脸:“下次剁头。”
已经麻木的莘烛被亲了脸颊也没什么反应,闫幽玖成功地慢水煮青蛙。
“好好好。”闫幽玖微微一笑,“下次我会老实的。”
刚才吞了狗粮,在座的享受了双倍暴击。
莘烛愉悦地扬下巴:“说说看。”
男人:“我叫朱冥。”
眯着眼打量他,莘烛指尖被亲了一下,疑惑地侧头:“有事?”
闫幽玖笑容浅淡,“没什么。”
小智障漆黑的瞳孔满满倒影着他的身影,像是将他装入心里放在眼底,闫总的小心思满足了。
有病吃药。莘烛瞪了他一眼。
朱冥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抱起迷迷糊糊的勾勾亲了一口。
就很硬核。
其他人:“…………”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炫耀战斗中,他们不配有姓名。
莫名其妙的莘烛得出结果:朱有病。
‘闫有病’和‘朱有病’短暂的秀恩爱交锋结束,朱冥道:“我的确是有事相求。”
“这只僵尸当见面礼吧。”说着,他不甚在意地踢了踢毛僵。
被踢的滚出去,毛僵“嗷呜”乱叫,畏畏缩缩。
活像是个会动的皮球。
莘烛瞥了眼轱辘到脚边的僵尸,“哦”了一声,情绪不太热络。
这玩意本就是他们囊中之物,算不得什么诚意。
朱冥虽是求人,却一派傲然:“若能成功我愿应三事,我希望莘先生赐我一缕神火。”
这并非随意吐一点火星子,而是莘烛的灵魂神火,若出则焚烧一切。
莘烛眸光淡淡:“不太可能。”
“我知道这可能强人所难,不过也是无可奈何。”说着狼狈的话,朱冥却一副事不关己的不羁。
他身为烛龙口中烛,照亮幽渺之地,但近些年幽冥之气暴涨,烛芯被腐蚀,光亮愈发黯淡。
持续下去,不光他万劫不复,烛龙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烛龙已经太虚弱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用神火,只有太阳真火或最神秘的极阳神火才能挽救他们。
莘烛道:“比起火种,我建议你从根源着手,剔除幽冥之气。”
他的火焰能灼烧一段时间,但他的力量耗尽呢。
幽冥之气将卷土重来,且威力更加庞大。
朱冥愣了愣,自信与从容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遍寻不到。”
他又何尝不想,但自从那位传说中的极阴圣兽消失,天地间的阴阳之气便开始失衡。
行人事听天命,能求得一线生机最好,若无法便解了做鬼吧。
反正他如今连媳妇都有了。
随后,便没将重恩放在心上,随口笑道:“或是如两千万,我买一缕?”
“可议。”莘烛目光一凝,点了个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9
朱冥:“…………”他三个承诺比不得两千万?这他不服。
“你须入我公司,为我赚取十倍。”莘烛道。
朱冥:“…………”
蜡烛精首次感受到了莘大佬雁过拔毛的可怕品德,直吐槽他大赚救命钱,吃人血馒头。
若非朱冥性子冷,一向不爱宣之于口,没准就真跟他掐架砍价了。
黑,太黑了。十倍就是两个亿。
朱冥:“我名下几处房产,倒是值两个亿……”
“不要房,你在我公司打工。”莘烛分明看上了蜡烛精的劳动能力。
他公司刚成立,万事开头难,好人才不好得。
见着了哪能轻易放他离开。
至于干什么,莘烛甩锅不管,将人交给张少东就算完活。
朱冥:“…………”
勾勾偷觑莘烛,他第一次见朱冥吃瘪,就很爽。但他万万不敢表现出来,怕屁股开花。
烛龙是几大创世神之一,法力无边,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呼为夏,身长千里。
着名的是烛龙衔烛,它口中的便是朱冥,一根比五彩石还珍贵的蜡烛。
它光撒大地,照九阴。算得上是阴冥之地的小太阳了。
莘烛满意收了新员工,将僵尸的后续事宜交给国家,便拎着勾勾几人前往泉山的鬼屋。
新公司刚成立,老板是个惯爱撒手没的,张少东忙得脚不沾地,恨不能掰成两瓣。
为了增加收益,他开始着手盖新酒店,一切手续和流程都是他去走的。
鬼屋试营业因前期宣传和投入,不少人闻讯来探险。
玩家并未在泉山遇见灵异事件便放了心,只当泉山是被人以讹传讹,最后落了个鬼山的名头。且因太刺激与新颖,鬼屋广受好评,一时也疯传出去,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又加之公司不遗余力地宣传,倒是在一定的圈子风靡起来。
不过短短几日,心火鬼屋之威廉古堡便火了起来,更是好评如潮。
这日,玩家慧慧便和同学再次来玩,他们刚开业时玩过一次,但没玩够就又来了一回。
一群少男少女嬉嬉闹闹,都在大吹特吹:“我跟你们讲,这里的技术超好。”
“那就像是真的一样,还非常智能。鬼怪有时候还会互动呢!”
“对对对,贼好玩,特别刺激。”
几个没玩过的女生又害怕又期待,到了地方才发现旁边一座阴森森的建筑,像废弃医院。
女生有些害怕:“这是什么?也是游玩的主题吗?”
慧慧一头雾水:“不知道啊,上次来还没有呢?估计是新主题吧。”
“那么真实吗,感觉好像哦。不会是真的吧?”女生小声嘀咕。
慧慧摆手:“不是不是,上次来还没有,这一定是新主题,唉,他们可真是良心啊。”
她上次来提的意见就是希望有新主题,比如医院,比如电影院。
瞧这做的跟真的似的,若非她来过,她也会怀疑。
这的确是张少东斟酌过玩家的反馈,在古堡旁边盖的新建筑——心火鬼屋之朱阳医院。
和威廉古堡的神秘幽暗又奢华大气不同,朱阳医院更阴暗,全程幽绿色系。
除了停尸房,婴儿房,手术台,还有研究院和标本屋……
可以说囊括了大部分医院恐怖素材。
古堡若是可怕度三颗星,医院便是四颗星。孙二狗因长相,成了这里的御用NPC。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0
接待员是个妩媚又迷人的女性,大波浪卷头发随意扎起。
她笑容娇柔,“几位小帅哥小美女欢迎哦。”
“漂亮姐姐!你好好看啊。是明星吗?”有男生小声询问。
蜘蛛精笑眯眯:“咯咯,我还没出道。”
寒暄了几句,慧慧问起了最想知道的:“那个旁边的建筑,是咱们的新主题吗?”
“对哦,很多玩家建议想玩医院主题呢,我们老板就同意咯。”
“哇,今天有新主题,刺不刺激?”
蜘蛛精笑着点头:“非常有趣,里边有很多有趣的小设计,你们会喜欢的。”
“那我们玩医院主题吧,我感觉一定好好玩哦。”
将这一波叽叽喳喳的高中生接待完毕,蜘蛛精轻笑着捋了捋发丝。
张少东捧着一摞文件眉头紧锁。
蜘蛛精接了杯咖啡递给他:“张总,您为什么烦恼呢?”
张少东拧着眉:“我们有了名气,游客络绎不绝,但想要更进一步,需要名气,也需要手段,两个主题还是无法满足。”有些人玩过的主题便不会再玩第二次,这种情况很普遍。
倒不是说没办法继续开办下去,主要是员工不足,严重的不足。
他们如今的鬼员工也轮着换岗。这就造成了很多需要员工的场景没办法做到最佳效果。
张少东吐出口浊气,算了,难题找老板吧。
蜘蛛精捂着嘴轻笑。过几日,她要进入一档综艺选秀节目,只有晚上有时间过来了。
张少东正愁着,莘烛来了,将新员工扔给了他。
张少东:“他是……”
“新员工。”莘烛态度随意,压根不像是做成两亿大生意的老板。
不过也许是张少东求贤若渴,还真叫他挖掘出了什么。
朱冥举手投足间,就能落下一座蜡像,且这些蜡像都会被他控制,像是真的活了一样。
这给了张少东很大的启发,他高兴地拉着人灌输新员工应该有的奉献精神了。
朱冥:“…………”
朱冥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同时管理上百个蜡像,且随时随地要起一座蜡像?”
加班加点要心甘情愿,欣然接受。
这公司打从领导开始就不正经,扒皮精神一路到底。
朱冥首次感受到后悔。
于是,在第二个主题刚开放接待,第三个主题已经悄无声息地动工建造。
它是一座古老而诡异的蜡像馆,来自十八世纪。在这座蜡像馆里陈列着无数蜡像,传说他们会动。参观过蜡像馆的人无一离开后不是变得奇怪,他们怕光怕雨,怕热也怕冷。
他们犹如瓷娃娃一般,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物品。
传闻,是因为但凡进入的人都会在蜡像馆中见到属于自己的蜡像。
蜡像与自己一模一样,也代替他们离开蜡像馆生活。
而他们则封印在蜡像馆的蜡像中日日哀鸣,等待着下一个被替换的倒霉蛋。
朱冥听着第三鬼屋企划,脸都是黑的,差点撂挑子。
朱冥幽幽道:“我可以拒绝么。”
张少东点点头:“可以。”
朱冥刚要起身离开,张少东施施然拿出手机拨号勾勾。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1
总之是夫夫,叫勾勾来直播赚钱呗,愈发干练的张少东连脸色都没变。
朱冥的脸更黑了,这尼玛告状算什么本事。
两个亿都没能拨动他那颗厚重的心弦,只因张总一个轻飘飘的电话就铁青着脸妥协了。
这一日,一个戴口罩鸭舌帽的挺拔男人,牵着同样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进入大厅。
挺拔的男人只露出眉眼,可依旧能感觉的出样貌出众。
他左顾右盼一番,见三三两两的玩家都没搭理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吴越嘴角抽搐,“你不是要给他做个广告吗?”
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他盲目地相信以莘先生的能力,他的鬼屋必定闹不起来。
闹起来,也能控制得住。就算控制不住,萧老板也不会怪他们的。
秦荣秦影帝点了个头:“对,我要给莘先生一个惊喜。”
“越越,你说我这一波广告能值多少钱?”秦影帝兴高采烈。
他们新婚夫夫刚蜜月回来,听说莘先生开了鬼屋,一合计马不停蹄地赶来。
想着给他庆祝开业大吉,但琢磨后,影帝决定来个骚操作。
于是,就在莘烛惦记着吃佩尔还是吃小黄鸡时,他收到了一则有关他们鬼屋的头条。
#秦荣影帝苏醒,首次现身泉山鬼屋#
第44章莘大佬出名出差了
【时隔多日,我终于见到了荣荣的新状态啦!】
【哭笑,我以为我家荣荣会出现在颁奖典礼,或者座谈节目,没想到竟然是鬼屋……】
【荣荣你怎么了荣荣?哈哈!荣荣那么喜欢的鬼屋我也要。】
【我荣就算苏醒也是我荣,总是不走寻常路的,日常心疼经纪人。】
【越越已经叫荣荣跪搓衣板了。萧氏娱乐公司】
因秦影帝现身鬼屋,并发表了一则动态,大肆夸赞了好友的鬼屋好玩以及期待。
他本身粉丝不计其数,虽说昏迷时许多粉丝进入制冷状态,如今他醒过来,就仿佛触底反弹,粉丝们经过浪潮的拍打,忠诚度更高,也更活跃。不管发了什么,先高兴了再说。
粉丝们兴奋地讨论着他们荣荣恢复健康,转头才开始关注鬼屋。
心火鬼屋?好像有点印象。
许多粉丝带着一头问号搜索,这一查就查出了心火的官网,没想到竟是个新公司。
他们旗下有两座建筑式鬼屋,刚开业没多久,就得到高分,评价铺天盖地。
【好玩,好玩!下次还来!】
【诶超刺激,我玩了新的主题,医院超吓人,我的天,尤其是手术室里的那只,哈哈不剧透。】
【真没想到古堡竟然是情景类的,我竟然看到了古堡的鬼夫人,没有脸什么的……】
其中不光有对主题大赞的,还有表扬接待员的。
【美女姐姐真的超级漂亮!比很多明星强多了!笑容特别温柔,我粉了!】
【接待员好看。下次再去。】
从秦影帝那爬来的粉丝们面面相觑,真的这么好玩吗?
不管了,偶像都喜欢,这可是影帝盖章的有趣,他们爱豆都去过的地方,他们也要去试试啊。
有如此想法的粉丝不在少数,而路人则在看到头条后也有些动了心。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2
【诶等一下,萧氏娱乐的老总转发了,我的天什么情况?荣荣不用跪搓衣板了?】
【唐冉集团?唐冉集团和张氏也转发了!】
【哈哈,这算什么,你们看卫家大少和闫总,他们不光转发了,还吹了一波。】
这心火鬼屋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叫这些庞然大物挨个发表态度。
秉持着好奇的心思,游客从全国各地涌了过来。
于是,心火鬼屋再次迎来了客流高峰期。
张少东吐出口浊气,他笑眯眯地走到朱冥身边:“辛苦你了,朱先生。”
他猜测过这位的身份,没想到有什么会弄蜡的猪精。
朱冥黑着脸,不搭理他的。
张少东没在意,笑着坐到他对面状似不经意:“我认识萧家娱乐的总裁,他们公司实力雄厚。”
朱冥眼神闪了闪,眸底蕴藏着一抹幽暗的火苗。
“蜘蛛姐签了他们公司,这两天准备去排练节目呀,以后就是大明星。”
垂低了眼眸,朱冥抓着水杯的手微紧。
“您爱人应该还没签公司吧,我可以介绍萧总认识,我想他会卖我这个面子。”张少东笑道:“有熟人在,艺人不被坑,没准还能签个高标准的合同。”
喷出两股鼻息,朱冥猛然抬头,目光幽幽:“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朱先生说笑了,我是关心员工呀。”张少东笑吟吟。
朱冥扭头。呸,我信了你的邪。
果然,张少东为自己和公司吹嘘了一波好印象后,说了他的来意。
朱冥翻了个不羁的白眼,这张总和莘烛一样厚颜无耻。
张少东摩拳擦掌,笑着道:“鬼屋风靡,近期三个主题肯定不够,员工也吃紧……”
朱冥后悔,就很后悔。
几日前他点燃了凝聚出的一根蜡烛,吸引了数十野鬼后就很后悔。
当时一时心软。
万万想不到,他竟成了招鬼师。
张少东自上次迅速扩充了员工人数后尝到了甜头,便惦记着再招收一批鬼员工先训练着。
他们鬼屋虽说暂时不需要换主题,但建造新主题却是刻不容缓。
朱冥本体是蜡烛,点燃的火光叫鬼恐惧,但点燃的青烟却是鬼物最丰盛的食物。
只要吸食一点点,这些鬼便能容光焕发一整年。
张少东很想给莘烛点个赞。
闫家别墅,莘烛顶着一团金绒球,盘膝坐在地上,随意翻阅着教材。
教材是青云大学的教辅书,闫幽玖特意带回来的。
闫幽玖的腿借给小智障倚靠,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打字声清脆,不疾不徐很有节奏感。
莘烛瞧了眼超脑,扔掉教材翻出游戏。
闫幽玖批阅完文件,低下头就见小智障翘着嘴角血虐棒槌。
一时忍俊不禁,闫总乌瞳泱泱,荡出圈圈涟漪。
莘烛很高兴,徒弟给他写的外挂很好用,他又一次用平底锅砸死刑天。
这挂没叫平底锅多出三头六臂,却吞掉了对方的挂,叫他无法像金箍棒似的变长变重。
只这一点就足叫莘烛雀跃,呸,挂逼没挂真菜。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3
打死刑天后,莘烛乐极生悲,被人削了。
就在刑天盒边摞了盒。
莘烛:“…………”
闫幽玖乐不可支,轻咳一声,柔声哄劝:“别生气,我帮你打回去?”
莘烛眸光熠熠,瞥了他一眼:“工作忙完了?”
“告一段落。你最重要,对吧。”
莘烛懒得理他,金大腿照抱不误,“那进游戏吧。”
可惜的是没遇见打死莘烛的那个高玩,大概时来运转,他们这一局菜鸟局。
莘烛给了闫幽玖一枪,获得了最后胜利。
闫幽玖摸摸小脸:“开心吗?”
莘烛“嗯”了一声,拨开他滚烫的仿佛灼烧着温度的手。
“那再来一局?”闫幽玖的表情柔情似水。
他放下电脑,从沙发上起身,一双修长的大腿弯曲,整个人一矮挤在了莘烛身边。
在过去,优雅矜贵的闫总可没坐过地毯,如今竟也学会了盘膝。
管家旁观,默默端了两盘精致的拼盘。
闫幽玖递给他一个眼神。
莘烛不太满意:“你坐这很挤。”
闫幽玖:“吃一口芒果消消气,我坐沙发上离得远。”
莘烛:“…………”
青云大学的排名全国数一数二,稍落后燕京大学,但名头也足够震慑他人。
他给青云大学捐了两座图书馆,小智障拥有了随意选择专业的资格。
闫幽玖两个亿下去,就只为了博小智障一笑。
可以说很昏君了。
既然是砸大价钱进的名额,莘烛有了极为自由轻松的学习环境。
就比如他挂科迟到早退逃课,不会被退学,除非是出现特殊情况,学位证妥妥的。
闫幽玖笑道:“对了,你想学什么专业呢?”
小智障没上过学,闫幽玖不希望他有遗憾。
若非小智障不喜被人当小孩,他都要给他直接塞进高中了。
高考成绩无所谓,就是体验生活。
莘烛皱眉被难住了。他想学一切高科技,先进的技术,核武器,AI智能,卫星……
闫幽玖听他的意思,险些笑出来,捏捏脸蛋:“那学游戏策划吧。”
“你若做游戏,我就出资力挺。”闫总似真似假地道。
莘烛,莘烛想写挂。
翻到了英语课本,符号奇形怪状,莘烛的目光渐渐涣散。
系统道:“林陌南就是青云大学英语学院的呢,他的能力可以保送读博……”
有点厉害。莘烛首次感受到了压力。
系统:“嘿嘿,闫幽玖是燕京大学金融系,国际高等学府博士。”
所以英语更棒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4
莘烛缓缓侧目,用神采奕奕的目光上下审视闫幽玖。
诶活生生的学霸,人模人样的。
察觉小智障异样的视线,闫幽玖内心的浊流涌动,他展露柔和的笑:“怎么了?”
小智障还从未用仿佛闪耀着星星的目光看他,闫总有点飘。
是终于察觉他长得不赖?
莘烛掐了掐他的脸:“你学习很好?”
闫幽玖了然,自信勃发:“还不错,小烛如果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莘烛点头,他是信的。闫有病都分裂出个疯狂学神爸爸的人格,知识储备不假。
“你厉害,你爸爸厉害?”莘烛想了想。
闫总:“…………”若他父亲厉害,是准备招魂问问题吗?
“是我。”闫总不带虚的。
叮铃。
进入特殊部门,莘烛的手机不再是游戏机了。
“嗯?”莘烛诧异挑眉。
【对,燕京又抓住一只,一只在逃,一组组员受伤,希望您能……】
莘烛郎心似铁。
【若莘先生出手,这一波奖金肯定不少。】
莘烛犹豫几秒:“可以。”
【那我这边先定机票,然后发给您,您先准备着收拾行李。】
挂断电话,莘烛沉吟着搓了搓下巴。
闫幽玖低声耳语:“怎么了?”
将俊脸推开,莘烛瞪他一眼:“远点,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只是想亲近你而已。”
心脏不太舒服,莘烛不满地掐他脸:“别总说这些奇怪的话,你很烦!”
“好,我努力克制。”闫幽玖笑眯眯地表示自己情不自禁。
莘烛递给他个后脑勺,和毛茸茸的鸟屁股。
闫幽玖“噗”地笑出来。他家小智障本就很萌,顶着毛团更可爱了。
发自内心想亲下发旋,但大概小神鸟不太愿意。
莘烛扭头,目光犹如看弱智。
笑什么。
趁他转过来,闫幽玖低下头,亲亲脸颊:“是有紧急任务么?”
莘烛不高兴了,想将两瓣多余的嘴唇给切下来。
“哼。”
低声下气哄了一会儿,闫幽玖得知目的地是燕京。
“好,那我叫保二收拾。”闫总眸光微凛,处理正事上并不含糊。
水灵灵的小智障出门,他不放心得跟着。
莘烛似笑非笑:“燕京工作?”
闫幽玖面不改色:“对,上次那个无关紧要的卫大少就是燕京人,我是去谈后续合作事宜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5
实际并没有,后续已经谈妥,一切步入正轨,再见是纯粹交流感情铺垫下次合作。
莘烛不了解,随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
忽然,莘烛的呼吸一促,秀气的眉拧到一块。
一阵心悸就像是心脏莫名被人掐了两把,来得快去的也快,莘烛困惑地抿抿嘴巴。
莘烛不解:“我有心病?”
他感知片刻,确认是微弱的抚平之力,这是何物?哪里来的力量?
系统:“开鬼屋有人喜欢,赚的信仰值。”
信仰值?有助于渡过死劫?
莘烛摩挲下颌,有点惊喜,舌尖的小火苗雀跃地跳动。
他有了个成熟的想法。
最终,他们没定机票,而是专机燕京。
一是莘烛首次坐飞机,闫幽玖想他留下美好记忆,二是带着危险的毛僵不适合拼机。
于是在各项申请成功后,他们便开着闫总的私人飞机上了天。
不愧是闫总专机,飞机上很是奢侈。
不光床沙发等家具一应俱全,连小玩偶都摆了一排。
莘烛瞥一眼,又瞥一眼。
闫幽玖笑眯眯地牵手:“喜欢吗?”
这块原是书架,确认小智障喜欢玩偶,闫总就叫人特意设计改装。
毛僵被扔在角落,由饕餮宝宝看着。此次除了朱冥,还有张部长,郑玄和峯舒一起。
卫教授得到消息,也带着助手登机。
两个小时,他们到了燕京机场,早有人闻讯赶来接机。
燕京的天灰蒙蒙,就似被一张大网笼罩。
空气弥漫着股难闻的气味。
莘烛下了飞机,抽抽鼻子,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莘哥哥,这儿好臭哦!”饕餮直接捂住鼻子,揉着被呛到淌泪的眼。
莘烛搓了个毛:“待会儿上车就好。”
青云市依山傍海,空气清新。
燕京乌烟瘴气。
来一次,几只神兽就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来人是国家安全部副部长,特殊部门隶属于安全部,算是直派下属。
副部长姓文,他亲自接机,给足了面子。
可以说,非常注重这次见面。
文部长是个和蔼的老爷子,年过六旬,还在岗位上矜矜业业。
他为国为民一辈子,是个受人敬仰的伟大人物。
别看笑眯眯很慈祥,老爷子的眼神却深邃而清明,流转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锐利。
和张部长简单寒暄,文部长便将注意力投到莘烛和青龙身上。
莘烛没听过文部长,可文部长却对八组如数家珍。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6
就比如他清楚揪衣角的乖宝宝是饕餮,金毛团是三足金乌,笑容清浅是青龙。
再多的资料都不如亲眼所见,文部长热络地迎上来。
莘烛不太习惯,态度不冷不热。
闫幽玖早已适应,作为伴侣帮着应承,倒也没让气氛尴尬。
莘烛瞄了眼谈笑风生的闫总,有点惊讶。
闫有病有点用。
闫幽玖在他掌心按了按,眼底噙着邀功的笑意——如何,你男人还是蛮厉害的吧。
莘烛:“…………”
情况比较紧急,他们没时间过多的交流感情。
文部长邀请莘烛与他同车,闫幽玖精芒一闪,笑眯眯地转去第二辆。
莘烛瞥了他一眼,莫名感到一丝不适。
“没事,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你别担心。”闫幽玖轻笑。
关了车门,闫总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似乎初见成效。
另一辆车里,是文部长、张部长和莘烛,提起正事,文部长便沉了表情。
“燕京发现两只吸血僵尸,自带尸毒,被抓伤或咬伤的人身体机能将遭到破坏。”
“一例死亡,三人濒死,还有几人的尸毒程度不同。”
那一例死亡并非他们无法抢救,而是他们接到了市民举报,警察到的时候,人已经成了干尸。
死亡时间大概在两日前,窗户是破损的。
经过多日调查,燕京部门已经确认了有两只僵尸,并寻到了它们的踪迹。
但毛僵太强,他们甚至动用了热武器,也只留下了一只而已。
另一只被炸掉胳膊,逃走了。
第一组为了拦截它损失惨重,两人重伤,一人轻伤。
整个小队十人,竟有六人负伤中了尸毒,没中毒的三人中,一人铁臂,一人是后勤。
他们是搜寻和战斗的主力,此刻却无法再参战。
文部长没办法,总不能上导弹吧。到时炎黄闹僵尸将惹得沸沸扬扬。
他们对八组的感情很特殊,既憧憬又忌惮。
文部长看向莘烛,这人最为神秘。他们至今仍无法判断此人,得到的消息很普通且没有漏洞。
这就处处都是漏洞。一个普通的人类凭什么能够支配青龙,獬豸,乃至饕餮那种凶兽?
好在八组都不务正业,这给了国家一记强心剂,放任他们随意去闹鬼屋开酒店吧。
最终,他们找上了最‘不务正业’的八组。
“莘先生,这次任务十分棘手,您看八组能完成吗?”
“你是部长?”莘烛的眸光一亮。
文部长心下戒备。
权势是不可能松口,一辈子都不可能。国家绝不会让他们升官,组长已经是顶天了。
张部长默默地扭头,嘴角狠狠抽搐,心道他担心多余了。
莘烛道:“八组申请出差补贴,批吗。”
他有些后悔没将组员都带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7
文部长忌惮的心思一顿,脸上有瞬间的茫然:“????”
与张部长对视,张部长不着痕迹的眨眼,文部长欣然点头,这不算什么。
和热武器相比,补贴显得太寒酸了。
“僵尸我们抓。”莘烛勾唇,眯着眼笑道:“但救人是另一件,换中央台黄金段的广告。”
文部长:“…………”
这是一个多不务正业值得表扬的小组。
不宣扬封建迷信,只纯粹当游乐场的广告,还是能够擦边的。
莘烛愉悦地勾唇,舔了舔牙尖,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个人一个月广告。”
救十二个,一年的广告就出来了。
他听张少东说过想登广告,但广告费极贵,他们暂时买不起。
文部长抽搐眼角,“可以。”
莘烛高兴了。
他吐出手机,给张少东发微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他今天做了大买卖。
文部长:“……!”
手机是吐出来的对不对?!这人真的是人吗?一点也不隐藏一下漏洞的吗?
看了眼时间,莘烛表情一凝,神情肃穆。
文部长的心脏一紧,像是被捆绑住了,险些没能喘上气。
“莘先生,有什么事吗?”他担心莘先生反悔。
莘烛快速睇他一眼:“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文部长一凛,警惕地摸枪,然后就见莘烛用吐出的手机玩起了游戏。
文部长摸枪的手就是一颤,差点给自己的大腿来那么一下。
这手机性能这么强的吗?
他抽搐着嘴角,满脸复杂地看向张部长。
张部长沉痛地点头。
对,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莘先生和人约好时间组队,平时也玩的。
文部长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们似乎低估了八组。
种族不同,思想差异这么大的吗?
第45章战神刑天又揪头了
有秦荣和闫幽玖带飞,莘烛轻松躺赢,愉悦地吞了手机。
文部长:“…………”这是他唯一见过拥有反刍手机能力的生物。
莘烛侧目,明亮幽黑的眼珠上一眼下一眼。
文部长屏住呼吸,心脏状若打鼓。他得知此人能掐会算,并不敢长时间与之对视。
老头子一个,面对莘烛清越的目光,文部长仿佛回到了小学时代。
“你,紧张?”莘烛疑惑地挑眉,他满意老文同志的识相和上道,很有好感。
文部长笑了笑,慈眉善目的,“莘先生看出什么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8
“嗯,心脏不太好。”莘烛点点头。
文部长面色暗红,皮肤青紫。观他面相是个贵的,但疑似有心疾。
文部长瞳孔微缩,他一直在调理,从卧病在床到今,几年下来已经几乎和常人无异。
“且容我想想。”莘烛觉得此人不错,也为更长的广告。
双眸一亮,他扭头“噗”地吐出一点绿草。
将长得跟木耳似的绿草递给文部长,在文部长纠结的目光中,莘烛开了口。
“煮水吃,七碗水七日,喝了痊愈。”
文部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莘先生,这是……”
“萆荔。”莘烛道。他许多年前经过小华山时,那的小人送他不少磬石和这东西。
小华之山有萆荔,状如乌韭,生于石上,亦缘木而生,食之已心痛。
乌韭是种苔藓,萆荔颜色翠绿,拥拥簇簇挤在一块。
文部长没听说过,但想必不是凡物,只不过纠结这保存方式。
“信与不信,吃或不吃随你。”莘烛瞥了他一眼。
心脏一抽,文部长不敢嫌弃了。
成吧,电子产品都不会坏,莘先生的肚子里大概连通了异次元空间吧。
文部长如此安慰自己,实际上他真相了。
伪装自己是玩偶的三足金乌宝宝嗅到了好吃的,抬起小脑袋。
“啾哔啾哔!”
莘烛挑眉:“你也想吃?”
雏鸟宝宝昂起小脑袋:“啾啾啾,啾哔!”
是想吃的不得了。
莘烛乐了,笑睨文部长:“你若不喜,可以喂给小鸡崽儿……”
文部长:“…………”
大佬这么抠的吗?还准备要回去?!
但凡有争抢就有市场,文部长不再矫情,忙将绿木耳稳妥收好。
三足金乌都想吃,妥妥是好东西。
“我这心病多年,多谢莘先生慷慨了。”文部长笑眯眯。
莘烛眨眨眼,他首次被夸慷慨。
诶有点高兴。
“没了,吃块磬石吧。”莘烛养孩子,那是想起什么喂什么,也不管这东西能不能吃。
好在三足金乌皮实,消化不了的就一撮火烧成灰烬再吐出去。
文部长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鸟宝宝吞玉。
美玉只在莘烛手里打个转就进了小小的鸟喙,被小雏鸟“咕咚”吞下去了。
只是一瞬间,文部长就看出剔透翠绿,莹润饱满是极品。
帝!王!绿!
脑里自动冒出几个字,文部长险些心梗。
深呼吸几口,文部长再看莘烛,目光复杂难辨,想不到养神兽这么耗钱。
难为他了,难怪这么抠,一水儿惦记着奖金和补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9
莘烛完全不知被误解了,实际他空间里这玩意多的是,都不想搁了。
比起放几块磬石占地,莘大佬更想存几只烧鸡。
莘烛几人进了军区研究室,军部处于燕京郊区,这里青山绿水,环境比市里清新多倍。
饕餮宝宝总算不用捂着鼻子了。
闫幽玖给莘烛发了消息,中途下车,准备随卫教授去大院拜访。
莘烛收起手机,打开车窗冒出头,与修长的男人对视。
闫幽玖站在车边,一手扶车门,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微风拂面,带起一缕黑发。
望过来时,浅淡的笑容加深缱绻,黑眸如墨晕染,他稍稍扬了扬眉。
站在笔挺如松的军人身边,他随意而为,浑身萦绕着高贵。
“小烛,我等你。”声音轻缓,语气执着。
莘烛迟疑片刻,“嗯”了一声。那瞬间,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闫有病有点帅。
系统哼哼:“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
莘烛似笑非笑,凉飕飕地斜睨系统一眼。
系统麻溜安静如鸡。
中了尸毒的倒霉蛋因情况特殊,同毛僵一起被安排在研究院。
莘大佬没来过研究院,但他看过末世电影。
他扭头略好奇地道:“你们研究丧尸,人体试验么?”
文部长一顿,木然地看他。
莘烛:“你们的特效药闻了真会变丧尸么。”
文部长幽幽叹息:“莘先生,电影都是骗人的,少信为妙。”
莘烛抿嘴,不信。
僵尸都有,丧尸差什么,就因为更丑?
文部长嘴角抽搐,阻止不了世界的疯狂之徒,但起码他们没有舍弃人格。
“咳咳,快到了。”文部长不欲多言,话题到此为止。
研究院五十米一门,每一道门槛都有重兵把守,这里苍蝇插翅难飞。
研究院的地面由淡色大理石铺设,一排直挺挺的白炽灯。
墙壁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挂饰。
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这气味不浓,饕餮宝宝却还是呛的泪眼汪汪。
嗅觉灵敏,在充满了污染废料的现代有时候挺煎熬的。
莘烛指尖挖丹粟,点了饕餮宝宝额间。
掐住了他的嗅觉。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用力抽了抽,发现自己不难受了,立马崇拜地看莘烛。
一对儿黑眼珠闪烁着幽蓝,像是夜空中的璀璨星辰。
莘烛勾唇,戳了下他的脸。
精雕细琢的奶娃娃额间一点朱红,光瞧着就叫人心生喜爱,更遑论老头子的文部长。
若非他理智尚存,清楚这是饕餮,早就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跨过第八道门槛,他们来到充满科技感的大厅,空中飘浮着淡蓝色的屏幕。
莘大佬双眼发亮,盯着屏幕戳了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0
站成一排的小机器人学着他的动作戳来戳去,活像是练了邪教功法。
狼狈的三人围上来,簇拥几人:“文部长,张部长!”
他们一女两男是一组仅存的硕果,其他组员都因中了尸毒被隔离起来了。
文部长点头,面对一组他很有上司的威严。
一组组员:“文部长,请回来了吗有办法了吗?那位那位……”
三人环顾四周,诡异地沉默了。
文部长:“…………”
莘烛和饕餮宝宝蹲在一块,挨个戳小机器人。
“它们好有趣哦。”饕餮宝宝奶声奶气地道:“如果能带回去就好了,想送哥哥!”
“徒弟做一排,摆在门口。”莘烛爪子一挥。
峯舒:“…………”
青龙作为孝子,优雅地挡在前面,微笑道:“请各位稍等。”
众人:“…………”这么宠的吗?
莘烛起身,抓起脑袋上的小雏鸟:“换只机器人。”
“啾哔?”三足金乌宝宝茫然地眨眨眼,猛地炸毛了:“啾哔啾哔啾啾啾啾!”
文部长:“…………”想换,但不可能。
委婉地拒绝了莘先生的提议,文部长简单介绍了彼此。
莘烛:“崽,他们不稀罕你。”
“啾哔?啾哔啾啾啾!”三足金乌宝宝从被换的伤心变成了被看不起的悲愤。
文部长:“…………”
十分钟后,他们总算是见到伤员和毛僵。
饕餮宝宝垫着脚:“丑的。”
一组伤员都是人类,基本都有超能力,伤势最重是组长,组长异能是发电。
他就像是一块蓄电池一般,只要平日充好电能打出闪电。
莘烛眨眼:“此能力不错。”
张部长自豪地挺胸抬头,一组组长常年被雷电淬炼体魄极为强悍,甚至打得过郑玄。
曾经一度是他们的镇门之宝,连国家都得掂量着。
莘烛的目光灼灼,盯着野性十足的糙汉上下打量:“可以当充电宝吗?”
张部长:“…………”
莘烛发出了灵魂的拷问:“在野外支持220v的稳定电吗。”
张部长:“…………”
打扰了,告辞。
没能得到回应,莘烛也不气馁,好奇地伸手,在糙汉的胳膊上摸了一把。
感觉一缕电流打在指尖,他疑惑地眨眨眼,又摸了一把。
这爱不释手的模样活像是个登徒子。
众人目瞪口呆,青龙和一组唯一女性都笑容僵硬。
青龙默默地扭头。他双亲健在,为了家庭和谐,他不准备将所见所闻告诉闫幽玖。
被摸了两把,铁人也有感觉了,更何况感知异常敏锐的一组组长。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1
他蹭地睁开眼,两道雷电闪过,锋利的目光冷冰冰。
“组长,您醒了!”
“嗯。”一组组长锐利的眸打量陌生人。
张部长摸了摸鼻子,介绍彼此。
一组组员伤势或轻或重,但大抵体质不错,治愈率高,恢复力强。
文部长心下没谱,低声询问:“都能治疗吗?”
莘烛道:“可。”
他解封饕餮嗅觉,指了指半截胳膊:“闻闻,朱冥和青龙同随。”
饕餮乖乖点头,快速闻了一下就摆摆手。
这味儿很冲。
“那去吧。”莘烛挥手,看向文部长:“开门。”
文部长一脸惊愕:“这就可以了?”
莘烛“嗯”了一声。上天入地,哪怕是水里,饕餮都能闻到味儿,追捕过去。
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起码,莘烛就做不到,他的嗅觉并不比普通人强哪里去。
一组全员出动,甚至惊动了上面,派了坦克等武器都没能将毛僵全部留下。
八组竟然只派两个大人和一个奶娃娃。
这对比差异太大了。
一组组长眉头紧锁:“他只是个孩子,那并非寻常僵尸。”
孩子……
张部长发出了前辈般的长叹。
让饕餮放开了肚皮吃,他能将毛僵当脆皮鸡啃了。
哪有孩子这么凶残的。
莘烛摆手:“无妨,电组长无需担忧。”
一组组长眉头叠起,目光一刹那茫然:电组长,在说谁?
能发电的组长,简称电组长。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在莘烛烧烤尸毒的第三个小时,三人凯旋了。
青龙拎着被蜡烛捆成粽子的毛僵。
一组的人看三人完好无损,艰难地开口:“辛苦了。”
青龙笑眯眯地道:“挺轻松……”受到莘烛一记眼神,青龙表情一肃:“嗯,是很辛苦,毛僵飞檐走壁,我们费了大力气抓住。饕餮年岁小,差点被抓伤,我与朱冥用尽力量,幸不辱命。”
莘烛满意地点头。
文部长:“…………”是轻松的吧!你们其实是轻松的吧!
莘烛:“任务艰巨,我们的奖金……”
文部长:“…………”呸。
一组组员目瞪狗呆,八组的画风这样的吗?是他们读书少,还是青云市出奇葩?
郑玄默默地扭头,这锅他不背。
一转头,他就见峯舒一脸崇拜,一口老血涌上。
嗯,青云市人杰地灵。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2
谢谢。
邢尧是个游戏公司的老总,每日起早贪黑,披星戴月。
他两年前开发了一款游戏风靡全世界,彻底将名气打响,靠此游戏挤进全国富豪五十强。
他钟爱刀枪和矛盾,但现代社会他妈的不给携带,否则要关局子。
五年前,他刚出世差点就吃牢饭了。
随后,他偷偷摸摸地增加认知,从而得知了现代社会竟有比长刀还厉害的枪。
于是邢尧便成了武器发烧友,每日不打开图片舔一遍浑身不自在。
等彻底了解了这个世界,也顶着颗脑袋一头扎进去。
他将满腔的热忱投入到了写代码中,时不时设计新代码去游戏里试验。
现实世界无法搅风搅雨,游戏里他能翻天覆地。
其他程序猿每次见他,都赞叹他有一头乌黑的秀发,询问他怎么保养守住发际线。
每每这时候,邢尧的内心都是凄苦的。
他之所以不会头秃,因为他他妈压根就没有头。
最近他又试验了新代码,是关于棍棒的,然后他遇见了个平底锅沙雕。
这沙雕技术不行,但他能敏锐察觉这人意识不错。
猜测他大概现实是个有些能耐的。
邢尧有点趣味,他作为强悍的战神,还第一次见到能跟他对殴的。
接下来他便和平底锅打上瘾了,好,你用平底锅,我用棒槌,咱们谁也别欺负谁。
但是,没多久他发现自己个怼不过,平底锅精竟臭不要脸和人围殴他。
邢尧愤愤地写了个代码:我打不过你,代码还写不过你?
事实证明,他真没写过。
在第十次被挂逼平底锅精凿死,邢尧气的直接扭下脑袋扔到地上。
他要这颗头有什么用!
然后他就顶着秃秃的脖子,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出门前他进入仓库,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购买的脑袋竟全都用光了。
这就操蛋了,自从跟平底锅精互怼,脑袋的毁损几乎几天一个。
害人精。邢尧的胳膊青筋突突跳。
这些脑袋都是高科技产品,他花了所有积蓄甚至当了一刀一盾才买下了这几颗头。
恍惚间,他猛然想起个什么,打开手机翻找推送。
然后,死死盯着某市鬼屋的蜡像。
“成了,就这家。”
邢尧收拾下家当,计算了下两边的距离,惊喜的发现似乎一天就能走到。
也好在不远,否则他能让都市多出几则灵异传说。
至于为何他不坐飞机。
脑袋都捏扁了,飞机不会让坐的。
他给公司群发了一条消息,叫员工认真工作,他要出差几日。
老板还在燕京,一位光秃秃的身体偷偷钻入蜡像馆。
游客慧慧:“嘿!我们的蜡像都没有头了?有点可怕,这是蜡像馆的新剧情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3
她是第三次来玩了,前两次玩了古堡,医院和前部蜡像馆,格外刺激。
这回她准备通关蜡像馆,就拉着几个小伙伴过来了。
然而,好好的蜡像,头都不翼而飞。
张少东:“…………”
到底是哪个混账,光揪头的,气死个人。
第46章刑天战神闹鬼屋了
一组组员果然身体健壮,几小时后,他们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当然后遗症也是有的。就比如曾经唇红齿白的一位队友,他如今皮肤黝黑,就只裤衩背心藏着的地方白皙透亮,活像是在非洲沙滩上晒了个不均匀的日浴。
几个组员咧开嘴,牙齿贼亮贼白极是闪耀,特别适合拍摄黑人牙膏电影。
一组组员盯着电组长古铜色的皮肤变成亚棕色纠结了。
这黑的性感,都赶上印第安人了。
“能恢复吗?”
莘烛迟疑片刻:“也许吧。”
他无法肯定,普通人是一辈子的后遗症,世界最昂贵的美白套餐都没用。
于这些能力者来说,新陈代谢也许会剔除掉些许后遗症。
但若说和之前一般无二,那是妄论。
莘烛不准备耗费太久,他在折腾够小机器人便不耐。
文部长欲言又止:“莘先生想离开?”
除了几位情况特殊的一组组员,还有多名患者,他希望莘大佬伸出援手。
然而,莘烛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脑海里冒出分别时,轻倚车门的闫幽玖那飞扬清雅的笑。
就想去瞧瞧闫有病被搁哪儿了。
张部长拍拍文部长的肩膀,眼神示意叫他来。
文部长眸光微闪,点点头退后两步。
“莘先生,有几人情况危急,估计拖不到明天,那几个月广告就没了呀。”
张部长如此说:“央台黄金段的广告一个月是个天价。”
莘烛的目光一凝:“…………”
有点道理。默默计较一番,果断闫有病不如钱。
他扭头盯着电组长瞧半天,一眨不眨颇为露骨,仿佛非要从他身上瞧出朵花。
电组长嘴巴抿直,鹰隼似的眸幽黑犀利,直挺挺地回视。
莘烛若有所思,电组长则在对比。
但两人长久对视的画面带给旁人太大的震撼,尤以暗恋电组长的女性和青龙表情为最。
青龙扭头全当自己眼瞎,心下默念着非礼勿视。
暗暗给‘爸爸’点了绿莹莹的蜡。
“有办法了。”莘烛在那女性暴走边缘疯狂试探间眸光一亮。
两位部长面面相觑:“莘先生,您请说。”
“阵法。”五行相生阵中套聚火阵,再融入天罡地煞等护卫阵,聚灵阵守灵。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4
阵成将自动运转,足以叫这融复大阵生生不息不耗能量。
且处于阵中之人的痛苦也会大大降低,正解决普通人身体虚弱,‘虚不受补’的难题。
除了朱冥和青龙恍悟赞许,其余人双目涣散。
阵法,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一整套复杂难辨的阵法指诀被他简化成不足百招,繁复祭天舍弃,直接沟通天地。
在众人不解茫然的目光中,莘烛在研究院的一间房建造了逆天阵法。
此阵落成,只需十年修补维护便可。
莘烛收势,指天花板:“将阻隔天地的材料拆除,铺土植被,五行运转元素皆俱方可大用。”
上不封顶,若必须封顶保证免受干扰,则需用透明材质。
文部长不懂,谨慎地记下来。
“需虔诚,恶意入阵必遭反噬。”莘烛挑了挑眉。
说白了,就是都老实点,阵爷看你们乖乖的就帮你们,不乖滚你大爷爱谁谁。
莘烛道:“天罡地煞阵是绝对防御。”
这是他玩游戏开挂总结的。开启后不管爽没爽,都被动进入贤者时间。
这大阵功能千变万化,还要靠人掌管。
随莘烛的解释,张部长心尖发颤,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既视感。
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是可持续使用的。
“三枚阵印,你们自行分配。”莘烛摊开手掌,是三块大小不均的磬石。
不说文部长闻所未闻,就连张部长都已经震惊当场了。
文部长满面红光:“实在太感谢……”
莘烛市侩地摆手:“不免费。你们准备怎么买它?”
文部长的话噎在喉头。想吐血,莫名就安心了:在意钱是好事,就怕什么都不图,那才棘手。
他沉吟片刻,道:“那不如莘先生名下公司的税收降低一个点?”
莘烛不懂一个百分点代表的意义,并不太满意。
文部长抹了把脸,“我的权力也只能做到如此,再多怕是……”
莘烛抿嘴:“我得问问,且稍等。”
再见大变手机,文部长忙递去个方形银壳机:“这儿没信号,用这台打。”
银壳机精致小巧可投屏,莘烛双眼发亮,爱不释手。
嗯?文部长莫名心中一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给惦记上了。
峯舒默默扭头,对,就是这样。
纠结几秒,莘烛鬼使神差地拨了闫有病的号码。
【喂,您好。】响了两秒,闫幽玖磁性的声线从听筒中传来,冷淡而高贵。
莘烛愣了一下,“我是莘烛。”
【嗯?小烛?】
凉薄到近乎傲慢的声音诡异一顿,闫幽玖的嗓音登时甜了几度。
撞上冰山的冷凝消弭殆尽,低沉的笑声缓缓荡开。
汇成丝丝缕缕的溪流流淌过听筒,钻入耳孔,调皮地在耳膜上跳动旋转。
呼吸一窒,莘烛拿远了些。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5
笑什么笑。
碰触手机的皮肤都烫起来,莘烛不满皱眉:“干什么?”
闫幽玖乐了,温柔缱绻地道歉,非常没立场。
想找理由怼几句的莘烛捶了棉花,胸腔里那撮邪火上不去下不来,就很难受。
他舔了舔牙尖,不悦地道:“你先别笑,我有事问你。”
【哦?我真高兴小烛第一时间想到我,说吧,我会帮你解决。】
闫幽玖由衷地愉悦,多日的努力并没白费。
看似无情的小烛,拨开那层不近人情似的硬壳,里边柔软的一塌糊涂。
太可爱,他就爱死了。
若非时机不妥,他真想找过去抱住好好亲一亲摇一摇。
莘烛简略地提了提。
闫幽玖惊愕,暗赞小烛厉害,表示可以。
有世界级别巨贾帮掌舵观行,莘大佬不那般抗拒了。
“可议。”他紧握着手机。
就不还。
文部长:“…………”
他眼角抽抽:“莘先生为国为民贡献颇大,不如这就拿去用。”
莘烛递给他个‘赞许’的眼神,立马吞进嘴里。
舔舔嘴巴,莘烛弯着眉眼:“我再建一个阵,要换那排机器人。”
文部长嘴角也抽了。
他是非常动心的,但那是研究院的核心技术。
幽幽叹息一声,文部长委婉拒绝。
莘烛颇感失落,扭头鼓励峯舒:“没换到,你就安心地做吧。”
峯舒:“…………”
说起来他早看透了,不敢说。
他就怕师父一激动,叫他给做一个机器人大军。
匆匆接了个电话,文部长表情也变了。
“莘先生,我会向上申请,如果您保证不将技术外传,我为您担保。”
莘烛眸光一亮:“这可行?”
文部长道:“是的,但前提是技术不可泄露,也不可商用转卖。”
“嗯。”莘烛满意地点头,越看小老头越顺眼。
莘烛忽然侧目:“那一年广告……”
“有,必须有!”文部长拍板,为了获得他的友谊,“免费延长半年。”
这位随手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文部长希望他对炎黄有归属感,自然不吝啬这些。
且上面都发话了,他也有了底气。
“嗯,你不错。”莘大佬高兴了:“青云市免费建个。”
文部长大喜过望,握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戴高帽,彩虹屁将人吹的飘飘忽忽。
莘烛弯了弯眼,“嗯”了一声。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6
这次会面双方都很满意,对彼此的印象也都不错。
莘烛堪称满载而归。
文部长安排的独栋小院类似四合院,是国家用来招待贵客的。
青砖红瓦,很有年代气息,大门吊着的兽头豹头环眼,口中镶嵌金色圆环。
深棕偏黑的门一左一右是两扇,各贴着个门神。
绕过历史感浓厚的墙,便是个不小的院子,一颗枣树郁郁葱葱。
几个石头墩子似的桌椅摆在角落,是供人休闲赏月的。
小桥流水一应俱全,竟将江南的风景巧妙融合。
闫幽玖早已回来,听见响动,愉悦地招手,指了指桌上十几个打包盒子。
这些盒子上都写着‘燕京烤鸭’。
浓郁醇厚的香味弥漫,莘烛惊讶地吸鼻子,登时被香味吸引。
亦步亦趋的饕餮宝宝更是双眼都绿了。
“哇,好香啊!”
朱冥对此不感兴趣,他一株蜡烛就不爱这些烟火味。
给他几根筷子都比这有食欲。
“啾哔啾哔!”三足金乌宝宝也疯了。
闫幽玖瞧着那一大两小三双亮晶晶的眼眸,忍俊不禁地打开食盒。
哪怕将正宗老字号烤鸭店包圆了,大概也不够的吧。
事实证明,他想的对。
好在青龙快递小哥早就习惯业务,跑单又快又稳。轻松弥补了数量上的稀缺。
闫幽玖柔情蜜意,凝视双颊鼓鼓的小智障。
莘烛戒备地瞥他一眼。迟疑几秒鸭腿递过去:“今天,谢谢。”
闫幽玖摇头:“我们是合法夫夫,荣辱与共的。”
他低下头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地品味一番,赞叹道:“嗯,的确不错。”
盯着缺个口的鸭腿,莘烛皱眉。
“你自己吃。”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我吃一口就够了,鸭腿都给你吃。”
莘烛狐疑地斜睨他几眼,确认什么点了个头。
见鸭腿进入小智障的肚子,闫幽玖莫名兴奋,就仿佛他们真的亲了个嘴。
“对了,卫大少在燕京,据说在关禁闭。”
莘烛挑眉。
闫幽玖道:“他前几日喝酒出了点小事,听说胳膊骨折。”
莘烛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
“刚好陌南陪导师吃饭,遇见了救了他。”
听说那会儿卫大少都休克了,若非陌南紧急处理并将人送医院,没准这人就没了。
提起此事,闫幽玖也觉得很巧。
莘烛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惊讶地眨眨眼:“咦,林陌南?”
闫幽玖目光幽幽:“…………”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7
只注意姓林的了么?
“原是他呀。”莘烛想通了什么,咧开嘴乐了。
当日他观卫大少的面相,没瞧出他爱人是谁来着,如今想来这很正常。
若是林陌南,看不出倒是没错。
莘烛想的通透,困惑解决,笑容心满意足跟舔了蜜糖似的。
但这笑容在柠檬精闫总的眼中就很刺眼了。
不光刺眼,还扎心。
他酸的快变态了,平日里也没见小烛念着谁,换了林陌南态度都不同了。
他到底哪儿好,比他有钱?比他更合法?
还是说就因他丑?
小说里,闫幽玖对竹马的感观极好,欣赏林陌南自立坚强,否则也不会最终走到一块。
但现在的情况是,林陌南就是绿化闫总的肉中刺、眼中钉。
是他不想提起的隔壁老王。
闫总酸唧唧:“提他做什么,小烛想见他?”
莘烛狐疑地瞥他一眼。这人是不是有小情绪,又犯病了吧。
青龙旁观者清,安静如鸡。
幸好没叫闫爸爸知晓电组长的二三事。
闫幽玖之前考虑带莘烛拜访卫家,见他满心的林陌南,想法立即撇到一边。
林陌南救了卫大少,近几日时常在卫家走动,还是算了。
叮铃。莘烛眉头微挑,是个陌生号码。
闫幽玖注意小智障的表情,见他神色异样,不禁屏气凝神。
这则电话来自玄学协会,是玄学副会长打来的。
玄学副会长叫龚真,龚平的父亲。意思是希望拜访莘烛,询问他是否同意。
措辞小心翼翼,态度恭敬。
龚真早从龚平和周星让口中得知恩人,之前就想结交。
但双方都无暇顾及,一直拖延至今。
儿子昨日又被莘烛救命,龚真坐不住了,听说这位到了燕京,他立马准备重礼亲自致谢。
得到应允,龚真拎起礼物,整理仪容赶了过来。
他一身玄青色马褂,踏着千层底布鞋。
见了人,莘烛便看出此人不凡,比起龚平来,他气息凝练,周身灵气环绕。
是个接近先天修炼门槛的,若再进一步则可能成为修者。
那将是另一个天地,寿命也会增加。
“久仰大名,莘先生,我是龚平的父亲,我早听闻您的名声,这次唐突拜访实在抱歉,我……”
“龚先生。”莘烛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也寒暄不出长袖善舞。
他能主动问个好就已经纡尊降贵,极给面子了。
和热情恭敬的龚真比,堪称冷漠。
闫幽玖好笑,替他接过话头,尴尬的气氛登时热络起来。
龚真仔细瞧了几眼,赞叹道:“这位是闫先生吧,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8
且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格呀。
莘烛瞥了闫有病一眼,是长得人模人样。
龚真给莘烛的印象不错,见他眉染清愁,似乎被俗事困扰。
莘烛便道:“龚先生有麻烦?”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龚真愣了一下,笑了。
“不算什么。”龚真这次是纯粹拜访感谢的,可没准备故意来请求什么。
就算事情再棘手,他也决计不会说的。
若说了那成什么了。到时候莘先生会怎么看他,怎么看龚平?
越藏着掖着越叫人感兴趣。
莘烛就好奇了:“但说无妨,说说看。”
又推脱几次,见莘先生坚持,龚真也就不再掩藏,否则就是不知好歹了。
近期玄学协会将进行学术交流,每次都会邀请特殊人才,这是惯例,本届也不例外。
龚真与一组组长有些交情,过去都邀请他。
但一组组长病危,他无法帮助他不说,自己还陷入麻烦。
此次交流会邀请国外的能人,据说还很强,北洋岸登陆的台风就被人打碎了。
如何不被外国压制,龚真也很头疼。
他是万万没想到,在正会长即将换届之际,那王道士竟为了一己私欲办了这种蠢事。
若国家威严扫地,就算是当了会长,又有何颜面可言。
国家强则人强。炎黄强盛,他们才能挺直腰板。
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想起来,龚真就一肚子火气,恨不能狠狠削那王道士一顿。
莘烛饶有兴味:“国外的能人异士?”
这他没见过。是不是电影中那种,能吐丝的、裤头外穿的、变身绿石头的。
闫幽玖一怔,忍俊不禁地轻咳了一声。
龚真就比较呆。
莘烛搓下巴,好奇地道:“你们有食宿和路费补贴么?”
龚真:“!!!”
龚真忙点头:“自然有。”
他们在此方面是代表国家的,官方支持。
“有名额限制吗?”莘烛盘算了下,张少东说合理的团建活动有助于公司发展。
他准备叫上所有组员,一起参观外国的金毛‘友人’。
想法和去动物园看金丝猴没区别。
“……莘先生准备带几人?”龚真愣了下,僵硬地道。
“十来个。”妖。鬼就多了。
龚真竟有种中了彩票的错觉,他理了理劈叉的嗓音:“都可以!”
“嗯。”莘烛满意极了。
免费出游,包吃包住,又省下一大笔钱。
没准还能得到一份奖金。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9
诶这不亏。
莘烛愉悦,准备打电话通知张少东,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老板,咱们鬼屋出了个硬茬。】
嗯?莘烛不解挑眉。
【您快回来吧,咱们几个弄不过他,他总揪蜡像脑袋,蜡像馆都没法开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少东也是很无奈。
也不知打哪儿来的无头野尸揪掉他们的蜡像头,挨个在脖子上比量。
尺寸不合适,这偷头贼不但不走,还赖上他们了。
非叫他们把蜡像师叫出来。
张少东也见识过不少妖魔鬼怪了,并不惧怕他,没想到这厮说动手就动手。
他一拳头将獬豸甩出去,力气之大堪称气吞山河。
獬豸是法兽,武力值并不算高。
而鸣蛇和化蛇更没法和这个大块头对抗,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那家伙还嚷嚷着,说他们非法成精是坏的要举报他们。
举报他妹啊!
张少东无法,只能给莘烛打电话了。
莘烛立马火冒三丈,他省吃俭用挤出小钱钱,竟有人大放厥词要断他收益。
“你叫他且等着!”喷出裹挟火星子的青烟,莘烛拧眉愤怒。
大佬一生气,众人安静如鸡,乖巧懂事。
“回吧。”有上层关系,他们很快登上飞机往回赶。
朱冥大长腿一敞,黑脸了:“找我?”
行的,他也找他。
邢尧举着粗壮的树枝站在门口犹如门神,岿然不动仿佛能站到沧海桑田。
玩家还络绎不绝,偷瞄着这魁梧的大块头。
“美女姐姐?这难道是新主题吗?他是战神刑天吗?”
“新主题和战神有关,好有趣的样子!”
张少东幽幽冷笑:“对,下一个鬼屋主题就是刑天,会和这个一模一样。尽请期待。”
嚣张吧小子,他家甩锅精就要回来了,该挨揍与劳改的时候到了。
“哇!太好了!!”
莫名地,站在门口的邢尧双股发凉,仿佛被恶毒诅咒了。
第47章刑天大战闫总夫夫
明月皎皎的夜晚晴朗鲜明,众星繁辰,点缀着如暗色绢布的苍穹。
泉山半山腰上游客稀疏,当最后一辆小轿车驶离,热闹的鬼屋终于恢复了寂静与神秘。
一层薄纱似的雾气氤氲开,荡出了层峦叠嶂的幽邃。
在世人看不清的结界里,本该打烊熄灯的泉山鬼屋灯火通明。
全因两米开外的‘石头墩子’。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0
全身萦绕着腾腾煞气,邢尧往那一杵化身战神,散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真不准出呢?”蜘蛛精妖冶的眼眨了眨。
张少东不冷不热:“嗯。”
蜘蛛精托着腮,妩媚的眸裹挟着小勾子:“身材真不错呢。”
张少东挑眉:“你若喜欢就跟老板讲。”
他记着动物世界的蜘蛛这种生物,雌蜘蛛很凶残的,会逮着恩爱的雄蜘蛛吃掉。
那邢尧矗立门口,胆小的不敢进来,生怕被他一棍子抡飞了。
他们这一日的营业额都受了影响。
也好在他们是做鬼屋的,影响虽有却并不大。
“蜡像师什么时候到?”
沉闷的男低音传来,也不知那野尸连个头都没有,用哪儿发声。
总不会是刑天战神,靠肚脐眼吧。
张少东嘲笑自己想得多,猛地一僵,他不敢置信地挪过头去:“你……”
寻常的尸体可没这么厉害。獬豸什么身份,他抡起来说扔飞就扔飞,跟玩儿似的。
别说不瞧则已,张少东越看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莫不是开鬼屋给堂堂刑天招惹了。
“你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邢尧。”邢尧自己也待的烦,今天都没进游戏玩一把。
也不知道那平底锅精是不是又折腾了什么强挂。
张少东不着痕迹的打量:“别站着了,你先进来坐一会儿,等我们老板回来一起解决。”
邢尧摇头看破:“我不,像这种人妖勾结的,都是为了挖人心肝谋财害命的。”
张少东:“…………”
他就不懂了,他们正规公司,哪儿就挖心肝了。
心中烦闷,张少东懒得理他。
爱谁谁吧。
倒不是邢尧思想偏激,他刚步入社会那会儿心思单纯,就一门心思靠武力解决。
然后就被人给忽悠了,要不怎么能连最后一些积蓄都留不住。
跌了个大跟头,他一气之下给那小公司一锅端了。
然后扔到警察局门口。
随后时来运转,不但机缘巧合办了户口身份,还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嘉奖。
这就是他开办游戏的初始资金。
现在,他一见着这种人妖的合作形式,就脑袋嗡嗡作响。
他没直接全打晕扔警察局已经十分克制了。
蜘蛛精笑吟吟:“邢先生,我们是有经营许可证的正轨公司呢。”
吃人心肝,她倒是比较心动,可惜时代不同了。
要能吃一点滋补……幽幽叹息一声,蜘蛛精的目光在刑天的肾脏部位流转,舔了舔嘴巴。
邢尧不满地道:“呔!这妖孽往哪里瞧!还说你们不害人!”
那露骨的目光都要破体而出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1
若非他没揪住这几人害人的线索,他也不会忍耐了。
蜘蛛精脸一白:“抱歉,老习惯了。”
张少东:“…………”
正待再言,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烈风袭来,邢尧本能地抡起木棍,横扫阻拦。
“噔。”活像是敲了个鼓,木棍砸在平底锅上。
登时火花四溅。火焰炸裂游走,顷刻出巢,灵活地蜿蜒四散。
那火焰耀眼夺目,沾之即毁。
木头“嚯”地一声熊熊燃烧,刑天瞳孔骤缩,连连后退三步,才划出罡风甩去火焰。
解了瞬间袭上心头的恐惧酥麻。
然他躲避及时,木棍子也已经断成两截,活像是缺了线的双截棍。
刑天举着木棍,“何方宵小,敢打你爸爸?”
莘烛面色冷凝,缓步从暗中走出露出精致面庞,手中是把平底锅,身上极阳神火。
“就是你损坏公物?”几步外站定,莘烛上一眼下一眼道。
是这玩意在他地盘耍横?他喷出两股火焰灼烧了空气,引起空间一阵扭曲。
邢尧:“…………”
这么多平底锅精的吗?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你是何人?”刑天暗暗心惊,此火不凡,这人到底是谁?
即便他脑袋尚在时,也抵不住这火。
莘烛道:“我是你爷爷。”
邢尧:“…………”
张少东见自家甩锅精回来,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松懈才后知后觉酸软无力。
再次瞧老板虎虎生风的样子,他首次看那平底锅顺眼。
莘烛扬下巴:“是他吗?”
张少东一脸解恨,用力点头,想起邢尧的身份又欲言又止。
战神的武力值不假,老板能成不?
莘烛拧眉怒喝:“你损害他人钱财,勒索威胁,猥亵女士,罪无可赦!”
邢尧:“…………”
邢尧:“??”
莘烛想了想,举起平底锅:“你这棒槌还用棍子,看着就烦!”
邢尧:“…………”卧槽,最后一个理由是什么鬼!
还有,他哪里猥亵女性了?!
是那蜘蛛精惦记他!
邢尧要是有脸,这会儿估计气到铁青了。
他冷哼一声,咣咣走到林边,双臂肌肉暴起划拉一声拔起一棵大树。
张少东目瞪口呆。
邢尧骂骂咧咧:“呸,平底锅精就没有好东西!”
“棒槌你说谁?”莘烛蹙眉不满,再填一罪:“你还违法拔树!”
两人你瞧我不爽,我看你不忿,只多两句话又互掐起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2
大树被刑天挥舞的跟小木棍似的,莘烛的火焰噼里啪啦,没一会儿将大树烧成了光杆。
莘烛扬下巴:“棒槌,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刑天怒吼一声,DuangDuang捶胸,扔掉树干就冲出去了。
活像是一只被逼疯了见到红绸的野牛。
莘烛好整以暇,霍然,身前挡了个熟悉的修长身影,他幽幽笑了,骤然出脚。
咣当。
刑天全身剧烈抽搐,捂着腹下蜷缩下去。
气氛空前凝滞。
在场的除了蜘蛛精,无不身体一抖,莘烛都愕然后怜悯了。
这种伤害对男人来说是堪称撕裂灵魂的痛楚。
刑天铜皮铁骨,但不包括……
刑天哆嗦,“卑,鄙……”
闫幽玖讽笑:“嗤,你一个几千岁的糙汉欺负我老婆不卑鄙?”
“你偷我伴侣的财产不卑鄙?”
“你偷闯逃票不卑鄙?”
闫幽玖笑眯眯,眼底恶意十足:“还是说,你觉得武力值高能就肆意妄为不卑鄙?”
灵魂的几连拷问,直堵的邢尧哑口无言。
他,他才是那个正义的化身啊。
怎么在这男人口中,他就成了十恶不赦了呢?邢尧简直要疯。
闫幽玖笑容邪肆:“踹一下很轻了,你该庆幸没伤着小烛,否则你得永远和它说再见。”
邢尧:“!!”
一直没给闫幽玖好脸色的三足金乌宝宝缓缓抱紧自己。
噫,这个人好可怕哦。下次,下次他再摸粑粑的脑袋,他就让一点点。
最后决定性的一击是闫幽玖的断子绝孙令脚。
刑天挣扎半天颤巍巍站起,一打眼,心脏霍然就是一抖。
他是战神,不怎么了解神兽,但认识饕餮。
经此一战,刑天的气焰彻底消失,他活像是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孤苦伶仃地坐在角落里,等待着平底锅精的宣判。
莘烛:“獬豸,鸣蛇,他伤的你们?”
獬豸推了推眼镜,抬起被绑挂脖子的手臂。他是法兽,伪装受伤这事张不开口。
“对!”鸣蛇拄着拐杖,整条右腿都打上石膏,特别实在。
邢尧登时瞪圆了眼:“你们耍赖!那不是我,我动作很有分寸,不可能断。”
鸣蛇呲牙咧嘴:“我们体弱多病,禁不起你摔打。”
“你们,你们套路我!”邢尧悲愤了。打不过群殴,逃不过神兽,是真被人仙人跳了。
鸣蛇暗爽:“你难道不承认是你先动的手么。”
邢尧:“…………”
行了,他有口难辩,谁叫他先不占理。
莘烛一溜儿吐出数十个罪名,“你准备怎么补偿?”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3
邢尧都惊呆了,站门口也错?
莘烛:“你没头拔树站那就算。”
邢尧:“…………”
张少东微笑道:“不如劳动改造吧,他的形象不错,适合鬼屋新主题。”
莘烛“嗯”了一声:“行,就这样,先干一年。”
邢尧:“…………”
他堂堂全国五十强老总,给鬼屋当鬼?
好气。
莘烛挑眉:“你不想要头了?”
邢尧忍气吞声。
“邢先生您想,在世界任何地方,您都需要伪装自己带着虚伪的脑袋,可在这里,您能放飞自我。”张少东盘算差不多,开始扮红脸:“我们这里很友好,没有人会在意您的容貌。”
“而且因为您的特殊性,会有更多的人喜欢您,关注您。也许,长久的喜爱就会变成一种信仰。”张少东道:“您瞧,今日就有人赞美您的体魄魁梧,期待您的出现。”
有点道理。邢尧竟可耻地心动。
青龙笑着道:“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大家因特殊原因聚在一起,相互扶持。”
在现代这个不准成精的世界,他们是不同的,为何不团结呢?
邢尧:“…………”
这真不是传销窝点吗?为什么这么洗脑。
邢尧想摸摸头,抓了个空:“可我有个游戏公司,总不能不去……”
张少东:“搬过来,我正准备山脚建楼,以我们的关系,租金肯定也给你便宜一成。”
邢尧:“…………”
闫幽玖轻笑,握住莘烛的手:小智障眼光不错,张少东是个人才。
莘烛眉头微挑:没换人格?
闫幽玖愣了一下,凝思许久,他刚刚是有换过人格吗?
莘烛忽然道:“游戏公司?开发什么?”
提起游戏邢尧跟换了个人似的,语气自信飞扬,他掏出手机点开个图标。
“我玩的。”莘烛惊讶不已,打量刑天。
邢尧挺胸抬头:“这游戏我开发的,我玩的不错,不过最近遇见了个挂逼平底锅精。”
然后他便将自己的血泪史讲出来,并表示玩游戏废头。
莘烛:“…………”
在场所有人:“…………”
刑天察觉众人以奇怪的目光看他,一时不解:“你们这是什么目光?”
莘烛舌尖舔火,似笑非笑:“平底锅精?你就那棒槌!”
刑天:“…………”
倒抽几口气,衣服都被抽肚脐眼了,刑天跟头顶炸了响雷,全身的血管和骨头都震碎了。
他指着莘烛呐呐片刻,不可思议地道:“平底锅精?”
就那个害他掉脑袋的祸害精?
莘烛连连冷笑:“你输了,我是你爷爷。”
邢尧:“…………”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4
他造了什么孽。游戏和现实都要面对这个祸害,被他摧残。
鬼屋多了个免费劳力,莘烛多了个游戏挂。
事情完美解决。
不得不说,邢尧一旦解封不用棒槌反而厉害太多。
除闫幽玖和秦荣,还有刑天和萧山俩高玩陪。莘烛有挂有腿,在游戏里如鱼得水。
第四个主题刚刚建造结束,龚真便传来消息,说可以动身了。
得知公司活动,心火鬼屋休业一天。
交流会在凤山市,凤山市坐落于炎黄南部,是个繁华的海滨城市。
别看叫凤山,实际没山。传说这曾是片连绵不绝的梧桐形似山脉,凤凰栖息与此,取名凤山。
后有圣人在此斩尸成圣,竟成了玄学的起源地。
每一次玄学交流会都会在这举行。
比起燕京的威严庄重,青云市的繁华,凤山市充满了文化底蕴的气息。
在这里,很少能看到行色匆匆的人和拥堵哀鸣的车辆。
闫幽玖预定了能坐四百人的大型飞机,到达凤山市的那天,天在下着绵绵细雨。
灰蒙蒙的天被雾霭笼罩,细丝成帘的雨自天下落。
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闫幽玖早几日便赶工,总算挤出几日闲暇,他便陪着莘烛一起过来。
他家小烛又可口又水灵,不能被隔壁老王给咬了。
头上多了一把蓝色格子大伞,莘烛歪头瞥了一眼,瞧见闫幽玖肩膀被雨水打湿。
“我不怕雨。”莘烛沉默几秒,道。
闫幽玖十指相缠:“真巧,我也是。那我们雨中漫步?”
莘烛:“…………”
接机的是龚真父子与一位老者,父子俩倒长得很像,龚平的好样貌遗传自龚真。
龚真热络地疾步而来:“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
“晚了?”莘烛蹙眉。这很大佬,将天聊死了。
好在龚真反应快,忙玩笑地补救一句。闫幽玖忍笑,与之寒暄。
冯会长快六十了,他将要退休,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交流协会,然后便准备含饴弄孙。
但最后竟出了纰漏,他面色不佳,犹是憔悴。
若真叫交流会被外国人给占据了主动权,他们的面子哪里搁,国家威严怎么办?
好在龚真请到了特殊人士,他也得到上面的只言片语,才勉强松口气。
这次他跟着一起接机,见到莘烛几人后,还是止不住惊愕。
这是传说中的八组么?真没问题?
龚真笑着介绍,莘烛撸了下饕餮宝宝的脑袋:“炎黄无需外人指手画脚。”
“对,谁敢说不,我吞了他。”饕餮宝宝呲牙咧嘴。
龚真道:“别看这位小,却极强,叫一组全军覆没的毛僵便是这位小将抓住的。”
冯会长双眸一亮,是他着相了。
他们到了酒店,便遇见从里走出的一拨人。
一群人有男有女,都是金发碧眼,一个挺着肚子的炎黄道士恭敬到近乎谄媚,凑上去说着什么。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5
这群金发美人们兴致缺缺,瞥向道士的视线鄙夷而傲慢。
迎面撞上,王道士立马挺起胸膛,“呦,冯会长,龚老,这么巧啊。这几位是……”
冯会长懒得理他,龚真笑了笑:“是我们请来的嘉宾。”
“就这小崽子?你们炎黄没人了吗?”不地道的炎黄语活像是舌头断了。
第48章被锁缚的神兽貔貅
“就这小崽子?你们炎黄没人了吗?”
说话的是黑皮壮男,他穿着黑色背心,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粗壮的麒麟臂纹着个骷髅。
近两米的个头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除了牙齿和眼白,莘烛瞧这人连指甲尖都是黑黢黢的,活像是被炭抹过。
莘烛不禁挑眉,他在电视见过黑人,现实第一次……
唔,像是个黑煤球成精了。
幽都山玄鸟、玄蛇、玄狐、玄豹,毗邻大玄山,玄丘民皮肤黝黑。
他当日首次隔屏幕见,还当玄丘民离家出走了。
世界果然玄妙奇幻。
就那金发碧眼的,都叫莘烛仿佛看到了动物园的猴子。
不说与时俱进的莘烛,老古董们组团参观几个‘外国友人’,免费的‘金丝猴’得看。
气焰嚣张的‘金丝猴’与‘黑炭头’冷不丁被众人以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
一时竟心底发毛,总觉得自己成了猎物,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龚真笑着道:“我们炎黄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我们的小宝宝就足以应付了。”
语调缓慢悠长,故意叫这群炎黄语参差不齐的都听懂。
“呵,这奶娃娃可别被吓哭了。”黑炭头咧嘴嘲笑,手臂弯起展示发达粗犷的肱二头肌。
手臂上一块一块犹如黑铁,高高耸起隆出个小山包,看着就很唬人。
站到两米的汉子前,精致的小饕餮异常袖珍。
饕餮宝宝昂着头,奶声奶气地道,“你就是哥哥说的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笨蛋吗?”
“你吓不哭我的,你太弱了。”饕餮宝宝摆手,特别没动力。
对面那人气味一点也不好闻,就是体质好了点。
本质上还是个正常人的范畴。
大概在饕餮宝宝眼中,做不到刀枪不入如郑玄就是不行。
然后他施施然指到这群人边缘化的一人:“这个红发哥哥香香,比较厉害。”
外国友人团均眸光一凛,再不见一丝怠慢。
他们慎重地瞥了眼饕餮宝宝。
了解饕餮宝宝真身的炎黄人不禁一阵无语,肯定是想吃。
饕餮宝宝双目灼灼,舔舔嘴唇:“唔,红发哥哥,你不想活了能让我吃掉你吗?”
耷拉眼皮的红发缓缓抬眸,睁着一双无神的眼。
半晌他才“哦”了一声。活像是个被牵线的木偶,了无生气。
这是什么神仙对话,听上去毛骨悚然。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6
外国友人不说话了,看饕餮的视线多了几分忌惮。
王道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没想到大力气请来的‘友人团’不堪一击。
被一个小奶娃说忽悠就忽悠了,外国这么实诚愚蠢的吗?
这小娃娃分明就是故意唬人呢。
莘烛搓搓饕餮的脑袋:“说了不能吃人。”
“哦。”饕餮宝宝委委屈屈。
首战告捷,龚真和冯会长心底舒坦,就觉找国家八组涨脸面,涨气势。
他们也搞不懂那帮看似傲慢不友好的黑白配为何服软。
但就是高兴,赢了就行。
实际上,饕餮宝宝直接指出红发最强才是外国人自乱阵脚的关键所在。
原本‘友人团’憋了个大招——将最强者藏起。
等最后一轮实战,炎黄国自以为大局已定时,便叫红发震慑出场。
扭转战局不说,还能狠狠打脸一波。
红发最恐怖的能力是隐藏,收敛气息后犹如空无,若他自己不出现,没人会注意到他。
但就在刚刚,直接被一只奶娃娃指出来,还点名他最强。
大招没用不说,他们就先被震住。
看似没有硝烟,实则两方胜负已分,友人团败北。
等进入房间,龚真几人想明白,这才一拍大腿,暗叫大快人心。
至于引起这些的饕餮宝宝,正偷吃甜点。
哥哥不准他吃很多。
交流会在周五下午举行,他们有三天时间进行休整,可以趁此机会参观下凤山市。
凤山市是炎黄比较有名的旅游景点,这里宗教气息浓厚。
不过一两日,街头上多出许多小商贩。
他们贩卖什么炎黄旗帜,小木牌,小扇子,神兽宝宝玩偶这类小玩意。
休息了一下午,晚上莘烛便叫公司员工自由活动。
因此处道士天师多,莘烛生怕误会,给每个员工都按了护身符。
不光告知同僚这鬼有主,也是武力的震慑。
鬼员工便乐滋滋地四散开去。
隔着落地窗,青龙望着滔滔浪潮,眺望远处一座宏伟的朱雀展翅雕塑,笑着轻叹一声。
獬豸推推眼镜:“你笑什么?”
“笑那雕塑,人类凭借想象雕的鸟与真实相差甚远。”
獬豸沉默,半晌道:“可能是艺术。”
人类不是有抽象艺术吗。
青龙摇头:“若叫那臭屁的家伙知道被雕成这样,估计得气的羽毛都绿了。”
“当年天劫降临,我等皆被迫陷入沉睡,那鸟似乎……”
青龙瞳仁微闪,沉痛地点头。
朱雀最终结果如何,众神兽全都不清楚,大概也只有通晓万物的白泽能知其一二。
吐出口浊气,青龙道:“不提那得意的家伙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7
凤山市的景点不少,百米朱雀雕塑,凤山道观,还有凤凰海都比较着名。
美食更有海鲜场,朱雀全行等珍馐美味。
莘烛与闫幽玖和几只神兽讨论团建,龚真和冯会长过来拜会。
面对官方式寒暄,莘烛目光涣散。
龚真忍笑,也不多说废话,直点主题:“这次交流会的过程稍有区别,增加了一项。”
耳朵动了动,莘烛挑眉看他。
龚真道:“过去只有斗宝,斗器,论理和斗法。”
“而此次,还有一项实战。”
莘烛眨眨眼,他听不出有何区别,他毕竟没参加过上一届。
“斗宝斗器我们已准备充分,炎黄国几千年历史底蕴,在这一项应该不会输。”
“论理方,两方都各执一词,最后大概会不了了之。”
每一年都如此,但今年有所不同。东西方差异大,文化传承不尽相同,斗法也会百花争鸣。
只是过去他们关起门来交流,现在却和不熟悉的国外比斗。
龚真道:“若如此也好办,不过……”
今年增设新项,实战,实战是双方要在特殊的环境下对战,是可以组队的。
这是外国友人团的提议。他们大概准备在实战上大干一场。
这个建议的确给了炎黄国一个措手不及,在团队协作上,炎黄国会比较艰难。
炎黄国内宗派众多,各自为政,并不同心。
也几乎没有一起合作的机会。
但外国并非如此,他们历史短暂,能轻易融汇一切文化。
且时常出生入死,共同进退,在团体合作上,能拍马甩炎黄国一条江的距离。
炎黄国单打独斗不带怕的。
单个拎出来都是好汉都是龙,但凑一块那蝇营狗苟的,就没准成了虫。
龚真提起这事,也很头疼,协作能比之的一组正瘫着。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莘烛——没问题吧。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协作……莘大佬头铁多年,孑然一身,压根就没有协作这概念。
神兽俱是如此。
龚真的笑容渐渐凝固.jpg
刑天拍拍胸膛:“没关系,到时候听我的,就当真人吃鸡。”
侧了个头,莘烛眸光一亮,很是心动。
真人对局,有点意思。
之后的两天,龚真作为向导,带莘烛等人游玩了凤山市,参观了必去的景点。
服务周到,行程满分,莘烛几人并未感觉无聊。反而都觉不虚此行。
最后一站是凤山人气很高的凤山道观,听说很灵。
四面八方来此的信徒络绎不绝,每天都香火缭绕,很是热闹。
莘烛眨眨眼:“供奉的是谁?”
“是秦尾娘娘。”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8
说起秦尾娘娘,还有个小传说。据说当年凤山遭遇天灾发洪水,秦灵官接天帝谕旨治水。
而下落凡间时,误被妖魔伤害坠入江中。
一个美艳女子救了秦灵官,秦灵官深受感动,两人成了秦晋之好。
秦灵官治水结束,舍不得妻子便留下,天帝多次诏令也没能召回,一气之下将之贬入凡间。
秦灵官只多活了三年便被病痛折磨致死,他妻子痛苦不堪,抱块石头投河自尽。
村民感念夫妇二人的大功绩,便立了牌位供奉。
秦尾娘娘便是那名美艳女子。
许是那秦尾娘娘依旧爱惜百姓,庇佑一方,上香许愿的都很灵。
其他方面不说,但求钱的十之七八会得到些许回应。
龚真目光复杂,指着门口的貔貅铜像:“来这儿的人都会摸一摸,借此增加财运。”
这凤山道观乃王道士管理的,他这香火旺,每年上交国家的也多。
所以能成为协会副会长,可如今……
误入歧途啊。
来到此处,莘烛便眯起了眼,饶有兴味地搓下巴。
凤山道观被信徒朝拜信奉,本该清气上抬,灵气充沛。但莘烛所见并非如此。
那一缕黑气自道观内散开,化作锁链紧紧缠绕着貔貅铜像。
然后从貔貅铜像上撕下一缕清气填补漏洞,那内里封印着个散发金钱气息的神兽。
莘烛舔了舔牙尖,很是心动:“貔貅真的会带来财运吗?”
他没接触过貔貅,只耳闻些传言,真假不辨。
若为真,他就救他一救。
系统:“…………”宿主难道不是为了更便捷的压迫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闫幽玖轻笑道,幽邃的眸深深瞥了眼貔貅铜像。
那清淡的模样就好像他什么都没瞧见。
特别装腔作势。
有人伪装大师谎称可观万物以图谋不轨,而真正的天眼拥有者大部分是普通人,会为之痛苦为之烦恼。只有少部分能运用得当,成就一番。莘烛在成就中,过去的闫幽玖为之烦恼。
现在的闫幽玖很荣幸,独有他欣赏小智障藏而不露的金光。
“真是太神奇了,我上次许愿,回头就涨了工资!这次来还愿的!”
“对对对,我也是。我领导发了一批奖金,原本没我……”
“诶,凤山道观实在太灵了!”
两个中年女性兴高采烈地超过几人,手中拎着一大摞的香,最粗的足足一米长。
她们就仿佛没感觉到沉重,脚步轻快地蹬蹬蹬进入道观。
莘烛眯眼:“嗯……”
他好奇地跟进去,往上一瞧,神像额间一点红,没有一缕神光。
倒是有股熟悉的金钱气味,是从貔貅雕塑上夺的吧。
这就像个疯子,自己的脸腐烂了,偏要抢别人的贴在面上,遮遮掩掩。
被抢脸的貔貅也是惨。
龚真踏入殿中,莫名感觉一阵不舒服。
他即将步入先天,感知敏锐,竟惊诧地察觉到邪祟气息。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9
莘烛的眸熠熠生辉。他似笑非笑,盯着神像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龚真一偏头,见到的便是这幅样貌,心底咯噔一声。
龚真压低声线:“是有……”
“嗯。”莘烛勾唇。
没甚好看,莘烛兴致缺缺,走时恰巧遇见了带外国友人参观的王道士。
王道士趾高气昂,这儿是他地盘他说了算。
“呦这……”然而他刚开口,莘烛一个凉飕飕的眼神便将之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回到酒店,面沉如水的龚真找了过来。
莘烛道:“从没有娘娘。”
饕餮宝宝搓搓鼻子:“很臭的,还不如毛僵那股臭豆腐味儿好闻呢。”
“唔,不过那只貔貅好可怜哦,他那么惨我吃掉他帮他脱困吧。”饕餮宝宝嘟着嘴小声咕哝。
都是吃货大户,饕餮宝宝万分不想叫貔貅抢走他的地位。
同为神兽,獬豸感触最深,很是愤怒。
若他被人如此对待,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无法独善其身,也要同归于尽。
青龙颔首:“貔貅是真,娘娘是假。”
刑天最是看不惯,若非被朱冥拦着,他当时就将那道观砸的稀巴烂。
龚真的脑袋“嗡”的一声,跟闷雷直接塞脑壳里似的。
“那王道士竟……”
还没商量出个章程,龚真接到个电话,脸色骤变。
维持不住冷静,龚真咬牙切齿,双眸冒着愤恨的烈火,怕不是想生啖了谁。
“怎么?”莘烛挑眉。
“我们的宝贝和器物不见了!”龚真攥紧拳头,怒目切齿。
一双眼恨不能化作道道刀刃给偷宝贼凌迟。
他们放的隐蔽,只有会长副会长知道,突然不见,那王道士的可能性最大。
且外国中有个能隐匿身形和气息的,想拿走宝贝并不难。
简直,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弃信忘义的小人。为了当上会长,巴结那群外国佬,这手段肮脏卑鄙,叫人不耻。
“不若晚上去把貔貅救出来吧。”獬豸推推眼镜,如此建议。
莘烛很赞同地点头:“貔貅是个好同志,该救。”
众人:“…………”
不,我们不信,难道当谁看不出你的眼神只有小钱钱吗。
小财迷也可爱,闫幽玖忍俊不禁。
龚真双手赞同,那王道士偷了国家的宝物,那就别怪他们釜底抽薪。
将他的根据地给一锅端了!
龚真如坐针毡。
虽说能借此给王道士呼一耳刮子,但他也高兴不起来。为了能胜过国外,出的都是门派的镇派之宝。别说丢了引起门派的怨恨,就是叫国外抢去宝贝也是绝对不行的。
都是传承上千年的物品,是国家的瑰宝,属于炎黄子孙。
如今最重要的是追回宝物与明日斗宝。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0
若他们明日斗宝拿不出或拿得不好,泱泱大国会被笑掉大牙。
莘烛道:“追宝交给饕餮吧。”
但凡能用嗅觉与武力解决的,对饕餮都不算事。
至于宝贝……莘烛蹙眉纠结了片刻,拿不定主意,最终“噗噗噗”吐出三样东西。
龚真,龚真已经傻眼了。
盯着那珠光宝华的宝贝,他宛若被人捂住了鼻子,险些缺氧窒息。
这,这这……
“可以吗?”莘烛态度轻慢,丝毫不觉如此惊骇世俗。
踉跄两步蹲下来,龚真指尖微颤:“乾坤珠?”
“补天石……”
“九曲葫芦?!”
莘烛蹙眉回忆,点了个头,是这名,他用神火从个骑牛老者处换的。
“我的天!先天宝贝。”龚真激动地双眼发红。
他呼吸急促,几次都让莘烛以为他要厥过去,好好的大叔硬生生憋的脸红脖子粗。
深呼吸几次后,龚真冷静下来,万分遗憾与心痛地摇头。
莘烛不懂皱眉:“不够?”
“不是,因为它们太贵重了,绝对不行。”龚真退却热度,沉痛地叹息道。
这种宝贝若拿出来的确足以震慑,同样会引来无数觊觎。
不说国外,便是国内……
莘烛眨眼,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随便。”
让他们来,他巴不得有人来。
能节省工资!
诶不亏。
“这实乃下策,万万不可取啊。”龚真嗓子干涩,苦口婆心劝他。
“明日,你有宝贝填补?”莘烛挑眉。
龚真噎住,没有对不起。
邢尧不耐:“你就放心吧,平底锅精既然说了就没问题,真来人瞧我把他揍死。”
这几样宝贝也就那样,也不能打架,实际就是靠长相卖个萌。
也就和现代的熊猫一样。
力量强有什么用,咬合力强有什么用,人家用不着。
而且,作为劳动改造的战神,他心脏脏的。
就希望多几个一起改造。
搓搓拳头,刑天出谋划策道:“我们救了这貔貅,他必须劳动偿命!”
莘烛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看外边卖的貔貅手链多受欢迎,叫他自己刻卖。”
刑天不愧是早早被社会大洪流给污染了。
他作为总裁,想出了许多压迫愁苦员工的办法,直叫莘烛大开眼界。
青龙目光怜悯,就没想到自己也是受压迫的一员?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1
那些招数迟早在几身实现?
莘烛准备亲自动手,他想摸摸貔貅增加财运。
闫幽玖套上外衣。
莘烛疑惑地侧头:“你也去?”
“陪你。”闫幽玖牵起他的手:“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莘烛眨眨眼了悟,闫总也想早些摸貔貅。
系统:“…………”我家宿主大概就是蠢死的叭。
去救貔貅的除了闫幽玖夫夫,还带了个自告奋勇的刑天。
闫幽玖陪伴侣,游戏总裁刑天是真想摸。
然而到了地儿他们才发现,情况并非想象那般简单,神兽的确是神兽。
可却是个壳,也就是说貔貅的真灵没在躯壳中。
刑天轻哼一声,在貔貅铜像身上呼噜一把:“不管,先摸了。”
莘烛:“…………”
刑天一边摸还一边念叨着咒语:“一摸貔貅运程旺盛,二摸貔貅财源滚滚,三摸貔貅平步青云。”然后他就从貔貅的耳朵、前爪,身体,后爪一一摸过。
最后在貔貅的屁股后虚抓了好几大把,活像真的抓住了什么,疯狂往兜里揣。
刑天这么急忙也没办法,等救回大家伙,他就没机会呼噜财运了。
貔貅这种神兽认主,不许别人摸的。
第49章灵兽耳鼠神秘敌人
莘烛迟疑片刻,决定拯救貔貅后撸个爽。
他不能空手而归。
掐了个诀,莘烛扭头道:“别松手,无人能观我等一二。”
闫幽玖低下头,指尖穿插十指相扣:“好,我会紧紧握着你,时间就一辈子吧。”
莘烛:“…………”
又犯病了。
然后他向刑天伸手,点。
邢尧探出大爪子,还没碰见,便对上闫幽玖似笑非笑,幽邃如寒潭的眸。
那刹那,他仿佛落入了幽冥之渊,被汩汩黑水灌入腹腔。
无法呼吸,甚至心跳骤停。
心底一凛,邢尧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道:“不必了,我可以自行隐身。”
他怎么说也是上古战神,这点伎俩还是会的。
当然他光明磊落,不屑做。
自我认知偏颇的刑天举起拳头在胸口上咚咚咚捶了几下,声音跟敲鼓似的响亮。
刚刚是回音么。望着刑天站的位置空荡一片,莘烛默默地想。
“进去呗?”趁人不注意,刑天又撸貔貅。
第二次进入道观,因没了白日客影重重和烟雾缭绕,显得极为冷清。
因人流而活跃的阳气渐渐散去,道观便透出了股腐臭。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2
这味并非鼻子可嗅出,飘飘渺渺似有若无。
一名小道士闷不吭声哐哐哐扫地,口中不住地念叨着什么,也听不出个个数来。
他动作颇僵硬,四肢仿佛被棍棒绑住一般弯曲不得,每向前挪动一步,身体都得晃上一晃。
灰尘和树叶被他的扫帚一挑一带,掀起一片片,登时灰尘翻飞。
刑天低声道:“这小道士做的不好。”
“不是道士。”闫幽玖对这方文化有所涉猎,自然明白这是个假货。
他衣襟不整洁,更左右错位,没有录穗。
莘烛眯眼,哪怕掩藏的不错,小道士身上仍泄露出抹死气,说他是人不如说是个活死人。
本该是死的却被用特殊手段将灵魂束缚在体内,是行尸走肉。
听到脚步声,莘烛比了个手势。
闫幽玖在他掌心剐蹭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一下很轻很柔,活像猫挠。莘烛的心忽地一跳,就跟抓在他心尖尖上。
他眸色一凝,掐一把叫他别作妖。
闫幽玖:“…………”
闫总表示很委屈。他这回并没多想,真不是故意的。
但大概他就是狼来了里的熊孩子。
终日打鸟被啄了眼儿。
一人风风火火地从偏门走进来,直直走到少年身前,四顾片刻扛起他进入大殿。
然后戒备地环顾一圈儿,确认无人后,谨慎地关严了门。
莘烛眉头微挑,扯了扯闫有病。
他们悄无声息地凑近,便隐约听见里边的争吵。
“爸,你说让我重生的,已经三年了!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好痛苦,爸爸你让我走吧。”
“儿子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找到了外国牧师,他能救你!”
“最近香火也不够旺盛,那只野兽给的力量越来越少了。我感觉行动越来越迟缓。”
“爸爸已经谈好了,只要将那些宝贝交给他们,你就能恢复健康。”
“爸爸,如果还不行,我……”
“不会的!儿子你相信我!你好了我们就去国外,我都转移好财产了,你马上就会好……”
莘烛搓了搓下巴,总算是想通了。
要说王道士为会长之位叫来外国人是没问题,但他偷取各派宝贝就说不过去了。
谁都知内情,以后他肯定没法在炎黄混,可他依旧下了手。
根本就不顾忌结果。
如今想来,全是为了这本该死亡的小道士。
从父子情感角度说,挺感人的。但除此之外,王道士是个彻彻底底的罪人。
刑天“卧槽”了一声。
姓王的疯了。这是不可饶恕的重罪,死后要下地狱的。
“不是,他不是受戒的道士么?怎么就有了个儿子了呢?咱们咋办?”刑天低声耳语。
闫幽玖不满他靠近小智障,将莘烛往自己怀里一塞,躲开了肥膘似的大块头。
猝不及防被卷入个犹带冷香的怀抱,莘烛鲜少地呆怔一秒。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3
将细细软软的爱人扒拉到臂弯中,闫幽玖仿佛捧着个软乎乎的小火炉。
莘烛的体温比他高许多,他四肢常年温凉。
而小烛则像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不,他就是小太阳。
两条手臂结实地往中间一扣,闫幽玖心满意足地低头嗅了一口。
是与他相同气味的沐浴液,但总是小烛更香一些。
莘烛:“…………”
他掐住闫幽玖的脸:“你犯病了?”
“亲近伴侣算犯病吗?这是合法的,小烛别动没人看到让我亲亲。”
“离我远一点,再闹剁头。”
扑了个空的刑天不配有形体:“…………”
该死的狗粮,恶毒的威胁。
有头了不起啊。
得知秘密也算不虚此行,他们准备交流会后处理活死人,以免王道士玉石俱焚。
三人回到酒店,饕餮几个还未回来,莘烛便吐出手机组队上游戏。
“莘小烛你是猪吗,上狙啊,挥什么平底锅!”
大概也就只有刑天胆大包天,敢骂莘烛了,还骂的中气十足。
莘烛咧嘴,嘴角吐火星子。
下一秒,刑天躺了,是被猪队友一枪爆头。
闫幽玖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没诚意地道:“抱歉,手滑了。”
刑天:“…………”
刑天暴怒憋屈,刑天咬牙切齿,刑天萎靡不振。
这对夫夫欺负人。
莘烛那点郁闷顷刻消散,投给闫幽玖一个愉悦的眼神。
闫幽玖异常有耐心地道:“小烛来蹲这儿,等我把人引过来,你就用力砸。”
莘烛“嗯”了一声,就觉着闫有病挺不错。
刑天:“…………”
别眉飞色舞,眉目传情了啊。
没有AC数的菜鸡被几个金大腿宠纵环绕,平底锅竟出了名。
在某个游戏论坛里,出现了这样一则。
【#论我以为被大佬爆头实际被平底锅精拍死,细查之下发现带飞菜鸡的大神马甲#】
这条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关注,最近被平底锅精凿死的人不少,都记着平底锅狂魔。
平底锅精的名气部分是他赚来的,更多却是因他的队友阵容都太豪华。
真真正正的菜鸡被分分钟国服称霸的大金腿带飞。
菜鸡菜也就罢了,他菜的十分特别。
M24扔脚边都不屑一顾,就稀罕打脸,专往人后脑勺上敲,且一敲一个准。
【2楼:1楼杀程序猿祭天,我是楼主,我就说说我操蛋的心情吧。我玩这游戏也一年多了,自认为玩的挺好,打不进国服,在我这片也算是45哥吧,但最近一阵子,我发现我这片出现一只平底锅精和棒槌精……】
【3楼:这两个精神病互相捶就罢了,就最近俩智障握手言和开始刷别人了,扔掉棒槌的棒槌精刑天竟然是国服大神屠戮天下……】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4
楼主叨逼叨,将自己如何被大神追杀,最后被一平底锅拍死的过程讲述出来。
他最后又是以何种心态面对大神自毁形象这狗事儿。
【8楼:哈哈哈,同情你,我们不同服。想会会平底锅精。】
【9楼:我遇见过,平底锅精的队友超神,想弄死平底锅精,首先得杀死那几个大神。】
【34楼:一起组团仇杀平底锅精。】
【35楼:一起组团围观大神!】
又撸了几把游戏,有两次运气不好被毒死,余下成绩都不错。
莘烛心满意足地吞掉手机,“你们不错。”
闫幽玖低低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是奖励吧。”
刑天:“…………”
欺负他没头没媳妇是不是?!
这次闫幽玖亲的位置在腮边,很是靠近唇角,莘烛不高兴了。
用力地掐这大爪子。
闫幽玖倒抽气:“嘶,有些疼,不过打是亲……”
家暴现场,饕餮几人回来了。
饕餮宝宝腮帮子鼓鼓囊囊,身后的青龙手里拎着个大包裹。
里边是三样灵光乍现的宝贝。
甩开闫总的俊脸,莘烛眉头微挑:“你在吃什么?”
饕餮宝宝看看天看看地,心虚地搓搓小胖手。
莘烛瞥向青龙。
“吃了耳鼠。”青龙很孝顺。
饕餮宝宝噘了噘嘴,稀罕似的从怀里掏出几只绒毛团,绒毛球有黑有白。
不足巴掌大,有两只兔耳,尾巴蓬松硕大。
几只小崽儿挤挤挨挨,惊恐万状。
莘烛回忆一番,耳鼠其状如鼠,以其尾飞,可御百毒。
是大荒中一种小灵兽。
“这个送给莘哥哥!”饕餮宝宝默默吞了口口水,咬咬牙双手送出来。
莘烛低头一瞧,还未发话。
安静如鸡的雏鸟宝宝如临大敌:“啾哔啾哔啾哔!”
粑粑是他的!两只小翅膀扑棱,小小的鸟喙吐出一团团的火星子,烧死他们!
即便是火星子也是太阳真火,是极霸道的火焰。
耳鼠直接吓尿。
有点可爱,莘烛琢磨放泉山养着,物种多了就将泉山建造成稀有物种观光园。
“你且养着吧。”莘烛戳了下雏鸟。
毛茸茸的雏鸟宝宝蹭了蹭他的指尖,表示他很乖。
莘烛乐了:“你还嫉妒了。”
“啾哔。”
饕餮学着莘哥哥将耳鼠扔到脑袋上,凶巴巴地道:“不许掉下去,谁掉了吃掉谁。”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5
耳鼠惊恐交加,瑟瑟发抖,小脑袋刷刷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可还顺利?”莘烛挑眉。
青龙颔首,打开包裹,四样萦绕些许灵气的物件,的确是宝贝。
身负灵气已经算不上普通物品,而是灵器了。
“不光如此,我用蜡伪装一模一样的放在那,直接将他们的宝贝也顺走了。”
朱冥坐到沙发上,敞开大长腿,动作不羁地仿佛蛋肿了。
莘烛挑眉:“哦?”
朱冥阴森地哼笑:“两件物品能量充沛,我和饕餮一人一个吸收了。”
刚刚那群外国佬中一个看直播正骂他家勾勾,这不能忍。
莘烛:“…………”
“东西还吗?”青龙笑着问。
莘烛挑眉,看不上这几件:“不还,是换。”
刑天赞同:“对,人工费得给。”
莘烛和刑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认同:这人有点顺眼了。
莘烛勾唇:“你不错。”
刑天:“你也是。”
默默发芽的闫幽玖:“…………”
风似乎都是绿油油的,催促着夏天来了,该绿的赶紧绿了吧。
见情况不妙,青龙优雅地拿起手机走出去。
朱冥好整以暇,这画面好看极了。
大概五分钟后,门被敲响。
“去开门。”
“好。”闫幽玖压根不在意被使唤,愉悦地迈开大长腿。
站在门口是李乔和几位道士。
莘烛首次见李乔是抓鬼婴,他当日口出不逊,事后与龚平来闫家还乾坤珠。
李乔依旧是眉梢高高吊起,面相偏刻薄善妒。
莘烛瞥了几眼。
这几位道士纹印不同,并非同一宗派。但他们的表情既焦急又激动。
那仿佛是丢了心肝宝贝的绝望家长忽然找到了孩子。
他们的眸光都泪光闪闪。
就这开门的功夫,龚真和冯会长也热汗淋漓的赶了过来,二十米的走廊用上了加速度。
“莘先生!”李乔的师父先躬身拜了拜。
莘烛挑眉,诶这人有趣。
“东西在那。”莘烛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布包。
三样宝贝就随意摆在地上,几人神色扭曲。
他们平日都是供着的。
看着心疼。
之后的交换条件便与莘烛无关,由闫幽玖全权代理,他们收回宝贝后,都朝着莘烛几人鞠躬。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6
等房中只留下龚真父子时,他才叹了一声坐下来。
想必,是不会再交给他们保管了。
龚真望向莘烛几人的目光便是一阵钦佩,设身处地想想,他们未必如此洒脱。
那是三件无价之宝,哪怕自己不能用,偷藏起来传给下一代也好。
然而,莘烛八组却不为所动,只换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龚真由衷地叹服,一通彩虹屁拍了下来。
什么高风亮节,豁达大度,光明磊落,大公无私……
莘烛:“…………”
感觉基本和他们没有关系。
饕餮被夸的羞赧不已抬不起头,他毕竟吞了友人团的宝贝,这会儿正虚。
反倒是朱冥,脸皮贼厚。
他欣然接受,且接受良好,送龚真时还夸他慧眼识珠。
莘烛:“…………”
这是个人才。
交流会如约举行,但今日两边的氛围截然不同,炎黄这边气势磅礴,摩拳擦掌。
外国友人团则各个面色铁青,双眸酝酿着狂风暴雨。
他们死死盯着炎黄这边的人,活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那视线杀意凛凛。
蹦出眼眶了,那是恨不能捏爆血肉碾碎骨头的仇恨。
王道士神情惶惶,全然不似昨日不可一世。
“你们偷了我们的东西!该死的炎黄子!”黑炭头性子暴虐,第一个冲出口不择言。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龚真拧眉不满,他还没追究他们的责任。
他们反倒是贼喊捉贼。
“我说什么你不懂?!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这群无礼的卑鄙的黄皮猴子!”
黑炭头的炎黄语并不标准,后头急眼直接用了母语叽里呱啦。
龚真脸色一沉:“你在侮辱炎黄国么?请你道歉,你说的都是诽谤。”
黑炭头怒发冲冠,举起拳头便要出手。
霍然,红发出现他面前,鼓着青色血管的清瘦左手握住了黑炭头肌肉暴突的手臂。
不见一丝光亮和生气的眼轻飘飘地瞥他:“鲍勃,够了。”
黑炭头浑身剧烈一抖,惶恐地缩回手。
红发缓缓转头,动作缓慢地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饕餮的头上。
饕餮只在莘烛和周谨言面前会心虚,其他人都算个食物。
哪怕他头上几只挤挤挨挨的耳鼠完全暴露。
饕餮宝宝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哥哥准备好让我吃掉你了吗?”
“呵呵。”红发不在意地笑了两声,咳嗽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朝莘烛点点头:“是我小瞧你们了。”
莘烛舌尖舔火。
这人气息很奇怪。腐朽,血腥,粘稠。
诶有点意思,他是个什么?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7
第50章那的确是个吸血鬼
一直不曾说话的闫幽玖踏前一步,阻隔红发的视线。
红发深深地看一眼闫总,神色愈发忌惮。
炎黄,卧虎藏龙。
会场整体由淡蓝与浅黄分割融合组成,不失庄严也保留了一份活泼。
会场上并非小转椅,而是一片颇为舒适的沙发椅。
且两人之间放着糕点与果盘。
最前为一个高台,高台由透明水晶组成,打磨出棱角,由几束光落下,蔓延出缕缕七彩光晕。
硬说的话,不像是玄学交流会,更像是宴会和交流会的爱情结晶。
坐下后,莘烛才发现,来的人着实不少。
许是他们住的酒店规格最高,且严密性强,会场里的许多人他都未曾见过。
落座的除了玄学一界人士,外国友人,还有些西装革履的。
这些人基本坐在后头,但似乎都是有些名气的。
炎黄玄学界与外国友人团泾渭分明,中间隔着一条犹如天谴的过道。
两边早已对彼此生了嫌隙与怨恨,最多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性子暴躁的黑炭头环胸抱拳,肌肉紧绷,仿佛压抑着妄图暴起的心思。
也好在他身边坐着个古井无波的红发,能控制住他。
莘烛环顾一周,察觉一抹视线看过去。
唐启忠忙点头示意。
嗯?莘烛讶异地扭头:“后面……”
闫幽玖轻笑耳语:“我参加过一次,也是坐的后面。玄学交流会的斗宝和论理是准许观看的。”
当然首先需要身价足够,且有玄学界之人邀请作保,才有资格来旁观。
莘烛了然地点点头。
“我能坐这里,全靠小烛呢。”闫幽玖托腮,清浅的呼吸拂过小巧精致的耳,眸光深了深。
耳膜鼓噪,耳垂也被轻轻撩拨了一下,莘烛不舒服,将人推开。
“你离那么近干什么。”
闫幽玖眸光幽幽,语气轻快:“我想要个奖励。”
奖励没有,拳头吃不吃。
莘烛瞪他一眼。
闫幽玖抓住他晃来晃去威胁的拳头,包裹在掌心,型号不同跟包了个胖嘟嘟的饺子。
“像个小火炉这么热乎,你给我暖暖。”
温凉的触感自手背窜入体内,莘烛恶狠狠地盯着他反手一抓捏了一下。
别看他手纤长,力气不小。
捏的生疼,闫幽玖嘴角一抽,眼底含笑地忍了。
疼还笑的出来,莘烛怀疑他犯病。
扔掉那大掌,莘烛道:“热乎了没?再捏几下能烫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8
闫幽玖哑然失笑,在小烛脑袋上呼噜一把。
常年占据莘烛脑袋的小雏鸟乖巧让位,躲在角落抱紧自己,一双黑豆眼咔吧咔吧。
“嗯?”闫幽玖挑眉,戳了下雏鸟宝宝。
“啾哔。”雏鸟宝宝敢怒不敢言。
闫幽玖是个惯能打蛇上棍的,说不好听就不要脸,好听是抓准机会。
见雏鸟宝宝不啄他,闫总又戳了几下这圆滚滚的金团子。
确定小鸟真没威胁了,闫幽玖满意地抚摸了下小雏鸟的脑袋:“你真乖。”
雏鸟宝宝下意识蹭了蹭,挺起小胸膛:“啾哔!”
莘烛被撸了个毛,不悦地瞥他一眼。
斗宝前期准备,莘烛听工作人员介绍和最终确认参加的人员,默默计算下,有十多个。
其中外国友人团是分成两拨参赛,而炎黄这边,按照门派分组。
莘烛他们是特邀人员。
刑天“啧”了一声,颇为可惜的道:“看到没,获胜的宝贝可以得到保养费两百万。”
莘烛眸光一亮,顺着他指着的视线望去,果然是一条不算明显的广告立座。
斗宝两百万,斗法五十万,实战三百万?
这便是五百五十万!
莘烛挑眉:“为何论理没有。”
刑天沉吟片刻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吧,评判标准定不下,就是学术交流呗。”
莘烛点了点头,他直直地盯着广告,泛着微亮光芒的眼眨了眨。
龚真坐在闫幽玖身侧,陪同冯会长。
莘烛贴靠闫幽玖,越过他和龚真提议:“你们失物招领后上谁的宝贝?”
龚真比较为难,他私心希望炎黄全面碾压对面。
但又怕遭到觊觎给莘烛带来麻烦。
“唉,是按照原定斗宝,”龚真最后咬了咬牙,心痛地道。
莘烛点头:“那我可否参加?”
龚真:“…………”
“可否?”莘烛目光灼灼,期盼的眼神在跳动。
龚真很想打消他这个念头,但人家坚持且还拥有资格,他也没办法阻止。
龚真试图劝解:“你真的确定了吗,要知道您带来的太珍贵了。”
他一脸愁苦的就像是劝谏昏君不要宠幸妖妃的老臣。
点了点头,莘烛指了指广告。
态度很明显了。
龚真眼角狠狠一抽:“…………”
好在工作人员尚且统计核实,他们将名字报上去了。
名字就叫泉山心火。
地址都给的明明白白,有不长眼的尽管来。
莘烛是这么想的,龚真几次想劝,到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暗道年少轻狂。
这世界有太多隐晦污浊的东西,即便再厉害能敌过一国么?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9
事实上只要将鸣蛇和化蛇扔出去,就够人喝一壶了。
这是上天赋予的能力,岂能浪费。
工作人员笑着道:“那请这位先生出示您的宝物,我将为您的宝物照片和留档。”
莘烛颔首,转头吐出了乾坤珠,足够了。
工作人员:“…………”这种保护方法他头回见,别其实是结石吧。
前期准备完毕,斗宝正式开始。
解说员站在台上,正式介绍每一位参赛方。
他旁侧摆着十三个台子,用特殊材质包裹,里边空无一物,等待着参赛方填满。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青山派,上台的为李乔师父,他手捧精致木盒。
“这是青山派镇派之宝,莲花座!”
解说员介绍起青山派和莲花座,穿插着似真似假的传说,给青山派镀了层神秘金光。
莘烛粗略打量一眼收回视线,顿觉无趣,吐出了手机。
刑天也是百无聊赖:“诶,组不组队?”
这些玩意都太次了,他丝毫感觉不出乐趣,活像看俩小孩儿比谁的石头更圆。
瞥他一眼,莘烛“嗯”了一声。
正打开游戏,刑天的气势陡然一变,他死死盯着上台之人。
浑身散发凌厉的杀意。
莘烛抬眸。
那是三个干干巴巴的人,颤巍巍地扛着个两米大盾,盾牌青黑,上有金色条纹。
暗纹颇似狰狞的鬼脸,应是当时的某种震慑图案。
他偏头瞥了刑天一眼。
陶渊明有“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一说,刑天本就是手执干戚一刻挥舞不停的战神。
他手里一盾一钺,干是青铜方盾,戚为一把巨斧。
舞动干戚,战神威武不屈。
但莘烛认识刑天时,他是个颇为猥琐较真的无头总裁,两样兵器全无。
看看台上三个瘦骨嶙峋之人,莘烛摩挲下颌若有所思。
战神之器寻常人即便得了去,无法压制金戈戾气也会灾祸连连。
想必,那大盾是后排某位送来的。
盾牌现身,刑天也没了心情组队游戏,死死盯着看。
那盾也极有灵性,别看上了锈,仿佛很古老,感觉到主人后,便轻微铮动。
刑天握紧拳头,摩擦出一阵咯吱声。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盾牌,我想拿回来。”
当日他察觉被骗后却已是寻不着,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封印,叫他蛛丝马迹也未能感知。
多年过去,刑天见到老伙计,激荡悲愤的心情甚是难耐。
莘烛颔首,表示理解。
堂堂战神当日竟被骗的武器都没了。
也是惨。
莘烛:“非法勒索?”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0
刑天一脸憋屈:“我被骗了。走的合法程序。”
等于说,他自愿无偿转让。
莘烛点了点头,“取回来举报吧。”
刑天捏了捏拳头:“我必须揍他们一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们得感激法治社会,若在他那时代早死了。
轮到莘烛时,是由饕餮宝宝上台的。可爱奶娃娃顶着几只绒毛球,捧着个小珠子。
饕餮宝宝灿烂一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他将乾坤珠放进保护箱。
“哥哥,我放好了。”小奶音软糯极了。
解说员对加进来的这组了解不多,解说也干巴巴,只能从成色上夸一波。
这些莘烛是不在乎的,后边围观的观众不明所以,还当不是好物。
与之相反,当听到‘乾坤珠’三字时,玄学界动荡起来。
“乾坤珠?!”
“不可能吧,应该是假的。待会儿鉴赏的时候,就能分晓了。”
“真是乾坤珠?就那个传说中的……”
这股浪潮由前排波及到后排,人人口口相传,了解了乾坤珠到底是个什么。
后排人惊愕不已,努力瞪眼,盯着那颗被忽略彻底的珠子。
真这么神奇?
闫幽玖侧头,眼底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出名了。”
“会有免费劳力么?”莘烛道。
闫幽玖怔忪,“噗”地笑出来,捂着额头忍俊不禁,笑声自喉咙溢出。
磁性而柔软,听了耳朵都要酥麻地掉下来。
莘烛不满皱眉:笑什么!
“会。”闫幽玖收敛笑意,他不敢叫小智障恼羞成怒。
压抑着笑,但闫总的眼底是浓墨重彩的鲜亮。
莘烛瞪了他一眼。
两人耳鬓厮磨的功夫,轮到了外国友人团,上台是个金发女郎。
高科技感十足的金属箱打开,是一柄匕首。
匕首弯曲如月,通体银白,把手上缀着璀璨光华的宝石,刀刃交织着雪与血的光泽。
这是一把美观古老的匕首,值得收藏家们珍惜把玩。
“很显然这是一把匕首……”
饕餮宝宝抽了抽鼻子:“很好闻,想吃。”
莘烛勾唇,诶有点意思。
底蕴雄厚呀。
友人团被吞掉斗宝物件,不得不拿出真正的珍宝,也好在他们准备充分。
并没落下成,反而因华丽与不俗,叫他们的宝物更具观赏性。
获得了一大波的好评与期待。
黑炭头打了胜仗似的挺胸抬头,嚣张地竖中指,给了龚真一个‘你死定了’的挑衅表情。
龚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1
他很无辜。
要说唯一脸色难看的就属王道士了,他惊恐地喘息,死死瞪着那几个宝贝想瞪出窟窿。
他确定那宝贝已经被他藏起来,为何还会在这里。
他昨天给外国人一个,就为了防止他们不救他儿子,准备后续再付最后两个。
但三个如今都各归各位,怎么回事儿?!
“这是……”王道士觉得自己被耍,颤抖着指尖询问。
他难道被这群外国佬耍了?
心中惶恐不安,王道士压下恐惧与难堪,如坐针毡地等待着斗宝。
“会长,这些宝贝真是我炎黄的荣幸……”
冯会长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嗯,我炎黄国传承几千年,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是不是。”
“对。”王道士瞳孔微缩,讪讪笑了。
听见响动,莘烛眨眨眼瞟一眼,惊讶地“咦”了一声。
闫幽玖:“怎么了?”
“死相,且刚形成。”莘烛摩挲下颌。
闫幽玖不着痕迹的打量王道士,他看不出死不死,但却看到他黑气缠身。
黑雾凝聚地极快,几秒钟王道士被吞噬成一颗黑煤球。
眸色微闪,闫幽玖低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莘烛赞同地点头。
说是斗宝,大抵就比传承比气运与底蕴。
匕首挽回了友人团的脸面,当然也没赢,因为乾坤珠获胜了。
乾坤珠险胜银匕首,获得胜利。
第一轮结束。
中间间歇,某休息区隔间。
黑炭头一拳凿在墙上,“轰”地将墙凿出个洞,墙面四分五裂如蛛网,灰尘四溢。
“凭什么!明明是我们的匕首更珍贵!这群黄皮猴子简直赖皮!”
红发失神地盯着地面,许是专注地发呆。
半晌,他捂着嘴咳嗽起来。
其他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看不出那灰扑扑的珠子哪里好了。
“大,大人……”
王道士压抑着怒火找了过来,他不相信那群没用的货色能办到,一定是阴谋!
“到底怎么回事儿?东西怎么会回去……”
霍地,王道士被巨拳勒住喉咙撞到墙上:“你还好意思找我们?我没找你就不错了!”
黑炭头双目猩红,杀意凛冽,“黄皮猴子,你说的宝贝呢?”
这他妈不但他们没得到宝贝,反倒是丢了两个!
若非大人,他们就得遭人嘲笑。
王道士一惊:“我,不是你们拿走了吗!我只要你们救我儿子……”
“你这个狡诈的猴子!”黑炭头完全不信任他。
这一切都是阴谋,难怪忽然邀请他们。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2
还要主动送他们宝贝。
被狠狠凿了一拳头,王道士有些懵。他作威作福多年,还是第一次当面吃了一击。
登时怒从心生,也想明白他们不准备救他儿子了。
他之前的谄媚逢迎都是为了儿子。
登时一股仇恨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些人都是该死的。
“嗯?”红发缓缓扭头,了无生气地看着王道士,半晌那眼忽然收缩成一条细缝。
铺天盖地的威压落了下来。
王道士感觉有一道无形之手将他扼住,双手紧紧抓住脖子却无济于事。
红发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只是蝼蚁。
他耸动鼻翼,嗅到了一股腥臭,不禁皱了皱眉,指甲忽然伸长掐住王道士的脖子。
将人拎到面前,他在他颈项上闻了闻。
这人吵得人心浮气躁。
红发的瞳眸赤红,他舔了舔失色的唇,张开嘴露出一对儿野兽般的尖牙。
还未咬下去,他眨了眨眼,暴虐嗜血顷刻间消散。
恨恨地扔掉臭烘烘的血袋,红发又恢复了朽木般颓败无力的状态:“唉,罢了。”
“大,大人您……”黑炭头恐惧地维持镇定,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处理了他。”红发捏着额间,随意挥手。
昏厥的王道士再没能睁开眼。
而同一时间,刑天正堵着三个瘦到脱相的男人,他们活像是会动的骷髅。
特别有天赋去扮演丧尸片里的丧尸。
三人一看刑天,都不需要刑天说话,直接噗通跪在地上。
抱着大腿开始哭诉,哀求他将东西领回去。
刑天:“…………”
他还没报复揍他们一顿呢,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很不爽了。
“大人,求您了,是我们错了。”
当初贪墨这宝贝真当是好东西,但自此他们就跟遇见鬼似的,那两件宝贝扎根在在他们家里,侵蚀着他们与家人的运气和生气。他们曾经有妻有儿,但没过多久孩子老婆跟人跑了,都被隔壁老王绿了。
脱手五次,竟被当骗子连肋骨骨头都被那黑老大打碎了,差点扔进海里喂鲨鱼。
扔掉也不行。
最终他们总算找到门路来到玄学交流会,期盼着物归原主。
刑天冷笑一声:“也是你们活该。”
敢贪堂堂战神的东西,气运被吞噬是咎由自取,他伸出手:“我的斧子呢?”
“在,在呢!都在这儿!”
刑天狠狠捶了三人一顿,撒了恶气拿到武器后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他之前输给闫幽玖还是武器不称手。
第二项论理。这不是莘烛的强项,他叫组员随意。
“诶,其实是没奖金没动力吧。”刑天颇为赞同:“论来论去的,叶公好龙吗?”
那都是些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玩意,什么存在即合理……
这有什么好辩解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3
目光渐渐涣散,莘烛无趣地打开游戏。
刑天催促他:“快点,我这找着好东西了!是个斧子!”
莘烛:“嗯?锅……”
刑天道:“你那锅被抢了,拿这个给他爆头。”
嘴角冒火,平地锅精莘烛不高兴了:“闫有病打他!那人叫‘刷锅水’。”
刷锅水……
眸色幽幽,闫幽玖轻笑着应了:“好,我马上来。”
那人挑衅成功后,被笑眯眯的闫总摁在地上狠狠摩擦,成功教做人。
刷锅水什么意思,想对他家锅精做什么?
闫总微笑,见一次杀一次呢。
刑天默默缩小存在感,柠檬精吃起醋来是挺唬人的。
三人在游戏中度过论理这段时间,甚至谁更胜一筹都没去在意。
接下来需要转移地点进行第三项,因斗法可能不科学,观众则转去其他厅。
离开交流会场,莘烛一行人见到了等待许久的唐启忠。
唐启忠问个好,并无大事。热络地交流几句增进感情,心满意足地离开。
斗法在类似拳击台的会场举行,台子大十倍。
外国友人团派出黑炭头和个脏辫男生。
对面是一位青山派的道士。
莘烛眨眨眼:“他们两个人?”
闫幽玖:“是组合参赛,脏辫据说是个牧师。”
莘烛眨眨眼:“牧师?”
有趣的职业。
莘烛上一眼下一眼,“癌症和感冒可痊愈吗?”
刑天“啧”了一声:“看他能力呗,反正肯定省许多医药费。”
他们公司每年都要给员工体检,还因工作的特殊性,会分发不少死贵的营养品。
若能招聘个牧师,营养品免了不说,体检费也不用花。
莘烛动了动耳朵,眸光微亮。
第51章吸血鬼和牧师来打工
道士用的是青山派口诀,内练一口气。
身轻如燕,在黑炭头钟一般的块头下显得娇小而瘦削。
他手中一柄长剑舞的烈烈生风。
若说道士走轻盈灵活路线,黑炭头完全就跟头疯牛似的,横冲直撞就差在鼻孔拴个兽环。
他身后跟着一名灵活走位的牧师,时刻加血加蓝。
道士黄符祭出,凭空自燃。
黑炭头沾染了一缕青烟,哀鸣一声,皮肉发出嘶啦的响动,烫伤了。
牧师快速游走,在边缘撒了一把羊毛,趁道士劈斩羊毛之际,给黑炭头奶了一口。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4
莘烛甚觉别开生面,游戏也不玩了。
身体前倾,上上下下打量着牧师,牧师形象丑丑的。
这人嘴唇很厚眼窝深陷,一条条栗色脏辫缠绕,活像脑袋上趴了几只蜘蛛。
但当他指尖出现柔和白光时,却显得神圣。
若说黑炭头像个嚣张的炮灰,牧师就十分低调,他在台上中规中矩,时不时给人带来点小麻烦。
莘烛摩挲下巴:“有点意思。”
他们公司有了面相人类的临时医生周谨言,还缺少个牧师。
刑天“啧”了一声,老气横秋地点评:“道士不行啊,一个人干俩人,果然很吃亏啊!”
“邢大叔怕什么,有我呢!”饕餮宝宝戳着耳鼠,奶声奶气地道。
刑天哈哈乐了:“行行行,你直接给加餐?”
饕餮宝宝很心动,偷瞄了莘烛一眼,然而一无所获。
肯定是不行的。
刑天就逗逗他,想不到他会上心,忙摆手甩锅:“你可别多想。这是犯法的。”
饕餮宝宝:“…………”
大叔你行不行啊,你可是战神,这么怂?
莘烛瞥了一眼,不发一言。
道士没能挺住,只用两张符给黑炭头造成了些皮外伤便败北,被一拳击出场外。
而那黑炭头在道士已然落败时将人抓回擂台,卑鄙地踩碎了他的腿骨。
“啊!”叫声惨烈。
黑炭头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呲牙咧嘴:“炎黄国不会没人了吧?”
登时,斗法场内外一阵寂静。
黑炭头品性恶劣,他刚刚的行为属于私人泄愤,是对对手和炎黄国的双重不尊重。
“魏道长明明已经认输了,他还踩碎人骨头,这和断人前程有何区别?!”
“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龚真暴跳如雷。
道士的经脉若是断裂,再续千重困难,修为下降不说,寿命都会缩短。
这外国人心思歹毒,故意毁了魏道长。
切磋是随机上台,年轻磨炼者可,有意向的也可以申请,过去是如此。
毕竟都是炎黄国内部比斗,都有分寸。
但被人当面羞辱,欺负,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大佬们。
“不能叫他们嚣张下去,我要为师伯报仇!”
“你不是他们对手,让我来。”
“嗤,你们怕了吗,是害怕了吗?”黑炭头扬声嚷嚷。
龚平环视一周,平静地一跃而上。
“小子你很嫩啊,有十五没。”黑炭头抱持着极深的恶意:“细皮嫩肉像个小娘们。”
龚平在没闯出名堂时的确是因俊俏颇受争议,但成名后鲜少有人提了。
“你像石头,脑袋里也一样吗?”龚平面色平静地怼回去。
黑炭头愣神,反应过来是在骂他,狞笑道:“别耍嘴皮子,来比划一下!”
龚真倒抽一口气,他儿子他了解。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5
看似冷静自持,实际有时很冲动热血,魏道长是成名已久的前辈。
龚平如今上去有什么用,可别被踩了腿骨……
作为龚平的父亲,龚真遭受了双重的折磨,他担心龚平的安危,也怨恨外国人的欺辱。
龚平稳扎稳打,擂台上刀光剑影,对面每一拳都像沉重的炮弹。
且无不砸在他手腕与关节,增加一系列负荷。
当啷。桃木剑被生生抽断,龚平也同一时间被砸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黑炭头狰狞地伸出鹰爪,妄图重复方才的毁人动作。
霍然一道残影刷过,他的手臂上扒拉着个小奶娃娃,手被他咬住。
龚真飞身上前接住儿子,在他周身大穴点了几下,促他吐出几口瘀血,塞他嘴里一颗丹药。
见儿子吃下丹药盘膝而坐,收拢心神,龚真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刚心脏都快吓出嗓子眼了。
在龚平吐血的刹那,角落里恍惚发呆的红发便蹭地抬起了头,凶戾的眸紧缩成细缝。
鼻子不自觉地耸动,额角青筋浮现,紧绷的身体似在微颤。
那就仿佛枯木逢春,红发骤然焕发了生机。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龚平。
黑炭头气的不轻,用力一甩,将胳膊上的小王八蛋摔下去。
若能直接摔死最好。
但饕餮宝宝在空中翻了个身,小脚丫落在擂台上。
饕餮宝宝皱眉,语气软糯:“石头精,他都已经输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石头精?黑炭头愣了一下,脸色就一黑:“你是说我?”
饕餮宝宝重重点头:“你那么蠢肯定没长脑子,不是石头精是什么。”
黑炭头:“…………”
黑炭头气到五官变形,他表情扭曲地道:“弱就是原罪!”
除了龚真几人,没人知道饕餮的身份。
一瞧是个胆大包天的奶娃娃,便是被救下去的魏道长都揪心:“快叫他下来,那是个……”
黑炭头个什么玩意,没人比饕餮闻的更清楚了。
他仿若天真地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那你若是弱,我是不是吃了你也不犯法?”
“呵呵,当然,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黑炭头被连续两次胜利冲昏了头。
他完全忽略了第一次见面饕餮便震慑住他们的事情。
安静站角的牧师皱了皱眉,他扭头瞥了眼红发,却见他双眸猩红,盯着台下一个位置。
这是红发濒临疯癫的征兆!
牧师登时咯噔一声,顾不上比赛蹭地跳下台子。
比起获胜,红发这边的情况更糟糕。
黑炭头遥遥一瞧,差点背过气去,好好的比斗他的牧师竟然临阵脱逃。
他之前之所以敢大放厥词也因有牧师随时奶血的原因。
饕餮宝宝颇为可惜:“挺好闻的走了。”
黑炭头察觉小不点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心底那点诡异的不安消尽。
饕餮宝宝挑剔道:“你闻上去不好吃,但万一口感劲道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6
黑炭头气炸,举起了铁拳。
如前几次一般,势如破竹的拳头挥出,但与每次发出爆破般响亮的声音不同。
这次悄无声息,他疑惑地一瞧,骤然变了脸色,“啊啊啊……”
他的手没了,从手腕往下都不见了。
饕餮宝宝站在几米开外,抹了把嘴就只有咕咚一声。
全身剧烈抽搐,黑炭头惊慌地捂住胳膊,不敢置信地张嘴:“我,我的……手……”
“呸,好臭啊!”饕餮宝宝嫌恶地吐掉。
“啊!我的手!你还我的手!我掐死你这个小崽子!啊啊啊……”
莘烛:“…………”
人间惨案。
獬豸推推眼镜:“回去该好好教育。”
莘烛点了个头。
蓦然,一股粘稠的血腥的压迫感十足的气息蔓延开来。
侧了个头,莘烛舔了舔牙尖。
诶红头发变形了。
压抑到顶峰,黑炭头的血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红发再也无法抑制。
他的瞳孔彻底变成一条金色细线,指甲伸长。
他的嘴唇紫黑,露出两颗犬牙。
他处在飓风的中心,红色发丝嚯嚯嚯翻飞,一股股气流自他脚下生成,迅速飞转四散。
这气流暗红,浓稠到近乎肉眼可见,它们犹如凶兽,肆虐着接触的一切。
将能够碰触的都搅碎,撕裂。
牧师则是第一个扑街的,他捂着胸口躺在角落生死不知。
显然,他并没成功帮助红发控制野性。
莘烛眯眼,红流化作一只只蝙蝠,在空中胡乱飞舞,破坏着周遭的所有。
红发就是个毁灭世界的神灵,他所过之处无一不被吞噬湮灭。
搓搓下巴,莘烛很感兴趣:“这是吸血鬼?”
他看过吸血鬼电影。
彻底解封的红发容貌精致到雄雌莫辩,发丝能有一臂之长。
了无生气的瞳仁里满是暴戾与凶性。
他的目光贪婪,沉醉地深深吸了一口,野兽般的瞳仁在青龙,闫幽玖一一掠过。
转到莘烛一大一小两颗太阳时,狂妄的吸血鬼表情一凝,倒退半步。
吸血鬼哪怕是纯血,直面太阳也是忌惮的。
“吸血鬼?”莘烛上上下下打量红发,觉得别开生面。
那饶有兴味的目光就像在看动物园的火鸡,感慨火鸡竟然是会拉粑粑。
饕餮宝宝同样很感兴趣,他还流口水了。
哇,气味好香香。
饕餮宝宝吞了口口水:“真好闻,能让我咬一口吗。”
青龙也颇感兴趣道:“吸血鬼是蝙蝠成精么?化形不错。”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7
獬豸中肯地评价:“像狐狸精。”
“蝙蝠?好吃吗?”鸣蛇眨眼,躲在众位大佬身后,并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威压。
化蛇很嫌弃地道:“你原来吃老鼠啊,你竟然吃老鼠!”
“喂,蝙蝠不是老鼠!”鸣蛇恼羞成怒。
冯会长已经懵了,吸血鬼?!
他们怎么一个交流会就将吸血鬼给招来了。
比起魏道长等人不明所以,惊慌莫名,龚真更关注八组的态度。
如今炎黄玄学式微,抓一只僵尸都难,面对拥有法术的吸血鬼更是没有胜算。
可见八组不以为然,龚真忽然就不慌了。
不仅不慌,还有闲工夫听八组的奇葩组员扯淡怎么烹饪蝙蝠好吃。
尚且还活着的黑炭头瞠目结舌,满头冷汗,后知后觉他可能是得罪很可怕的存在。
红发:“…………”
红发燃烧着卡路里,直直盯着莘烛,“你们不怕我吗?”
他发疯的表情渐渐木讷,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哈哈,我有点想笑。”刑天大爷觉得搞笑,他见过的唬人物种多了去了。
就是只靠吸血维持生命的小蝙蝠。
哪儿可怕了。
就这法术有点用,和他遇见的那些巫师使用方法不一样。
首次在变身后遇见不厌恶恐惧自己的人,红发莫名地就冷静了下来。
连他翻滚抽搐到火辣辣疼痛的胃囊都被他忽略了。
“你营养不良。”莘烛看懂了。
小蝙蝠可能很久没吃饭了,且还继续减肥,所以生无可恋?
莘烛道:“给我打工?让你吃饱。”
他有一湖神瀵水。
壶铃山神瀵水,香甜可口,喝一口可充饥解渴。
但人类饮之会醉十日,对这吸血鬼来说,大概味道比较浓醇似红酒。
他所受到的影响应该忽略不计。
想了想,他指了指牧师:“还要他一起。”
龚真:“…………”
龚平:“…………”
冯会长:“???”
红发怔忪,猛地捂住了头:“我不吸血!”
时代已是不同,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不得不改变饮食,但谈何容易。
喝了两年的血袋也无济于事。
他如今是饮鸩止渴,随时可能彻底崩溃发疯,伤害无辜者,然后被那银匕首戳成对穿。
那银匕首,是他留给自己的。
多可笑,千年前他族肆意妄为,将人类变成奴隶……
莘烛赞同地点头:“血液传播病毒例如艾滋,生喝是不对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8
“还有乙肝……”他细数血液的不卫生和可能引起的疾病:“神瀵水,足以抵饿。”
红发:“…………”
忽然没食欲。
随着听莘烛讲解,龚平见红发的目光都变的多疑了。
那眼神似乎在怀疑他是不是得了血病。
红发:“…………”
莘烛沉吟道:“包吃包住。”
正巧将他安在古堡中,无脸鬼是女主人,吸血鬼就是公爵呗。
他记得自己似乎看过这种设定,嗯挺好。
鬼与蝙蝠的完美搭配。
红发不想回应,他漂泊太久没有家了,无法想象安定下来的日子。
“容我想……”
霍然一股浓醇的比最甘甜的处女血液还甜蜜的味道飘散打断了他不太坚定的话。
红发呆滞地盯着莘烛手心的小瓶子,沉迷地吸了吸鼻子。
这是他醒过来后首次嗅到叫他灵魂震颤的气味。
香到他想立马化身为兽,全身战栗。
“吧唧,”莘烛盖了盖子:“包吃包住,一月一瓶。”
红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个头。
莘烛指了指牧师。
外国团有八个人,他就看上了牧师和小蝙蝠。
黑炭头断手是咎由自取。
红发瞥了他一眼,随手一抓,牧师凭空飞起落在他的掌心:“这个?”
莘烛点了点头:“我很欣赏他。”
沉默的闫幽玖,目光倏地凛冽:“…………”
红发道:“他是半神体,也给神瀵水。”
莘烛应允。
交流会被着突发事件打断,等到拾掇妥当,已经没人再有心思比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莘烛那边,盯着吸血鬼瞧。
哎呦活生生的吸血鬼!
黑炭头不敢置信,他们就被这样丢到一边了?!
饕餮宝宝嘟嘴:“我是不是赢了呀!”
没人打得过小奶娃娃。
至于实战。友人团险些暴走,尼玛最核心输出都被挖走了,比个屁啊!
黑炭头怨恨悲愤,可他无可奈何,牧师被带走他只能回国治疗。
谁叫他先毁人经脉,炎黄国也只做表面功夫。
给他接骨接筋,那是不可能的。
没了友人团的使坏,第四项实战堪比过家家,各门派都谦让随和。
友好地切磋过后,将胜利让给了泉山心火。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9
莘烛很愉悦,捧着五百多万的巨资,给张少东发了条消息。
【凤山市是个好地方。】
张少东一头雾水。
他琢磨着问不出什么,便询问了闫幽玖,然后得到了事情经过。
瞠目结舌地放下文件,张少东嘴角抽搐。
他家甩锅精是不是妖精吸铁石。怎么出去一趟就能捡回来点什么惊世骇俗的存在呢。
第52章泉山神兽各个奇葩
因为泉山心火有了新同志,他们便没急着往回赶。
刑天拍着生无可恋脸的红发,给拍的一个趔趄:“哈哈哈,回去哥请你吃毛血旺。”
红发原名挺长,还十分拗口,莘烛没记住,便直接唤他“小红”。
堂堂一位血族公爵,名字与语文界小女孩同名。
也好在红发不在乎这些,并未抗拒。
红发是个夜行动物,晚上要更精神,白天出现基本都一副了无生气。
就仿佛要遁入空门似的,但实际是他又饿又累,还非常困。
他喝了神瀵水后,打了个饱隔儿惊为天人,喝下去肚子里暖洋洋,那种源自于灵魂的焦躁被安抚。公爵竟有种脱胎换骨的幸福与满足。
喝饱了,红发虽说依旧缄默少语,回话能多蹦出几个字了。
新老板叫他做什么bos,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他丝毫不介意。
牧师在第二天被灌了一勺神瀵水后,从昏迷变成酒醉,迷迷糊糊直接睡了它三天。
期间,红发来观察过,确认他并无大碍,也算松了口气。
他也怕自己一时暴走伤害无辜。
这人自他醒后便跟在身边,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对他都不错。
有关凤山道观之事,莘烛交给了冯会长与龚真。
之后怎么处理,都与莘烛无关。
但他开口要了凤山道观门口的那尊貔貅铜像,说是要摆在他们泉山招揽顾客。
听到这消息的龚真神情复杂,好好的一界玄学大佬非要搞营生。
还弄的风生水起,难怪他们玄学界愈发落魄。
那座貔貅铜像是三年前由王道士搬来的,并非是什么古董,龚真不明真相便应了下来。
而泉山一行人在玩够了后,点了人数,坐上飞机回了青云市。
回去的时候飞机上多了两个新员工。
至于这两人的国籍问题,莘烛扔给张部长处理。
正做报表的张部长打开手机,见到是莘烛的消息,心便揪起来。
等打来一瞧,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错误,震惊地倒吸一口气。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挺微妙的。
他忙给龚真打电话询问前因后果,然后才一脸纠结地拨通文部长电话。
文部长在喝萆荔煮的热水,他明显感知最近心脏愈发有力。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0
强健的心带动着他的四肢百骸都顺畅许多。
文部长愉悦地接通电话,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你是说,吸血鬼和牧师?!”
呼吸微微急促,文部长热水也不喝了,直接套衣服。
“老文,干嘛去啊?”文老婆问。
文部长系扣子:“我有点急事儿,出去一趟。”
他心说,这八组要逆天么?
血族公爵,还有个半神体牧师都是不定因素,若能拉入炎黄是一大助力。
他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地拨通莘烛的号码,询问他如何安排。
人家说要将堂堂血族公爵塞鬼屋里扮鬼。
牧师给员工免费体检。
文部长:“…………”
文部长嘴角狠狠一抽,这个暴殄天物的。但扭头一想,也是物尽其用。
小老头笑了几声,有这种‘不务正业’的老板,那吸血鬼和牧师也翻不出浪花了。
想起一周前看到的泉山报告,他更是无奈,一个思想奇葩的莘烛。
他带着越来越多的神兽凶兽走出奇葩的路线。
饕餮本该吞天灭地,对炎黄国是极大威胁,可现在瞧瞧,人家都被带歪的脑顶养小宠物了。
再看看鸣蛇化蛇这两只灾兽,如今每周都得考试,不及格还得挨批评。
不知为何,莘烛有一种奇怪的魔力。
在张少东张罗公司聚餐的时候,文部长已经得到上层的许可。
红发与牧师皆来自飞鸽国,飞鸽国的能力者都不俗。但他们的领导人容不下红发这个不定时炸弹,能将红发扔出去是好事,但牧师绝对不放。
两国扯皮了许久,最终到底还是被炎黄国给拿下来了,牧师和红发转头改了国籍。
*
龚真和冯会长带着几位道长来到凤山道观。
冯会长指着貔貅:“你说,会不会是这貔貅铜像不凡,所以……”
那莘先生可不像是会喜欢个铜像。
龚真看了他一眼:“不管它是不是凡物,给了便是。他帮我们这么大忙,叫炎黄国挺直腰板。”
人家开口要了,还不是个重要东西,他们能不给?
冯会长想想也是,便点头应了。
吩咐了来的人将铜像打包,给邮寄过去。
进入道观后,他们便见到了活死人小道士,还有被刻意掩藏的百来具骸骨。
几人登时变了脸色,在击杀活死人时,他们遇见了化为厉鬼的王道士。
但好在他刚成厉鬼还没什么能耐,被直接打散了。
而他儿子也因反抗步了他的后尘。
望着失去灵魂后很快风化破碎留下一些灰烬的地面,几人皆是幽幽叹息了一口气。
想不到王道士一正经道观观主,竟早已破戒,生下天理不容的孩子。
最后也就落得个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下场。
实乃害人害己。
将凤山的骸骨点了一遍,冯会长便通报上级,这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1
是警方过来彻查,还是交给特殊部门,他们没资格再过问。
五日转瞬即逝。
这日阳光明媚,张部长拿着两份资料来了。
这还是他首次看到泉山鬼屋,如今的鬼屋名声响亮,全国乃至世界闻讯赶来的都不少。
张部长瞧着奢华阴暗的古堡,止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真枪实弹的鬼屋。
“好好玩啊,真刺激!原来古堡的男主人是个吸血鬼!”
“扮演吸血鬼的NPC真的好帅好帅!”
“嗯,就算是舔颜,我觉得门票就值了!诶,下次玩蜡像馆吧,听说之前有特殊剧情。”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无头悬案吗!最后不是说是为了第四主题做伏笔吗?”
“哦,你是说战神刑天吗?好期待哦!”两个女生兴味盎然地讨论着,从张部长身边走过。
张部长捏了捏额心:不是扮演,是本色出演啊傻孩子。
因豪华的员工阵容和更奢靡的建筑与全国粗制滥造的鬼屋完全不同。人们身临其境,泉山心火鬼屋彻底火了。
接待会馆前,摆放着个风格不符的铜像,铜像的爪子屁股都被摸成了金铜色。
显而易见,这就是冯会长先前跟他们提的貔貅了。
没想到,这群人竟真的摆这儿招财。
张部长心情复杂地走进大厅,接待是个帅气干净的男生,他笑着将人迎了进来。
周谨言笑道:“先生您好,您是第一次来吗?想玩什么主题呢?”
“呃,我来找莘先生的。”张部长道。
他偷觑周谨言,惊愕地发现,这真是个人。
“哦,您是老板的朋友呀。”周谨言嘴角微妙地一顿。
他指了指二楼休息室:“您可以上去找找看,老板大概还在忙吧。”
张部长点了点头,没理解周谨言奇怪的停顿。
等上了楼,他听见休息室里的声音,才狠狠地抽了抽眼角。
“莘小烛你是猪吗!都说了不要跳下去!你看看,连我一起落地成盒了!”
刑天大喇喇地嚷嚷,气的将头扭下来扔到了地上。
“刑天,你再扔脑袋,信不信我给你做个猪头。”朱冥冷幽幽:“除非你给勾勾拉票。”
刑天哼唧了一声:“我做个挂挂网上,谁给投票免费用。”
“小红到底好不好吃啊。”饕餮宝宝吸溜口水。
鸣蛇低声耳语:“不知道诶,蝙蝠滋味不错,烤着吃挺香的。”
张部长默默地抹了把脸,上面担心什么呢。
就这一群人,散了散了吧。
心累。
门还是要敲的。
莘烛挥挥手,饕餮宝宝吧唧跳下地,颠颠开了门。
张部长一脸纠结地走进来。
莘烛眉头微挑。“新员工呢?”
青龙看了看表:“一个在医务室,一个在鬼屋工作,十分钟后换班回来。”
他笑眯眯地邀请张部长坐下,为他冲了杯奶茶。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2
张部长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
这可是青龙给泡的!
“张部长有什么事情吗?”青龙代替老板询问。
他家大人刚输成盒子精,这会儿憋着火气,心情起伏不定呢。
张部长:“哦,这是你们新员工的身份资料。”
面对青龙,他稍显紧张。要知道炎黄国的每一个人都对龙天生有敬畏与好感。
他们自诩龙的传人,见到真龙摸一下都仿佛能带来好运。
青龙翻阅了一遍,发现两人的资料很全。
包括生平和新身份的证书。
看到夹在里边的A级驾驶证,想起大人的C级驾驶证,他嘴角翘起来。
为了公司和家庭的和谐,他将证件还给张部长。
青龙笑眯眯地道:“这两份不需要,叫他们自己考吧。”
张部长:“??”
青龙正义凛然地道:“我们这边是盘山路,老板说要杜绝任何投机取巧以免引起灾难。”
张部长:“…………”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刑天看青龙:小子挺能忽悠。
“除此之外,还有几枚奖章,是鼓励你们为国争光的。”
张部长拿出奖章和一个牛皮纸,笑道:“凤山道观的确有很大纰漏,这是举报的奖金。”
莘烛扭头,勾起嘴角:“奖多少?”
“十万块。”张部长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拿不出手。
莘烛略遗憾地点头:“那些遗骸都被残忍杀害,戾气重不想变不化骨就暴晒吧。”
“若没有办法晒去戾气,”莘烛指指三足金乌宝宝:“可以来我这。”
“日光浴不贵,一个遗骸包处理一万块。”
张部长:“…………”你们的发家史这么攒起来的吗?
莘烛:“不,我很穷。”
他拿回来的五百多万没焐热,便交给张少东了。
青龙翻了翻工作记录,道:“大人,我们急需财务人才。”
他们有太多秘密,普通人类的财务人才不能招录。
獬豸:“我想要一个助理。”
刑天又将被拍变形的脑袋顶起来:“哈哈,我们安保的武力值足够,俯瞰你们!”
五官彻底移了位置,样子古怪且可怕,与鬼屋气场完美契合。
张部长:“…………”
基建狂魔**os,小bos都没时间兴风作浪。
他精芒一闪,是不是再分这些妖怪一两座山,都为炎黄国开发做贡献吧!
别出来作妖!
他这个想法不算成熟,但已经有了腹稿。
这事儿对莘烛,对炎黄都是一件好事,增加税收和文明建设,稳固不定因素,一举多得。
莘烛暂时不知道张部长准备要送他一份大礼,还在为开发新项目发愁。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3
没钱,穷,非常穷。
闫幽玖是想投资的,甚至免费送钱,莘烛不愿意。
享受从无到有的乐趣,不需要捷径。
十多分钟,红发和牧师换班回来,一个衣着华丽,穿着十八世纪贵族服侍。
衣服镶金边和各种璀璨宝石,活像是个移动的宝石展览台。
而另一个白大褂,防雨鞋,草帽和迷彩裤。
张部长:“……??”
青龙见他不解,笑着解释:“小红在cos血族公爵,着装精美一些会获得好评。”
这他妈是精美吗?这是昂贵啊!
张部长心尖发颤,这一块宝石钻石的,都能卖很贵了。竟然就大喇喇装饰给个员工当花边。
他再次确定了泉山的奇葩。说他们富吧都大手大脚,可穷吧……
大概都用来建设这种花边文化了。
难怪穷,活该穷。
张部长默默地吐槽,然后瞥了眼奇装异服的牧师。
“小陆喜欢种草,在这方面是专家,如果张部长有活不下去不想养的名贵花卉都可以送来。”
“我们可以帮你养好,当然价格合理,因为是熟人会打折,请放心吧。”
张部长:“…………”
红发不甚在意地瞥了眼陌生人,便道:“毛血旺。”
“你吃十天毛血旺了吧。”刑天提醒。
自从吃了一顿毛血旺后,红皮小蝙蝠就爱上了炎黄国的美食,觉得定居炎黄不亏。
红发抿了抿嘴巴,古井无波的眸微亮:“那鸭血粉丝……”
“吃呗。”莘烛乐了:“我要小黄鸡!”
饕餮宝宝抹了把嘴:“今天可以点餐吗?青龙哥哥,所有人点的我都来两份!”
只要莘先生想吃外卖,青龙外卖小哥会上线,他们就跟着有口福。
张部长:“…………”
张部长深吸一口气:“那我来一份烤鸭吧。”
*
青龙速度极快,二十分钟将所有人点的餐都买了回来,他笑眯眯地拎着一大摞。
张部长得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心中纠结极了,受宠若惊或是无语?
他们炎黄国堂堂青龙被调教成什么了啊喂?
不过,吃到青龙亲手购的食物,张部长是很珍惜,似乎味道都更浓香了几分。
身边忽然坐下一位气势凛冽的存在。
张部长记得是朱冥,看似没什么名气,但武力值排名靠前。
且鸣蛇等神兽都比较尊重他。
张部长放下筷子,跟他主动道了声好。
“你,看偶像天团吗?”朱冥目光寒凝,冷漠道。
张部长:“?”
刑天顶着可怖的脑袋拍张部长的肩膀,坐到另一边:“就最近柿子台一档真人秀。”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4
两个壮硕的男人夹着,张部长颇有种心惊肉跳的劫持既视感。
张部长摇了摇头,他没时间看综艺节目。
就算是电视,也就看看新闻。
朱冥道:“今天开始看,支持八号勾勾和十九号朱芝芝。”
张部长:“…………”
刑天乐颠颠道:“吃了我们的饭,投个票吧。”
张部长:“…………”鸿门宴吗。
刑天哥俩好地道:“十九号是咱们特殊部门八组成员,张部长得支持啊!”
说的有点道理。张部长无话可说。
“勾勾是咱们特殊部门八组成员的爱人,张部长也得支持。”
张部长:“…………”
得嘞,他算明白了,这餐不给白吃的。他不但得支持,还得忽悠一众属下一起支持。
张部长瞥了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莘烛,无奈地点个头。
妖怪都开始拉选票了,他会告知领导的。
说起偶像天团这档节目,如今收视率很不错,每日都能打到1.5左右。
开始时并没太多人看好,但随着几期播出,好评如潮。
其中以自带粉丝的网红勾勾和实在美艳动人的朱芝芝最受欢迎。
两人都是能打的颜,获得了一大波颜粉。
如今,进入了淘汰阶段,三十名男生女生要淘汰五个。
这就是六分之一,赛制很残酷。
但也充满了话题。
这档节目的欢迎叫推出它的萧石海盆满钵满,若非不敢,他想抱着莘烛亲一下。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和蜘蛛精带来三分之一的关注度分不开关系。
于是他便带着礼物上了门,可惜翡翠谷里没人。
询问了出差的闫幽玖后,赶去泉山。
当他刚踏入接待会馆时,便觉眼前一亮,这名接待人员容貌清秀,笑容明丽。
看的人很舒服,从他的角度看,这个小鲜肉他可以火。
叹了口气,无法挖墙脚的萧石海上了楼。
一打眼便被这一屋子人闪瞎了眼,除了刑天可怖的变形脑袋,竟齐齐整整的高颜值。
尤其是红毛,他的五官雄雌莫辩,若放在古代,估计是倾国倾城的妖孽。
当然,如今他也是。
萧石海心尖颤抖:“莘先生……他们……”
“嗯,都是员工。”莘烛敲死了‘刷锅水’,抽空抬了抬眼。
萧石海倒抽一口气,以免失礼忙将礼物送上。
青龙笑了:“不必在意。”
“他们是否有意愿入娱乐圈?”萧石海道。
几人不为所动。
莘烛耳朵动了动:“赚钱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5
萧石海眸光一亮,忙道:“自然,若能成为嘉宾,一期节目能赚八位数。”
“我们公司一哥,秦荣秦影帝,每年都是上亿的纯收入。”
莘烛眼神闪了闪,惊讶地眨眨眼。
诶有点意思。
萧石海想邀请几人进入娱乐圈,若能签下,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馅饼。
然而,闫幽玖来了,他笑眯眯地与他握了个手。
抱了抱小智障,闫幽玖似笑非笑地道:“萧总,不若双赢?”
萧石海:“…………”
有这只狐狸在,他是别想将人拉入公司了。
闫幽玖笑吟吟地道:“我泉山风景优美,是青云市着名景点。想必萧总不否认吧。”
萧石海隐隐有了猜测。
“不如请节目组来此,我泉山定扫榻相迎,你出人我出地。”
萧石海:“…………”
也就是说,想要这一屋子美人出镜可以,节目组自己过来,还得交付高额租用资金。
最重要的是,他们节目组正是火爆时期,相当于给泉山打了免费广告。
但即便如此,萧石海也欣然同意。
具体事宜,则交给忙的如同陀螺的张少东了。
张少东:“…………”
看来酒店要赶紧开起来,今晚上菌人、蜘蛛小蝙蝠们就没法休息了。
第53章嘉宾会动的手串
最终节目组敲定在三日后到达,租用三日,价格也合理。
期间,莘烛无事可做,准备生非。
他要去青云大学报道。
莘烛的名气很大,但也只在特定人群中响亮,他上学是当个普通人,报道便不准备隆重。
一众员工都想凑个热闹送老板去大学,但被闫幽玖笑眯眯地阻止了。
青龙微笑:父母家庭和谐,应该是准备约会吧。
饕餮宝宝很失落,多吃了两桶饭。
管家和保一保二早准备好行李,每一样都精挑细选,恨不能将最好的摞在一块儿。
莘烛不太在意,他并不住校,床位是个摆设。
张少东是青云市大四学生,再过两月彻底毕业。原本的人生轨道是开公司前死在泉山。
可现在他是心火公司的CEO,管理整座泉山,手底下一群妖魔鬼怪。
自家老板要上学了还是学弟,他于公于私都得来。
游戏策划专业是近几年火起来的新兴专业,在过去守旧古板的人心中,玩游戏就是不务正业,哪里还能专门学怎么策划游戏。
如今观念改变,人们渐渐接受游戏,没准走在路上的老人家或小学生就游戏贼溜。
再临青云市大学城,五星广场依旧热闹非凡,青春洋溢。
年轻男女脸上皆绽开灿烂的笑容,这是个充满活力与浪漫的地方。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6
闫幽玖指着五星雕塑:“还记得卖幸运石的人吗?”
莘烛点头,眉头微挑。
闫幽玖道:“他犯了国际罪已经关押监狱了,听说飞鸽国在争取但基本没用。”
就等证据整理完毕,上了军事法庭最后确认罪名了。
军事法庭。
莘烛摩挲下巴,现代社会ojbk。
张少东早早等待门口,见低调却极为奢华的限量版豪车,嘴角抽搐。
该说这车外表普通,还是无奈老板见识不够。
几千万的车往那儿一停。
认识的非得吓懵,不认识的只当是个十来万的小型家用车。
闫幽玖大长腿率先迈下车,转个身伸出手,仿佛是个高贵的绅士等待着公主的柔荑。
莘烛借力跳起,轻盈落地关了门。
动作一气呵成,起范儿。
闫幽玖是绅士,可莘烛不是公主,他是勇士。
低沉地笑了声,闫幽玖握住逃离的小白手,“走吧,接下来要步行。”
莘烛“嗯”了一声。
张少东:“…………”这是学校,两位请自重。
入学很顺利,校长与闫总的父亲有点交情,大概了解莘烛的情况,也没有期待什么。
事实上,得知莘烛认字,校长还挺惊喜的。
他拍了拍闫幽玖的肩膀为他高兴,闫幽玖也算苦尽甘来。
原本他不准备收两座图书馆,但闫幽玖强烈要求会捐,表示一码归一码。
一是不让校长难做,也是为了学校关照小智障。
证明闫幽玖有先见之明。
学校的确特殊关照莘烛,给他安排的住宿环境是学校最好的。
许是巧合,离开学校时莘烛遇见了马尾辫闺蜜。
马尾辫闺蜜便是上次劝阻马尾辫购买幸运石的女生,莘烛记得这人有个水灾。
再瞥了她一眼,她脸上一片红润,灾祸已经过去。
马尾辫女生叫施颖,她也瞧见了莘烛夫夫。
双眸登时一亮,施颖颠颠跑过来,在闫幽玖戒备的目光中,鞠了个躬。
莘烛眉头微挑:“嗯,说说看。”
施颖抬头,双眸亮晶晶,极为崇拜地道:“感谢您。”
说起这事儿她还庆幸后怕。当日莘烛叫她最好少出门,出门不要向南,绝对别去海边。
她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和马尾辫的劝解到底没去海边赴约,第二天她得知,邀请她的学长竟然就住了院,原因是溺水。
学长是游泳健将,特长生上的青云大学,国家二级运动员。
可这样的人溺水了。
醒过来时,学长也很不可思议,他说自己被什么东西抓住,挣扎不开……
缺氧昏迷之际朦朦胧胧见到一点金影,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里躺平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7
马尾辫说这也就是男生,阳刚气胜,没被水鬼抓走。
若是换成施颖没准怎么样。
施颖信了。
想不到今日又遇见了救命恩人,施颖很感激,试探地问:“您是这里的学生吗?”
“嗯。”成为大学生第一天,莘烛有点新鲜地摸了摸发的校徽。
“如果方便,我想请您吃顿饭,希望能……”
“不必了。”莘烛抬眸:“灾难过去,就好好活着。”
施颖瞳仁微缩,怔忪地站在原处。
捏了捏小手,闫幽玖低声耳语吸引注意力:“上次那家店味道不错,想再吃一次吗?”
“嗯,可。”莘烛回答干脆。
静静看两人相携而去,施颖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紧抿的唇翘了起来。
嗯,她会好好生活,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了。
张少东侧了侧头,道:“你不需要在意,那家伙不会介意的。”
甩锅精大概只是脑袋一热,忽然感兴趣了。
施颖愣了一下,点点头笑道:“谢谢,我知道了。”
近距离看,张学长更帅了,可惜很喜欢张学长的闺蜜交了男朋友。
说起来这也被那位料事如神的先生看出来了。
Mr.R呢。
*
心火酒店是按照五星级宾馆规格建造的,大楼三十五层,最高一层玻璃花房由牧师管理。
也不知张少东是怎么运作的,建造审批等流程全下来只用了不足半个月。
可以说很能干了。
三十四层及阁楼全属于私人空间,是老板的地盘。
有工作证的准许上三十五层。
酒店还未正式开业,莘烛的员工便住进去体验生活了。
孙宝孙龙双胞胎倚在真皮沙发上,感慨道:“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住这么豪华。”
张雯丽笑眯眯地道:“我们跟着莘先生干,以后自己都能买别墅。”
这话几人赞同,赵天孔一拍大腿:“嘿,别说咱们真是太走运了,能跟着莘先生是咱们运气!”
这倒是没错,他们的身份在这特殊的公司并不起眼,甚至可以说几乎被忽略。
但大老板丝毫没有忽视他们的意思,反而时常关注他们,支持鼓励。
这对几个半步入社会的人类员工来说,是幸运的。
他们不需要经历尔虞我诈。
赵天孔叹道:“我原来挺怕的,但是现在我发现,他们有时候挺可爱的。”
张雯丽最有发言权:“嘿,这话我同意。他们都超有趣,毛茸茸的,你不知道最近二代蜘蛛下了小崽崽,特别软和。诶,我们如今也有会飞的小蝙蝠,唔……”
就在不久前,她是个胆小怕鬼的富家小姐,可现在……
这话糙的连大老爷们都受不了了。
赵天孔呼噜了下胳膊,甩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了,小丽我知道你贼喜欢。”
孙宝兄弟也一脸纠结,仿佛吃了屎。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8
“哼,当初也不知道谁,说会保护我。”张雯丽翻了个白眼。
呵呵,男人。
赵天孔憋屈,说的是没错,但也不能恶心人啊。
心火酒店因各位大佬的捐赠,从材料到工艺无一不精,刚建好没有一丝甲醛,环保且舒适。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暂时没有口碑。
但这足够叫张少东满意了,他望着泉山上唯一的高楼,很有成就感地环胸。
这里,将会成为面相国际的酒店,未来将会接待世界各地的客人。
有了酒店,远道而来的便更方便了。
他们不用为玩完后无处可去而烦恼,完全可以住在这里,若一个项目玩不完第二天还可以继续。
不过,他们公司刚起步,所有设施还差的远,起码光有一个酒店和几个鬼屋完全不够。
张少东琢磨着在后开个小鱼塘,叫忍受够城市喧嚣的人来钓个鱼。
而这因有了青龙,可以做个小型的试试水。
反正鱼不够了,就叫脚力飞快的青龙去海里抓,这无需前期投入,肯定亏不了。
想到便做,他很少敢直接吩咐,就找了莘烛。
张少东:“我们有了海鱼,每天一换全新样式,游客也觉得新鲜,还可以钓上来就吃一条龙。”
莘烛摩挲下颌,诶有点意思。
家长心动了,青龙欣然应诺,开始行动。
青龙负责抓鱼,挖坑就由刑天来,他重新拿回斧子正没处发泄。
刑天不愧战神,一斧子下去轰出个百米深的巨坑。
直接将地下水给打出来了。
莘烛:“…………”
张少东嘴角抽搐:“这不行,太危险了。”
刑天讪讪笑了:“哈哈,抱歉抱歉,一时太激动力气大了,等我适应一下。”
语毕,他将蜡脑袋“嘣”地拔起来,妥善地包裹到黑色塑料袋里,自己举起斧盾跳下去。
说起来合情合理,但画面细思恐极,引起人的不适。
张少东捂着胸口,庆幸不已,好在他们如今是天黑打烊,还有结界在。
菌人闻消息赶来,见到这一幕,也刷刷举起平底锅跳下去。
别看他们个头不大,面对这种情况非常的熟练。
有了小菌人的帮助,刑天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挖好鱼塘,最深八米最浅半米。
一万平方米的小鱼塘能放下不少鱼了。
在最后确认酒店万无一失时,也正好到了节目组约定前来的日子。
节目组浩浩荡荡,足有五六十人,还都是幕后工作者。
总策划姓陈,三十来岁的干练女性。
她化着淡妆,唇珠圆润,嘴角上翘,是个不笑也带三分笑意的面相。
一来便携导演拜访心火老板,然后如同萧石海,被一屋子各有千秋的高颜值唬住了。
总策划与导演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火热。
这难怪萧总敢开这个口,的确是眼光高。不过这公司,招聘标准是颜值吗?
莘烛脸嫩,他不开口谁也想不到是**os。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9
又有张少东在前挡着,他乐的清闲。
张少东一瞧自家甩锅精这幅德行也知道,这是不想说话了。
他作为CEO,热情地接待了两位。
其间,导演的视线不住地往青龙几人身上瞟,当见到间歇休息的红发,直接惊为天人。
导演超级想拉着他们加入节目,若是能多几个镜头,保准火爆全国!
红发神色平静都不待多瞄的,直直走到莘烛前:“毛血旺。”
“你怎么看?”莘烛扭头。
“都听您的,您想吃佩尔吗。”青龙微微一笑。
“可。”莘烛欣然应允。
一见他点头,整个屋子登时炸了锅,“诶今天可以点餐吗?我吃麻小,来烤羊腿……”
导演与总策划目瞪口呆,这这发生了什么?
张少东捂着脸,颇觉丢人:“我们公司福利,工作餐。”
总策划震惊,工作餐这么豪华的么?
张少东也很无奈很绝望,他能说是甩锅精的锅吗?
谈话一时进行不下去,张少东便邀请两人前往酒店共进‘工作餐’。
两人浑浑噩噩地跟着走了,临走还看一眼莘烛。
这人大概身份不太一般。
一起前来的选手们开始还挺心里没谱的,这地方好像闹鬼。
但听说朱芝芝来过,便凑过来问了消息。
蜘蛛精魅惑一笑:“姐妹们别怕,这里很有趣呢。”
很安全,他们都不吃人的。
唯一一个魂不守舍的女生握着拳头,她抚摸着一串黑曜石手串神思不属。
她是十二号,长相甜美可爱,但因身形娇小,比较吃亏。
名次也没有很高,就在可能被淘汰的边缘。
但她并非因传说心慌,而是为她的手串。手串是她旅游时地摊买的,雕刻的是貔貅。
也就二十块钱,当时她是觉得可爱也便买来戴了。
只不过三年前发生些事情叫她改变了想法,确认这手串不普通。
它会保护她。但自从半年前,它就再也没了动静。
直到来了这里,它忽然弹动了。
且每隔半小时抖一下。
原来会抖都是在她将要受到危险时,可这次连续不断的抖动……
宁馨和无法不惊恐,不忐忑,她甚至想早点离开。
她记得泉山是闹鬼的地方。
朱芝芝笑道:“没有鬼啦,都是传闻,只是这里原本有个坏人,已经被抓住了呢!”
宁馨和轻微摇了摇头,心中呐喊:不,这里很危险,真的危险!
她的手串一直在抖。
“嗯?馨馨你怎么啦?别怕啊。”朱芝芝察觉她的异样,笑盈盈地拍拍她。
“我,我没事,我出去走走。”宁馨和忙摆手,挤出个笑容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0
她得做点什么,她的手串一直在报警。
走出酒店,往鬼屋方向去,一路上遇见不少人,他们脸上或是惊魂未定,或是赞叹不已。
却都没有因即将到来的灾祸的焦急,忽然她脚步一顿。
猛地掀起了袖子,死死盯着手腕。
它震了。
震动的频率在加快。
莫非……
宁馨和倏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古堡,莫非是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手覆盖在手串上往前走。
它震动愈发剧烈。
当走到接待会馆前时,她感觉手上就仿佛绑着个抖抖机,它一刻不停地抖。
是这里!危险就在这里!宁馨和死死盯着前方,额头冒出了冷汗。
而就在宁馨和为未知的未来恐惧焦急时。一屋子正狼吞虎咽的人停下来。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呀,好臭!充满铜臭味。”
“咦。”莘烛掐指,惊讶地挑眉,瞥了眼青龙:“将人请上来。”
青龙笑着应了,蹬蹬蹬下了楼。
宁馨和内心斗争,一位仿若从天而降的俊美男人走到面前,嗓音清冽:“这位女士……”
“什,什么?”宁馨和倒抽口气,被他的颜值震惊了。
“上来吧,你不是特意过来的吗?”青龙笑眯眯,意味深长地看看她手腕。
宁馨和骤然一惊。
这是遇见男鬼了吗?弃尸荒野?四分五裂?五马分尸???
第54章瑞兽貔貅认主打工
泉山万物争荣,芳菲正浓。
初夏和春末交替的时节,映照在身的阳光暖柔,并不缠人。
心火接待会馆口是葱茏的嫩绿,鲜活的火红。
花蕾绽放,随风飘散缕缕清幽的香。
即便如此和煦风缓,宁馨和的内心也是崩溃的,她想转身就跑,可双脚就跟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全身的肌肉打了松弛剂一般绵软无力,她用尽全身力气只吐出单音节。
双颊烧的通红,额间冷汗涔涔如瀑。
青龙见她这般昏厥之态,极为惊愕:“这位女士,你没事吧。”
宁馨和恍恍惚惚地摇头,活像是犯了毒瘾飘飘忽忽。
青龙无奈地搀扶,一双手白净有力,托着女生的胳膊像是两个大钳子,将人禁锢。
“不,不我不上去了。”宁馨和脸颊蒸腾的厉害,猛地回过神来挣扎。
青龙皱皱眉:“你脸色难看,我带你看下牧师。”
牧师?连医生都不是了吗?
手串的震动叫宁馨和手腕发麻,她只是个普通人,要跑!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1
见她挣动不休,青龙叹了口气:“得罪了。”
语毕,便在脸色大变的女生额间点了一下,妄图逃跑的宁馨和蓦地身体不受控制。
宁馨和心下大惊,张口呼救只犹如脱了水的鱼一般发不出一丝响动。
完了,真的要完了!
早知道在手串震动时,就义无反顾地逃离好了。
如今后悔也晚了,她无能为力。
然而绝望的宁馨和压根感受不到手串上一下下一下的欢快跳动。
以为是绝大的灾难,其实只是手串在发表愉悦的情绪。
被拖扶着进入大厅,开门是个帅气英挺的男生,宁馨和给他使眼色,叫他救救她。
但大概是投给了瞎子,接待不但没发现,还笑着跟她问了个好。
“没事,大人找呢。”青龙笑眯眯地道。
“哦,那快去吧。”
宁馨和望着那不远的楼梯,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是能吞噬人心的可怖存在。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马上就走,绝不耽搁。
也不将泉山的事告诉外界!
宁馨和祈求的视线并没换来孝顺青龙的回报,他是冷酷无情的黑无常。
将拉着她进入地狱,让她脱离人世间的烟花烂漫。
宁馨和连拖带拽地带入休息室,登时被眼前的画面震的五脏六腑都破碎了一般。
我的天,这么多好看的,她得尸骨无存吧。
在宁馨和心中,长得好看的约等于妖魔鬼怪,是会吞人心肝的。
虽说她想法很偏激,但在这儿,起码前半句是对的。
莘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青龙轻笑着,将人扶过去坐下:“喝什么?”
我不喝让我走吧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绝对不说你们其实不是人……
忽然,所有人的视线都投过来,那是强大的精神压力,宁馨和才后知后觉自己能说话了。
且刚刚还将心中所想给念叨出来。
Emmm……
“别紧张,我们是正规公司,没有拐卖吃人的项目。”青龙笑着道。
刑天哈哈笑:“难怪小妮子快哭了,我以为是被你帅的?”
青龙笑容清淡地瞥他一眼:“那该叫小红去接。”
“说的也是。”刑天赞同。
闷头吃毛血旺的红毛压根没反应,就仿佛那两人刚刚的对话与他无关。
宁馨和吐出一口浊气,呆呆地环顾四周。
这里就是个普通的休息室,要说特别大概就是非常豪华。
成员放松且愉悦,空气中是似有若无的花香。
没有她脑海里的鲜血淋漓、尸骨遍野。
“这,你们……”
莘烛扬下巴:“出来看看。”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2
宁馨和不解,霍然手腕剧烈一震,她慌了但很快便迷糊睡过去。
一条半透明的身影现身,英俊阳光,眸光精明。
这人气息叫莘烛想起闫幽玖,都是一瞧就挺腹黑的款式。
见到饕餮宝宝流口水,帅锅挑了挑眉:“呵,多年不见脑子没长个子也缩水了。”
饕餮宝宝脸就一黑,这人好讨厌呀!
他矮怎么了?!
帅锅目光一凝:“嗯?鸣蛇你欠我钱到底还不还?”
鸣蛇搓了把脸,将脑袋埋进手臂中。
太丢人了。
“青龙?呦呵你好呀,诶你比传闻帅一点,我以为你是个绿头发的老头呢!”
青龙笑容一顿,谁是绿的?
“还是一副假正经的样儿,獬豸你不炫耀角了?”帅锅又dis獬豸。
獬豸:“…………”
獬豸推眼镜,精芒一闪:“我有个想法。”
帅锅三言两语就得罪一群,证明口才不错,重点抓的稳。
莘烛上下打量,饶有兴味地弯着眼。
忽然感觉闫幽玖挺好的。
若闫总这么毒舌,他早就给他一拳头教他做人。
正赚钱养家的闫总打了个喷嚏,愣了一秒眸光柔和了,是小烛在想他吧。
獬豸淡淡地道:“大人我们今晚吃貔貅吧,味道应该比烤鸡好吃。”
饕餮宝宝双眼锃亮,双手赞同:“好啊好啊!我要吃!”
“看来财务人员还得再找,那先物尽其用犒劳老员工吧。”青龙翻了下工作笔记。
刑天霍然起身,端起斧头:“大家都没意见我来开斧,我手艺挺好的。”
毒舌的帅锅有些懵:“…………”
帅锅:“!!”
这他妈一言不合要给他烤了吃掉啊?!
不是,这群人过去这么凶残吗?
貔貅简直惊呆了。
刑天挥舞斧头眼看就要走出大门,貔貅终于慌了:“好汉,有话好好说。”
莘烛“嗯”了一声。
做做样子的刑天嘿嘿一笑,就坐回了原位。
他虎着脸死死盯着貔貅,就好像但凡他说句多余的就给他腌制了。
貔貅一怔,目光这才落在房间比较不起眼的角落。
只一眼,貔貅便心慌气短,连连后退。
那隐隐散发的金光刺的他本就虚弱的魂体险些直接溃散。
貔貅大惊,“这,这位……”
青龙笑吟吟道:“冷静了吗?大人是心火老板莘烛先生,我们是员工。”
宛若晴天霹雳,貔貅古木似的傻呆呆戳那儿半晌没回过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3
饕餮多凶野,青龙多傲慢,獬豸多不近人情。竟能和谐共处同堂公事,跟一个老板?
这人到底是谁啊?!
貔貅心惊肉跳,却也不敢再打量,生怕魂飞魄散。
可惜一眼就被刺痛了灵魂,没看清身份。
莘烛上下打量貔貅挺高兴的,伸出两根手指头:“你有两个选择。”
“貔貅的身体在法律上属于我,想要身体给我打工。”
“或者今晚开宴,烧烤貔貅。”
想了想,莘烛很贴心地道:“可分期付款。”
貔貅:“…………”这不是只有一个选项吗?!
貔貅敢怒不敢言,想怼两句还怕被烤,憋憋屈屈地点头应了。
莘烛搓搓下巴:“身体用吧,先签契约。”
貔貅:这他妈其实是认主?
饕餮宝宝双眼亮晶晶,扯扯莘烛衣角:“他不同意,莘哥哥赶紧烧了吃吧。”
莘烛摸摸他一头红色小卷毛:“嗯,也好。”
刑天可惜地叹了口气,举起斧子。这回他没说话,但来真格的了。
貔貅:“!!!”卧槽卧槽卧槽槽!
“我认我认!”貔貅跌个跟头,很是欲哭无泪。
他刚刚不该一时口快。
认主很顺利,貔貅既然决定认主就不会再背叛,哪怕他不情愿也会忠心耿耿。
他吸了吸鼻子化作原形跪在莘烛面前,等待着主人的手覆盖在额间。
如金似玉的神兽神骏无比,一根漆黑长角蜿蜒向后,身如虎豹尾如龙,肩膀一对儿小翅膀。
貔貅本就是瑞兽,他变成原形后气息清灵澄澈,极富威严。
没见过貔貅的红毛和牧师颇为好奇,打量着他。
轻柔的力度落在角上,貔貅愣了一下。
全身暖融融的。
被侵蚀的灵魂不再发冷,热流化解了他日日夜夜都遭受着的撕裂般的痛苦。
残破的灵魂力量凝实,貔貅竟感觉如此的舒服与惬意。
他眨了眨眼,心悦诚服地低下硕大的头颅,额间一枚赤色火焰纹印。
“行嘞,那就赶紧动弹动弹!”刑天乐呵,举起斧头往外走。
貔貅惊呆了,诶认主还要劈他?
天理呢?!
青龙道:“你的身体被禁锢在铜像中,刑天先生是去帮你劈开铜像。”
貔貅:“…………”
嘴角狠狠一抽,所以刚刚他其实是自己吓唬自己吗?
青龙笑眯眯地摇头,看似危言耸听:“不是呢,是真的烧烤。”
以大人的思考模式,第一是赚钱,第二是吃。
不能赚钱要来何用?吃呗。
貔貅:“…………”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4
惊悚地瞪眼,他浑身的鳞片都竖起来,主人好凶残。
因有结界在,竟没人注意到会馆门口缺了座貔貅铜像,等发现时已经很久之后了。
刑天不愧是战神,一斧子下去劈碎了铜像,封印在里边的神兽完好无损。
莘烛咧嘴起身,抓起貔貅的灵魂按进身体。
猝不及防的貔貅:“…………”
一人高的神兽霍然睁开双眼,凌厉转瞬即逝,一对儿金色兽瞳眨了眨。
貔貅站起身伸了伸四肢,跪在莘烛面前:“主人。”
“叫老板。”莘烛不赞同地道:“得与时俱进,跟上潮流。”
“好的,老板。”貔貅毫无原则,立马改口。
认了主,天然有亲近感。
莘烛满意地点头:“变人吧。”
貔貅瞥了眼刑天,心道等他变了人镇住他们。
然而,被镇住的是他自己。
休息室没了个神骏的金色神兽,多了个四五岁的小奶娃娃。
奶娃娃……
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翘着,精雕细琢活像玉髓精。
小貔貅都傻眼了:“我我我……”
一开口,也是小奶音。
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天崩地摧,貔貅的世界坍塌了。
饕餮宝宝都不偷吃果子了,直接绕着比他还矮半个头的貔貅宝宝转几圈。
“啧啧啧,貔貅呀貔貅呀,好久不见,脑子不长个子也缩水了。”
貔貅宝宝死鱼眼:“…………”
饕餮宝宝甜甜一笑:“莘哥哥,你瞧他比我矮呢!”
青龙和獬豸也惊讶了。
半晌,獬豸精芒一闪,幸灾乐祸地道:“身体亏空以免消耗过大,自动变幼年期。”
“嗯。”莘烛点头,在貔貅宝宝的脸上戳了一下。
肉嘟嘟的,也挺好戳的。
貔貅宝宝现下就是个小幼崽,脸蛋很嫩,戳疼了泪眼朦胧。
饕餮宝宝不甘示弱,也学着莘哥哥戳一下。
刑天双眼一亮,咧着大嘴,赶忙上前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样子特别的猥琐。
貔貅炸毛,“干嘛干嘛!”
莘烛将貔貅拎起来:“都不许摸。”
貔貅感动极了。实际他主人只是不高兴自己的钱被人摸走了。
一通折腾下来,相互了解了。
这才说起正事。
刑天不解:“你咋搞成这狼狈,堂堂一神兽……”
貔貅可爱的小脸一变。
“我沉睡时被人找到控制了,若非我的魂魄趁机逃离,后果不堪设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5
他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虽然寥寥数语却足以心惊肉跳。
莘烛搓搓下巴:“有人觊觎炎黄国?”
貔貅凝重地道:“是的。我的躯体被迫成阵,再过两年炎黄国财运将逆行,经济将崩溃。”
以五行打开缺口,叫炎黄风水逆行。
以貔貅为中眼,将国之财运不着痕迹地转移,以此亏空炎黄国,掌控炎黄国之命脉。
系统:“诶等一下,小说中期的确有一次经济动荡。”
这是作者给闫幽玖的金手指。
莘烛不明所以,想不通其间的弯弯绕绕。
系统:“经济动荡的开端是凤山市股盘的全面崩溃,逐步蔓延至省,再炎黄国。”
貔貅吸财,可若这只貔貅以炎黄为主,不得不吸收国家财运呢?
莘烛点头恍悟。
系统:闫总小可怜儿,又被老婆抢了戏份。
闫幽玖小说里临危不惧、力挽狂澜神操作都被和谐掉了,他没了一次震慑世界的独演机会。
系统抽抽:“这世界怎么了?”
这和都市**总裁文完全不同,世界观都给改了吧。
一切合理不合理的情节都有妖魔鬼怪的影子。
貔貅拧眉,肉嘟嘟的脸绷紧:“我记不得在哪儿,不过我见到了犼。”
犼?犼乃天地凶兽,一犼可斗三龙二蛟。
这是后人杜撰,实际犼的实力堪比圣人,是最深不可测的。
它是僵尸始祖的祖宗。
貔貅面沉如水:“对,他们用它制造僵尸。”
莘烛点了点头。
宁馨和一声咕哝,吸引了众人注意,她并没醒只是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貔貅小大人似的:“她命格奇特,我借她的力躲过一劫。”
但仅仅是权衡之意,若他没遇见莘烛认主或身躯还在凤山市,不足一年他也就熬到头了。
好在天不叫他亡,他活下来了。
近三年他藏在小姑娘的手串里,也只能帮她避开些祸患。
“她于我有恩。”貔貅幽幽一叹。
莘烛:“还个平安符。”
“也好。”貔貅点头。
哪怕只是灵魂,貔貅也或多或少带给宁馨和财富了。
她家里从普通变小康,正向富裕迈进。
这便够了,普通人还是少知为妙,貔貅亲自抹去了宁馨和的些许记忆。
莘烛扬眉:“送她去楼下,叫周谨言注意些。”
青龙点头应诺:“我这就去。”
貔貅眉头微挑,他发现一屋子的神神鬼鬼,都以主人为重。
獬豸推眼镜:“雇佣童工犯法。以后你幻化正经些上班,避免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貔貅:“…………”他是不是刚刚骂獬豸假正经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6
等,等下,上班??
他不是就坐在门口当个吉祥物吗?
青龙这会儿走进来:“走吧,财务早就摞了一堆儿工作了。”
之前都是张少东抽空弄的,但张总也忙抽不开身。
财务那边报表之类的堆积如山。
貔貅:“…………”
貔貅巴巴回头:“老板?”
莘烛面对他湿漉漉的大眼睛,招了招手:“等一下。”
貔貅立马乐了,颠颠跑过去。
莘烛想了想,弯着眉眼道:“白天门口招财,晚上再做报表。”
公司多了个招财进宝的财务人才,挺高兴的。
貔貅:“…………”
我仿佛日狗。
青龙忍俊不禁,“好的,大人。”
于是,心火公司悄无声息地多了个新员工,身份证件也要给办理的。
张部长刚忙完红发和牧师,木着脸接通了莘烛的电话。
张部长:“…………”
莘烛是个精怪吸引石吧。张部长觉得应该去做办证的,一年下来大概能赚成富翁。
至于此次听说是貔貅,他竟然内心毫无波动了。
哦,转眼又是一只神兽啊。
貔貅被那穷货抢去了,大概心火公司能腾飞,以后税收能增加一波。
如此想着,张部长捂着胸口拨通了文部长的电话。
文部长喷出一口热水。
他们八组是准备形成妖怪战队吗?
想到张部长的提议,他便不再犹豫,拿起地图瞧了起来。
以八组这个架势,一个小小的泉山不够建。
真想给扔大西北叫植树种草。
闫幽玖忙完便赶去了泉山,自从泉山酒店建好,他们基本不回翡翠谷了。
三十四层一整层的私人空间,闫总作为老板的丈夫有资格进。
他风尘仆仆地回来并没见着人,便先去洗澡。
走到浴室门口,听见了水波声。
闫幽玖幽邃的瞳仁蓦然一沉,修长的手指覆盖在门上,嗓音喑哑:“小烛,我回来了。”
“嗯。”回答他的声音清越,被氤氲的水汽熏蒸,含着一缕沙哑的绵绵情意。
轻笑出声,闫幽玖眸光深沉地眯眼:“我帮你擦背?”
“不用,洗完了。”
浴室内水声哗啦啦响动一阵,然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闫幽玖表情微妙急喘了下。
他无奈地捂着脸,慵懒的神色略疲惫,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血液喷涌,这不太妙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7
门划拉打开,莘烛套着件乳白色浴衣,胸襟微敞,颈项线条完美,肤白如玉。灵动清澈的黑眸雾霭朦胧,白皙的脸蛋被蒸的红扑扑,粉嫩的唇高高翘起露出完美的弧度。
怎么看都像是个惹人犯罪的精灵,闫幽玖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漆黑无光的眸彻底暗沉,闫总向前一步定定凝视。
莘烛眯眼。这人比他高很多,忽然站在面前散发着十足的侵略性,那眼也凶戾了。
闫有病要打架?
莘烛咧嘴,跃跃欲试。获得聚宝盆,他心情正好,丝毫不介意活动下筋骨。
闫幽玖的确要跟他打架,但不是真刀实枪那种。
闫总被淡香征服:“小烛。”
温柔缱绻的语调划过耳膜,莘烛拧眉,恶声恶气地咧嘴:“有事?”
“看,UFO。”闫幽玖指了指窗外。
莘烛愣了一下。
闫幽玖霍然低下头,趁人怔忪,“吧唧”在唇上亲了一下。
下一秒,闫幽玖便绕过去钻入浴室关了门。
莘烛:“…………”
莘烛:“!”
第55章录节目闫总秀恩爱
那天晚上,闫总第一次享受到了睡冷沙发。
节目组到了后没来得及休息,便开始风风火火准备,有张少东跟着倒没睁眼瞎。
秦荣也不知从哪听说莘先生的泉山录制节目就想来当个导师,再给泉山吹一波人气。
当总策划接到秦影帝经纪人的电话,受宠若惊。
与节目组确认了录制后,秦荣颠颠收拾起行李,拉着亲亲爱人坐上飞机。
吴越无奈。
自领证后,影帝就愈发放飞自我。
过去还会维持高冷人设,但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秦荣觉醒了。
秦荣只是想通了。赚再多、盛名再广也没用。接下来他就想和越越幸福美满,活得肆意。
秦荣与吴越坐了三个小时飞机,落地又坐了约一个多小时车程的出租车。
出租司机师傅挺乐呵:“你们也是玩鬼屋的吗?”
“是啊。”秦荣装的严实,没被人认出。
“之前泉山是不是挺可怕的?”
“哈哈,的确是,过去咱们都不敢往这边来,总出事儿。”司机师傅是个正儿八经的青云市人,对青云市的风吹草动极为了解,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外地人科普:“你们不知道,这边过去天天大雾,但自从开了鬼屋,每天都挺晴朗的。”
开始的时候,没有司机敢拉人,但渐渐的人去的多了,也就有胆大头铁的。
走了一两次没啥事儿还赚了一笔,就都心动了。
谁不想多拉几个呢?
如今从飞机场到泉山的这条线都成热门了,司机一听说去泉山都高兴。
“嗨,之前出事是泉山那儿被该死的军火贩子控制了,前一阵子警方出动,给一锅端了!”
事实如何平民百姓不知道,也就你猜一句我猜一句,闹出个像模像样的真相。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8
传的多了,传的远了,也就真成了那么回事。
现在他们都相信泉山闹鬼是假的,毕竟坏人早被抓住枪毙了。
司机师傅絮絮叨叨:“心火鬼屋挺好玩的,我没去过,我女儿和她同学玩过。”
能开出租车的,十个有一半都能说会道,特别爱侃。
一路上,吴越就问了个开头,余下全是司机师傅自己叨逼叨。
就他一个carry全场。
到了泉山停车场,司机师傅高高兴兴地收了钱:“嘿到了,祝你们玩的愉快呀。”
“谢谢,也祝你生意兴隆。”秦荣乐了,觉得这司机师傅挺逗的。
司机转个车头就接到客人,的确是挺兴隆的。
而此刻节目的录制已经开始了,泉山基本未开发,还保留着自然的姿容。
近三十名选手,抽签分组。
有选手负责迎宾,有选手去抓鱼,也有种菜或拉人玩游戏的。
更有几人不知算倒霉还是幸运,抽中去当NPC的。
鬼屋的NPC,不是鬼就是妖。
当然,节目组也有暗箱操作,就比如将勾勾和朱芝芝放在一组。
两人的话题度都很高,很多人吃这cp。
为了节目组的收视率,总策划没太久考虑便做了决定。
张少东瞥了眼面色不佳扶腰的勾勾,再看笑盈盈抛媚眼的朱芝芝,嘴角一抽。
勾勾昨天是被掏空了身体吧,这惫懒且春色盎然的。
朱冥多日不见爱人,估计太兴奋。
至于朱芝芝,一只蜘蛛精压根不怕事儿的。
他低声道:“炒热度就算了吧。”
总策划愣了一下,疑惑地望向似乎越俎的张少东。
张少东微笑:“我希望节目组可以慎重考虑,或者您可以询问萧总。”
提起金主爸爸,总策划也不敢独断专横了。
她往旁边站了几步打电话。
【啊?你们到了泉山了吗?我知道了,一切听泉山的安排,我这就过去!】
【嗯记住了,如果是泉山方的警告一定要听!千万注意!】
萧总紧张兮兮的警告犹在耳边,总策划彻底僵住了。
这泉山是不是背景神秘不能惹呀。
总策划也为难:“已经分完组,抬头不见的。”
总不能重新分组,那其他选手不就看出他们节目组不那么公平。
张少东笑着摆手:“没事,跟我来吧。”
解决办法嘛……
将勾勾扔给他老攻就行。
张少东觉得那闷骚爱炫耀的蜡烛精应该会很满意。
“放心吧,效果会叫你大吃一惊。”张少东微笑,朱冥必定做点什么宣誓主权。
几组选手陆续由工作人员带领离开酒店。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9
闫幽玖在忙了几日后清闲下来,一早他便拎着鱼竿,牵着莘烛去了小鱼塘。
莘烛没钓过鱼,也好奇吃自己钓的鱼是什么感觉就点了头。
孝顺的青龙一瞧,便准备了个青色小船。
小鱼塘是80*125的长方形,小船两米左右,摇晃在鱼塘中不显突兀。
闫幽玖牵着莘烛到了塘边,拿出一个码的整齐的小草帽。
别看是草帽,实际是闫总花六位数买的。
他找的意大利大匠手工特制,全世界唯一一顶。
给小烛带上草帽,闫幽玖的眸光柔和,嘴角噙着愉悦轻松的笑意。
带上草帽的小智障也很可爱。
“啾哔!”三足金乌宝宝纠结片刻,落在闫幽玖的头上。
闫幽玖好整以暇地挑眉:“嗯?”
莘烛乐了:“可以。”
本想捉住小鸟,闫幽玖听小智障说好也就由着小雏鸟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堂堂闫大总裁的威严和高贵,在小智障面前如纸说扔就扔。
占领了更高的头,雏鸟宝宝高兴极了:“啾哔!”
闫幽玖:“…………”
莘烛甚觉有趣,戳了下闫总的脸。
闫幽玖俊美无俦的身形在阳光照耀下镀了层金。
本就深邃的五官更立体几分。
莘烛眯眼瞧他。
闫幽玖的眸色柔和了:“发现我很帅吗?是不是更爱我了。”
莘烛莫名窘迫:“…………”
果然有病。
察觉小智障羞恼,闫幽玖不再逗他,跳到小船上。
平静无波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确认站稳后,闫幽玖伸出手,幽邃的眸闪烁星星点点的光晕。
“来,慢点,扶着我的手。”
闫总笑意浅淡,却如春风细雨沁人心扉,莘烛忽然就觉得这人有病,但有点帅。
沉吟片刻,他握住闫总的手迈开了腿蹦下去。
闫总双臂微展,将人抱个满怀。
小船轻轻摇晃,一对儿夫夫甜蜜相拥,微风吹拂两人的发丝。
也将一池不大的春水吹出粼粼波纹。
画面美好而恬淡。
选手们正巧来到跟前,摄像连忙抓拍将这一幕录下来。
事后这也成了节目组最火爆的镜头之一,尤其是得知两人身份后更直上热搜。
现在莘烛还处于不满中,他推开闫总,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不以为忤,闫总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坐这边。”
莘烛哼唧了一声。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0
抓了抓泛着热气的耳尖,垂眸坐好。
闫总笑的意味深长,将鱼竿递给他:“试试手感如何。”
别看这鱼竿黑不溜秋不起眼,实际上百万。
可以说闫总很拼了。
“这是荤素饵,我们的鱼塘有荤食性鱼和素食性鱼,除了蚯蚓蟋蟀,还有玉米面等……”
“一会儿投竿尽量远投,近处易惊动鱼群。”
“这是大中小三种钩,我们选中钩。”
闫总一项项帮莘烛梳理着知识,动作熟练,语气缓和,俊美的男人既认真又温柔。
一旁的五个选手都听入了迷,也不知是为他的授课痴迷还是为他的英俊。
闫幽玖不徐不缓却气场强大,叫节目的工作人员不敢插嘴。
闫幽玖秀了一波恩爱,满意地抬眸,笑容可掬地道:“有什么事?”
他明知故问。闫总心机深沉,特意带莘烛来钓鱼。
秀恩爱平台,不利用可惜了。
他家小智障哪儿哪儿都好,闫幽玖每天都愁,就怕有人惦记。
工作人员解释了一番,闫幽玖并不开口。
莘烛瞥了眼目光锃亮的选手,又看看花枝招展的闫幽玖。
“嗯。”他低声应允,然后扭头就交给青龙。
青龙无奈地笑笑。
闫幽玖心情舒畅,拉起小烛的手亲了一下:“那我们去鱼塘中间?”
莘烛想了想摇头:“明日再说。”
“好!”闫幽玖不光高兴了,他神采飞扬,兴奋地头皮发麻:小烛不喜欢他接触别人!
五个选手面面相觑。
这人这么帅,肯定非富即贵,若能接触交好,镜头没准都能多一些。
人家不稀罕搭理他们,五人颇感暗恼。
但好在青龙也帅,还算安慰了。
宁馨和好巧不巧在这一组里,与笑容和煦的青龙对视,莫名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她也说不上原因,就觉得这帅哥眼熟,而且是那种叫人恐惧的熟悉。
这这这,不会是泉山真闹鬼吧,唉又想起昨晚的噩梦了。
宁馨和下意识摸手腕上。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算了,肯定是她想太多。
不还是好好努力吧,这一pa她若不表现优异,没准就淘汰了。
话说这个男人真的很帅。
与赞叹心火员工英俊的五位选手相同,被分配到其他岗位上的选手同样震惊无比。
尤其是在古堡鬼屋的选手,他们甚至自我怀疑:到底谁才是混娱乐圈的。
红发美艳无双,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印不入别人。
选手甲:“好华丽啊。”
选手乙:“太美了,搁在娱乐圈,这颜值也能挤进顶级了。”
“诶美到不可方物,他可能是个假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1
‘假人’不搭理他们,脑袋里正在纠结,晚上是‘毛血旺’还是‘鸭血粉丝。’
拍摄结束,总策划和导演看到剪辑后,心情如坐山车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又高兴又纠结。
录制分两期播放肯定会火爆。但原因竟都和泉山心火有关。
就好比和勾勾眉来眼去牵小手的朱冥,话题度肯定刷刷刷增长。
优雅温柔的敖青先生,倾国倾城的古堡血族公爵,再有豪门夫夫秀恩爱。
欢喜冤家的少男少女,两只可爱到爆炸的四五岁宝宝。
哪怕就是接待生和法务精英都是话题人物。
唉。他们心火员工颜值太能打。
心火百花齐放,这一对比,就将选手们比成了路边的杂草。
导演无奈:“这可真是……”
总策划咬咬牙:“就这么放,泉山不简单。”
直到最后,他们才知道像高中生的美人才是整座泉山的**os。
而他老公则是闫幽玖。
导演眼神闪了闪,“嗯”了一声。
节目播出当晚,莘烛小手一挥,进行团建活动——看电视。
网络虽然没遍布整个泉山,但WiFi已经覆盖了莘烛平日用到的任何一处。
莘烛比较满意,对蜘蛛铺网抱着支持的态度。
这晚,员工们轻松下来,在电视前等着看他们自己的英姿。
先出场的并非选手,而是泉山自然风光的航拍。
节目组很专业,画面美极了。
绿意葱葱,寒林幽深;鸟鸣虫啼,溪水潺潺。
每一帧都恰到好处,不累赘也不繁琐,用最刁钻的角度展开画卷。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诶挺漂亮。
不光山主人这么想,观众们同样如此赞美。
【这哪儿啊,好漂亮啊,想亲眼看看!】
【这自然风光太天然了,现在大都市的,很少能找到这种纯天然的森林了。】
【我已经整装待发,准备ing】
画面拉近,出现了一座阴森可怖的医院,绿墙斑驳,栅栏腐朽。
【???】
【我一眨眼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突变的画风叫观众们一阵茫然,然后画面忽然闪现,是选手们惊恐怪叫的画面。
嗖的一声又变成了华丽糜烂的古堡,再一次闪现选手们的惨状。
其中扮鬼的更是一脸血,趴在地上张着嘴巴。
【卧槽!这不是选秀节目吗?】
【吓死爸爸了,我以为看了鬼片,导演什么鬼!】
莘烛接过青龙特派的佩尔小龙虾,满意地点点头。唔,这波广告很用心了。
说起来央视那边速度就很慢了,该催催。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2
瞧了瞧小智障红彤彤的嘴巴,闫幽玖笑坐一旁,捏着个小龙虾帮他剥。
莘烛瞥他一眼,“我行,你自己吃。”
“可我想剥给你吃,给你剥一辈子。”闫幽玖低声耳语。
两人凑的很近,但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
朱冥眼神闪了闪,也接过一盒麻小,给坐立难安的勾勾剥虾吃。
有媳妇的给媳妇剥,没媳妇的刑天咔嚓咔嚓直接嚼。
可以说很糙了。
来回闪了多次,忽然紧张恐怖的气氛戛然而止,出现在屏幕上是一个小池塘。
在阳光的映照下,水波闪动着莹莹光斑,像一颗颗宝石耀眼。
一对儿璧人相拥,气氛暧昧柔软。
鼓着腮帮子的莘烛怔了怔,心尖奇怪地痒痒的。
闫幽玖笑眯眯,与之耳鬓厮磨,暗搓搓又掀起一把火:“那是我们,你瞧多般配。”
是挺好看的。莘烛默默地抿嘴巴。
呼,好辣。
辣到全身都麻麻的。
画面再次延伸,由远及近,将水中泛舟的两人录了清楚。
两人的容貌露出,登时引起一阵惊呼。
【我的妈我恋爱了!好帅好帅的啊!好般配!】
【这是谁这是谁!我粉了!】
【是新选手吗?是多少号,我要投票!我要让他们登顶!】
【小攻俊美小受漂亮。我的腐女之魂在颤抖,嘎。】
按说每期节目开篇必定是经典镜头的大集合,但这一期却是泉山大合集。
最后一幕是秦荣和吴越拎着行李到达酒店。
秦荣扬起个性感而痞气的笑。
前奏结束。
闫幽玖很满意,他悄悄握住莘烛的手:“明天一起钓鱼吧?”
下意识扭过头,莘烛抽回自己油乎乎的手。
“再说,离远点。”
“好吧。”闫幽玖挪了一厘米,然后邀功道:“我这么乖,今晚上让我好好亲亲吧。”
莘烛又想起被‘UFO’忽悠,一时脸颊泛起红霞,是气也是恼。
登时炸毛,莘大佬给了闫幽玖一脚。
第56章两只神兽宝宝的对决
真人秀它真的火了,且是大火特火。
这期节目堪称泉山大冒险,不但剪辑出泉山的各种玩点,也将趣味性剪出来。
而最叫人无法忽视的便是泉山的帅锅天团。
【这真是好棒的地方,泉山的工作人员是按照颜值来选的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3
【awsl!能活在帅哥环绕的地方好幸福哦,我也要去参观帅哥!】
【哈哈,你们看到选手的表现了吗?面对红毛他们一脸绝望,之前挺好看的,不能比不能比。】
【不,我只看到影帝先生又来泉山了,他到底是有多爱泉山。】
【只有我在意勾勾和工作人员的小暧昧吗?】
不论是因为员工的颜值,还是选手们的无辜与无奈,都充满了笑点。
尤其是在鬼屋的几位NPC,他们虽说扮丑却获得高人气。
这叫他们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朱冥看到有他环抱勾勾教学的镜头,立即扬眉吐气,递给闫幽玖不可言说的眼神。
闫幽玖懒得理他,就给莘烛剥虾:谁还没在镜头秀过砸地。
莘烛还气着,瞪了他一眼。
闫幽玖笑眯眯地撸了个毛,“别气,晚上让你随意处置,好不好。”
好,你滚。莘烛扭过头,继续看弹幕。
一屋子的妖魔鬼怪,大概也就只有张少东在计划未来。
就像相约好了,央台在节目结束也播放了一则广告,广告十几秒介绍名叫泉山心火的地方。
【我大泉山鬼屋这么出名了吗?都上央台了吗?】
【柿子台已经不满足我们的泉山心火了,泉山老板我目测是个不简单的!】
柿子台拍摄的极好,但到底比央台差了些,从画质上便感觉出央台的古韵与财大气粗。
陈策划和导演得到消息,立马看了遍广告,心情更复杂了。
这就像是和他们的节目呼应一般。
游客喜欢了想知道更多细节,就会来他们的节目瞧一瞧泉山风光。
也替他们增加了收视率。
另一组真人秀也看到了泉山风光,登时就喧哗了。
这真人秀曾经一度占领了2的收视率,但自从秦影帝出车祸便开始下滑,前一阵邀请了位网红有所回升。但还是杯水车薪,他们如今都掉到0.7了。若是再低,估计就要砍了。
“我们也去这里!极限真人秀没有极限!”
“就以泉山如今的名气,没准能遇见秦荣呢,我们要是能在那边拍摄肯定会回暖。”
“泉山和我们的主题并不冲突,甚至相得益彰,去联系试试看。”
于是刚送走了节目组,张少东就接到了另一组。
他沉吟片刻,询问了莘烛。
说起来,现阶段他们的接待力不高,容客率也相对低端,而他们的宣传已基本到位。
过犹不及,张少东并不是很想接这档节目,总该留给人们些许神秘。
莘烛听的有理,点点头同意了。
而接到消息的极限节目组面面相觑,深感无力。
导演“蹭”地站起来:“不行,我亲自去和他们谈一下。”
胖嘟嘟的貔貅正吃着块矿石,两条小胖腿晃悠晃悠:“老板,我预感到有一大波金币将入账。”
莘烛眸色一亮,愉悦地摸了摸貔貅宝宝的小脑瓜:“嗯,做得好。”
“拿去吃吧。”他找出块美玉,递给他。
自小貔貅镇宅后,泉山的入账如流水,哗啦啦地往里灌,游客每日络绎不绝。
他们的营业额蹭蹭蹭上涨。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4
貔貅双眼锃亮,美滋滋地接下美玉,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亏了。
要是每天能吞一块玉,这神仙日子多美好。
张少东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
接待人员忙的焦头烂额,扩大规模迫在眉睫。
张少东拿着资料愁上心头:“泉山每日客流量正以井喷式变多,泉山容不下……”
莘烛小手一挥:“再建。”
“再建没问题,但员工不好招,尤其是特殊人员。”张少东说出了难题。
“……嗯。”莘烛搓搓下巴:“菌人有小国,如何?”
那群小人除了照顾唐文政的都闲着。
张少东想了想,点头道:“小人国主题?可以。”
但除了鬼屋,他希望能将他们泉山发展为综合性的游乐模式,不能只有鬼屋。
建些轻松的游乐设施扩大接待的年龄范围。像旋转木马就能吸引孩子。
他们的员工那么特殊,不造作多可惜。
想到了便做,张少东简单和莘烛提了提,得到应允匆匆离去。
莘烛眨眨眼,旋转木马?
*
叮铃。
莘烛疑惑地划开,见是徒弟打来的,“有事吗?”
多日不见,师父一开口就冷冰冰。
峯舒好心酸。
“师父,有事有事!”峯舒也不敢耽搁,生怕师父不耐。
然后他便将最近遇见的糟心事讲出来。
莘烛眯眼,摩挲下巴:“你是说海边遇难多人,半数获救?且听见歌声?”
免费劳力?莘大佬心动了。
这种犯错的野生妖鬼,都是可以不给工资,劳动改造。
峯舒并不知师父的小心思,听师父毫不犹豫地同意,便美滋滋地。
他果然是师父家的好徒弟,师父还是爱他的。
莘烛抓抓头发,背着帆布包,套上小白鞋唤了保二准备出发。
两只小团子杀气腾腾地瞪着彼此,都在迅速往嘴里塞食物,一旁围观的刑天哈哈大笑。
这两只都是世界着名的吃货,他们谁也不服谁,就比赛谁吃的快多稳。
瞥了一眼,莘烛弯着眉眼从他们身侧走过去。
两只闷头苦吃的奶娃娃愣了。
腮帮子鼓起的饕餮宝宝眨眨眼,直接扔掉汉堡包,蹦跶下沙发,乐颠颠跑过去。
“咕咚”吞下玉石,貔貅宝宝也不甘示弱。
饕餮宝宝揪着左边衣角,奶声奶气地道:“莘哥哥,您去哪儿啊。”
莘烛挫了个小卷毛:“海边。”
“那我也去行不行呀。”饕餮宝宝眨着水润润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闪过幽邃的蓝光,璀璨如宝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5
就很可爱了。
莘烛“嗯”了一声。
“老板我也去,也带我去吧,我会很乖的。”貔貅宝宝卖乖,暗暗鄙视饕餮。
饕餮装嫩,臭不要脸。
饕餮宝宝同样撇嘴,对他呲呲牙:貔貅老妖,臭不要脸。
柔顺的小金毛也很好摸,莘烛点了个头应允。
“老板真好,谢谢老板!”貔貅宝宝脆生生地道了声谢,得到个摸头。
饕餮宝宝:“!”
“莘哥哥也摸摸我!”饕餮宝宝直球。
莘烛挺高兴的,然后带着两只醋溜溜的奶娃娃坐上豪车。
刑天叹为观止,齐人之福不可靠啊不可靠。
后院不宁。
医院大门,一辆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旁边。
峯舒两人回头。
“师父!”峯舒沉重的表情一变,欢喜地扬嘴角。
峯舒与周星让等在此处足足半小时,莘烛下车,身后蹦下两只漂亮娃娃。
正打算上前亲热地孝顺一番,峯舒顿住了。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简直惊呆了,多日不见,师父又多了个娃?!
“师父,这是我的小师弟吗?”峯舒纠结地看貔貅。
他知道饕餮宝宝的身份不敢造次。新崽崽却水灵可爱,峯舒手痒想摸。
诶小师弟真可爱呢。
莘烛的语气不可置疑:“不许碰他。”
峯舒:“…………”
峯舒:“!”不会真是师父亲生的崽崽吧。
貔貅弯着月牙似的眼,揪住了莘烛另一边衣角,递给饕餮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饕餮鼓脸:呸!显摆什么!不让摸是为什么,自己没点数吗。
貔貅吐舌:不管,老板就不在意你。
饕餮宝宝好气呀。
饕餮气的五官模糊,想吞掉这只满是铜臭的坏家伙。
大概回归幼年期,貔貅竟也幼稚地计较起来。
峯舒瞄了貔貅几眼,看不出什么。
莘烛看周星让:“龚平如何?”
“我弟弟已经好很多了,谢谢莘先生关心,他说希望能拜访您。”周星让道。
凤山市具体发生什么他了解不多,但知道弟弟被莘先生救了。
他们家欠了莘先生太多,不知怎么还。
周星让深吸口气躬身到底:“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激之情,以后但凡莘先生有事,我愿意……”
“不用。”莘烛捏着他的肩膀,不可抗拒地扶起他。
莘烛不甚在意地道:“举手之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6
“可……”周星让张了张嘴。
莘烛忽地“嗯”了一声:“的确是有事,若有这种事便通知我。”
泉山急缺不花钱的免费劳动力,多多益善呗。
周星让一听,登时肃然起敬:莘先生实乃忧国忧民之人。
峯舒默默地扭头,大概好友想岔了。
莘烛扬下巴:“说说看。”
提起正事,峯舒表情一凛,凝重地道:“我们刚才统计了一番,像是妖或鬼作祟。”
这件事情还得从两周前说起,青云大学的体育特招生是第一个莫名溺水的。
之后几乎每天都在重演这日的情况,且一半的人都没能回来。
也就是说,短短的两周时间,有七八人失去了性命。
就在青云市看似祥和美丽的海边。
莘烛皱眉,想着大海若有所思:“病人怎么说?”
“无一例外是游泳破浪的好手,他们都说自己忽然被什么抓住拖入水中。”
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绝望地等胸腔中最后一点氧气耗尽。
有的倒霉蛋彻底昏迷,在最后一刻见到一抹金。
有的则会隐约听见悠扬悦耳的歌声,然后焕发生机犹如重生,自己挣脱桎梏。
但这些自己挣扎着上岸的人,却在岸上陷入了昏迷至今未醒。
峯舒道:“听上去像不像西方的海妖,人鱼什么的……”
莘烛点了点头。
缘分妙不可言。莘烛再一次遇见了捧着果篮的小女孩。
但与每次天真无邪,冲他甜甜一笑不同,这次小女孩咬了咬牙扭了头。
莘烛眉头微挑,不去在意。
饕餮宝宝吸溜口水:“我能吃掉他们吗?”
貔貅藏在角落,努力不让人碰。
他嫌弃地瞥了眼饕餮,垃圾桶才什么都吃,与他完全不同。
他胃口好可吃的精致,最爱吃金玉。
饕餮宝宝莫名对接上线,怒瞪他:呸,假正经!
分明就是挑食。
貔貅吐舌:乐意,老板爱惯着我。
饕餮宝宝:“…………”
气到肺炸。
上次来这层是因尸毒患者,此次却已经换成了昏迷不醒的。
可谓是铁打的病房,流水的患者。
还有只坚挺的陈医生。
莘烛在分局建了阵法,那些中了尸毒的患者便被转移过去,听说情况都不错。
已经有两个人痊愈回家,当然是被第五组消除记忆后离开的。
陈医生看见莘烛,热情地问好。
“嗯。”莘烛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7
峯舒颠颠跑了几步:“有醒过来的吗?”
“没有。”陈医生摇头叹息。
最近几个月,他的三观彻底崩碎,对自己医术的自信岌岌可危。
比起学医,他是不是该拜个师傅学玄学了。
“只有四个?”莘烛挑眉。
峯舒道:“还有三个,他们检查没什么事,就回家了。”
点了点头,莘烛扬下巴:“开门。”
多熟悉的画面。
陈医生暗暗慨叹,不做犹豫。
莘烛踏进病房,在每一个人额头上点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
峯舒一直关注师父的神色,见他这样也提起心来。
“师父,他们怎么了?”
“噫,有腐臭味儿!也有腥臭味儿!”饕餮宝宝捂着鼻子,泪眼婆娑。
一瞧就是被熏狠了,呛到泪花闪闪。
貔貅就没什么事儿。他只能闻到四人的金钱味或多或少。
抽抽鼻子,都不是大富的命。
莘烛摸了摸饕餮宝宝的脑袋:“去外边等吧。”
若是搁在过去,饕餮早就做了。
但有了心机boy貔貅在,饕餮时时刻刻处在戒备与战斗状态。
他可不能叫貔貅趁虚而入,这小坏蛋太坏。
貔貅呲牙瞥个鄙视的眼神——蠢,这时他能做什么。
当然他不会说,光看饕餮宝宝受不住还委委屈屈妄图留下,他就很高兴。
周星让一脸阴沉:“情况不明。”
这几人的灵魂不在体内,他招过魂可没有用。
什么也没招回来。
莘烛赞同地点头:“的确没用。”
不是没反应,是回不来。大概是被禁锢了。
问题还是出在海里。
莘烛搓搓下巴,若有所思:“准备怎么做?”
峯舒拍胸脯道:“我调试了几台游泳自制机,不会游泳也没关系。”
“我游泳好一些。”周星让阻止:“我一个人下去就行。”
峯舒不赞同,“那不行,太危险了。”
周星让忽然不说话,静静凝视峯舒,嘴角带着一缕温暖且满足的笑。
“你担心我吗?”
“你你你,你不废话吗!”峯舒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你!”
双颊爆红,峯舒还不忘心虚地用小眼神瞟师父,完全不打自招。
周星让笑了:“对,你当然关心我。”
他直直看向莘烛,并没从他脸上发现任何厌恶之色。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8
周星让松了口气,对上莘烛洞察一切的平静眼神,他忽然发现自己大概想太多。
这位的能力有多厉害,定然是早就看穿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大概也就只有峯舒自以为掩藏的好。
哼了一声,莘烛扭过头。脑袋里莫名就出现了一只蛇精病的身影。
那家伙在干嘛呢。
周星让:“莘先生,我们准备主动出击,引诱那物。”
莘烛“嗯”了一声。
叮铃。
是个陌生号码,莘烛疑惑地接起来,对面是施颖,马尾辫的闺蜜。
她语气焦急,还带着哭腔。
【莘先生求求你救救牧学长。牧学长他……】
莘烛愣了一下,那牧学长好像便是第一个险些溺水的人吧。
“他怎么了?”
【牧学长他失踪了,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忽然发疯要去海边,可被同学拦住。】
【将他绑住送医院的途中,他就打昏了同学,逃跑了……】
【我们去了最近的海边,可没找到人!】
【我怕,我怕他……】
说起来,施颖的确是找对人了,莘烛沉吟几秒:“嗯,他叫什么?”
【牧赋。学长他叫牧赋!拜托您了求求您,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家当只求您……】
“嗯?”莘烛惊讶地挑眉,眯了眯眼:“嗯。”
他愉悦地摸摸招财貔貅。
青云市的金沙滩边,海风习习。
细沙经历亘古的冲刷,洁白晶莹,每一颗沙粒都犹如细盐般滑腻。
五彩斑斓的贝壳被冲刷到沙滩上,虚虚幻幻地掩埋着。
偶尔还能见几只活泼的小螃蟹耍横。
青云市上层很注重环保,海水清澈湛蓝,波光潋滟,与蔚蓝的天相接一线。
岸边的道路边种一排椰树,整整齐齐,绿意盎然。
可宁静广阔的大海,短时间吞噬了八条性命。
路边停了两辆警车,邹明大队长一身警服,吩咐跳虎小队。
也就是这个时候,豪华车靠近。
跳虎老三上前,“先生,最好不要停在这里。”
刚说完,他便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莘先生?!”老三惊愕地瞪圆眼,回头大嗓门嚷嚷了一声:“大队是莘先生!”
邹明身体已经休养的差不多,最近又因有爱情的滋润,面色红润有光泽。
他和姚局长家的千金机相处不错,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可他一听是莘烛,心就咯噔一下。这事儿已经邪乎到了出动大佬的地步了吗?
在邹明心中,莘烛出手就是国家特大事件。
实际上,莘烛只是想抓个劳力。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9
想占个便宜。
邹明上前,友好地打了招呼。
莘烛瞥他一眼,满面红光,好事将近。
他道了声“恭喜”。
邹明一愣,蓦然窘迫地笑了,粗糙的汉子面红耳赤。
“还得多谢莘先生。”他能和姚晓晓在一块,或多或少都有莘烛的帮助。
莘烛弯了弯眉眼,道:“喜糖不能少。”
“这是当然。”邹明忙应承,说完压低声音,小心地试探:“这里是特殊性质的?”
莘烛颔首:“嗯,还要探探。”
不光饕餮嗅到两股不同气味,他也感觉到两种不同的力量交织着撕扯着。
一种阴冷若鬼,一种妖冶如妖。
邹明张了张嘴。
莘烛看海皱眉,作为一颗小太阳,和他脑袋上的三足金乌一样。
都不怎么喜欢浸泡在冰凉凉的水里。
莘烛准备给青龙打电话,衣角就被人拉了拉。
饕餮宝宝的双眼亮晶晶,糯糯地道:“莘哥哥叫我去吧,我保证不偷吃!”
貔貅宝宝瞥他一眼,“好多鱼。”
“哼!”饕餮宝宝愤怒地瞪他,他的确打着小算盘。
海里那么多鱼,多吃几条没人知道。
“去吧。”莘烛乐了:“多吃也没关系,带回几条晚上加餐。”
饕餮宝宝惊喜地“耶”了一声。
旁观全过程的邹明嘴角抽搐,他是不是应该阻止。
阻止不许小孩下水,阻止非法捕鱼。
邹明:“他太小了!”
莘烛侧头一笑:“他们是特殊部门的正式员工,持证上岗。”
邹明茫然,啥玩意?
第57章妖怪鲛人美艳无双
天边霞光映照,打在海面上,闪烁着一层层神秘的橘红宝光。
又由剔透的蓝曼妙的覆盖,蔓延出五彩斑斓。
仿佛这一片便是一个神幻的世界。
峯舒和周星让便站在道路边,扶着栏杆凝视大海,似在探寻。
而在他旁边,则是几个魁梧壮硕的警察。
邹明看了看手表,又眺望海岸,猛地喘了几下,在几人身后来回踱步。
跳虎老三被他闹得也安不下心来:“邹队,您别走了,走的我心慌,看的眼晕。”
“我……”邹明瞪了他一眼,他不也心烦吗。
他瞥了眼低头玩手机的莘烛,咬了咬牙,觉得不能这么耽搁下去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0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
那两个奶娃娃估计早就出事了,邹明万分后悔怎么就听了莘烛的。
就算两个奶娃娃是特殊部门招收的,到底是稚童!
“莘先生,我们发动搜索吧!”
莘烛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摆了摆手:“不必。”
邹明眉头紧锁:“可已经一个小时了!”
莘烛掐指,再次摆手。
邹明:“…………”
真的好气。
红发宝宝跳入海里后,莘烛便与金发宝宝说什么牧赋……
然后乖巧巧的金发宝宝也吧嗒跳下了海。
两只宝宝就这么一去不返。
平静的大海已经吞噬了多条鲜活的生命,再多湮灭两只小可爱有什么不可能!
“莘先生,不能等了,没准他们在等待我们的救援!”
此刻,天已经渐渐暗了。
傍晚的天黑的极快,那边只是染红了天,下一秒就已经被玄色的苍穹所笼罩。
金光彻底消失在海岸,徐徐海风自岸边袭来,吹向了海洋。
也不知这股来自大陆的风能掀起什么。
这一片沙滩在几天前就封上了,分明是迷人的海岸美景,却没有一个人影。
曾经的度假胜地,竟凄凉如斯,那海风都似乎在诉说着寂寞。
骤然,一阵狂风扬起,似那毁天灭地的飓风。
海水呼噜呼噜地往外冒泡。
气泡越聚越多,活像是煮沸了的开水,咕咚咕咚地直向上窜。
短暂的几秒钟,宛若火山喷发的水流冲天而起。
形成了一道漩涡似的激流。
激流旋转着,发出哗哗的摩擦声。
峯舒瞪大了眼,忙掏出手机:“哇,这太壮观了,龙卷水吗?”
周星让默默看他一眼,那是海上龙卷风。
不说峯舒,便是邹明也一阵急喘,他蓦地扑到栏杆前,死死盯着这绝不科学的一幕。
那卷曲的水龙摇摆着,跟一条灵活的水蛇般。
最叫人震惊的是,这条水蛇摇曳时,一阵阵乒乓的响动炸裂。
“莘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儿?!”邹明吞咽口水。
直面奇观,他稍显忐忑。
莘烛眯眼片刻,咧嘴笑了:“没关系。”
“啥?”这没关系?邹明瞪眼。
莘烛一锅凿死‘刷锅水’,愉悦地收起了手机。
邹明探头一瞧,嘴角狠狠一抽。这种危机情况,不玩了行不?
啊,好心累!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1
比带后辈还叫人糟心。
但可能的确是邹明见识浅薄,胶着了五分钟的水蛇霍然炸开。
所有的水流都失去了牵引落了下去。同时掉下去的还有一只半人半鱼的妖怪。
半人半鱼……
这妖怪一头扎进海中,溅起了一捧水花。
哗啦啦。
下一秒一只可爱的红毛奶娃娃冒出水面,他嘴里还叼着鱼尾巴。
饕餮宝宝双眼亮晶晶,自豪自己抓住了一条大鱼。
被他拎着尾巴回来的,是只鱼妖。
邹明:“!!!”
离得近了,跳虎三人纷纷震惊,满脸卧槽:“这是,这是人鱼啊!”
传说中的人鱼竟然真存在吗?!
邹明化身成木头桩子,傻愣愣地立在中间,一脸崩溃。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这么可怕的世界,要他们警察有何用?!
莘烛瞥了峯舒一眼:“封锁。”
“好!”峯舒的脸色顿时正经,他打开悬浮电脑噼里啪啦地按起来。
邹明的脸都有些木然:“我们是不是也要抹去记忆?”
莘烛斜睨他:“我不知,问五组。”
他也不清楚他们是以什么为标准善后的。
邹明:“…………”
好的,大队长现在知道特殊部门的五组是处理善后事宜的了。
莘烛轻笑一声,轻盈越过栏杆。
胖嘟嘟的小奶娃娃叼着只三米来长的妖怪,毫不费力的往回走,画面诡异而奇特。
跳虎三人面面相觑。
老三心有戚戚:“老大,你小时候能这样不?”
“不能。”老大面无表情。
所以,他们不配进入国家特殊部门。
饕餮宝宝可高兴了,他饱餐一顿不说,还抓住一只好大的鱼。
被他拖回来的妖怪人面鱼尾,密密整整的金鳞因打斗而脱落,露出里边的血肉。
他一头蓝色长发,却染了血珠乱蓬蓬的如鸡窝。
这只妖怪的耳朵是淡蓝色半透明的鳍,爪子也有黏连的蹼。
金色的瞳仁害怕且悲愤,甚至还隐隐带着绝望。
他想开口,但嘴巴却被塞了个苹果。
吐出鱼尾巴,饕餮宝宝颠颠跑到莘烛面前,背着小手昂起小脑袋。
乌黑发亮的眼睛滴溜溜的,闪烁着星星,在等着夸赞。
莘烛乐了,在他脑袋上呼噜一把:“很好。”
得到了夸奖,饕餮宝宝咧开嘴想笑,却“呃”地打了个饱嗝儿。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2
吐出了一股鲜鱼味儿。
饕餮宝宝登时心虚了,他捂着嘴巴红了脸蛋。
他忙从乾坤袖中抓出几条大鲨鱼:“莘哥哥,我抓住几只鱼,我们回去烤吃!”
“做鱼翅吧。”莘烛看两眼,道。
邹明目瞪口呆:“!!”
慢着,鲨鱼不能抓,犯法的啊。
不对,这近海根本就没有鲨鱼,小家伙你从哪儿抓住的?!
察觉邹明的异样,莘烛忙摆手:“先收起来。”
“嗯好!”饕餮宝宝也发现邹明表情不对,戒备地看了看他。
那快速收鱼的小模样就像生怕被抢。
邹明:“…………”
身为秉公执法的人民公仆,他应该勇敢站出来。
但显然这时候,更重要的是这只人鱼。
莘烛搓了搓下巴:“就这只了?”
“还有一只水鬼,金毛去抓了。”饕餮宝宝摇头。
莘烛蹲下挖掉苹果,捏着鱼妖瞧了瞧。
饕餮宝宝:“鲛人产珍珠,回去就把眼珠挖下来,天天下珍珠吧!”
鲛人瞳孔骤缩,惊惧地缩小。
在炎黄国,半人半鱼的妖被唤作鲛人,又名泉客。水居如鱼,产鲛绡,眼能泣珠。
而在西方却是叫做人鱼,更有塞壬这种海中霸主。
鲛人长相美艳动人,不论雄雌倾国倾城。
红毛是华丽的美,鲛人便是娇媚的美,他们是水中精灵的化身,是水神完美的杰作。
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小小的眨眼都会引来一阵痴迷。
然而饕餮宝宝他眼瞎。就想着吃。
莘烛也瞎。
好好的鲛人幻术,就白抛了。
鲛人也发现毫无作用,又绝望又惊恐,战战兢兢地团成一团。
本就没血色的小脸几乎泛着青白,金瞳也泪光闪闪。
精致的鲛人泫然欲泣,活像被欺负的小媳妇。
行凶的饕餮宝宝对着他流口水。
邹明:“…………”
特殊部门招收不看年龄的,他算是懂了。
正在此刻,海面掀起一条波浪,金灿灿的小奶娃破水而出。
貔貅宝宝手腕上绑着一串气球般的灵魂,右手魁梧青年,左手一只水猴子。
他在空中旋转了几周,将水汽甩干,这才笑嘻嘻的扑腾回来。
可以说满载而归。
他手间水猴子也是厉害,竟直接在海里搅天搅地。
别的水猴只敢在小水泡中作乱。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3
吧嗒吧嗒小短腿来到跟前,他将青年撇在一边:“嘿呦,这人真沉。”
貔貅宝宝将一串灵魂递给莘烛:“这是从老窝抓住的。”
“还有这只丑八怪。”
水猴子奇丑无比,身上还散发恶臭。
饕餮宝宝就一眼,捂着鼻子被熏跑了:“快拿走快拿走!”
水猴子说起来像是个骷髅,尾巴无毛是只人手。它呲牙咧嘴,露出腥臭的粘液。
丑,很丑,非常的丑。
邹明看看水猴子,又眺望大海,忽然生出以后都不来这片游泳的想法。
莘烛眯眼:“交给峯舒吧。”
这只水鬼到底怎么处理,莘大佬立马甩锅。
不是罪大恶极就放在泉山劳动改造。但若罪孽深重,他们泉山也容不下的。
莘烛瞧了瞧这串灵魂,有四个昏迷者的,还有死亡者的,林林总总竟有十二个之多。
莘烛抓出牧赋的灵魂,毫不温柔地塞进他的躯壳。
这事儿他做过,轻车熟路。
邹明肉眼凡胎,只看他从空中握住什么,往昏迷的青年额头一拍。
“这是……”邹明张了张嘴。
“回魂。”莘烛面不改色,吩咐峯舒点香招阴差。
四个回阳周星让去办,其余的交给阴间处理,可以说,甩锅愈发熟练。
“会说话吗?”莘烛扬下巴。
鲛人瑟瑟发抖,他拢着肩膀蜷缩着,一条鱼尾巴卷成了麻花。
莘烛扫一眼又扫一眼,颇觉有趣地戳了戳。
鲛人一个激灵,鱼尾一颤。
诶有点意思。
莘烛乐了,便又戳了一下,鱼尾又下意识地一抖。
邹明:“…………”
泪眼婆娑的小可怜儿,实在看不下去。
“嘤。”细细小小的哭声溢出,小鲛人泪珠滚落,噼里啪啦落了满地珍珠。
他哭的可伤心,也可委屈了,柔柔弱弱地哭唧唧。
貔貅宝宝双眼发亮,这珍珠闻着很香。
饕餮宝宝双眼也亮,这鲛人闻着贼香。
莘烛:“…………”
系统幸灾乐祸:呦~给人欺负哭了,宿主厉害了。
“说说吧。”莘烛抓抓脸。
鲛人吧嗒吧嗒掉珍珠,哭的打嗝,嗫嚅道:“我,我是绡。我没有伤害人,我是好,人……”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也是破罐子破摔,断断续续说完竟哇哇大哭。
邹明用谴责的眼神看莘烛,如看负心汉。
莘烛:“…………”
小鲛人毫无条理,想到什么说什么,众人半拼半凑的也算明白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4
这小家伙迷路了,他贪玩,跟着白海豚游到了这里。
岸上五彩斑斓,很是梦幻。他被这漂亮的大陆世界吸引,忘记了海豚,然后就跟丢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就住在附近的海底。
每天偷偷看看人类的世界,再悄悄捡走人类不要的东西。
这对于小鲛人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一住五年,他便习惯了这里。
但是最近他的地盘上突然多出一只坏家伙,闹得最近水域都乌烟瘴气,臭气熏天。
小鲛人喜欢人类,可又没有勇气上岸去接触,见水鬼伤人他坐不住了。
他已经很努力在阻止水鬼,但他实在是太弱了。
他只能每隔一天才积蓄点力气和他争斗。
当可怕的饕餮找来时,他以为世界末日了,鲛人珠都吐出来也没打过。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咦。抓住两个嫌疑犯,都不像免费劳力。
莘烛不太高兴。
貔貅宝宝和饕餮宝宝多聪明,一瞧大人这失落就知道原因了。
貔貅宝宝扯了扯他的衣角:“老板,让我来。”
“诶,小鲛人,你跟我回家吧。”奶声奶气的小娃娃背着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鲛人惶恐地哭,“不,不……”
饕餮宝宝扮黑脸:“不回也得回,按照妖怪的规则,你打输了就是我的东西!”
“嘤。”鲛人惊惧交加,又掉金豆子了。
貔貅宝宝吹彩虹屁:“小鲛人别怕,这是我的老板人可好了,温柔体贴……”
莘烛默默地眨眨眼,他有善良温柔么?
系统:“…………”
这只貔貅可以的,是个人才。
貔貅拿出一个手电筒点开,在小鲛人的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没,这就是陆地上的好东西!”
鲛人被银闪闪的光源吸引,雾蒙蒙的眼登时发直:“好,好漂亮。”
貔貅摇晃着手电筒,按了个按钮:“还能变色!”
鲛人小嘴微张,惊喜地瞪圆了眼。
貔貅宝宝不甚在意地抛着多色手电筒:“你如果跟我们回去,这个就给你。”
“真,真的吗?”小鲛人都惊呆了,还有这种好事!
他做梦都想靠近那金碧辉煌的彩灯。
貔貅宝宝点点头:“当然,你给我们打工,以后好处大大的有。”
“要要要!我要去!”小鲛人不怕了,他高兴坏了。
莘烛眨眨眼,诶?
邹明:“…………”
卧槽,活生生的拐卖智障妖怪现场。
小鲛人点头,纠结几秒鼓足勇气伸出四根手指:“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5
饕餮宝宝无语地道:“小弱智,你这是四。”
“三,三个。”茫然地抿抿嘴,小鲛人默默地缩回一根指头。
莘烛挑眉,饶有兴味地道:“说说。”
“第一,等我带家当一起。”小鲛人面皮绷紧,全身一动不动好像是僵硬了。
莘烛点头:“可。”
小鲛人双眼灼灼:“我得住在水里,要有个大池子。”
他听说人类的浴缸可好看了。
莘烛“嗯”了一声,他们的小鱼塘规模还是太小,应引一条海流。
得到两个准许,小鲛人特别快乐:“最后,要这只坏东西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是应该的。莘烛点头应允。
刚办完貔貅的证件,张部长又接到莘烛电话。
张部长:“…………”
忽然想拉黑怎么办。八组你到底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闫幽玖风餐露宿忙活一天,疲惫地回到泉山,刚准备洗个澡,就见他的浴缸里多了只美人。
多了一只美艳无双的妖怪……
而他家小智障正捏着大美人的脸,愉悦地捏来捏去。
大美人:“嘤,好痛哦。”
房间里无风自动。
那是久违的春天的气息,绿意盎然地刮了起来,似乎要将某头黑发染个剔透。
闫幽玖:“…………”绿了绿了。
第58章招财龟泉山许愿池
银白大理石铺设的浴缸足有十平米,冲浪功能叫浴缸内的气泡翻滚,水流起伏。
一只娇俏美艳的鲛人坐在水里,扒拉着一只玩具小鸡崽儿。
他的淡蓝发丝微卷,双眼雾蒙蒙,脸颊红扑扑。
被掐的。
莘烛眼见小鲛人“吧嗒”掉了颗珍珠,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
他将盖子盖好,晃了晃满是珍珠的罐子。
这一波能赚不少。
听见身后的响动,莘烛回头,眉头微挑:“回来了?”
再不回来就彻底绿了。
闫幽玖似笑非笑地倚靠在门边,俊美无俦的面庞隐约覆盖着电闪雷鸣。
他顶着疑似绿油油的草原走到近处,“这什么?”
分明风尘仆仆很疲惫,但此刻闫总浑身萦绕盛气凌人的蓬勃战意,居高临下地瞥了鲛人一眼。
蹲下身,闫总亲昵地抱住莘烛,在他脸上亲一下,耀武扬威地勾起性感的唇瓣。
莘烛推了推他,“干什么你。”
闫幽玖才不放,他才是小智障的老公,正牌的合法的伴侣。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6
他们能亲嘴,能做更多亲昵的事情。
小妖精,快看清!
绡的确看清楚了,他呆怔怔地望着相拥的两人,半晌忽然红了脸,用小手捂住眼睛。
然而他实在太好奇了,分开手指隔着半透明的蹼偷瞄两人。
那个高大的人类又,又亲老板了。嘴对嘴的。
哇!会生宝宝的!
绡脑壳冒烟,轻飘飘地将自己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对儿眼睛偷觑一眼又一眼。
就好奇,就想看看,就好羡慕哟。
闫幽玖亲嘴的功夫,也注意着情敌的动态,眉头不禁一挑。
莫名他就觉得自己风声鹤唳,想太多。
这只大概比较弱智。
想从他手中抢走爱人,不可能。
莘烛不高兴,一掌推出去,本就不稳的闫幽玖吧唧摔了个屁股蹲。
闫幽玖愣了一下,“嗯?”
莘烛目光凌厉:“且等我掏刀,把你两片嘴巴割腌了。”
闫幽玖下盘一凉:“…………”
不,这话听着不像是要割嘴,而是……
而小智障的视线也从他唇往下瞧,闫幽玖双腿合拢默默地坐好,特别的稳重。
莘烛咧嘴,唇角溢出火星子。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伴侣,你真的要伤害我吗?”
莘烛:“…………”
好烦。
莘烛扭头,留下个圆溜溜,毛茸茸的后脑勺。
他头上的小金乌歪了歪脑袋。
闫幽玖眼中好笑,戳了胖墩墩的雏鸟,“晚上好,小不点。”
金乌宝宝呼扇两下小翅膀:“啾哔。”
大概是一起生活多日,闫幽玖也不觉得金乌宝宝碍眼了,平日他待在自己脑袋上也纵容着。
这不,刚叫唤两声,金乌宝宝便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落在大高个头上。
占领高地的雏鸟高兴极了,“啾哔啾哔。”
小鲛人羡慕地眨眼,捂着小嘴。
处理好家长里短的,闫幽玖指了指疑似烂桃花:“这是什么?”
被一指,小鲛人毛都竖起来,唬的往旁边挪了挪。
“新员工。”莘烛抓起鱼尾巴道:“张少东说是心火游乐园的主管。”
小鲛人不懂,就觉得受宠若惊,一来就有工作!
能见到很多的人类那。
张少东之前匆匆赶来,看了看小鲛人双眼放光,便说了近期计划。
他原本打算开个妖怪游乐园,有人鱼在就更好了。
人鱼从来都是童话故事里的美好主角。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7
张少东说要改一改风格,例如旋转木马,甚至可以改成海马和贝壳小车以贴合主题。
游乐园中建造一条横亘南北四通八达的小河。
小河不需要很深,一米就足够,上面设摆渡船带游客观光。
小人鱼在河道内游玩,吸引游客注意。
这就完全符合了童话的氛围。
小人鱼负责时不时送游客一个可爱的鹅卵石,或者一个小贝壳。
这对于小鲛人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他不敢接触人类,能得到这个机会,小鲛人差点又哭崩了。
张少东建议建造盘山路,泉山即将全面开发,还需保留自然美景,铺路便迫在眉睫。
以后妖怪多了,他们也能像迪x尼那般,开始游街表演,就比如血族公爵放飞蝙蝠之类的……
CEO讲的热火朝天,莘烛听的目光涣散点了个头。
他小手一挥,行吧。
于是,张少东带着满腔的热情进入工作中。
莘烛愉悦地总结:“又有钱了。”
他明显感觉自游客增多后,得到的信仰力也在增加,原本三成的力量有突破四成的趋势。
闫幽玖听小智障简略说了,心脏犹如被蜜罐浸泡了般甜蜜蜜。
小智障变了,过去他不会与他说这些。
将他当家人才会念叨些有的没的。
闫幽玖撸了个毛:“嗯,那富有的烛少爷今晚包我吗?我会好好服侍的。”
莘烛眯眼:“…………”
大佬重点只抓住了一个:“你不是该免费吗?”
闫幽玖一愣,忍俊不禁地抖动肩膀:“对,小烛你真可爱。”
忍不住抱住小智障亲亲抱抱,又引来一阵火焰飞旋。
闫幽玖心里雀跃,不在意恼火的拳头,那挥过来的小拳头软绵,没什么威力。
若他家小智障真想弄他,一点火星子就足够他疼痛煎熬许久了。
闫幽玖隐晦地表示希望将小人鱼送走。
莘烛蹙眉:“在修员工宿舍了,他的房间没好。”
整个泉山,只有这里有大浴缸。
闫幽玖叹了口气。
“你不喜欢?”莘烛挑眉,咧嘴笑道:“不喜欢你去别处。”
然后让你和小妖精住在一块日日快活吗?
闫幽玖:“…………”
闫幽玖俊脸一黑,扛起小智障往外走:“这么晚了,我们快睡觉吧。”
临走时,递给小鲛人个森冷凌厉的眼刀,别想玩花样。
小鲛人一个哆嗦,哧溜钻进水里。
他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心想老板那么好,老板的夫人怎么这么可怕呀。
首次被扛起,莘烛懵了。
反应过来时,他已双脚落地,踩在了地毯上。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8
闫幽玖的确见好就收,撸了个毛。
闫幽玖抱着人亲额头:“小烛别和他靠那么近,我不高兴。”
莘烛那股刚升腾的怒火莫名消散,他眨眨眼。
“你放开,离我远点!”怒火没了,涌出一种叫人抓耳挠腮的感觉,莘烛忙推人。
闫幽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好不好?”
莘烛猝不及防被吧唧一口,脸都气红了:“好你滚!”
直直盯着小智障恼羞成怒,闫幽玖嘴角的笑意渐深,抱起人转了一圈儿。
“真高兴。”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放开。
动作极为绅士地点个头,仿佛刚刚的登徒子都和他无关。
莘烛:“…………”
这人,这人,这人好烦啊!
喷出两股火焰,莘烛往被子里一裹,“快走开。”
闫幽玖温柔应诺:“嗯,我去楼下洗澡。”
莘烛闷闷地“嗯”一声。
瞧着小刺猬似的伴侣,闫幽玖的心飞扬,是不是证明小智障心里有他。
不管闫总多乐呵,莘烛都笑不出来。
系统:“…………”
可快从了吧。宿主对幽冥老龙都没这么含羞待放的。
第三天,宿舍楼落成,小鲛人总算被安排妥了,闫幽玖放心地上班。
晌午,张部长和峯舒上门来。
峯舒捧个鱼缸,里边是只奇模怪样的小乌龟。
张部长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只妖怪能先寄存在你们这里吗?”
他也是没办法,如今国家对妖怪的管理尚且不到位。
只有泉山是个妖怪再就业的地方。
有大佬压着,妖怪也不敢兴风作浪,且大佬思想奇特,能连带妖群都变了。
上面如今很喜欢莘烛这个与时俱进发展科技的。
而且,最喜欢他赚很多依旧穷到吃土。
若是妖怪在他们手里,不光要分配监管人才,还要安排地点伙食等。
简直得不偿失,不如将这只妖怪扔给泉山,还能交个好。
莘烛瞥了眼乌龟。
小乌龟幽绿色的壳,壳上印着棕褐的图纹像图腾。
张部长:“这是那只水猴子。”
小乌龟瑟瑟发抖,冒出个小脑袋,“噗”地吐出了个水泡泡。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事情是这样……”张部长轻咳一声。
原来小乌龟一直生活在赵家村附近的井里,但前一阵子发洪水,它就被冲跑了。
作为一只淡水龟被冲进大海,它简直要疯,也是它倒霉遇见了水鬼。
被水鬼附身后,变成了水猴子。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9
然后流落到了小鲛人的地盘,兴风作浪起来。
莘烛瞥了眼化蛇。
化蛇安静如鸡,恨不能找地洞钻进去缩小存在感,那洪水怪她,没想到殃及倒霉龟。
莘烛挑眉:“那只水鬼呢?”
“被打散了。”峯舒想想就气。那鬼还想附他家老周的身。
好在他及时启动师父留下的阵法,将水鬼当场击杀。
莘烛之前没仔细瞧,实在那水猴子太丑太臭。
如今想来,倒是想通了。
张部长道:“这是只招财龟,收不?”
招财龟是澳洲品种,也不知这小乌龟怎么就落到了赵家村的井里边。
至于招不招财,张部长也看不出来。
反正人家就叫招财龟。
莘烛眸光亮了,举起鱼缸对着太阳瞧了瞧,摸索下颌。
三厘米的小乌龟哆嗦,特别地怕。
莘烛招手:“你觉得呢?”
貔貅宝宝凑上前,瞧了一眼:“招待会馆大厅挖个许愿池,叫他天天顶金币游几圈。”
这东西成精不容易,招财能力是有,但太微弱了。
比起他差远了。当个摆设呗。
许愿池建好,收钢镚是次要,形成着名景点能吸引一波游客。
莘烛点头应允。
于是,招财龟的工作定了。
不过别人家鱼缸放鹅卵石,泉山的许愿池里是珍贵的玉石和金币。
小乌龟每天需要自己将金币顶到背上游几圈。
做的好,可以吃一枚玉粒。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小乌龟忽然就觉得背井离乡也行。
它是个外出打工、很有理想的龟。
成精的小乌龟还无法化形,被附身后亏损严重,整个泉山就属它最弱了。
而小鲛人因祸得福,从莘烛这儿获得一枚鲛人王的鲛珠。
他的能力提升太多,总算是可以变出双腿了。
想起小鲛人,莘烛便道:“峯舒,你做几个高科技鱼尾,人类能穿,人鱼也可穿。”
这是张少东的提议,小鲛人在水里游泳必定受到瞩目。
他们得万无一失。
峯舒点点头,拍胸口:“这好办。”
他为了这次任务,做了游泳套装,改一改就行。
莘烛点了个头。
张部长摸摸鼻子:“还有一件事情。凤山市的尸骨一共一百零九具,我们处理了八十三具,还有二十来具戾气太重,我们无能为力,希望莘先生出手。”
他忽然感觉有莘烛这定海神针,曾经无可奈何只能出动炸弹的炎黄很有福气。
莘烛眉头微挑,瞥了眼招财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0
“一具一万,童叟无欺。”莘烛勾唇乐了,一笔进账。
张部长:“……好。”
莘烛戳了戳小金乌的屁股:“交给你。”
小金乌斗志昂扬地挺起胸脯,浑身燃烧金焰:“啾哔!啾哔!”
张部长愣住了,“没问题吗?”
莘烛“嗯”了一声。
要知道在远古时代,金乌便是太阳,有何不妥呢。
莘烛弯着眼点开收付款:“定金一万。”
张部长嘴角抽搐。
后续处理基本结束,还有些细枝末节需要注意的张部长不想也不敢麻烦莘烛。
莘烛浪了几日后,收到了大学导员的信息。
他的课程表定了,他以后便是青云大学游戏策划系大一二班的一名学生。
这系八十三人分成两个班,一班四十二人,二班四十一人。
如今有了莘烛加入,两个班人数分庭抗衡。
莘烛纯粹体验生活,只上一两节课。
二班也听说他们班要有插班生,和初高中不同,大学转校很困难。
“这人中途转校,非富即贵啊。”
“我猜是个白富美,不是最近校长满面红光吗,肯定是捐钱进来的!”
“我希望是个小哥哥,帅帅帅的可以舔的那种。”
二班对新同学很好奇,这一日他们就见到了传说中的插班生。
莘烛卫衣球鞋,从后门进入教室,坐在了角落。
上了半节课,等教授点了莘烛的名字,同学才发现诶他们班多出个帅锅。
“哦!好漂亮啊!像个洋娃娃!”
“诶等会儿,我们班有叫莘烛的人吗?这莫不是来蹭课的?”
“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卧槽,这不是最近最火的那个相拥爱人吗?!”
一声高呼响起,四十多双眼登时火热。
莘烛起身,面对陌生的知识目光涣散,道了声抱歉他不会。
教授二十七八岁,笑容温柔是青龙一款,他笑着示意:“没关系,很快就会跟上的。”
这位教授姓狄,在整个青云大学里都是极有名气和受欢迎的导师。
他帅的惨绝人寰,打过历届校草成了青云公认第一帅。
莘烛疑惑地瞥了眼狄教授,众目睽睽下坐下。
“哇,新同学好可爱!”坐在他前排的男生小声哔哔。
莘烛木着脸,茫然地看黑板上的重点。
现代这么难的吗?
教授讲了个新代码,给了时间让同学自己总结练习,试试手感。
走到一脑门问号的莘烛前,教授弯身:“哪里没听懂吗?需要老师再讲一遍吗?”
莘烛抿嘴,不是哪里没听懂,都没听懂。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1
他脑袋发涨,嗡嗡作响。
现代教授,ojbk。
教授一愣,噗嗤笑出来:“你真有趣,那老师再讲一下。”
莘烛倏地抬头,紧紧盯着教授。那双眸漆黑而幽邃,登时叫教授一阵头皮发麻。
教授有种被死神盯上的错觉,一股寒意自脚下直冲脑顶。
莘烛咧嘴:“这是冒犯。”
教授毫不慌张,微笑道:“莘同学在说什么,老师怎么……”
莘烛不理他,起身离开。也就现代,若搁在上一世,大佬早就一口火灭了。
窥探他人心思,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是极为不尊重的。
且做了并不道歉与承认,就上升道德层面了。
莘烛压根不是吃亏的主。
他扭头举报了。
突然接到举报的张部长:“…………”
莫名被举报的教授:“…………”
这就太不厚道了大兄弟。同学你这么造作真的好吗同学!
刚踏出教学楼,莘烛便遇见了面色苍白的施颖。
这可真是缘分,多次偶遇了。
施颖恍惚地坐在花坛边,见到莘烛双眸一亮,蹭地跳起跑过来。
大概是起的太急,还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莘烛眯眼:“嗯?”
这次不是偶遇,施颖是专程等他的。
施颖气喘吁吁,握着拳头道:“先生,牧学长醒过来了。”
“嗯。”莘烛勾唇。准备交尾款?
但莘大佬想多了。
施颖脸上并没有愉快和放松,只有一阵阵无力和焦急。
莘烛挑眉不解:“怎么,出什么事了?”
“牧学长他,他他不太对劲儿。”施颖嗓子沙哑道:“他是不是三魂七魄不全?”
牧赋灵魂归位后便痴痴呆呆的,时常盯着某个方向傻乐,特别渗人。
他室友觉得牧赋疯了,都有人搬去其他寝室。
莘烛扬下巴:走着。
施颖“哦哦”两声,忙带人往男生寝室楼走:“他恍恍惚惚的,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莘烛皱眉想了想,可能性不大。
只能见到人才知道。
莘烛长得精致,走在路上吸引了一大波青年男女的注意。
“哇,好帅哦,他是不是就是那个那个……”
“真人更好看了!我得发朋友圈,我遇见了世纪爱人中的小受受了!”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呀,肯定是个富二代!”
莘烛困惑地眨眼,世纪爱人什么鬼?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2
施颖见高人一头雾水,便道:“您和伴侣的画面太美好,就有了外号。”
莘烛默默地扭头:忽然后悔节目组在泉山拍摄了。
到了牧赋的寝室门口,里边传来一阵叫人毛骨悚然的嘿嘿嘿。
施颖面色难看,小脸发白:“就是这样……”
莘烛眉头微挑。
开门的是一脸憔悴的室友,他皱皱眉:“施颖?”
施颖张张嘴:“学长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啊,高人?”室友叹了口气,戒备地上下打量莘烛。
施颖点头:“学长能醒就是莘先生的功劳。”
室友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让开路:“那进来吧。”
一走进寝室,莘烛便见牧赋抱着柱子嘿嘿傻笑,嘴里嘀嘀咕咕。
莘烛:“…………”
他上前掐剑指在他额间一点,随后扭头:“可以了。”
牧赋眼神晃了晃,便软倒下去。
室友瞳孔骤缩:“牧赋!老牧!老!牧!”
“莘先生他怎么了?”施颖一惊。
“两小时恢复,被波及了。”莘烛并不详说,瞥了眼施颖:“别忘尾款。”
施颖一愣,忙点头掏手机:“好的好的。”
忽然一只手抓住手机,室友阴沉:“你对他做什么了?”
第59章神兽三青鸟小店
小钱钱被控制,莘大佬不高兴了。
金乌宝宝“啾哔”飞起来,刷拉刷拉用小翅膀扇打室友。
室友懵懵哒,俊脸被小金鸟扇了好几巴掌。
莘烛往门口的椅子一坐,扬下巴道:“不至于,害你们性价比太低。”
大佬出手便百千万,为几千块骗人?
也恰巧回来拿资料的张少东打了电话,“你等会我就过去。”
“你误会了,高人很厉害。”施颖的脸发僵。
室友被打懵了,还没缓过劲。
莘烛翘嘴角,点了下金乌宝宝的小尖喙,掏出一块剔透的磬石扔给他吃。
室友不信邪,但他家有矿,看到翠绿莹美的玉,傻眼了。
他和玉石打交道太久,一眼看出是帝王绿。
捂着胸口,室友哆嗦地信了。
能随手拿出块帝王绿给宠物玩,大师的确不至于骗这几千块。
等张少东急匆匆赶过来,他更是不好意思。
“诶少东,是你啊。最近忙什么哪?”室友陈栋梁,青云市富二代,家里专门倒弄玉矿的。
张少东惊讶地看他:“嗯,栋梁?”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3
他们同是青云市的富裕人家,总能在宴会上遇见,关系也还算不错。
陈家三子,老大在电台,老二当了医生,这老三便被迫成了家里继承人。
陈栋梁不太聪明,但很讲义气。在他们这圈的名声也可以。
张少东瞥了眼莘烛,默默询问甩锅精这是怎么了?
莘烛瞥陈栋梁,问他。
张少东笑容渐深:“栋梁啊,这是我家老板莘先生,泉山真正拥有者。”
“呃。”陈栋梁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
施颖木着脸缩小存在感。
呵,有钱人。
陈栋梁连连抱歉,这时牧赋闷哼一声,捂着脑门悠悠转醒。
牧赋一切正常,能快速算出百内加减法。
陈栋梁抹把脸:“莘总不打不相识,一起吃饭吧。”
“外边有一家很火,保证你们喜欢!老牧在寝室休息,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莘烛沉思片刻点了个头。
那是个不大的老旧小店,在大学城某深巷,墙上一个大大血红的“拆”。
陈栋梁抓抓脸:“上回还没有,别看藏得深,味可好了。”
这事儿办的,他第二次不地道了。
上次来是机缘巧合,可与这破旧阴暗的小巷子完全不一样,那会儿这地儿都很平整。
咋回事,他是抱着炫耀的想法,光看这破败的样,他可没脸了。
张少东笑眯眯地寒暄,倒是没叫气氛太尴尬。
莘烛盯着牌匾勾唇:“青鸟小店?”
“呃,这家味道真好。”陈栋梁吭哧半天,憋出几个字。
莘烛点点头,那可能性很大。
张少东见多识广,一瞧甩锅精笑容变态,就觉得这小店不简单。
别看外边狼狈破败,内里还挺豪华,且顾客很多。
静谧的世界刹那热闹。
陈栋梁松了口气:“看,我说还不错吧。”
施颖翻白眼,别补丁了。
他们选了靠里的位置,粉衣少女走过来:“顾客想吃点什么呢?”
声音灵动,笑容真挚,带着满足和雀跃。
莘烛缓缓抬头,眯着眼打量她。
少女音调跳跃:“我们这里什么菜都好吃哦,请各位……”
外向的女生笑着介绍,铃儿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盯着莘烛。
莘烛勾唇:“不介绍了吗?”
少女蓦地冷汗直冒:“呃,我们,我小店,店店,有有……有很多,好吃的……”
“来一份特色菜。”莘烛点头。
“好的,我这就告诉后厨,各位,各位贵客客……”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4
少女变化太大,像是遇见可怕之物。
慌慌张张点完餐,她匆匆进了后厨,没几秒钟便一阵乒铃乓啷的掉东西声。
张少东:“…………”
直面甩锅精在妖魔鬼怪跟前的可怕地位了,里边大概吓尿了。
五分钟后,绿衣少女端着菜走出来,挤着笑。
绿衣和粉衣长得一模一样,若非衣服和气质略不同,会被认为是同一人。
“客人请慢用。”绿衣说完,哧溜一下快速钻回了后厨。
陈栋梁很费解。
施颖想到什么,紧张地屏住呼吸。
张少东精芒一闪,摸摸下巴:“唔,尝尝看。”
吃了一口,他便乐了:“老板,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
莘烛不解地“嗯”了一声。
张少东道:“泉山住宿可建木屋和树屋,我会写详细报告,当务之急是解决饮食上的欠缺。”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乌瞳依旧茫然。
“我想建个纯饭庄,但我们缺少厨艺人才。”张少东叹息道:“厨艺人才啊。”
“嗯。”莘烛愣了下,点点头。
见给老板洗了脑,张少东笑眯眯地吃起来。
嗯,滋味真是不错。
是那种一口下肚,全身毛孔都舒展的美味,仿佛是从天而来的珍馐。
而实际这不过是最简单的炒菜。
“唉,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觉最近胳膊很麻,就没有什么直觉哈哈,不会是要半身不遂吧。”
“这算什么,我隔壁那个打了几个通宵游戏,双腿都打废了。”
“哦你是说隔壁系那哥们?他不是双腿都截肢了吗。”
“对对对,不过我也感觉手指头僵硬,越来越不灵活了,昨天游戏被会长喷了。”
隔壁一桌是三个大小伙子,呼噜呼噜吃的热火朝天。
吧嗒。三人边说边吃,说胳膊麻的男生手一抖,手里的筷子落了地。
“哈哈,哥们你这像血栓后遗症,可不行。”
“如果你不行了,把你女儿嫁给我吧。”手指头僵硬的男生道,不住地往胳膊麻的背包看。
“放心,就算我高位截瘫,也能养好我的宝贝,你别想进我家!”
‘胳膊麻’捡起筷子,摸摸背包口袋。
莘烛默默地扭头,隐隐在这人胳膊上察觉出一丝阴气。
第二次送餐,是三个一模一样的少女一起端菜,很是隆重地站一排。
绿衣粉衣和黄衣,忐忑地揪衣角:“怎么样?”
张少东赞美:“非常好吃。”
三人松了口气,僵硬的笑也自然许多:“那,那就好。”
张少东笑着问:“我看这边要拆了,我被这里的美味征服,以后要怎么办呢?”
一提这事儿,三个少女也愁眉苦脸。
粉衣苦着脸:“唉,世道变了变了啊,妖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5
黄衣轻咳一声,粉衣登时闭嘴。
绿衣最淡定,僵硬笑道:“感谢客人喜欢,我们再找找店面。”
眨眨眼,又眨眨眼,莘烛的员工雷达瞬间上线。
他眯着眼打量三个妙龄少女。
半晌咧嘴笑了。
被笑的差点冒羽毛,三胞胎姐妹惶惶然:“顾客,您,您有什么吩咐么……”
摇摇头,莘烛环顾四周,顾客太多太嘈杂。
漂亮的三胞胎太瞩目,顾客甚至忘记了吃饭,都往这边瞧。
三个大小伙子也顾不上吃了。
“诶,这是怎么的了。”‘胳膊麻’说着话,筷子又掉了,他骂了声娘。
“嗯?顾客怎么了,顾客您还想点什么吗?”绿衣忙抱笑了笑。
小伙子捏了捏胳膊,便摆摆手:“嗨呀,你家真好吃,以后改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
“当,当然。”三个小姐妹忙不迭点头。
莘烛瞥了他一眼:“近期接触之物最好远离。”
‘胳膊麻’皱眉:“啊?”
说话神神叨叨的,这哥们好好一个人不做,非得当什么神棍。
他是昨天睡觉压麻了,什么远离不远离的。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胳膊麻’不甚在意地哈哈一笑,道:“谢谢啊兄弟。”
张少东精芒一闪,怜悯地斜睨几人。他笑眯眯地递名片,并说以后有事儿给他打电话。
他家甩锅精出口,不当回事就等着以后哭吧。
‘胳膊麻’纠结地捏着名片一瞧,登时睁大眼,倒抽口气。
卧槽张学长?!卧槽CEO?!
青云大学谁不认识这位风云人物,那可是和狄教授二分天下的存在啊。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的……
夜晚,小店送走最后一名顾客,准备打烊。
粉衣小妹焦急不安地收拾东西:“姐,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黄衣二姐皱眉,愁眉苦脸地道:“可先生那边……”
绿衣大姐叹气:“先生早就希望我们做自己的事情,大能出现是福是祸不得而知。”
一边说话,她一边用术法抹去存在的痕迹。
“那给先生报个信吧,那也不知是敌是友。”黄衣二姐道,见大姐的动作也立马行动起来:“小妹去收拾行李,然后给先生发个消息去。”
她还得拖拖地,挂好她们的照片,唉,说起来这是她们三人唯一的合照。
人类某些方面实在太高端了。
“诶好的!”粉衣小妹鼓脸:“不管敌友,这都要拆了,人类社会变化太大,真是太烦人啦。”
粉衣小妹撸起袖子,失落地放好碗筷,这些都是她们一点点积攒的。
但现在都……
叩叩。
三个忙活的姐妹头皮一麻,惊慌地对视一眼。
“嘘。”绿衣举起一根青葱似的手指,小心地靠近:“谁呀。我们打烊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6
“开门,是我。”低沉的笑声响起。
三个少女惊喜地低呼,粉衣小妹乐了:“诶!是先生!”
绿衣忙开门,一名俊美的男人站在门口。
“先生!您来了!”
男人微笑地点头,笑着和三个小姑娘问好,礼数周正,“我来看看你们。”
绿衣惊愕地眨眼:“先生?”
男人笑着问:“嗯,这里要拆了,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我,我们,还要跟您说呢。”粉衣噘嘴道。
她絮絮叨叨地讲了白天的事儿。
“大能?”男人愣了一下,想起什么忍俊不禁地道:“那应该无妨。”
“先生您也注意安全。”绿衣不太看好,担忧地道。
人类对他们态度暧昧,还是小心为妙。
男人轻笑:“好的谢谢。”
他留下些小礼物便转身离开,踏出巷子还哭笑不得,今天可真是鸡飞狗跳。
他一好公民,竟被请进了局子。
嗯?
耳朵动了动,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没几分钟,莘烛和闫幽玖来到巷口。
“嗯?”莘烛忽地顿住,疑惑地往后瞥了一眼。
闫幽玖牵着他的手:“怎么了?”
困惑地眨眼,莘烛摇头。
叩叩。
粉衣双眼一亮,吧嗒蹦到跟前开了门,双眼亮晶晶地道:“先生!呃……”
以为是先生的粉衣惊恐地后退几步,“您您,我们打烊了。”
“嗯。”莘烛点了个头。
绿衣和黄衣头皮发麻,她们暗自庆幸先生走的早。
闫幽玖观察小店,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他俊美无俦更甚先生。
三只小姐妹面面相觑,绿衣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道:“这位先生,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来,这是躲不过去了,实在不行就化为原形逃走。
莘烛吐出歪歪斜斜的小广告。
三姐妹一瞧,是招聘信息:泉山招聘厨师。
三姐妹有些懵:“???”
莘烛道:“有营业执照和健康证吗?”
三姐妹紧张地点点头。虽然是托先生办的,但好在证件齐全。
“嗯。”莘烛目光一凝:“有驾照吗?”
三姐妹:“???”
“上岗给驾照。”莘烛扬下巴:“来不来?”
三姐妹:“?????”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7
三姐妹呆了呆,粉衣小妹忽然瞪眼,“呀,你们是那个世纪爱人?”
“对。”闫幽玖微笑颔首,对这姑娘有了几分好感。
莘烛幽幽看他一眼。
闫幽玖亲他的脸颊:“我说的不对吗?”
莘烛不理他。
粉衣小妹最为活泼,之前是太害怕都没仔细看,这会儿她情绪激动起来。
她也是个爱追星的,更是个腐女,一瞧两人亲昵就双眼发亮。
为爱发电,连恐惧都忘了。
“祝福你们,你们会幸福哒!”粉衣激动地捂嘴。
两个姐姐:“…………”
小妹又犯病了。
闫幽玖轻笑:“谢谢,小烛说你们做的食物非常美味,我希望你们可以考虑泉山。”
粉衣兴奋地麻溜点头:“去去去!不考虑!”
两个姐姐:“…………”
“你们不用怕,泉山有很多有趣的伙伴。”闫幽玖意有所指。
三姐妹有些意动,到底性子谨慎没答应。
绿衣抱歉地笑道:“请容我们再考虑一下,一定尽快给您答复。”
莘烛“嗯”了一声。
三青鸟,专门为王母寻食物的侍者。
她们对食物的敏锐性极高。
金乌眨巴眨巴眼,扑扇小翅膀落在闫幽玖脑袋上:“啾哔!”
就仿佛站在高处,自己就高高在上了。
三姐妹一愣,也放松下来。
*
小乌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精的,但它很满足,它如今有了叫人羡慕的工作。
它每天只要背着一枚金币在许愿池里边游几圈就能获得一枚玉粒。
今日它也在努力工作。
发现有人来参观,它也顾不上吃小零嘴,立马往背上背了一枚金币,叼着一颗小玉粒。
“哇,好有灵性啊,我们许个愿吧!”
“嘿嘿,你看它嘴里含玉,背上背金币,一定超准的!”
几个人见到小乌龟这么聪明,不管信不信都许个愿扔几枚钢镚进水池。
一个奶娃娃扒在许愿池边,好奇地道:“小乌龟真可爱,不知道它能背多少枚金币呢!”
小乌龟眨眨眼,歪头想了想,游了一圈儿便落在池底。
“诶它怎么沉下去了,是不是不想听我的愿望呀。”一个少女无奈地摊手。
她男朋友忙安抚她,忽然他轻呼一声:“你瞧,它肯定听见了!”
小乌龟扒拉扒拉,努力拱了几下便顶起三枚金币。
“哇!妈妈它是不是听见我的问题啦?”小奶娃娃惊呼出声,乐的直蹦跶。
不光是小娃娃,围观者也很错愕,对视一眼,纷纷掏出手机录下。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8
这一日,最火短视频不是娱乐圈,不是体育。
而是一个只有二十几秒的视频。
#超准,招财龟成精,都来膜拜龟神#
第60章狄教授他真身不是人
转眼一周过去,夏天的脚步更近。
人们已经很少穿上风衣,路上行人一水儿的浅衫。
日头当空,短暂几秒,仿佛能将人的头发烤焦,温度都能煎个鸡蛋。
一周时间,风靡了炎黄的小视频不但没平息,反而火遍全球。
视频之所以火爆,除了小神龟堪称灵性的优异表现,还有更唬人的事实。
——那池底铺设的都是真金美玉。
说起来真相被爆还因一名爱翻微博的玉石大亨,他某日不小心翻到视频,当场失声。
冰种翡翠,和田玉,帝王绿,猫眼儿,墨玉,平日里争抢到头破血流的宝贝被随意堆在一块儿。
金币,银饰,闪耀着神秘光晕的宝物和钢镚挤挤挨挨,大亨痛心疾首。
然后他便发了一条带链接的更新,表达对泉山财力的震撼和他们对待宝贝不负责态度的焦急。
他本身就世界瞩目,他的链接再次吸引了一波注意力。
世界各地的人们赞叹,诧异,困惑,骇然。再到跃跃欲试。
人们都是猎奇的,探寻神秘的脚步从不停歇。
他们寻找着视频里的地点,纷纷背上行囊,不远万里赶到泉山。
不管小神龟神不神奇,反正去看看玉石大亨嘴里价值连城的美玉也值了。
一周的时间对其他公司可能太过短暂。
但对泉山的非人类来说,已经可以修一片建筑。
盘山路基本建成,童话游乐园完工,新开了一间刑天主题的密室鬼屋,木屋也建了三十座。
心火的餐厅彻底落成,三名漂亮的姐妹大厨正式就职。
一切就绪,准备接待由视频引起的井喷游客。
然后,从世界各地赶来的顾客过来一瞧,立马乐不思蜀。
泉山怎么能有如此多好东西?!
那刺激的鬼屋,漂亮的美人鱼,美味的食物,还有那只据说成了精的乌龟。
如今泉山的游客络绎不绝,几个必去的景点就有河道和许愿池。
作为新员工,小鲛人和小乌龟的业绩蹭蹭蹭上涨。
莘烛就很高兴了。
他摸摸貔貅宝宝,“不错。”
貔貅的确招财,随意支个招,就给大泉山带来了庞大的客流量和滚雪球似的营业额。
效果比广告节目还好。
张少东看到了商机,搓搓下巴便道:“我们自己弄官网小视频吧。”
莘烛不懂,小手一挥同意了。
张少东笑眯眯,便将这任务交给了休假的朱芝芝。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9
同样休假的勾勾眨眨眼,不想天天被朱冥折腾到昏天黑地起不来床主动请缨。
望着热闹的泉山,张少东吐口浊气很高兴:泉山越来越好了。
比邻的乐山度假村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两边是友方距离近,乐山住宿也在游客考虑范围内。
泉山的崛起给周边地区带来了流动的客人,许多小贩小商看到商机也都动起来。
他们会在泉山脚下卖一些小玩意,就比如青云市挂件等纪念品。
张少东经过小摊搓搓下巴:是时候开周边了。
他们泉山之前名气不够,现在倒是可以卖专属小礼物。
一日后,心火公司开了第二次大会。
三个姐妹花拘谨的打量周围,震惊地说不出话。
我的天,心火实力这么雄厚吗?
那是饕餮吧,貔貅?青龙獬豸??诶怎么战神也混在里边?!
不是,那只红发血族和半神体是哪国的啊???
平日里只偶尔见到一二倒不觉得什么,忽然全员出现,三青鸟才震惊。
泉山竟然这么多大佬,简直卧虎藏龙!
先生要是知道也得吓一跳。
三青鸟对视一眼,望向成功组建梦之队的莘烛充满了敬畏。
凶兽神兽俯首,这人太可怕了。
三青鸟速度极快,宛若光电,但她们却很柔弱,武力值甚至不如一只小神龟。
两年前,她们清醒过来,面对的就是车水马龙、鳞次栉比的陌生世界。
三姐妹战战兢兢,依旧差点死掉。
在绝望时,遇见了先生。
她们如今也是泉山的一员了,有这么大靠山,还怕什么呢。
这里神兽卧着,凶兽盘着,是炎黄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不要命的小妖怪敢造次。
粉衣捂着脸:“好棒,我好喜欢这里啊!”
如今她们有了更宽敞更亮丽的餐厅和厨房,简直就如同做梦。
她们不需要烦心,每天只考虑怎么改进厨艺就够了。
“对,这是神仙日子!”黄衣不禁赞同。
同样是新员工,小鲛人是真的吓傻了,他泪眼婆娑,瑟瑟发抖地捧着鱼缸。
鱼缸中的招财龟咔吧绿豆眼,默默地将头缩进壳里。
饕餮宝宝从貔貅那抢过两颗水果糖,吧嗒吧嗒小短腿:“啂,你俩吃了吧,怕什么呀。”
小鲛人慌张地双手接过,紧张地连表情都僵硬了。
他对饕餮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不用怕,我不吃你,莘哥哥会生气哒。”饕餮宝宝老气横秋地道:“这就是你家!”
小鲛人瞳仁微亮,鼓足勇气点了个头,嗫嚅道:“谢谢。”
“哈哈哈。”饕餮宝宝笑了,鱼妖好逗呀。
他颠颠跑到周谨言跟前,与他咬耳朵,湿漉漉的眼时不时弯起。
会议室比上次的规模更大,也更庄严正式,然而首位的老板仍然没正行。
他还在低头摆弄手机,最近莘烛稀罕一款单机游戏。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0
青龙坐在下手,饶有兴致地旁观,时不时指点一二:“用这个会不会好一些呢?”
“唔,稍等,试试看。”莘烛点点头。
张少东瞥了一眼,嘴角抽搐。
他家甩锅精大概是不可能成熟稳重了。
深吸一口气站上讲台,与上次略忐忑的心态不同,如今他已是心火名正言顺的CEO。
他用实力奠定了地位。
张少东笑道:“这是心火第二次开大会,我们增加了许多新面孔。”
人类喜欢冠冕堂皇,歌功颂德,会议发言冗长如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还毫无意义。
莘烛不爱听,其他大佬也不稀罕。
张少东知道自家员工的性子不准备说,会议全程捞干的讲。
莘烛茫然:“周边?”
刑天“哎呦”一声:“就卖纪念品啦,像金乌抱枕,招财龟摆件,小蝙蝠挂坠……”
莘烛“哦”了一声,视线挨个扫过点点头。
大老板同意了就好办多了。
每个人签署了一份准许使用形象的合同,并得知卖得好有分成。
莘烛拿到两份,一份是他的,一份是闫幽玖的。
莘烛疑惑不解:“为什么?”
张少东微笑:“万一出闫总的周边呢。”
莘烛抿唇,“嗯”了一声。
接下来便是泉山未来的计划,什么情侣会馆,自然木屋,游街表演……
双眼渐渐涣散,莘烛看张少东的视线就很满意。
这个CEO,省心的。
*
泉山发展有张少东把关,莘烛放心。
这日是主课,他一早便起来,准备去青云大学。
走出卧室,莘烛嗅到股饭香。
诧异地歪了歪头,他走到厨房外,隔着吧台凝视俊美逼人的男人。
袖子绾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闫幽玖低垂着头认真煎蛋。
夏日的朝阳仿佛是彩色的。映照在魁梧挺拔的身躯上,叫莘烛感觉他像在发光。
嘴角含笑的闫幽玖扭过头,黑瞳中闪过一道异彩。
“醒了吗?马上好,来吃早饭吧。”
莘烛有些呆:“你做早餐?”
闫幽玖笑着应道:“留学时学的,但做的一般,小烛别嫌弃。”
莘烛瞥了眼黄橙橙的煎蛋,它油光锃亮非常好看,一瞧就是火候掌握的十分精妙。
谦虚吗?他眨眨眼,默默地思考。
一片阴影打下,闫幽玖走过来,用线条流畅的胳膊抱着他亲了一下。
唇上落下了个温软的吻,莘烛瞳仁蓦然一缩。
他推开闫幽玖,“你干嘛呀!”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1
“早安吻,小烛,今天我送你去学校,”闫幽玖笑吟吟地道:“先别拒绝,我是顺路。”
小智障红着面颊炸毛,既可爱又可口。
闫幽玖温柔的眸子渐渐幽邃,上下鼓动喉结,软语道:“我去附近办点事。”
“让我送你,好吗?”他最近忙到灵魂出窍,但依旧想挤出时间。
哪怕多待一会儿,闫幽玖的心也是温暖甜蜜的。
莘烛瞪着眼,嘴角吐烟,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哧溜钻进了浴室。
简直有病,总做这种,这种……
这人好烦。
死死盯着镜子,莘烛的双颊微微泛红,在嘴巴上搓了一把。
小智障落荒而逃。闫幽玖抚摸嘴唇加深笑意。
真可爱,想吃掉。
保二上来接烛少爷,被闫总打发了。
到了青云大学门口,闫幽玖将车停靠好,解开了安全带:“小烛,我想亲亲你。”
莘烛表情微拧,半晌才道:“这是病,得治!”
“好吧,那我可治病了?”闫幽玖笑意盈盈地翻身前倾,手拄在窗上。
他在莘烛唇上啄了一下:“你就是我的药。”
逼仄的空间被禁锢的更狭小,莘烛眯眼道,“这是壁咚?”
无可逃避的大佬抓住了个重点。
闫幽玖愣了一下,乐不可支,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对,我在壁咚你。”
莘烛不高兴了,凶巴巴地掐住他的俊脸用力捏:“你胆很大。”
“呃。”闫幽玖倒抽口气,“有点疼。”
莘烛脑壳冒烟,他不爽地道:“再妄为下巴薅掉。”
“下次先和你说一下。”被掐着口齿不清,闫幽玖装弱小,眼底却浸满了浓郁的笑意。
那仿佛也不怎么样。
“哼”了一声,莘烛扭头:“开门。”
闫幽玖牵着他的手握了握,低笑道:“中午我来接你,等我。”
莘烛佯装未闻,冷酷地走掉。
闫幽玖深情凝视着小智障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他唇角的笑意才渐渐消散。
搓了搓阵阵发痛的额角,闫总表情凝重地抿直了嘴。
他拨通封印两年昨日才联系的电话。
修长的手拄腮,闫幽玖疲惫地倚着方向盘:“可能真的得治了。”
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情况不太妙,他可能要彻底醒了。”闫幽玖道。
前阵子一直似睡非睡,近日闫幽玖愈发感到头痛欲裂,大概是那恶鬼想出来。
“我这就过去,工作没事……”
他没日没夜地工作,接下来一段日子公司也能正常运行。
莘烛到了教室,依旧坐在了不起眼的位置。
几个眼尖的学生见到,热情招呼。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2
莘烛点了个头。
“嘿嘿,看我手里的是什么!这可是我昨天好不容易买到的,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一个微胖的女生挥着手里的小玩偶,跟好友炫耀。
好友“哇”了一声,羡慕道:“你居然抢到了宝儿娃娃!真厉害!”
“哈哈,我也是有女儿的人啦!”微胖女乐滋滋的。
莘烛死死盯着娃娃,缓缓眯眼。
“啊,昨天又有个女生去医院了,听说也是胳膊使不上力气。”
“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们都中毒了啊,怎么那么多四肢废掉住院的!”
“我怎么知道呢,人心惶惶的,都没人在食堂吃了。”
“唉,可惜那家青鸟小店不开了,否则我们就去那儿吃多好呀!”
偏了偏头,莘烛瞥了眼说话的两个男生。
他们边玩游戏边吐槽。
狄教授笑着进入教室,环视一周,与莘烛漆黑的眸对上。
他点下头,没有被举报想报复的迹象。
莘烛诧异地眯眼。这人胡乱地使用超能力,国家不准备收编压榨吗?
狄教授眸光一凝,笑便冷淡了。
他走到胖女生面前,拄着桌子歪头道:“同学,这玩偶很可爱,能给我看看吗?”
微胖女受宠若惊,连忙点头,上交玩偶。
“狄教授,宝儿玩偶最近可流行了!超可爱的对不对?”
狄教授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喜不喜欢没看出来,但他却想抢娃娃:“这个能让我多看一看吗?”
微胖女愣了一下,不舍地看看玩偶,到底咬牙点头。
“狄教授这个送您啦!我再买。”
“那谢谢。”狄教授还真不客气,道:“别买了,我回头也送你一个。”
微胖女“诶”了一声,简直喜从天降,惊喜的不得了。
莘烛牙根发痒,就想举报。
的确是察觉他的小心思,狄教授一下课就找了过来,“这不是好东西,是吧?”
“我是替天行道对不对?”他循循善诱:“举报劳心劳力。”
虽说进局子没什么事,但很麻烦的。
莘烛目光凌厉:“你在听。”
“这是我的能力,不论主动或被动,我都必须接受。”狄教授无奈地摊手。
也就是说,想不被他知道心思,就最好傻傻的脑袋一片空白。
莘烛:“…………”
这能力好烦。
狄教授苦笑:“是的,有时我也很苦恼,你知道的,人的思想并没有他们表现出的友好。”
莘烛:“…………”
交不到朋友真可怜,于是变态了抢娃娃。
狄教授的俊脸微微抽搐:“这是污蔑,我是做好事。”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3
“我有朋友的。”狄教授必须说明,他喜欢心思单纯的人和动物。
莘烛瞥了狄教授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他,没有任何特点。
他也瞧不出这是个什么来。
人模人样的,但大概不是个人,也许是泥巴精。
狄教授的笑容僵硬:请住脑。同学你思想这么活跃你家人知道吗同学?
“不是泥巴精。”狄教授拿出娃娃:“这个我回去销毁。”
莘烛瞥他一眼,随意地“哦”了一声。
大概这人是想回去偷玩。
“并没有谢谢。”狄教授脸一黑,随手一抹,娃娃彻底被吞噬殆尽。
莘烛点头:不客气,恼羞成怒?
狄教授:“…………”他拿莘烛没有一点办法,就很心累。
莘烛打量狄教授摩挲下巴。
狄教授:“…………”
狄教授木着脸道:“抱歉啊,我工作稳定,且是先进员工良好市民,没有跳槽打算。”
莘烛可惜地扭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狄教授,ojbk。
狄教授:“…………”
与他们“和谐友好”的气氛不同,另一个寝室的三个小伙子满脸菜色。
这三人正是那日青鸟小店碰见莘烛的。
短短一周不见。红润的面庞凹陷下去,脸色惨白活像是饿鬼降世,十分的憔悴。
‘胳膊麻’焦急地看向耷拉的手臂,“不,不对,绝对不对!”
四天前,他这条手臂就没了知觉。
李林忽然惊慌地瞪大了眼,他的左腿……
他的左腿昨天还好好的,可现在竟然没有一丝力气,就仿佛它被抽掉了筋骨。
软踏踏地跟一团棉花似的,不论大脑怎么支配,它也没动起来。
“这不太对,太不对了了!”‘胳膊麻’惊惧地尖叫:“我的腿动不了了!”
他的情况是最严重的。
右手废了的宋百同样惊慌失措:“我我的整条胳膊也没知觉了!”
他们寝室只有三人,唯一一个四肢健全啥事没有的张闯既困惑又担忧。
张闯握拳:“我们吃的一样,为什么我没事?”
一定是有什么被他们忽视了!
忽然一周前的记忆涌上大脑,张闯倒抽一口气:“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那神棍说什么!”
两个已经半残废的小伙子怔忪片刻,骤然变色。
他提醒过他们,那不是好东西。但他们三个都没当回事儿,纯属是礼貌性地应承。
如今回想,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张闯嗓子干涩道:“我没事,因为我没有娃娃!”
他比较懒,没买到。
“对!你没有!”宋百僵硬地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4
不说没发现,这一说三人才毛骨悚然,冷气从脚底板直冲脑袋。
绞尽脑汁回想,宋百哆哆嗦嗦地吞咽口水,“说起来,住院的犯病的好像都……”
‘胳膊麻’叫李林,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没错!都玩娃娃!”
这些人都玩娃娃!买的越早病越重。
李林是三人中最早买娃娃的,所以情况最棘手。
曾经他有多爱这娃娃,将多少感情倾注在它身上,如今就有多恨多恐惧它。
李林再看它,全身鸡皮疙瘩炸起,娃娃可爱的笑脸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知,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一脚踢飞娃娃,娃娃吧唧撞在墙上,掉下去。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怪风,娃娃落地后弹起,翻了个身直直面对李林。
琉璃般的瞳仁死死盯着他。
李林吓得几近窒息,他惊恐万状地道:“她在看我!滚,别看我!滚滚滚!”
“是的,它要我死!要我的身体!!”宋百同样叫出生声来。
他的整条手臂都不能动了,这一定是诅咒!
是这个娃娃!就是它!
“我们张学长的电话,我给他打电话!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宋百和李林在发疯,张闯是唯一还有理智的室友了,他颤巍巍地找到名片,掏出手机。
与闫幽玖共进午餐的莘烛接到了张少东的电话。
莘烛腮帮子鼓鼓囊囊:“可。”
闫幽玖笑着帮他擦擦嘴角:“怎么了?张少东有急事吗?”
“嗯,有钱赚。”莘烛弯着眉眼。
第61章乲鼠宝宝破壳出生
一进入512寝室,莘烛便似踩进了幽暗的泥沼中,这里邪气丛生,阴冷潮湿。
空气中都隐隐透着股邪佞的凉寒。
普通的宿舍是四人间,原木色的上床下柜,梯子为灰蓝的金属。
三张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大喇喇扔着男性杂志。
而唯一一张靠门的床干净整洁。
它昂贵。
莘烛瞥到书柜上的一排小鸡崽儿玩偶,缓缓地眯了眯眼。
似乎有些眼熟。
闫幽玖低笑了一声,“忘了吗,你住512呢。”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他是插班生,游戏策划系没空床,他便匀到了体育系的宿舍楼。
他过去也没机会瞧一瞧他的宿舍,并不清楚这些。
机缘巧合,他看到寝室和室友。
三个体育生孔武有力的,这会儿却像三只老鼠,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莘烛沉吟片刻,挑眉:“我室友?这三个?”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5
“嗯。”闫幽玖笑了。
莘烛瞥了眼他洁净的桌子,昂贵的裘垫,坐的名正言顺。
“你们找我。”莘烛扬下巴。
“我们错了,应该听您的……”
都说上赶着不是买卖,上次他们敷衍,这回便谦恭。甚至卑微地低头认错。
李林像是个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枯木气息,就仿佛他是个烂了根的树桩子,被人硬生生地挖出来。
本就半死不活,被暴晒的树根几乎枯萎。
莘烛嘴角翘起,点了下二维码:“提醒免费,出手不免费。”
李林几乎崩溃地大哭:“给给,您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您能救我们!”
他家里只能算是小康,在老家有个小超市。
他父母老来得子,对他宠得很,每个月的零花钱有小一万。
这些年他也林林总总地攒了不少,应该也有六位数。
宋百也嚷嚷着表态。
莘烛点头满意:“算你反悟不晚。”
李林哆嗦地问:“高人,我我们会没事吗?我的胳膊和腿都会好吗?”
他的整颗心脏都提起来,如今他是钢丝上的猫。
没有退路,稍微偏颇便坠入万丈深渊。
无法超生。
他绝望的眼中还残留着一缕期望,只是太过小心翼翼,也重若千斤。
莘烛甚至觉得,这时候否定李林会崩溃。
分明是个挺高挺壮的大小伙子,承受能力却不高。
莘烛“嗯”了一声,“两种。”
李林和宋百茫然地道:“什,什么两种?”
“一是我治好你们,二是我治好你们帮你们报个仇。”莘烛勾唇,张扬的眉眼极是自信。
他长得精致漂亮,像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但此刻却蔓延出凌厉的气势。
李林斟酌道,“第二种要花多少钱?”
“比第一种多三万。”莘烛道。
宋百“咕咚”吞咽口水,他家情况普通一个月就五千生活费,太多他怕拿不出来。
“治疗费你十万,你一万。”莘烛分别指了指李林和宋百。
呃?差这么多的吗?两人莫名其妙。
“你情况麻烦。”莘烛道。
这倒是。李林点点头,这十万块虽然肉痛,但并非拿不出来。
而一万块也叫宋百松了口气,凑一凑还是可以的。
最后,三人选择了第二种。
实在是这破玩意叫他们心惊肉跳太久,光是想到能损毁就高兴的不行。
太过仇恨叫三个小伙子恨不能立马拿出全部家当来。
张闯甚至也举手表示要付这三万。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6
“不用,这钱我出!”李林咬牙切齿,眸子迸射出浓稠的恨意。
他打小受宠,从未摔这么大跟头,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净做噩梦,整个人都脱了形。
若非有高人出手相助,没准他最后就真的全身僵硬,眼睁睁等着死亡了。
宋百摇头:“这话不对,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出。”
张闯:“你们忘了,我还跃跃欲试想买,如果真买了,那也……”
三人争执片刻,莘烛瞧的有趣。
闫幽玖撸了个毛。
莘烛勾唇,挥挥手:“不用争了,就当是室友的礼物。”
就说三万块不收了,高人免费帮他们报仇。
三人惊喜地点头,下一秒瞠目结舌:“诶?高人你哪个寝室的?!”
莘烛指了指格格不入的高档床铺,意思不言而喻。
三人目瞪口呆。
Emmm。
所以,我们的室友是个大师!
莘烛谈好了价钱,揉了揉胳膊起身,他抓起地上两只娃娃掐了掐。
三人一瞧莘烛是要动真格的,都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莘烛一嗤,掌心蓦然燃烧起金色烈焰。
烈焰如凶兽般咆哮,顷刻间将两只娃娃吞噬,影影绰绰中,两缕黑气挣扎无果。
火焰燃烧殆尽,渐渐消逝,只有一缕白发落在掌心。
莘烛捏着白发一撮,它便化作齑粉。
三人已经惊呆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啊?这个世界一点也不科学。
妈妈我看到了玄幻大片!
李林和宋百明显感到一种束缚力被抽丝剥茧般撕开,他们麻木的四肢有了些知觉。
李林惊喜交加,喜极而泣:“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它了!”
过去四肢是身体一部分,总觉得理所当然,但当失去它的时候,他才追悔莫及痛苦的不行。
莘烛瞥了李林一眼:“再过七日,大罗金仙也无用。”
李林倒抽一口气,直接将哭腔抽没了:“谢,谢谢高人出手相救。”
“不必,我收钱的。”莘烛冷酷地摆手。
闫幽玖忍俊不禁:小智障认真工作也很可爱。若非有外人,他真想抱着亲亲。
莘烛察觉闫有病不怀好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扭头不理他,莘大佬道:“接下来拔出你二人体内的头发。”
三人瞳孔骤缩:“什么?头发?”
细思恐极。
“会疼,忍着。”莘烛捏着李林的下巴,随手将他桌上的卫生纸塞进嘴里。
李林“呜呜”了几声,然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疼到浑身冒烟,心脏都痉挛了。
宋百额头冷汗涔涔,吓得直打跌,但想到体内寄生诡异的头发,一股恶心和恐惧涌上喉头。
拔!必须拔!就算是痛死,也不能叫身体内有那种可怕的玩意。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7
好在莘烛对力量掌控的精准绝伦,李林没遭太大罪。
莘烛掐灭头发,扭头看宋百。
宋百莫名一阵哆嗦,对方灼灼的视线下,他就如那砧板上蹦跶的鱼肉。
“我,我,轻点,啊啊啊啊!”宋百仰天痛呼,叫出海豚音。
张闯抿嘴:这他妈不是海豚音,是唱了个忐忑。
微微动指尖,李林汗津津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一丝力气也无,可他畅快地痛哭。
那是喜极而泣,是在鬼门关走过一圈的庆幸。
他的手和腿都回来了。
他仰躺在地上,单手捂着脸,“呜呜”地低声哭着,嘴巴咧出一道弧线。
“太他妈爽了,我的手,哈哈!呜呜哈哈呜呜!”
又哭又笑活像是个重度疯子。
张闯默默地扭头,老李哭的真有节奏感。
莘烛:“…………”
将乌烟瘴气灼烧尽,莘烛目光犹疑,离开了疯魔的寝室。
三人口中的娃娃店铺只在八点开门,营业一个小时,每天只卖十个娃娃。
说起来这东西是忽然兴起的,也不知从谁开始。
但凡见过就被它的可爱吸引无一幸免,都想要一个玩。
要等明日?莘烛搓下巴回泉山。
他过去没见过这种害人玩意,到了泉山一讲。
牧师便告诉他,害人的。
这东西叫替生,极其恶毒,娃娃从人的身上汲取养分,活活将人吸食成人皮玩偶。
而娃娃则渐渐成熟变的有血有肉。等彻底吞噬躯壳的生气,便是宿主的死亡。
宿主枉死,灵魂被禁锢在动弹不得的躯壳中,然后慢慢被催生成厉鬼。
塞进下一批娃娃的身体,去夺舍别人。
莘烛道:“这员工不要了。”
可以犯错,但若是心存歹念,他便是瞧不上的。
饕餮宝宝舔舔嘴巴:“莘哥哥,明天叫我去吧,听上去好好吃。”
莘烛眨眨眼,弯着眉眼道:“好。”
忽地,他笑容一顿,扭过头,从嘴里吐出了两颗蛋。
这两颗蛋很大,且在剧烈震动。
一只还发出咄咄咄的响动,似乎是要破壳。
莘烛:“…………”
“哇,是乲鼠吗?”鸣蛇瞪圆了眼,当初第一次来泉山,就见到昂首挺胸的大型鸡。
那只灰皮鸡滋味很不错,他为了小命着想,将两颗蛋送给莘烛。
大人之前没做了吃吗?原来孵出小鸡了?
莘烛木着脸,嘴角咧出一个弧度,当他的空间是孵化箱?
大人怒了,饕餮宝宝安静如鸡。
“咄咄咄。”一阵啄蛋壳的声音,两只灰皮绒毛鸡蹦跶出来。大概是一直在莘烛的‘孵化箱’里,已经熟悉了‘妈妈’的气息,一破壳两只小鸡就举着毛茸茸的小翅膀扑过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8
莘烛:“…………”
金乌宝宝居高临下地瞪视灰不溜秋的鸡崽:“啾哔啾哔!”
粑粑是我的!
灰毛鸡崽儿:“叽叽叽叽!叽叽叽!”
也不知是金乌宝宝气焰嚣张,还是乲鼠的‘见之大旱’的原因,莘烛敏锐察觉空气干燥几分。
莘烛戳了戳金乌宝宝,掐着两只足有篮球大的鸡崽晃了晃:的确挺好吃的样子。
“叽叽叽叽!”两只刚出生的鸡崽压根不知道‘妈妈’的危险思想。
它们高兴地蹭着莘烛的手,雀跃地“叽叽”叫。
莘烛:“…………”
面对充满信任的小眼神,他默默地扭头:“罢了,养山上吧。”
貔貅宝宝一瞧,“嘿呦”一声:“这么大一只啊?不如我们建个动物观光圈儿吧。”
莘烛眉头微挑:“嗯?”
“这鸡长大肯定是世界第一鸡,能吸引一波游客。”
想想普通的鸡忽然长的跟人那么大,奇货可居,多少人想围观呢。
有点道理。莘烛点点头。
貔貅宝宝继续道:“叫这两只鸡下蛋呗,下多了我们餐厅也有蛋吃了。”
乲鼠毕竟是妖怪,乲鼠蛋肯定比红心鸡蛋还好吃香甜。
貔貅老妖真狡猾,饕餮宝宝吞口水。
莘烛“嗯”了一声。
三青鸟一听,眼睛都亮了,望着两只乲鼠几乎放光:高等级食材!
饕餮宝宝偷瞄青鸟,觑了眼乲鼠宝宝。
都是鸟不觉得吃同类吗?
想起什么,高兴的绿衣忽然忧心:“老板,我要报告。”
莘烛挑眉,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绿衣皱眉,略忐忑地道:“我们每天都会仔细记录食材的出入库,但近几日数额对不上。”
提起这个,粉衣就是不忿:“也不知道是谁偷吃!”
她们想好好表现,给老板一个好印象,但偷吃贼破坏了她们的努力。
数量对不上,简直是太过气人了。
她们看不住食材很失职。
饕餮宝宝一听,那还得了:“什么?食物丢了?!”
小模样可护食儿了。
莘烛摸摸他一头红色小卷毛:“丢什么了?”
黄衣道:“是鸡。每天都会少一只,最开始我们以为是山里的小兽,设了术法。”
她是二姐,性子比较木讷,但术法算是三姐妹中最高的了。
尤其是追踪术法。
黄衣道:“术法没有被惊动,可鸡还是少了。”
在泉山比她们强,不惊动术法就能拿走鸡的人太多了,她们总不能一直背锅。
粉衣嘟嘴道:“所以这两只鸡崽先别放养了,被偷走怎么办。”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9
莘烛眨了眨眼,“那交给貔貅吧。”
饕餮宝宝有耳鼠宠物,貔貅宝宝养乲鼠也不错。
貔貅:“…………”
貔貅:“??”飞来横祸。
至于捉贼,莘烛将任务交给了红发。
才下午两点多,日头烈的很,外边的游客们仿佛都冒了烟。
莘烛搓搓下巴:“青龙去设个解暑阵法。”
青龙笑着应诺。大概在大人的心中,他们泉山必须做三伏天最凉快的崽。
炎炎夏日临近,该建解暑项目。
莘烛望着窗外,忽然见一位光头啤酒肚男拉扯张少东。
张少东满眼不耐,脸上是虚伪的笑容。
莘烛勾唇,“呵。”
一休息室的人身份了得,听到莘烛嘲笑,纷纷好奇地凑到窗边探头。
他们听力无不强悍,将这一幕强买强卖听了个正着。
“抱歉,赵总,这是我家老板的私财,真的无法售卖,我只能帮您询问一下。”
“小张,我可是看你长大的,你叫我一声伯伯,我要不是真的需要,怎么会豁出老脸。”
张少东微笑,眼底愈发冷漠:“我叫您一声伯伯,您也别为难我了。”
“这算什么为难呢。那东西在水里边搁着也是搁着,万一被人偷了抢了呢?”啤酒肚的秃头男很有话说:“你瞧,卖给我物尽其用。我这次还得去南亚,您父亲不是也相中那边吗?”
张少东脸色一沉,“父亲的事业是他老人家说了算,我小子怎么能随便指手画脚。”
一屋子人听了片刻也明白了,这还是许愿池惹的祸。
许愿池里铺设的都是真的宝玉。
有人惦记上也属自然。
不过,这位啤酒肚倚老卖老,最后还准备威胁小张总,是走了最错的一步棋。
然而,不久的将来,神兽们才知道,人丑多作怪。
他还能错上加错。
莘烛不在乎那些宝贝,他次元空间有太多这玩意,当时随便吐的。
但他不在意,不代表愿意有人拿走。
目光微凛,莘烛轻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烟。
那啤酒肚宛若一个牛皮糖,不使劲撕扯就紧紧粘着,张少东心中愤怒,话语也冷了几分。
于是这场交流,或者说交锋不欢而散。
回到酒店,啤酒肚狠狠摔了杯子:“小兔崽子,要不是,要不是……”
“庄总,马上就鉴品会了,咱们咋整啊?”助理愁云惨淡。
“怎么整?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啤酒肚咧嘴,露出阴险的狞笑。
第62章小贼的泉山惊魂夜
咋整?啤酒肚的想法有两个。
一是污染泉山的水源,叫他们不得不关门大吉;二则是顺走许愿池里的玉。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0
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五百万,即便买也只能买最廉价的一小块。
既然出手,他就他妈准备全都带走,哪怕不展览,做成饰品卖出去也是稳赚。
反正那小崽子不仁义,要看他去死。
他也就做绝呗。
他捏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那设备你启动一下。”
助理不明所以,将老板箱子里的小东西点开。
“带上这个,就能反侦察摄像头。”啤酒肚吐出几个烟圈儿,洋洋得意地抓抓肚皮:“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他妈花了老子八百万,你就给老子轻手轻脚,别弄坏了。”
八百万就买个比绣花针大的玩意?助理咋舌,默默地握紧了几分。
他可不敢给弄坏了,这位爷是个狠人。
“碰脏一点,就叫你肉偿知道了吗?”啤酒肚色眯眯地叼着烟嘴,在助理滑嫩的脸上摸一把。
助理差点吐了,他艰难地挤出个笑容,“呃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要不是这老狗逼使诈毁了他的工作,他怎么会来这干活。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弟弟的黑料。
他给了他足够的工资,但从没有尊重,就像是使唤宠物狗,威逼利诱。
要说对啤酒肚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他烦死了。
‘狗逼’开口:“小方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一会儿你就带着这个把那一池子捞回来吧。”
助理呆了呆:“这,这是犯法啊。”
“没事,没人能发现的。”啤酒肚咧嘴,在他脸上捏揉:“或者你想陪我?”
“呃,我这就去,我马上就去。”助理被烟味一熏差点吐了。
啤酒肚哈哈笑:“嗤,行吧。小方你就吊着我胃口吧,早晚有一天你高高兴兴地躺我床。”
助理:“…………”我去年买了个表。
他有苦说不出,只能敷衍地点头。
“嗯,然后去找找这里的水源,把这一包东西下里边。”啤酒肚扬起一包药粉。
助理惊恐地后退两步:“这,这这是什么?”
“小玩意,就是叫人拉几天肚子。”啤酒肚笑了。
也的确是如此,心火餐厅那么火爆看着就烦,他人为帮忙消消火。
反正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分解的还快。
人们腹泻找餐厅麻烦时,药已经彻底溶解不见了。
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不太对,鬼是知道的,一群鬼员工正排排坐围观这场戏码。
人类看不着,他们就大喇喇地在空中盘着。
镜鬼:“啧,这果然不是好东西。”
古曼丽愤愤道:“侮辱我们!我们公司可从不用监控那一套,愚蠢的人类!”
“想偷东西就罢了,竟然还要投毒,欺人太甚让我吃了他们吧!”
无脸鬼笑着道:“且等等,妾身瞧着有趣呢。”
无脸鬼大人是他们心火鬼员工正儿八经的头头,她发话没人有异议。
“你们说这人到底会不会出手?”镜鬼道。
“我赌一根香,他会。”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1
“我觉着他可能还有良知,不是一直在拒绝吗?”说话的是一个没什么怨气只有执念的鬼。
他死的没什么痛苦,就是心中有放不下的事。
镜鬼咧嘴笑了:“不要考验人性,他一定会做,哪怕为了自己。”
“不不不,这是犯罪啊,我不能干这个,我绝对不行。”助理脸色彻底变了。
偷窃已经是大罪,要是再投毒,他觉得自己下辈子都得在监狱待着。
这狗逼说着没事,真出事肯定找他当替罪羊!
助理苦口婆心:“这不能做,总裁啊,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啤酒肚登时变脸:“你不去?那成,我就把你那视频……”
“我去,总裁我去。”助理惊恐地摇头。
啤酒肚摸了他惨白的小脸一把:“乖孩子,早同意不就妥了。好了快起来吧擦擦汗。”
“或者我帮你擦?”啤酒肚不怀好意地笑。
助理忙摆手,道他自己擦。
啤酒肚砸吧嘴,咧出了愉悦且阴险的笑:“小杂种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古曼丽怒火中烧:“这人骂张总!我们不能饶了他!”
“是呢。难怪张总叫我们来盯着。”无脸鬼轻笑出来,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盘旋。
啤酒肚蓦然打了个激灵,“砰”地一声关了窗户。
他骂骂咧咧:“这他妈什么鬼天气,阴风阵阵闹鬼吗?冻死老子了。”
“泉山什么玩意,大晚上的这么冷。”啤酒肚瞥了眼空调。
嘀嘀嘀地按高了温度。
助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能摔倒。
他这是错上加错。
但为了弟弟,他什么都愿意做。
助理双眼干涩,捏着高科技换了一身黑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酒店。
他看了眼电梯上的监控,无声地苦笑了几下。
肯定会被抓。
他艰难地来到许愿池边,却惊讶地发现这里并没有人看守,甚至没有摄像。
泉山的心这么大的吗,他们不怕被偷吗?
助理不明所以。
实际和他们有同样的想法,甚至心动行动的人不在少数。
但无一例外,没人成功。
泉山的安全保障,甚至可以睥睨全世界。
许愿池最后是建在接待会馆门前的,曾经貔貅铜像蹲的位置。
这是个风水说,是画龙点睛,招财进宝的好位置。
无脸鬼叫古曼丽和镜鬼留下,自己则跟着助理,飘在后头。
古曼丽:“姐姐我们可以行动了吗?”
无脸鬼笑了:“别出人命。”
“了解!”古曼丽摩拳擦掌,咬牙切齿,必须要给这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镜鬼拍着胸膛道:“哈哈,吓人我们是专业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2
助理在草丛蹲了半个小时,确认了没问题后,悄悄地靠近。
来到许愿池边,他的脸色发青,难看极了。
指尖哆哆嗦嗦,助理不光拿出高科技,还掏出药粉。
正在许愿池内休息的招财龟听到响动,抬起了小脑袋。嗯?有人要许愿吗?
那它是不是得再搬金币游一圈儿。
助理眼神闪了闪,望着池里拱金币的小乌龟渐渐沉郁了表情。
他打开药粉,哆嗦道:“我不能害人,就都给你吧。”
招财龟:“???”
药粉从指间滑下,将要落入许愿池。
助理屏住呼吸,心想,就一只乌龟死了就死了,如果它真的有灵也会否极泰来。
霍然,一股阴冷的气旋掀起,在那粉末碰触水面的瞬间掀飞。
刷刷的如同冷刀子似的,撞击在助理脸上。
助理猝不及防被夹杂粉末的风刃砸了一脸,唬地一个激灵摔倒在地。
他惊惧交加地望着水池上渐渐成型的鬼魅身形。
“你,你你鬼……”
无脸鬼飘在空中:“客人,你想对神龟做什么?嗯?”
助理已经被扼住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吓到失禁,眼珠暴突。
真的,真的……
“真的有神鬼!”倒抽一口气,助理脑袋“嗡”地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他布满恐惧的脸上犹带着一缕庆幸。
无脸鬼:“…………”
无脸鬼:“???”
这么不禁吓?
比起许愿池边的轻描淡写,酒店里就是正宗的猛鬼出笼。
这大概是鬼员工最认真工作的一次。
他们使尽解数,都想叫啤酒肚叫出最高分贝,甚至为此打了三只香的赌约。
镜鬼看着分贝仪上显示118分贝,嘴角翘起来,阴恻恻的鬼笑比啤酒肚的还阴森可怖。
其他鬼一瞧,高管不愧是高管,吓人的功夫果然深厚。
其他鬼想想自己那成绩,叹口气:天壤之别。
说起来,别看啤酒肚长得不堪入目,抗击打能力还挺高,他愣是没吓昏。
全程坚持下来,啤酒肚的脸青的厉害。
他剧烈颤抖着身体:“都是假的,滚滚滚滚!马上天亮了!”
破晓时分,啤酒肚望着渐渐明亮的窗外,喜极而泣。
他劫后余生地抱着枕头亲了一口。
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古曼丽噘着嘴:“这么快就天亮了呢。”
“那收手去休息下准备工作!”镜鬼沉思片刻,吩咐下去。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3
鬼员工应了一声,便纷纷飘走。
只有镜鬼皱眉盯着啤酒肚的表情瞧了片刻。
啤酒肚狠狠地捶打床铺:“该死的!这泉山的杂种都该死,竟然让我遭受这种!”
也是奇葩,啤酒肚经过一晚上惊吓,不但没吓破胆,反而胆肥了。
他将一腔的怨恨都转移到泉山身上,磨牙叫它付出代价。
泉山:“???”
“那死玩意怎么还不回来!”啤酒肚想起助理又一肚子火,昨晚他不出去是不是就没这事儿。
心胸狭隘的啤酒肚思索着怎么惩罚助理,完全忘记是他非叫人去偷东西。
啤酒肚压根就没为助理可能遭遇不测而担忧。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成事不足的若被抓了去可别将他供出来。
镜鬼看他不知悔改,咧嘴冷笑一声幽幽飘走。
行吧,作死的人你救不了。
按说别的人动了心思吓唬一顿也就老实了,这个……
他扭头就报告给了张总。
张总哼笑:“刑天大神,你出马吧。”
刑天正对镜子给脑瓜梳头,一听立马乐了:“成啊,不死就行呗?”
“嗯。”张总点了点头。
“嘿嘿,正好我最近手痒痒的厉害,这免费沙包挺好。”
张总站在许愿池口,嘴角噙着笑。
大概是那人的公司给了他太大的勇气吧,他沉思片刻,打了闫总的电话。
闫总正为莘烛炸章鱼丸,随意点开夹在耳边:“嗯?”
低沉的声线顺着话筒传递。
张少东愣了一下,揶揄笑了几声才告诉他一切。
“打小烛的主意,那了不得呢。”闫幽玖眸光一暗,便笑着挂断电话。
张少东盯着手机出了会儿神,嘴角翘起。语言艺术在详略得当。
那人既然不想好好活着,他稍稍帮他也挺好对吧。
至于啤酒肚的目的不是莘烛什么的,张少东微笑:甩锅精最在乎的不就是泉山。
啤酒肚思考怎么弄垮泉山时,已有一双可怕的利刃悄然横亘在颈。
莘烛从头到尾都没参与。
他甚至不知道昨夜鬼员工加了个班。
清晨起床,莘烛见到咸虾酥,小笼包海鲜粥,嘴角下意识翘起。
闫幽玖的早餐食谱并不固定。他特意在网上查了资料,还询问过三青鸟。
昨日他做的是三明治,牛奶,荷包蛋。
莘烛耸动鼻翼,挺香的。
闫幽玖胳膊拄在吧台上,前倾身体微仰着头,“喜欢吗?”
瞥了他一眼,莘烛“嗯”了一声。
居家好男人,有点帅。
“那就好。”闫幽玖微微一笑,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与过去蜻蜓点水不同。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4
此次他贴的时间久了点,是被莘烛推开的。
闫幽玖顺势站起身,解下围裙笑道:“最近我可能会很忙。”
莘烛扭头,无声地挑眉。
“也许一周也回不来,时间定不下,没准更久。”闫幽玖深深凝视他。
不过在那之前,他会把祸害解决的。
没人能动他闫幽玖的人。
莘烛皱眉凝思,莫名感觉闫有病有点不对劲。
但说是工作,一窍不通的莘大佬也不会随意置喙,便点了个头。
沉吟半晌,他低声道:“一路顺风。”
闫幽玖瞳孔微缩,嘴角荡出个愉悦与缱绻的弧度:“当然,我很快就回来。”
“小烛想要什么礼物吗?”闫幽玖道。
莘烛瞥他一眼,并没有。
“都想要?那我看到好东西都买回来哦。”
莘烛:“…………”
闫幽玖:“嗯?都不想要就喜欢我?也好,我会好好打扮自己的。”
莘烛:“…………”
有病吧。
吃过了早饭,闫幽玖将小智障和饕餮貔貅送到大学校门。
闫幽玖深深看了莘烛一眼,撸了个毛。
莘烛瞪他。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记得想我,我会一直想你。”
莘烛哑口无言,闫有病果真有病。
闫幽玖轻笑出声,无奈地道:“好吧,我有病,那我现在去治病咯。”
莘烛:“…………”
握住小智障的手,闫幽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加深了吻。
莘烛:“!!!”
饕餮宝宝和貔貅宝宝对视一眼,偷偷捂住了脸。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唔。”闫幽玖被灼烫烧了嘴,哭笑不得。
莘烛脑门冒烟:“你干什么!”
闫幽玖一本正经地道:“亲我伴侣啊,有什么不对。”
莘烛:“…………”
“快滚。”狠狠掐了那俊脸一下,莘烛恼火地跳下车,燃烧着离开了。
两只宝宝忙跟大人夫告个别,吧嗒小腿跟上。
走在前边的莘烛感觉舌尖发麻,他双颊浮上两抹红晕,气急败坏地低哼一声。
貔貅宝宝瞄了眼大人红扑扑的耳尖,狡黠地捂嘴偷笑。
饕餮宝宝瞥他,老奸巨猾的貔貅。
拱出火气的莘烛脚步一转,往某间小店走去。
饕餮宝宝也偷乐。大人是气糊涂了,都忘记今早要干的正事儿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5
不得不说,小店确实红火,还没开店门口就排了队伍。
到莘烛这儿,刚好第十一个。
也就是说,哪怕今天轮到他,也买不着娃娃。
好在莘烛是来砸场子的。
第几个无所谓。
“嗯?莘先生?”郑玄惊愕地唤了一声,没想到会在这儿巧遇。
两人两童帅气的帅气,精致的精致。都是能打的颜值,吸引了一大波注意力。
“哇!好帅啊!”
“那个小哥哥是不是有点眼熟诶?!”
“世纪爱人,世纪爱人!”
莘烛:“…………”
成名糟心。
默默转身,莘烛对郑玄点了个头:“这里?”
“看来我们的目的一样。”郑玄无奈地笑笑:“我也领了这任务。”
几天前有优秀市民举报,特殊部门探查一番确认无误。
他便接了任务,想不到又遇见莘烛。
这可真是缘分。
莘烛点了个头:“任务归你,那玩意我揍。”
他正一肚子火想发泄。且最近泉山赚了一大笔,他暂时不用为钱头秃,大方地让出任务。
郑玄愣了一下,笑道:“那这么说是我占便宜了。”
莘烛淡淡地瞥他一眼:随便。
大佬压根不care。
耳边嗡嗡嗡的尖叫议论,莘烛心浮气躁,划开手机举报了。
别管是否妖怪作祟,起码开不下去。
郑玄茫然:“什么?”
莘烛咧嘴道:“这店定没有营业执照是非法经营,偷税漏税也犯法。”
什么玩意?郑玄一脸懵逼:“???”
还有这种骚操作?
他作为特殊部门的人,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还会报警。
郑玄:“…………”行吧。
也是巧了,邹明正巧往这边来,接到了莘烛的举报。
邹明哭笑不得:“好的,我马上到。”
邹明到时,差五分八点。
莘烛指了指小店:“就这家,贩卖放射性物品,不良商家,严打吗。”
邹明愕然地眨眼:“什,什么?”放射性?那是国家性质了!
郑玄严肃地点点头:“方式不同,效果一样。会死人。”
邹明倒吸一口气,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邹明严肃起来,他们警方会合作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6
叫他去处理作祟的鬼怪是无能为力。但若封个店,宣扬危险性和正能量并不难。
“好,我配合你们,怎么做?”邹明询问。
与莘烛接触越多,他越明白,这世界太大,太不可思议。
有很多是人力无可奈何的。
莘烛不太高兴地道:“让她们散了吧。”
一直看他,烦。
郑玄:“…………”
不是,莘先生您实话讲,您真的是为了她们的安危才举报吗?
确定不是因为不想她们在耳边聒噪?!
八点整,小店准时开业。
邹明蹭地上前,挡在排队的小姐妹们前:“警察办案,市民请离开。”
“什么?我排了这么久,你们警察说让走就走啊?”
“警方查到这家物品有有害物质,购买者皆不同程度遭受了身体创伤。你们确定要买?”
“你,你胡说什么,娃娃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有害……”
“诶,等一下,会有什么症状?”
郑玄走上前:“四肢麻木,全身瘫痪,死亡。”
十人面面相觑,倒抽一口气。
“哇!我同学就,就这样,她,她玩娃娃啊真的假的呀?!”
“不会吧?!我,我也借来摸过。我天!”
“想想好像是诶,那些犯病的都买过娃娃,不会是真的吧?!”
邹明并不想造成恐慌,他高声道:“放心,购买者不是24小时接触就没事。”
“真的假的呀?不行好可怕!”排队的人被唬住。
已经基本相信了邹明的话。
邹明拨通姚局长的电话,低声汇报了一番,希望能够控制舆论。
邹明忧愁地叹了口气。
莘烛眨眨眼,安慰他道:“无妨,叫五组来。”
兜不住不是还有更方便的吗。
郑玄嘴角抽搐,为五组的组长默哀,大概又得不眠不休的加班了。
五组:“???”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委屈!
第63章娃娃劳力和神兽谛听
劝退顾客,莘烛推开挂铃的门。
叮铃叮铃。
风铃声清脆悦耳,在饕餮宝宝耳中却是丧钟,刺的耳膜生疼。
莘烛瞥了黑色铃铛一眼,扭头去瞧小店老板。
她是个穿蓬蓬裙的少女,嘴唇殷红如舔血,瞳眸漆黑似曜石,要说她奇形怪状不尽然。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7
挺漂亮的一个洛丽塔式少女,一笑咧开红唇,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几位客人来买娃娃吗?”她笑着抚摸手里的娃娃。
莘烛眯眼审视,没察觉异样,就仿佛站在面前的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人类女孩。
环顾四周,他咧嘴一乐,诶有点意思。
小店不大,也就方正八米,除了开门那边,三面围了高高的木架子。
上边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娃娃,娃娃惟妙惟肖,表情各异。
莘烛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小老板手心那个:“你手里的多少钱?”
“哦?客人眼光真好,这个是非卖品哦,莉莉丝陪我许多年呢,我可舍不得卖掉它。”
她手里的娃娃跟她穿着同款暗红蓬蓬裙,嘴角带着诡异而愉悦的笑。
小老板笑眯眯的捧起娃娃,鲜红的指甲点着她的脸颊。
沉迷地在脸颊上蹭了蹭,小老板笑嘻嘻地道:“客人,不如再选一选?”
莘烛嗤笑一声:“就这个。”
小老板一愣:“这个不卖呢,真的不行啊。”
“好吧,我不买了,我砸场子!”莘烛撸袖子咧嘴,嘴角溢出一点火星子。
小老板都惊呆了。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饕餮宝宝早就馋的流口水,一听说可以动手,哪里停得下。
他哧溜一下蹦跶出去,对着小老板就是一口。
直接将这小老板的脑袋咬掉一块。
吧嗒吧嗒嘴,饕餮宝宝不高兴地扭头,又嫌弃地呸了两声:“一股子馊味。”
莘烛挑眉:“无良商家,欺诈消费者,贩卖过期产品!”
脑壳凹陷一块的小老板:“…………”
卧槽,好气啊。
“口感不好是原罪。”饕餮宝宝瘪瘪嘴,鄙夷地瞥了眼小老板。
小老板:“…………”
我不好吃还真是对不起。
两只宝宝行动敏捷,邹明僵立当场,犹如一块木头。
太,太他妈凶残了。
“啊!我要弄死你们!”小老板气到原地变态,好好一姑娘霍然膨胀成硕大一个娃娃。
娃娃的脑袋上棉絮外露,她一开口棉花飘飘悠悠还往外挤。
“你掉毛了。”莘烛冷静地点到即止。
这一下不是轻点,而是正儿八经地狠狠戳入了娃娃的死穴,有着闪电的威力。
头发倏地完全炸裂,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八爪鱼。
饕餮宝宝舔嘴巴:“想吃章鱼烧了。”
娃娃的愤怒压根传递不到在场的人耳中,也只有邹明心肝忽儿颤。
但他察觉连小奶娃都不当回事儿,便虎起俊脸。
他绝对不能给人民警察抹黑。
变大后的娃娃脑袋顶到了天棚,软绵绵的身体扭曲着。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8
她手中挥舞着一条钢鞭,嘴巴由红线缝合。
莘烛咧嘴一笑,吐出赭鞭。
钢鞭和赭鞭在空中相遇,啪嗒一声,钢鞭四分五裂,像是在放鞭炮。
由第一节开始砰砰砰裂开四溅,一阵阵响动震的地面发颤。
火蛇般的赭鞭威力不减,直直取向小老板的头颅,在她脖子上缠绕了两圈后往下一扯。
轰隆——
硕大的身躯砸在地上,仿佛是一颗彗星撞入了地球。
一阵烟雾炸开,小店乌烟瘴气。
打了个喷嚏,饕餮宝宝忙捂鼻子。
莘烛一脚踩上小老板的脑袋,咧嘴道:“你其实是蠢货吧。”
小地方变大个,作茧自缚?原本的十成力量立即被削弱的只剩下一层脆皮。
小老板娃娃好气:“…………”
莘烛扬下巴,“说说吧。”
说你嘛说!小老板气到膨胀,肚皮都滚滚地吹起来。
饕餮宝宝瞧的乐了,小爪子戳了一下。
噗的跟放屁似的,小老板又以可见的速度萎缩下来,身躯皱巴巴。
莘烛瞥了一眼:“你漏风了。”
小老板:“…………”
莘烛嫌弃地眨眼,道:“你是假冒伪劣产品?”
小老板气到哭出狗叫。
两颗黑曜石闪烁幽光,她狞笑:“我叫你们见识厉害!”
一直作为摆设的木架子咣当咣当剧烈颤抖,风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原本摆在架子上的小人下饺子似的跌落,仿佛这是神奇的童话故事世界。
娃娃摔在地上,柔软的小腿扑棱起来:“咯咯咯……”
无数根头发从它们的眼珠窜出扎向几人,犀利的攻势化作一道道利刃。
饕餮宝宝嗅了嗅,闻着臭臭的:“像蜘蛛吐丝。”
“啾哔!”安静做头饰的金乌宝宝可愤怒了,绝不原谅要对‘粑粑’出手的怪物。
金灿灿的火光炸亮,莘烛就像是顶着一颗璀璨的小太阳。
火球噗噗噗地射出,将那千丝万缕的头发烧焦。
太阳真火不愧是顶级火焰。
它是那般不可匹敌,耀眼夺目,带着万钧之势,吹枯拉朽地将阴邪之气吞噬。
燃烧的小太阳“啾哔”,挥舞着稚嫩的翅膀落在娃娃脑袋上。
咄咄咄咄就是一顿啄,小雏鸟不光啄,还往娃娃脑袋里疯狂吐火星子。
“啊,啊!疼啊!”悲催的大娃娃是棉花,易燃。
没一会儿,那娃娃就烧丢了一颗头。
邹明目瞪口呆,这还是只鸟吗?!它其实是鸟形热武器吧。
饕餮宝宝捂嘴乐:“像不像刑天?”
貔貅宝宝目光幽幽道:“我会和刑天原话转述。”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9
饕餮宝宝:“…………”
貔貅老妖算你狠!
小火球扑棱着小翅膀,凶巴巴地瞪视娃娃军团,一脸‘还不过来受死’。
明明是个不足巴掌大的鸡崽,可架不住宝宝会自燃。
莘烛眨眨眼,乐了:“小不点真凶。”
娃娃军团的头发被烧毁,便没了控制的枷锁,立马恢复清醒,掌控了绵软身躯。
它们面面相觑,仇恨的目光嗖嗖转向了满地找头的大娃娃。
顾不上恐怖的莘烛一行,纷纷扑上去又捶又咬。
每一只小娃娃力气都不大,但倾巢出动便成了可怕的噬人之蚁。
它们凶狠地在大娃娃身上撕扯,咬断线头,扯出棉花。
“打死它!弄死它!”
大娃娃挥舞拳头,“我的头,我的眼睛,啊……”
她妄图将身上的蝼蚁挥开,但没了眼睛她完全看不到,且娃娃实在太多。
她根本忙不过来,没一会儿就破败了。
娃娃发出凄厉的叫声,就在她以为要死的时候攻击停下来了。
“我知错了,饶了我吧!”
莘烛捏起一个小娃娃,小娃娃猝不及防被拎高,吓得瑟瑟发抖,扑棱着四肢。
他义正言辞地道:“泄愤到此为止,这只将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我们是无辜的,我们都是被害者。”
“大人救救我们吧。”上百个娃娃磕头还是很壮观的。
邹明目光呆滞,世界太玄幻。
莘烛坐到唯一的椅子上,扬下巴:“说说。”
“我们都是被这个害死的,我原本有美满的家庭,父母宠爱,可就是买了这个娃娃……”
“慢慢的等死,可我无能为力,在绝望中死去,然后是噩梦的开始。”
“我们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灵魂被禁锢在娃娃内,必须听从她的吩咐,否则我们会遭受痛苦的折磨,我们没日没夜煎熬,可我们又有什么错,就因为喜欢可爱的娃娃?!”
“这里所有的娃娃都是被害死的,我们无法逃离,每日浑浑噩噩。”
“谢谢大人,谢谢您让我们脱离了魔爪。”
莘烛点点头:“这个呢?”
他指的是大娃娃。
小娃娃们面面相觑,半晌一个看似最古老的小娃娃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她就是那个被小老板握在掌心的非卖品。
她跪在地上,幽幽地瞥了眼大娃娃:“我知道,我来说吧。”
莘烛颔首,示意她说话。
“我曾经是它的主人。”小娃娃低下头。
在三百年前,伯爵家发生了一场大火,只有偷偷去花房玩的小女儿幸免于难。
虽然成了最年轻的伯爵,但她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
她不敢和任何人接触,直到有一日,收到了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里边便是这只娃娃,小伯爵遇见了人生唯一的光。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0
她濒临崩溃的精神好转了。
抱着娃娃,她欢喜无比,每日都围着娃娃转,将它当成最好的朋友。
时间久了,她还是感觉寂寞,然后她听闻一个传说:只要将血滴给它,它就会活起来。
她兴高采烈,然后开始每日喂养自己的娃娃。
月圆之夜,它活了,可她却死了。告知传说的家仆获取了伯爵的一切。
娃娃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也是娃娃最亲的人。
娃娃为她报仇杀了家仆,为了找到让她活下来的办法,它做了许多实验。
最终娃娃找到了这个残忍的办法,它不在乎他人的性命。
它只想救她。
然而有些事做了开头便停不下来。
娃娃因多年的弑杀心态崩溃,哪怕她已经能够依靠娃娃的身体行动。
它还是在不停地杀人,在为她准备着无处安放的生机。
她知道是错的,阻止它却被它愤怒地禁锢。
她只能眼睁睁看它越错越离谱。
直到今日,她终于能够重新说话,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她磕了个头,了无生气地道:“一切都因我而起,它是为了我疯魔。”
一切都是她的错,有任何后果她愿意一并承担。
她希望唯一的亲人能活下来。
哪怕它并不合法。
怎么处理莘烛才不管,对郑玄扬下巴,爽快地甩锅。
郑玄:“…………”
除两只娃娃外,其他娃娃都是受害者。
貔貅欣赏一番,凑到跟前咬耳朵:“您瞧它们是多好的劳力。”
莘烛眯眼审视一番,点了个头。
“你们有何打算?”
一只娃娃跪下:“大人救救我吧,我被禁锢太久了。”
“大人求求您出手救救我。”哪怕能自由行动,可灵魂仍然被死死锁在这具可笑的躯壳中。
莘烛摩挲下颌,“嗯”了一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出手可以,你们的亲人出钱。”
娃娃们一时无语。
绿帽娃娃哭丧着脸:“可是大人,我的家人早在两百年前都死了……”
他岂不是得永远都得用这幅样子活下去?!
“或打工换取自由的资格。”莘烛咧嘴,弯了弯眉眼。
娃娃们:“…………”
行,行吧。
这件事情完美解决,莘烛高兴了,被闫幽玖拱出的火消失殆尽。
至于后续,大佬拍拍屁股,雨女无瓜了。
原罪娃娃和大娃娃交给特殊部门,让上级去头疼。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1
除了这两只外,百来只娃娃都被张少东派来的车队给兜回了泉山。
统计的事儿交给了此方面很有经验的镜鬼。
他经过核算后,做了详细的表格。
六十只娃娃的亲人健在,其间四十五个家庭能够出的起钱,这部分可能付款的高达三十八个。
余下三十一只娃娃是死的太早,亲人已经都不在世,或者子孙不认识它们。
它们便需要在泉山打工十年,获取自由的资格。
三十一个娃娃中有四个想留下来,就用这幅样子继续活着。
然而,等这些娃娃在泉山呆了几日后,想留下的从四个变成了十三个。
张少东盯着这群会动的娃娃,“甩锅精别停。”
他最喜欢这种免费劳动力了。
泉山又能开发新项目了,会动的娃娃鬼屋,刺不刺激?
不刺激?行,那叫他们排练个有趣的话剧,放在儿童乐园吸引顾客。
然后几十个娃娃马上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莘烛心情爽快,领着两只神兽悄悄从后门进入教室。
五分钟后被发现,登时引来一阵惊呼。
“哇!好可爱的宝宝!”
“是节目中那两只乖巧的奶娃娃!我竟然看到真人了,好想吸!”
“真可爱,他是怎么养孩子的,怎么那么漂亮?”
莘烛默默地抬头,和狄教授对视。
狄教授忍俊不禁,然而马上笑不出来了,他看到饕餮正用渴望的眼神看他。
“咳咳,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后来的同学认真听。”
后来的莘烛死死盯着黑板,目光渐渐涣散。
听不懂,像催眠曲。
刚打下课铃,狄教授便拿起教案转头就走,速度极快。
一只小爪爪揪住衣角,饕餮宝宝脸颊肉嘟嘟,双眼乌溜溜,灿烂地朝他笑。
在所有人眼中,小奶娃娃可爱到爆炸。
狄教授额头冷汗涔涔。
“唉。”眼见脱不了身,狄教授叹了口气。
他搓了搓饕餮的脑袋:“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贪吃。”
饕餮宝宝嘿嘿笑,双眼更亮了。
狄教授黑着脸:“不行,我没有自杀的癖好。”
莘烛走上前,眉头微挑。
狄教授又幽幽一叹,无奈地挥挥手:“唉,跟我来吧。”
他选择了一家咖啡厅,这里安静,人流不多,适合他们聊一聊。
落座后,貔貅宝宝便朝狄教授嘿嘿一笑。
狄教授身体一僵,脸都黑了。
莘烛不明所以。
貔貅宝宝见此,指着人模人样的狄教授:“这是只没被收编入泉山的神兽。”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2
狄教授全身汗毛倒竖,嘴角的笑意维持不住。
“他是谛听。”饕餮宝宝道。谛听阴气很重却又有股清淡的檀香。
谛听?莘烛眨了眨眼。
诶是神兽。
貔貅宝宝挑眉,扯了扯莘烛的衣角。
莘烛疑惑地垂眸。
貔貅宝宝义正言辞地道:“老师好啊有寒暑假。叫他来咱们泉山度假吧。”
莘烛眨眨眼,“嗯”了一声。
狄教授嘴角狠狠一抽,不想听貔貅下一句话。
貔貅宝宝双眼发亮:“他没事帮咱们听听游客的想法,咱们也可以更好的改进泉山。”
这种听心不用太勤,一周一次就行。
貔貅宝宝见到谛听的第一眼,就给安排上了。
莘烛双眸微亮。
诶好。
狄教授:“…………”
第64章黑无常和国家送座山
挥汗如雨的炎炎夏日,只有早间比较凉爽舒适。
一早,保二便将莘烛送到校门口,便道:“烛少爷,中午我还在这等您。”
“嗯,”莘烛点了个头。
走到一片池塘,池塘里莲叶碧绿,鱼跃荷开,美景正浓。
有一对儿情侣互喂早餐的同时欣赏荷塘。
搓搓下巴,莘烛若有所思。
鱼塘不要了,他要在泉山铺设一道靓丽的荷花绽放带。
莘烛来到教室,他一个小太阳,寒暑不侵,面颊红润,没有热汗淋漓。
一路他见了太多满头热汗的同学。
“诶,莘烛你怎么没出汗啊?这么耐热吗?”
莘烛扭头,发现是微胖女生。
她这会儿汗水成绺,衣衫浸透,尤其是腋窝下两片大水渍,整个女生显得油腻腻的。
欣羡地看着莘烛,微胖女生摇头叹气:“唉,我就贼怕热。”
“莘烛辣么帅,他根本没有毛孔的,不会排热!”隔壁女生擦拭着额头。
莘烛:“???”
微胖女生:“好有道理,哪像我们,跟庐山大瀑布似的。”
“说起瀑布,我忽然感觉凉快了。”
莘烛眨眨眼,瀑布?
狄教授进入教室,平日的笑容满面今日莫名藏着电闪雷鸣,他幽幽看了莘烛一眼。
莘烛咧嘴,对他友好地点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3
首次地,狄教授将头一扭,开始授课,“今天我们讲……”
莘烛脑袋嗡嗡作响,那一片片文字连在一起就是一片荆棘,艰涩难懂。
想靠近还很蜇手,不得不在远处徘徊。
狄教授看他茫然,爽了。
说起来也是惨。
他好好一教授某天莫名成了个市场调查组顾问,还终身制的。
作为常年吃斋念佛的神兽,他当真太闲。
走到莘烛跟前,狄教授瞥了眼他脑袋瓜子上的傻鸟,淡淡地道:“会了吗?”
“不会,”莘烛诚实地摇头。
狄教授:“下课留下,我给你补补,你基础太差了。”
莘烛点了个头。
狄教授眉微挑,觉得这厮尊师不正常:“同学,你没别的问题吧?”
疑惑地眨眨眼,莘烛摇了摇头。
现代大学,ojbk。
他已经渣到连问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了。
能听心的狄教授笑意加深,“放心,肯定叫你明明白白。”
不知道他会不会写挂,莘烛抿直的嘴高兴地咧开。
狄教授:“…………”
狄教授无语地道:“同学,挂这是作弊。”
隔壁一桌女生偷瞄这边几眼,双眼放光,她和同桌低声嘀咕。
“虽然世纪爱人很美好,可可可……”
“对不起我爬墙了。好美!两个都长得那么帅,放一起简直哦哦哦!”
“教授x学生,课后补习,我脑海里已经出现画面了。”
一点没浪费,她脑海里的画面被谛听无码接收。
狄教授:“??”
狄教授:“!!”
俊美的脸登时黑了,他甚至无法面对莘烛精致的脸,涣散的眼。
多年的办公室也根本不想回了。
这一届学生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了。
他敲了敲隔壁的桌子:“同学,好好练习可以吗?”
“我知道了!”迎面俊美暴击,女生嘴里说着好好好,脑海里画面翻飞。
这画面不堪入目,狄教授差点将桌子捏碎。
多年的佛心都有瞬间的裂痕。
莘烛不明所以,但他见狄教授黑脸就觉得高兴。
咧了嘴,大佬看他笑话。
这大概就是学生和导师天然的气场不和引起的,莘同学饶有兴味地侧头。
狄教授一回头,就发现傻狍子在那笑呢,一时又气血翻涌。
还笑,要是知道人家正编排你和野男人酱酱酿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4
狄教授表情一凝,不,他不是野男人。
气糊涂了。
下了课,狄教授依旧面庞阴郁,他看都不看莘烛。
莘烛悠悠跟上,脑袋上冒出问号。
狄教授选了上次的咖啡厅,“我们从基础的学起,我先考考你。”
莫名地,莘烛略忐忑。
狄教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了全盘的否定答案。
“可以了。”狄教授头疼地摆摆手。
莘烛默默地抓脸。
狄教授叹了口气:“唉。泉山如此不注重知识吗?”
莘烛疑惑地看他,示意他说。
“您的泉山做大做强后必定被人推崇,然后人们一看,你们员工都没上过学……”
莘烛皱眉:“有学校证书。”
“那和假证有什么区别,头脑空空的依旧是个废柴。”
莘烛幽幽地抿嘴,就觉得他在讽刺他。
“泉山最好有个奖惩机制,就比如谁学的好,考试成绩好就获得奖励。”
莘烛若有所思地搓下巴,诶有点意思。
“您再想想,一直叫小孩儿在泉山晃荡会给外界什么印象?”
不思进取,误人子弟?
莘烛皱眉。
狄教授:“不如平日将两只娃娃送去上学。”
狄教授笑意渐深:“或者请家庭教师,我可以胜任。”
想到什么,莘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于是刚阴了谛听的两只宝宝某日多了一门老师,简直晴天霹雳。
娃娃受害者牵扯甚广,不光青云市,还有其他省份也被波及,郑玄上报后上级震怒。
林林总总数百年整合下来,炎黄国竟有上万人受到了迫害。
这万人的厄运带来了庞大的怨气。
若非莘烛及时阻止,等这万只厉鬼破体而出,将是多大的灾难。
上级思及此便坐立难安,连忙叫特殊部门和有关机构去处理后续一系列问题。
一只厉鬼就足够搅得风生水起,若一万只呢?
文部长得到这消息,险些没昏厥过去,他颤巍巍地道:“叫八组上!”
“部长,人家要钱的。”属下无语地道。
“拨!”文部长捂着额头,忽地他目光灼灼:“稍等,去取地图来,也许不用花钱。”
“是的,部长!”
莘烛弯着眉眼,吸溜着一杯奶茶。
他面前是教书育人的美好画面,燥热的浪潮并不能打破泉山的清凉。
反倒是被他盯着的两只宝宝差点哭了,他们在做题。
“这题多简单还错。”狄教授笑吟吟地指点:“你不会许多年了,智障还那般稀薄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5
饕餮宝宝视线愈发凶戾,憋屈,非常愤怒。
狄教授继续打击道:“二次函数而已,小学生都会的题。”
饕餮宝宝:“…………”
比起饕餮惨不忍睹的成绩,貔貅宝宝颇为厉害,尤其数学的敏感度堪比电脑。
但他对英语一窍不通,狄教授愉悦地就教他这门课程。
貔貅宝宝:“…………”
这是打击报复。
“你都会的科目当然不需要补习,我是教知识不是看你们显摆的。”
对此,笑容温和的狄教授振振有词。
貔貅宝宝:“…………”
“啊啊啊!又丢了又丢了!”粉衣都快哭了。
莘烛瞥她一眼。
粉衣满眼怨念地道:“老板,您快管管啊,咱们的食材总丢也不是个事儿啊!”
莘烛皱眉,“嗯”了一声,“没抓住?”
“不但没有,偷鸡贼还更嚣张了,他竟用鸡毛粘了鸡娃娃搁在门口。”
简直耀武扬威的跟他们挑衅呢。
说着,粉衣就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鸡娃娃。
她现在看到这个就愤怒。
貔貅宝宝一瞧,双眼立马亮了:“老板,您瞧这多心灵手巧。”
的确挺可爱,然后呢。莘烛赞同地点头。
“我们正缺个周边人才啊,把这只偷鸡贼抓住,咱们不就有免费的设计师了吗?”
貔貅宝宝掐了掐鸡宝宝,甜甜地一笑:“以免夜长梦多他跑了。”
莘烛一听,特别在理,便挥挥小手。
抓住他。
狄教授:“…………”
直面泉山凶残抓劳动力一面,他竟有些许欣慰。
起码他不是被绑上梁山的。
正抓jiojio美滋滋吃鸡的某位打了个哆嗦:“咋个回SEI啊。冷的嘞?”
“大人,中午您想吃佩尔吗?”青龙笑着走进来。
莘烛双眸一亮:“好。”
“诶,我要果仁松饼,这回要甜口的!”饕餮宝宝“哇”地一声扔下了笔,扑过去。
青龙摸了摸饕餮宝宝的小卷毛:“可以啊,哈哈。”
“最近便秘,今天吃点清淡的,就来一煲鸡汤吧。”刑天摸了摸新头。
狄教授愣了一下,疑惑地看青龙。
“嗯,青龙秘书长经常客串外卖小哥,今天你有福咯。”貔貅宝宝“啧”了一声:“快点啊,待会儿青龙就飞走了,你就得饿肚子了。”
狄教授:“…………”
狄教授:“??”
他首次来泉山,便被泉山的员工阵容震撼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6
今日,又被震的哑口无言。
堂堂四象之首,在泉山当个秘书不够,还要兼职外卖小哥?!
他听了听青龙的心声,嘴角一抽。
这竟是个甘之如饴的。
狄教授观察与上古习性完全不同的一群,默默看莘烛。
泉山很可怕,莘烛很可怕。
深吸一口气,狄教授道:“青龙,我吃素。”
青龙乐了:“行啊,你觉得馒头配凉水可以吗?够素了吗?”
狄教授:“…………”哪里得罪青龙了?
青龙笑着看他。对,你欺负我母亲,欺负我弟弟。
狄教授:“…………”
狄教授:“??”母亲,诶等等?!
吃过饭,已是下午两点半。文部长和张部长来拜访。
一路上泉山,文部长都是震惊脸。
在他的印象中,泉山是个大雾弥漫、阴森可怖的阴煞之地,如今这热闹非凡的……
真是曾赫赫有名的闹鬼山吗?
不止如此,甫一进入泉山盘山路,沁凉的微风便扑面而来。
骄阳似火的空气登时洗涤过滤,呼吸都顺畅了。
“好凉快!真舒服!”文部长道。
这与叫人毛骨悚然的刺骨阴气不同,它是适宜且健康的。
“这泉山是好地方。”文部长感慨。
张部长同样赞叹,“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大热天这么凉快。”
“大概是阵法吧。”文部长不太确定地道。
张部长道:“要是能给所有部门安装阵法多好,炎黄国能省多大一笔能源啊。”
文部长幽幽打击他:“要钱的。”
张部长:“…………”
来到会馆,两人便又被门口的盛况震住了。
许多人排着队往许愿池里投币。
眼神闪了闪,文部长表情纠结地询问游客:“这个灵验吗?”
“大概吧,灵不灵验求个彩头呗。”
“我听说挺准的。”
文部长点点头,想起那一山头的神兽,想是正常。
他有时候都想参观一下貔貅。
青龙端茶倒水让两位高官受宠若惊。
张部长默默地看狄教授,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狄教授也看他,沧桑地指了指胸前的工牌。他兼职,没投奔。
张部长:“…………”
泉山是神兽收割机吗?还是蝗虫过境式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7
莘烛挑眉:“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文部长轻咳一声:“我是来送奖章的。”
莘烛点点头,不甚在意。
文部长:“还有一件事,事关炎黄国的安危。”
然后他便将万只厉鬼说出来。
被封印在娃娃里仍是隐患,就是那被火围拢的炸药库,只需一点火星子。
便能炸毁一切,吞噬所有。叫炎黄国损失惨重。
莘烛挑眉:“大娃娃不能善后?”
提起这个,文部长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它做不到了。”
遭受了重创,娃娃已经无法控制了。
之所以厉鬼还没出世,是小娃娃体内还残留着桎梏他们的头发。
但失去了控制的头发阻止不了太久,早晚会出事。
莘烛点点头,“所以?”
“我们希望八组出手。”文部长微笑。
貔貅眼珠一转,凑过来:“这位先生,可是您口中的厉鬼不是一只两只。”
文部长愣了一下,眸子紧缩。这是貔貅啊!活生生的貔貅!
压下心中的激荡,文部长公事公办地笑:“只要八组出手,国家会予以奖励。”
貔貅道:“国家是什么奖励呢?您要知道捉一只厉鬼的市价在上千万。那一万只……”
文部长:“…………”
打扰了,告辞。
就算是一万块钱一只厉鬼,他们也付不起啊。
但时间紧迫,他们等不急。
叹了口气,文部长赞许地看了眼貔貅,知道不拿出点诚意是不行了。
他掏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是青云市与周边镇县。
莘烛不明所以,探头瞧了瞧。
“如果莘先生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国家愿意将隔壁的隆山划归莘先生名下。”
隆山并非是一座山,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和两座小丘陵组成。
山峰是个上千年没动过的死火山,两座小丘陵据记载是上次火山喷发给喷出来的。
这里因交通不便,还处于未开发状态。
自然风光百分百保存,树林茂密,似乎隆山至今还住着大型野生动物。
国家将隆山交给莘烛,也是有点私心的,开发造路吧。
他们人力不可为或难为的,都交给这群神兽们。
现如今什么最值钱,当然是地。
有些人倾其一生赚了无数家当,买得起游轮飞机,可在炎黄国却买不到地。
莘烛心动了,这块地市值就足够了。
貔貅偷瞄莘烛,心下了然,笑道:“的确是很有诚意呢。”
貔貅继续道:“不过,隆山太偏僻了,我们想开发需要修路,前期投入很高呢。”
文部长:“…………”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8
貔貅名不虚传。
最终,文部长以提供修路人才和隆山,换取了泉山出手的机会。
泉山最缺什么,除了永远填不满的人手就是人才。
这一日,莘烛又多了一处产业。
张少东去省里开完会,一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被重拳给砸蒙了。
“什么?我们又有一座山?”张少东脑袋嗡嗡作响。
貔貅简单地讲述一番:“新地图。”
张少东看过了隆山的地图,眉头微微皱起:“隆山山峰太陡峭。”
不像是泉山,坡缓,地质严密。适合开发建筑。
而隆山山峰大多是乱石砂砾,看似比较大的一块地,实际能利用的只有两座丘陵。
且这两座丘陵都很小,且平缓无波。
貔貅笑道:“别担心,我看到了它无穷的财力。”
看着是他们比较吃亏,但曾经的泉山不也是死水一潭吗。
如今再看呢。
泉山就是汩汩流淌的金河不是吗?
貔貅指着地图:“泉山与隆山夹着两个小丘陵,我们完全可以连在一起。”
“让它变成真正的游客旅游胜地,你说对不对。”
张少东双眸渐渐发亮:“…………”
对不对都叫你给说了。
莘烛旁听几句,便点了个头:“可。”
至于具体怎么开发,还需要他们实地考察一番,才能最终确定。
不过,首要解决的是万人厉鬼。
莘烛摩挲下颌,咧着嘴,灼灼的目光投向狄教授。
狄教授:“…………”
片刻后,狄教授幽幽地吐出浊气。
他搓搓阵痛的额头:“行行行,我去行了吧。”
他是阴间工作的没错,真是物尽其用。
莘大佬高兴了,拍拍他的肩膀。
狄教授木着脸:“别夸我,我担心这是糖衣炮弹。”
莘烛“哦”了一声。
等娃娃们被陆陆续续送过来时,大佬才知道,竟然只有那百来只还残存理智。
余下这上万的娃娃竟全都化为了厉鬼,可以想见大娃娃多凶残。
貔貅一瞧摞起来的崭新娃娃,“嘿呦”一声。
貔貅嚷嚷道:“都别破坏了娃娃!叫金乌晒一晒,青龙祈福下,我们当护身符拿去卖诶。”
这些娃娃做工更精致,比百来只粗制滥造的布偶娃娃漂亮许多。
甚至都仿佛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的确不是,那上万只娃娃是由莉莉丝缝制。
而百来只则是大娃娃禁锢莉莉丝后,用小胖手怼出来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9
刚带着一队阴差回来的狄教授:“…………”
貔貅人才,可以的。
一同前来观看的文部长和张部长:“…………”
他们该不该当没见过。旧物翻新亏不亏心,但人家叫青龙祈福的。
泉山的神兽们,能不能做个人!
“咳,祈福完,可以送我几个吗?”文部长笑道。
貔貅高兴地点头。
赚到小钱钱,就是他最快乐的源泉。
跟着狄教授一起来的除了阴差,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酷哥。
酷哥带着墨镜,冷硬的线条无不诉说他的威严。
狄教授:“这位是范大人。”
范大人?莘烛眨眼。
文部长和张部长同时倒抽一口气,范大人还能是谁?!
两位老大人再看酷哥,眼中满是敬畏。
饕餮宝宝凑到跟前,用力嗅闻,登时流了口水:“哇,你好好闻!”
黑无常:“…………”
貔貅宝宝转了一圈摆摆手:“没钱途没钱途。”
黑无常:“…………”
金乌宝宝“啾哔”了一声。
莘烛冲范大人点了个头:“你好。”
黑无常缄默颔首。
狄教授乐了:“范大人性格严肃,请各位别介意。”
莘烛好奇地打量黑无常,一双乌瞳黑亮,就仿佛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而同时,黑无常也死死盯着他。
“你,不一样。”
第65章貔貅这千只厉鬼员工
“你,不一样。”黑无常摘下墨镜,漆黑的瞳孔不见半分波澜。
他面无表情,字正腔圆,几个字化为冰坨砸出去。
薄唇开启,隐隐还吐出凉气。
莘烛缓缓咧嘴,眸光森冷,舌尖玩弄着小火球,饶有兴味地等着范大人说出点什么。
然后一撮火焰喷出,给他人道毁灭。
系统拍拍胸脯:“放心吧宿主,本系统绝对硬核,没人能察觉出不妥来。”
被察觉都怪人设崩他妈了。
黑无常凉飕飕地凝视片刻,眼底迅速闪过一缕困惑。
想不通就不追究了,这非他分内之事。
黑无常的性子和他的表情一般冷漠,除了工作,基本就是个死宅鬼,没工作能宅到地老天荒。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0
顶多偶尔在家招待一下谢哥。
再来,免谈。
但别看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工作却一丝不苟,业绩遥遥领先。
大概也与他的严谨与漠然有关。
这次是上边委派任务,黑无常听说万只厉鬼,也讶异不已。
此次来,他便是作为阴间官方代表与阳间接洽的。
黑无常不再思考无用之物。
角落的谛听浑身都冷汗涔涔,他刚听见了莘烛心底那点杀人灭口的想法。
莘烛幽幽扭头,朝他咧了咧嘴,舌尖上的金灿格外刺眼。
狄教授笑容僵硬,满含苦涩。
他真不是故意的。
听到了吗?莘烛拍了拍他的肩膀,眸光闪烁不定。
狄教授的嘴角弧度绷直。
“真要这样?”狄教授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很悲催。好好一谛听,命就这么苦的吗?
莘烛微笑。工资扣了。
狄教授木着脸:“好吧,但我首先是学校老师。”
行吧,既然得知人家小秘密,他给人多打几年工也就当支持友人吧。
狄教授有时候真的很苦恼自己这种能力。
谈妥后,莘烛还有点高兴,又节约了一笔小钱钱。
被克扣的兼职者无声叹息。
文部长和张部长不知道这几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们听见黑无常的批语了。
他说莘烛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他们只能脑补。
越脑补,两人就惊恐。
愈发觉得莘烛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上万只娃娃亟待处理。泉山方也不想人家大热天忙活。
怎么说也是地府公务员,先招待了再说。
来这儿的阴差一听还可以公费吃喝,立马对泉山的态度和煦了不少。
黑无常面对一桌大鱼大肉没兴趣,只慢慢品尝着甜点。
分明没什么表情,可略红的耳尖暴露了什么。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范大人,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零食呢,都送给你吧。”
他拿出了个镶嵌了金银钻石的小盒子,里边是十几颗大白兔奶糖。
黑无常缓缓抬眸,幽冷的眼神掠过。
貔貅宝宝:“给你啦,你看能顺便将娃娃的鬼气一并吸收了,还不破坏娃娃吗?”
“嗯。”黑无常拿起小盒子,塞进了裤兜里。
修长笔挺的西裤却丝毫没鼓起。
就仿佛被吞进了异次元。
文部长眼睁睁地看着昂贵的盒子消失,心肝都在忽悠地颤。
那可能价值上亿的盒子,就为了装奶糖?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1
泉山穷,活该穷啊!
此刻,文部长深深感受到了来自貔貅的富贵羞辱。
时间转眼便到了晚上。
月上树梢,万只娃娃的戾气也渐渐浓郁起来,它们在剧烈挣扎,妄图挣脱自由。
文部长睁大了眼,等待着八组是如何将这群厉鬼收服交给阴差。
莘烛诧异地瞥他一眼:“阴差在,我出手做什么。”
文部长:“…………”
文部长:“!!”所以隆山只是中介费?
饕餮宝宝呲牙:“厉鬼自然是阴间的警察去抓更合适,我们就看一看就成了。”
想了想,他觉得这样说不妥:“当然他们抓不住我会出手的。”
“希望有几只漏网之鱼,闻上去真的好香啊。”兀自嘀咕的饕餮宝宝吞口水,一脸垂涎。
文部长:“…………”
行吧,能招出黑无常,泉山挺厉害的。
文部长刚被貔貅暴击,又被他们下边有人刺激到了。
隆山给的怎么就那么不值呢。
貔貅见文部长捂着胸口,有点心疼这小老头了。
他乖巧地凑近,老气横秋地道:“这年头呀找人办事多困难,什么最难还呀。”
文部长无语地看向貔貅。想说什么。
“当然是人情债了。您用一座山就获得了巨大友谊,不值得吗?”貔貅笑嘻嘻地继续道:“而且死后都未必见到的范大人您活着就见到了,不觉得荣幸吗?要知道他可比熊猫还稀奇。”
论据满分,无法反驳。文部长嘴角抽搐。
然而并不觉得荣幸。
貔貅道:“虽然怎么完成都是完成,我家先生却找到了最优解。”
换句话说,有这群地府公务员在,抓厉鬼万无一失。
文部长:“…………”
行行行,你可爱你说了算。
莘烛竖着耳朵听了几句,眸光微亮地看黑无常。
比熊猫稀奇。
狄教授默默扭头,人家是正经地府公务员,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别惦记了。
当第一只禁锢在娃娃里的厉鬼被放出时,空气骤然寒冷下来。
一股冷凝的阴气弥漫开,树枝哗啦啦响个不停。
天空仿佛被乌云遮蔽,乌突突的。
“啾哔!”金乌宝宝叫了一声,呼扇着小翅膀,化作小火球冲了出去。
凄厉的鬼啸响彻山林,“啊!好痛喔喔喔……”
咄咄咄咄。金乌气势汹汹地抓着厉鬼的脑袋,小尖嘴儿啄出了一道道残影。
厉鬼妄图逃跑,却被金乌灼烧的没了反抗力气,疼的满地打滚。
活像是个乌龟。
厉鬼的尊严?不存在的。
金乌宝宝啄痛快了,“噗”地吐出一撮火苗。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2
火苗眨眼变成个圈将厉鬼束缚在中央,雏鸟仰头一脸‘敢动下烧死你哦’。
厉鬼欲哭无泪:不敢动不敢动。
刚掏出锁魂链准备出手的阴差:“…………”
气氛空前凝滞。
小金乌扑腾着小翅膀落回莘烛的头上,冲文部长耀武扬威地叫。
呸,爸爸最好,才没占人便宜。
莘烛愣了一下乐了,他戳了下气鼓鼓的毛茸茸小金乌。
猜他大概偷听了文部长和貔貅的话。
是在为他正名呢。
文部长:“…………”莫名心慌气短,胃抽筋。
青龙笑意渐深,稀罕起小雏鸟了。
他笑着对文部长拱了拱手:“我家弟弟太小,他是一片孝心,希望文部长理解。”
文部长:“…………”
狄教授:“…………”这龙是真护短。
莘烛对黑无常点点头:“抱歉,耽搁你们了,小鸟鲁莽。”
黑无常摇头,挥手示意。
阴差这才松了口气,方才被太阳直射非常难受。
也好在他们是鬼神,有神力护体。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阴差的锁魂链串了长长一串鬼哭狼嚎的厉鬼。
这一万只虽化作厉鬼却没机会害人,还都是冤死,所以他们暂时无法投胎转世。
如果强行轮回,那就只能去畜生道,轮回几次抹去戾气后方可再世为人。
等地府统计登记后,隔天将一千三百只厉鬼给还了回来。
同时来的还有一只面瘫的范大人。
莘烛:“…………”
莘烛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这些不愿轮回做畜生。”陪同阴差见范大人不开口,连忙道。
“你的意思是……”莘烛眸光发亮。
阴差道:“他们希望有缘人度化,他们愿意积善行德。”
莘烛的眼神闪了闪,高兴地咧嘴。
阴差指了指身后:“他们听说了您,表示愿意为您工作直到他们功德圆满。”
莘烛愉悦地弯了眉眼,露出一排小白牙。
这是有眼光的。
虽说抹去戾气比较麻烦,需要一个个来,但免费劳动力不嫌多。
莘烛雀跃地收下一千多只厉鬼。
阴差回到地府,吐出口浊气,缓缓擦了下额头。
若放归势必引起动乱,好在阳间也有个地方给无家可归的倒霉蛋儿安身之所。
好好努力吧,为下辈子赚取功德。
接下来他该去处理那群想通过轮回畜生道抹去戾气的厉鬼们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3
一千多只厉鬼因并未度化,被莘烛塞进乾坤珠。
阴差走了,厉鬼接收了。黑无常依旧端端正正,冷漠地呷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莘烛道,“有事吗?”
面无表情地点头,黑无常从裤兜里掏出黑漆漆的木盒子:“给貔貅。”
礼尚往来,他昨日收了礼今日来还。
莘烛乐了,“放那吧。”
貔貅饕餮去上幼儿园了,化蛇鸣蛇被送去初中。
貔貅宝宝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放下礼物,黑无常依旧沉默地正襟危坐,垂着眸盯着桌面。
莘烛:“…………”
狄教授教课结束到了泉山,一进门便见到这一幕:黑无常坐如松柏,莘烛懒如泥鳅玩手机。
黑无常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莘烛抽空也随意瞥了他一眼。
狄教授:“…………”
不知该先吐槽范大人的心思,还是愤怒学生逃课。
狄教授轻咳一声:“莘同学,今天教的是新内容,你怕是不学落得更多。”
莘烛眸光恍惚:“哦。”
这话不对,他就没跟上过进程,渣着渣着就习惯了。
学习好难好烦,游戏比较快乐。
狄教授:“…………”
额头阵痛,狄教授决定先解决黑无常的部分。
“范大人没有阳间的货币,他可以以物换物来吃饭吗?”
莘烛眨眨眼,放下手机:“嗯?”
“范大人来了吗?”貔貅恰巧此刻回来,听说黑无常来了急忙上楼。
莘烛弯着眉眼,对貔貅宝宝招了招手。
貔貅宝宝乐颠颠地扑过去,在他掌心蹭了蹭:“我都没让别人摸!”
“嗯。”莘烛乐了,戳他脸颊。
跟莘烛热乎了一阵,貔貅宝宝才轻咳一声。
他鼓着小脸蛋道:“范大人想必很喜欢泉山食物吧。”甜点。
黑无常幽幽看他,并不言语。
貔貅宝宝摊手:“范大人的食物无法直接吃,得排员工烧给你,其间的人力物力繁琐。”
黑无常嘴巴抿直,浑身的冷气不自觉外放。
然而在场的人都不care。
“不过,我们泉山是面相一切物种的优秀商家,非常荣幸范大人喜欢。”貔貅宝宝笑眯眯地道:“昨日的事还要感谢范大人费心。所以,范大人以后购买的物品都免费烧给你呢。”
“当然如果您能够帮我们宣传一下更好,每宣传十个顾客我们就送您一份夏日抹茶糕点呦。”
黑无常面色依旧难辨,但眸已深沉如墨。
貔貅宝宝道:“至于以物易物方面,我希望能够经过详细的讨论。”
他刚听说他们泉山多了一千多口鬼户,开一家面相鬼员工的超市迫在眉睫了。
那物资原材料从哪里进货呢?自然是阴间官方啊。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4
黑无常:“…………”
具体怎么做,貔貅则准备叫来张少东。
他对合同方面了解不多。
张少东急匆匆赶来随意说了几句,莘烛目光涣散,黑无常双眼恍惚。
张少东:“…………”
张少东忍俊不禁:“去聚餐吧。”
饱餐一顿后,黑无常幽幽道:“明日我带谢哥拜访。”
不知为何,张少东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
作为一个人类,他有点心虚。
狄教授乐不可支。
无声轻垂的夜晚,月色朦胧。漫漫长夜,万籁俱寂。
莘烛洗了澡,坐在空荡荡的床上出神。
就他一个,显得床有点大。也不知道那家伙出差怎么样了。
几日不见,莘烛的心尖空落落。
莘烛擦了擦头发。
系统:“还犹豫什么,宿主就打个电话呗。”
莘烛瞥了眼手机,莫名羞恼。
系统:“诶呦,伴侣在外出差,查个岗再正常不过,闫总那么帅万一被小妖精迷了眼……”
心脏微微一麻,莘烛脑海里拱出一点画面,嘴角拉下。
呸,闫有病赶紧滚呗。
系统:“…………”呃,起反效果了吗?
躺在床上,莘烛摆弄手机,没一会儿下意识点开了通讯栏。
闫幽玖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沉吟片刻,瘪着嘴的莘烛掐指一算,眉头渐渐皱起。
平日璀璨的星光被遮蔽,是一片污浊。闫幽玖那边竟晦暗不明。
莘烛蹭地坐起。
系统:“怎么了宿主?”
莘烛脸色冷凝:“不知道,那家伙被人挟持了。”
他招呼了青龙,点开地图扩大无数倍。
“这里。”莘烛点了点。
青龙一瞧,竟是飞鸽国的沿海城市,红发与牧师来自飞鸽,他便带上了两人。
飞鸽国与炎黄国隔着一片海洋。好在这难不倒青龙,他的飞行速度极快,丝毫不会耽搁时间。
第一次坐炎黄国的龙躯,红发和牧师都感觉新奇。
红发了无生气的眸子都微微发亮。
莘烛临走时给张少东去了个电话,若明日没回来,就叫刑天和貔貅与他一起。
招待黑白无常,必然得出几名分量差不多的。
用了两个小时,青龙飞到了飞鸽国。
牧师眸光火热,由衷地赞美道:“青龙先生您的伟岸身躯实在太美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5
“没翅膀怎么飞的?”红发就很诧异这点。
青龙隐去身形,接近目的地。在那座三层小楼轻盈地落下,没发出一丝声响。
莘烛跳下小楼,再次掐指,黑夜里的瞳仁闪过一缕冷冽。
闫幽玖的确被绑住,全身都被控制在床上。
他双眼冰冷地盯着白大褂,笑容疯癫:“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可能会咬断你的喉咙。”
白大褂被他瞧的发寒,痛惜地道:“闫,你振作一点,别被恶魔打倒!”
“呵呵,我不是恶魔,我是天神。”闫幽玖邪佞地道。
白大褂:“…………”不,天神是仁慈的,不会随意说要咬人喉咙的话。
闫幽玖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真期待将你脑袋拧下……”
接下来是疯子一百式杀人秘诀。
白大褂:“…………”闫您生错时代了。
第66章闫幽玖真身和金蟾
牧师不会隐身,莘烛在他额上印了个火焰纹印。
也不知他从哪里掏出镜子瞧了瞧。
牧师美滋滋的,肥厚的嘴巴开合:“还挺酷的,以后我就真在脑门纹点什么。”
青龙笑而不语。
他早就想给他捋直了。
比起纹身,把那头乱七八糟的脏辫解开清洗,化曲为直的效果会更好。
青龙无法欣赏,这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
莘烛环视一周,这是飞鸽国比较常见的建筑风格。
与炎黄国北部大开大合充满霸气的建筑风格不同,也不似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
它是红扑扑一堆木质,莘烛掐了一块捏了捏密度,嫌弃地扔一边。
只要一点火星,这房就能熊熊燃烧起来。
大概飞鸽国也知道他们的房子易燃,消防系统十分严密。
莘烛拉开阁楼上的窗口,悄无声息地钻进去。
三人随后而至。
环视一周,莘烛察觉这与他想象的不同,这里没有家的气息,它整体是惨白与幽绿交织的。
阁楼是个仓库,里边摆放着不少奇怪的器具。
莘烛看不出是什么,疑惑地回头瞥了眼三人。青龙继续微笑,红发不为所动。
只有牧师道:“这是医疗器具。”
医疗?莘烛愣了一下。掐算中,闫有病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果然是被绑来的吧。
莫非这就是电视上的人体研究所。
莘烛摩挲下颚,继续往楼下走,一路上没有碰见人。
到了某门口,他停了下来。
推了推,是锁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6
青龙笑眯眯地毛遂自荐:“让我来吧?”
莘烛退后两步,他还真怕自己动手直接将整栋房子给烧着了。
青龙掌心一抹绿,一枚由植物组成的小钥匙出现。
莘烛眸光微闪,“不错的能力。”
在研究所隔着两道门的地方,闫幽玖正犹如木乃伊般被全身束缚在床上。
叫做波克的医生也很是苦恼,他是脑域专家享誉世界。
但闫这情况太困难了。
闫幽玖眸底泛着一丝猩红:“等我毁灭世界,你当我的第一下属。”
“哦那真是谢谢闫的大方了。”波克头痛地对比着前后的数据,随意敷衍道。
分明他们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闫的数据依旧不容乐观。
而且,充满了不真实感。
他的数据就真的仿佛是被恶魔占领了躯壳。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拥有的。
波克沉思片刻,谨慎地问道:“闫,为什么要毁灭世界呢?难道这个世界不美好吗?”
对于这种疯起来自己都杀的患者,波克得谨小慎微,生怕一丁点刺激到他。
“哈哈哈,为什么?哪里有为为什么,我想杀就杀!”
波克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刚刚,他看到了闫幽玖指甲略有抽搐,眼睛习惯性地眨了一下。
这说明他的确是有原因,或者只是潜意识。
“人类我没有什么耐心了,当我自己解开这可笑的绷带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我将吞灭世界,让整个世界哀鸣,看生物哀鸿遍野,饿殍满地,哈哈哈……”
不知为何,磁性的笑声忽然亘古而绵长。
轰——
电光雷火间,一道火球激射而来,直接凿中闫幽玖的脑袋。
正笑着威胁的闫幽玖登时被打翻在地。
绑着他的东西也在顷刻间灼烧殆尽,那合金的床瞬间解体融化,变成岩浆般的铁水。
波克实在太震惊了,这画面超出了他的想象。
莘烛打了一拳犹不解恨,那夹杂着滔天愤怒的眸泛着熊熊火光。
抓住闫幽玖的衣领,他举起了烈焰翻飞的拳头,炸着毛又是一个狠狠的捶头。
“噗,咳咳。”闫幽玖突然被揍也很懵。
他连续被揍了两拳才回过味来,凶狠的眸子充满戾气。
死死盯着莘烛,闫幽玖暴虐地咧嘴,“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
莘烛冰凉地看他,“原来是你。”
呵。
系统:“……!!”卧槽,卧槽卧槽!发生了什么?
闫幽玖被他的话镇住,沉默几秒,不爽地道:“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没有,打的就是你!”莘烛又是一拳下去。
和他敌对无数年、最终与他同归于尽的破龙,烧成灰都认识。
青龙站在角落既担忧又茫然,两撮龙须都悄然卷曲起来。妈妈在打爸爸,救还是不救。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7
红发两人也震惊不已,家暴现场的吗?
话说他们不是来救老板老公的吗?怎么现在像是捉奸现场?
牧师幽幽地看呆滞的波克,一手将之抓住。
这没准是奸夫,不能叫他跑了。
闫幽玖被打的一肚子火气,但他因药效提不起劲,除了打嘴炮只能被动挨打。
打了三拳,莘烛心底熊熊的火焰降至理智线以下。他缓缓收手。
甩了甩被幽冥之气侵蚀泛黑的手掌。
果不然是这玩意。
当初他和老龙决一死战时,他就用侵蚀控制他。
那老东西一边打还一边恶心他。
想想,莘烛又火了。
莘烛皱眉看鼻青脸肿的闫幽玖,那些年积郁的怨愤忽然就消散许多。
看他被揍成这德行,反正大佬是爽了。
爽完又察觉不妥。
他眯起眼,捏着闫幽玖的脸道:“你怎么回事?”
闫幽玖被掐疼,倒抽一口气:“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呃……”
他他妈也想知道,世界也不想灭了。
他就想先灭了这只。
皱了皱眉,莘烛眼神里是双重的诧异:“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闫幽玖傲慢地咧嘴,却因痉挛而破坏了美感。
察觉到这一点,闫总蓦然变了脸色,“我现在认识你了,你能力不错,跟我灭世吧。”
多熟悉的台词,多熟悉的中二病。
当年他竟觉得新鲜。
莘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世界日新月异,你是老古董吧。”
与时俱进才是硬核,这时代傻帽才灭世。
闫幽玖:“…………”
再看闫幽玖,莘烛心情复杂,难怪他自带幽冥之力。心底那点担忧全盘消散。
散了吧,不需要拯救。
往事不提也罢,他摆摆手:“好好改造吧。”
青龙试探地道:“那闫总……”
“自生自灭。”莘烛道。
青龙慌了神:美满的家要破裂。
#妈妈要和爸爸离婚我该怎么办?在线等!#
闫幽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莘烛冷漠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尖骤然一痛。
那仿佛灵魂扎根般的疼痛一时叫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脑海里莫名出现一个画面。
充满了火焰与黑烟的天空,雷鸣电闪。一名白衣青年冷酷地离开,犹如今日这般。
他想挽留,想伸手,想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敌对也好。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8
如果无法获得救赎,那同归于尽也并无不可。
总归未来提及,他们是死在一起。
“不许走!”闫幽玖低吼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地起身,扑了过去。
那速度如光如电,莘烛侧身躲开,手腕却被死死的抓住。
莘烛:“…………”
闫幽玖紧紧扣住,将人拢进怀里。
“不许走。”他半阖的眼微垂,口中吐出浊气。
闫幽玖紧了紧道:“你不走我就不杀你。”
莘烛仿佛在看智障,这是古早弱智小说吗?如此狗血。
掐住闫幽玖的脸将他推开:“你很烦。”
闫幽玖眸底暗沉,也有小脾气了,小情绪一上来,他就不。
莘烛懒得搭理他:“系统,他是怎么回事?”
系统:“…………”呃,它也不造啊。
莘烛一脸嫌弃。
要你何用。
系统:“……嘤。”
系统合理猜测:“可能是我带你穿越时空被他那抹未散的魂魄跟踪了吧。”
“他明显比我早到。”莘烛在对方狠捏一把。
系统:“大概是在穿越时咱们落下去他没刹住闸,窜出去了。”
一出溜儿就溜出去二十来年。
系统由衷赞叹:“那这位的反应真的十分迅敏,要知道时空隧道一眨眼就是千年。”
莘烛:“…………”
阴魂不散。
面对又挤挤挨挨凑过来的大脸,莘烛一手挥开。
一辈子互相折磨不够,还得再来一遍?
按说以闫家子嗣原本的极贵命格是活不下来的,也的确如此。
二十几年前,闫家子的确承受不住胎死腹中,同时命格更奇特的钻进来,延续了闫家血脉。
他的紫气是身体自带,而幽冥之气来自灵魂。
由于身躯和灵魂不匹配。为了活下去,那抹残魂便自行削弱。
削弱的方式也很智障。将灵魂像橘子似的分成几瓣,然后轮流上场发挥。
这人格就记住灭世。至于原因,不存在的。
灭世要什么原因啊。
莘烛按住闫幽玖的猪头脸,掐指。
半晌,他收回手。
就很烦。
波克发现两人都冷静下来,小心地道:“那个……”
一屋子人齐刷刷看他。
“呃。”波克医生刚刚可是亲眼见证了人体冒火,他忽然对医术产生了怀疑。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9
闫说自己不是人也是真的吗,否则小火人怎么无缘无故打人。
波克道:“这是他的数据,你们看看吗?”
莘烛走过去,身后一只狼犬。
闫幽玖傲慢地道:“我没病。我是被恶魔附身了,现在我是恶魔。”
莘烛幽幽看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重新将人绑起来:“你继续治。”
乖乖让绑的闫总不高兴了。
药效已过,闫幽玖轻哼一声,稍稍用力崩断绑带。
他揪着莘烛的手腕。“你逃不了。”
或是变异,或是被本世界同化。闫幽玖留人的方式温柔了许多。
活像是一只粘人的智障狗子。
莘烛:“…………”
若上一世,一言不合就是惊天动地的生死战。
莘烛很烦。
回家,青龙背上多了一名乘客。
波克教授正在收拾,家里便闯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波克奋力挣扎:“你们是谁啊?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唔唔……”
“说,数据在哪儿?”黑衣人的目光阴冷。
波克恼火异常:“什么数据呀?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跟我们走!教授别挣扎了。”
*
翌日一早,莘烛还未睁开眼,便感知到危险,蹭地躲避。
闫幽玖站在床边,探出的手僵在原地。
片刻,他微微一笑收回来。
笑容温柔而淡然,昨日的智障狗崽宛若昙花一现。
将衣服递给他,闫幽玖笑着道:“快起来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灌汤包。”
莘烛眯眼,打量他。
闫幽玖漆黑的眸底深不可测,他撸了个毛:“怎么了?”
“你真的去治病?”莘烛道。
闫幽玖嘴角的笑意一僵,“粥好了,今天是瘦肉粥,我去给你盛。”
莘烛气不起来了:“等下。”
按说他该最厌烦老龙,但面对闫有病,他反倒没什么异样情绪。
见他鼻青脸肿,莘烛抓抓脸。
“过来,这是伤药。”莘烛吐出一根红草。
闫幽玖脚步顿住,眸底登时暗沉,掩藏极深的黯淡消弭。
“你要给我治吗?”闫幽玖道。
莘烛催促:“快点。”
闫幽玖掩埋的阴霾彻底消散,他坐回床上,握住莘烛的手亲了一下。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0
然后又倾身低头,在他唇上吻住。
莘烛炸毛:“你干嘛!”
闫幽玖适可而止,捂着因笑扯动的嘴角:“嘶,疼,真的好疼啊。”
恼火地“哼”一声,莘烛将红草递过去,磨碎外敷。
“好,小烛对我真好,我真高兴。”闫幽玖发自内心的愉悦,抱着人亲了又亲。
他还当见识到丑陋的自己,莘烛会连他一并厌恶。
莘烛不高兴了,“剁嘴。”
闫幽玖笑眯眯地噘嘴:“来吧,我不怕疼。”
莘烛:“…………”你有病呀。
“快滚。”莘大佬憋了半天,耳尖泛红。
心情飞扬的闫幽玖轻笑,脚步轻快地离开卧室,他发现自己愈发喜欢小智障。
说起来,反社会人格首次没有疯狂破坏就沉睡了。
莘烛双颊微红,喷出两股火焰。
系统:“宿主,被子被子!烧起来了!”
莘烛:“…………”
吃了熟悉而丰盛的早餐,莘烛餍足了。
闫幽玖脱下围裙:“小烛明天想吃什么,我下班回来去超市。”
莘烛眉头一挑:“超市?”
闫幽玖莞尔:“最近新开了家超市,一起去瞧瞧?”
沉吟几秒,莘烛“嗯”了一声。
他还没逛过现代超市。
“怎么开超市?”莘烛想起貔貅的建议。
闫幽玖讶异,便耐心地讲解。然后乐道:“想开超市?”
莘烛点点头。
闫幽玖笑的开怀:“那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你已经有一家超市了。”
诧异地眨眼,莘烛茫然地看他。
闫幽玖道:“新开的超市,就是送你的小礼物,喜欢吗?”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咦。
“为什么送我?”莘烛不明所以。
闫幽玖叹了口气:“要到我们结婚纪念日了。”
莘烛:“…………”
现代婚姻,ojbk。
“小烛你送我什么呢?”他笑叹道:“一个吻怎么样?”
莘烛:“…………”一个拳头要不要。
闫幽玖在获得捶头和吻后,高兴地上班赚钱养家。
没一会儿,范大人便带着一名笑面男人来了。男人眸光莹亮,非常帅气阳光。
若非知道他是白无常,众人甚至以为是名校校草。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1
比起缄默少语的范大人,谢大人长袖善舞,且心思活络像狐狸。
在谢大人笑容满面设陷阱争利益时,范大人在吃奶糖。
签合同时,范大人还在吃糖。
合作商谈进行的十分顺利,聚餐的时候,范大人终于开始吃小甜点了。
谢大人抽搐嘴角,夺走他的糕点:“你吃太多糖了。”
嘴唇蠕动,范大人微亮的眸立即无光。
谢大人:“…………”
被弟弟幽怨地望着,谢大人实在没忍住心疼了:“算了,吃吧。”
范大人几不可见地勾唇,拿起了糕点。
貔貅无语。老范心机深沉那。
午后,日光正浓。莘烛接到一通电话,来自陈栋梁的。
陈栋梁是牧赋的室友,事后莘烛问过小鲛人,为何牧赋被迷惑要跳海。
小鲛人窘迫地解释他第一次接触人类,力量没控制好。
好在,后面就没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高人高人!救急啊!救急啊!我家里边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莘烛:“…………”
莘烛沉默几秒:“你去说相声了?”
【…………】
【不是啊,高人我这是太焦急了,您听我说……】
原来陈栋梁家忽然闹鬼了,他爸两日前喝酒回来就摔断了腿,至今昏迷。
他姐最近几日也很苦恼惶恐,说总觉得有人半夜摸上她的床。
他哥,他哥给了他张符。
就昨晚上,他确定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个庞大的身躯。
联系家里发生的一切,陈栋梁确认是闹鬼。
他怕家人再遭祸,连忙联系了莘烛。
【只要高人能让我家恢复,我家愿意出五百万作为辛苦费……】
莘烛“嗯”了一声:“可,地址发来。”
为了五百万妥妥的,大佬叫貔貅宝宝和饕餮宝宝跟上。
两只宝宝被点名,乐颠颠的。
望着三人一鸟上车,青龙无奈地叹口气。
獬豸推推眼镜:“羡慕了?”
青龙斜睨他。
獬豸冷淡地道:“饕餮靠鼻子,貔貅靠智商,你想出马最好靠距离。”
青龙无语,但獬豸说的确实在理,没见昨晚只叫他了么。
“发展国际业务也得提上日程。”青龙沉吟片刻:“不如开个怪力乱神事务所吧。”
“平日叫泉山兽妖出去走动走动,免得不坐班的家伙无所事事。”
獬豸道:“你问莘先生。”他才是无所事事之最。
青龙微笑。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2
保二看了眼地图,回到翡翠谷。
陈家也住翡翠谷,但两家相隔半个山头,开车二十分钟。
到了陈家家门口,莘烛一打眼,便是妖气横生。
但这浓稠的妖气中却又满是金光。
貔貅宝宝一瞧脸就黑了。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幸灾乐祸:“诶诶诶!老对手诶!”
“我看你第一宝座不稳!”饕餮宝宝解恨地道。
不久前他还是莘哥哥的小心肝,转眼就被狡猾的貔貅抢走首位。
现在,遇见了业务死敌,饕餮就高兴。
莘烛低头:“嗯?”
饕餮宝宝捂着嘴笑:“莘哥哥,我闻到里边是金蟾,它可是招财神兽呢!”
金蟾又名三足金蟾,传说金蟾能口吐金钱,是吸财镇宅之兽。
莘烛愣了一下,再眯眼打量妖气横冲直撞的别墅。
“啊,莘先生!”先出来的竟是个熟人。
莘烛挑眉,陈医生?
陈医生惊喜地快走几步:“莘先生快请进,莘先生您是……”
莘烛道:“你弟弟邀请我来收妖的。”
陈栋梁见是莘烛立马疯了:“啊,高人高人!你可算来了,可算来了!”
陈医生:“…………”
陈医生皱眉:“稳重点,你去学相声了?”
陈栋梁:“…………”
“呃,这是莘老板?”陈策划面色憔悴地下楼,惊愕地瞪圆了眼。
她是真人秀的总策划,也是陈家长女。
嗯,都是熟人。
莘烛瞥了眼认识的陈家三姐弟,他和陈家有点缘分。
第67章神兽三足金蟾和女妖
陈老爷子给三子起名分别是陈瑚琏,陈之鹤与陈栋梁。
寓意瑚琏之器,鸡群之鹤和栋梁之才。
一看就寄予厚望。
陈家三子都挺有出息,长女现在是总策划,长子医学新秀,便是老幺也算光耀门庭。
他上了数一数二的学府且确定保研名额,下半年正式成为研究生。
陈栋梁虽尚且稚嫩,但已渐渐接手家族企业。
如今谁不夸一句老陈家有福。
就是这样一个家里有矿的富贵人家,最近一段日子频频出事。
先是一直温婉的老婆离家出走,再是老陈借酒消愁没看清道路摔断腿昏迷。
各种糟心事儿一股脑儿地找到了陈氏家庭。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3
陈栋梁急在心上,老姐也不是没找过人来,丝毫用处都没有。
上次他对莘烛不假辞色,因当他是骗子了。
莘大师站在家里,陈栋梁就仿佛被灌入神秘的魔力,心底滋生的奇怪想法消失。
他疑惑不解。
两个月前比他还头铁的二哥忽然热情洋溢。
大姐满脸诧异。
哪个都不像是面对陌生人啊。
“大姐,你们认识大师啊?”陈栋梁后知后觉地道。
陈策划感慨:“这位是泉山老板,我们节目能火还要多谢莘先生的慷慨呀。”
她一直没机会感谢莘烛,机缘巧合碰见了。
陈医生:“我们的工作多次接触,莘先生是我说的救命恩人。”
毕竟是特殊部门,他只能含糊略过。
好在姐弟两人同样在震惊‘世界太小’,并未察觉。
陈栋梁哑然地拍了把手:“莘先生就是我们陈家的贵人,我信心十足。”
陈家兄弟都见识过莘烛的手段,尤其陈医生已是脑残粉。
陈医生深吸几口气:“莘先生,感谢您能出手。”
他是有内部消息的。要知道,国家请他出一次手都得好声好气,割地赔款。
他们老陈家何德何能请这位大师为他们破例。
别说五百万,翻两番都值。
莘烛摆摆手:“不用谢,我收钱的。”
大概也就只有陈策划一头雾水,目瞪口呆:“这,莘大师?”
陈栋梁乐了:“姐,莘大师可厉害着呢!”
比你在路边找的大师靠谱多了。
陈策划沉默无语,要说莘烛是富二代,哪怕是青年才俊,她都信的。
但……大师?!
陈策划无语地瞧了瞧两个奶娃娃和他头上的鸡崽儿。这像大师吗,去春游的吧。
陈医生察觉大姐的未尽之言,崇敬且坚定地道:“我相信大师。”
“我也信我也信!”陈栋梁忙举手。
不管陈策划了,兄弟二人簇拥着莘烛,“爸爸在楼上。”
莘烛点头,在红卷毛上撸了一把:“抓住它。”
貔貅宝宝主动凑近:“老板,我也去吧。”
“嗯。”莘烛点了个头。
于是两只崽崽吧嗒着小短腿齐齐动了,一个往楼上跑,一个往地窖跑。
陈策划:“…………”让两只精致宝宝去抓鬼?!
不亲眼见证,怎么都觉得极不靠谱。
况且,这可是两个方向。
陈医生道:“莘先生既然认为没事,大姐就别操心了。”
经历过鬼婴事件的陈医生搓了搓额头,都说女人和小孩最不要惹。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4
在妖鬼圈,这条同样适用。
莘烛跟着陈家兄弟进入别墅,陈策划沉默片刻也跟上。
她这个年纪喜欢小孩儿,但担心也没用。
帮不上忙,别给添乱。
陈栋梁一边走一边道:“二楼是我们姐弟三人的卧室,三楼是爸爸和他的书房。”
“一楼平时是给客人和保姆住的,但自从出了事儿后保姆就回家了。”
说起这事儿,也挺气人的。
陈三就觉得是那个保姆闹得,妈妈不会离家出走。
莘烛了然地点头。
陈栋梁拍拍楼梯把手:“大师,您看有没有什么家具摆的不对?”
陈家的摆设有小毛病,但都不算大事儿。
桌下灶,桌顶厕。
莘烛站在吧台前,盯着一个金灿灿的三足蛤蟆抿嘴。
陈栋梁道:“这个怎么了吗?”
他抬头一瞧,“嘿呦”一声,忙将地上的金币塞它嘴里:“这怎么又掉了。”
瞥了眼大门,又看一眼金蟾,莘烛道:“为什么让金蟾在这?”
陈栋梁“啊”了一声,茫然地道:“这,这不是招财吗?”
莘烛道:“金蟾贪婪,脾性狭隘,放家里是想不宁。”
“这,这样吗?”陈栋梁一惊。
陈医生:“那送走?”
若是普通家庭,金蟾请进来就没有送出去的道理了,但好在他们遇见莘烛。
莘烛指了下金蟾的嘴,翻了下手机,给他科普。
金蟾分开口蟾和闭口蟾。区分靠它嘴里是否含着金币,开闭口蟾的摆放也有所不同。
就比如开口蟾面相屋内,闭口蟾面相外。
若是开口蟾嘴里的金币掉下去,那它就成了闭口蟾。
陈栋梁惊愕:“所以,现在是送财?”
莘烛颔首。
陈栋梁惊呼一声,“我就说最近怎么老丢单,那这这这……”
“家里不和是不是也因它?”陈医生道。
莘烛“嗯”了一声。
随后,莘烛便上了三楼,陈栋梁忙抱住金蟾跟上。
看了看面无人色的老陈。莘烛皱了皱眉,想到什么表情略微妙。
哒哒哒。
两只小宝宝一只揪着一个跑了过来,饕餮宝宝抓的是只三脚蛤蟆,貔貅抓了一只蛇尾妖。
当三脚蛤蟆被扔到跟前时,摆在桌上的金蟾像如溶解般消失。
陈家三子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捂着嘴。
这太神奇了。
那女蛇妖尾巴摇摆,很是惊恐。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5
金蟾被摔出去还急中生智做了个托马斯回旋踢,帅气地蹬腿,稳稳当当地落地。
两只大长腿吧嗒踩了几下,露出一双金灿灿的豆眼。
陈栋梁全身哆嗦:“三足金蟾?”
莘烛颔首。
指了指蛇妖,“你父亲是被这只女妖迷惑了。”
陈策划反应最大:“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爸爸是世界好男人,怎么会被女妖诱惑了。
难怪妈妈会决然地离开,肯定很伤心。
陈栋梁感觉羞耻,目光复杂地看着瘦削的男人:“那爸爸他,他现在昏迷是……”
莘烛道:“被她所惑,身体亏损。”
身,体,亏,损……
陈医生面色也不太好,见大姐捂着嘴红了眼圈,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任凭谁知道自家顶梁柱般的长辈私下里不堪都一时无法接受。
陈栋梁:“爸爸是被诱导了,我们等他醒过来。”
就和磕了药一般,肯定是要发作的。更何况,诱惑他的是一只本性便邪媚的蛇妖。
莘烛在老陈额头上点了一下,纹印闪烁一秒,消失无踪。
女妖早被两只宝宝骇破了胆子。
她蜷缩在角落,惊恐地将自己一圈圈的围起来。
莘烛收回手指,道:“他一小时后可醒,身体的亏空需要慢慢养。”
“不过,人参等大补先别喂,虚不受补。”
三姐弟连连点头。
陈栋梁道:“那爸爸的腿……”
饕餮宝宝戳了一下金蟾:“大概是这只蛤蟆暗中捣的鬼。”
貔貅嫌弃:“自己缺腿,就非要别人也断腿。”
金蟾眨眨眼,死死盯着他。
作为一只祥瑞神兽,貔貅宝宝炸毛:“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
金蟾扭头不说话。
饕餮宝宝“哦”了一声:“他是闭口蟾,哑了。”
饕餮老气横秋地道:“好好一只三足神兽,又断腿又哑巴,这是高等残疾了。”
“不叼稳金币导致残疾,却伤害供奉者?”貔貅谴责。
金蟾依旧扭头,安静如鸡。
陈栋梁愣了一下,猛地浑身冷汗:“我不小心弄掉了它嘴里的金币,所以害它哑了吗?”
饕餮宝宝惊讶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很大胆啊,这只神兽很小心眼。”
陈栋梁眼神恍惚:“所以,这段日子,它是在报复是么?”
一切都是他的错对不对?
饕餮宝宝怜悯地道:“肯定是啊。”
这只小蛇妖没准都是小心眼的金蟾给招来的。
陈栋梁整个人都不好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6
是他的一时粗心大意,导致了父母决裂,让整个家被阴霾笼罩。
他捂着脸险些昏厥,都是他的错。
莘烛仔细瞥了眼三姐弟,默默地转了个头。有些家族秘密,并非他能置喙的。
这家老陈看似痴心,却早已做了许多错事。
三姐弟的母亲不是同一人。
一个小时后,老陈果然闷哼一声转醒。
他幽幽坐起,脸色惨白。
陈策划不知道说什么:“爸,您,只要您醒过来就好……”
但似乎老陈虽然昏迷,心里却门清。
他拍了拍床边,沧桑地道:“你们,都知道了。爸爸对不起妈妈,她其实早就想离婚……”
张了张嘴,见有外人,他便勉强寒暄几句,剧烈地咳嗽起来。
“爸,先别说话了,喝点水。”
陈医生端过来一杯热水:“爸,您喝点水润润喉咙。”
莘烛看他们稳定,便举起女妖:“这个要吗?”
“不!别杀我!”女妖惊恐地摇头。
老陈复杂地看了眼女妖,想起到底和她做了一段露水夫妻便求不要杀她。
是他没有忍耐力,管不住自己,他才是让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
陈策划瞪眼,不敢置信地看他。
莘烛满意地点头,带着两只神兽宝宝和战利品离开。
回到泉山,莘烛便将金蟾摆在会馆柜台。
暂且先放这里,等隆山那边开发了以后,便将金蟾搁在那边聚财。
“新员工。”莘烛想了想,掏出美玉摆在金蟾身上。
金蟾愣愣地看被塞进玉石堆儿里的自己。
周谨言肉眼凡胎,看不出金蟾的身份,“挺可爱的,我想我们的金蟾是最贵的。”
莘烛瞥了他一眼:“嗯。”
有眼光。
张少东嘴角抽搐:“…………”
光是品种就很珍贵了。
金蟾没有变人的能力,它也不需要变人。
环视一周,它往美玉金币上一蹲,觉得新环境不错,勉强点了个头。
工资低?它基本穷的只剩下钱了。
反正据说以后他也有座山头当地盘,先不跟貔貅一般见识。
金蟾淡定从容,蹲在金币上还暗中和貔貅较个劲。
但蛇妖就可以说十分惊恐。
她从未想过,她一只刚化形不久的小妖,有一天会神兽环绕。
这简直太刺激了,她受不了。
这小妖说错不大,但也算是害过人。
所以,莘烛高高兴兴地有了叫人免费打工的理由。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7
女妖:“…………”
刑天瞥了一眼,言不由衷地道:“哦,人身蛇尾?这样子挺好的……”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他拿起斧子跑出去。
女妖吓到脱皮,蜷缩在角落里泫然欲泣。
莘烛搓搓下巴,将这魅惑天成的女妖交给张少东去安排了。
张少东:“…………”
甩锅精别这么信任他好吗。
身为一个纯正的人类,他对魅妖抵抗力也很低啊。
这么多免费劳力,他首次感到棘手。
就仿佛是个烫手山芋。
青龙似是看出他的窘境,笑眯眯地道:“这只小蛇交给我吧。”
张少东暗暗松了口气:“那真是感谢。”
正准备张罗事务所,青龙缺少个助理,便将人要了来。
依旧没有助理的獬豸:“…………”
青龙道:“法务部清闲。”
獬豸:“…………”所以我就不配有助理?
好在獬豸对蛇妖没兴趣。
傍晚,莘烛等来了辛劳工作的闫总,一起围观超市。
面对琳琅满目的货架,莘烛双眼微亮。
三只神兽宝宝兴奋异常。
饕餮宝宝乐的嘴巴都快咧到腮帮子:“我去推一个车,都好香啊!”
莘烛也觉新奇,推着购物车左顾右盼。
闫幽玖护在一侧,嘴角噙笑。
饕餮宝宝就仿佛进了他的桃花源,哗啦啦往车里扔吃的东西。
也不管好不好吃,吃没吃过。
莘烛:“…………”
闫幽玖撸了个毛:“没关系,让他拿吧。”
饕餮宝宝耳朵动了动,乐颠颠跑到闫幽玖跟前:“谢谢闫总,你真是好人。”
闫幽玖哭笑不得,被小孩儿发了好人卡么?
莘烛瞥他一眼。
“小烛也随便拿,今天我买单。”闫幽玖道。
莘烛点了点头,随便拿了点。
有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立马感觉自己在与时俱进的道路上差得远。
“你瞧,我们像不像是一家五口。”闫幽玖乐道。
一对夫夫,一对孩子,和一只小宠物。
莘烛沉默几秒,心尖一颤。
闫幽玖:“像吗?”
“嗯。”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8
周末,闫幽玖在披星戴月工作两日后,总算是能休息了。
旁人见不得两人腻歪,都准备留在泉山,想来翡翠谷的也被青龙抓了壮丁。
闫幽玖就愉悦地带着莘烛回翡翠谷过二人世界。
他坐在莘烛身边,一起看美食节目。
电视上正播放着炎黄国博大精深的美食文化,每一道菜都仿佛穿透屏幕,直击灵魂。
那一张张画面活了一般勾出馋虫,扑面而来的是诱人的色彩。
“看上去很好吃。”莘烛评价。
闫幽玖低低地笑了:“那我学一学,给你做。”
莘烛挑眉:“要学费的。”
“没关系,我有钱。”闫幽玖笑着回答。
闫幽玖愉悦,这是两人的日子。然而在美好的假日,不速之客上了门。
闫幽玖:“…………”
陈家老大和老幺带礼物上门来感谢。
闫幽玖笑容浅淡,叹了口气,他家小智障比他还忙啊。
无用的寒暄交给闫幽玖,莘烛很少说话。
陈栋梁道:“我们这次来除了感谢,还要邀请莘先生参加品鉴大会。”
他家是靠玉矿发家的,对这次品鉴会准备很充分。
品鉴会?莘烛歪头想了想。
似乎在哪里听过。
闫幽玖低低地笑了:“你忘了啤酒肚了么?他不就为了品鉴会偷我们的玉么。”
莘烛“哦”了一声:“他能参加?”
“可以。”闫幽玖眼底的阴沉一闪而逝,一无所有也可以参加。
第68章有人欺负泉山老板
啤酒肚名叫史大鹏,老爹中年因赌石发家,搞了几趟成为有名的富豪。
虽说是富豪,但没有家族底蕴,富裕后行事便嚣张无忌。
在世家眼中,他们是地地道道的暴发户。史家二代尤甚,最顺溜的话便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干世家冷眼旁观,就仿佛在看猴子。
他爹在赌石一事的确有点能耐,临终前,给史大鹏攒了不小的基业。
史大鹏接手企业,依旧挥霍无度。
企业因他的胡乱指挥一直在缩水亏空,上周更是因他任性的命令导致三千万的亏损。还有两千万被套在里边拔不出来,他没了足够的零花钱,立马不爽快了。
不但不找自己的原因,反而将尽责的员工批的狗血淋头。早已受够的员工愤怒离职,好在他有一位父亲留下的肱股之臣还在帮着他打理公司。但偌大一个烂摊子立马弥补是痴人说梦。
他爹打下的江山,基本被他祸害差不多。等他回过味来,公司就剩下小猫三两只,他这才知道不太妙了。而这几只小猫,基本都是有黑历史,被他威胁过的。
肱骨老臣看到一则关于泉山许愿池的消息,连忙掏出了自己一部分积蓄。
他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定要谦虚商谈。
然而史大鹏早已习惯高高在上,压根不将老忠臣的逆耳之言放在心上,他一瞧泉山的CEO是张家毛头小子就来气,更不屑一顾,觉得泉山算什么东西,根本不配有美玉。
他带着满满的自信和盛气凌人的态度找到了张少东。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9
结果可想而知。
遭受一日的鬼哭狼嚎,他怒火滔天地离开,恶狠狠地瞪视着泉山的方向。
他们对他的侮辱他记下了。
看着脸色惨白的助理,他就一股邪火,劈头盖脸地破口大骂:“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东西呢?怎么没到手?!废物,垃圾,我他妈怎么教你的……”
助理握紧方向盘,嘴唇青紫,额间的青筋突突的跳。若非此人,若非此人……
早间他九死一生回到酒店,面对的就是史大鹏的殴打和欺辱。
张牙舞爪的史大鹏还不知道,这是急转直下的开端。
蜘蛛,蝙蝠,还有各种可怕的怪物。
史大鹏一路惊叫连连,蜘蛛扑过来时,他来不及躲避将助理狠狠推出去。
助理被推倒在地,怨恨的情绪集结在双眼。
是他毁了他,他绝望了。
但叫他没想到的是,这些蜘蛛直接越过他,追着史大鹏而去。
被忽略个彻底的助理呆傻,半晌哈哈大笑。
吓去半条命的史大鹏总算回了家,他仇恨地摔碎了宝瓶,“我要叫泉山付出代价!”
他两条胳膊粉碎性骨折,以后都有可能影响行动。
他还从未遭受过这种对待。
但他没行动,他的公司先被动了,闫氏对史家就是大象和蝼蚁。
闫幽玖只要动动手指,蝼蚁便能被碾碎。
老臣嘴里发苦:“我也没办法了,我不是说一定好好说吗?你知道泉山背景是谁吗?”
“什么?他们敢报复。”史大鹏惊怒交加:“呸,什么东西!”
老臣失望到愤怒,“是闫家。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总之我不会再管了。”
闫家是何等庞然大物也敢得罪,简直自不量力。
“不管?钟澍,我每年给你发上百万的工资,你说不管就不管?我爸当初是瞎了眼吗?!”史大鹏虽然感觉不妥,依旧挨不住蹭蹭上涨的怒火,他口不择言地骂骂咧咧:“你真当自己是公司的主人了吗?是不是早就想架空我夺取财产?!”
老臣愣愣地看他,被消磨的温情彻底冰冷。
老臣缓缓地摇头笑了笑:“你原来一直这么看我么?我觊觎你的财产?我该当牛做马?”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如此可笑,为了这样一只扶不起的白眼狼浪费什么。
“好吧,既然你不信我,我也不给你擦屁股了。”这些年焦头烂额为了谁,他从没睡过一个好觉,想不到竟听大鹏说这种扎心的话。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那五百万我取回了,反正给你还不如养只狗。”
“你,你,你果然如此!你他妈骂谁是狗?!”
老臣扭头就走,不管身后的辱骂。
他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的富豪别墅,心中说不出的嘲讽。
到这地步还不知悔改,果然是无药可救。
接下来,史家没了这位定海神针便犹如暴风雨中的浮萍,是那烈风中的草屑。
被闫家随便一碰,很快就散架了。
公司破产了。
史大鹏呆呆地望着住了几十年的家被搬走封贴,彻底地慌乱了。
怎么,怎么可能?!他这才知道害怕,但两条胳膊都断了,一时竟毫无办法。
他只能坐上车去找钟澍,可却被拒之门外。怨恨地再找助理,他发现根本联系不上。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0
他打了平日关系不错的朋友电话,或不接挂断或推脱,竟无一理他。
站在十字路口,风光无限的二世祖首次感到了后悔。
他翻了下手机,里边没有一点存款。
他饿了,饿到虚脱。
几日后,连卖了手机和一身昂贵西服的钱都被挥霍掉,他再次陷入到饥饿的漩涡中。
平日不屑一顾的食物也会塞进肚子,饿到没了钱甚至抢小学生的食物。
被小学生兄弟找来打断一条腿,他彻底沦为了流浪汉。
他望着曾经的公司大厦,呜呜地哭。
闫总听到属下汇报,嘴角噙着一抹清淡的笑:“嗯,这还不够。”
他家小智障辛辛苦苦打拼的产业由他守护。
以后泉山会愈发有名,与世界接轨,被人觊觎的可能性也越大,这便杀鸡儆猴吧。
莘烛压根就不知道被惦记了,他拿着邀请函看了看。
“品鉴大会后是拍卖会?”莘烛眸光微亮,有点好奇。他还没参加过。
“是的,”闫幽玖剥了砂糖橘,一小瓣儿一小瓣儿地喂他。
小橘子橙橙胖胖,精致小巧。每一个都香甜爽口,但分成一小瓣才够塞牙缝。
莘烛砸吧嘴:“我自己来。”
闫幽玖笑眯眯地建议:“那我给你剥瓜子?”
莘烛道:“吃核桃。”
保一买回来的山核桃味道香醇,但核桃内九曲十八弯,为了一点核肉得折腾半个小时。
闫幽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哦,也好,核桃有助于开发智力。”
莘烛:“…………”掐他脸。
“你嫉妒我更高更帅?”闫幽玖的俊脸变形,无奈笑道。
莘烛:“…………”
这人好烦。他有什么可嫉妒的,快滚。
莘烛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噗。”闫幽玖乐不可支,然后撸了个毛:“你还小呢,还可以再张个。”
莘烛揪住他的鼻子:“我成年了。”
闫幽玖无奈地眯眼,被掐鼻子,说话闷声闷气:“二十三窜一窜,二十五鼓一鼓。”
还有这种说法?莘烛愣了一下,扔掉俊挺的鼻子,翻了翻手机。
诶还真有。
莘烛赞许地递一个眼神。
这身体比闫幽玖矮,骨架小,便整个人纤细修长。
抑住笑意,闫幽玖轻咳一声,“我们小烛以后是个大个子。”
“嗯。”莘烛又赞赏地瞥了他一眼。
“我去帮你洗串葡萄。”闫幽玖艰难忍笑,起身往厨房走,等人进入厨房,笑就压抑不住。
莘烛眯眼:“…………”
神经病啊。
情绪彻底控制住,闫幽玖拿了果盘回来,慵懒随意地坐在地毯上。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1
曾经的闫优雅矜贵,从不坐地毯。
闫幽玖:“咳,你不是好奇拍卖会么?我们参加吧。”
“嗯?”莘烛被转移注意力。
闫幽玖用牙签插一块核桃递给他:“还记得凤山市的交流大会吗?”
“嗯。”腮帮子鼓鼓囊囊,莘烛斜睨一眼。
“在玄学界斗法时,后面几排的商界名流转去另一厅,那是一场小型拍卖会。”
莘烛讶异地停止咀嚼,眨眨眼:诶错过了吗?
“那场拍卖会的东西不稀奇不用在意,”闫幽玖抠出一小点碎末扔进嘴里,愉悦地眯眼。
山核桃的确很香浓,买些送去泉山。
闫幽玖继续科普:“品鉴会拍卖的基本都是稀品,不少人眨眼变富翁。”
莘烛“嗯”了一声,抬起了熠熠生辉的眸子。
有了一大片地亟待开发,他要吃土。
穷穷穷,非常穷。
闫幽玖:“…………”
闫幽玖哭笑不得:“想变富翁?那随便卖个东西吧,不用拿珍贵之物。”
莘烛了然地点头,抓下脑袋上的金乌宝宝:“这个?”
金乌宝宝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确定要卖三足金乌么?”闫幽玖无语地扶额。
“啾哔啾哔,啾啾啾啾!”眨眼反应过来,金乌宝宝要疯了。
莘烛弯着眉眼,戳了下气鼓鼓的雏鸟。
雏鸟委屈了,扑到闫幽玖脑袋上,兀自安慰着自己。
闫幽玖失笑:“别总欺负小不点。如果……”
莘烛幽幽看他。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你实在想欺负的话,可以找我。”
找就找。在俊脸上狠狠捏一把,莘烛轻哼眯眼。
*
品鉴会还有几日,因临近期末考试,很少有课,莘烛比较闲。
大概世界不准许他太闲。
上了每日一测的半仙号,他发现自己被封了。
莘烛皱了皱眉。
半仙的粉丝已涨到了七位数,算是一位挺有名气的博主了。
莫名被封,莘烛既困惑又不爽。
他从系统中翻出信息。
【半仙用户您好,您的账号存在一些违规内容,请尽快修改和调整……】
违规?他沉默片刻,不高兴地拨通峯舒的手机。
峯舒赶来,震惊地瞪圆了眼:“啥?师父您竟然还是个大v?!”
半仙?这名字他知道啊,之前还羡慕人家的能耐来着。没想到是他师父……
他家师父短短俩月竟然已经拥有了四百多万的粉丝。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2
这还是当初连手机都不会用的古董吗?
对比他经营七年才一万多粉丝的号,不能想不能想,嫉妒使人丑陋。
峯舒由衷地道:“师父太厉害了。”
莘烛不听吹捧,他眉头拧出疙瘩就想知道被封的缘由。
峯舒拍了拍胸膛:“放心,交给徒弟吧!”
要说捉鬼的能力不行,在黑科技这方面,就没人能压制得了他。
“我来瞧瞧啊。”峯舒活动手指,噼里啪啦地点。
莘烛坐在一边,双眼渐渐涣散。
峯舒嘿嘿乐道:“啊我找到了,等下,这是什么玩意这是。”
莘烛目光一凝。
峯舒:“啥玩意太搞笑了。这可真是欲加之罪……”
“师父你看,他们竟然因为怀疑你抄袭,怀疑你有不正当的消息渠道,宣扬迷信?!”
莘烛咧嘴,舌尖舔火。
峯舒不可置信:“抄袭一个五年前的僵尸号?这简直是太逗了。”
他拿出那僵尸号,就是个哗众取宠的。
虽然也走的师父这种算命批语的路子,但大概水平不够,被骂的狗血喷头。
五年前就鸽了。
峯舒几乎要惊呆了,这是群智障吗?
空气温度骤然提升,他倏地汗毛倒竖:诶诶诶,他家师父生气了。
“先别气,让我找找,这肯定是在碰瓷。”峯舒忙摆手。
他真担心师父没揪出罪魁祸首先烧了他。
这么牵强的理由,说不准是有人眼红嫉妒,在后头搞鬼呢。
别说,峯舒的确是电脑小能手。只十来分钟,他就找到了一段监控视频。
【这号最近太热了,我的热度都被它掩盖了。凭什么我要被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压下。】
【哈哈,亲爱的你生什么气呀,明天就随便找个理由封了给你出气!】
【真的吗?太好了。听说那秦荣醒了……】
【你野心不小啊,还想捆绑秦影帝呢?也不是不行,不过亲爱的你准备怎么补偿?】
【好好好,我最爱你了~~】
峯舒:“…………”
莘烛眨眨眼,缓缓地眯起眼,嘴角咧开。
他沉默几秒道:“我被炮灰了?”
莘大佬不高兴了。
给这两人点蜡,峯舒悄悄擦了一把汗,感觉空气热的仿佛住在了火焰山。
他家师父功力果然深厚,光气势就像三昧真火。
莘烛压根不是大度的。
青龙将事务所前期准备齐全,便来翡翠谷报告。
大人要烧起来了,青龙愕然:“?!”
峯舒瞧了瞧还在窝火的师父,连忙事无巨细地给解释了一通。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3
青龙嘴角的笑冷了几分。
青龙拱了拱手,道:“大人,您准备怎么处理呢?”
长辈被欺负了,孝子准备管上一管。
莘烛:“以牙还牙。”
峯舒一听乐了,这块他熟啊:“师父交给我吧,肯定很多料可以操作。”
莘烛心情不佳,被粘上的秦荣也很郁闷。
他和伴侣好好出去玩了一趟,就随意和偶遇的女星说了几句。
然后就被狗仔拍去,转头热搜便炸成了红虾。
什么他和宋莲莲秘密约会,什么宋莲莲将要成为秦夫人,什么宋莲莲怀孕……
天地良心,他只爱越越一个。
看到捆绑他炒作的女星,秦荣烦不胜烦,都要气死了。
秦荣捶了一枕头,“越越,我快炸了!”
吴越道,“人红是非多。”
秦荣气道:“不一样,过去我单身现在我有你了,就连名声我也想配得上你。”
“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越越你怎么可以不在意?”秦荣忽然委屈。
吴越失笑:“好了,别耍宝,我帮你解决。”
领证后,秦影帝愈发幼稚了。
吴越顺毛:“你那么红,我要是生气早就气死了。放心我来处理。”
叮铃。
秦荣接到了来自峯舒的电话。
【我是莘烛的徒弟,我这查到了点东西,给你呗?】
秦荣愣了好几秒,蹭地坐直身体,不敢置信地道:“还牵连高人了吗?”
【不是,你自己看看视频就知道,也是惨。】
等秦荣接收文件听罢,脸都黑了。下一秒,他猛地瞪大眼。
诶?!半仙原来是莘烛的号?
越想越气,秦荣道:“我受不了这委屈。”
秦荣狠狠地道:“他们想借我红,我就叫他们彻底红,到焦黑。”
他握住爱人的手,满眼真诚地道:“越越,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可以吗?”
吴越愣了一下,眸光闪烁:“会影响你的事业。”
“越越你别考虑我,我死一回了,下半辈子就想和你幸福温馨的生活。”
什么事业,算什么东西!大不了他也去泉山当个解说员呗,当网红也可以啊。
吴越心底熨帖,盯着他良久,点了个头。
秦荣终于高兴了。说起来他早就想公开,但越越一直不肯,这次总算是给他逮着机会了。
他得好好谢谢那些跳梁小丑呢。
秦影帝将决定告诉了萧石海,得到他的点头。
他最开始只是萧石海的员工,最近两个月都经历了些奇异的事情有了共同秘密。
偶尔凑在一块聚个餐,几次下来,两人倒成了亲友。
萧石海并非苛待的老板,且那方的确踩到了他的底线,他便同意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4
秦影帝有了老板的支持,立马回击。
另一方,峯舒则美滋滋地挨个给官方人员发私信。
他查到的消息很多,都是证据。
莘烛旁观一切,眸光微亮:现代科技,还可以这么用的么?
在师父面前露一手,峯舒得意洋洋:“师父您放心吧,我肯定给您报仇!”
“嗯。”莘烛看看电脑,舔了舔牙尖。
青龙瞧着一对儿师徒折腾电脑,便拨通了闫总电话。
闫幽玖在开会,前一秒还笑容满面,下一瞬便眸色发凉:“我知道了。”
封了半仙号的两人还在为这波热度而庆祝,他们丝毫不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除了几波人类势力的碾压,也将遭遇神秘力量的摧毁。
人类的事情青龙不管,但他笑眯眯地通知泉山员工:“大人被欺负了。”
整个泉山立马沸腾,就如火山喷发。
“让我吓死他。”无脸鬼道。
貔貅宝宝哼笑一声:“这么挥霍不珍惜?我收回他的财运呗。”
蜘蛛精咯咯笑:“我家宝宝可以活动活动呢?”
她想起来了,那女星上次还因地位高趾高气昂地骂她和其他年轻选手呢。
红发环视一周,直接手指变蝙蝠。
吸血,吓人。
大概整个团队只有三青鸟在无奈,抓鸡贼也拿出这份士气啊。
就在团队开会时,一只足球大的灰毛鸡崽叽叽叽扑进来,如同一阵灰色的旋风。
它惊恐地扑向貔貅宝宝,小翅膀指着外边。
貔貅宝宝疑惑:“你兄弟?”
灰毛鸡崽儿焦急地原地蹦跶:“叽叽叽!叽叽叽!”
饕餮宝宝眼珠一亮:“是捉鸡贼呢?”
这只贼偷吃了他们那么多鸡,抓住就可以就地正法,给拔毛吃掉。
刑天捞起斧子:“我去会会小贼。”
然而,十分钟后,堂堂战神不敢置信地空手而归。
“小贼呢?”饕餮宝宝追问。
“……跑了。”
第69章莘烛是泉山的团宠
【秦荣V:感谢粉丝们的支持,今天我隆重的宣布一件事:我结婚啦[礼炮][礼炮][礼炮],在这里我和我的爱人向大家问一声好萧氏娱乐经纪人吴越】
【秦荣V:我很爱我的伴侣,我希望粉丝们能够支持我们,关于不符实的报道会追究责任的。】
【秦荣V:我朋友的号莫名被封,你们有什么事情在我这留言,我帮你们半仙】
秦影帝三条消息连发,压根不管造成的结果。
他就想发,仅此而已。
至于娱乐圈该遵守的原则与动态格式,一个日日期盼退休的影帝并不care。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5
他自上次去了泉山便被钟灵毓秀的美景所吸引,堪称流连忘返。
他喜欢这群不拐弯抹角的神兽妖怪们。
这与乌烟瘴气的娱乐圈完全不同,他在这可以大声欢笑,放肆地畅快地做自己。
他和爱人也不会因亲近而遭受白眼,反而获得的是友好的祝福。
他之前说要在泉山养老也并非是说说而已。
以他如今的卡位,一年一部电影足以稳固,其余时间他都可以空闲出来。
吴越看了眼他发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叫这家伙自己打理实在难为他了。
秦荣握住爱人的手:“我就是想到哪里说什么,你不在意就行。”
吴越:“…………”他能说什么,他不在意。
下一秒,他幽幽道:“莘先生的号已经封了,你艾特他,他也接收不到。”
一脸阳光帅气的影帝笑容一僵:“啊……我忘了。”
他赶忙给莘烛打了个电话。
莘烛盘膝坐在地上,一脸纠结,他盯着琳琅满目的宝贝陷入难题。
这抉择太难,他希望都卖出去直接成为首富。
但这世界根本无人能吃下。
叫他随意拿点东西,可他的收藏件件都随意,但对现代社会来说,都不简单。
正在犹豫的时候,他接到通讯。
【我叫你的那些粉丝如果看到了来我名下留言……】
莘烛眨了眨眼,茫然了几秒才划开手机,都不用刻意找,第一个热搜映入眼帘。
随意翻了翻,他弯了弯眉眼:“谢谢,恭喜。”
【诶嘿被大师给祝福了,我觉得我被加持了恩爱长久buff,我和越越肯定白头偕老。】
听秦荣如此说,莘烛乐了:“嗯,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我俩都男的,怎么能子孙满堂呢,大师你别揶揄我们了好吗?】
总不能他们夫夫谁忽然就变成女生吧。
莘烛咧嘴:“领养也算。”
【哦!那也不错呀,到时候让我家小豆丁叫你干爸呗。】
“可。”愣了一下,莘烛迟疑片刻才应诺。
【唉,我公布了我和越越的感情,事业上应该受到很大冲击,但管他呢。只要越越同意,我就满足了。如果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莘总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差事?】
秦影帝早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到时候,我和越越就都住到泉山去,我给你打工。】
莘烛眸光一亮,有些心动。
他沉思片刻,立即提上日程:“现在来么?”
【…………】听筒另一边的秦影帝和吴越相顾无言,嘴角抽搐。
莘烛眨眨眼:“我听说有代言人……”
他对娱乐圈了解不多。
但他听勾勾提起过什么代言,好像他最近接了个饼干的代言,去拍广告了。
他们泉山没有饼干,但马上要卖周边,代言可以吧?
那边的秦荣乐了,连忙表示没问题。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6
莘烛心满意足,他很大方地道:“以后你来泉山,所有项目免费。”
这个对别人来说可能觉得很吝啬,但秦影帝知道内幕。只要大神稍稍提点他一点……
两边都很满意,莘大佬很高兴省下一笔代言费。
他都听蜘蛛说了,代言费极贵。转头他就将消息递给了张少东。
张少东:“…………”甩锅精可以的。
最近要考察隆山,安排一千多鬼员工,他甚至都没时间去思考代言的事情。
看来随着发展,心火的员工也应进行一次大批升职。
*
【我的天我是不是瞎了?荣荣结婚了?!我的荣荣结婚了?!】
【影帝结婚,恭喜。】
【竟然是和经纪人,不是职场潜规则?两个男人又不能传宗接代,忽然就觉得有点恶心。】
【呜呜,荣荣终于有人爱你了,妈妈欣慰,快叫妈妈抱一抱。】
【这种胡乱报道的就应该都枪毙!】
【只有我比较在意荣荣的朋友吗?半仙你们谁认识?】
【卧槽!我高人的朋友竟然是秦影帝?!】
【我两个都粉,今天好幸福……】
秦荣的三个动态,内容太丰富,导致网络上的热议一时铺天盖地。
他一个人占据了三个热搜位置,简直高调到人生赢家。
许多人不了解半仙是谁,被粉丝们科普后,才知道这是位神准的大师。
虽然有不少恶言恶语,但莘烛的号的确火了。
莘烛震惊地翻着手机。
现代网络,ojbk。
某高档会馆,一个鹰钩鼻男人狠狠摔了高脚杯,高脚杯落在地上哗啦啦碎成渣滓。
他怒目而视,一双鹰隼的眸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戾气冲天而起。
“你再说一遍,资料被人黑了?!”
黑衣人拿出了一个平板恭敬地递给他:“老板,公司电脑被攻击,里边的东西……”
他愤怒交加,连忙接过,一看之后立马暴跳如雷。
光是资料被偷,他们就有可能亏损上亿,若是其他阴私事情被爆不堪设想。
“找到这个人,去请最厉害的黑客,务必尽快行动听懂了吗?”
“是的老板。”黑衣人应诺却没立马离开。
鹰钩鼻恶狠狠地瞪他:“不是让你快去吗,还有什么事?”
“宋小姐那边也出了事。”
鹰钩鼻愣了一下,眉头紧皱:“出什么幺蛾子?”
黑衣人道:“老板,您看一下热搜,还有公司刚刚有八个人递交辞职信了。”
鹰钩鼻不敢置信,下一秒,另一个黑衣人急忙跑来。
他手中同样是一块平板:“老板!出事了!”
“什么?”鹰钩鼻额间青筋乍现。
“网上有人把您的消息扒出来了,而且将您和宋小姐的事情给,给……”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7
接下来的话,黑衣人说不下去。
鹰钩鼻强压着怒火,挥退两个黑衣人,铁青着脸翻看。
越看脸色越黑,刚看完就接到宋莲莲的电话。
【怎么办啊,亲爱的,我们的事情被爆出去,现在要怎么办才好,我们……】
鹰钩鼻青着脸:“别哭哭啼啼的,听着烦。我会处理你安心等着。”
【好,好的。亲爱的,他们追问我们的关系,我怎么说?】
“你现在什么也不要看,我会派人先送你出国。”鹰钩鼻搓了搓阵痛的额头。
【我现在去国外?可我刚刚发现,我怀孕了。】
鹰钩鼻瞳孔骤缩,他蹭地站起身:“你怎么可能怀孕,我不是让你吃药了吗?你没吃?”
【我,我我拍戏给忘了,亲爱的,我我爆出来,我们能不能……】
“不行!宋莲莲,我不可能离婚的。”
鹰钩鼻眼底唯一一抹温情消失殆尽,这个女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野心不小。
若在平时,他还能当个乐子,但这个时候他便厌烦了。
“收拾好东西,晚上就上飞机。去国外打掉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那边良久没出声,忽然传来一声激烈的尖叫。
鹰钩鼻不耐,直接挂断。
熟悉的黑衣人疾跑:“老板,老板!我们被恶意攻击了!是十来家一起攻击……”
鹰钩鼻:“…………”
他妈掀桌了!所有坏事儿竟然一起来了。
就在他准备掀桌时,那桌子无风自动,竟自己飘起来转了一圈。
鹰钩鼻呆滞:“……!!”
“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狠啊,我那么爱你,我还怀了你的孩子。”
身后忽然冷气逼人,一声娇媚的女声在耳际响起。
浑身汗毛倒竖,鹰钩鼻惊恐地缓缓回头,近在咫尺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青脸。
“啊!!!鬼啊!”鹰钩鼻吓到失禁。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我那么可爱,你为什么不要我。”
一个浑身紫黑的萎缩娃娃咧开嘴,朝他招着手。
鹰钩鼻直接破音:“啊啊啊啊!”
别看他人高马大,还是个高鼻梁,实则最怕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
他惊惧地怪叫,眼皮一翻,打了个嗝儿吓昏了过去。
古曼丽恢复白嫩可爱,撇了撇嘴。
就这段位还欺负大人呢。
刚躲进镜子里的镜鬼幽幽飘出来,不敢置信地道:“都没轮到我的戏就已经落幕了?!”
与之相差不多的某别墅里,宋莲莲同样虚软成泥,昏厥在地。
几只新员工厉鬼面面相觑。
“这样行不行啊,女人太不禁吓了,任务算完成吗。”
“应该算吧,孩子都吓没了,估计……”
“那咱们撤吧,赶紧回去,别让部长觉得我们工作效率太低。”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8
一阵阴风,地上哗哗刮起几张纸,厉鬼消失无踪。
就在几只厉鬼离开不久,一个黄袍道士手执罗盘来到了别墅前,紧皱着眉头。
他死死盯着别墅,半晌才走过去敲门。
*
下午三点多,闫幽玖便回到翡翠谷。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一缕阳光踏入家门,嘴角噙着俊逸的笑容。
莘烛拨弄手机的同时,还在与泉山新代言人双排。
他最近正在研究一款英雄游戏。
秦影帝的天赋极高,就算是新接触的游戏,也只用了一周时间就熟练了。
这一局又是被影帝带飞的节奏,整场游戏影帝carry全场。
莘烛盯着自己可怜的成绩,嘴角吐火。
他玩的是法师,对面的打野大概是看出个人水平,专门盯上他。
一场游戏,他送了四个人头。
闫幽玖脱下外衣,递给管家,卷起袖子走过来。
“怎么了?瞧着一脸不高兴?”
闫幽玖弯下腰,在小智障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回来了。”
莘烛“嗯”了一声。声音和平日没区别,可闫总就是听出了一丝闷闷不乐。
瞥了眼灰下来的屏幕,闫总心下了然。
他又亲亲小烛的嘴巴:“别气了,脸都涨成小猪了,待会我陪你。”
莘烛瞪了他一眼,冷酷地扭头。
系统:“…………”
宿主您被亲了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莘烛,莘烛都被煮成熟青蛙了。
习惯实在可怕,不久前被牵个手都得炸毛的大佬如今非常的淡定。
他掐着闫幽玖的脸,瞧出现了两个手印,登时爽快了。
闫幽玖哭笑不得,“我去换身衣服。”
莘烛抿嘴垂眸,抓了抓发热的耳尖,他并没感觉闫有病刚刚的笑很帅,就一点。
系统:“…………”
闫幽玖坐回来,偌大一个别墅,两人挤挤挨挨地圈在地上。
老管家旁观一切,心里门清高兴极了。
他眼珠一转,便带着保一保二去外边浇花种草了。
大概先生也不太喜欢有别人在。
眉头微挑,闫幽玖隐晦地瞥了眼老管家,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加油!管家偷偷举起拳头上下晃了晃。
闫幽玖失笑。
莘烛困惑地蹙眉:“你笑什么?”
闫幽玖一本正经地道:“一想到能和你共度一辈子的时光,我就忍不住乐出来了。”
莫名窘迫的莘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9
神经病啊。
忽然他想起什么,抬起眼上上下下打量闫总:“土味情话?”
他昨天翻手机学到的新知识。
闫幽玖诡异地一顿:“不是,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哼。”莘烛冷漠地扭头,信了你的邪。
闫幽玖无奈,他说实话。但似乎的确是有说了土味情话的嫌疑。
这个无法打动小智障,就只能靠物质填补了。
他从旁拎出四四方方一个精致袋子。
莘烛困惑地眨眼。
闫幽玖微微一笑,笑容缱绻:“这是三款西服,你试一下,看喜不喜欢?”
“礼服?给我的吗?”莘烛有些讶异。
闫幽玖道:“嗯,明日是品鉴会,穿着这个会更合适一些。”
他上个月便给小烛定了衣服。
因为他希望送小烛最好的,便请欧洲大匠亲手设计制作,整整一个月时间才送来。
别瞧就是三款男士西服,花了闫总整整八位数的金额。
莘烛点了点头,随意掏出一件,完全看不出好坏。
闫幽玖一眨不眨地盯着,眼中的喜爱之意愈发浓郁,他赞不绝口地拍手。
“很帅,我家小烛穿什么都好看。”
一摞的彩虹屁叫莘烛的心情飞扬,特别地吃这套。
他摸了摸白色西装,“怎么样?”
闫幽玖笑着举起大拇指:“我家小烛明天一定是最靓的崽。”
“等下,稍微有些欠缺。”他又拿出几个盒子。
包括胸针,手表,袖扣……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嗯,这才是最完美的小烛,我都要为你尖叫了。”
莘烛抿了抿嘴巴:“…………”
快闭嘴闫有病。
莘烛抬起手表,喜爱地摸了摸,他觉得这表挺好看的。
里边就仿佛是一片星空,星星闪烁着光辉。
“看来我选对了。”闫幽玖笑道。
他是不会和莘烛提价格的,三套衣服都不如这块表贵重,小烛喜欢就够了。
这是世界上唯一一块,也是他送给小烛的唯一。
莘烛收到多份礼物,有点高兴。
他扭过头,噗噗噗,吐出好几块帝王绿。
原本还很纠结的莘烛决定拿最小的那块去拍卖,余下的都给这人。
莘烛抓起四块塞给他:“拿着。”
闫幽玖:“…………”
闫总莫名有种自己占了便宜的错觉。
不是错觉,事实如此。这四块若拿出去,价值不可估量。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0
第70章锦鲤神兽是个上将
鉴品会在国际会所举行,国际会所居于燕京市南大街中央。
近百层的会所高耸入云,气派也豪华。
国际会所的大厅明亮宽敞,既融入了炎黄的传统文化,也夹杂了国际性的元素。
彰显了炎黄的底蕴,同样表达与世界接轨的决心。
它不似江南水乡的‘重峦叠嶂’,也不是皇宫那般庄严巍峨。
墙面是由暖黄与淡蓝组成,一点红色条纹完美地穿插其间,交织成一幅完美的油画。
莘烛第一次来,还挺新奇。站在这座‘时髦’的大厦前,眯起了眼。
与他人全方位比斗貌衣行不同,他只观气。
会所整体气息明净,尚有一丝正气并未遭受污染,说明会所并非腌臜之地。
相反,这里应有国家扶持,它是有正统的淡金色气派。
闫幽玖从车上下来后,便耐心地候在一旁。
他笑吟吟地与相熟的神交的,或者陌生人点头致敬,眼底没有丝毫催促。
“嘿,老闫!我就知道你肯定来!”
说话的是个熟人,卫大少。他身边跟着两人,一个十七八的精致少年,一个漂亮的青年。
这两人之前还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见有人便闭了嘴。
他们心照不宣,窘迫与谨慎一闪而逝。
正观人之气的莘烛动动耳朵,扭头便瞧见金紫一大团的卫大少。
卫大少爽朗地笑了:“哈哈哈,莘先生真巧!”
“你好。”莘烛点点头。
卫大少便指指身后:“这是我弟卫桥,我朋友林陌南不用介绍吧。”
闫幽玖不在意卫大少,但他在见到林陌南的时候就紧绷了。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春风送来的那抹绿意。
果不其然,莘烛礼貌地打招呼,看向林陌南,乌瞳倏地亮晶晶若两颗小灯泡。
“看着我。”莘烛惊奇地凝视,咧嘴乐了。
林陌南张了张嘴,一张美艳的脸蛋憋得通红,嗫嚅地问了声好。
浑身不自在,他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太尴尬了。
为,为什么还看他。林陌南每次都被莘烛不加掩饰的目光盯的心力憔悴。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是我哪奇怪?
嘤。
莘烛感兴趣地伸出咸猪爪。
诶能见端倪了。
这欲拒还迎强取豪夺的暧昧画面叫两个男人都不是滋味。
闫幽玖笑眯眯地中途截胡,握住小烛的手。
还没达到目的,莘烛中途就被逮了个正着,疑惑地歪头:“你做什么?”
闫幽玖道:“我们先进去吧,站这里叙旧并不合适,对不对?”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1
指了指周遭窥探的视线,闫总温柔地哄劝。
疑惑地张望,莘烛低声应允。颇为可惜地看看林陌南,下意识地被轻柔的力度牵走。
林陌南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犹如一只小鹿迷失在他的心尖。
察觉那叫他吃不消的视线消失,林陌南松了口气。
他捂着心口,快速瞄一眼。两人相扣的十指叫他一瞬间心底空落落的。
幽玖看上去很高兴,他肯定很喜欢小莘。
谁会不喜欢那样一个人呢。
就连他,明明立场上勉强算情敌,可他依旧生不出任何厌恶。
要说起来,是小莘病好后,他每次都莫名很紧张。
林陌南自己未察觉,他一脸怅然若失。
卫大少眯起眼,被他弟弟捅了一下,眼神疯狂地暗示他。
“走吧,我们也进去。”卫大少咧嘴笑,他一手揽住林陌南的肩膀。
林陌南连忙笑道:“哦,好的。”
卫二少站在四人身后,压抑不住地露出无语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纠葛。
我的蠢哥哥。
闫幽玖拿出两人的邀请函,成功进入大厅,悠扬轻缓的音乐叮叮咚咚如清泉。
光鲜亮丽的俊男美女,成熟富态的商人或三两成群,笑意满满。
莘烛一打眼,见到的便是一屋子大人物。
贵富之人身上的气场不同,平日很少见的金贵之人,今日竟批发般现身。
当然也有个别阴暗晦涩,黑种透红,或者鲜艳如血。
莘烛瞥了眼角落的服务生,咧开了嘴。
赤红戾云在翻滚,同时这位看似不壮实的服务生身上却有着厚重的功德金光。
这可真是有意思,他这红云并非霉运罩顶,是他杀了太多的人。
环顾四周,莘烛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只伪装者。
闫幽玖笑容不减:“看什么?”
凑到耳际,莘烛好奇地指了指:“那些服务生来自军队?是特种兵吗?”
“嗯?小烛真聪明。”闫幽玖低声耳语。
两人旁若无人的悄悄话太暧昧,让一众暗中观察的人不免唏嘘。
当初闫家一意孤行结婚,他们还当好戏听来着。
现在瞅瞅,人家过得好着呢。
哪用他们惋惜。
如今闫总与卫大少旗鼓相当,与其他联合起来的世家三分天下。
市场就那么大,两家还强强联合一起抢占份额,导致很多公司在夹缝中艰难生存。
活不下去的都被两个贪婪的庞然大物吞噬。
这是个很微妙的平衡点,打着攀附和交好算盘的世家新秀都在蠢蠢欲动。
但这两方并没与人商谈交流的想法,暂时还没人贸然出手。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临界点,等一只出头鸟。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2
出头鸟没来,安全部门的文部长带着一名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来了。
小老头一头银发,眼神锐利,不怒而威。
这是个正义凛然且杀伐果断之人。
莘烛隐隐觉得违和。
文部长笑着道:“小莘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炎黄国上将,金老先生。”
“莘先生你好,我早就想认识你,没想到竟然今日才得见。”
小老头给足了面子,如此和蔼简直不易。
他性子刚烈固执,平日见人也基本都板着脸,鲜少有笑容满面的时候。
“你好。”莘烛不了解弯弯绕绕,也就没有荣幸感。
“你……咦?”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他往前几分,仔细盯着金老先生的额心,惊愕地瞪圆了眼。
闫幽玖无奈地一笑,对两人道了声抱歉,想来他家小烛发现了什么。
文部长不敢吭声,忙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至于卫大少三人在这两位小老头面前安静如鸡,不敢造次。
莘烛盯着金老头若有所思。
金老先生任由他打量片刻,锐利的眸隐隐发光。
见他稀奇的视线回笼,才道:“莘先生发现了什么吗?可以和小老头说说吗?”
莘烛瞥了他一眼,环顾四周。
金老先生的眸子登时亮若白昼,他忙邀请道:“跟我来吧。”
“嗯”了一声,莘烛便跟着走了几步。
蓦然顿住,他瞧着站定微笑的闫幽玖,看他眸光缱绻凝情,心中一紧。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我和老朋友说说话,你先去吧。”
莘烛抿嘴,老朋友?
系统火上浇油:“小说里也有品鉴会,这正是男配与主角攻争夺的最凶狠的时候。”
“书中的情节是林陌南喜欢一只独脚鹤,两人便冲冠一怒竞争拍卖。”
轻飘飘地瞥向林陌南,莘大佬嘴巴抿直,这样啊。
略不爽的莘烛又看了看林陌南。
这对闫幽玖来说也极其不友好了,他仿佛见到了自己的黑发眨眼茵茵摇摆。
闫幽玖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幽幽地瞥林陌南。
他哪里好,总能叫小烛特殊对待?越想越酸,闫总变柠檬精。
他用严苛的目光审视林陌南,再也没有曾经玩伴的互相欣赏,就碍眼。
就很碍眼。
林陌南,林陌南也很委屈很茫然。他承受了双重的打击与压力,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卫大少看不过去:“走,去那边喝酒,不跟这妻奴说话。”
莘烛被两位国家上层客客气气邀请走,也叫暗中观察的人们一阵惊涛骇浪。
——那位到底是谁?他原来不是个智障的吗?
——哈哈,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他们这里本就是聚光灯般的存在,出现点风吹草动对外都是震荡。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3
在这一刻,莘烛的地位直线上升,从原来的闫家傻媳妇到神秘的不可得罪之人。
到了间安静雅致的会客室,文部长玩笑几句也离开了。
他还细心地关严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面对面坐着,莘烛饶有兴味不发言,金老先生也沉默着。
和其他人想象的不同,当无人后,反倒是金先生更忐忑。
两人遥遥对望了五分钟,金老先生谨慎地起身。
他恭敬地拱了拱手:“先生,刚刚避人耳目礼数不周,还望海涵。”
莘烛:“嗯,坐下说。”
他对这只锦鲤精挺好奇的,怎么苍老成这般?
金老先生观察,确认对方发现了,他也不藏着掖着,露出了真实的样貌。
年轻了十来岁,但依旧是老了些,对妖精来说是很稀奇的事。
“你被人暗算了?”莘烛上下打量。
金老先生苦笑连连,“我曾经被一个道士打伤……”
说起陈年旧事他也很愤慨,若非幸运被人当搁浅的锦鲤救了他早就死了。
莘烛讶异:“道士?现代还有这样厉害的道士?”
没落到将绝迹的玄学界出了个天才?
金老先生:“…………”您的重点抓错了。
“你犯错了?”莘烛皱了皱眉,他仔细观察老锦鲤精的气。
金老先生握起拳头:“没有,我是无缘无故被攻击的,只因我是妖。”
一想起那个险些要了他命的道士,他便窝火。
这就好似心魔,成了他过不去的坎。
他这些年愈发老矣,就因那道士挖走了他的妖丹,功力十不存一。
当金老先生发现泉山便暗中观察,越久越想结交。
他是这泱泱炎黄唯一身居高位的妖怪,可到底是非我族类其心必诛,他不敢暴露自己。
多年来艰难前行,终于叫他找到了一汪碧泉。
他渴望太久这种安逸的生活,不用没日都被悬在头上的大剑吓疯。
莘烛别的没记住,就抓住一个重点:“你想去我的泉山住?”
金老先生:“…………”
忽然想到什么,莘烛掏出手机翻找,翻到篇文章道:“锦鲤buff是真的么?”
“……嗯,我的确带幸运光环。”金老先生道。
否则也不会多次濒死还能苟住。
莘烛满意地咧嘴:“你有内伤,我可以让你恢复,也可以庇佑你,但没有工资了。”
“包吃包住。”他想了想补充。他不是商业人才,不会谈判技巧。
反正就这条件,爱来不来。
不来?行,让貔貅宝宝来谈话。还不行就饕餮宝宝上。
反正泉山团宠惦记上了,没有达不成这一说。
被直球砸晕的金老先生:“…………”
他像是在乎工资的人吗?他缺的是那份庇佑和能恢复健康与寿命的力量啊。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4
金老先生得到了比预想还美好的东西,激动地嗓音干涩、眼眶通红。
他起身深深作揖,哽咽道:“感谢先生大恩大德。”
若没人出手相救,他也就两年可活。
莘烛摆手,感兴趣地道:“你是被自己的幸运光环宠爱的。”
“先生这么说,我会信的。”金老先生笑了,不苟言笑的脸多了几分稚童般的纯粹。
信呗。莘烛浑不在意,就双眼发亮:“我买彩票,你的光环能借我么?”
金老先生:“…………”所以,这才是夸他光环的目的吗?!
“等你处理好就来吧。”莘烛想想挺高兴的。
锦鲤是现代才晋升的神兽,是粉丝众多的妖族明星。
高兴了,他就给张少东发了消息。
张少东:“…………”甩锅精去品鉴会了吧,就这么捡了一只锦鲤神兽回来?
甩锅精干得漂亮!张少东得知是幸运锦鲤,立马修个华丽的鱼缸。
怎么说他也是现代人,曾经还转发过锦鲤图玩。
如今,他们大泉山就要有锦鲤了!
莘烛和金老先生私下会谈进行的很顺利,将之前掀起的那点不爽冲淡了几分。
金老先生道:“时间差不多了,鉴品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莘烛举起手腕,瞧瞧时间。
嗯?金老先生瞥了眼那块表,讶异地眨眨眼。
莘烛疑惑地瞥他:“怎么了?”
金老先生想了想它的寓意,意味深长地笑了:“你的表很酷,非常适合你。”
莘烛愉悦地点头:“嗯,是不错。”
回到大厅,气氛比之前热络许多,闫幽玖身边也围着几个人。
他们以闫幽玖为首,说说笑笑,气氛不错。
莘烛发现闫幽玖,下意识寻找林陌南。
闫幽玖刚露出的一缕笑僵在脸上,还未抚平的酸溜溜的心又一阵不舒服。
肯定是在找那姓林的,不行,不能叫他美好的家庭破碎。
隔壁老林果然是家庭的阻碍石,必须搬开才行。
闫幽玖礼貌地道歉,从人群中脱离。
他快步走到莘烛跟前,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在看什么呢?我在这。”
“林陌南呢?”莘烛没见着主角受,彻底高兴了。
闫幽玖:“…………”
闫幽玖笑吟吟:“他和恋人去休息室了。”
恋人?莘烛愣了一下。
他想想卫大少的粉红气场,了然地点头:“那就你自己呀?”
他不深究在意的表现安抚了柠檬精的心。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无妨,我刚刚谈了个大项目。”
如同开屏的孔雀,疯狂地暗示。
莘烛:“厉害。”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5
“没什么,你谈的如何?”闫幽玖虚伪地谦虚着,心底略愉悦。
莘烛眸光一亮:“新员工,免费的。”
闫幽玖精芒一闪,摸了摸他的脑袋:“嗯,小烛真棒。”
金老先生就是来见见莘烛,见过了谈妥了,他便悄然离开去收拾东西。
他其实早该退休,东西也早早打包好了。
品鉴会在另一个厅,时间差不多,人们便笑着慢悠悠地移动。
闫幽玖牵着莘烛的手:“人多,这样不容易分开。”
莘烛点头道,“分开也无妨。”
“可我不想松手啊。”闫幽玖的眸深不见底,似是两汪潭水泛起一丝丝涟漪。
莫名被瞧的窘迫,莘烛扭头:“干什么呀。”
闫幽玖乐了:“小烛很可爱。”
呸。你才可爱。
莘烛已经知道可爱的意思了,他恶狠狠地瞪了闫总一眼。
握在掌心闫总才不酸,他们是夫夫没人抢得走。
到了厅堂,是很隆重的感觉。一层层深红叠嶂,将整个空间衬托的庄重而豪华。
地面是淡金色的地毯,银白色的大理石柱雕刻着几尊神兽。
莘烛好奇地瞥了一眼:“有青龙。”
他诚恳地评价道:“但很丑,身体严重变形,青龙应该不会喜欢。”
闫幽玖笑了:“放心吧,青龙估计习惯了,不会在意。”
莘烛点了点头,一想也是。
品鉴大会和斗宝差不多,莘烛没什么兴趣,只早早将要拍卖的帝王绿交给会所。
“你们看,这幅图不是凤山拍卖会出现的神图吗?”
“诶还真是,怎么拿出来了?”一堆人围着一幅画啧啧称奇。
一般在品鉴会上出现的宝贝或卖或换。
莘烛好奇,“嗯?”
闫幽玖耐心地解释:“是前一阵子凤山拍卖的一幅油画,价格有四个亿。”
他记得是一名外籍华裔人买下的,一月不到就拿出来卖?
这显然是不太对劲吧。
这幅画的背景黑绿,搭弓射箭的是只半人马。
他一头飘逸的金发束缚在后,肌肉虬结的结实胳膊拉开了弓箭。
火红色的马身岿然不动。
“这幅画曾轰动了世界,它第一次拍卖也是上亿。”且那时候是两百年前。
莘烛渐渐眯起了眼,和闫幽玖对视。
闫幽玖笑了:“我们别看这幅图了,有碍观瞻。”
莘烛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扫过画前那名妩媚的女性,若有所思。
鉴品会前期和拍卖不同的是,前期可以以物换物,而拍卖则是以拍卖场规则定。
遵从拍卖场原则,便要付拍卖场金钱,但它确保物品的真实可靠。
所以,哪怕人更欣赏前期互换,拍卖会也必不可少。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6
莘烛逛了一圈儿,没什么兴味。
比起或泛着灵力的宝贝,或充满煞气的明器,他更想掏手机。
百无聊赖地逛到一个摊位,上面放的是几块冰冻果冻。
莘烛发现不易察觉的微弱力量,来了兴致。
他指了指:“这是什么?”
摆摊的人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他也不在乎别人什么看法,懒懒地抬头。
“史莱姆,冰冻史莱姆,十万一个不讲价,相信你就买。”
他分明是个黑发黑眸的,可深邃的五官和奇怪的语调像极了没学好炎黄语的外国佬。
这懒散而不在意的样的确叫人生不起好感来,但也没让人觉得厌烦。
大概就是‘爱买买,不买滚’的天然态度。
莘烛瞥了他一眼,戳了一下。
闫幽玖眯着眼凝视片刻,道:“小烛喜欢吗?”
莘烛有点兴趣。
老板忽然惊呼一声,指了指闫幽玖:“诶诶你别碰,冰别给我融化了,要想挑让他上手。”
莘烛愣了一下,缓缓地抿唇。
第71章四个史莱姆和魔画
这是作为团宠的莘烛重生后第一次直面嫌弃。
还是因他火气旺。
莘烛在某游戏见过史莱姆,这种晶莹剔透的果冻体叫他很感兴趣。
卑微的存在隐隐含着强大的生命力。
他记得是一团黏黏糊糊的,是新玩家练手的小炮灰。
莘烛没想到现实世界见到。
就好奇。
察觉出小智障的心思,闫幽玖笑着手机转账。
那老板懒懒散散地抬了抬眸,不甚在意地摆手,“我只收现金,谢谢。”
闫幽玖:“…………”
无奈地跟侍从换了四十万,递给他。
老板挨个数了数,终于从厌世的颓废脸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
他猥琐地拍拍闫幽玖的肩膀:“你们眼光不错。”
说着他隐晦地看史莱姆。
莘烛瞥了老板一眼,戳了一下,这动作与五分钟前一般无二。
瞥一眼又戳一下,就戳就戳。
老板:“…………”
行行行,你的东西随你说了算。
他拍了下额头:“我先说好,卖出去概不退还。没售后!”
莘烛的手指头停在空中,眯眼斜睨他。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7
闫幽玖微笑:“那请问先生,我们需要注意什么?”
老板精芒一闪:“冰冻史莱姆都会呈现半透明状,但它们其实有具体的族群……”
具体的族群?
莘烛拿起两个相差不多的对比。
“你看你手里的这两只就不是一个族群,这只是毒史莱姆,这只是草史莱姆。”
提起史莱姆,老板头头是道,讲解的很是详尽。
“草史莱姆解冻后会渐渐变成淡绿色,而毒史莱姆会转变成紫色,甚至深紫。”
老板慈祥地拿起一个:“瞧这个,是个会吐水的,身体将呈现淡蓝。”
莘烛恍然大悟,“你知道这么多。”
“呃。”老板视线漂移,道:“我就是经验丰富。”
莘烛点头,他愉悦地挨个摸了摸,一共四块史莱姆都被摸丢一点冰。
“对了,他们基本不挑食,你喜欢给喂什么都行。”老板抽了抽嘴角,忽然开口。
莘烛:“这可以。”
不挑食很乖,他家里那么多神兽都很挑食。
“不过因为族群不同,偏好也不一样,比如这只水史莱姆没准能接受茶可乐……”
“像是这只毒史莱姆,如果希望它茁壮成长,使劲投毒就行。”
莘烛:“…………”
老板捏着最后也是最小的一块:“当然这只最好养,你把它搁在阳光下晒一晒。”
说完,他有些纠结地看了眼莘烛:“估计他会涨很快的。”
莘烛莫名觉得他意有所指。
“既然我们做了一笔买卖,我相信它们未来健康长大,我们就是朋友了。”
老板自说自话,那扎起的头发都似乎在微微上翘。
莘烛眨了眨眼,刚刚是错觉吗?
老板掏了半天递卡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什么饲养难题都可以找我。”
莘烛:“…………”刚刚谁说没售后的。
得到了意外之喜,心满意足。
闫幽玖嘴角噙着笑,眉眼都柔和了几分,他撸了个毛:“喜欢?”
“还行。”莘烛应道。
两人说话之余,再抬头那老板匆匆离开,早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的老板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厕所隔间,望着自己融化的胳膊陷入苦恼。
简直天敌,他一冰系的差点没憋住。
不行,得赶紧补根冰棍。
还有半个多小时,有些仍在逛着摊位,有的则已离场去了休息室。
在进入会所时,服务生便会分发每人一张卡。
这卡记名,且只有一张。
既是楼上某间休息室的钥匙,也是他们在会所里的凭证。
内设的温泉汗蒸,或电子阅览或电玩城等娱乐项目只要能进入便全程开放。
唯一需自付的便是稀有的酒类。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8
生怕真的孵化了麻烦,莘烛将四个小史莱姆冰坨交给了闫幽玖。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蛋。”
莘烛:“…………”当自己是企鹅吗?
闫幽玖微微一笑,揶揄道:“我不太想做一对儿企鹅,因为要和你分开好几个月。”
企鹅妈妈会在下蛋后将蛋宝宝交给企鹅爸爸孵化。
一走就是许久,很多就是在这种无尽的等待中失去了自己的爱侣。
闫幽玖不太喜欢,他不能独守空房。
莘烛恶狠狠地瞪他。
闫总你是弱智吗闫总,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就你。”闫幽玖笑吟吟地道。没别人。
莘烛懒得理他,扭头留下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这幅画太美了,卖给我吧。”远远的便传来嘈杂的响动:“卖给我吧。”
“它简直就是神明赐予我的,真好看。”
这是几个年龄不等的女性在掐着嗓子,用咏叹调高声赞美。
“不,应该给我,我才配的上这幅美丽的画作……”
“呸,你配不上!只有我。”
能出现在此之处的无不是非富即贵,竟有几个女性为了一幅画出现了尖锐的争执。
那是三个女性,少女,少妇,和一位七八十岁老态龙钟的老太太。
三人面相都不错。
未长开的少女灵动鲜活,是美人坯子。少妇一身精致旗袍,一颦一笑无不显示她家庭富裕,素养很高。老太太慈眉善目,该是个心思宽厚的。
但就是这样的三个女性,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不分高低地破口大骂。
她们并不压低声音,甚至隐隐有动手的趋势。
莘烛歪了歪头,目光缓缓落在引起三人争抢的油画上,那幅暗色系的半人马像。
摩挲下颌,莘大佬若有所思。
闫幽玖神色如常地随意道:“画有问题。”
“嗯。”莘烛赞同地颔首。
周遭围着不少男性,从少年到老人家,都瞠目结舌地望着。
期间有几个男人应该是三位女性的家人,他们想上前劝阻,却又被女性推开。
女性的战斗力若是全开,那男人也得懵。
三个女性的家人面面相觑,彼此尴尬地为亲人的口不择言道歉。
整个搞笑的画面里有个奇怪的角落,是属于画的主人。
画的主人美艳动人,可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她就仿佛被神明点了忽略光环,明明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却得不到任何人的注意。
她每次想逃离一步都会露出痛苦的神色,半晌抵抗不住,绝望地退回去。
像是个牵线木偶,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但莘烛和闫幽玖看见了。
莘烛打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她,她活像是被捞出水面的鱼,开合着嘴巴无声地哀求。
搓了搓下巴,他眸光微微一亮:“能买下画的定然有钱。”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9
闫幽玖一怔,笑意抑制不住地溢出:“对,在这里的都很有钱,你随便折腾。”
莘烛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那我打响名气,权当做广告。”
失笑地颔首,闫幽玖心道他总会陪着的。
有他在,也没人敢放肆。
莘烛几步上前,迅雷之势在三个女性额间点了一下。
然后就如事了拂衣去的侠士,来到油画的女主人前,居高临下地开口。
“想获救吗?”
女主人都快陷入绝望了,忽然被阴影笼罩还有些反应不及。
几秒钟后,她猛然瞪大了眼:“你看到我了?”
莘烛咧嘴:“你有困难。”
“救,救救我。”女主人艰难地道,刚说出三个字她便捂住喉咙剧烈咳嗽。
那几欲呕出内脏的凄惨模样终于叫许多人发现了这边。
他们惊愕,这什么时候有个女人啊。
莘烛在空中松松一抓,指尖的火光闪现,那扼住女人喉咙的窒息感便消失无踪。
女人剧烈喘息,劫后余生地眨着眼,她呆呆地望向莘烛仍惊魂不定。
“我,我我没事了?!”女人霍然起身,往前跑了几步。
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她呜呜地哭了。
抱住自己的肩膀,女人蹲在地上,哭的伤心,哭的委屈与屈辱。
刚刚被三女吵架吸引的众人彻底懵逼。
怎么回事儿?!
就连那三个女人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脸色羞窘惭愧。
她们看了看彼此,少女最先反应过来,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家教严格,基本不会大声说话,骂街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吵起来,我的天。”
少妇是个大学教授,她涵养极好,压根想不通刚刚怎么就莫名被那画吸引了。
那种必须买下来,不买她就发疯到底是为什么?
老太太皱眉,“姑娘,刚刚是我说话太不妥当了,我给你们道歉。”
少妇连连摆手,扶住老人家的胳膊,道:“阿姨,不是您的错,是我太鲁莽了。”
“奶奶,姐姐,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少女说出了两人的心声。
但现在不是解决恩怨的时候,她们都被半跪在地上的美艳女人惊呆了。
老太太到底经历丰富,眼珠一转基本就明白了些什么。
她面色有瞬间的难看,慈祥地扶起女人:“孩子,别哭,你已经遇见了贵人。”
女人泪眼婆娑,被慈爱地安抚根本压抑不住,彻底泪奔了。
这些犹如地狱的日子,终于过去了么。
“这画,不吉利。”莘烛嫌恶地看了眼画,近距离观察发现不是好物。
一时现场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莘烛。
太邪门了,一切都太不同寻常。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0
女人也恍恍惚惚地抬起头,露出花容失色惹人怜惜的泪颜。
莘烛:“你想彻底没事么?”
这幅画如今是她名下,哪怕她不想也被它缠着。
人头马身,一种针对女性的恶物。
似梦魇能力可入梦。梦魇是吃梦,但这种肮脏的东西只想占便宜。
这位女士也是惨。
女人愣了愣神:“我,我还没获救吗?”
莘烛颔首:“嗯,它缠着你。当然也不会放过其他机会的。”
不是光彩的事,他不会大庭广众地详细解释。
女人脸爆红,又急又气。
老太太的脸彻底青了。她若年轻就罢了,都上了年纪儿孙满堂还遇见这种糟心事儿。
说出去都足够丢人的了,是抹不去的黑历史。
另外两个女性听说也后怕了。
莘烛环视一周,道:“若同意,便去休息室详细谈谈。”
“我去!”女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救命稻草都搁在手心,她怎么可能拒绝。
哪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她也认了。
老太太不太放心,生怕还有后遗症:“这位先生,那我们……”
被瞬间的热度烫醒的记忆犹新,她不信不行。
莘烛微笑:“无妨,好好休息。”
老太太松了口气,她一双眸闪过喜爱:“太谢谢先生了。”
莘烛打量她的五官:“您爱人的身体硬朗,不必为此担心。且儿孙出息,儿媳孝顺。”
是个安享晚年的命运,他勾着嘴角琢磨。
老太太惊奇地张了张嘴,连忙双手合十拜拜。
“不必。”莘烛摆手。
扭头看向少妇,莘烛又打量她丈夫:“和和美美,子嗣虽不昌,缘分却已到。”
少妇一愣,蓦地瞪大了眼:“是说我我……”怀孕了吗?
她爱人同样愕然。
莘烛道:“是个可爱的小公主。”
少妇捂着嘴,以免自己惊呼出来,她丈夫已经压抑不住低呼。
他们年轻时都为了事业打拼,等到三十多岁才打算要孩子,可已经很难了。
一直坚持了四年,终于要迎来他们的结晶了吗?
她丈夫呆不下去了,握住妻子的手就想立马去医院检查。
说起来若非刚刚莘烛露一手,他们也不会这么急不可耐,信任十足。
谁叫事情太过邪乎,超乎他们的三观。
莘烛嘴角翘起,眯起眼打量片刻:“加油,会成功的。”
到了少女这儿,他说的很少。
少女紧张地屏住呼吸,闻此骤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呀”了一声。
莘烛:“嗯,世界偏爱刻苦的好孩子。”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1
少女激动地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哥哥,我会努力的!”
旁人默默地围观,一瞧这样就知道是准了。
女人安静地等在一旁,虽美目红肿如核桃,可她眼底的希望之光却愈发明亮。
莘烛有能力,她就能脱离困境。
闫幽玖不乐意莘烛拿脏兮兮的画,随手用落在一边的白布包裹。
来到与锦鲤精交谈的休息室,莘烛指了指座位。
女人坐下。
“先生,我,我要怎么做……”
莘烛道:“嗯,几个选项,烧了它,封印,或转移给他人。”
话音刚落,那被白布蒙住的油画便剧烈颤抖。
莘烛咧嘴,眼底充斥着抹幽光。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油画中飘出,是那只半人马,他愤怒地瞪视莘烛。
用在莘烛耳中等同于鸟语的话叽咕。
莘烛:“…………”
还是只地域文化差异很大的野兽,他略佩服地瞥了眼女人。
女人双颊红白交加,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实在听不下去,她霍然起身:“我才不是你的女人,你算什么……”
那人马皱了皱眉,恼火的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顿。
莘烛:“…………”
闫幽玖嘴角微微翘起:“他说她是他的东西,他在指责她背叛。”
莘烛茫然地眨眨眼:“…………”
神奇的脑回路,智障吧。
“你准备怎么办?”闫幽玖不太希望小烛带回去。
莘烛也的确看不上这幅画还有画灵。
莘烛:“问它主人。”
那画灵被骤然打断很是不忿,拉弓便直直地指向莘烛,一双眼迸射杀意。
眉头挑了挑,莘烛觉得这只画灵有点意思。
闫幽玖的眸色顷刻沉了。
一丝幽冥之气自掌心溢出,向着胆大包天的画灵冲去。
画灵愕然之间被捆绑住,惊恐地发现挣脱不开,他四只蹄子在地上胡乱地踢踏。
莘烛缓缓地歪头,凝视闫幽玖漆黑的瞳孔。
得到了个邪肆的笑。
问题来了。
他是先烧死这只马,还是先捶死这只老龙。
第72章半人马可以来犁地
小孩子才做选择。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2
大人,大人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没轮到莘烛动手,闫幽玖眨眼控制了暴躁的变异马。
莘烛:“…………”
半人马摔倒在地,狠狠一跤砸的四蹄朝天,眼冒金星,狼狈地扑棱半天爬不起来。
这种生物长得奇特,迅驰如风,但一根绊脚绳就足够对付他们了。
闫幽玖傲慢地扬起下巴,从斜倚拄腮变成盛气凌人地环胸,侧头笑的一派野性。
“小豆丁想怎么对付这只?”
莘烛眸光微顿,幽幽地眯眼,舌尖舔火:“你叫谁什么?”
闫幽玖低沉朗道:“小豆丁哦,难道叫的不对?”
他在对方的头上和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下,作死地道:“瞧,事实如此。”
“呵。”莘烛嘲讽地吐出个单音节。
烧什么马,屠龙要紧。
霍然他的拳头被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包裹,如风如电地凿出。
砰——
嘶啦,轰咚咚。
莘烛缓慢地将手从墙壁中抽离,咧嘴:“下次不会砸偏。”
墙壁眨眼便留下个焦黑的硕大窟窿,一整面墙瞬间便被热气蒸腾地发黑。
闫幽玖回头瞄了眼瞳孔微缩,忽然涌起的求生欲叫他抿直了嘴巴。
莘烛看他略炸毛,咧嘴:“说说看,嗯?”
“能力极好,我很欣赏你。跟我灭世?”中二闫沉吟许久,试探性地伸出了橄榄枝。
莘烛懒得搭理他,智障老龙叫他想起上一世的糟心事。
忽然就没劲,揍龙都提不起兴致。
对于闫幽玖是威慑,但对半人马就是极端的恐吓,他此刻瑟瑟发抖地缩起了四蹄。
他在为刚刚的肆无忌惮而后悔,也为生死未卜的未来而恐惧茫然。
直面了那烧毁一切阴私念想的火焰,半人马惊醒。
女人她已经傻眼了。火,火拳?!
哦买噶,这真是个奇特的世界!
莘烛冷脸歪头,扫了半人马一眼,想下结论:“你……”
忽然一顿,他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半人马在一分钟前还是个彻彻底底的阴邪东西,面相忽然就变了?
莘烛若有所思地眯眼,饶有兴味地走近几步蹲在地上。
半人马的身体愈发紧绷,四蹄蜷缩在地。
闫幽玖:“…………”
莫名感觉眼前的画面绿意盎然,闫总皱了皱眉。
莘烛打量完半人马,又带着缕兴趣地拿起沉重而精致的画框,摩挲了下质地。
半人马一个哆嗦,惊恐地无声地望着他。
他很怕,他怕下一秒被烧死。
如今他的灵魂寄宿在画中,画作就是他的躯壳。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3
壳子被毁掉的话,他也就彻底消散。
“原来如此。”莘烛在角落里发现了犹如封印和阵法般的署名。
他捏了捏这猩红的字迹,指尖溢出火星:“让我瞧瞧。”
No!
半人马鬃毛都炸起来了,好好一匹骏硕的大马硬生生给吓成了刺猬。
他妄图挣扎,可身上奇怪的黑雾笼罩,动弹不得。
嘶鸣一声,半人马绝望地闭上眼。
当剧烈的疼痛袭来,他既惶恐又觉得这可能是一种解脱。
但疼痛只持续了两秒,一分钟后他惊魂未定又茫然无措地睁开眼,一脸惶惶然。
他怎么没彻底消散,为什么还有意识。
“脑子清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半人马倏地抬头。
面对给他极大阴影的存在,唬地原地弹起来。
不知何时身上的束缚已经消失,他弹跳力又绝佳,“咣”地一声上半身陷进天花板里。
四条健壮的蹄子直接绷直,扑棱起来。
莘烛愕然地仰头,乐了。
女人不安,“高人,就,就这样放了他吗?他太危险了……”
刚刚他可还要杀大人的。
莘烛摆摆手:“无妨,这只画妖你卖给我。”
女人一愣,臊红了脸:“可我怎么可能叫它继续害人。”
“它曾只对女人出手。”如今不会了。
画已经彻底融入灵魂,变成了半人马的模样。
半人马折腾了一会儿,这才将自己解救出来,他的确是跳跃行家。
落在地上轻盈地弹跳几下,高高地扬起前蹄。
像是一匹真正驰骋的骏马。
半人马感觉极好,他曾经被束缚的感觉,那种粘腻到恶心的侵蚀感都消失无踪。
他仿佛回到了未死之前,那时候他每日品尝新鲜水果,饮甘甜的溪水。
他原本是林间的妖,但不慎中了陷阱伤了腿。
被猎人追杀五日,含恨而终。
杀死他的猎人将他的尸体卖给了当时没有什么名气的画家。
画家用他的血绘制了这幅画,里边充满了他的怨恨和变态画家灌输的邪恶思想。
他开始的一百年艰难地抵抗着画家肮脏思想的侵蚀,但……
最近他愈发无法控制自己。
就似开戒的和尚总会惦记酒肉,吸了毒的瘾君子总会时不时毒瘾发作。
半人马跪在地上,真诚地向莘烛行了个骑士礼。
“#¥%#¥”然而他的话是这样的。
莘烛:“…………”
闫幽玖嗤笑一声,气势凛然地道:“自不量力,就凭你还想追随我家小豆丁?”
“他可是要随我一同灭世……”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4
话语说到一半,狂妄的闫总对上莘烛幽幽的视线,越说声音越小。
神经病啊,莘烛想捶死老龙。
果然屠龙并非是一时兴起,大概是一辈子的兴趣。
系统:“…………”
莘烛翻个白眼,仔细观察半人马。
他的面相彻底改变。
扬了扬下巴,莘烛略好奇地道:“说说吧。”
半人马不在意闫幽玖的讽刺,端正跪好,将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想不到他一不人不马的妖,说话很有条理且经深思熟虑。
莘烛听不懂鸟语,闫幽玖从旁翻译。
听罢缘由,被欺负的女人对他的怨恨都淡了不少。
半人马讲述完毕,微微垂着头,给女人跪了。
女人几乎惊地跳起,半晌叹气。
说起来她也不是小女孩,没什么是想不开的,当免费鸭吧。
这么一想没那么不爽不说,好像还赚了。
半人马等着她动手打他却被她原谅,震惊地瞪大了眼:“#¥%……”
“我当被狗咬了。”女人道。
半人马:“…………”
莘烛搓了搓下巴,忽然道:“泉山有片地。”
闫幽玖嫌恶地眯眼:“留着这家伙?他能做什么,怪模怪样的。”
他对方才一闪而逝的绿意尤为在意,莫名不喜。
莘烛点点头,道:“犁地。”
他刚刚发现魔画便是半人马的身躯,它可以完全变成人马。
这只妖怪并非心眼真坏,可以劳动改造。
闫幽玖不信半人马的体魄,“他一幅画能犁的动?”
莘烛指了指天棚的窟窿:“可以。”
闫幽玖:“…………”
闫幽玖咧嘴嘲笑:“但他亏空太久,怕难以胜任犁地。”
莘烛愣了愣,想到什么,纠结地看半人马。
半人马发毛:“??”
沉吟片刻,莘烛掏出手机翻找一则小广告,“某宝健康产品618打折,你补一补?”
半人马望着那花花绿绿的页面:“????”
想到什么,莘烛点开一个视频:【叮铃铃,xx肾宝,你好,我好……】
闫幽玖大方地给半人马解释。
半人马的脸色泼了彩似红白相间煞是好看,他悲愤地捶捶自己。
他好得很!
莘烛看他激动的样,又翻出个小广告:【焦虑烦躁怎么办,心慌气短怎么办……】
再次听到解释的半人马:“…………”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5
他仿佛日狗。
是他输,打扰了告辞。
最终,女人选择将画送给莘烛,当做是他救了她性命的谢礼。
莘烛盘算了下,这画市值四个亿,他出手一千万。
诶赚好多。
琢磨了下,莘烛补差价吐出一块琅玕。
闫幽玖瞳仁微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琅玕抓在掌心,道:“不给这个。”
莘烛:“…………”
闫幽玖揣起琅玕道:“这个给我,差价我补。”
莘烛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闫有病的补偿对现代商人来说,大概比他这些小玩意值钱。
心中有愧,莘烛又吐出一枚递给闫有病。
酸唧唧的闫总舒坦了。
至于怎么补偿女人闫幽玖也不知道,他冥冥中有感觉,自己会做些什么。
女人一听,竟颇为惊喜地道了声谢。
看样子比起琅玕美玉,她的确由衷地喜欢来自闫幽玖的。
莘烛抿嘴。
现代商人,ojbk。
拍卖会早已开始,半人马重新变回画作,由虎着脸的闫幽玖拎着。
莘烛瞧瞧闫幽玖的兜再瞧瞧画,觉得很丰收。
鉴品会果然名不虚传。
不虚此行。
莘烛愉悦地弯了弯眉眼,找到他们的房间,刚坐下便听见激情高昂的介绍。
“接下来是蓉雪立鹤,这件拍卖品是来自一名……”
莘烛眨眨眼,有点耳熟。
系统:“小说里男主男配争的血雨腥风一款。”
莘烛莫名不爽:“…………”
老龙不知何时下线,闫幽玖变回了笑眯眯的闫有病:“怎么了?”
瞪了他一眼,莘烛扭头仔细观察独脚鹤。
的确哪里有点违和。
饶有兴味地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所以然,但本能叫他觉得这只独脚鹤有问题。
被瞪的一头雾水,闫幽玖轻笑道:“小烛喜欢这款?”
哼。莘烛咧嘴,“不喜欢。”
那就是了。闫幽玖了然暗笑,按竞拍器。
莘烛有点憋气,沉默几秒幽幽地道:“你送人?”
闫幽玖乐不可支:“对,送人。”
莘烛眸光一闪,他说了自己不喜,闫有病定是准备送林陌南。
林陌南与卫大少虽有感情线,闫幽玖却也并非没可能,他们是天定的姻缘。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6
总觉得胸口有种难以言喻的不舒坦,莘大佬皱眉。
闫幽玖竞拍后,卫大少很快加入。
“嗯?”闫幽玖眯起双眼,他为了小智障并不准备放弃。
另一边的卫大少同样一脸跃跃欲试。
反倒是林陌南很惶恐,甚至不安:“别竞拍了,我我并不怎么喜欢。”
卫大少:“那不行,这是你喜欢的,再说它是战场。”
到底是闫总胜,还是卫大少更胜一筹,这也是其他人在意的。
同样为了独脚鹤争得头破血流,与书中一般。
但也有不同,两人是战意凛凛,而不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虽然相争却理智尚存。
一个为了讨好伴侣,一个为了讨好恋人未满,自然使出浑身解数。
最终闫幽玖以多卫大少一百万的价格买下了。
不起眼的独脚鹤,卖出天价,这也是叫整个拍卖会与贵客都没想到的事情。
卫大少吐出口浊气,恶狠狠地捶了一下:“老闫简直气死我了。”
林陌南庆幸:“呼,还好,我真的听的心惊胆战。”
“嗯?担心我啊?哈哈,现在该担心的是老闫了,他花那么多钱买这个……”
真是大大的不值得,卫大少思及此就感觉出了口恶气。
但没给恋人未满买到,卫大少还觉丢人。见到林陌南多看几眼的便开价。
不知是否巧合,多次撞上闫幽玖。
等卫大少以极高昂的价格拍下一件手链,发现自己中计了。
卫大少暴跳如雷,几乎气到爆炸。
闫幽玖就是故意的。绝交,这种朋友要他何用?!
其他人买了不少,但两人针尖麦芒太引人注意,人们不禁猜测他们是不是交恶了。
卫大少将买下的手链强行塞给林陌南,好好安抚了受惊的小兔子。
这才如恶狼般凶巴巴地拨通闫幽玖手机。
闫幽玖正为莘烛剥葡萄,瞥见来电眉头一挑:“找茬呢。”
莘烛腮帮子鼓起,斜睨一眼。
【老闫你不地道啊,你夺走我心头好不说还坑惨我,必须请客!】
闫幽玖乐了,随口和他对付几句便应了下来。
等独脚鹤送来,闫幽玖转头就递给莘烛:“啂,送小烛。”
莘烛茫然地愣了:“送我?你送我?”
“对,为何这么惊讶?”闫幽玖疑惑地道,眼中笑意盈盈,水光濯濯。
“真的是送我的?”莘烛眯眼,有那么点高兴。
他稀罕地戳了下独脚鹤的盒子。
小智障耳尖泛红,闫总洞察一切地轻笑,“当然是,你觉得这个谁有资格拿?”
莘烛木着脸:“林陌南。”
不管是卫大少还是闫幽玖,都要送他。
闫幽玖:“…………”
他高高兴兴高价拍得礼物送伴侣,对方心中只有隔壁老林。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7
闫总此刻恨不能剃成秃子,不叫绿草生根发芽。
他幽幽地道:“我买来送你的,林陌南想要,让他男人自己去争。”
顿了顿,闫总又道:“你也别总想林陌南了。”
你俩都是有人的人了。
莘烛:“…………”
眨眨眼,莘烛失神地又眨了眨:咦?
闫幽玖撸了个毛:“我比林陌南帅比他有钱,你别想他。”
莘烛愕然地张了张嘴。
哪里不太对。
闫幽玖不给他反对的机会:“就这么定了。”
莘烛半个字没说,都被闫有病说完。
半晌,他抓抓脸,感受心尖那点雀跃的情绪,闷闷地“嗯”了一声。
拍卖会顺利进行到尾声直到结束,两人刚要离开。
一位灰头土脸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请两位稍等一下,您使用的休息室发生了火灾……”
莘烛:“…………”
莘烛:“??”
跟着幽怨的总经理来到休息室,休息室里棚顶一个洞,整面黑焦墙面一个洞。
他们离开前完好无损的家具摆设全部烧光,房间一股浓重的烧焦味。
莘烛:“emmm……”
破坏公务理应赔偿,这点他无话可说,但火灾并非他们所为。
莘烛对火的掌握炉火纯青,就没人比他更厉害。
他若收敛绝对不留一丝火星。
他的火焰别说这间没怎么破损的休息室,整栋大厦都会顷刻覆灭。
闫幽玖笑容浅淡,眼底不见笑意:“你们查监控了么。”
“查过,在那段时间,除了几位贵客并没人经过此处有嫌疑。”总经理忐忑地道。
闫总可不是好相与的,他若非确认怎么敢找来。
但要说遗漏也的确有。
好在事情不大,会所也不敢和闫总交恶,沟通一番便私了了。
莘烛不高兴地喷出两股白烟:“污蔑。”
闫幽玖好笑地顺毛:“对。我会仔细查一查这事儿。”
莘烛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恰饭的时候,闫幽玖和卫大少挨着,犹如天堑和沟壑隔开了林陌南与莘烛。
林陌南几次想开口都被卫大少和闫幽玖防备的截住话头。
几次下来,林陌南便双颊爆红地闭了嘴。
反倒是坐在角落里的卫二少看了一场混乱的好戏。
坐上回青云市的飞机。
莘烛越过闫幽玖,坐到靠窗的位置。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8
“哈哈,好巧啊。”
莘烛疑惑地抬头,看见的便是一个笑容满面的老头子。
莘烛:“…………”
老头子姓金,实乃一只三百岁的锦鲤精。
平日肃杀的眸满是轻松的笑意,他对两人打了个招呼:“你们也坐这趟。”
闫幽玖愣了一下,精芒闪过:“金先生也去青云市?”
“嗯,我退休了,以后打算在泉山养老。”
至于文件审批,反正他走了。
闫幽玖笑意渐深,“金老眼光独到,泉山景色宜人,的确适合养老。”
金老意有所指:“我也是这么想,泉山人杰地灵,出人才。”
莘烛木着脸看两人商业互吹。
金老的位置正巧在闫幽玖旁边,隔了个过道。
一路两人聊得投机,下飞机已成朋友。
莘烛:“…………”
张少东百忙之中抽空来接机,见到金老爷子他还愣了一下。
莘烛介绍道:“他是新员工,曾为国家上将。”
张少东:“…………”
张少东:“!!”
不是,咱们不是说锦鲤吗?上将?哪里来的上将?!
提起这次的收获,莘烛便高兴了。等回到泉山,他便简略地讲了讲见闻。
张少东:“…………”
张少东目瞪口呆:“史莱姆?半人马?!”
他已经开始怀疑世界了。
甩锅精参加的真是品鉴会吗?世界何时这么危险了。
不,一直都很危险,人类鲜少碰到。
或者说,碰到不自知。
莘烛补充:“半人马犁地之前叫牧师给看看,他可能肾虚。”
张少东:“……?”
将四块冰冻史莱姆掏出,莘烛稀罕地道:“史莱姆。”
张少东不可思议:“我的天,真有这种东西?”
这不是传说吗?
“你为何有这种想法。”莘烛一脸稀奇。
张少东:“…………”
是了,他们心火就是由传说组成。
莘烛挨个戳了一遍。
“等一下,老板,你不觉得这几只小了一圈儿吗?”张少东疑惑。
莘烛抿唇,掌心冒火:“嗯,要解冻。”
张少东点点头,猛地阻拦。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9
“老板,我看还是叫鸟来孵化吧,您上手直接给烤熟了。”
他无语地道:“或者,烤化了。”
莘烛:“…………”
莘烛闷闷地道:“叫三青鸟来,顺便带剧毒草和饮品来。”
张少东:“……???”
第73章貔貅宝宝再次献计
三青鸟忙的热火朝天,几乎炸羽毛。
自心火餐厅开了以后,游客便络绎不绝,且回头客众多。
总算忙完一波,三青鸟回头一看,是真的炸了。
又丢鸡了。
她们一直保证一人在厨房,但即便这样也没能看住,简直就是糟心。
要说整个泉山对鸡贼最恨的除了三青鸟就是灰毛鸡崽儿了。
鸡崽儿好好的双兄弟,竟然成了独苗。
三青鸟扔下炒勺,拿起菜刀便跑了出去,中间遇见了找来的厉鬼1008号员工。
在等鸟的功夫,莘烛手指头也没停着,时不时戳一戳。
四只史莱姆若非冰冻,估计早被戳出洞了。
老金先生忙活完入住,便背着手,悠悠闲闲地逛了一圈儿。
炎热的夏季仿佛能灼烧一切,但泉山如春天凉爽。
老金先生很满意自己选的养老之地。
一路上,他遇见了几个飘在空中的厉鬼,开始还会戒备,但几次后也就淡定了。
931号厉鬼员工热情的凑上来,询问他需不需要讲解和带路。
金老一听就乐了:“泉山现在有这项服务吗?”
厉鬼笑意盈盈地解释:“是的呢亲,即将上线专线解说员。”
“真的有?那你们不怕被太阳晒?”金老惊异,甚觉自己是听错了。
“当然了亲亲,泉山将开启对鬼怪无害的结界呢。到时候我们也能在阳光下化形了。”
大人说,多晒晒阳光,能将戾气晒掉呢。
金老倒抽一口气,活了三百年,这种能耐他从未听过。
他是从封建社会活到了现代,经历了革命,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一只锦鲤了。
但似乎与这些传说中的神兽比,他的底蕴还是不够。
新晋神兽依旧是底层妖族。
“到了呢亲,这就是会馆,前面这就是泉山着名景点许愿池哦。”
金老愣了一下,瞧见许愿池被不少人围着。
站了一会,便有十来人扔硬币。
“哇,你们快看,神龟朝我游过来了,它背着七八枚金币……”
“哈哈,那恭喜你呢,你一定会得偿所愿哒!”
金老疑惑:“??”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0
厉鬼员工笑着解释:“这是游客们过多解读,不过时间长了倒成了一种传说。”
说起来许愿池是貔貅为了给泉山增加话题度随意加的。
但神龟太敬业,几乎成了整个泉山最受欢迎、必须游览参观的存在。
有一日有个小女孩嚷嚷想近距离瞧瞧它,它还真游过去了。
自此之后,就有了新的规则。
神龟游到谁身边,谁就有好运,它后背背着越多金币好运越旺。
还别说,真有一大半的人被点了幸运buff。
金老愕然地眯眼,这才看到在许愿池上一层浓雾般的信仰金光。
许愿的多了,信的多了,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成了圣池。
凑近深深嗅闻,金老毛细孔都舒服的扩张了。
就仿佛人们在雨过天晴后打开窗户,用力地闻一闻空气中清淡的芬芳。
那是能够洗涤灵魂的沁凉与舒适。
金老对此更满意了。
神龟正卖力地工作,小豆眼瞧见了金老,眨巴了一下。
并未因修为而鄙夷,金老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莘老板基本在休息室,如果您想找他便顺旋转楼梯上去二楼便是。”
931号厉鬼伸了伸手,他笑容满面,若非面色青紫一身死气,还真看不出是鬼。
金老叹为观止:“谢谢你了小伙子。”
“不客气亲,如果您满意我的服务,请为我打分。”
说着,931号拿出了一个小物件,是个如手机般大小的电子物件。
金老更惊讶:“这都有?”
931号厉鬼也很赞同,“嗯是呀,老板的徒弟是位了不起的科学家呢。”
给他点了个赞,金老放松地上了楼。
青龙从楼上下来,见到他微微一笑:“金先生?”
“青龙先生。”金老点头打招呼。
别看他长得老,在人间有地位,在神兽界他还是最底层。
且有可能连普通妖族都打不过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他真年纪小。
瞧了眼他的情况,青龙笑着询问:“是来找大人的吗?他在休息室,一起吧。”
房间内,莘烛正戳着一只小小的史莱姆,这只不知为何忽然就融化了。
然后q弹透明的暖黄色小史莱姆就软软地凑过来,它活像是一团弹性极佳的果冻。
莘烛颇为稀罕地戳了一下,史莱姆果冻似的晃荡,来回弹了几下。
“史莱姆啊。”张少东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
莘烛饶有兴味地戳了又戳,惹得黄嫩嫩的史莱姆晃来晃去,咕扭咕扭。
青龙与金老走进来,就见泉山两位领导脑袋凑一块研究史莱姆。
画面像是两个新手爸爸在照顾小宝宝。
青龙:“…………”
好在‘闫爸爸’去上班了,一场家庭纠纷还没开始就已经落幕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1
孝子松了口气,也是挺不容易的。
金老走上前一瞧,愕然地瞪大眼:“史莱姆?”
莘烛:“嗯,买来的。”
眉头微蹙,金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青龙道。
金老皱眉道:“我之前得到消息,飞鸽国某家研究院丢失重要实验品……”
十天前的消息了,当初他是猜测丢失的是热武器。
不知为何脑袋里忽然就闪现了这一幕。
作为瑞兽,这种联系是上天赋予的,也就是说,十之七八准确。
飞鸽国在世界的地位数一数二,很有话语权。不光是他们研发的武器震慑。还有他们一直暗中发展的异能势力,几乎渗透到了每一个国家。
金老表情凝重:“他们的能力者很强,若真如我所料一般,我想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
“这几只史莱姆大有来头?难不成有奇特之处?”张少东倒抽一口气。
奇特之处?
莘烛不在乎飞鸽还是飞虫,反正他买的。
青龙笑意清浅地道:“这是属于大人的东西,没人能拿走。”
金老:“!”
那瞬间,他竟仿佛见到了巍峨耸立的高山。
是他无法预见的深不可测。
额间登时溢出一抹细密的汗,金老被青龙气势所迫,骇然地倒退了两步。
“嗯?”青龙连忙收敛气息:“抱歉,我忘记了你……”
这么脆。
金老连忙摆手,表示没关系。
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那是叫他毛骨悚然立马化为原型臣服的惊惧战栗感。
泉山果然卧虎藏龙,果不愧是他们炎黄国的龙。
莘烛竖着耳朵等了半天,忍不住亲自探寻答案:“你会什么?”
小史莱姆晃晃悠悠,咕嘟咕嘟地扭动着胖墩墩的身体。
它剧烈一颤,“咕咚”一声多了个天线。
莘烛惊讶地眨了眨眼。
【滋,滋滋滋,MWE式喷射式机舱尝试第一次……滋滋……】
“!!”金老倒抽一口凉气。
【滋滋,今天是我在燕京的演唱会,非常感谢大家,我为大家唱……】
【滋,滋,青云泉山?哈哈老妹我告诉你怎么走……】
【滋——】
精气神十足的史莱姆像是个天线宝宝般报告了几句便萎靡成一滩。
软哒哒的活像是一滩融化的软糖。
“你怎么了?是饿了吗?”莘烛戳了一下,吐出枚小火球,小火球飘飘忽忽悬在半空。
史莱姆咕啾咕啾地充电中,充电中的小史莱姆像是个小灯泡,一闪一闪亮晶晶。
金老缓缓平复心情,面露复杂地道:“这只史莱姆,的确不简单。”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2
光是它能接收到无阻隔信号就足够震惊世界了。
莘烛就在意一个问题:“值多少钱。”
“无价。”
莘烛眨了眨眼,诶赚了。
金老凝重地道:“你是怎么得到的?”
“品鉴会十万买的。”
金老:“…………”他已经不想说话了,能将它用十万卖掉,也是个人才。
莘烛勾了勾唇,看小史莱姆的眼神都更稀罕了几分。
他的宠物,技多不压身。
貔貅宝宝和饕餮宝宝放了学回来,颠颠地直奔会馆,吧嗒着小短腿往楼上跑。
周谨言笑着道:“你们别跑太快。”
“知道了哥哥,我去楼上找莘哥哥玩!”饕餮宝宝奶声奶气地回答。
蹲在柜台上的金蟾幽幽地评价:“腿真短。”
瞧他修长有力的腿。
不得不说,两只宝宝跑的的确不够快。
最先飞进来休息室的是一只金灿灿的小雏鸟,它有三条腿。
“啾哔啾哔!”金乌宝宝扑棱着小翅膀。
这还是自金乌宝宝出生以后,和莘烛分开最久的一次,因坐的是拼机所以他没能一起跟着。
高高兴兴地落在莘烛的脑袋上,雀跃的小模样活像是还巢的鸟儿。
粑粑好想你哦!
莘烛勾唇,抓着小雏鸟摸了摸,似乎胖了一圈。
“莘哥哥,我们回来啦!”貔貅与饕餮两只小娃娃也展露灿烂的笑颜凑到跟前。
莘烛“嗯”了一声。
“我们这两天可乖了,我帮张总打扫了鱼缸哦。”
饕餮宝宝才不管房间里有谁。
反倒是貔貅悄悄打量着多出来的几个,一双灵动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等热热乎乎的头过去,饕餮宝宝才耸动鼻翼,一脸垂涎地道:“哇,什么味道有点香。”
他瞧了瞧桌子上软绵绵的一滩,嫌弃的扭头,目光直勾勾地望向了金老。
饕餮宝宝一双黑瞳闪过幽蓝:脆香香味的鱼!
金老蓦然不安:“…………”
莘烛撸了下红色小卷毛:“不能吃,他是被泉山聘收的。”
“哦。”一听不能吃,饕餮宝宝立即没了兴趣。
再香有什么用。
貔貅嫌弃地道:“你脑袋里就没有别的东西吗?一天天就想着吃。”
他仰着头打量许久,对金老甜甜一笑:“我看好爷爷哦。”
饕餮简直想吐,貔貅老妖,臭不要脸。
金老修为不够还受了重伤,看不出两只宝宝的真身。
可他感觉的到来自神兽的威压:一只杀戮血腥,一只瑞气千条。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3
好在他一直关注他们,有第一手资料。
眼前这只是貔貅。
貔貅宝宝扯了扯莘烛的衣角:“老板,金老的身体不太好。”
莘烛眨了眨眼,“嗯?”
貔貅宝宝笑着建议:“许愿池灵力最高,就叫金老在许愿池里边休养吧。”
“这有助于他身体恢复呢,而且他还可以给龟宝宝做个伴。”
“小乌龟尽职尽责还上进,可总一个憋着不利于身心健康的发展,您说是不是?”
有点道理,莘烛点了点头。
貔貅宝宝:“以后金爷爷没事就在许愿池里和小乌龟玩数金币也好。”
金老:“……??”
貔貅看向金老:“您没事在许愿池里多活动活动,例如咬着金币游一圈儿什么的……”
金老嘴角抽搐:“…………”
无话可说。
张少东愣了一下:“我还为锦鲤先生准备了鱼缸。”
“鱼缸虽华丽,但不利于爷爷养病。”貔貅宝宝笑着道:“不够吸引人呢。”
张少东“嗯”了一声。
金老:“…………”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来泉山的第一天,金老就感受到了世态炎凉,貔貅的威力。
“放心吧老板,金爷爷身上满是金钱的味道哦。”
莘烛眸光一亮,弯了弯眉眼。
金老:“…………”
人间不值得,他万万想不到短促围观的许愿池成了他平日活动的地方。
不过,许愿池的确是个好地方,灵气充裕。
三言两语,貔貅解决了金老退休生活的主要活动项目。
貔貅宝宝想了想道:“我们将要开发隆山了呢,金爷爷以后也可以搬到那边去呢。”
金老无语地点头:“谢谢。”
“不客气,金爷爷。”貔貅宝宝沉默几秒:“金爷爷您是上将真厉害。”
金老莫名感觉不妥:“机缘巧合。”
貔貅宝宝乐了:“才不是,幸运也是一种实力呢。”
他奶声奶气地道:“金爷爷我能摸摸你吗?掉落的鳞片可以给我吗?”
他还没观察过现代神兽,不知道新时代力量能辐射多远。
“我有不少鳞片。”金老笑道。
就算明知道貔貅不简单,可面对一只奶娃娃,他还是不由得放低了戒心。
“我只要一片就好了,其他的可以用来当幸运物卖吗?”
貔貅宝宝非常乖,且很有礼貌。
但金老笑不出来。
“您知道泉山正准备卖周边,可是我们没办法满足日益扩大的消费者……”
貔貅宝宝老气横秋,说到重点还装模作样地幽幽叹了口气。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4
“作为泉山的一员,我们要为它添砖加瓦。”
金老:“…………”
他还能说什么。
张少东很欣赏貔貅,两人在为泉山建设上有很多共同话题。
堪称是两大泉山指向标的存在。
张少东乐了:“这主意不错,我回头跟唐文政商量一下,重新翻修许愿池。”
它还是太小了,随着许愿的人越来越多便不够用了。
张少东道:“而且,我得和国外联系一下,还要安装净化系统。”
貔貅宝宝眨眼道:“贵吗?”
“不便宜呀。”张少东之前便在思考这件事情。
貔貅宝宝:“那不如这样,我们给他们免费广告,叫他们送我们一套吧。”
张少东:“…………”
张少东:“这可能不行,但我试试看。”
倒不是说许愿池不干净,毕竟里边无时无刻不被灵气蕴养,是他们做给外人看的。
貔貅宝宝忽然将目光投到桌上:“这是什么呢?”
“史莱姆。”
貔貅眯了眯眼,暂时没看出钱途只隐隐见到片晦色,淡淡地“哦”了声。
完全没有面对锦鲤神兽的热络。
人间真实。
“老板,我们来了。”三青鸟在山上转了一圈,到底没抓住偷鸡贼。
最终无奈地来找莘烛,说起来老板等她们半天了。
这也没办法,偷鸡贼愈发猖狂。
她们都走出来,就见到那偷鸡贼的身影,他竟抓着唯一的乲鼠宝宝。
她们三只追了许久,总算将乲鼠追回来。
可人却给追丢了。
第74章隆山行活捉九尾狐
大老远地,灰毛鸡崽儿就“叽叽叽”地扑棱着翅膀冲进休息室。
莘烛疑惑地抬眸,被只小炮弹似的灰毛球撞进怀里。
鸡崽儿泪汪汪的豆儿眼盛满委屈与控诉,它“叽叽叽”叫着,翅膀尖尖指着门外。
然后又很惊恐地指了指斑秃的自己。
摸了下柔软蓬松的灰毛球,莘烛缓缓眯起了眼。
“老板,我们来了!”三青鸟比灰毛球慢了几步,也赶到了。
甫一进屋,便险些被一股热浪掀翻。
她们惶惑地望向桌面发光发亮的小火球,这,什么?
莘烛指了指桌面:“一人一颗。”
三青鸟面面相觑,将剔透果冻色的小冰块拿在手里,疑惑地等待着解答。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5
青龙笑着道:“请员工孵化吧,作为交换,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三青鸟:“…………”
不是,老板我们还是未婚雌鸟啊老板。
话说这是冰吧?
叫鸟来孵冰?老板你良知呢?
粉衣噘嘴:“青总,我不要奖金,就希望泉山能抓住偷鸡贼。”
绿衣与黄衣点点头,同样赞同。
整个泉山都在欣欣向荣地进步,就她们餐厅出问题。
这啪啪的打脸叫三姐妹烦死了,如黄衣这般木讷、脾气温顺的都不禁怒从心生。
张少东:“有这只藏在暗处能力不明的东西在,泉山的隐患也暴露了。”
貔貅同样叹气:“可别因他一个损了泉山的名气和收益。”
嗯?莘大佬眨了眨眼。
他的手一挥,语气强硬:“全员出动!”
一句话顶上千言万语。
泉山老大发了话,整个泉山便彻底行动了起来。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三青鸟沉思片刻,绿衣拧眉道:“他在森林里绕圈,不过我猜是向西北。”
西北?隆山就在西北方。
张少东一听,立马道:“正巧我们也要第三次实地考察。”
说起来,莘烛一直没来得及逛一逛新地盘,时隔多日总算提上日程。
想到便做,泉山早已不似过去人手不足,天天陷入窘迫。
莘烛一呼吁,上千厉鬼跟着狼哭鬼嚎地呼应。
百来只守着泉山这边,余下的都跟着莘烛浩浩荡荡地地毯式向隆山搜索。
正在洞穴戳着秃毛鸡崽玩的偷鸡贼狠狠打了个喷嚏,两只尖尖竖起的耳朵抖了抖。
九条蓬松的尾巴刹那涨开。
他眯缝着狭长的丹凤眼,露出蛊惑的笑:“鸡砸快脏大。”
秃毛鸡崽瑟瑟发抖:“叽叽叽!”
偷鸡贼:“我砸可楞饿你咯?唉,洗算了,可惜偶莫拿组你兄儿陪你。”
“叽叽叽叽!”秃毛鸡崽儿瞪大眼,气到胸腔痛。
折磨它不够,还要伤它亲人?!
偷鸡贼的微笑骤然一顿,疑惑地耸动鼻翼,“嗯?好隆的阴气。不对!”
总觉得不太妥当,他拾掇了下东西,抓起灰毛球。
“叽叽叽!叽!”灰毛球惊慌。
正垂头丧气跟着莘烛的灰毛球忽然炸了毛,惊喜地指着某个方向。
它听到了亲人的呼唤。
莘烛目光一凝,手掌挥出:“带路。”
乲鼠宝宝:“叽!”
一阵阴森可怖的旋风拂过,莘烛身前多了一只厉鬼。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6
厉鬼422号惊喜地道:“找到人影了!他手里好像是拿着一只灰色的足球。”
乲鼠宝宝不高兴了,指了指自己。
厉鬼低头看看,又回忆一番,表示那的确是个足球。
乲鼠宝宝:“…………”眼瞎吗?
蜘蛛精咯咯笑:“我家宝宝也看到了哦。我叫宝宝们上千层蛛网拦住四面八方。”
偷鸡贼在森林如风似电般游走,身边时不时冒出点什么。
脸色愈发难看,他隐隐地开始忐忑。
“撒子咯!”
他哼了一声,直接化作一只九尾白狐疾驰而去:“呸,做不足欧!”
如一道闪电在空中划过,只他嚣张的话语回荡着。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教做人了。
九尾狐直直地撞上铺张开的十几张大网:“哎呦偶地亮哦,痛惜偶咯!”
像是被裹粽子似的,包裹在中间,扑棱棱地摔倒在地。
他疾驰迅猛,“咣当”兜头撞上数层蛛网,整个囫囵翻滚在地,一时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那蛛网如钢丝坚硬,他活像是刀割了个好歹。
菱形块,贼有规则感。
围拢大军在缩小包围圈,泉山几乎倾巢出动,又有几只神兽坐镇,抓一只偷鸡贼多难?
饕餮宝宝一直乖乖跟在莘烛身边,靠近后,他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似香非香,似臭非臭。味道可能比羊肉膻,比猪肉骚。
不过,应该也是很有嚼头的。
他扯了扯莘烛的衣角:“莘哥哥,让我去吧。”
“好。”莘烛弯弯眉眼。
饕餮宝宝得到许可,高兴地长啸一声,冲了出去。
平日里压抑的凶性释放,那恐怖的威压登时弥漫开来,天地间风云变幻,为之黯淡。
周遭凭空掀起狂风,树叶索索作响,地面砂砾翻飞,仿佛是bos现身。
当饕餮肆意地释放凶兽威压,很多妖怪甚至维持不住人形。
蜘蛛精难受地捂着心口,缓慢呼吸:“唉。”
青龙靠近,给她一缕清气。
战战兢兢的感觉消失,她勉强挤笑:“咯咯,谢谢。”
貔貅宝宝撇撇嘴:“装腔弄事,得敲打。”
这点青龙赞同。
金老掩住眼底的骇然,他观察几只神兽的淡定,便知他委实太过脆皮。
认真工作的神龟察觉到恐怖的气息,吓得一哆嗦。
后背上的金币刷拉拉掉下池底。
它也默默地沉底。
正高高兴兴等着神龟过来,小男孩面对急转直下的情况,“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神龟不喜欢我了,它走了,金币也都掉了,我的愿望……”
他妈妈无可奈何,只能努力安抚。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7
“小可爱,哭什么呢,你可能是误会了,神龟是回去取更多的金币呢。”
931号厉鬼笑眯眯地靠近,他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面上保持着友好的微笑,内心激动无比。
他都死五百年了,竟摸到实体。
“真,真的吗?”小男孩抽噎着,将信将疑地往许愿池里探头。
神龟发现自己方才失职,一听提议立马补救。
果不然此次顶着六枚金币游来。
931号:“你瞧我没有骗你吧,神龟最喜欢乖巧的小孩,所以不要哭了让大人担心。”
“嗯!谢谢大哥哥!我知道了我不会哭了!”小男孩攥紧拳头。
他坚定地鼓脸,像是个小大人。
他的妈妈感激地道谢,931号摆摆手:“这不算什么,我是泉山的解说员。”
从远处赶来的两只厉鬼再次羡慕了,931哥厉害啊。
这一天拿了多少赞了。
“张总说点赞最多的几个能当领导呢,我活着的时候还没当过领导。”
“走,我们也仔细观察,我去那边!”
931号回头看看,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和神龟道了声谢。
神龟破出水面,摇头晃脑。
反被感谢的931号愣了一下,哈哈乐了。
泉山真是个好地方。
小男孩拘谨地道:“大哥哥,您是不是对泉山很了解啊,我想请您当解说员……”
931号一愣,笑着道:“当然可以,我带你去看美人鱼哦。”
小男孩双眼亮晶晶:“哇!我听说美人鱼可漂亮可温柔了,还会送人贝壳,是真的吗?”
小男孩也是听同学得意洋洋吹嘘才知道泉山有好玩的。
他吵着闹着要来,妈妈也就陪着来了。
931号耐心地道:“当然,美人鱼会奖励乖巧的小孩子一份小礼物。”
“那是什么呀,好漂亮啊。”
“是泉山的荷花带,寓意美好呢,那边有卖莲蓬。”
走过荷花带的天空吊桥,三人来到了人鱼童话乐园,远远的小男孩就被音乐吸引了。
小男孩左顾右盼,“童话乐园!好漂亮啊!诶,那些哥哥们在看什么呢?”
他感觉哪里都好好看,好喜欢,恨不能立马长出三头六臂。
931号道:“是娃娃剧哦。”
小男孩瞪大了双眼,惊喜的不得了。
这个他知道,他的同学和他夸过,说泉山有会动的娃娃,特别神奇。
他们会动会跳,演话剧也超有趣的,不看可惜。
小男孩顾不上听讲解了,颠颠地跑过去。
他要看然后回去和同学吹。
可惜他来晚了只看到个结尾,这叫小男孩很难过,“妈妈下次我们早点来看吧。”
妈妈略稀奇地点头:“好,下次先来看娃娃剧,这些是怎么动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8
931号公式化微笑:“这是最新科技呢,泉山大力气引进,只为带给游客们一抹欢笑。”
妈妈和小孩都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样吗?泉山真是良心。
“别难过,看,人鱼来了!”
小男孩倏地回头,不远处的清湛河道内蓦然冒出个美艳动人的人鱼。
他摇摆着漂亮的鱼尾,鳞片在水与光的交织中闪闪发亮。
“哇!美人鱼!”
小孩的妈妈点点头,眼中含笑地道:“谢谢你先生……”
“不必客气,这是我身为泉山员工应做到的事情,如果您满意请为我点个赞。”
那当然是得点啊。不说妈妈,小孩一听都恨不能给他点几十次。
可惜每人一天最多点三下。
小男孩小大人似的:“大哥哥,我下次来也给你点。”
931号笑:“那当然是最好了。”
另一边,莘烛已经走到泉山与隆山的交汇处,一处水波碧蓝的淡水湖。
它连通着青云河,青云河是大江的分支,最终流向大海。
哒哒哒,饕餮宝宝叼着战利品回来。
白毛蓬松适做大氅,莘烛眯眼打量半天默默地想。
九尾狐正怀疑妖生,他真被抓了。
虽然同惊魂不定,可秃毛鸡崽儿高兴,它“叽叽”半天,就幸灾乐祸,就超解恨。
叼着一只,饕餮宝宝小手还提溜一只,可见是大收获。
两只鸡崽儿看到彼此都热泪盈眶。但下一秒,鸡弟就震惊地傻了眼。
卧槽,我姐姐呢?几天前还那么大一个毛茸茸的。
这只灰不溜秋的足球是个谁啊?
饕餮宝宝雀跃地招手,“噗”地吐狐:“莘哥哥,我抓回来啦!”
真像是只听话的巡回猎犬,貔貅斜睨一眼。
莘烛摸了个毛:“不错。”
饕餮宝宝高兴了:“这只要怎么处理呀?我们今晚加餐吗?”
他刚刚偷偷尝了一口,虽然有些骚,腌制一下也行。
被咬掉一块毛的九尾狐恐慌:“!!!”
天道轮回,因果循环。
灰足球“叽叽”地嘲笑他:该!太爽了。
青龙轻笑道:“皮毛不错,给大人做个狐裘,边角余料做鞋垫帽子护膝……”
他作为一只孝子,妈妈的产业被人惦记上,他并不愉快。
饕餮宝宝双手赞同:“待会儿就一拳敲晕送厨房,叫三青鸟把肉腌了。”
“行,没问题,保证叫你们吃的尽兴。”三青鸟爽快地应下,她们巴不得能给剥皮抽筋呢。
九尾狐:“…………”
九尾狐炸毛:“你们不楞其偶,偶系……”
饕餮乐了:“这狗会说话。”
谁他妈是狗!九尾狐差点爆粗,“偶系九尾狐,其偶……”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9
“食之不惑。”青龙微微一笑。
环顾一圈,九尾狐彻底怕了,这些人竟是真的磨刀霍霍,要给他安排上桌。
九尾狐可委屈了,他就偷吃几只鸡。现代不是很稀罕九尾狐吗?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想到被剥皮分解,九尾狐的毛根根竖起,怂了:“偶积欠系……”
莘烛眼神涣散,眉心隆出褶皱,听不懂。
青龙了然:“说人话。”
“偶,偶,我我,我是九尾狐,我早听说泉山招收员工,我之前一直……”
“我一直在观察你们,你们知道九尾狐的美丽,我想稳妥一些。”
九尾狐半真半假,闻讯赶来是真,应聘是假。
偷吃是真,观察也是真。
但他受制于人,假的也即将成真:“我只是考验一下未来的老板有没有能力。”
莘烛盯着他片刻,咧开嘴:“两个选择。变裘衣烤肉,或劳动还债。”
“你选一啊!选一!”饕餮宝宝眼珠锃亮。
三青鸟跃跃欲试:“我还没料理过九尾狐,尾巴可以当猪尾做,反正九条呢……”
“唔,制作皮裘就交给我吧,我编织还是不错的。”蜘蛛精咯咯笑。
“那灵魂放鬼屋呗。”无脸鬼挑剔地看了看九尾狐。
泉山员工三两句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九尾狐:“…………”
九尾狐:“!!!”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选二,我愿意加入泉山。”
怂哒哒的九尾狐欲哭无泪,简直日狗。
这他妈泉山太凶残。
莘烛点了点头:“那你去……”
粉衣举手:“老板,餐厅正缺人,叫他来帮忙吧。”
绿衣微微一笑,恶意满满:“没关系他随便偷吃,我很想试试红烧九尾狐。”
“改刀洗菜刷碗端盘子点餐……”黄衣木讷的眸子闪烁亮光。
九尾狐的笑容渐渐凝固。
貔貅乐了:“这个主意好呢。最美服务生噱头够了。”
“可。”莘烛沉吟几秒,颔首敲定。
没有回旋余地。
九尾狐宛若蔫吧的酸菜,软哒哒地扑倒在地。
他错了,真的错了。如果当初……
叮铃铃。
【老伙计,快看看你后台,是不是解封了。哈哈,官方亲自发表道歉声明了。】
是秦荣的电话,他在网上一看到消息就打了电话来。
莘烛不明所以,划开热搜,讶异不已。
几日没关注,没想到之前的事情发酵的这般壮大,平台竟换了领导。
之前的领导鹰钩鼻因网络暴力突发心脏病,躺着进了医院,醒过来后疯言疯语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0
新领导不但亲自道歉,还隐晦地想送他一笔钱——求他祝福宝宝,一句吉祥话换两百万?
莘烛掐指一算,惊讶了。
他与这人有过一面之缘,是品鉴会上少妇的丈夫,要做爸爸的男人。
莘烛能掐会算,纹印震慑四方,但他的确没祥瑞光环。
目光不由地瞥向貔貅和锦鲤。祥瑞啊……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
金老:“?!”为什么浑身发毛?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道歉有诚意吗?不行的话我再给你来一波。】
【说起来,因为是你的朋友,你的粉丝都问我你是谁呢。】
【我没告诉他们,哈哈。】
一起趟过游戏一起做盒的交情,秦荣发现莘烛并不难相处,态度就随意了。
莘烛弯了弯眉眼:“嗯,给了,吉祥话两百万。”
【哦,还挺大手笔,这是送钱。】
莘烛对那位放弃品鉴会,陪妻子去医院的男人颇有好感。
【那你要送吗?】
莘烛摇了摇头:“我送不了,瑞兽可以。”
【…………】
【我的天!瑞兽?!我听错了吗?是他们血赚了吧?!】
【所以说,好人有好报。老伙计,我以后要去泉山,你也送我个吉祥话呗?】
莘烛眸光一闪,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金老:“…………”
不,你不想。
饕餮宝宝捂着嘴偷笑,他忽然有点喜欢这只脆皮鱼了。
【哦对了,你粉丝有问卦的,我家越越都给你整理出来了……】
莘烛愣了一下,乐了:“谢谢。”
【不客气,只要你打游戏少送个人头就行。】
莘烛鼻孔出烟:“…………”
再见吧。
【别气别气,说起来你徒弟真厉害,他帮我搞到很多有用的证据,帮我跟他说声谢谢啊。】
【对了,过几天我朋友巡回演唱到青云,我送你几张票和闫总去听听。】
【实在不行,给员工当福利呗。】
莘烛听他讲了半天,冷淡地“嗯”了一声。
这边刚挂了电话,张少东那边也忙起来,他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
“老板,冥界送货了,我去看看货源。”
莘烛眉头一挑:“超市建好了?”
张少东颔首:“是的,因为专门给鬼员工开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
楼上是鬼员工的宿舍,虽说鬼随便住哪儿都行,但既然是员工该有的福利还是有的。
一只厉鬼飘来:“老板,隆山悬崖处发现了一处溶洞,里边四通八达……”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1
是几只小蝙蝠不经意发现的。
张少东感慨道:“果然不愧是蝙蝠么。”
溶洞?莘烛歪了歪头,没印象。
在狐狸额上印了个纹印,叫大部队各回各处,他则与几个神兽上去探寻一番。
饕餮宝宝刚踏上隆山山峰,表情便有几分纠结:“嗯?我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
青龙同样皱着眉。
一直蹲在莘烛头上的金乌宝宝扬起翅膀,战意凛凛。
“啾哔啾哔!”小太阳登时绽放火光。
莘烛缓缓眯眼:“嗯……”
忙活完回到泉山,闫幽玖捏了捏眉心进入他与小智障专属楼层。
垂下的长卷睫毛挑起,闫总脚步倏地顿住。
仿佛点了定身咒。
温馨的房间一片狼藉,放眼望去是烧毁泛黑的废墟,空气中是刺鼻的焦臭。
闫幽玖:“???”
瞥见房间内唯一完好的淡蓝,闫总的黑眸晦涩莫名。
第75章隆山浴火的朱雀蛋
隆山由一座高峰和两座丘陵组成。
过了青云湖,沿着青云河向上,经过丘陵再往西北便是隆山高峰。
虽说是石砾绵延,可在山巅这般残酷的生长环境下,依旧有松柏郁郁葱葱,挺拔云间。
隆山比不得炎黄几大高山,但晨雾浓郁,浮动峰峦间。
如霓裳曼妙,影影绰绰令人心驰神往。
隆山东坡是陡立的怪石,这里矗立着抗寒的树种,形成天然的悬崖。
而西南坡缓,远远看去隆山就像被人从中间劈开,将南边的山部给转移走了般。
它是个不规则的垂直三角形。
莘烛几人转了一圈,便从南山往上走,路途一半遇见只野猪。
饕餮宝宝瞪圆了双眼,一脸垂涎:“哇!加餐!”
这只猪也是倒霉,别的野猪早在饕餮释放威压时就吓尿了,哼唧着逃跑。
它在之前求偶时伤了心扉,奄奄一息地挺尸,动弹不得。
莘烛眯眼,点了个头。
得到批准,饕餮宝宝可高兴了,恨不能立马生吞。
他雀跃地欢呼起来,强弩之末的野猪唬地一口气没喘上来,血管爆裂一命呜呼。
青龙不希望自家长辈弄脏衣衫,便将野猪收进了乾坤袖中。
既然死了,给它在地下打点一些。
也好在獬豸并不在,泉山大佬团都没在意,吃野猪似乎是犯法这事。
踏过几条泥泞的山路,莘烛几人来到距离最近的地方。
再往前就是断崖,溶洞口在断崖的中央部位,被层层叠叠的砾石遮盖,藏得极深。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2
他们没有翅膀,也不会飘,便过不去了。
“吱吱。”是无数只蝙蝠由远及近,它们黑压压一片飞来。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蝙蝠声势浩大,飞过来几人才发现它们拽着几根绳子,绳子下吊着椅子。
这椅子好像是休息室摆放在角落的。
一只小蝙蝠“吱吱”叫着扑腾着灰不溜秋的小肉翅过来。
它爪子上是一张字条,上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炎黄字:“毛血旺。”
这字很丑,矮矮胖胖,跟稚童胡乱绘画一般。
莘烛愣了一下,眉眼弯弯:“可。”
小蝙蝠高兴地“吱”了一声,呼扇翅膀去回复主人了。
青龙忍不住乐了:“行,这个交给我吧,今晚上我们篝火晚会,在隆山聚个餐。”
新地盘,怎么说也得是主人家先享受一番。
“嗯?”莘烛瞥了他一眼。
“就当是团建活动吧,正好庆祝心火超市冥界分部开业。”
作为泉山的秘书,青龙倒是很少提意见。
“诶,那我们再抓几只吧。”饕餮宝宝兴高采烈地举手建议:“佩尔酒店来几百桌!”
几人说着话,不少只蜘蛛爬了过来,密密麻麻黑黢黢一方块。
若是普通人早就吓傻了。
“蜘蛛方阵?”也是难为蜘蛛宝宝们了。
在爬山的过程中,竟然也保持着高度的纪律性,队列工整。
培养组织性,菌人就做的很好。
貔貅宝宝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先瞧瞧,如果有值得开发的地方,少不得要改造一番。”
莘烛是不会飞的,他有些新奇地坐上椅子。
蝙蝠稳妥地送人到溶洞里,绕了几圈儿飞去接下一个。
几分钟后,几人都成功进入溶洞。
“啾哔!”金乌宝宝清脆的叫声响彻在溶洞,引起一阵阵的回音。
他变成金灿灿的小太阳,不光带来了光明,还击退了溶洞内散发的霉气。
青龙瞧了瞧,乐不可支:“很实用的办法。”
金乌宝宝挺胸抬头:“啾哔!”
小雏鸟被夸赞,得意洋洋地膨胀,毛茸茸的几乎鼓成了球。
莘烛乐了,戳一下。
溶洞亮如白昼,一丝阴暗都隐藏不下。
借着小太阳的日光,莘烛几人往下探寻,蜘蛛们则安静地跟在后头。
溶洞里曲曲折折,越向下寒气越大,而地面的冰寒越重。
千千万万绿玉般的钟乳垂下,美艳嶙嶙,千姿百态,这是个石笋林立,光怪陆离的溶洞。
大自然展露它独特的峥嵘,叫人应接不暇。
莘烛环顾四周,也颇觉有趣,他并没见过这种景色。
貔貅宝宝双眼放光:“钱钱钱!”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3
“开发,我们一定要开发!景秀河山,壮美瑰丽,我们得叫世人看看!”
莘烛眨眨眼,“可。”
青龙无奈地摇头失笑,也由着貔貅建议。
在他看来这算不得什么,真正壮观的海底漩涡才有可观度。
温度仍在下降,溶洞里连呼吸都仿佛结了冰,说出的话眨眼变成了冰晶。
但在场的都不惧怕这点温度,且还有天然小太阳。
若感觉凉了,就到金乌前晒一晒。
但那些蜘蛛便受不得了,它们瑟瑟发抖地跟在后头,好不可怜。
回头瞥了一眼,莘烛弯弯眉眼:“你们回去吧。”
“唧。”小蜘蛛踟蹰不动。它们还没完成任务想跟着,可身体冻僵了不准许。
莘烛道:“去吧,跟朱芝芝说我准的。”
小蜘蛛对话几秒,老实退去。
貔貅吐着白雾:“看来开发不到这里了,人类受不住的。”
不知何时偷偷挖了一块钟乳石在啃的饕餮宝宝:“得零下两。”
“唔,嘴里冰冰凉凉的。”饕餮宝宝享受地眯眼。
莘烛:“…………”
莘烛沉默几秒,道:“味道如何?”
饕餮宝宝咔嚓咔嚓:“有点苦有点甜,能沾着奶酪吃更好了。”
莘烛默默地扭头,牙尖发痒,手掌也跃跃欲试。
青龙:“…………”
青龙:“大人,我们再往下看看,这里虽然更冷,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火元素。”
“嗯?”莘烛耸动鼻翼,点点头。
见大人忘记乱吃,青龙才幽幽笑道:“回去说说这次考试。”
饕餮宝宝:“……!!”
青龙笑眯眯:“或者,你希望我和大人或者小周说。”
饕餮宝宝敢怒不敢言,最终怂了:“对不起,我不该乱吃不该破坏环境。”
青龙眯着眼,摇头道:“是你不该教唆大人。”
饕餮宝宝:“…………”
又走了几百米,降至最低的温度骤然消失,他们就仿佛穿透了一层结界。
忽然被铺天盖地的热潮砸在脸上,那是能燃烧的空气。
空气中是肆虐飘飞的赤色火焰。
它们形成一道道刀刃,哗哗地划在空中。
几个擅闯者进入后,本就激荡的大火暴走了,刷刷地化作利刃冲击而来。
夹杂着万钧之势和极致的温度,它是活跃游走的炽烈凶兽。
“啾哔!”金乌宝宝高声尖叫。如血般燃烧着的火箭袭来,他小尖嘴一张,直接给吃下去了。
饕餮宝宝有样学样,也“咕咚”吞了一口。
没两秒他捂着肚子,餍足地打出了个夹杂一点火星子的饱嗝儿。
眯眼的小模样活像吃了大补丸。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4
其余神兽各显神通,都轻松躲避了赤炎的攻击。
青龙环视一周,耸动鼻翼。
莘烛饶有兴味地咧嘴,杀意凛冽的火刃靠近后骤然温顺下来,绕着指尖缓慢旋转。
它们化作一只小小的红色鸟儿,谨小慎微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莘烛弯了弯眉眼。
金乌宝宝一瞧登时不干,它撸起翅膀扑过去。
“啾哔,啾哔!”小雏鸟发疯了。
小小的火鸟被踹飞,也不甘示弱,呼扇着红彤彤的翅膀扑腾过来。
一金一红在莘烛的掌心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口。
莘烛:“…………”
他随意拨弄,两种火焰便分开了。
鲜红如血的烈焰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一圈儿,往里边飘去。
赤炎纷纷化作红色鸟状,围着莘烛绕圈,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青龙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些鲜艳的袖珍鸟。
半晌,他吐出口浊气,轻声地道了一声:“好久不见。”
跟着火鸟穿过无数溶洞,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闷热到如同真空。
光是空气蒸腾便可能足足上千度了。
貔貅宝宝受不得,他委委屈屈地摆摆手:“我不下去了。”
“我陪你。”青龙也快到达极限,比他好些。
莘烛与金乌宝宝并无异样。最终莘烛顶着只金色的绒毛球进入了底层。
迎面是汹涌沸腾的岩浆,它在翻滚咆哮。
气泡爆炸,溢出能熔化万物的热气,岩壁被灼烧的一片赤红。
金乌宝宝环视一周,噘着小尖嘴。
也没什么吗。
烈火组成的红鸟们在岩浆中心盘旋聚拢,最终形成只神骏美丽的赤色大鸟。
它的翎羽纤长艳丽,带着神圣的光晕。
赤鸟通红的眼珠人性化地看了看莘烛,仰天长鸣一声。
然后它整个化作一团旋转的漩涡,如龙卷风似的相互缠绕交织。
画面唯美而震撼,直击人的心灵。
烈焰风暴消散,燃烧的世界里,一颗蛋悬浮在空,深红的外壳上是神秘的火焰纹路。
莘烛挑眉,勾唇伸手,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抉择。
红蛋在空中摆了两下,飘飘忽忽飞了过来,吧唧落在他的掌心。
遥遥望着火光,青龙几人隐约的听见鸟啼。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哇!”
青龙怔忪片刻,缓缓地勾起了唇瓣,他朝四方拱了拱手。
不知在感谢谁。
饕餮宝宝疑惑地看他:“你干嘛?”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5
貔貅环顾四周,吐出一口热气,抹了把汗恶狠狠地道:“这么好的环境……”
“必须要利用上,否则对不起我来受这一遭。”
青龙愣了一下,笑睨他一眼。
貔貅宝宝叨叨咕咕:“火山温泉!正宗的火山温泉!温泉茶叶蛋!”
饕餮宝宝忽然来了兴致:“温泉蛋好吃吗?”
貔貅宝宝:“没吃过,噱头不错。”
饕餮不太确定地道:“可以叫乲鼠多生蛋,一颗足球大,十来颗我就饱了……”
“你是灶坑,你那胃是无底洞,十颗不能饱。”貔貅看透了他。
饕餮宝宝咧嘴:“嘿,那二十颗……”
说着他摸了摸肚皮,饿了。
环顾四周,不知道这热乎乎的山石头好不好吃。
青龙:“…………”
莘烛抱着一颗蛋,顶着一只金乌走出来,几人连忙凑上前。
“是真香啊!”饕餮宝宝双眼郎晶晶,奶声奶气地道:“这个晚上加餐吗?”
莘烛撸了个小红毛:“不行。”
朱雀,不能吃。
饕餮宝宝失落地点了点头,“莘哥哥你有新鸟了,三只腿的给我吃呗?”
金乌宝宝倏地炸毛:“啾啾啾!啾!”
喷你一脸太阳真火信不信?
青龙嘴角一抽,“走吧,咱们回了。”
貔貅往里探头,小大人似的摸下巴:“这地方想改造,还是得从长计议。”
不若就让菌人在山脚下挖个洞,引一些岩浆来,然后在山脚下开个火山温泉卖煮蛋。
貔貅忽然道:“现代人注重养生啊,温泉疗养会馆如何?”
莘烛脚步一顿,眸光发亮。
“泉山我们有面向儿童与年轻人的游玩项目,老人家的钱也得赚!”貔貅握起小拳头。
不知是否他被热气蒸了脑瓜吃了苦,就蠢蠢欲动开发这山。
几人回到洞口,往前一瞧惊愕不已。
一座完全由蛛丝组成的吊桥就在短时间内被造出了,另一端在丘陵边。
锁链是由无数根蛛丝缠绕而成,结实而坚韧。
莘烛歪头瞧了瞧,咧嘴乐了。
一只小蜘蛛小心翼翼地凑近,“唧唧”叫了两声表示很愧疚。
它们没能跟到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然后化悲愤为动力,“噗噗”地快速织出索桥。
为了能完成任务,除了蜘蛛全员出动,他们还请了菌人陆军和蝙蝠飞行军。
这才在极短的时间内,创造了奇迹。
莘烛摸了一下:“很不错。”
“唧唧!”
青龙:“…………”原本他准备变为原形带几人下去。
几人成功落地,回头瞧了瞧高耸的山峰。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6
青龙讶异地道:“那是……”
涓涓细流的小瀑布从山顶一泻千里,落在山脚下,水汽氤氲一道彩虹。
莘烛眨眨眼,“方才并没有。”
“是的。”青龙颔首。
莘烛眼神闪了闪,抬起红色的蛋:“是你?”
青龙沉思片刻:“大概是蛋的原因,它吸收着岩浆的热气,所以那些蒸汽没外流。”
“蛋离开了,水蒸气落在山顶化作细流,再落下也属正常。”
貔貅老气横秋地摇头晃脑:“我们大泉山厉害,不光有温泉,还有瀑布。”
青龙乐了:“的确似乎意外之喜。”
“小烛?”低沉的声音裹挟着绵密的柔情顺风飘来。
莘烛讶异地扭过头:“你怎么来了?”
闫幽玖笑着走过来,每一步都仿佛是测量过一般,既矜贵又优雅。
走到面前,他笑盈盈地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那瞬间,闫总竟活似在发光。
“来接你。”闫幽玖不着痕迹的打量红蛋:“隆山有趣吗?”
莘烛想了想,诚恳地道:“不错。”
相比较起来,隆山的奇特景色更值得人们参观。
在小烛脑袋上摸了一下,闫幽玖笑着建议:“今天跟我回翡翠谷吧。”
“嗯?”莘烛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
闫幽玖亲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我们的家被烧了。”
莘烛一头雾水:“什么?”
闫幽玖粗略说了,道:“我调查过了,其间并无可疑人员。”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整个房间,只有我送你的礼物完好无损,很奇特呢。”
即便是随意的动作,高贵的气质都叫闫总像贵族才俊。
莘烛目光一凛:“我的平板?”
“还在。”闫幽玖安抚地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放心,它非常好。”
事实上,它早就尸骨无存,他让助理迅速买了同款。
并叫峯舒安装相同的APP。
莘烛不甚在意地抿唇:“唔,还行。”
闫幽玖暗笑,牵起他的手,目光缱绻地道:“今天回翡翠谷吗?”
“不,今晚在此举行篝火晚会。”莘烛道。
闫幽玖一愣,笑了:“好啊,我派人送食材来吧。”
都烧掉不可能留下平板吧。青龙精芒一闪,与貔貅对视一眼,默默给闫总点了个赞。
“那要吃烤鸭,红豆饼……”饕餮笑嘻嘻,绞尽脑汁为食物苦恼。
貔貅嫌弃地斜睨:“…………”
弱智儿童欢乐多。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7
第76章闫总喝酒告了个白
月白风清之夜,苍穹被繁星点缀。
山峦黑幽幽,雾蒙蒙。
在这清冷舒凉的夜晚,隆山山丘上却热闹非凡。
几十座篝火堆架起,火焰嚯嚯嚯地向上攀爬翻飞,星星点点地溅开。
最中央的是一座火焰鎏金灿烂的篝火堆,旁的是座渐变的明黄。再远一些都是幽绿幽蓝。
明黄是凡火,在太阳真火旁弱小可怜又无助,软趴趴地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幽绿是鬼火,幽蓝是狐火。
大多数神兽围在太阳真火篝火前,享受着奇特的晚宴。
一众鬼员工都远远挨着,放松地靠着鬼火。
“老大,咱们泉山的福利待遇真好啊还有团建,我原来被禁锢在娃娃里,整整数百年没吃过荤腥,都瘦脱了形,就这段日子天天在补身子,感觉都圆润了。”
一个胖大叔跟无脸鬼道:“简直良心企业,当人的时候也就不过如此了。”
他们都是经历过磨难,遭受过多年煎熬。
“对对对,我们还有宿舍住,我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好的房子。我那时候闹饥荒……”
几人说着说着,就又聊开了,他们嗅闻着祭品,享受着美酒好菜。
这些都是领导们的一片心意,他们受用极了。
“我想去敬酒。”一只二十来岁的女鬼纠结片刻,腼腆地道。
无脸鬼坐姿优雅,随意啜饮着葡萄酒,她平日喜好素斋,今日倒是觉得这酒味道香醇。
瞥了眼腼腆女鬼,她笑了道:“去吧,不过你得小心些那神火。”
当然,最应该小心的是毫无原则溺爱老板的领导层。
泉山领导是个什么德行,她早就看透了。
开办篝火晚会,最开心的莫过于饕餮宝宝了,从开始他的嘴巴就没停过。
如今大概已经吃下了几十只鸭子,上百颗驴打滚。
数不尽的珍馐美味和饮品。
周谨言看的心惊胆战、眉头直皱:“这样吃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能吃是福。”刑天爽朗一笑,“咕吨咕吨”地吞下一大杯啤酒。
他抹了把肚皮,擦去嘴角的泡沫:“哈,好爽!”
周谨言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刑天的脖子上空空如也,他敞开了肚皮,往肚脐眼里灌酒。
周谨言一言难尽:“…………”
略惊恐。
刑天哈哈大笑,拍着他瘦弱的肩膀:“放心吧,除了你弟弟没人惦记着吃人。”
周谨言:“…………”更不放心了。
地上扑了厚厚的羊毛毯,莘烛席地而坐,腮帮子肉鼓鼓。
夜晚,微风沁凉,篝火暖热。
坐在跟前,五官照的明亮而美好,莘烛不经意地瞥了眼摇晃酒杯的男人。
闫幽玖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瞳眸幽邃,似是那无底深渊。
温温凉凉地望过来,眼底刹那盈满了柔情。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8
被火烧的耳根发热,莘烛默默地垂下眼帘,将肉串当闫总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咀嚼。
低沉的笑声从隔壁荡开,莘大佬只感觉心尖仿佛被羽毛刮了一下。
不舒服地哼唧一声,莘烛拿起肉串往他嘴上一贴。
“吃,堵嘴。”
笑声戛然而止,闫幽玖愣了一秒翘起嘴角:“小烛真好。”
莘烛面颊微烫:“……快吃。”
闫幽玖歪头,盯着他稀罕地瞧了许久,优雅地品尝着来自来爱人的投喂。
“看什么?”莘烛拧眉瞪他一眼。
晦涩莫名的眸莹莹泱泱,闫总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真可爱。”
掐住他的脸扯了扯,莘烛眯眼:“你讽刺我?”
“我就是喜欢你。”闫幽玖口齿不清,却深深凝视他,一脸肃穆地道。
那刹那,莘烛仿佛被一张密密匝匝的无形大网笼罩其间。
闫幽玖平日温和有礼,俊逸优雅,但在火光的映衬下他多了一份霸气与野性。
整个人慵懒地坐在隔壁,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忽然抓耳挠腮,浑身不舒服,他忙不迭推开凑近的男人。
莘烛后仰些许:“离远点,说话就说话。”
小烛心乱了?甚好。闫幽玖深情款款地定定看他,喉咙溢出欢快的音符。
“我真稀罕你。”幽幽一叹,闫总低声耳语。
他曾因恩情娶了莘家幼子,心如止水地打理莘家产业。待他如照顾永远无法长大的弟弟。
不过,这种情况自小烛‘病好’,便变得不同。
枯井般的心蓦然跳动,闫幽玖对他这位妻子充满了好奇与兴趣。
至于喜欢,大概就是某个瞬间吧。
他忽然就察觉了。
闫幽玖笑而不语,拄着腮好整以暇地瞧小烛。
压下奇怪感觉,莘烛皱眉不解:“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吃?”
闫幽玖怔忪,乐不可支地点了个头:“是呢,我很不好意思,小烛要喂我吗?”
莘烛挑眉:“…………”喂你个锤头。
他扭头,不搭理他了。
闫幽玖哈哈笑,拢住莘烛仰望夜空道:“这么一辈子就很好。”
耳边是男人低沉沙哑的话,莘烛瞳仁闪了闪。
忽然想到什么,他脸一黑。
呸。
闫幽玖撸了个毛,站起身拍拍灰土,挽起袖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蘑菇或竹笋吧。”莘烛沉吟几秒,决定道。
他吃了不少,有些油腻了。
“如你所愿,我的小烛。”闫幽玖单膝跪地,如一名教养良好的骑士。
可下一秒却暴露本性,前倾身体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9
慵懒不再,闫幽玖笑盈盈地来到烤架前。
“你……”莘烛脑壳冒烟,双眼燃烧两团摇来摆去的火苗。
半晌,他才闷闷地吐出口浊烟。
这人好烦,烦死了!
一个女鬼缓慢地蠕动到莘烛跟前,鼓足勇气道:“老板,谢谢您,我请您喝酒。”
莘烛瞥她一眼,残留的一点威慑吓得女鬼瑟瑟发抖。
女鬼支支吾吾:“那个,我干了您随意!”
“感谢您!”她咣唧灌进一杯,深深鞠躬就慌不择路地飘远了。
莘烛困惑地眨眼:“…………”
其余员工暗中观察,一瞧女鬼活着回来,立马心思活络。
接下来,便成了鬼员工鞠躬喝酒一条龙。
青龙瞟了一眼,弯眼笑了:“这些家伙还知道感恩。”
獬豸凉飕飕地道:“靠山。”
青龙被噎了一下,见刑天也混在队伍里、要跟莘烛拼酒便皱眉起身。
獬豸瞧着他的背影,冷淡地摇摇头。
刑天笑道:“尝尝呗,这冰啤真爽口,来来来不喝不行。”
“我替他喝。”青龙笑道。接过杯子,一口吞下。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潇洒。
刑天怔了怔,笑拍他肩膀:“想不到你还挺利索,兄弟走着,咱们隔壁去比。”
青龙黑脸:“…………”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打断了两人。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拼酒么?我来试试吧。”
“诶?”刑天被瞧的一个激灵,但他没在意,便乐颠颠地应下了。
闫幽玖将烤好的食物递给莘烛。
莘烛蹙眉瞥了一眼。
半个小时后,闫幽玖面色微红,眼神清亮地回来。
而隔壁的刑天已开始耍酒疯,站上了一块石头高亢地唱歌:“西湖美景三月天……”
淡淡的酒气弥漫,莘烛不禁皱眉。
闫幽玖半阖着眼倚靠过来,低低地笑了:“幸不辱命。”
莘烛凉飕飕:“没人命令。”
微醺的闫幽玖有些固执,耿直地道:“他想欺负我老婆,我不能忍。”
莘烛:“…………”
有病吧。
闫幽玖的目光灼灼:“小烛,我想亲一下。”
莘烛掐着他的脸:“你想睡觉。”
“是有些乏。”闫幽玖捏捏眉心,真诚地邀请:“一起?”
青龙看不过去,袖子一甩凭空多出一座水晶宫,水晶宫华丽剔透。
一根根水晶柱绽放着神秘的七彩光晕。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0
它梦幻的如同童话世界。
作为人类的张少东“噗”地喷了,直接被闪瞎了眼。
貔貅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哦?水晶宫……”
青龙道:“进去休息吧。”
孝子一心扑在孝顺父母上,压根没发现被一只金钱兽惦记上了。
莘烛眨眨眼,讶异地道:“你的宫殿?”
和青龙的风格不太符合。
“这是友人送的,我平日不住的。”青龙笑了笑。
莘烛了然地点头。
貔貅拍拍衣服,凑上去甜甜一笑:“龙宫呀,我得瞧瞧呢!”
青龙后知后觉心尖一紧。
几人进入水晶宫后,七彩光晕暗下来。
被困在外的目瞪口呆。
鬼员工震惊无比:“卧槽,卧槽!那是什么?太奢华!太耀眼了!”
“闪瞎我的狗眼了,我仇富。”孙龙呆呆地道。
金老掩住眼底的骇然,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神兽这么富?!
獬豸淡淡地看他:“他穷的只剩下这个。”
他记得过去有一则沸沸扬扬的传说:青龙有八十八座水晶宫,是最富有的龙了。
但不久后真相暴露,似乎是这些都别人送的,他贼穷。
且‘真’吸血鬼貔貅都给惦记上了,再宝贝也将充公,没准对外开放。
那个‘孝子’估计是不会拒绝长辈的要求的。
金老倒抽一口气。一座水晶宫便已是天价,若八十八座……
他不敢想象。
别看青龙也是龙,但他是木系至尊,水性普通,送他宫殿的友人大概也想到这一点。
将所有墙壁都用水晶打造成中空的一层,中间注满海水,养些鲜艳鱼虾。
让住在里边的人有置身海洋的新鲜感。
这些墙壁有大有小,卧室棚顶是空间术法营造的大片汪洋。
里边游曳着海龟或鲨鱼,成群结队的漂亮海豚。
墙壁里则是美艳鱼虾、珊瑚丛,贝壳。
蔚蓝的海底世界带给莘烛全新体验,他左顾右盼,漆黑的眸灼灼发亮。
作为一个极致的火属性者,莘烛上一世鲜少入海。
即便下海也来去匆匆,并未细细观察。
今日得见,却看到了不同寻常的迷人美景,海底竟漂亮如斯。
他盯着几只金灿灿游玩的小鱼,双眼熠熠生辉。
青龙见此,了然一笑:“大人。”
莘烛吝啬地给个眼神。
青龙不以为忤,笑道:“您喜欢这水晶宫,我将它送您如何?”
莘大佬喜欢,这也叫青龙很高兴,笑的满足。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1
莘烛惊讶地看他。
青龙道:“是的,希望您能收下。”
行吧。莘烛高兴,“噗”地吐出几块帝王绿:“这个给你。”
长辈赐不敢辞,青龙愉悦地双手接过。
貔貅意味深长地“哦”一声。
青龙:“…………”
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貔貅搓搓下巴又甜甜一笑。
青龙无语地抽搐嘴角,“明日再说。”
这小不点惦记水晶宫呢。看在他一心为泉山的份上,青龙没一尾巴将他掀飞。
宫殿里有水床,贝壳床和水晶床等几种:“可以随意选择。”
当然,青龙的朋友也给准备过盐浴床。
青龙只很久以前住过一晚,第二天鳞片都泡白了,便再也没打开过。
莘烛点了点头,弯起眉眼。
夜晚,闫幽玖捂着额头坐起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嗅了嗅空气的气味,不爽地跳下床。
沿着气味推开了一间卧室,闫幽玖幽幽地坐到床边,将人推醒。
莘烛倏地抬眸坐直,眼底的睡意顷刻消散。
莘烛皱眉:“你……”
闫幽玖咧嘴一笑:“乖儿子,你怎么带爸爸来这了,这不算什么……”
“你上次的问题我仔细考虑过了,你带着有色眼镜,你可能没发现我的好,误会了我。”
闫幽玖自信膨胀地道:“是爸爸出的题难倒你了。”
莘烛:“…………”
闫幽玖殷切地盼望着:“那我这次出简单的题,你一定能答对。”
莘烛凉凉地道:“我是你祖宗,你没资格出题。”
闫幽玖憋屈:“主观题无正确答案。”
“你不承认?”莘烛眯眼,舌尖舔火:“可以,我再问你一道题,弱智园的。”
“篮子四颗苹果分四个小孩,分到最后篮子里还有一个,怎么分?”
闫幽玖一愣,自信满满地道:“打成果汁均分。”
莘烛嫌弃地道:“你是不是傻。”
闫幽玖:“嗯?”
莘烛咧嘴:“给最后的小孩。你弱智园都去不了,快滚。”
闫幽玖一脸荒芜:“!!”
他怔了怔,竟无法接受现实,白眼一翻晕了。
莘烛嗤了一声,表扬了系统。
系统嘿嘿笑了:“这没什么,我数据库里有很多刁钻的逻辑题呢。”
翌日,闫幽玖在暗自反省一阵便做好了早餐去上班。
莘烛吞下水晶宫后回了泉山。
休息室中,他兜里揣颗蛋,头上顶只雏鸟,指头还不时戳一下小史莱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2
可以说享受极了。
小史莱姆有了移动电源后精神百倍,咕扭两下变换模样。
“啾哔。”一只与金乌一样的雏鸟出现。
金乌宝宝惊地炸毛,“啾啾啾!”
莘烛讶异,弯了弯眉眼,伸出指头戳了一下,手指陷进去。
莘烛:“…………”
触感依旧Q弹,这是伪装金乌的果冻。
金乌宝宝探头探脑,飞到桌上用翅膀尖尖碰了碰。
在篝火晚会后,貔貅给了些建议,具体开发事宜则由张少东去处理。
张少东整理完毕,拿着厚厚一摞文件找了来,就看两只金乌。
他愕然地眨眼:“这是?”
两只金乌同时侧头,其中一只扭扭身体融化了。
过程略可怕。
金乌宝宝:“…………”
张少东:“它还会变形?这能力厉害!”
圆墩墩的暖黄小史莱姆“噗啾”地鼓出小爪子,举出大拇指。
张少东震惊,“这么可爱。”
小史莱姆“噗”地鼓出俩爪捂住了自己,像在害羞。
“史莱姆真人性化。”张少东一脸惊奇,他一直当这种东西没智商呢。
莘烛赞同地点头,扬下巴示意。
提起正事,张少东严肃了:“对了,这是各部门提交的计划书。”
莘烛学渣,不想看。
张少东:“菌人部落希望成立建筑方向子公司。”
莘烛一愣,“建筑?”
张少东颔首:“是的,最近几波人找到我,欣赏菌人的建筑能力,希望与我们合作。但单向包工并不利于我们发展与扩大名气,我赞成建立建筑子公司。”
莘烛想了两秒,点个头,“可。”
“朱芝芝申请开纺织工厂,她的子孙太多,有些抢不到工作很难过。”张少东道。
莘烛“嗯”了一声。
张少东提起口气:“还有青龙在建特殊事件事务所。”
眨了眨眼,莘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张少东:“对,接委托,就是收编闲散,给员工闲暇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听到解释,莘烛懂了。
莘烛眼睛一亮:“建起来了么,有什么任务?”
张少东笑了:“还没有,你同意的话就可以准备开业了。”
“可以。”莘烛颔首应允。
得到满意答案,张少东又匆匆离开。
完全忘记考试一事,莘烛正琢磨最近无聊,张部长便找上门。
他坐在休息室内,由衷地叹道:“真凉快,我都想长期住在这里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3
莘烛指了指高楼:“我们有酒店。”
张部长:“这是九尾狐的身份证,他真的不需要别的证件?”
莘烛看了一眼,“不用。”
想吃他的灰毛鸡,没剥皮就够仁慈了。
张部长轻咳一声,道:“这边有个任务,你感兴趣吗。”
莘烛抬下巴,“说说。”
“西北高原连续下一月大雪,且出现过疑似僵尸的雪怪。”说到后头,张部长的脸色极为难看:“我的人调查到,可能还有外国势力掺杂。事情晦暗不明,很是棘手。”
西北高原是内陆,因有几座连绵山脉阻隔,常年不见雨水,纬度还偏低。
所以它干旱炎热,甚至形成了戈壁地带,时常刮沙尘暴。
住在这里的人都跟土豆似的。
但最近一个月,就是这样的仙下镇下起雪来。鹅毛大雪绵绵不断,整整下了一个月。
原本的高坡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人们险些冻死。
诡异的是,只有仙下镇附近下雪。其他地方依旧烈日炎炎、风暴呼啸。
莘烛眸光一亮:“奖金?”
张部长嘴角一抽,无语地道:“肯定丰厚。”
莘烛用力点头:“接!”
夜晚,莘烛鬼使神差同意闫幽玖散步的建议,来隆山看星星。
凉风一吹恢复理智的莘烛:“我要出差。”
闫总没亲一亲,得到了这噩耗。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我陪你一起去。”
一想到闫幽玖那爸爸人格就来气,莘烛冷漠无情:“不……”
正待拒绝,地面霍然颤了。
莘烛:“……??”
“救命啊,救命!有变态要杀人啦!”高亢的求救响起。
一个半人半身蓝触手的男人连滚带爬,他颓废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莘烛歪过头,往远处瞧了瞧。
唔,这人有点眼熟。
而后头那个杀意凛凛,手中木剑翻飞:“站住!妖怪哪里跑!”
第77章冰系史莱姆来求助
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横向一扫。
登时烟尘炸起,掀起一阵阴风。
一丛冰冷彻骨的水流自他掌心祭出,沾染了他的指尖血。
半人半怪的男人被狠狠凿中后背,“哇”地一声吐出夹杂冰碴的血水。
随后,他整个囫囵在地上打了个滚,咕咚一声躲开。
分明木剑戳入肩膀,可不知他如何扭动,险险地避过了犀利一剑。
他本是一路向南,沿着气息追寻,结果中途遇见个疯狗,被他不由分说喊打喊杀。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4
两人打过一场,那人下手狠厉,尽是杀招,且阴邪怨气之物众多。
他一时不慎中了招落了下乘。好在他的种族天赋奇特,恢复力强,这才侥幸存活至今。
慌不择路地逃跑,路过这山嗅到了同类气息与强大的威压震慑,跑过来。
回头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口水直化冰刺。
嗖嗖嗖——冰晶在空中划过淡蓝光晕,抽向操控木剑的黄袍道士。
“呔,兀那妖怪雕虫小技!”卷着两撇小胡子的黄袍道士杀意凛冽,双眸戾气丛生。
“放屁!你这该死的混蛋!”半人半怪恨的狠了,回头就吐他一头冰刀。
强大的威慑力就在前面,半人半怪双眸迸射强大求生欲。
霹雳般的攻势下,“噗”地变身大果冻,咕吨咕吨猛地弹跳几下,蹦向了莘烛与闫幽玖。
在莘烛眼中,一个两米高的巨型果冻颤抖着半透明的身体欢脱地被自己弹飞。
“嗯。”莘烛抬眸,黑瞳闪烁一道亮光。
诶这颗果冻真大。
仰头瞧了瞧巨型果冻,莘烛的指尖蠢蠢欲动,就想戳一下。
果冻“吨吨吨”地蹦到他面前,蠕动着颤巍巍的身体哧溜滑到他身后。
圆滚滚的蓝色史莱姆完全藏不住。
先不理会现在的状况,莘烛侧过头,眉眼弯弯果断伸指头。
弹力极好,他咧嘴,止不住多戳两下。
巨型果冻被戳的馒头形的身体波浪般晃动,狠狠打了个喷嚏,“啊咻。”
半透明的史莱姆剧烈一颤,竟喷出冰碴子:“诶诶诶住手住手!再戳我就要融化了混蛋!”
因变了形,史莱姆的拟声腔调奇特,是个小奶音。
莘烛眨了眨眼,惊奇不已。
这只硕大的果冻是卖他四只史莱姆的颓废老板,还递给他卡片,说有饲养难题找他。
莘烛没给他打电话,倒是先见到了这只颓废老板。
但他这次的样子大相径庭,小奶音彻底颠覆了老板那不修边幅的形象。
有点……
莘烛脑袋里冒出“反差萌”三字。
黄袍道士呵斥:“你二人在这等偏僻之地作甚?”
他似是要将莘烛两人看透,一双染满杀戮的眸毫不遮掩地打量。
“救我!他神经病,他是个变态!”巨型史莱姆冒出一只小手指控黄袍道士。
“嗯?你们竟是同流合污?不,你们身上气息奇怪!”
“啾哔!啾啾啾!”金乌宝宝挺起小胸膛,变成一只亮闪闪的小火球。
吓死你,谁叫你欺负粑粑!
“妖怪!”黄袍道士震惊地盯着金乌打量,片刻贪婪一闪而逝。
莘烛咧嘴:“这是私人地方,离开。”
“你们身为人类与妖族搅和,是人类的耻辱,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将这等恶妖铲除……”
黄袍道士压根不接,自说自话的功底深厚极了。
巨型史莱姆既鄙夷又怨愤:“他之前就搁我面前,说要斩妖除魔秉持正义。”
正里吗正!眼瞎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5
提起最近一段日子,巨型史莱姆就有吐不完的槽,骂不完的话。
莘烛眯眼,舌尖舔血:“你准备对我家小鸟动手?”
“我是除魔卫道,你会感激我的。”黄袍道士“嗖”地拿起木剑,开始嘀嘀咕咕。
金乌宝宝炸毛,小脾气上来了。
他是唯一被准许待在爸爸头上的宝宝,在泉山地位特殊。
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小太子’怒火中烧。
它扬天长鸣一声,身形绽放璀璨的光华,犹如东升的太阳一般飞起来。
两条长长的翎羽漂浮摇曳,金乌宝宝身形拉长,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三条小短腿拉伸,变得修长而有力。
它浑身笼着一层金光悬飘于空,仿佛是神只下凡,神圣不已。
黄袍道士惊骇地瞪圆了眼,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狂喜。
他的修为已经停滞多年,想不到今日竟遇见此番机遇,是上天的垂怜。
再抬眸,眼底已是志在必得的阴狠。
这泉山果然有妖。只要……
嗖——焚烧万物的火球迎面而来,黄袍道士瞳仁一凛。
他感到可怕的威力,手掌一番一枚宝珠出现在掌心,淡蓝色的薄膜如花苞般绽放。
太阳真火极为炽烈,薄膜并未坚持一秒便悄然破碎,被火焰吞噬干净。
但这短短一促的停顿便够了,黄袍道士投出个巴掌大的铃铛。
“啊!小心!”巨型史莱姆身子一抖。就这玩意叫他措手不及,吃了闷亏。
莘烛站定不动,他是信自家崽儿的。
这人给崽儿练手可以。
当然,若真有人欺负他养的崽子,再动手找场子也可。
粑粑在金乌宝宝就不虚,它膨胀成一颗太阳,自信心几乎爆棚。
莘烛弯了弯眉眼,乐了。
闫幽玖眼中含笑,低声道:“都是平日宠的。”
莘烛瞥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闫幽玖无奈笑了:“我还以为会有一场夜晚小树林约会。”为此,他特意穿了宽松的衬衫。
还藏了个小礼物当惊喜。事实证明,闫总应该想多了。
“叮铃铃,叮铃铃!”刺耳的铃声响起。
莘烛怔了下,是一阵灵魂的激荡,就仿佛灵魂遭受了八级地震。
意识海中繁华的建筑哗啦啦碎成了渣滓。
莘烛的脑袋头痛欲裂。烈焰般的灵魂遭受了沉重一击。
“宿主。”系统的声音如拨开云雾的手,将他灵魂上覆盖的那层阴霾逼退。
摇了摇头,莘烛眯起了眼。
比他情况更糟糕的是闫幽玖,他灵魂本就不全,又自己撕成了几条。
精神识海在庞大力量的压迫下极不稳定,时常近乎崩溃。
铃铛响起,闫幽玖痛到闷哼出声。
黄袍道士本是准备击败神鸟,不想还有意外之喜。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6
他双眸狠厉,加大了力度。
闫幽玖的脸色顷刻惨白,额头布满了绵密的细汗,但唇角的笑意浅淡不变。
他握住莘烛的手,犹如山峦般矗立在他身前,架起一缕幽冥之力。
“别怕,我能对付他。”闫幽玖安抚地拍拍。
莘烛愣了一下,心尖一颤。
“我有点疼,你躲在我身后。”闫幽玖撸了个毛,态度稀松平常。
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眸光依旧水润温柔。
莘烛立起眉毛。
“哈哈哈,我真走运,今天真是大丰收!我的修为即将大成,泉山果然好东西多……”
胸腔积郁的怒气提至顶点,莘烛推开闫幽玖,身形如鬼魅。
轰隆——
剧烈的震动在瞬间惊醒了睡梦中的青云市。
无数人惊慌无措,以为是地震,也顾不上穿衣,抓住亲人往外跑。
他们跑到宽敞的地方,脸上仍带着惊魂不定地左顾右盼。
“我天啊,太可怕了,那声音太响了。”
“怎么了?地震?!”
“嗯?地震就一下吗?是不是错觉,我怎么感觉空气这么热呢?”
“真的,夏天就算再热,也不会像是白天那种吧。”
人们茫然不解,在外吹了半天热风,确定没危险才三三两两地回了家。
“回去睡觉吧,好困啊,明天还要上班。”
“到底是不是地震,待会估计会有最新新闻报道了。出来太匆忙,我都没拿手机。”
“我连鞋子都忘了,其实我觉得是哪里爆炸了,温度这么高。”
百姓不明所以地讨论着,有些太过匆忙的人衣冠不整。
事实上,的确是爆炸。隆山山丘被极爆烈的火焰砸出了个几十米深的坑。
莘烛缓缓起身,吐出一口烟。
在他对面是个浑身漆黑吐血的道士,他惊恐交加:“你,你不是人!”
方才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了,但那颗宝珠救了他一命。
同时,它也破碎了。
莘烛眯眼,道:“你杀了很多生灵。”
“它们都是妖怪!”道士色厉内荏地狡辩着:“我杀它们有什么不对!”
道士梗着脖子道:“我在为民除害,在为国除害!”
他为了自己,同时也是为了世界和平!
他没错!
“狡辩。”莘烛冷嗤。
他缓缓走到道士跟前,在他仇恨的目光下,点了他的额头。
“啊!”道士登时疼到脱相,满地打滚。
莘烛道:“你以邪法胡作非为,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真当能瞒天过海?”
“不说死在你手中的灵兽,便是人类,你也没放过。”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7
莘烛掐指一算:“二十年前的寒门子弟,三十年前的革命前辈,四十年前……”
随着他的话语,道士的脸上从怨恨到惊怒。
他惶恐地瞪眼,张着嘴巴。
明明那般隐秘……
“你为了私欲不择手段,就别再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招摇撞骗,这行为令人作呕。”
莘烛说话毫不客气,忽然道:“那几日前的某女明星……”
道士的血液冷凝,他剧烈喘息,无话可说。
“是!都是我做的,那女星还没死,估计也快了,谁让她行为不端吸引鬼。”
这话就很地痞无赖了。就跟说女人你被人那个都怪你穿裙子一样。
“你要杀了我吗?”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为了世界和平,让自己活得更久有什么错。
四肢百骸疼到抽搐,他依旧语气冷硬,等待着生存的机会。
比这更凶险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他都活下来了。
莘烛咧嘴:“你在找拖延时间?反派死于话多。”
道士瞳仁微缩,心咯噔一声。
莘烛轻飘飘地道:“我废了你的修为。”
这一句仿佛是春风,在道士耳中无异于是惊涛骇浪,是天崩地裂的惊雷。
“什么?!”他愣了一下,探查一番蓦然怒吼:“你你该死!”
赖以生存的底牌被连根拔起,道士要疯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这个……”
莘烛嘴角勾了勾:“你犯了法,当然是交给警察。”
邹明大晚上正在值班,还凝重地与同事筛选:“没查到哪里爆炸吗!”
忽然就接到了一通不同寻常的举报电话。
“您说,在哪儿?泉山??!”他仔细询问一遍,嘴角一抽。
邹明:“…………”
邹明无语了片刻,“莘先生,您实话说,刚刚……”
他深吸一口气:“刚刚您没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吧,例如弄个响?”
【…………】
【挂了。】
邹明:“…………”卧槽就是你!罪魁祸首抓住了!
“真奇了怪了。”身边的同事拧眉不解。
邹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上帽子:“行了不用查了,我找到凶手了。”
同事一怔,立即一喜道:“啊?这么快?果然是大队!”
邹明沧桑一叹:“…………”无知是福。
莘烛蹲在地上,盯着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的道士:“现在顺眼些。”
道士的双眼浑浊,迸射着浓烈的仇恨。
莘烛:“一直很顺利?”
道士不言语。
莘烛道:“你可记得许久前杀了一只锦鲤,夺走他的妖丹?”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8
道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他。
“他没死,现在是我员工,老板为员工出气正常么?既然做了,就别怕遭报应被报复。”
饕餮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嗷,莘哥哥,这里怎么啦?”
一群神兽赶来,无一不是跺跺脚抖三抖的存在。
道士侧眼一瞧,眼珠子蓦然瞪大。
莘烛拍了拍裤子:“泉山的确好物不少,你也找对地方,可你有资格么?”
道士呆呆地望着这些气势磅礴的存在,一时陷入了惊恐中。
即便他修为尚在,也无法做到。
饕餮宝宝凑近嗅闻:“唔,有点臭,你这家伙肯定是做了很多超坏的事情吧?”
“哦天那,这么大个窟窿?!你是不是伤了莘哥哥!”
他嫌弃地闻了闻道士,发现了深坑。
青龙一直沉默地站在坑前,感受着肆虐的狂乱火元素里那抹愤怒。
清冷温顺的孝子首次露出了冷酷如冰的表情。
饕餮宝宝捂脸:“哇!”
团宠愤怒地削了一块丘陵,在场的神兽们对视一眼。
将道士扔给獬豸,莘烛便拉着面色依旧苍白的闫幽玖离开。
獬豸首次要忍不住给人就地正法。
青龙低声道:“法兽要憋住,杀人犯法!原形杀人你会变标本……”
獬豸深吸一口气:“我会控制。”
青龙笑眯眯地道:“就算要杀,也不能在这里。”
獬豸手一僵:“…………”
饕餮宝宝举手建议:“我建议叫我吃掉,一定消化的骨头都不剩!”
“我们不是种菜吗?给埋进土里当化肥吧。”刚刚成了队友的半人马小心地道。
青龙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半人马松了口气。
金老缓慢地挪到道士跟前,仔细盯着他瞧了许久,咧嘴笑了。
真是因果报应,天道轮回!
闫幽玖早就大好,但他佯装抱恙地道:“我沉吗?”
莘烛扶着他,“还行。”
“你方才很厉害。”闫幽玖掩住笑意地道:“我都看呆了,不过下次……”
“下次让我出手吧。”实际上,他险些转化人格。他只比莘烛慢了半拍,却已没机会。
闫幽玖目光灼灼,热意冉冉:“你之前是在为我生气么?”
“自作聪明。”莘烛瞥他一眼。
那就是了。闫幽玖了然地一笑,心脏仿佛被塞进了蜜罐中甜滋滋。
在漂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闫总心情舒畅,笑了出来。
莘烛:“…………”
莘烛狐疑地瞪他:“你笑什么?”
闫幽玖眼底噙着深凝的笑:“我很高兴,我见到了小烛独特的另一面。”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9
莘烛沉默许久:“?”
“我感觉你有些重。”走了一段距离,莘烛蓦然道。
闫幽玖手臂一揽:“哈哈,才发现吗?”
莘烛:“…………”
神经病啊。
“诶诶诶!不是,你们秀恩爱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我还在呢?”
巨型史莱姆跟了一路,实在忍不住。
闫幽玖:“…………”
第78章史莱姆魔术师和直播
一路“吨吨吨”弹跳,巨型史莱姆在后半段半句废话不敢说。
到了会客厅,张少东早闻讯赶了来。
莘烛瞥了他一眼,这是除刚遇见张总落难形象乱七八糟外,首次见他衣衫不整。
张少东平日往后梳的发丝滴滴答答,日常笔挺的西装被蓝格睡衣替代。
擦的一丝不苟的黑亮皮鞋也换成了澡堂式镂空拖鞋。
半条裤腿不甚在意的往上挽起,露出了还挺细的脚脖和五彩绳。
张少东:“太匆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说到一半噎在喉头,他震惊地瞪圆了一双眼,死死盯着硕大的Q弹果冻。
“这是什么?”指头微微发颤,张少东半晌才喘匀了气。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
莘烛愉悦地戳一下:“吐冰果冻。”
呸!那叫冰系史莱姆,史莱姆忍气吞声想纠正他。
“……史莱姆?”张少东“哦哦”敷衍,恍惚地点了点头。
莘烛挑眉从冰箱里拿出七八瓶冰镇可乐,拧开了盖子。
史莱姆小手手接过,瓶口往身上一贴。“咕嘟咕嘟”一阵深绛色气泡,史莱姆就成了巨型冰镇可乐,原本的淡蓝馒头成了颗中毒馒头。
莘烛双目灼灼,上上下下地打量史莱姆。
诶会变色。
他忽然找到投喂的乐趣。又翻找了一遍,找到十来瓶半冻橙汁,莘烛好奇地递过去。
橙汁从冷冻层拿出,还嚯嚯向外散发凉爽的雾气。
巨型史莱姆乐了,忙不迭地接住。
深绛色的史莱姆吞下橙汁,宛若是染色一般变成了一颗半透明的橙子。
大橙子高兴极了,波浪形摇摆了两下,肚子里闪过几个气泡。
下一秒,它“噗”地打了个嗝儿。
吐出星星点点的冰碴。
莘烛弯了弯眉眼,递过去几瓶红彤彤的山楂汁。
这次是全冰果汁都是能量,巨型史莱姆偷偷窃喜,“咕咚咕咚”灌进体内。
他狂野又蠢萌的一扭一扭,比先前两次更显急不可耐。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0
莘烛欣赏着红扑扑的史莱姆,嘴角勾起。
张少东:“…………”
闫幽玖忍俊不禁,撸了个毛:“喜欢?”
“还可。”莘烛眼底含着笑意。
巨型史莱姆吸收够了能量,觉得在人间这么谈话不尊重,立马变了身。
他还是上次的颓废老板,一副‘天老大爱谁谁’的样。
欢喜的神色凝滞,莘烛凉凉地瞥了一眼。
不稀罕了。
闫幽玖乐不可支,给他披了件薄衫:“凉,穿上。”
我不冷。莘烛递给他一个眼神。
颓废老板搓了搓满是胡茬的脸:“真是太谢谢两位的援手,否则今天我就交代了。”
莘烛眉头渐渐拧起,有了对比后就愈发不太乐意面对这种变化。
“你们对我犹如再造之恩……”
莘烛伸手阻止:“你好好做史莱姆,仔细说话。”
颓废老板懵:“……啊?我怎么了?”
张少东嘴角一抽:“老板叫您变回原形,他不想和人说话。”
颓废老板:“…………”
这一瞬间他产生了迟疑,是不是被隐晦地骂了?
但人家是大佬他也不敢反驳,反倒是暗喜不已,要知道变身也很费能量的。
他现在还没彻底恢复,真没法坚持太久。
再次面对一颗红彤彤的大柿子,莘烛顺眼地眯眼:“说说。”
巨型史莱姆扭动胖嘟嘟的身体:“我是逃出来的。”
史莱姆果然是飞鸽某隐匿的私人研究所里的实验品,前一阵找到机会跑出来。
然后慌不择路地藏进了邮轮中,一路远洋渡海来到了炎黄国。
机缘巧合他听说了品鉴会,蒙混进去。
张少东欲言又止:“你这形象……”
巨型史莱姆圆墩墩的两米大果冻,可话却带着小奶音:“我随便看人捏的。”
他不太好意思地扭出了一层层波浪,晶莹剔透的叫人想咬一口。
莘烛眸光一亮道:“你侵犯人肖像权,你已犯法。”
闫幽玖神色微顿,默默地压抑笑意。
巨型史莱姆太过震惊,肚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什么?!”
“犯法要监狱。”莘烛语气诚恳地危言耸听。
张少东懂了,接下话头:“你这个样子被警方抓捕会被飞鸽发现,到时候遣送回国……”
巨型史莱姆霍地吓成三角形,内里涌动着气泡。
活像一座要喷发的小火山。然而,它最终只激动地喷出一口冰晶。
莘烛讶异地搓下巴:“有点意思。”
“我不走了,大人收留。”巨型史莱姆软哒哒地趴在地上,小手挨了莘烛一下。
莘烛瞧着这可爱的小爪子,指尖发痒捏住戳了戳。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1
巨型史莱姆泪光闪闪,要融化了诶!
“咕唧!”一颗活跃的小史莱姆高高兴兴地蹦跶进来,见到巨型史莱姆弹成小炮弹。
金灿灿的小史莱姆“腾”地扑进了巨型史莱姆红彤彤的怀里。
然后它就带着脑袋上悬浮的小火球一同被同化变成了气泡,被吞掉了。
莘烛鲜少地愣怔:“?!”
小!史!莱!姆!被!吞!掉!了?!
然而下一秒……
叫人没想到的是响起的是巨型史莱姆的惊呼,他“噗噗”地扔飞了小史莱姆和小火球。
上蹿下跳地逃离,在空中弹跳撞击几番,颤巍巍地躲到莘烛后头。
一只小手指着小史莱姆脑袋上漂浮的小火球,悲愤地抗议道:“要杀了我吗?!”
他一只冰系史莱姆被猝不及防吞下一颗太阳,多大仇?!
刚刚的冰饮都白喝了。
不过小史莱姆也没工夫理会,它被冻成一坨。
巨型史莱姆萎靡不振融化成一滩,小史莱姆晶莹剔透像块莹黄宝石,散发丝丝凉气。
莘烛眨了眨眼,乐了。
张少东也被这乌龙闹得一阵压不住的笑。
莘烛扬下巴:“你是妈妈?”
巨型史莱姆懒洋洋地补充着冰棍,含含糊糊地道:“它们都是被培育出来的。”
“研究所可能一直在寻找我,我想活出个样,不想回去当实验品。”
他忐忑不安,生怕被嫌弃被撵走。
“我想留下来。”巨型史莱姆微微抖着,两只小手不安地拢在一起点了点。
张少东一愣,迟疑了。
关于自带国家级别危险性的史莱姆到底值不值得庇佑。
莘烛只一句:有趣,想养。
闫幽玖莞尔,撸了个毛就很宠:“那就养,能叫你开心一笑就有意义。”
张少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叫人准备。”
巨型史莱姆没想到这么轻松过关,惊喜地立马变成了心形。
莘烛双眼一弯:“诶你瞧。”
张少东眨了眨眼:“哦,魔术师适合你。”
巨型史莱姆:“??”
之后他暂时被安排在泉山摆个摊,卖冷饮与棉花糖,时不时客串魔术师。
按张少东的话来说就是摆摊也要摆出特色来,魔术冷饮酷不?
巨型史莱姆:“……???”
张部长刚拜访完泉山,又接到电话时一脸冷漠。
张部长木着脸:“不碍事,没关系。”
飞鸽国曾仗着他们能力者强悍,外人无可奈何就在他国肆意妄为,窃取宝贵资料和文物。
如今能给飞鸽国添堵,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张部长道:“干得漂亮!”
他们特殊部门因这事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伤。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2
张部长沉思片刻道:“飞鸽国的能力者力量强大,活捉一只的奖金很丰厚。”
莘烛眨了眨眼,双眸登时一亮,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莘烛道:“如果一锅端……”
张部长:“…………”
他轻咳一声,说出窘境:“暂时我们没法一下子掏出这么多奖金。”
若真叫人掏空了飞鸽能力者,飞鸽国得疯。
莘烛了然地点头。
本是定了第二天飞机去西北高原,莘大佬接到了狄教授的电话。
【今天九点期末考试,你别忘记了。】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咦?!
莘烛叫人退了机票,坐上车匆匆赶往学校。
摇头轻笑,闫幽玖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担心,考不好也无妨。”
莘烛抿了抿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是体验生活,我只是不想你的人生有遗憾,大学挂科逃课才是最正常的。”
闫幽玖一本正经地安慰他:“不挂一次科,怎么叫大学呢。”
系统:“…………”神他妈逻辑。
也不知谁自小学业优异,连续跳级留学国外,青年才俊。
想不到闫总挺能胡说八道。
但的确是安抚到了莘烛,他身为学渣首次面临考试,既好奇又警惕。
现在熊家长连那一丁点后顾之忧都帮他抹平了。
闫幽玖:“而且,你也有正当理由,你要执行国家机密任务。”
莘烛想了想,点头赞同。
“到时候叫张部长给你开个证明,连考试都不用了。”
莘烛信心满满地进入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
狄教授瞥了他一眼,诧异地笑了笑:“同学来晚了,坐好就可以开始了。”
抿了抿唇,莘烛打开了卷面,大部分是填空题和选择题。
他是学渣听不懂,但他记得答案。
可惜身为插班生学的少,能填的寥寥无几。
考过一次,莘烛略新奇地交卷便准备离开,被狄教授叫住了。
狄教授笑道:“下午还有一场,这次别再忘了。”
莘烛道:“有任务。”不考,考也不及格。
狄教授:“…………”
狄教授嘴角抽搐:“一路顺风。”
莘烛点了个头。
出了大学校门,莘烛发现闫幽玖低调的豪车安静地停在道边。
但再低调还有识货的,两个女生正双眼放光地围着,火辣辣的眼神恨不能给融化了。
闫幽玖丝毫不在意,他早已习惯周遭一切羡慕嫉妒恨的火辣眼神。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3
吩咐完属下,一抬眸便见自家小智障出来。
嘴角噙了温柔的笑意,闫幽玖打开车门,迈出修长的大腿。
两个女生惊喜地对视一眼,热络地迎上去:“哇,帅锅!你有没有水呀?”
这已经不算暗示了,是明确地问他要不要发展一段恋情。
闫幽玖凉凉地道:“抱歉,请让让。”
两个女生一噎:“帅锅,我也是标准的美女哦,我是青云的大学……”
不耐蹙眉,闫幽玖压低声线冷道:“请让开。”
被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盯视,两个女人被震慑住,再也不敢吱声,忙退到一边。
闫幽玖绕过两人,面对小智障,冰封的眼渐渐溢出温度,如一汪清泉。
他缓缓微笑,握住小烛的手:“这么快呀?”
莘烛狐疑地看女生:“她们……”
“不认识。”闫幽玖不可能跟小智障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考得怎么样?”闫幽玖撸了个毛,送人上车。
莘烛沉默几秒:“……还行。”
闫幽玖莞尔道:“小烛真厉害。我让助理收拾好了,我们直接去机场。”
莘烛半天没吭声,才道:“不能及格。”
“那有什么。小烛这算是正式放假了吧。”闫幽玖笑睨他。
莘烛眨眨眼,“应该。”
超级帅锅热情饱满地迎接男生开车离开,两个女生都一阵唏嘘:“太可惜了!”
“好男人都和男人好了,还要我们女生怎么办!”
“诶等一下,我怎么看着他们眼熟!”
“嗷!是世纪爱人,小船荡啊荡,原来是他俩,难怪没邀成功。”
*
最近网上腥风血雨,是多事之秋。
昨夜又爆出了一则消息,之前因视频败露而形象崩塌的宋莲莲选择自杀。
没暴露真品行和德行之前,宋莲莲走玉女人设,获得一众宅男宅女的喜欢与支持。
然而,视频中善妒毁人前程、不堪入目的人叫她维持的假象尽毁。
网上骂声不断,连官方总裁也被喷的狗血淋头。
这波热浪还未褪尽,宋莲莲再上热搜,被推到风口浪尖。
邹明接到消息赶去泉山,得知宋莲莲可能有性命之危,立马派人去营救。
看到这神思恍惚的女人,邹明不禁一叹。
招惹谁不好呢。
就在宋莲莲事情再发酵,两个短视频的火爆将之压了下去。
第一个视频是人们半熟悉的许愿池,一只小乌龟顶着金币,一只锦鲤叼着金币。
锦鲤围着神龟游几圈儿,将嘴里的金币摞在神龟的背上。
这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十来秒,点击却破亿。
下边嗷嗷叫的留言铺天盖地。
另一个视频则是热闹非凡的餐厅景象,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端着餐盘游走中间。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4
他嘴角噙着抹玩世不恭的笑,银色长发随意地编成一股。
头上一对儿逼真的兽耳,尾巴是九个雪白的毛绒球,他如灵动的清风。
点睛一笔的是他额间一抹金色的火焰纹印。
【我就是要叫大家看看最美服务员!】
【哇哇哇!兽耳,好萌好美啊!请你原地出道好不好!】
两个短视频开始并没人联系起来,看的人多了就发现端倪,这不是真人秀的拍摄地吗?
【这是我大泉山吧!我大泉山到底是个什么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哦买噶!上次也是泉山吧,太神奇了。】
【求问到底怎么训练乌龟和鱼,它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炎黄众人震惊时,极负盛名的秦荣也掺和了进来,他直接赶到泉山给做了直播。
直播的名字很直白——就问你爱不爱,泉山盛世美颜大合集。
“我们来到了泉山脚下,首先请看好这个温度计,我要给大家最直观最奇特的感受。”
秦荣自结婚后就如脱缰的野马,再也不弄高冷人设。
他对着镜头展露阳光笑容:“大家看好了,现在是33度,是个人能活的温度。”
然后他踏入了泉山地界,凉爽扑面而来。
秦荣不禁半眯眼吐气:“现在我已经进入泉山,等两分钟,我们再瞧瞧温度的变化……”
“喝点水润喉。”一瓶水入镜,秦荣温柔地道了声谢,立即引来一阵狼哭鬼嚎。
秦荣瞥了眼弹幕:“想看越越?这不行,就我能看。”
“打赏也不行,这是我独一无二的大宝贝,你们就别想了。”秦荣郎心似铁。
“祝我们白头偕老?那就一眼。”
吴越无奈地笑看他,这宠溺纵容的表情就进了镜头,再次掀起一阵欢呼雀跃。
秦荣一瞧有人惦记他家伴侣,立马小气地不给看了。
“好了,我们来看温度计,25度。”
“神奇吧,这是泉山第一奇。”秦荣道:“接下来我带你们看泉山的盛世美颜。”
早在真人秀播出后,人们就注意到了泉山这个出奇迹的地方。
【温度真变了?!不可思议。】
【假的吧。】
当秦荣逐一参观血族,蜡烛精,美人鱼后,带着晕晕乎乎的观众进入了几乎爆满的餐厅。
他将镜头转向了带着兽耳的银发美人:“看到了吗?巅峰颜值服务生。”
【妈妈,我好像看见了天使!他好美啊!!】
【嗷嗷嗷嗷嗷!我控制不住我寄几了!太好看了我要舔屏!】
【屏幕已碎,泉山干得漂亮!】
【我严重怀疑泉山是按照颜值招聘的,我大概连泉山的腿毛都当不了。】
秦荣道:“你这兽耳是……”
九尾狐心里苦,保持着不羁的笑容道:“这是泉山的周边。”
“哦?你这是打扮的九尾狐吗?”秦荣看到他额间那抹熟悉的纹印,心尖微微一颤。
卧槽,不会吧。这莫非真是个……
“对,这是泉山即将上线的九尾狐兽耳周边,至于兽尾敬请期待。”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5
不是泉山不想做,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兽毛来源。
被人要求以这幅姿态出现,九尾狐当时差点昏厥过去,他再次悔不当初。
秦荣帮泉山宣传了一波周边,道:“请问我可以参观厨房吗?”
秦荣因是莘烛的朋友,在泉山也算是比较自由,他说想拜访下厨师立马被准许。
来到干净整洁的后厨,镜头里边出现了三位衣着不同的姐妹花。
【哇,三胞胎!泉山就连厨师都要这么好看的吗?!】
【诶这厨房好干净啊!】
因环境整洁,观众们对泉山的好印象一提再提,很多人已蠢蠢欲动。
秦影帝本就盛名在外,他直播的观众人数早突破上亿。
因人数太多,后台甚至崩溃卡掉了一次。
瞧了眼打赏,秦荣乐了:“哈哈,大家太热情,我觉得我找到了后半生的发展方向。”
【我们去许愿池,我也想看背金币的神龟!!】
【对对对,许愿池许愿池!】
这是泉山必不可少的参观景点,秦荣自然满足他们:“走。”
娃娃剧,机器人跳舞,河道游船,各种有趣的好玩的,秦荣都做了简单的讲解。
一天的直播叫观众应接不暇,恨不能黏在屏幕上。
最后,秦荣很无奈地道:“泉山老板出门了,下次再直播他吧。”
【泉山讲解小哥别走,我还没看够。】
【1】
被无数人惦记的神秘老板,正望着一脸匪气的持枪男人陷入了沉默。
莘烛既困惑又好奇,他们是怎么带枪上来的。
闫幽玖眯眼:“那可能是能力。”
第79章初次交锋能力者
这次前往西北高原,除了闫总夫夫,牧师,还有两只宝宝。
金乌宝宝因变形消耗能量过大陷入沉睡,被莘烛交给了‘长子’青龙照看。
朱雀蛋则靠着热乎乎的小太阳安静地等待着破壳。
鸣蛇两只也想跟来,但他们到底是蛇,去的却是冰天雪地的高原,若冬眠着实麻烦。
最终成了五人小团。
活像是去旅游的颜值爆表的一家四口,和单独参观的脏辫小哥。
这趟航班将飞行两个半小时。
然而起飞后半个小时,三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劫了机。
两个金发碧眼,一个黑发黑眸。
他们手执黑壳机枪,于他们而言在座的都是蝼蚁,目光里尽是不屑一顾和嘲弄。
飞机上因枪支掀起了一阵骚动,但一声枪响和痛呼控制了现场。
惊恐怪叫戛然而止,乘客瑟瑟发抖地屏住呼吸。
唯一微微闷哼的是手臂被打了一枪的倒霉蛋,他满地打滚,涕泗横流。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6
劫匪踹了他一脚:“再吭声弄死你。”
“呜呜呜。”倒霉蛋连忙将捂着胳膊的手覆盖上嘴巴,哪怕痛到咬碎舌头也闷声不吭了。
“这猪猡的样子真顺眼!”金发的说着蹩脚的炎黄语。
黑发抬起枪:“在座的垃圾们,你们真幸运!你们将经历一次奇特的旅行。”
飞机票是提早定好的,有心人想查自然能查到蛛丝马迹。
整个飞机上人人自危,恨不能没坐上过这趟死亡飞机,或晕死过去。
但就有那么几个画风不同。
脏辫小哥怜悯地瞥了眼倒霉蛋,救死扶伤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一家四口对视一眼,饕餮宝宝舔了舔嘴巴,垂涎地吞口水,满脑子都是想吃。
貔貅黑眼珠一转,发现钱途。
莘烛不懂什么给了他们强大的自信,叫他们觉得如此嚣张也万无一失。
闫幽玖勾唇:“捧的。”
被捧习惯便自大,自大会变的无知。
在特殊的世界里,无知是走向深渊地狱的原罪。
他们正在毁灭的边缘试探。
“嗯。”莘烛歪了歪头,有点道理。
劫匪道:“我希望你们全程配合,否则我不介意直接了断你们。”
“现在你们都交出自己的证件,谁不交就死。”
莘烛眯眼,盘查身份?
说起来,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劫机戏码,现实世界遇见实在少见。
莘大佬盯着三人黑云罩顶的面相,搓了搓下巴。
倒霉犹不知,诶有点意思。
三人中黑发的一脸死相即将灭顶,另外两个霉运缠身,是后半生身陷囹圄的命运。
这三人身上的气息血迹斑驳,说明都是心狠手辣之徒。
手中的人命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莘烛瞧了片刻,疑惑地侧了侧头,三人的确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他们依旧是普通人,并不具备藏匿物件的特殊能力。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双眼晶亮地扯他衣角。
莘烛疑惑地低头。
饕餮宝宝舔舔嘴巴,指着某个斜对角的方向:“那边有好香香的气息。”
莘烛若有所思,嘴角翘起,撸了个小红毛。
“干得不错。”
饕餮宝宝嘀嘀咕咕:“那边也有个气味还行的……”
莘烛咧嘴:“就两个?”
“唔,三个,第三个时有时无,好像是从窗外飘进来的。”饕餮宝宝不太确定。
飞机的密封性太好,阻隔了他的嗅觉,叫他发挥的不是很好。
但这也非常厉害,起码莘烛就什么也没能闻出来。
莘烛从闫幽玖准备的包里翻出奶糖:“奖励。”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7
饕餮宝宝激动坏了,欢快的咧嘴——平时哥哥都不怎么让他吃糖。
他扭过头朝貔貅龇牙咧嘴,得意洋洋地显摆。
貔貅宝宝瞄了一眼,与莘烛低声耳语:“抓住两只放走一只,就有源源不断的小钱钱。”
立马地,他也获得一枚奖励奶糖。貔貅幽幽地看过去。
饕餮宝宝:“…………”就好气。
莘烛挨个撸毛,还多在貔貅身上抓一把财。
貔貅宝宝笑弯了眼。
饕餮宝宝气红了脸。
劫匪走到几人跟前,“快点拿出来,还有谁敢叽叽歪歪。”
说着他目光凶恶地将枪口抵在了莘烛额头:“草,你他妈笑什么?不怕吃枪子?”
他们三个是世界有名的佣兵,接了个有风险可报酬异常丰厚的任务。
只要这趟成功,他们未来就足够吃香喝辣。
刀尖舔血的生活固然刺激,可谁他妈不想过的更滋润。
在所有人都惊恐畏惧的情况下,莘烛弯着眉眼煞是好看,就太他妈碍眼了。
就仿佛是挑衅,在他们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不给点颜色瞧瞧?
系统:“…………”不知道说什么。
先给劫匪小哥点根蜡烛吧。
莘烛作为团宠,地位是一点也不虚的,泉山四位的目光冷了。
还没人敢招惹他们大泉山能够全身而退的。
莘烛咧嘴,舌尖舔火。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握住枪口,闫幽玖森冷的眸盯着劫匪,眼底酝酿着惊涛骇浪。
劫匪小哥瞳孔骤缩,转头就要给他一枪,可诡异的事情发生。
他的枪竟在闫幽玖的控制下一缕缕地消失。
杀死人的利器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嘴给吞噬,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劫匪小哥惊惧高喝:“你他妈装神弄鬼!我宰了你……”
他迅速避让,从后腰掏出一把小枪。
“呸!”饕餮宝宝反手一爪子挥出给抓成了四节。
不待那四节落地,他便快速一拢胡乱送进嘴里,腮帮子登时被塞得鼓鼓囊囊。
饕餮宝宝不在乎,“咔嚓咔嚓”吃的欢唱,这玩意味道挺冲。
貔貅:“…………”
劫匪被惊呆了,生,生吞?!
下一秒,他就无从顾及,因他的手臂被硬生生捏断了。
“啊!!放开……”劫匪惊骇怒喝。
闫幽玖松开手,侧身躲避犀利杀招一脚踹出,力度之大足叫劫匪飞出五六米。
缓缓走到过道,男人目光凛冽,杀意苒苒,似是那在世修罗。
三个劫匪在闫幽玖的面前溃不成军。
谁也没想到一场劫机以恐怖的枪声为开端,却以此等不可思议的方式结束。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8
而其中竟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既然已经出手,莘烛也不藏着掖着,他没理会三个劫匪,一手赭鞭如游曳的火蛇掼出。
他抓向角落里的小钱钱,隔壁那只则由饕餮宝宝揪住。
被控制住的两人猝不及防,万万想不到暴露了。
他们想不通,可没时间细想。
能力者本是内应,现在逼仄的空间却成了桎梏他们的枷锁。
他们被困成粽子,一时懵逼。
反应过来,一个凶恶地吐火:“放了我,否则咱们谁都得死,你不想死吧!”
另一个则化身一张纸片人,妄图从赭鞭中抽出身来。
然而,两人都痴心妄想。
貔貅宝宝眼神怜悯,老气横秋地评价:“你说在谁面前玩火不行。”
莘烛咧嘴,揪起小火人随意扇了一巴掌。
“啪。”轻飘飘的落下的一下,小火人的脸蓦然被烫伤。
小火人惊恐怪叫,“啊!!好烫好烫!”
他痛到满地打滚,哀求连连。
莘烛咧嘴,指尖一点金色火焰:“你喜欢燃烧,我送你点火怎么样?”
那仿佛堪比太阳的火焰叫小火人惊惧交加:“这这……”
“说说,谁派你来的?”莘烛扬下巴。
敬畏、恐惧等情绪涌上心头,小火人感觉不到一丝能力,就好像他本就是孱弱的人。
他害怕地发着抖,后悔接了这次看似不难的任务。
他们踢到了铁板。他不想死也不想失去能力,他艰难地抉择,不甘地战栗:“是……”
没能逃脱的纸片人喝道:“你要背叛组织吗?你想被组织追杀吗?”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纸片人就真如纸张一般燃烧起来,他痛苦地哀鸣。
“好痛,我说我说是要找他,我们是暗夜组织,一共五十一名成员,要找闫家……”
他一股脑儿地吐出了信息,一点没有方才警告队友的贞烈之状。
小火人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莘烛指尖一勾,金灿灿的火焰凭空消失。
纸片人劫后余生地瘫在赭鞭内,试探地道:“我都说了,能放了我吗?”
“你觉得呢?”莘烛挑眉勾唇。
纸片人绝望地白了脸儿。
呸!神他妈数据不一般的普通人,这他妈是恶魔!
纸片人欲哭无泪:“我们只是组织里C等能力者,可我们组织里还有更强的……”
莘烛眸光微亮:“比你值钱?”
纸片人:“…………”这话他接不下去。
面对微笑的小美人,他恍惚感觉他们组织下了最错的一步棋。
得罪了不能得罪的恐怖存在。
饕餮宝宝嗅闻了一番,失望地扯扯衣角。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9
莘烛疑惑挑眉:“嗯?”
饕餮宝宝可惜地摇头晃脑:“外边那个气味消失了。”
“无妨。”莘烛点点头。
有个回去通风报信的,才有更多的钱入账。
穷穷穷。非常穷。
这一遭劫机事件解决的迅速,但在场的人依旧不敢动弹,敬畏地望着几人。
他们知道了这些可怕的秘密,担心扭头被灭口。有人认出莘烛两人的身份,更怕的不行。
泉山,泉山原来不是闹鬼,是有特殊能力者吗?!
莘烛环视一周,面对周遭惊弓之鸟般的人,迟疑地默默挠了挠脸。
带上小鲛人好了。
沉吟几秒,莘烛便叫牧师去驾驶室联系外界。
没想到驾驶室里还有一名劫匪。
张部长正在写报告,接到了通知:“什么玩意?!劫机??”
他听了前因后果气炸了肺:“该死的飞鸽国!”
竟然这么嚣张!
“……嗯?!我这就叫第五组去处理。”张部长一呆,抽了抽嘴角。
行吧,行动能力极高,可善后能力基本为零。
他琢磨了一阵气也消了,然后便畅快地笑了出来,“该!叫你们肉包子打狗!”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事件,但他们能力不够或得知消息太晚。
有时已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营救人员才到。
他们在这方力量不足,无可奈何。
现在倒好,真是风水轮流转,张部长越想越高兴,做报告都来劲了。
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他还是没憋住,给文部长报了个喜。
“咱们抓住几个劫匪和两个飞鸽能力者。”
【…………】
【莘烛又去干什么了?又来申请奖金?还是要办}证件?】
张部长:“…………”
张部长哭笑不得,说起来也好笑。这么多年来就这两个月频频申请奖金。
这也没办法,谁叫族群不同,不能给权力只能以资鼓励。
但即便同是人类又如何,不还有败类吗。
他想起前两天移交给他们部门的那个无耻道士,真不是个东西。
话说最近泉山是不是搞周边活动,兽耳就算了,买两个幸运娃娃或锦鲤环是可以的。
想了想,他拨通了张少东的电话,还是求个心安吧。
飞机成功着陆,乘客和乘务人员劫后余生地抱头痛哭,他们喜极而泣。
哪怕被一同留了下来,他们的心也随着落地而安稳。
活着,他们在天上走一遭又回来了!
就在人们热泪盈眶之际,一声枪响凭空出现,惊喜的人们脸色再次惨白。
怎么,怎么了啊?!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0
莘烛疑惑地侧头:“发生了什么?”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味道腥臭,是那黑发劫匪的血。”
没一会儿,貔貅宝宝笑眯眯地跟上:“嗯,刚刚劫匪想劫持我,被我一脚踹飞了。”
貔貅别瞧不是战斗系,可怎么说也是神兽,即便是人类佼佼者也打不过他。
那劫匪有袭击杀人的倾向,被警察当场击毙。那枪是警察开的。
莘烛眨了眨眼,吐出口浊气。一死两囚。
有人想摸他的貔貅,莘烛不高兴了。
他在貔貅宝宝头上呼噜一把,给他一颗压惊糖:“乖点。”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嗯!”
饕餮宝宝瘪嘴。
几人被请进单独的休息室,闫幽玖问人要了杯热水。
他将水递给莘烛,“先喝点水。”
这里是西北高原的仙风市,距离仙下镇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和一小时步程。
仙下镇地理位置偏僻,人口三万人,是个不大的镇。
它坐落在仙下山下,居民曾千百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改革开放后才渐渐与外界交流。
过了仙下山,唯一通向仙下镇的只有一条山间狭长曲折的小路。
莘烛瞥了他一眼:“这里不冷。”
与依山傍海温度湿润的青云市不同,仙风市的气候干燥炎热。
风沙时不时光临一把,天灰突突的。就连地面与树枝间都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黄沙。
这是个与海边风光完全不一样色彩的城市。
闫幽玖眼底噙着笑:“那润喉,这里空气质量低。”
有点道理,莘烛无法反驳。
“咔哒。”门开了,一个一头支楞八翘的黄毛走进来,他上下打量几人。
嫌弃地打量闫幽玖二人,当看两只宝宝时,不满几乎写到了脸上。
他嗤笑了一声,随意拿着个文件坐在桌子上。
“我是特殊部门三组组员,你们就那有点功劳就哔哔的八组吧。”
黄毛目光中的不友好尽显:“我不管你们怎么和上面关系好,自己什么身份……”
“在我这儿就得给我盘着,听这边的规矩。”
莘烛眯眼,如看弱智。
“哎呦,你是在搞笑吗?”貔貅捂着嘴乐了。
黄毛拧眉嫌恶地道:“小孩儿,你爸没教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吗?”
“呸!那人类你听没听过一句,别以外貌取人呢?”
说话的并非貔貅,而是平日与他不对付的饕餮宝宝,他双目彻底变成幽蓝色。
庞大的凶煞威压铺天盖地弥漫,直接将黄毛压趴下。
“人类客气点,吃了你哦。”饕餮呲牙。
第80章特殊部门三组猴精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1
一声凄惨的怪叫响起,叫人惊奇的是,这并非人类能嚎出的声波。
是某种动物的哀鸣,硬要说的话,大概像是猿啼。
下一秒,地上的黄毛就哆哆嗦嗦抖出了一条金灿灿的长尾。
“诶我知道厉害了,我知道了!”
黄毛颤巍巍地举起一只长了猴毛儿的手,在空中摇摆做出停战的手势。
饕餮宝宝哼哼唧唧,得意洋洋地收起了自己的威压。
叫你猴眼看人低?
闫幽玖精芒一闪,眼底那点阴森消弭殆尽。
“哎呦我的脑儿。”黄毛捂着额头坐起来,龇牙咧嘴倒抽气。
他刚刚脑门砸地上了,结结实实地给人磕了个头。
现在还是跪坐的姿势。
他揉了片刻抬起头,露出张红脸獠牙的猴儿脸,黄毛竟直被威压吓回了原形。
这是只成精的红脸猴儿,但是什么品种莘烛瞧不出来。
莘烛好奇地上下打量,诶有点意思。
饕餮宝宝:“是谁小。”
黄毛搓了搓支楞八翘的头毛:“我我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摇了摇头,他变了几下惊愕地发现自己变不回去了。
黄毛呆滞当场:“emmm……”
莘烛:“内分泌失调。”
黄毛:“?!”
莘烛道:“你可能是肾虚,应该补一补。”
黄毛憋得脸红脖子粗——八组组长这种画风的吗?对不起,是在下输了。
门被叩响,礼貌性的几声后,一名皮衣墨镜迷彩裤的男人走进。
他瞥了眼半跪着的黄毛,嫌弃地踢了踢他:“去去去。别在中间碍眼知道吗?”
黄毛弹跳起来,不忿地嚷嚷:“组长,你这轰狗呢?”
“你跟狗比?”墨镜男上下打量他缓慢笑道:“比智商吗?别闹了。”
意思不言而喻,你哪里配呦。
黄毛气炸。最终无奈地抓抓脸,一瘸一拐地躲在角落了。
莘烛眯了眯眼。
墨镜男道:“咳咳,我是三组组长周正,这是我组员猴儿精,现在五十多岁。”
“我这猴儿智障惯了,我给大家陪个不是,保证回去就教育,八组组长别跟他计较了。”
他回头揪着猴儿尾:“还不快点给长辈们道歉。”
“……嗯,求原谅。”黄毛憋屈地咕咕。
他分明就是在为组长试探这群人的能力,怎么能叫智障呢?
他很机敏的。瞧他刚刚凶神恶煞装的多像。
若他这番心理活动叫墨镜男知晓,非得揪着尾巴给他揍成猪头。
那他妈是凶么?那是二啊。
闫幽玖微微一笑:“他很活泼,我们当然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2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黄毛竖着耳朵就不服。
他哪儿需要省略?
墨镜男爽快地笑了,举起了个大拇指:“八组实乃深明大义。”
黄毛撇嘴,哪儿啊,他就没看出来。
墨镜男凉飕飕地瞥他一眼。
黄毛立即端正态度,忙狗腿般地拿起资料:“组长给!”
“嗯。”墨镜男接过资料,随口关心了两句:“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他来的当口得知他们遇见了劫机。勇斗劫匪不光抓住四个劫匪,还抓了俩能力者。
这效率不愧一直能获奖金的组。其他组即便嫉妒,也不得不佩服一句。
“这边的气候与海边不同,出门最好带着点防风的东西。”
闫幽玖礼貌性地道了声谢。
墨镜男晃晃资料:“这份是最近西北这边的情况,可以参考看看。”
“谢谢。”漂亮的饕餮宝宝蹦跶过来再迈着小短腿回去。
将资料送给莘烛,饕餮宝宝得到个摸头和奶糖。
“真甜。”他得意洋洋地瞪一眼貔貅,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使劲儿砸吧着嘴。
那挺胸抬头的小模样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墨镜男眼角抽了抽。
这就是传说中的凶兽啊?真看不出来。
难怪二猴冒冒失失打探虚实。
墨镜男道:“我先带你们去酒店,明天早上八点我来酒店接你们。”
沉默几秒,墨镜男不太确定地道:“没问题吧?”
小孩子都嗜睡,不会哭闹的吧。
闫幽玖优雅地双手聚拢叠在膝盖上:“不麻烦周组长了,我们在这边有住处。”
莘烛讶异地歪了歪头:“什么。”
系统:“不需要惊讶,男主他房产遍布全世界。”
莘烛忽然仇富,眼神犀利。
“送你,我想给小烛一个惊喜。”闫幽玖笑眯眯地牵住他的手展开。
一串古朴的钥匙落在了莘烛白嫩的爪子上。
莘烛茫然地眨眼。咦?!
“去我们这边的家瞧瞧?”闫幽玖含笑,低声耳语。
“给我的?”莘烛指了指自己。这场景他在电视上见过,是送房子的意思。
闫幽玖笑道:“当然。”
莘烛眸光亮了亮,大佬依旧仇富,可多了一处房产高兴了。
闫幽玖暗中观察他的表情,忍俊不禁。
两人耳鬓厮磨,肆无忌惮秀了一波,闪瞎众人狗眼。
被结结实实塞一嘴狗粮,墨镜男沉默许久。
不懂你们有钱人。
墨镜男轻咳:“明天多穿些,别看仙风市炎热干燥,但仙下镇那边很冷。”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3
莘烛搓了搓下巴,心道这位三组组长还挺心细。
闫幽玖莞尔,撸了个毛:“放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早派助理来这边购置好物品。
墨镜男:“…………”
墨镜男:“成,那明天八点在文化广场集合。”
他也不说接不接了,估计人家也用不着,人家的车没准是千万级别的。
墨镜男:“那一起吃个饭吧。”
闫幽玖笑道:“谢谢。这边我来的少,对西北了解不多。”
一切关于寒暄的话题,莘烛都自动交给闫幽玖。
墨镜男暗中观察一阵,心下了然。
西北的美食不少,许多特色小吃打响了名气,在世界上都有不少支持者。
墨镜男正带几人去吃西北最具特色的美食,拉拉锅。
这东西和火锅差不多,滋味却更浓稠。
拉拉锅饭店足有五层,可想见它是如何受欢迎,多少人慕名而来。
饭店整体装潢红红火火,门上挂着三两串辣椒。
装修成窑洞的窗户贴着喜庆的红福字,一瞧就很有主题感。
每一个小窑洞就是一个包间。座位也不似平时的桌椅,而是两个泥土垒砌的炕。
炕上是编织出的红色垫子。这若搁在冬季天冷之时,火炕会很温暖。
莘烛好奇地摸了一把,他没见过炕。
闫幽玖笑道:“稀罕?”
“唔,尚可。”莘烛摸不出什么来,它现在就保持着不冰。
闫幽玖无条件宠溺:“我们也弄一个?”
莘烛点了点头:“好。”
远在青云市忙成陀螺精的张少东忽然接到了一则短信。
【建个炕。】
张少东一头雾水:“……???”
莘烛没什么见识,嗅到浓郁的香味便眸光一亮。
坐在他旁侧的饕餮宝宝更是小脸憋得通红,望眼欲穿地盯着锅。
那凶霸的小眼神恨不能连锅都吞了。
他隐晦地瞄了眼黄毛,吞了口口水:“好香啊。”
黄毛炸毛:“!!”
卧槽,到底是在说谁好香?!
饕餮宝宝扯了扯莘烛的衣角:“我听说猴脑像豆腐,嫩嫩的可好吃了。”
莘烛眼神微闪,犹豫片刻道:“不可。”
饕餮宝宝:“他建国后成精本身就犯法,我们偷偷吃……”
“他很傻,吃了会变笨。”莘烛依旧不同意。
“哦。”饕餮宝宝很遗憾地瞥了黄毛一眼,这一眼叫黄毛差点弹跳起飞。
黄毛惊魂不定地呛毛,那被恶魔盯上的恶寒真不是假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4
墨镜男默默地掩住嘴角。
八组果然名不虚传,是真的很凶残。
除开饕餮想吃黄毛这件事儿,整个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都说交情是酒桌上喝出来的,这话不假。
墨镜男与闫幽玖都是酒量惊人的存在,两人聊着些人生哲理,喝酒如品茶。
等一顿饭下来,倒也感到了一阵惺惺相惜的情绪。
墨镜男感慨:“哪一行都不好混啊。”
闫幽玖笑了:“但只要我们坚持本心,拥有需要保护的存在,我们就是最坚硬的护盾。”
墨镜男搓搓额头,嘴角抽抽:“行啦我叫你哥,我知道你们感情好。”
新朋友哪里都不错,性格也好,就总爱炫耀他老婆。
咣当。哗啦啦——
他们是半封闭的包间,外边的响动极大,他们听了个真切。
“啊!不要咬我!啊啊啊啊!”仿佛是信号一般,放松的环境骤然变得可怖。
“杀人了!”尖叫此起彼伏,一**的人流不要命地往外边冲去。
尖锐的怪叫响起,几人面色一凝,一下子放下筷子。
“有问题!”墨镜男倏地起身,跳出包间。
在潮水退去的人群中,几个人像是搏击海浪的勇士,他们迎难而上。
莘烛环顾四周,并没能找到落脚点。
下一秒他的视线便拔高了,他茫然地低头与闫幽玖对视。
闫幽玖叫他坐在肩膀上,道:“瞧见了吗?”
莘烛抿抿嘴,“你放我下去。”
闫幽玖笑了笑:“没有比我更强壮的垫脚石了。”
莘烛:“…………”
他挠了挠脸,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么点奇怪的情绪化作小鱼在心湖里搅来搅去,闹得人不得安生。
但很快,他便忽略了这丝异样,灼灼地望向前方。
那是两只面皮紫到发黑、双眼浑浊的僵尸。
他们行动迟缓,可力道极大,一拳便能凿开摆放在一边的实木摆设。
墨镜男和黄毛人与紫僵缠斗,动作勉强不落下风。
而被咬了一口的女人正瑟瑟发抖地捂住胳膊,布满惊恐的脸上沾染了鲜血。
她吓得四肢瘫软,惊叫连连。
刺耳的尖叫鼓动耳膜,对紫僵来说,是极好的兴奋剂。
奇特的声波吸引着僵尸,紫僵一心想吃掉她,叫她几乎崩溃。
莘烛瞥了眼她泛黑的手臂,眯了眯眼。
“啊!!”
莘烛蹙眉:“饕餮,去!”
包间里,饕餮宝宝坐的四平八稳,正鼓着腮帮子努力往嘴里塞。
听见召唤,嘴巴一张直接将整口锅都吞下肚。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5
小嘴一抹,饕餮崽崽又是个乖宝。
他像是一道利刃窜了出去,身上是暴戾的凶兽威压。
如一道小旋风,一拳一个将两只紫僵揍趴。动作利落,一秒搞定。
要动枪的周正:“…………”
差点被咬的黄毛:“#!#¥%……”
黄毛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女人还在叫:“啊啊啊——”
饕餮宝宝高高兴兴地收拾了僵尸,走到女人前:“你能闭嘴吗,你叫的他们都打不赢了。”
墨镜男:“…………”
女人惊恐地后退,“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太刺耳。小奶娃娃露出血盆大口:“吃了你。”
“啊啊啊……”女人瞳孔骤缩,她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晕倒了。
饕餮宝宝搓搓被刺痛的耳朵。
最讨厌了。有能耐叫倒是有能耐跑啊,叫那么大声找死吗。
盯着两个紫僵的饕餮宝宝小心思一转,偷偷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尝了尝。
墨镜男:“…………”
黄毛:“!!!”卧槽卧槽!
呸。饕餮宝宝嫌弃地吐了,也不惦记吃这两只苦苦的僵尸了。
“莘哥哥!”饕餮宝宝揪着紫僵跟拖麻袋似的。
莘烛摸摸小卷毛:“干的不错。”
墨镜男:“…………”他是不是应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莘烛蹙眉不解:“西北如此严重?”
墨镜男凝重地道:“我们控制了一只绿僵。不过还有几个等级太高……”
说到后头,他瞥了眼被轻松干掉的紫僵,莫名有几分窘迫。
他们光是对付最低级的紫僵就不简单。
连抓毛僵都能叫他们损失惨重,更何况是比那更可怕、能飞天遁地的飞僵。
他们动用了热武器,才用一个月抓住一只绿僵。
说出来都觉得战绩凄惨。今日若非八组,会有更多受到牵连的百姓。
面上无光的墨镜男轻咳:“很多被咬的都被送去燕京了。”
现在只有燕京和青云拥有可以治愈尸毒的阵。
和青云与燕京相比,这西北就跟是后妈养的一般,灾难最重,资金投入最少。
就连很多的先进武器都是淘汰的一批。
若非这次大雪实在太过诡异,前两日又出现雪崩甚至人口失踪。
估计西北还是被忽略的存在。
特殊部门一组负责燕京和北部地区,二组负责东部,三组是西部,四组南部。
而五组负责善后统计等工作,六组负责暗查,七组为机动组随时支援。
如今战斗力斐然的八组出现,他们选择青云市……
二组老郑太他妈幸运。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6
不亲眼见证,谁又能真正知道八组隐藏在明媚笑容下的恐怖实力。
两只紫僵竟然只叫八组暴露了冰山一角。
因出现僵尸攻击人这事,莘烛几人现在无法回家休息。
黄毛心情糟糕:“她中尸毒了。”
墨镜男幽幽叹息。
莘烛招了招手:“小陆,给这个人看看。”
“好的老板。”小透明牧师缓缓蹲下,瞧了片刻道:“情况不严重。”
“能治吗?”莘烛挑眉,有点好奇。
“是的。”牧师指尖一抹神圣的光晕,覆盖女人的伤口。
没一会儿,面皮青紫的女人恢复了红润光泽。
黄毛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这都什么神仙队友啊?!
八组简直卧虎藏龙,其貌不扬的厚唇小哥有这等能耐?
和八组相比,三组就跟草台班子似的。
墨镜男木着脸,瞥了眼一惊一乍的黄毛。不行,嫉妒使人质壁分离。
安抚的工作交给警察,他们就离开了。饭店老板急匆匆赶来,见到空荡荡的包间傻了眼。
不是,很感谢你们不假,但我好好的锅呢,刚刚就在这里那么大一口的。
前往特殊部门分局,莘烛茫然地望着小破楼。
墨镜男无奈:“对,就是这里。”
莘烛递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三组的日子怎么过的呢?
墨镜男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往里走,莘烛听见一声尖锐地怪叫,疑惑地挑眉。
墨镜男:“那是我们抓住的绿僵。”
僵尸等级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和旱魃。
前一阵子在凤山市出没的毛僵算是僵尸中的大将,他们铜皮铁骨,行动迅猛。
绿僵比毛僵差很多,却同样力大无穷,抓它耗费了三组不少力气。
因僵尸的出没,西北高原被一层阴霾笼罩。
若不及时控制,尸毒将带来极可怕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莘烛点点头。
墨镜男深吸一口气:“那种阵法……”
“叔叔想要我们的阵法吗?”一直当乖小孩的貔貅甜甜一笑。
墨镜男一阵恍惚:“希望八组施以援手。”
貔貅宝宝笑嘻嘻:“当然可以,不过您知道的,阵法很难建造且花费高昂。”
墨镜男嘴唇蠕动,有不好的预感。
貔貅宝宝:“如果您或者国家愿意出资,我们绝对二话不说。”
墨镜男:“…………”他们更穷的好吗。
“我们是忧国忧民的优良市民,无法对此视而不见,所以除了钱也可以交换别的……”
墨镜男:“…………”
忽然,他感觉比起饕餮,这只更叫人心惊胆战。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7
莘烛弯了弯眉眼,赞赏地摸摸貔貅宝宝的脑袋,任由他随意发挥。
他全然信任的态度也是貔貅愿意一心一意跟随的原因。
貔貅甜甜一笑:“老板放心。”
有他在,妥妥的。他看上的自然不是钱,他嗅到了仙下山方向金钱的味道。
墨镜男一时无话可说。
墨镜男深吸一口气:“那需要向上级申请,可以先帮我们控制中尸毒的人吗?”
貔貅宝宝高兴地点点头:“自然乐意至极。我们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次就交个朋友免费吧。”
“您知道的,要搁在燕京,我们一个人是要一万块钱呢。”
墨镜男心肝发颤,一个人一万,这是抢钱呐。
莘烛接的任务是调查和解决仙下镇飞雪事件,捉僵尸是赚外快。
貔貅宝宝抬起一根手指头:“你们提供线索,僵尸由我们抓,包括飞僵。”
他记得这种东西,只要不是渡劫的旱魃都不费什么力气的。
墨镜男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墨镜男吐出口浊气:“我们要做什么?”
他知道八组与其他组是不同的,他们只是挂名,若要他们出手是需要一定代价的。
而他们三组不知道能不能出得起这份代价,还是……
貔貅宝宝:“帮我们宣传泉山吧,我们最近要开温泉氧吧等项目了。”
墨镜男:“…………”
墨镜男:“???”
黄毛目瞪狗呆,完全被几岁的小娃娃条理清晰的话绕进去了。
这这这,八组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呦。
真是太可怕了。
正琢磨,他对上了貔貅笑眯眯的眼,一个激灵。
貔貅宝宝嘻嘻笑道:“或者把这猴送我们也行,泉山还没猴戏呢。”
黄毛:“…………”
黄毛:“!!”
第81章出车祸与救人赚钱
猴儿精是不可能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墨镜男沉默许久:“可以商量。”
黄毛惊恐:“组长?!”
晴天一声霹雳,猴儿精一双仿佛看到了负心汉的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
貔貅笑嘻嘻地道:“周组长好大方,猴儿去收拾行李。”
墨镜男:“抱歉,我的意思是商量广告。”
黄毛盈满水光的眸登时溢出惊喜,活像是欣喜心上人还爱着自己、一厢情愿的少女。
“猴子又蠢又笨,是个糊涂蛋,还自作聪明,”墨镜男道:“但非卖品。”
黄毛脸上扭曲了几分,他这么差的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8
可还是好高兴啊。
黄毛兴奋极了,“组长,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你还知道自己丢人。”墨镜男道。
黄毛:“…………”这谁家熊组长,不要了!
貔貅捂着嘴笑了,“我们也不夺人所爱,要是猴儿认识同伴可以介绍给我们。”
黄毛期期艾艾地应下:“唉,我也不认识什么同伴。”
这些年他成精后就跟着组长,并没遇见过年级相仿又成精了的同类。
家乡倒是有只猴爷,但已颐养天年不出山了。
貔貅不以为忤地点头。
“老板,我们可以考虑办个神奇的马戏团。”他抓了抓下巴。
这是他一时兴起的想法,并不成熟。
莘烛看他,无声示意。
“我是想泉山马戏团的动物都得有一技之长,演不演,怎么演,在哪演看它们心情。”
“就像是游客看孔雀开屏全凭运气。”貔貅搓着下巴。
都是好噱头。
没见驮金币的神龟这点做的就非常好吗。
莘烛沉吟片刻,“嗯”了一声。
事关推广细节,就不是貔貅管的事情了,他直接推给张少东。
甩锅的德行和莘烛简直如出一辙。
张少东:“…………”
牧师用了一个小时才控制被僵尸咬过的人的尸毒扩散。
整整八个人,情况轻重都有。
*
他们在西北的房产是个小别墅,上下三层,有阁楼和二十米见方的小花园。
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冰箱里有新鲜的瓜果蔬菜和鱼肉蛋奶。
充满了生活气息,完全看不出还从未有人住过。
莘烛随意打量片刻,选择二楼主卧。
两只崽一个一层主卧一个阁楼。牧师沉默地将行李箱拎进一楼客卧。
无人居住的别墅忽然住进五个人,登时充满了人气。
闫幽玖隆起袖子,“想吃什么水果?”
莘烛:“都可以。”
“我也是!”饕餮宝宝一点也不挑嘴,奶声奶气地嚷嚷:“都吃!都吃!”
闫幽玖乐了,“过来洗水果。”
饕餮宝宝“诶”了一声,捧着散发香味的果篮颠颠跟在后头。
瞄了速地抓住一个往嘴里塞。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熟练地像是做过了千遍万遍,偷吃都偷出经验来了。
但冰箱距离洗碗槽实在太近,他只偷了一个。
“水果是不是少了点,嗯?”闫幽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9
饕餮宝宝心虚气短,眼神飘忽:“没,没有吧。”
闫幽玖好笑:“那就没有吧。”
饕餮宝宝明显松了口气,赶忙用力搓洗苹果,生怕慢了被盘问露馅。
说起来真奇怪,他一头凶兽竟有些敬畏与闫幽玖对视。
沉思的饕餮宝宝咔嚓吃掉了正在洗的水果。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拿起旁边红彤彤的川天椒搁在他的手心里,好整以暇地欣赏。
饕餮还在想问题没注意,直接塞嘴里就给生嚼了。
表情忽然一僵,饕餮宝宝“哇”地一声扭曲了,开始上蹿下跳。
“嘶,什么东西!咳咳,好冲!”
貔貅宝宝捂嘴偷笑。
莘烛沉默几秒乐了,在貔貅脑袋上撸了一把。
“嘿嘿。”貔貅宝宝偷偷吐舌。
一晚上鸡飞狗跳又异常和谐,像是一家五口的温馨日常。
西北的夜晚看不见星星,天被一层层的薄云覆盖,形成独特的一片暗红色。
那是被风沙侵蚀后的黑夜,是与朗星白月完全不同的自然风光。
莘烛瞧着窗外,颇感惊奇,“红的天空。”
大概是他们的幸运,这晚上并没刮风,天只是闷闷的。
闫幽玖微笑:“出去看看?”
“嗯?”莘烛挑眉。
闫幽玖道:“仙风市之所以叫仙风市,还有个传说。”
在远古时期,这里的人类茹毛饮血,一名神仙乘云下凡落在仙下山,将农耕知识带来。
仙风市则是因神仙回归掀起了数年风暴,久而久之就叫做仙风市。
莘烛眨了眨眼,默默地看他。
闫幽玖笑道:“没有风暴的时候,这里的天是深红色的。”
莘烛茫然地蹙眉。所以这和传说有什么关系?
系统:“并没有。”
认真联想的莘烛:“…………”
闫幽玖撸了个毛:“我想说的是这位神仙离开后,恋人却被留在人间。”
“她伤心地化作了一片红色的幕布,遮盖了整片天空。”
莘烛点点头。
闫幽玖眸底噙着笑意:“这是网上的科普,我只想带你去看看深红夜空。”
一个独属于西北高原的神秘天象。
“嗯。”莘烛应诺。
传说不可考,莘烛不太在意,他就好奇红色的天。
闫幽玖开了辆越野出来,这种车非常适合在风沙漫天的地方开。
越野车性能高,且十分安全。哪怕两车猝不及防磕磕碰碰,越野车也是能打的。
就像现在。
也不知是否不宜出行。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0
两人刚出小区,侧面“嗡”地一声窜出辆迈巴赫,呱唧唧吱嘎……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咣当的撞击后,越野车平稳地停下。
另一辆在小区门口旋转一周,直接冲进了绿化带,“咣”地撞上一颗树才停下。
豪车整个车头已经彻底变形,看不出它的高贵。
这幅画面叫莘烛眼熟。
他刚重生没多久,就因无脸鬼追尾了萧石海的弟弟、萧山的跑车。
闫幽玖快速停稳车连忙扭头看莘烛,神色紧张极了。
“你有没有哪里伤着?”
莘烛愣了一下,摇头道:“我没事。”
车是从左边撞过来,即便有事也是闫幽玖更危险、更严重。
闫幽玖亲自检查才能放心,他解开安全带,上上下下打量确认完好无损。
舒了口气,闫总露出了个放松的微笑:“还好。”
莘烛心尖微微一颤:“你呢?”
“我也没……”闫总倒抽了一口气,同时他的手臂被抓了过去。
露出了衬衫上那晕染开的一片鲜红。
“不是什么大问题。”闫幽玖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握了握拳,表示自己好着呢。
瞳孔微缩,莘烛的嘴唇抿直,拧眉道:“你流血了。”
眉头隆出两个疙瘩,他指尖一点,火星子化作金色火鸟飞出去。
莘烛眯眼,撕开碍眼的衬衫,露出横亘半臂的伤口,汩汩的鲜血外涌,止也止不住。
闫幽玖担心小智障害怕,笑着往回缩:“我没事。”
莘烛喷出白烟,瞪了眼闫幽玖。
闫幽玖一怔,幽邃的眸渐渐温柔缱绻,他轻轻地笑了:“小烛,你对我真好。”
“我真高兴,小烛你是为我心疼吗?嘶……”
“闭嘴。”莘烛懒得理他,吐出红色的液体滴在他的手臂上。
闫幽玖心底熨帖,笑盈盈地看着。
乌瞳濯濯,莹莹灭灭。
神水不同凡响,滴下去后伤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短暂几秒钟,只有被染红的衬衫能证明这里曾经被划了很长一道口。
闫幽玖来回晃了晃手臂,在小智障的唇上印上一吻:“谢谢。”
低沉的话语化作清风拂过莘烛的耳廓。
闫幽玖故作烦恼地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我已经是你的丈夫了,那就亲一下……”
莘烛耳尖发热,下意识地抓了抓,推开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闫总。
“不同意?那亲两下?”闫幽玖握住对方的手。
莘烛冷睨:“两个拳头。”
这人还有工夫说废话,是没事了。
闫幽玖笑了,亲亲他的脸颊:“只要是能叫你开心,我就接受。”
“离远点。”莘烛拧眉,掐着他的俊脸。
“当然可以。”闫幽玖笑眯眯地往旁边挪了一公分。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1
莘烛:“…………”
两人之间的粉红气氛并未维持多久。
车外传来一阵惊恐的声音:“爸爸,我是,我是甜甜啊!你醒醒!”
“快滚,我可能要变成怪物了,你走,爸爸不想伤害你,告诉你妈妈,我爱她……”
“不!爸爸!我们去医院!去找大师!现在去!”
莘烛眉头微挑,望向声源。
那是一对父女,应该是从迈巴赫下来的人,也就是肇事司机。
莘烛眯眼,仔细打量片刻,讶异一闪而逝。他记得与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是品鉴会上的少女,还有她的爸爸。
这个少女的面相极好。
但此次见,她的面相已有所改变,眉目间染了一些晦气。
竟有着亲人即将离世,学业无成的预兆。
莘烛皱了皱眉,跳下车。
绕过了越野车,他才看向那个男人,他四肢僵硬,口生涎水。
浑浊的眼有对食物的贪婪,还有近乎悲怆的痛苦。
“爸爸,是我啊,呜呜……”
“滚滚滚!你离我远点!甜甜快走!我可能要控制不住了……”
男人老泪纵横,一张发青的脸狰狞无比。
莘烛观察片刻,下了评论:这是个中毒极深,已开始僵尸化的人。
过了今晚子时,他的生气便会彻底断绝成为行尸走肉。
听到脚步声,那女孩忙跑过来:“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生病了,我想送他去医院……”
莘烛指尖轻点,处于崩溃边缘的少女愣了一下。
“冷静了么?”莘烛淡淡地道。
声音清脆悦耳,犹如清泉抹平了少女心灵上所有的裂痕。
她呆怔怔地望着莘烛,蓦然瞪大了眼:“先生,是先生!先生是您!哈!”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
没想到在这遇见了那位手段高超的能人,她“噗通”跪在地上。
“咣咣咣”就是几个响头:“先生救救我爸爸。”
莘烛弯了弯眼,“起来。”
甜甜的父亲神情恍惚、目光呆滞,稀薄的智商叫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额头被点上一根指头,他才察觉到了恐惧与敬畏。
“可能很疼,忍着。”残留最后一缕理智的父亲隐约听见这句。
下一秒,他的脸彻底扭曲:“啊!啊啊啊!”
撕裂灵魂般的痛苦让他满地打滚,僵硬的身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活像是个废弃许久的生锈机器。
“爸爸!爸爸你怎么样?”少女惶恐,泪流满面。
一只小手扯着她拎到一边,饕餮宝宝哼唧了一声:“没见杀毒呢吗?”
少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你……”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2
饕餮宝宝:“就站这别添乱。”
莘烛撸了个小红毛,勾唇道:“你闻到了吗?”
饕餮宝宝乐了:“嗯,可清晰了。”
莘烛挥手:“抓住它。”
“好哒!莘哥哥!”饕餮宝宝双眼一亮,迈着小短腿就跑。
下一秒他被一双白手托着嘎鸡窝抱起来。
饕餮宝宝:“你干嘛?”
甜甜抱住不放,眼底含泪地道:“晚上绝对不能出去,外边太危险了。”
他们是迫不得已,否则绝不会在夜里外出。
第一次被女生抱着,饕餮宝宝憋了半天:“谁倒霉还不一定。”
莘烛眨眨眼,道:“放手让他去。”
甜甜还在犹豫,她怀里的宝宝已经如一道风,轻盈地刮了出去。
饕餮在夜里吧嗒吧嗒跑了几下,彻底消失了身影。
甜甜目瞪口呆:“啊!”
一辆白色小轿车咯吱停下,墨镜男和黄毛从车上跳下来。
墨镜男凝重地道:“莘先生,我接到通知就过来了,这边发生了什么?”
“我,我爸爸他……”甜甜一脸紧张。
莘烛幽幽地指着车:“我们的车被撞了,他们毒后驾驶。”
莘烛:“还划伤了我的人,他们是全责!”
甜甜表情空白:“…………”
甜甜:“??”
墨镜男吐出一口浊气,尽量维持淡定地道:“尸毒?”
莘烛点了个头:“对,即将尸化。”
甜甜惊恐地倒抽一口气,都快哭了:“先生,我爸爸会好的对不对?”
莘烛瞥她一眼:“嗯。”
墨镜男拧眉:“你们怎么会遇见僵尸,他拖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就医?”
墨镜男本就气势强横,还句句犀利,吓得小姑娘直发抖。
黄毛小小声嘀咕:“这么凶,注孤生。”
墨镜男:“…………”
安静地注视着一切,闫幽玖幽幽地叹了口气:今天又没能过二人世界,不过……
嘴角翘起个雀跃的弧度,他眼底的笑意渐深,也不是没有收获。
牵起小智障的手,闫幽玖无声地与之十指相扣。
莘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闫幽玖莞尔:“没事,多晚我都陪你。”
中年男人的脸色恢复一些,莘烛便招了招手:“小陆,你来吧。”
他的力量着实太过霸道,对普通人来说无异于灼烧骨血,剥皮拆骨般的痛苦。
莘烛赞赏地看看这位父亲,是个铁骨铮铮的。
除开开始的哀嚎,自发现女儿担心的抹泪后,便紧咬牙关不吭一声。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3
中年男人眼神恢复清明:“我的女儿,甜甜……”
“爸爸!爸爸你好了!”甜甜顾不上一切,抱住他痛哭流涕。
十分钟后两人的情绪稳定了。
中年男人勉强站起开口道谢,莘烛单手阻止。
莘烛:“我收费的。”
他弯了弯眉眼,“不过,我见这位父亲顺眼,给你们打八折。”
中年男人:“……好的,谢谢。”
饕餮宝宝颠颠回来,手里拎着只毛僵。
莘烛双眸一亮:“周组长,这只僵尸值多少广告费?”
墨镜男:“…………”
第82章朱雀破壳三只小雏鸟
混混沌沌的红夜似是挂上一道鲜艳的帷幔,展现梦幻旖旎的红。
平日因沙尘暴含苞待放的花蕾绽放,露出那抹甜蕊。
仙风市高档小区门口,一起车祸被无声解决。
小区门卫上前询问几句,确认双方不会大打出手,情绪都很稳定便放了心。
闫幽玖微微一笑:“去坐坐吧。”
站在大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墨镜男沉吟几秒,点头同意了。
“你给我老实点!”饕餮宝宝揪着毛僵,龇牙咧嘴地警告一番,将它囫囵塞进了后备箱。
生怕被吃掉,毛僵吓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在门卫眼中,就是一个恐怖的长毛怪物让一小孩降服住了。
门卫怀疑人生:“?!!”
门卫哆哆嗦嗦地旁观,额间布满了冷汗,牙齿打着颤:“这……”
墨镜男拿出证件:“特殊任务。”
门卫闭嘴,松口气。
迈巴赫整个车头都撞进去自然不能开了,就等着人次日来拖。
父女俩便坐上墨镜男的车一同进了小区。
两人劫后余生,甜甜悄无声息地抹眼泪,被父亲发现后连忙擦了擦脸。
“爸,我没事,我就是高兴。”
父亲也湿了眼眶,说话瓮声瓮气的:“爸爸也高兴。”
到了家,貔貅宝宝穿着身绒呼呼小睡衣颠颠来迎接:“回来啦?”
“是的。”莘烛抓一把钱又呼噜一把。
貔貅宝宝愣了,“有钱进账。”
莘烛弯着眉眼点了个头。
牧师默默进入厨房给众人泡了茶水,甜甜双手捧着杯子,盯着氤氲着雾气的茶水。
暖融融的温度从冰凉的指尖直达心尖。
阴霾被拨开,一直被惶恐不安笼罩的心终于放松,她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4
“谢谢大家,我以茶代水,感谢各位先生小先生!”
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险些,她就真的失去最爱的爸爸了。
莘烛挑眉:“运气好,是命不该绝。”
甜甜的面相回归了正常,她的父亲会好好活着。
莘烛收钱完全看人下菜碟,同样的办法,穷人可能只需要支付几千。
但富裕人家若想保平安,那得千百万。
今天能收七位数,他挺高兴的。
“说说。”莘烛道。
甜甜的父亲欲言又止,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我……”
叩叩。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不甚在意撇撇嘴:“味道一般,感觉是拆拆的肉。”
黄毛惊恐地吞口水,偷偷离远了几分。
卧槽,这么说好可怕。
他当初是真的胆大包天,挑衅这一群穷凶极恶的。
门开后,是两个身形狼狈但气势凛冽的黑衣人,他们面不改色地掏出证件。
“警察?”莘烛饶有兴味地打量两人。
与其说是警察,不如说是特种兵,是那种枪林弹雨爬出来的。
莘烛搓搓下巴,扫了眼父女俩,咧开了嘴。
诶特种兵。
“江博士,您没事吧。”肌肉绷紧的男人看到完好无损的人,暗自松了口气。
江博士叹了一声,摆手道:“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两位保护者嘴巴紧抿:“没事。”
他们走过尸山血海,对危险有天生的敏锐性,这间屋子给他们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仿佛是一步踏进了狼窝,面对着随时会暴起的噬人凶兽。
哪怕角落里乖巧的小孩也叫他们寒毛直竖。
他们是特种兵,有多少年没有宛若扼喉的恐惧,他们无法保证毫发无损的离开。
尤其是要带走作为普通人的江教授父女。
他们释放出气势,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不是好惹的。
然而在饕餮宝宝眼中,那无异于两只喵喵叫的小奶猫虚张声势地炸毛。
他抽抽鼻子:“还没事呢,都中尸毒了。”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要治吗?一次一万,药到病除。”
黑衣人:“…………”
黑衣人:“??”
江教授笑了一下:“两位不要担心。”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我已经没事了,是这几位救了我。”
黑衣人皱眉:“江教授,您……”
黄毛不耐了:“诶坐着说呗,剑拔弩张的干什么。”
饕餮宝宝赞同:“就是,你们又不值钱。”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5
黄毛:“…………”
这话没法接,但细思恐极。
周正组长沉声道,“这已经不是你们部门能够管的了。”
他拿出特殊证件道晃了晃:“特殊部门周正。”
两个黑衣人同时一怔。
黄毛道:“先坐下休息,应该选择治疗一下,否则变僵尸很麻烦。”
黑衣人瞳孔骤缩:“会变成僵尸?”
江教授言之凿凿:“会。”
他有经验,这过程将会被一层层剥去生气,无能为力。
最终灵魂被污染,只剩吞食本能与贪婪。
黑衣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没有那些钱,如果稍微处理一下……”
江教授笑道:“我有,没关系。”
莘烛眉头一挑,乐了:“过程会疼,忍着。”
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黑衣人脱下外套,露出肌肉虬结的胳膊,这里被抓伤了。
伤口没什么血,可却化脓泛黑,确认感染。
“希望受得住。”莘烛瞥了眼黑衣人的健硕身体,分裂出极细微的一点火线。
分明这火苗连头发丝都不如,但黑衣人就是感到了灭顶的可怕。
黑衣人死死盯着火线落到了伤口上。
“哼!”吹枯拉朽的剧痛袭来,坚韧的男人闷哼出来,额角青筋暴跳,痛苦地扭曲了脸。
他死死咬着牙,手指攥紧摩擦出咯吱的响动。
眨眼间,热汗瀑布一般涌出。
另一人心下骇然,自家兄弟的忍耐度多强悍他深有体会,就是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
刚刚竟然没憋住闷哼出来,得是多疼?!
不过,即便痛到双眼暴突,布满血丝,黑衣人还是坚持了下来。
冷硬的男人浑身衣服湿透,活像是水里扒拉出来的。
最后一抹疼痛感消散,他蓦然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息,手臂的血液恢复鲜红。
太他妈疼了,这真是奇特的遭遇。
牧师疑惑地看看莘烛,眼神询问。不需要治疗么。
莘烛挑眉,摆摆手。
牧师点了个头,去给他准备热水。
黄毛眼角一抽:莫非是没钱就不给售后吗?
莘烛伸出两根指头,勾唇道:“自然恢复,立马修复,选择哪一项?”
那男人抹了把汗:“有什么区别?”
价钱比较不一样。
莘烛道:“自然恢复是火焰淬炼的过程,马上恢复是剔除掉它。”
“你的尸毒已解,处理的是多余的力量。”
自然修复会有一段日子疼痛难耐,逐步适应后,身体的整体素质会提高一个等级。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6
男人一怔,双眼发光道:“就自然恢复!这点疼还算不上什么。”
伸出手捏住大理石茶几,用尽全力竟按出个印子来。
他握了握拳,果然感觉更有力了。
“哈哈,这真是太棒了!”男人高兴坏了,一张冷硬的糙汉脸露出孩童般的快乐。
一直担忧的同事瞠目结舌,羡慕了:“我去,你变这么大力气?!”
貔貅环顾四周,小嘴一咧扯了扯莘烛的衣角。
莘烛疑惑地低头。
貔貅与他小声嘀咕:“淬炼身体变强的业务我们做不做?”
莘烛惊讶地眨眨眼,点了点头。
男人拍了一把,双眼迸射出战意:“哈,下次再遇见那群怪物,我一定……”
“你还得来治病。”饕餮宝宝打碎了他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他不满地道:“好好的茶几按出个窟窿丑死了。”
男人:“…………”
男人窘迫:“emmm……”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这茶几总价十三万,叔叔请支付五万五的赔偿费。”
莘烛递个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男人一僵,真笑不出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五万五?!”
险些咬到舌头,他捶着心口剧烈咳嗽起来。
貔貅宝宝状似天真地眨眨眼,道:“可以先打欠条,一月付清哦。”
“当然我们新开发了一项助人为乐的业务。如果您能够带来十个人享受这份新业务,就可以给您减轻一半的赔偿金额哦。”
男人面皮绷紧,眼神忌惮,首次感受到了貔貅的可怕。
“你想不想同伴也变强?在战斗中争取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貔貅宝宝安利了一波:“那我们现在有这项淬炼身体的业务,过程的确煎熬,但效果显着对吧?”
男人木着脸,“……嗯。”
貔貅笑眯眯地看另一个黑衣人:“大哥哥你想要变强吗?”
同事双眼溢出炽烈火焰,“要!我不怕疼!”
貔貅宝宝瞟了莘烛一眼:“这是新业务大酬宾,给大哥哥个优惠活动吧。”
莘烛弯了弯眉眼,递了个“八”的手势。
貔貅宝宝:“我们给大哥哥打八折,原价三万,现价只要两万四呢!”
同事晕晕乎乎,心尖发颤。一心把火就想着变强,掏出手机很是豪放地付了款。
莘烛挺满意这个价格的,变强是次要,短期内免疫尸毒。
解毒一万,变强却三万。江教授默默地抽抽嘴角,说法不同,价格翻番。
这妥妥的一群奸商。
他瞥了眼高高兴兴的黑衣人,幽幽叹气,保镖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位就吸取教训,没敢捏茶几,他去花园溜了一圈。
莘烛扬下巴:“说说。”
耽搁了许久,别墅终于进入正题。
江教授:“我在科研院工作,最近在研发一种抗体,专门针对尸毒。”
“这次我回来是因为……”说到这里,他难过地红了眼眶,略悲愤地咬了咬牙。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7
与他肝胆相照,一同进入科研院的一位亲友背叛了。
几日前将他约出来,却只是为控制他夺取资料,好在有黑衣人保护。
逃跑的过程不幸被僵尸咬伤,他不敢去大医院暴露行踪,这次夜晚外出是计算悄然离开。
不想江教授尸毒发作几乎尸变,中途就与闫幽玖的车撞在一块。
江教授凝重地道:“他们肯定发现了我们。”
黑衣人拧眉道:“是的,他们拥有控制僵尸的能力,我们差一点没跟来。”
周正的面色极为难看:“能控制僵尸?这些灾难是人为?!”
诶控制僵尸?莘烛搓搓下巴。
貔貅宝宝:“抓住他们,叫大家伙们义务劳动!”
莘烛挑眉:“嗯?”
“唉,我们行踪被发现,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江教授愧疚地道。
他们好心救他,可却因他陷入了危险中,他内心难安。
莘烛眸光一亮,“若抓住这些人……”
貔貅宝宝:“都是钱啊!”
莘烛白手一挥:“抓住他们,叫刑天和朱冥来!”
“最好叫上小鲛人。”貔貅宝宝煞有介事地道:“要五组给善后估计得罚款了。”
在金钱方面的走向,一点蛛丝马迹他都能够敏锐察觉到。
呸,谁也甭想扣他的钱。
他们又不是没有善后人才,不说小鲛人,就是血族和九尾狐也可以。
“扣钱?”眉头微挑,莘烛“嗯”了一声。
黄毛:“…………”
不是,你们八组就没有一点自己是国家公务员的觉悟吗?
江教授:“我此次回来是取仙下山的一种草……”这种草只有仙下山才有。
因事情隐秘,且必须有教授级别才做得到的储存工序。
所以由他亲友来了,亲友几日前发了消息,说草到手却缺少材料。
江教授想到这里,便难过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背叛祖国。
他无比庆幸,没有将全部的资料告诉亲友。
莘烛嘴角翘起,“明日去仙下山。”
他瞥了眼江教授:“你们被盯上,今晚住这里,明日跟着一起去。”
“把你上交国家有奖金吗?”莘烛忽然一顿,道。
黑衣人登时戒备。你想干嘛?
黄毛嘴角抽抽,你们八组掉钱眼了吧。
莘烛,莘烛就是穷。
特别穷。
江教授似乎发现了什么,玩笑道:“我应该值不少钱的。”
甜甜无奈地道:“爸爸!”
“没事。”江教授摸了摸她的头。
这些人和抓他们的人是敌对,越是重视他对他们越有利。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8
翌日清晨,天气竟还不错,灰蒙蒙的没刮沙尘暴。
莘烛正吃早餐,门就敲响了。
刑天和朱冥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一同挤进来的还有三只“啾啾”叫的小火鸟。
嗯?三只……?!
金乌宝宝飞了过来,吧唧落在莘烛的头上。
他特别伤心,特别委屈。宝宝一觉醒来,爸爸不见了。
身边还多了一只可恶的家伙。
“噍。”赤红小鸟不甘示弱呼扇小翅膀。他落在莘烛的肩膀上,蹭蹭脸。
“哔哔哔哔!”
最后一只不会飞,在地上弹跳几下,趴在另一只肩膀上。
顶着三只小鸟,莘烛茫然地眨眨眼,咦。
两只火鸟,一只小史莱姆。
莘烛有点懵。
刑天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哎呦,莘小烛你可太逗了!我得照下来!”
“这几只昨天就不停地闹腾,没办法带过来了。”说话的是一头笑容和煦的青龙。
莘烛疑惑地皱眉:“你们都来了,泉山那边怎么办?”
青龙微笑:“不用担心,九尾狐可以的。”
远在他乡的九尾狐:我日了狗呦。
“这几只小家伙听说劫机事件就不消停,他们上不了飞机,我便带他们飞过来了。”
青龙的语调和缓,论据充分,仿佛一点不夹杂私心似的。
然而刑天几人早看透他了。
劫机事件爆发到底是谁直接暴走,导致小朱雀吸收过多的能量破壳?
青龙笑道:“大人您没事就好,这边应该缺人手。”
闫幽玖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龙拱拱手。
闫幽玖揽着莘烛,温柔地道:“先吃早餐,你不是想吃吐司么。”
瞟了眼朱雀宝宝,莘烛颔首应诺:“嗯。”
“我做给你。”闫幽玖不着痕迹地打量红彤彤的小朱雀。
朱雀宝宝整体通红,仿佛一团赤红色火焰。
他脑袋一根朱红色呆毛。
很可爱。
莘烛坐下来,左右各一个粉雕细琢的奶娃娃,面前一字排开三只小雏鸟。
“呀!”江甜甜走出来,看到这幅神奇的美好画面。
三只小鸟闻声,齐齐回头。
江甜甜欢喜地凑上来:“它们好可爱啊!它们是什么鸟,红色的?”
小史莱姆躲开她的手,弹到莘烛的肩膀上。
江甜甜呆了呆,有些怀疑地揉了揉眼睛:“它刚刚飞了吗?!”
另外两只对视一眼,呼啦啦扇动小翅膀抢占地盘。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9
朱雀宝宝到底刚出生,没抢过金乌宝宝。委委屈屈地飞下脑袋:“哔哔!”
金乌宝宝昂首挺胸,站在莘烛头上兴奋地“啾哔啾哔”叫。
莘烛:“…………”
闫幽玖笑眯眯,警告地戳了下金乌:“乖乖的。”
金乌宝宝立马缩了缩脖子。
“吃吧。”闫幽玖将一份吐司放在餐盘,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莘烛瞥了他一眼,对上他吟吟笑意的眸,脑袋里想起昨晚这人受伤的样子。
平日喊痛喊疼,真血流不止时,反倒是一声不吭。
是个怪人。
闫幽玖拄腮笑道:“味道怎么样?”
一股奶味充斥口腔,莘烛愉悦地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他挑眉看看他:“看我干什么,你不吃吗?”
闫幽玖笑道:“这就吃。”
他满腔都是对小烛的喜爱,见他吃着自己做的早餐,内心便涌动着满足。
随意吃了点,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嘴角的笑意凝滞。
“小烛,我得离开一下。”
国外分公司那边出现点问题,他需要解决。
莘烛皱眉:“你被人惦记。”
闫幽玖微笑地摸了摸他的头:“那我抓回几个奖励,给你当礼物。”
莘烛沉默几秒,瞟了眼青龙。
青龙愣了一下,拱了拱手道:“不如让我一起去。”
总归这只是能飞的。要真出现问题,起码不需要担心坠机。
闫幽玖深深凝视莘烛,抱了抱他。
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别担心,到了打电话,回来一起看深红夜色。”
莘烛莫名地心尖一紧,忙推开他:“啊。”
饕餮宝宝吞盘子:“我觉得不要立flag比较好,电视都这么演。”
一畅想未来必定被打脸。真香定律从不会迟到。
闫幽玖:“…………”
莘烛沉吟片刻,到底递给他一枚琅玕:“里边是极阳神火。”
闫幽玖心底熨帖,无奈地笑了:“我会好好收着,将它紧紧地贴在心口。”
莘烛瞥他一眼,耳尖泛红。
哼唧一声,不理他。
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闫总眼底闪过一丝森冷。
大概是他最近比较沉寂,叫人忘记了什么。他之所以经常与特殊部门打交道……
准备出门,两个黑衣人才和江教授离开房间,一眼见到三只小鸟。
江教授:“…………”
江教授:“莘先生,这是您的宠物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0
第83章看相和锦鲤幸运光环
饕餮宝宝背着小黄鸭书包出了门,闻闻空气咧了咧嘴。
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来到车前,他绕着车转了两圈被呛着了,捂着鼻子后退。
莘烛挑眉:“怎么了?”
“刺鼻!好冲!”饕餮跑到一边,那股味儿是真不好闻。
“嗯?”莘烛眯眼,打量起这辆车的气场。
方才没理会,这会儿仔细一瞧,却见整辆车都笼罩在凝实的黑雾里。
不知何时它变成了一辆送葬车,也就是说谁坐送谁上西天。
莘烛咧嘴,嘴角溢出火星子。
车子被动了手脚。
虽说它被刮掉大块漆,侧门也被撞的轻微变形凹陷,但昨天闫幽玖送给他了。
这如今是他的东西,有人碰他的财产。
饕餮宝宝指下:“车底儿。”
两个特种兵有极强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他们环顾四周,脸色骤变。
其一蹲在地上,往车里头一摸,神情变得颇为难看。
“是炸弹。”特种兵道。
另一个绕着车迅速检查一遍,冷脸道:“刹车片人为损毁。”
鼻孔喷出两股白烟,莘烛露出一口小白牙。
“这车多少钱?”他道。
貔貅连忙掐指默算了一遍,道:“原车八百万,改装费三百万。”
莘烛道:“记下。”
貔貅甜甜一笑:“放心老板,我们这趟能把羊毛都薅回来。”
莘烛蓦然想到:“闫有病怎么走的?”
刑天无语:“莘小烛你是猪吗?他助理来接的。”
闫幽玖早了他们二十分钟出的门,是直接坐助理车离开的,定的是九点的飞机。
莘烛幽幽瞥他一眼,加温。
刑天跟他侃了几句,一滴滚烫的油落在手上,他往脸上上一摸。
展到眼前一瞧,立马就上蹿下跳:“莘小烛你这么狠?!我的头我的头!”
他这蜡像头做的贼靓,这火球子竟悄无声息地给他融了。
脑袋热的变形,他一摸直接抹掉一块脸下来,靓仔成了灵异**os。
扭曲的五官,外加丢了一块了脸,活像是丧尸出笼。
江教授往这边看,只一眼就险些吓出心梗。
江教授:“僵,僵尸……”
两个特种兵汗毛倒竖,戒备地护住江教授,迅速掏出两把小枪。
刑天摘下变形的脑袋,心疼到抽搐,差点自闭。
两个特种兵倒抽口气,连连后退。
头,头揪掉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1
“僵尸!卧槽!是僵尸吗?!”黄毛吓到脱形,冒出一脸猴毛。
周正一巴掌呼在黄毛的后脑勺:“变回去,说了几遍不能暴露不能暴露。”
朱冥冷冷瞥了刑天一眼,给他装个邋遢大汉的脑袋。
刑天依旧心痛难捱:“我的头啊,那么靓一个,刚刚还长在脖子上的。”
朱冥凉飕飕地道:“谁叫你没事撩闲。”
“这是什么形象?”刑天拿出圆形小镜子看了看,不满地道。
“没头或这个,不能更多了。”朱冥冷酷地道。
出门在外,没头太不方便。
特种兵心肝发颤,木着脸举枪,这是一屋子妖魔鬼怪?
莘烛:“…………”
莘烛眼角一抽,扭过头:“绡唱歌。”
一直站在角落伪装不存在的小鲛人嫩嫩地应了一声。
空灵美妙的音节自他口中溢出。
警惕不解的三人登时眼神恍惚,意识混混沌沌,一脸痴迷而沉醉的咧嘴笑了。
小鲛人清湛的蓝眸眨了眨,轻声道:“你们忘掉它吧。”
三人摇头晃脑地重复:“忘掉它……”
莘烛观察三人片刻,赞赏地道:“不错。”
“没,没事。”小鲛人腼腆地揪衣角,露出安静又细小的微笑。
他胆子小,方才一直藏在门口偷偷瞄着别墅的情况。
眼底既羡慕又忐忑,生怕被人讨厌。
被大人夸奖小鲛人可高兴了,美艳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娇翠欲滴的红苹果。
周正循声望去,迅速打量小鲛人,眼底满是惊艳。
“谢谢莘先生。”黄毛这要是被人发现得等五组善后,年终奖是别想了。
莘烛摆手:“无妨。”
周正沉默许久,“这几位都是你们泉山的……”
他敏锐察觉小鲛人的气息不太像个人。
莘烛颔首:“轮休。”
周正倒抽一口气,这几个奇形怪状的已经足够叫炎黄震一震了。
竟还只是其中一部分,泉山果然深不可测。
莘烛道:“那车能拆吗?”
特种兵恢复意识,再次趴下检查:“需要一段时间,应该找拆弹专家。”
饕餮宝宝高高兴兴地举手:“我知道!要剪线对不对!”
“剪红的!”貔貅宝宝道。
小红毛饕餮宝宝不干:“应该剪黄的!”
小黄毛貔貅冷笑:“你一个凶兽提什么提,自己心里没点数,有资格提吗?”
“呸,我要搞错就吃了它。”饕餮宝宝气成河豚。
貔貅宝宝一脸关爱智障:“剪错就炸了,你其实是弱智吧?”
饕餮宝宝:“…………”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2
就好气。
特种兵听的冷汗直冒,不该催促拆弹专家快点吗?
“还有二十分钟。”他抹了把脸道:“我们需要分散周围的民众……”
莘烛想了想,拨通张少东电话。
张少东正开会,见是老板立马接起来:“发生了什么?”
【去问问金老,红黄蓝,选哪一种?】
“哦,好的。”张少东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跑下楼来到许愿池边。
此时,锦鲤悠闲地游在神龟身侧,时不时拨弄一下。
不少游客已经在许愿扔硬币了。
张少东探头道:“锦鲤先生,选一种颜色。红色往上游,黄色往左游,蓝色往右游。”
金老一头雾水也不懂啊,但他作为一只红锦鲤,当然就选上咯。
这个过程又引来不少人围观与喧哗。
“哇,还能这么玩?!”
游客们乐了。“锦鲤先生,我能表白成功吗?能往左边游,不能往右边游!”
金老:“…………”
然后他看了下一脸青春痘的小少年,毅然决然地往右边游。
谈什么恋爱,小学生就要好好学习!
小少年紧张的表情黯淡下来,沉默几秒鼓脸道:“是巧合!那不能往左,能往右。”
金老默默地游到了许愿池最左边,直接沉了底。
小少年:“…………”
小少年要哭了。
张少东得到了答案,就立马汇报给甩锅精:“老板,您这是猜刮刮乐吗?”
【不是,拆炸弹。】声线平静,和刺激的内涵不匹配。
张少东:“哦……嗯?!?!”
张少东倒抽口气,手指头都哆嗦了:“老板你又被劫机了?!”
【没有。】听到简短的解释,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劫机,车祸,僵尸,炸弹……
张少东震惊当场,沉吟几秒扭头快步走回了许愿池蹲下道:“锦鲤啊,保佑甩锅精。”
金老:“…………”
张少东道:“我让三青鸟做老板样子的饼干上供给你。”
金老:“…………”
金老无语地吐了个泡泡。
“诶,能喂吗?许愿池里的锦鲤原来能投喂呀,这项目什么时候开?”
游客们竖着耳朵,惊奇地嚷嚷了起来。
金老死鱼眼。
莘烛得到了锦鲤光环,挂了通讯:“剪吧,选红色。”
貔貅宝宝奶声奶气地道:“金爷爷说的?”
莘烛点了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3
貔貅宝宝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是红色。”
饕餮宝宝听不见听不见!
刑天不太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胡茬:“老爷子给了意见,那就剪红的吧。”
特种兵:“…………”
特种兵木着脸:“还有时间,我建议等一等专家……”
“无妨,剪。”莘烛摆手。
饕餮宝宝看特种兵迟迟不动,不耐地将人拎开,单手掀起了车:“让我来!”
特种兵被扔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瞪圆了眼。
卧槽,这是怪力娃娃啊?!
特种兵看他直接下手,吓得直接扑倒在地:“诶,等一下,别……”
咔哒。
饕餮宝宝都等加餐了,但一切风平浪静。
事实证明,金老爷子厉害,神兽锦鲤的幸运光环照耀四方。
这是连凶兽都可以鄙视的神奇气场。
饕餮宝宝噘嘴:“就红呗。”
饕餮宝宝下手快准狠,压根没有降服不住的妖。
周正松了口气,但依旧面色沉郁:“我已经叫警方过来了,之后会将这里封锁取样。”
莘烛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弄坏赔偿。”
警方和拆弹专家来的并不算慢,在接到通知后就出发了。
然而全副武装地到了后,开始大眼瞪小眼:“什么?炸弹拆,拆掉了?!”
周正和西北警察局局长是认识的,打了声招呼。
周正道:“这里交给你们了。”
局长是个笑面虎,眉目中带着几分锋利:“是准备去仙下山?”
“这是国家机密了。”周正戴上墨镜,笑了一下。
局长精芒一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里就交给警方吧。”
他暗中观察花园里的众人,不禁一阵迟疑。
“这几位年级尚小,是否……”
特种兵一言难尽地看了看西北局长,无知真是幸福。
饕餮宝宝呲牙:“叔叔,一楼厕所别开,里边有吃人的怪物。”
周正点了点头:“是的。”
局长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这栋普通别墅。
他慎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局长,他早察觉近几日的诡异了。
但他是普通人,有些事情必须得缄默。
莘烛观察局长,咧嘴道:“半年,耐心是成功者不可或缺的一点。”
这局长面相犹有鲤鱼化龙之兆,但也有竭泽而亡的一面。
也就是说,他即将有所选择。
这是人生重大抉择,错误了便深陷地狱,选对了就彻底飞黄腾达。
莘烛看他有一层薄薄的金光,是个做实事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4
他不介意点拨一下。
局长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佯装淡定地笑了笑:“谢谢先生指点。”
“急功近利者一事无成。”莘烛随意应了一声:“你是好警察。”
不该拘泥于眼前这一小片天地,应放眼整个炎黄。
为民为国,为所爱之人。
局长态度谨慎地道:“我知道了,若先生有时间,不如我请客。”
周正看了他一眼,心中感慨,眼光还挺准。
莘烛没说话,不想寒暄。
貔貅宝宝忙笑道:“伯伯,您要请我们吃什么呀,西北好吃的可多了呢!”
“哈哈,想吃什么都可以。伯伯做主。”局长挺喜欢小孩的,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很讨喜。
貔貅眼珠一转,三言两语跟局长敲定了一次饭局。
竖着耳朵的莘烛和饕餮没有反对。
貔貅宝宝道:“伯伯,我们住在泉山哦,泉山可美了,您要是有空来参观呀。”
“好的,我一定会去。”局长想摸摸他,被貔貅躲过了。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男子汉发型不可乱。”
僵在空中的手柔软下来,局长爽朗大笑:“说的对,小男子汉!”
饕餮宝宝撇嘴,貔貅老妖,臭不要脸。
特种兵见识过两只奶娃娃的真面目,一言难尽地看向局长。
他们眼中,局长就像是钻入渔网中悠闲吃饵的鱼。
小奶娃娃雁过拔毛,都是套路。
有了局长的支持,他们便坐上了警车,三辆车一路疾驰奔向仙下山。
距离仙下山还有半个小时车程,车就抛锚了。
地面积雪太厚,车无法通行。
周正便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七八架雪摩托由远而来。
雪摩托在雪地上穿梭自如,快速行进。
莘烛眸光微闪,好奇地打量。
貔貅宝宝偷瞄老板,嘴角翘了起来:“要是咱们泉山能有个雪场就好了……”
莘烛眨眨眼,“嗯”了一声。
貔貅宝宝道:“隆山南坡正好,非常适合作为滑雪场。”
莘烛看了他一眼,伸出白手:“抓住雪怪。”
饕餮宝宝穿的红彤彤圆滚滚,他蹲在地上挖了一口雪,“唔,凉丝丝的。”
貔貅宝宝笑嘻嘻地道:“抓住雪怪,咱们泉山天天有雪给你吃。”
饕餮宝宝咧嘴。
貔貅道:“你快闻闻,哪里有僵尸。”
“一个也逃不了!”饕餮宝宝拍着胸膛,得意洋洋。
周正:“…………”
雪摩托上是三组组员,他们一早便将这几辆摩托运过来了。
帅气地停在一边,几人统一举起双指向上一挥。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5
“组长!小黄毛,我们帅不帅?”
周正:“…………”
帅没见到,但是挺丢人的。
一名女组员惊喜地跳下摩托:“诶这不是世纪爱人吗?”
她颠颠跑到莘烛跟前:“我是你们的cp粉!”
莘烛:“…………”
眼见女组员就要扑到莘烛怀里,几只鹅子不干了:“啾哔啾!”“哔哔哔!”“噗叽。”
三种不同的小奶音发出,女组员呆了。
她傻傻地冒星星眼:“哦买噶,好可爱的小鸟儿!”
周正不光丢人,还青筋突突地跳。
莘烛首次见仙下山,这是一座并不陡峭的山峰,上面白雪皑皑。
画风与周遭格格不入,四方丛山峻岭、黄土绿林。就这一座,它白胖白胖的。
莘烛呼出一口白气,望了望天,不知闫有病上飞机没有。
闫有病正与助理对话,便感觉心尖一烫。
他掏出琅玕瞧了瞧,嘴角高高翘起,将之放在唇上亲了一下:“是想我了吗?”
助理:“…………”
话说的好好的,闫总忽然就一脸相思什么的。
闫幽玖眼底噙着得意的笑:“你说这个啊?是我爱人送我的,漂亮吗?”
助理:“…………”不,闫总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说。
但工作狗必须低头:“非常漂亮,真羡慕。”
仙下山冷风凛冽,吹起一层层冰冷的积雪,叫人止不住打喷嚏。
然而,莘烛周边却暖融融的。
貔貅宝宝揪着他的衣角:“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金乌宝宝“啾哔”了一声,得意地点头。
那当然,咱家都是滚烫烫的。
第84章莘烛首次大显身手
迎着山间冷凉的蒙蒙雾气,几辆雪摩托迅猛飞驰。
玉屑似的雪皎洁晶莹,花朵状的霰粒飘飘扬扬,漫天袅娜。
寒林银装素裹,大地拢上白纱,整个仙下山白茫茫一片,像银雕玉砌的艺术品。
这是一片由白色铺制而成的冰雪世界。
进了山,几人速度便慢了。
山坡上寒风凛冽,朔朔呼吼,砸在人脸颊上活生生像是刀子割肉。
黄毛脸颊冻得通红,实在憋不住变成了毛茸茸的猴脸。
他得意地道:“嘿,这就不冷了。”
饕餮宝宝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这算什么,他有常温暖宝宝。
猴毛又不会自动发热,有什么可高兴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6
一路上,竟出奇的顺利。
周正眉头拧出两个疙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说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不可能毫无动作,不做防范。
但他们轻松入山,平白叫人心生警惕。
黄毛后知后觉:“唔,是呀,总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啊。”
饕餮宝宝嗅闻空气:“唔,前面有些臭臭的。”
“不是不是,各个方向都臭。”他左右闻了闻,立马举手高声报告。
莘烛环顾四周,指着一处高地:“去那。”
三组组员眼神询问,周正点了点头:“那就过去。”
几人刚站上高地停下摩托,嘶吼声便从前后左右荡荡传来。
“僵尸!”
“是埋伏!”三组组员神色凝重。
无数只僵尸从四面八方围拢,尖锐的指尖泛着黑芒,浑浊的眼珠布满了凶戾和贪婪。
它们面皮青紫,甚至发黑,僵硬的四肢蹒跚而动,像是卡顿生锈的机器人。
在暴风雪的笼罩下,身形模模糊糊。
莘烛咧嘴,嘴角吐出撮金灿灿的小火苗。
只一点火苗,周遭的空气便扭曲着升温,热量化作汩汩浪潮四散。
女组员莫名一暖,犹如夜里烤火:“气温高了?”
其他几人也敏锐察觉异样,浑身暖烘烘。
黄毛偷觑了眼莘烛,小心地挪动着脚步,期望靠近点。
指尖蠢蠢欲动,莘烛环顾四周,双眸泛着莹莹亮光地道,“数量很多的僵尸!”
几个字砸进众人的心中,本就布满阴霾的心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众人神色凝重,惶惶不安地戒备着。
一只僵尸便能搅风搅雨,叫他们手忙脚乱损失惨重,若僵尸大军过境呢?
周正不敢去想,面色极为难看。他后悔没能来之前做些什么,例如将存款捐给贫困儿童。
黄毛瑟瑟发抖,吓得耳朵都冒了出来:“组长,这一趟我们是不是凶多吉少?”
他吞咽着口水,全身都在打颤,眼神慌乱地瞥来瞥去。
江甜甜早已惊呆,握住父亲的手茫然无措。
然而在这群人中,就有那么几个画风清奇,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存在。
饕餮宝宝摩拳擦掌,“好多的僵尸啊。真壮观!”
貔貅宝宝用力点头:“对!好多钱!”
“哈哈哈,老子好久都没有动过手了,活动一下关节不错。”刑天叉腰大笑。
莘烛沉吟几秒,道:“不可吞,不可碾碎,不可烧成焦炭。”
“好哒,什么时候动手啊。”饕餮宝宝双眼亮晶晶。
众人惊疑不定:“…………”
众人:“??”
三组组员n脸懵逼,女组员慌忙地道:“别冲动!我们围成一圈更……”
莘烛眯眼勾唇,小手一挥:“开始!”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7
“嗷!”饕餮宝宝一马当先,蹭地就窜了出去。
他像是个雪中精灵,化作一道红色的弧线,以惊人的速度在雪中疾驰。
“哈哈,我也来抢个头功!”刑天不知从哪掏出巨斧挥舞而下。
一金一红两道火光哧溜飞出,像是灼灼的箭矢。
三组组员都惊呆了。
女组员慌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太危险了,快让他们回来,冒冒失失太危险了!”
“我天,是毛僵!毛僵啊!”她仔细观察后,脸色骤变。
众人听到脸都青了。这他妈是要赶尽杀绝啊,让他们如此顺利进山就为了围拢!
周正瞥了眼淡定的莘烛,咬咬牙:“三组拿上武器,跟我上!”
女组员瞳孔骤缩,欲言又止一秒:“是!组长!”
黄毛化作原形大吼一声:“嗷!我这次要死了,组长给我烧几g资源啊!”
莘烛咧嘴,赞赏地看了看几人。
两个特种兵的心慢慢往下沉,四周并无可以脱离困境的生路。
他们是被扣在篮子里的鸡,随时可能被屠夫杀死。
江甜甜惊恐地抹泪,“爸爸,我害怕。”
“没事,先生们一定会解决的。”江教授面色惨白,维持面上淡定。
莘烛“嗯”了一声。
他瞥了眼江教授:“你们命不该绝。”
他见几人往身边挪,便道:“你们离我远一些。”
江甜甜惶恐:“怎,怎么了?”
莘烛:“安全。”
江教授愣了一下,忽然想通什么,连忙拉着女儿往后躲。
江甜甜不明所以,都快哭了:“爸爸……”
摇摇头,江教授比了个“嘘”的手势,本来还如海中浮萍的心就有了根。
有些人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惊天动地。
也许今日会见证奇迹。
“这太危险,你们!”女组员还想劝说,被黄毛一拉拧眉就要骂。
黄毛呆呆地往前指了指:“你看那……”
女组员疑惑地皱眉,脸色难看地一瞥,只一眼就呆怔当场。
和其他人一般像是根木桩子傻呆呆地戳那儿。
“来来来!”无头大汉挥舞巨斧,在僵尸中畅快地大杀四方,别说多兴奋。
饕餮宝宝一口一个,咬住扔飞,扔飞咬住,玩的不亦乐乎。
就连那三只小鸟,也口吐火焰,分分钟解决僵尸。
小鲛人和朱冥战斗方式温柔一些,小鲛人或冰冻,或唱歌控制僵尸叫他们反目成仇。
朱冥幽幽冷笑,随手点兵点将,带着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从容淡定。
三组一脸怀疑人生:“我们到底干嘛来的?”
他们内心无数卧槽无法宣泄,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这群人强到天际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8
还是人吗?!
江甜甜瞠目结舌:“小鸟儿会吐火!”
她当初还想摸一摸,真庆幸没摸到,真好手还在。
江教授双眸灼灼,“嘘,等等。”
与其他人不同,他只关注着这名能稳稳压制众人的年轻人。
见他有所动弹,他紧握拳头。要出手了吗?
莘烛双手缓缓伸出,调动体内近五成的力量,一直收敛的气势泛起涟漪层层荡开。
铺天盖地又势不可挡,带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炽烈。
那是比凶兽还威严亘古的气魄。
一颗颗拳头大的金色火球凭空出现,它们挤挤挨挨,散发着滚烫的慑人热量。
顷刻间将地面的白雪焚烧干净,凛冽的白雪世界登时被炎热霸占。
黄毛挨的太近,被唬的个跟头,直接栽进雪地里再没爬起来。
人类是迟钝的,但不包括三组,他们n脸惊骇。
抵不住那一抹余威,连连后退。
等退到足够远,叫人窒息和挤压的感觉消散些许,女组员几人面面相觑。
周正倒抽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一双眼充满了向往与佩服。
莘烛道:“让开。”
分明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两只雏鸟宝宝眨眨叫了一声飞回来,落在了黄毛脑袋上。
恨不能用雪埋了自己的黄毛哆嗦,竟暖呼了起来。
“诶我去!莘小烛你至于吗!就不怕雪崩吗?!”刑天抽空一瞥,眼角都抽了。
他也顾不上絮絮叨叨,拎起斧子就往隔壁跑,边跑边找头。
“诶我头呢?我刚刚搁哪了……”
朱雀宝宝的呆毛翘了翘:哔哔,这事和宝宝没关系,宝宝什么也不知道。
朱雀宝宝掏出个圆溜溜的小镜子美美地照了照。
诶宝宝怎么这么美。
金乌宝宝瞥了一眼,挤进镜子里:“啾哔啾啾,啾啾。”以后你就和哥哥一样漂亮了。
“哔哔!”朱雀宝宝炸毛,呆毛直挺挺的。呸,我才最美!
莘烛愣了一下,雪崩?
他回想了下,赞同地点了个头。
火球化作根根细针似的金线,排列整齐地悬浮在空,密密匝匝犹如金色的雨线。
周正瞳孔骤缩,倒抽一口气:“能量压缩。”
能做到这一点更难。
他惊魂不定地望着莘烛满眼不解,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有多强?!
有多强?
一颗卫星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变化。
一群人站在硕大屏幕前面面相觑:“数据分析后,显示是2000万度。”
众人瑟瑟发抖,一阵喧哗:“太阳最高温才1500万度。”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9
文部长闻讯赶来,盯着数据陷入沉思。
“怎么办?这种可怕的存在,我们要怎么办?人类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了吗?”
“这种存在必须早扼杀,否则人类将会被毁灭!”
“不,该怀柔!我们现有阶段的最强武器也无法保证抹杀他。如果叫他逃脱,那才是人类真正的噩梦,他如今对人类很友好,我们应该利用这点!”
“我赞同这一点。”一直没说话的文部长道。
他接触过莘烛,那其实是个恩怨分明且充满好奇心的小子。
文部长道:“他有一名人类的伴侣,相处的不错,我们不能将他推到对立面。”
若叫他离了心被其他国家挖去,对炎黄国来说绝对是重大的损失。
他比多少颗原子弹还珍贵。
“你这是包庇,只要有他在,人类就有被毁灭的危险。”一名老人嫌恶地嚷道:“这些该死的存在为什么一个个的出现,这是属于我们的世界,他们凭什么抢占地盘。”
“我这是包庇?难道没有他们就没有海啸,没有暴风,没有地震吗?”文部长道:“只有人类自己才有能力毁灭自己!”
“他们救了百姓,守住了炎黄的尊严,解决了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文部长死死盯着他:“而你想做什么?你在这里讨论怎么杀死于人类有恩、于炎黄有恩的人。”
“世界是所有生物的世界,人类有什么资格以主人自居。”
文部长和这老家伙不对付,但平日他只敢暗中闹腾,这次老家伙竟这般强硬。
他眯眼看着屏幕:看来,有必要查一查了。
那老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你这是强词夺理!”
文部长怼爽了,喝了口热水。
等回头再管莘小子要点萆荔吧,好像要喝完了。
文部长舒服地呼出热气:“等你研究出怎么杀死僵尸,再来跟我讲。”
“或者,我叫小莘晚上送你一只僵尸?”
“你你你……”
别看文部长平日笑眯眯,年轻时是极为强横的。
他原本是部队出身,骨子里流淌着军人不服就干的血液。
那老人没怼过,脸黑如锅底。
他愤怒地骂骂咧咧,眼中的嫉恨一闪而逝。
而作为导火索的可怕人形武器,他正弯着眉眼,一脸雀跃。
貔貅宝宝道:“老板,三百零二只僵尸!”
莘烛眸光发亮,“嗯”了一声。
忽然察觉不适,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太强烈,他猛地抬眸眼底闪过凌厉。
“啊!他看过来了……”
屏幕上那个漂亮的男生满足的笑一顿,倏地向屏幕看了一眼。
下一秒,屏幕嘶啦就出现了无数雪花。
“我天!太吓人了啊,一眼就叫卫星信号中断了?”
“笑的真漂亮,我觉得他可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存在,人一但……”
“他就是世纪爱人,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老人听到嘀嘀咕咕,黑着脸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工作!”
莘烛不知道自己毁了什么,就高兴。
系统道:“是人类的侦查卫星,你被发现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0
莘烛嘴角犹带着雀跃的笑意,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发现?”
系统道:“我黑进去看了看,有人想要对你不利。”
莘烛挑眉:“哦?说说。”
系统详细地复述一遍,“文部长人还挺好的。”
莘烛搓搓下巴:“我知道了?下次可以多给他一点好东西。”
系统觉得他不太知道,就给群发了。
刚落地的闫幽玖接到一条陌生消息,蹙眉疑惑地划开。
查阅后,闫总嘴角的微笑登时幽冷了几分:“有些人不安稳了。”
青龙诧异:“闫先生怎么了?”
闫幽玖递给他。
青龙:“…………”
青龙暴怒,瞳仁收缩成一条:“!”
下一秒,闫幽玖点开一个小视频,瞧着里边的人自豪地笑了。
“可爱吧?”他指了指大发威风的莘烛道。
青龙瞬间收敛气息,踟蹰不语。母亲大人很厉害,但这可能是一道送命题。
泉山此刻已经炸锅了。
“我的天,气炸了!这是哪个混蛋!”
“有人敢欺负我们家老板?!让我去吓死他吧!”
“不不不,叫我去我去!”
“他想弄死我们这些非人类,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以牙还牙!”
张少东默默地看了一遍,皱眉吐出浊气。
半晌他来到许愿池边:“金老啊,国家要对甩锅精出手,你保佑他一下吧。”
金老悠闲地过着养老生活,灵气化作一缕缕渗透身体。
只不过几天他就喜欢上平淡轻松的日子。平日逗逗游客,看他们抓急也很有趣。
“嗯?”金老蓦然听到了张少东的话,疑惑地吐了个泡泡。
张少东道:“有个叫文原的想要杀我老板,就因我老板在为国为民时太强了。”
他给锦鲤展开手机,叫他自己看。
等播放结束,张少东道:“这种搞事的人放国家部门,我觉得炎黄比较危险。”
金老看完,一张鱼脸都黑了。
这文原真是胆大包天,他一退休就开始折腾。
张少东道:“我们泉山是安分守己的,但也不是软柿子,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金老啊,我们在合法的范围内做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您一定保佑泉山不被傻逼惦记吧。”张少东笑着说完,就匆匆离开。
金老:“…………”
金老发懵,他忽然有些同情文原了。
莘烛抓了一波僵尸,很是愉悦,丝毫不清楚因他炎黄都快炸了。
他们一众分成两拨,刑天和朱冥留下看战利品。
三组和江教授则跟着继续爬山。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1
江甜甜脑子混浆浆的,她在怀疑人生:“我是在做梦吧。”
江教授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一路上畅通无阻,再没有人来狙击他们。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莘哥哥,好像是有……”
不需要他说完,人们看到了。
舒卷的白雪如惊涛骇浪般滚滚而来,那天崩地裂,轰隆隆的惹得地动山摇。
画面震撼人心,接连不断的雪浪掀起千层万层雪墙。
天灰蒙蒙的,雾霭渐渐弥散。
雪崩!
去他妈雪崩啊!众人的心肝颤了。这真不给人活命啊!
面对僵尸就遭受一波心灵摧毁的江甜甜痛哭流涕:“呜,太可恶了!”
“快跑!往高处跑!!”周正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
振聋发聩的雪崩翻滚而来。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如此渺小而无力,周正的内心一阵绝望。
但当他回头时,发现莘烛一行并无动作。
不知为何,那焦躁与悲愤的情绪消散许多,“你们……”
莘烛录像不满:“别说话,等会。”
周正:“…………”
“??”周正抽搐嘴角,心累。
周正停下脚步,一脸扭曲地道:“你在干什么?!”
莘烛瞥了他一眼,犹如看智障。
录像啊,看不到?
周正:“…………”
吐出一口浊气,周正忽然什么也不怕了。
人家高个还四平八稳地立着拍照,他们跑什么。
这些人身边才最安全。
周正愤怒地掏手机也拍了几张,咬牙切齿地道:“对,机会难得留个纪念!”
那该死的雪崩爱来来,谁怕谁。
三组组员:“……???”
江甜甜惊恐地摔个跟头,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就听身边咔嚓一声。
她茫然地看过去,她爸正笑眯眯地照她丑照。
狼狈的江甜甜犹带泪痕和白雪。
江甜甜气不打一处来:“爸!快跑啊!你照什么照!”
江教授淡定地笑了:“哪里有这里安全?”
“爸,爸……”
江甜甜想说什么,但反应过来,竟诡异地觉得好有道理。
她回头一看,六七八个人都在那照相留念。
江甜甜一时无语凝噎。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2
神经病啊!
完全将周围带偏的莘烛心满意足地吞了手机,手掌一挥一道金光扫射。
金光横扫出去,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白雪顷刻融化。
一掌就直接消除了一个山头的雪。
雪崩如儿戏般没了不说,雪山还被剃了个头。
江甜甜呆呆地张着嘴。
解决了雪崩,莘烛愉悦地选个视频发给闫总和张总,分享奇景异观。
张少东气恼地分配‘任务’,一点开直接吓尿了。
雪崩卧槽?!甩锅精你还好吗?!
甩锅精你说话啊!
第85章神兽犼和野生雪女
被剃了小平头的雪山一望无际。
将掩藏在风雪下的木屋暴露出来,莘烛眯了眯眼。
饕餮宝宝忽然道:“天上,天上有东西!”
呼隆呼隆。
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响动。
莘烛仰头,只能瞧见一个小黑点。
貔貅宝宝:“那应该是很值钱的,鸟儿你们能不能成啊。”
金乌宝宝“啾哔”了一声,身形骤然一亮,化作一只艳丽修长的三足金乌。
“啾——”扬起弧度优美的长颈,扬天长啼一声。
金乌宝宝像是一颗太阳般,冲天而起。
炽烈的温度随之升腾。
方才还被冻得哆哆嗦嗦的黄毛眨眼热的汗流浃背,“太热了!”
三足金乌的飞行速度极快,几乎是呼扇几下便追上了。
金色的太阳真火化作利刃戳向了直升机,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上边跳下来与之缠斗。
“吼吼吼,吼——”
那物嘶鸣如洪钟,仿佛能穿云裂石,倾倒山海,不断在人的脑海里炸裂。
饕餮宝宝一个趔趄跌了个屁股蹲,龇牙咧嘴地捂住灵敏的小耳朵。
貔貅情况稍好,却也面色泛白。
普通人的蒋教授只觉一阵气血翻涌,耳膜几乎破裂。
江甜甜捂着头,趴在地上闷声地痛呼出来:“好痛,我好痛!”
“吼——”
滚滚雷声震天响,三足金乌哀鸣一声跌落。
莘烛瞳孔骤缩,手腕一转抓出赭鞭,赤红色的鞭子形如流水蜿蜒而上。
轻盈地扣住‘坠机’的三足金乌,摇头摆尾的赭鞭往回一抽。
三足金乌便被带离,下一秒,赭鞭被控。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3
莘烛眯眼,隔空与那只萌的不像话的凶兽对峙,那凶兽两只漆黑的长兽耳。
一双燃烧着红色火焰的眸居高临下地俯视,它毛茸茸的像个小面团。
若非那一开口满嘴的獠牙,活脱脱一只宠物兔儿。
莘烛咧嘴,饶有兴味地打量它。
诶有点意思。
这是他自重生后,首次遇见一只凶戾到近乎嚣张的神兽。
它是犼,形似兔,一只力量堪称无敌的凶兽。
也是僵尸们真正的祖宗。
犼死死抓住赭鞭,挑衅地张开三瓣嘴,咧出了几颗参差不齐的犬牙。
“嗤。”莘烛来了兴致,随手一绕,无尽的火焰攀爬而上。
那火焰摇曳摆动,带着饿虎扑食的架势,暗藏凛凛的杀戮之气,似是要焚天灭地。
这抹火光金中带银,是莘烛的心尖火。
气焰嚣张的犼本是张嘴嘶吼硬抗,但察觉灭顶的能量立即躲避开去。
只一下,他便落了下乘,被赭鞭圈死在逼仄的空间。
“吼吼——”
“放开我,无知的人类!吼吼——”
“吼吼吼!我要……”
莘烛不耐烦了,一道火柱直穿云霄,将犼拢在明灭的极阳神火中炙烤。
“吼——痛——”犼凄厉的叫声像无数把长剑戳人太阳穴。
貔貅捂着耳朵:“犼小子别叫唤了,你好烦!”
他奶声奶气的喊声并不大,可却极有效果。
发疯挣扎的神兽一时呆了呆,他诧异地往下一望,神色近乎茫然地抖了抖长耳朵。
“我好像听到了老朋友的召唤。”犼声响亮,哪怕小声嘀咕也跟喇叭似的。
不癫狂的神兽犼歪了歪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貔貅宝宝:“就是我就是我!”
犼低头一瞧,蓦然瞪圆了一双湿漉漉的红眼:“啊?貔貅老妖?!”
“真是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哈哈哈哈哈……”
神兽犼的笑声大如狮吼,炸得普通人的五脏六腑都活像被揉圆搓扁了一遍。
就震的脑袋昏昏涨涨,想吐血。
神兽犼快笑岔气了:“你怎么,哈哈哈,变得,哈哈哈……”
貔貅宝宝嘴角狠狠一抽,脸黑了:“快闭嘴。”
只这一瞬的焚天神火,仙下山便彻底变了样子,曾经的皑皑白雪眨眼消散。
地面被烤干龟裂,露出一块块或大或小的黄土快。
整座雪山顷刻成了火焰山。
莘烛瞥了眼貔貅,缓缓收回了火柱。
犼吐出口黑烟:“噗……”
火焰消散,可爱的小白兔眨眼成了焦黑的炭烤兔丁,身上呲呲冒烟。
犼怔忪两秒,原地爆炸:“我的毛!该死的人类,吼吼……”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4
他的声音被熏哑了,但依旧中气十足。
威力巨大。
“嗷!”饕餮宝宝的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都想直接揪掉。
一**的音攻在逆鳞剐蹭,他彻底忍不住了。
饕餮宝宝怒从心生化作十米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就给这大嗓门兔崽子吞进了肚子。
轻盈落地,饕餮宝宝变回奶娃娃,犹不解气地道:“再吵吵一个!”
再吵吵就再吵吵。
“吼吼吼——”神兽的吼叫竟从饕餮的小肚皮响起。
貔貅宝宝:“…………”
饕餮宝宝冷笑咧嘴,一拳顿在胃部:“叫你嚣张叫你嚣张!”
“吼吼——”闷声闷气地犼声。
饕餮蹦来跳去,“吵死了坏东西,爸爸教你做人!”
莘烛抽回赭鞭,捧住蔫嗒嗒的金乌宝宝。
金乌早已变成小小的绒球,这会儿正可怜巴巴地“啾哔”叫,一对儿眼泪汪汪的。
“做的不错。”莘烛咧了嘴,捏一点火星子塞进金乌宝宝嘴里。
金乌宝宝蹭了蹭他,嫩嫩地叫两声:“啾哔。”
朱雀宝宝呼扇着翅膀,落在莘烛的手上,羡慕地“哔哔哔”。
“啾哔。”金乌宝宝立马得意了。
短暂的耽搁,直升机便飞出很远,叫莘烛鞭长莫及,大佬不高兴了:“跑了。”
貔貅宝宝真诚地道:“没关系,还有僵尸和僵尸祖宗。”
莘烛沉闷地“嗯”了一声。
他摸摸饕餮宝宝的红色小卷毛:“做的不错。”
饕餮宝宝得意地嘿嘿笑,刚咧开嘴,就自嘴角溢出神兽的犼叫。
饕餮宝宝:“…………”
“放他出来吧。”莘烛忽然乐了。
饕餮宝宝不甘不愿地“哦”了一声,如吐口痰般呕出。
焦黑的兔子猝不及防被吐出,浑身口水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才停下。
莘烛眯眼,伸出了指头。
小兔子呆呆地蹲在地上,额间被印上火焰纹路。
妄图怒吼的嘴立马合拢,兔纸犼一脸震惊:“你对我做了什么?!”
声音沉重如捶鼓,却在人类接受范围了。
貔貅宝宝吐出口浊气。
饕餮宝宝可解气了,他蹦跶到犼的跟前:“你再吵吞你哦。”
莘烛眯眼看他,“说说吧。”
他没抓住罪魁祸首,这个不能放走。
犼不想说话,他憋气地哼唧了一声:“你让我说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弄如此多僵尸,不知道会遭天谴吗?”貔貅皱眉道。
“遭天谴?呸!”提起这个,犼就炸了毛。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5
“我孑然一身,天地间就一个!我想要个儿子,有什么错?”
还当他要说出什么来,貔貅噎住。
貔貅沉默半晌,生怕自己听错了:“儿子?”
犼洋洋得意地道:“对,那群人说可以让我拥有儿子,我就帮他们一把。”
说完,他又很是不爽:“研究这么久,除了僵尸都没有一个我。”
貔貅抿了抿唇:“你确定他们是在帮你?”
犼哼哼唧唧地道:“怎么不是?他们提取我的什么基因……”
貔貅一脸复杂:“…………”
饕餮宝宝咧了咧嘴:“这可能是个傻的。”
“呸!饕餮是不是!有种来干架啊!”犼炸起一身焦黑的毛,活像是一块移动的黑炭。
他们都是凶兽,可各有不同的性格与喜好。犼别看长得可爱,却最爱逞凶斗恶。
莘烛搓了搓下巴,“想要儿子?”
“怎么?不行?”犼就很愤怒,也不知哪里来的葱。
就给他好好一身皮毛烧成了黑灰,气死了。
莘烛环着胸居高临下地道:“没儿子,你没想过是你不孕不育?”
犼从未听过这种话,一时呆怔当场,什,什么不孕不育?!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
“呸!不可能!我才没有,我好着呢!”犼炸毛,摇头晃脑气的跳脚,就要上手撕人。
饕餮一巴掌给掀翻在地:“别动手动脚,你现在虚弱的连我都打不过。”
竟然还想要跟莘哥哥一决高下?简直是自不量力。
莘烛摸了摸饕餮宝宝。
饕餮宝宝得到个摸头,高兴地咧嘴。
犼瞠目结舌,几乎不认识饕餮这种凶兽了:“你,你为了一个……”
“连凶手的自尊和身份都不要了吗?”犼震惊不已。
他醒过来有一阵子了。在沉睡前唯一的念想就不想孤独终老,他想有个鹅子。
醒来后,那些人对他都挺好的,也保证要帮他,他自然满意不已。
貔貅宝宝:“你是不是傻。”
饕餮宝宝赞同:“是傻。要是真在乎你,那群人会在最后关头设计你断后?”
断后多危险,难道不知道有可能被抓或者被杀么?
犼不赞同地道:“呸,本凶兽天不怕地不怕。谁能降服……”
还真有,眼前就有一个。
犼一阵不甘,愤愤地挖地,挖出了一个坑将自己埋进去后心情舒服多了。
莘烛:“…………”
貔貅宝宝露出了一个怜爱智障的慈祥眼神。
莘烛翻找了半天,找出个小广告:“你不信?自己看。”
那是个治疗不孕不育的小广告。
【您还在为爱情的结晶发愁吗?您还在为无法生育而苦恼吗?……】
犼盯着屏幕呆了呆,“这是,这这这是什么?”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6
莘烛怜悯地道:“不能炜疾忌医。”
犼:“呸,我没有!”
“那你是不敢检查?”莘烛挑眉:“不敢面对?”
犼,犼几乎要疯了,他没有没有!
莘烛照着念:“虚弱多梦,手脚冰凉,暴躁易怒,都是不孕不育的症状,你有吗?”
犼瞪圆了一双红眼珠,刚想反驳却忽然如遭雷劈:“什,什么?”
“易燥易怒。”莘烛赞同地瞥了他一眼。
犼:“…………”
半晌,犼茫然无措地伸出小爪爪:“我,我真有问题?”
兽生第一次,他开始怀疑人生。
不光是犼一脸恍惚,在场的人无不在怀疑人生。
他们刚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周正看向八组的神组员,再瞧瞧自己组的歪瓜裂枣,心累极了。
黄毛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是,是凶兽啊!”
饕餮宝宝奶娃娃时非常讨喜。
但化身原形,就是所有妖兽的噩梦,黄毛刚刚甚至没勇气瞄一眼。
周正迟疑了几秒,无语地拍了他一巴掌。
黄毛:“我不想被吃。”
江教授灼灼地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爸爸,我真不是在做梦吗?”江甜甜道。
江教授意味深长地道:“也许是。”
有些事情并非他们可以知道的,但即便忘记,也是很奇特的体验。
他心思通透,已经彻底想明白。
因他是接触僵尸的,有可能不会被抹去记忆。
但他的女儿却是普通人。
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江教授道:“你记住这一份震动吧。”
江甜甜不明所以,“哦”了一声。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道:“没人能保证你拥有子嗣,你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
神兽犼抿了抿三瓣嘴儿,眼中溢出几分火气:“哼。”
“你被利用了。”貔貅宝宝道。
犼垂眸不语。
貔貅宝宝:“利用了你的能力后,又将你打发出来,你的价值大概没了。”
犼怒目而视:“什么……”
“你的基因已经被人拿走,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够让你断后?”
犼一时无语,竟没法回答。
他们恭维他,说他才能帮助他们,并保证回去尽快研究。
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蒙蔽了,犼几乎要炸。
他愤怒地吼了一声。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7
即便被封印了力量,可这声怒吼依旧叫仙下山地动山摇,地面震颤。
莘烛怜悯地看他。
饕餮宝宝撇嘴:“智商不够,经验凑。”
犼瞪他。
“跟我们回去,我们可以给你找牧师瞧瞧,如果你没问题再帮你相亲一下……”
犼看向貔貅,眼神闪烁,是真的有些懵。
貔貅宝宝道:“回泉山。”
“诶莘小烛,这边这边!”刑天和朱冥从远处赶来。
莘烛扭头一瞧,讶异地眨眨眼。
刑天手中捏着个被绳子捆住的银发女人,她穿着一身连衣裙。
在仙下山这种情况,显得极为诡异。
莘烛挑眉:“这?”
银发女人嘴唇如血般,皮肤如雪,眸子也是淡蓝色,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靠的近了,会感觉一阵寒冷浸入骨髓。
黄毛打了个哆嗦。
刑天将虚弱的女人扔到地上:“这是刚刚抓住的。”
莘烛挑眉。
朱冥道:“她鬼鬼祟祟地藏在树后。”
莘烛颔首,打量起女人来。
女人不过二十多岁,可眉目间却夹杂一抹寒凉,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一丝生气。
这是个化形的妖怪。莘烛饶有兴味地向前走了一步。
神思不属的女人蓦然惊恐地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
女人的炎黄语很不顺畅,似乎才刚学没几天。
莘烛:“…………”
女人哆哆嗦嗦地道:“你,不要,靠近,我,我会……会死……”
莘烛抿抿唇:“…………”
刑天瞧着这一幕,咧嘴乐了:“嘿呦,莘小烛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瞧给吓得。”
莘烛面色一冷,嘴角露出两股青烟。
莘烛咧嘴:“你觉得呢?”
刑天还未嚷嚷,女人就先惊惧地摇头道:“不要火,不要火!”
莘烛幽幽瞥了她一眼。
刑天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个雪怪。”
貔貅宝宝打量片刻:“唔,感觉是的。”
莘烛瞳仁微闪,亮了。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嗯,我们即将有滑雪场了!”
江教授竖着耳朵,默默地想。原来这就是导致仙下山多日下雪的缘由。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8
第86章神兽犼是个奶娃娃
几日前,仙下山一片白茫茫。
眨眼,它便土地龟裂,成了恍若戈壁的不毛之地。
炎热的暖流从四面八方挤挨而来,穿着登山装的众人纷纷褪去外衣。
周正抹了把淋漓的热汗,吐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太热了。
被炙烤过的大地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活像是个大型蒸笼。
而站在上边的众人变成了翻滚的地瓜。
这种热度并非神火,雪女反倒不惧,她离莘烛远远的,站得笔直青葱。
莘烛:“…………”熟悉的画面。
在风雪笼罩仙下山时,莘烛一家是最受欢迎的小暖炉,黄毛恨不能时时刻刻挨着走。
但当它成为火焰山,莘烛几只最先遭到嫌弃。
“好热啊。”黄毛换回人形,将累赘的冬衣扔在一边。
热浪翻腾,如潮汐般一波一波地升温。
莘烛皱眉,不太对。他已收敛,按说不该有这般蒸腾的热气。
他环顾四周来到了木屋前,只一眼他便冷了眼,这竟是一种偷天换日的阵法。
他瞥了眼犼,怜悯地道:“你是阵眼,是为换走西北的运势。”
犼有些懵:“什么?”
“他们借你的杀伐之力,建造成此阵。”莘烛道。
犼茫然地眨着圆溜溜的红眼:“我最近比较虚弱是因为我被借去了力量?”
莘烛点头,眼神中渐渐透露出关爱智障的怜悯色彩。
是个弱智。
犼瞠目结舌,如遭雷击:“我,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要孩子才虚……”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该死的人类竟然敢骗我!”犼反应过来了,登时暴跳如雷:“还偷偷将我做成阵眼,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有了它的皮毛血液等物,找替换物将他定在仙下山不成问题。
貔貅宝宝啧啧两声道:“所以,让你断后是本来就不准备带你离开。”
犼的脸一阵青一阵黑,气的几乎要七窍冒烟了。
“吼吼吼——”
莘烛瞥了他一眼,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这阵法金戈剑影,是为杀戮之阵。
若不及时制止,西北将有巨大的祸患,比如大规模的地震,或瘟疫等。
而被换走运势的人可能会霉运穿地,一命呜呼。
幸运的话,捡回条命苟延残喘。
阵法开启是悄无声息的,但周遭的温度却会随时递增。
等它步入巅峰,仙下山就会成为真正的火焰山。
这里将势不可挡。
对方的计谋着实不错,但千算万算没算出莘烛这波程咬金的到来。
阵法还没完成,今日仓促起阵威力不堪。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9
莘烛破阵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暴力拆除,就比如在凤山市。
他掌心凝出一枚金色箭矢,准备拆除这破阵。
“等一下,别动火!”特种兵惊慌地喝止:“千万别动火!”
饕餮宝宝嗅闻空气,小鼻子一抽一抽:“莘哥哥,空气中有硫磺的味道。”
他被呛地咳嗽几声,乌溜溜的眼珠登时浮上薄雾,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眨着湿漉漉的眼。
莘烛摸摸下巴,“嗯”了一声。
另一个特种兵蹲在地上摩搜一番,脸色骤变:“这里埋了炸弹!”
而且数量可观,可观到大概炸掉一座山。
莘烛收了火苗。
积雪被融化露出了里边的杀招,特种兵满头冷汗,后怕不已。
所以是见到莘烛的火焰才选择这种损招的吧。
就为了不叫他暴力拆阵?
特种兵检查一番后:“这是临时埋下的,行动很仓促。”
莘烛:“…………”
莘烛咧嘴,嘴角溢出两股青烟。
一直沉默的小鲛人小心地靠近,扯了扯他的衣角。
莘烛挑眉:“嗯?”
“我,让我试试吧。”小鲛人鼓足了勇气,拘谨地绷着小脸,手都不知往哪里搁。
精致的小鲛人眨着清湛蔚蓝的瞳仁,微微低垂着头,显得异常乖顺。
莘烛讶异地眨眼。
小鲛人的脑袋越埋越低,耳根通红,渐渐不安起来:“我,我,对不起,我不该提……”
“你来吧。”一缕笑意闪过,莘烛退后了几步让出位置。
小鲛人蓦然抬头,受宠若惊地瞪圆了水汪汪的眼。就那一会儿,他就泪眼婆娑了。
显然如果被拒绝,升起的勇气会顷刻消散,小不点也会偷偷抹泪伤心。
莘烛勾唇,饶有兴味地瞥了小鲛人一眼。
鱼妖比刚来时胆子大了点。
方才因被算计而冒出的火气消散,莘烛记下了这仇。
犼也记下了。
小鲛人对水的控制登峰造极,别看他在泉山软软绵绵不显山露水,同样不可小觑。
“我,我用水膜包裹,大人可以毁掉阵法。”小鲛人的大眼睛眨啊眨。
他忐忑地勾绕手指:“可,可以吗?”
莘烛应允:“可。”
“好!我一定会做好的!”小鲛人得到肯定,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欢喜与雀跃。
他露出个灿烂到近乎璀璨的小笑容,那笑如霞光摄人心魄。
莘烛并未与水系妖物配合过,还觉得挺新奇。
小鲛人紧张极了,他很担心自己做的不好被人讨厌,行动异常认真。
莘烛眯眼,诶有点意思。
周正暗中观察,再次慨叹八组人才济济。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0
黄毛瞠目结舌:“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厉害的人啊。”
周正一脸看弱智,就在刚刚不久,这群披着人皮的吸收了两个新成员。
八组就是这么壮大的。
问题是,被抓回去刺头们竟还都很听话。
这才是真本事。
莘烛不知他心中所想,掏出个趁手的武器,一锅捶爆了阵法。
上下晃了晃平底锅,莘大佬满意地又给吞下去了。
合适,好用,点赞。
平,底,锅,吞,下,去,了。
周正:“…………”
周正眼角直抽:“嗯?!”
槽点太多。
刑天哈哈一笑:“莘小烛,你这武器越用越溜了,什么时候跟我干一架啊?”
莘烛咧嘴,嘴角吐火,“随时都可。”
刑天蓦然捂着新头后退几步:“莘小烛咱说好不能公报私仇啊。”
他刚跟朱冥定了一批脑袋,这小子黑,一个要一万块。
毁了一个就够他心痛了。
莘烛懒得理他。
阵法被破坏后,凝瘀的空气能够流通了,整个仙下山的温度恢复正常。
它不再冷若冰霜,也不会热情似火。
但它依旧是个秃儿。
有了不小的收获,一行人的目的达到,便收拾下东西离开。
周正一脸为难:“这些僵尸要怎么……”
犼凶戾地瞥了他一眼:“人类,这是我的仆人,你想要对他们做什么。”
曾被渣滓坑骗,现在看到人类就烦,觉得别有用心。
周正:“…………”
莘烛眸光微闪,扭头看着毛茸茸的兔崽儿。
犼立马警惕地炸毛:“干什么!你想做什么?!本凶兽不怕!”
只一句话,犼大爷便露了怯。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大人,僵尸主题也挺有趣的,我们要建公路建公司正缺人手呢。”
这群僵尸留下几只等级尚可的,余下的都交给国家赚个外快。
低等僵尸没有理智容易伤人,具备自我意识的飞僵不错,他们抓住了两只。
貔貅宝宝打好了算盘,朝犼甜甜一笑。
犼只觉脖颈一凉。
莘烛摩挲下巴瞥了眼犼,赞同地“嗯”了一声。
“看着我做什么!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犼不光脖颈,他浑身发毛。
莘烛翘起嘴角,“以后你是泉山新员工!管理僵尸分部。”
犼:“…………”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1
犼一脸懵逼:“啊??喂!”
因有了犼坐镇,僵尸们乖的不得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跟在后边,偶尔互相踩了只会彼此吼叫一番。
黄毛屡屡回头,不可思议地道:“僵尸啊,我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支配僵尸!”
周正拍了他脑门一下:“坐好了,跳马猴子。”
“我本来就是猴精。”黄毛撇撇嘴,“我没有马跳车行不。”
周正:“…………”
他想挖开猴儿大脑看看里边装的都是个什么玩意。
女组员神色纠结:“我们真抓这么多……”
“不是我们抓的。”周正戴上墨镜,不和自己的智障组员们说话了。
来到仙下山脚的马路,早有人等候在此处,竟是西北局长。
他面色难看,见到几人松了口气。
莘烛挑眉。
西北局长迎上来,一打眼看到紧随其后的僵尸,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这这?!”
周正道:“局长,不用担心,僵尸已经解决了。”
局长不太信:“真的吗?这些……”
“是莘先生的战利品。”周正诡异地沉默两秒,说了实话。
局长瞳孔微缩,蓦地看向了年轻精致的青年。
他才多大?!
莘烛点头,缓缓打量他:“你……”
那洞察一切的视线仿佛将自己剥皮拆骨看了个透彻,局长提起心思来。
“中尸毒了。”莘烛漆黑的眸有刹那闪了亮光。
局长保证自己捕捉到了他的开心。
莘烛:“泉山可解尸毒,售后服务优良……”
他想了想,翻出手机照葫芦画瓢:“新项目酬宾,八折起送。”
局长:“…………”
貔貅宝宝见时机已到:“伯伯您怎么中了尸毒呢?”
局长神色一顿,表情变了变,那人放走了僵尸,更是害他被咬了一口。
他一直当继任人培养的人,竟背叛了他。
他已经发出了公告逮捕。
貔貅宝宝道:“伯伯别伤心,恶有恶报!我们先帮您控制尸毒。”
他叫人挽起袖子,露出被抓伤两条口子的手背。
伤口很小,却化脓泛黑了。
貔貅宝宝扭头,一脸询问地道:“老板?前期免费吧?”
莘烛颔首:“嗯。”
“嘿嘿,好的!”貔貅宝宝得到指令,立马给局长安利起来,招呼牧师控制尸毒扩散。
等回了别墅,莘烛环视一周,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
局长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立在旁边。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2
“是我们考虑不周。”想到那人,局长心情沉重地道歉。
江教授隐隐察觉真相,感同身受。
背叛者最可恨。他们糟蹋了别人的信任,背叛了祖国,舍弃了为人的节操。
犼不屑地道:“中了毒还动怒,你想死的快一点吧?”
局长懵了,“兔子会说话……”
“去你的兔子。”犼恼火地吼了一声,他是天地间唯一的凶兽犼。
局长被那振聋发聩的声吵的头晕眼花,气血上涌。
貔貅拍拍犼的头:“不想被烧就闭嘴。”
犼怒瞪他就想发火,恶狠狠地回头,对上莘烛似笑非笑的目光,立马安静如鸡。
有,有点唬人。
本凶兽不跟你们凡人一般见识!
貔貅怜悯地叹了口气,道:“伯伯,解毒的过程很痛,好在您伤的轻。”
局长摆手道:“别见我不年轻了,我也是个警察。”
莘烛点头,他欣赏无畏之人。
局长话说出去,当真正品尝到噬心裂骨的痛苦时,才知道人家压根没危言耸听。
这他妈真的就非常的疼,疼到叫人灵魂出窍,魂飞魄散。
他承受不住地痛呼出来,恨不能剁手。
十分钟过去,汗津津的局长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浊气,“我,我还活着吗?”
貔貅宝宝递给他一条毛巾:“您非常厉害呢,伯伯。”
局长喘了几口,勉强地坐直身体:“谢谢。”
貔貅宝宝道:“您已经好了。”
他看向牧师,牧师点头做了善后处理:“伤口不大,只要身体慢慢恢复就行啦。”
西北的局长这么脆,不需要变强方案,这里赚不到钱。
局长见他们一条龙服务很熟练,还挺新奇。
貔貅宝宝可怜巴巴地叹气:“抓住了僵尸,以后可能没有解毒这项项目了。”
但他们有变强计划,这个项目能更火,说起来可以开健身房呢。
“哦?那你们有什么项目呢?”局长明显感觉身体舒服了,心底相信后便有些兴趣。
貔貅宝宝乖巧地道:“我们泉山啊,我说给您听……”
犼全程旁观,目瞪口呆:貔貅你怎么了貔貅,你曾经不是这样的啊貔貅!
在犼的记忆里,貔貅嘴毒刻薄小气。
现在这是个什么玩意?!
不,不对!好像他印象中的凶兽饕餮也不是这种乖顺等夸奖的东西。
到底是世界变了,还是他落伍了,现代这么可怕吗?
貔貅道:“您看,这是锦鲤的幸运小荷包,要知道在泉山都卖八千一个呢。”
“真的会幸运吗?”局长乐了,小孩奶声奶气的模样可爱极了。
貔貅郑重其事地点头:“是的。我们泉山保证真品,假一赔十,童叟无欺。”
局长还在逗小娃娃,三组组员的神色就奇怪了。
黄毛最先心动:“诶诶,我买两个。”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3
“幸运锦鲤?是好东西呢,可以也卖给我们几个吗?”江教授微笑道。
保护他的特种兵曾经是唯物主义者,现在也偷偷借钱。
八千有点贵,得凑一凑。
貔貅宝宝嘿嘿一笑:“大家稍等,我瞧瞧有几个。真可惜,我只带来了七个,唉。”
“我先说了,我是第一个!我买两个!”黄毛立马掏出手机蹦过来。
特种兵连忙跟上,跳过障碍物:“我们也要。”
他们枪里来火里去,很多时候生死就在一毫米之间,幸运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逗小孩的局长愕然地看向特殊部门三组组员,这什么情况?
他心尖一紧,立马明白这是极好的东西。
连特部都想要的,他也得买。
泉山的幸运小荷包被疯抢,莘烛鼓着腮帮啃着苹果,愉悦地弯了弯眉眼。
他默默地思考怎么能薅更多的羊毛,撸更多的鱼鳞。
悠闲摆尾的金老“噗”地吐了个泡泡。
为何感觉一阵恶寒。
这一波赚的盆满钵满,貔貅宝宝笑容灿烂,欢乐的像个小陀螺。
小鲛人又羡慕又崇拜,“貔貅大人,您真厉害。”
貔貅宝宝嘿嘿乐:“你也可以啊。”
接下来便是等待文部长等人到来交接工作,其间几人跟着局长游玩了西北着名景点。
莘烛盯着深红天空抿抿嘴,闫有病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事了?
闫有病和青龙在往回赶。
说起来耽搁时间也不怪他们,原本定好了昨日机票,路上遇见了埋伏者。
这埋伏者拥有叫金属变形的能力,险些叫闫幽玖出了车祸。
好在青龙及时打出术法,缓解了危机。
这次来者不善,且还是早有预谋,两人比较辛苦。
那组织的S级能力者的确不弱,青龙都有些捉襟见肘,在即将溃败时闫幽玖暴走了。
他碾杀了S级能力者,捕获了两个A级和四个B级能力者。
然后,他就晕死过去。
青龙背上战利品和父亲大人,在飞鸽国愤怒地大肆兴风作雨后飞回国。
过了半日,文部长和张部长匆匆赶来。
莘烛指了指要卖的僵尸。
文部长倒抽一口气:“多少?!”
莘烛:“三百个。”有两只飞僵,泉山留下当苦力了。
飞僵可以吸收日月精华,对血的渴望渐消。
文部长木着脸:“三百啊。”
两只僵尸就搞的一组近乎全军覆没,这三百只如果全员出动……
文部长心尖发颤,不敢仔细深思了。
莘烛指了指跪坐在角落小心捧着冰粥的女人:“雪女。”
“您好。”雪女起身,双手合拢弯腰打了个招呼。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4
文部长呆了呆。谁来着?
莘烛勾唇:“弃暗投明,将在泉山劳改。”
文部长嘴角一抽:“…………”
文部长吸口气:“雪女准备怎么改?”
貔貅宝宝立马乐了:“我们要开个滑雪场,她必须保证雪源充足呢。”
被抓时,雪女是崩溃的,但得知真相后她颇为惊喜。
她的地盘被夺走建起大厦,没有雪地的雪女会融化,最后消失不见。
当时那群人类是答应给她一座山,她才同意来炎黄,但她被蒙在鼓里不知实情。
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她将有一小片雪山当领地。
文部长心情复杂,他想那群人定是万万想不到,机关算尽给他人做嫁衣。
这是来给泉山送了两个员工吧。
不过……文部长双眸一凝:有些国家的确需要敲打一下。
莘烛指着雪女:“她需要证件,户口泉山。”
文部长:“…………”
然后又指了指地上一只装死的兔子:“神兽犼,给他身份证明。”
文部长猛地咳嗽出来,瞠目结舌地盯着小兔子。
神兽,神兽是批发的吗?!
犼吞下一大块果肉,变身人形居高临下地道,“嗯,我是神兽,你有意见吗?”
文部长麻木了没什么意见,但貔貅等人就心情复杂了。
这是一个一头银发的奶娃娃,比貔貅也大不了多少,肉嘟嘟的脸绷紧,尽量显得凶恶。
貔貅纠结地叹气,他一直以为饕餮是最蠢的,原来还有个犼垫底。
犼发现众人目光诡异,登时炸毛:“看什么!你们是不是被我吓唬住了!”
貔貅幽幽地道:“你先长大再说吧。”
虚弱到变成奶娃娃的白毛犼,竟然还惦记着子嗣……
呵呵。
第87章犼宝宝雪女在泉山
别墅外沙尘暴呼啸。这天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上午还好端端的,下午便电闪雷鸣。
一阵阵遮天蔽日的尘沙掀起,淡灰色的天被深黄与乌黑交织的云笼罩。
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最炎热的时候,仙风市却奇异地下起大雨。
内陆气候的西北,几年都没下过这般汹涌的雨。一时间,没经验的行人被拍了个正着。
局长望了望雨,由衷地叹道:“我在西北呆了十多年,这应该是最大的暴雨了。”
特种兵道:“这么大的雨也没报道,现在的天气预报部门啊……”
他摇了摇头,时代越先进,气象预报越不准。
这就像老天爷故意和气象部门作对,气象局的老头子早就习惯被骂了吧。
雨下的太急太凶,本是准备离开的局长等人也不得不稍做休息。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5
一时间,别墅内分成了不同的会谈小组。
莘烛盘坐在地毯上含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目露凶光地戳着游戏,他的手指划出残影。
但即便他迅猛如飞,依旧被人虐菜,眨眼成了个盒子。
“莘小烛猪猪猪!我叫你别动!”
刑天差点暴跳如雷,这猪崽自己几斤几两就没点数吗?拎着平底锅逗呢。
莘烛幽幽地瞥他一眼:“闫有病不会让我死。”
莘烛继续道:“秦荣不会让我死。”
言下之意就是,‘刑天菜逼护不住我,不找找自己的毛病?’
刑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不是说过吗,你听我的行不行啊?莘菜鸟!”
莘烛挑眉扬下巴:“我是老板。”
刑天:“…………”
刑天原地爆炸,扔下手机就要掏出自己的战斧:“莘小烛!”
莘烛咧嘴,舌尖舔火:“呵。”
地面一颤一颤的。
旁观者雪女惊恐交加,躲得老远茶都不敢喝了。
貔貅宝宝拍了拍新人的肩膀:“雪女姐姐你别担心啦,习惯就好了呢。”
反正他们家老板在游戏与学业上就没有过出色的表现。
刑天带老板玩,玩着玩着就开始互怼了。
旁边金乌宝宝和朱雀宝宝正为了谁是最美的鸟儿而你啄我一口,我叨你一下。
没一会儿,金灿灿的小火苗和赤彤彤的小火球便出现在雏鸟身边。
隔壁头顶小太阳的小史莱姆拍着翅膀“噗叽”叫好。
雪女一言难尽:“…………”
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了,作为一只雪怪,她真的能在一群火焰怪中存活吗?
貔貅宝宝乐了:“雪女姐姐别怕,泉山还有一只冰系史莱姆。”
他活的也很艰难。
雪女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三组组员目光复杂地偷觑八组的日常,看他们不务正业都要怀疑人生了。
这群人,是认真的吗?
黄毛心有戚戚:“我每天坚持不懈,日夜不辍。”
可他依旧是只怕冷的猴儿,在面对这群怪物只有挨揍的份儿。
叩叩。
门被敲响了,很急促却很轻。
特种兵立即起身,藏在窗后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收起了枪坐下。
江教授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吃点东西吧,别太紧张。”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鼓着腮帮子,饕餮宝宝颠颠开门,惊讶地轻呼:“诶,这是怎么了?”
进来一人,他身上笼罩着淡绿色的结界,背上背着个男人。
莘烛瞥了一眼,眉头蹙起。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6
“大人,我们回来了。”青龙将人放在沙发上。
闫幽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唇紧抿,脸色一道犹带血痕的伤口就很碍眼。
莘烛指尖点在男人的额间:“他怎么了。”
探查一番,并没察觉出任何异常,他疑惑不解地又检查一番。
牧师扔下茶具瞧了瞧,片刻后道:“只是睡着了。”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迟疑地看牧师。
牧师点点头,肯定地道:“对。”
莘烛“嗯”了一声,不虞地瞥了闫有病一眼:“青龙受伤了吗?”
“我没事,”青龙心底熨帖地道:“大人不用担心……”
貔貅宝宝猜道:“是能力者吧。”
青龙微笑地颔首:“对,就是他们。不过被我们收拾了,还带回了几个战利品。”
他将情况简略说一遍,道,“闫先生很强。”
那瞬间爆发的力量叫他心悸。
这人谁啊。犼偷偷地伸长脖子,他不认识闫幽玖,也不觉得这么个人类能强大到哪里去。
反倒是那只会吐火的家伙叫他有些忌惮。
莘烛眸光一凛:“暗夜组织。”
饕餮宝宝哼唧了一声:“让我吞了他们吧?劫机时候也是这组织吧。”
两个能力者已经上交国家,没想到他们竟是真的不死心。
莘烛眯眼:“为何抓他?”
青龙迟疑片刻道:“可能因闫先生的数据不同,他的那位医生也失踪了。”
莘烛眨了眨眼,想起了叫波克的飞鸽国医生。
当初闫幽玖治疗智障就在那。
是被抓走,还是背叛?
摩挲下颌,莘烛掐指算了下,“那人有些危险,不过……”
可能已经出卖了闫有病。他咧嘴嗤了一声。
闫幽玖整整睡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刚睁开眼,额头便一阵剧痛袭来。
猝不及防的疼痛叫他倒抽一口凉气。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如线如帘密密匝匝,噼里啪啦地砸上玻璃。
闫幽玖望着阴沉的雨天,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
“你醒了?”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莘烛一脸探究地上下打量他:“哪里难受?”
闫幽玖定定看了他一眼,苍白的面上溢出一抹微红。
他抿唇微微一笑,笑容恬淡宁静,与山呼海啸的窗外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
莘烛坐到床边,“你睡了两天,有没有不舒服?”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濯濯的瞳眸深不见底,“小烛,我很想你。”
莘烛眉头拧出一层褶皱,哼了一声:“我听青龙说了。”
闫幽玖一愣:“在生气?你心疼我吗?”
莘烛闷不吭声往他手里塞杯水。这家伙昏迷的时候是非常不顺眼。
闫幽玖的目光温柔缱绻,莞尔道:“谢谢小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7
莘烛“嗯”了一声。
闫幽玖单手撑着脑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莘烛皱眉:“你是撞到头了?”
“我很好,应该没有撞头。能见到小烛我就满足了呢。”闫幽玖轻笑道。
莘烛:“…………”
莘烛沉默了几秒:“那个组织……”
闫幽玖道:“交给我。”
垂下眼睑,掩住一闪而逝的杀戮,他彻底觉醒了幽冥之力,这几日已全部收拢。
即便是小烛在他刻意隐藏的情况下也不会察觉异样。
他撸了个毛,“小烛,看到我给你带的礼物了吗?喜欢吗?”
几个能力者直接上交国家换了笔不菲的奖金。
当日文部长压根坐不住了。
几件事情摞在一起,他没有功夫再耽搁下去,叫局长派人送他离开了。
“嗯,尚可。”莘烛想了想,点了个头。
闫幽玖:“喜欢就好。”
“大人,您醒了。”青龙来送水,见到闫幽玖惊喜地道。
不知是否他心底的阴霾消散,外边竟眨眼晴了。
莘烛疑惑地望向窗外:“嗯?”
青龙顺着视线看向暴雨戛然而止的天空,窘迫地轻咳一声:“实在抱歉,这是我的问题。”
他作为龙族,是拥有兴风布雨的能力的,不过能力不如木系流畅。
只有在他心情极端时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莘烛:“…………”
莘烛沉吟几秒,“已下了两日。”
青龙被说的无地自容:“我已经尽量克制了。”
莘烛搓搓下巴,双眸一亮:“泉山莲花带雨景,你觉得如何?”
青龙嘴角一抽:“…………”
吸口气,青龙毅然点头:“好,我回去与张总提。”
虽说儿戏了些,作为孝子他还是会同意。
‘父亲大人’醒过来了,青龙内心的阴霾总算消散,他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青龙的心情好转,西北长达两日半的瓢泼暴雨也悄无声息地停了。
这场暴雨来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神神秘秘。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云雾。
西北的市民两日前还在破口大骂,但经过了两日暴雨的洗礼,蔫嗒嗒的西北市民不骂了。
他们望着无法通行的街道欲哭无泪,只剩下无尽的担心。
这场大雨给无数人浇了个透心凉,还没完没了。
前不久仙下山才下了一个月大雪,若这场暴雨也下个个把月,那妥妥的山洪。
要知道西北地区的植被并不丰厚,若真发洪水定是泥石流。
那将是一场浩劫。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8
好在,这场暴雨只下了两天多。
很多低洼的地区被雨水给浸泡了,损失不大。可市民们紧绷两日的心弦却松了下来。
空荡荡的街道终于出现人影,他们踩着泥泞的道路谈论着一切。
两个背着书包的年轻人嘴里还喝着冰奶茶。
“那场雪没了?仙下山不下雪啦?”
“嘿呀还下什么雪啊,这大雨都给浇没了。昨天我朋友经过那边你猜怎么着?”
“嗯,怎么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吸溜了一口。
“仙下山整个都秃了,要不是我朋友熟悉地形都以为自己走错了。”
“那上面别说一点雪了,就是一颗树都没有。”
“这,这么诡异的吗?”
两人边走边说,“唉,我们西北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可不是。先下雪再下雨的,这一个月都将过去十几年的奇特天气经历了。”
“还是怪气象局,这么大的暴雨都没发现!”
气象局,气象局也很委屈。
气象局哇地哭出来。
在西北留了多日,莘烛一众终于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考虑众多原因,上层为他们包了个机,整座飞机除了他们八组并没其他人。
在飞机上,闫幽玖紧紧扣住莘烛的手。
莘烛挑眉瞥了他一眼。
闫幽玖长卷的睫毛微微颤抖,他垂低了眸:“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心尖微微一颤,莘烛抿直嘴,侧头默默地看他。
闫幽玖嘴角噙着笑:“那时我在想,如果我能再见你一眼……”
“看来老天对我不薄,我不但见到了。”他凑过来,在莘烛的嘴上碰了下:“还亲了一下。”
莘烛以为他在剖析,听罢冷漠地扭过头,留下毛茸茸的后脑勺。
神经病啊。
闫幽玖低沉地笑出来,笑声自喉间溢出,极富磁性与韵律。
像是大提琴,但拉奏的不是什么音节。
闫总只靠浪。
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飞机,犼宝宝好奇地左顾右盼。
饕餮宝宝怜悯地道:“还说对你好呢。”
犼宝宝瞪他。
“瞪我也没用,我说的是事实!莘哥哥就可好了,带我们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饕餮宝宝如数家珍,得意洋洋地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还有奖励。”
犼宝宝气鼓鼓地瞪他,眼珠通红:“…………”
饕餮宝宝:“诶,吧唧吧唧,真甜啊。”
犼宝宝好气哦。
犼宝宝要爆炸了,一双黑眼珠直接变成兔儿眼,脑袋炸出两只长耳朵。
“看到没,莘哥哥送的!”饕餮宝宝炫耀。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9
“哇呀呀!气死本凶兽了!我要打死你!”犼宝宝跳过去。
饕餮宝宝张嘴:“你来啊,我缺主食呢。”
或是气场不和,或是饕餮宝宝终于有了优越感,时常乐颠颠地挑衅一下犼宝宝。
而犼宝宝也的确不负众望,十次有十次都会被气到炸毛。
貔貅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半斤八两。
一众回到泉山,闫幽玖因身体不适给自己放了个假,赖在莘烛身边。
张少东和其他员工闻讯赶来,上下打量几人。
呼出口气,张少东心底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琢磨着给金老供奉点什么好。
自从他得知炸弹红线后,便决定时常拜锦鲤卜凶吉。
见几人全须全尾回来,他更觉金老厉害。
张少东道:“当时我都吓坏了……”
“炸弹??”闫幽玖一惊,他家小智障差点被炸?这趟竟是如此惊险?!
他只知雪崩,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件事情。
温和缱绻的黑眸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一丝戾气一闪而逝。
闫幽玖后怕不已,有人竟要他家小智障的命。
金老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和小龟一起工作挺愉快的,环境也不错。”
貔貅甜甜一笑:“金爷爷,您可太厉害了呢。”
金老心尖一颤,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沉默几秒道:“没什么,就希望能控制一下游客的热情。”
也不知打哪里开始的恶习,不少游客总想投喂他。
他不想吃好吗?!面包屑,饼干渣……
貔貅宝宝眨着乌溜溜的眸:“嘿嘿,当然要解决,金爷爷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您。”
金老:“…………”他就知道。
貔貅宝宝笑嘻嘻地道:“您的鳞片真美呀?它一片片的圆润有光泽。”
金老:“…………”
金老木着脸,戒备地道:“所以呢?”
貔貅宝宝搓小手:“非常畅销呢,您梳鳞吗我帮您好不好?”
金老:“…………”
金老:“!!!”打扰了,告辞。
梳鳞什么鬼?!
“对了,隆山温泉的地道已经打好了,但是菌人受不了最后一段的温度。”
“朱老三试试吧,他和隆山那边是同源。”
张少东点头应了下来。
朱老三疑惑地翘起呆毛,一对儿通红的眼珠眨啊眨:“哔哔哔?”
“没事,就是吐火。”莘烛摸了摸小呆毛。
朱雀宝宝用力点头:宝宝厉害!
莘烛指了指银发美女:“雪女,隆山南坡开滑雪场,具体事宜你和她商量吧。”
甩锅精见到张少东,立马将人扔给他。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0
张少东:“…………”
张少东:“好的。”
莘烛瞥了眼犼宝宝:“这只兔儿可以,若无工作就揪毛吧。”
貔貅宝宝双手一拍,双眼亮晶晶:“对呀,我们正愁没有狐尾巴周边的兽毛来源呢!”
好不容易抢到一枚奶糖的犼宝宝呆若木鸡:“…………”
犼宝宝:“!!”
什么玩意?!
第88章送上门来的俩劳力
黑夜化作幕布拥抱着大地。
密布漫天的乌云遮蔽了星辰与朗月,黑沉沉的,活像一口大黑锅。
在三十四层的豪华套房,莘烛叼着苹果粒打游戏。
他最近都没玩到最后了。
许多次被半路杀出来的挂逼一枪爆头。
闫幽玖安静地削苹果,切成四四方方不大的菱形块,插着牙签喂给忙碌的小智障。
莘烛玩的专注,机械性地张嘴咀嚼,腮帮子一鼓一鼓。
胖嘟嘟的,闫幽玖瞧着逗趣戳了一下。
莘烛疑惑地瞥他一眼。
“没事,你继续。”闫幽玖轻笑一声,撸了个毛然后继续投喂小智障。
莘烛递给他个‘你好烦’的眼神,埋头叮咣地战斗起来。
然而莘菜鸟并没长进,秒变盒子精。
望着黯淡下来的屏幕,莘烛咧嘴舔火,鼻孔往外冒出两股青烟,幽幽地看看闫幽玖。
闫幽玖噙满笑意的眸意味深长:“我陪你玩?”
莘烛“嗯”了一声,轻飘飘地送他一个‘你很识相’的赞赏眼神。
“你会赢。”闫幽玖乐不可支,如夜般漆黑的眸铅华泱泱。
抓抓脸,莘烛点点头:“开局。”
玩了两局,恰巧遇见了秦荣和刑天,这一波莘烛全程躺赢,挥着个平底锅大杀四方。
最终,在四人的绝地圈中,闫幽玖毫不犹豫地一枪一个带走刑天与秦荣。
等只剩两人时,闫幽玖笑着低声耳语,“杀了我。”
莘烛瞬间心尖一颤,“远一点。”
望着获胜的字样,大佬首次没太关注,他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男人。
闫幽玖撸了个毛:“是不是给我一点点奖励?”
眸光莹莹发亮,似有千言万语。
沉默几秒,莘烛迟疑地哼唧了一声,“给你一颗琅玕。”
“不,你亲我一下吧。”闫幽玖笑了笑道。
他笑容浅淡温柔,像是最合格的厨师,耐心地等待小青蛙心甘情愿地跳进锅里。
莘烛抿唇,眉头都拧出两个疙瘩。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1
似乎是操之过急了。闫幽玖轻叹了一声,他主动亲了一下。
“那我亲你也行。”闫总眼中含笑,在小智障柔软的小卷毛上呼噜一把。
莘烛默默扭头,闷不吭声地拿起手机戳戳戳。
耳尖红了?闫幽玖心下一喜,便见好就收地道:“我再带你飞。”
莘烛冷硬地瞪他:“是免费带。”
闫幽玖绷不住面庞,忍俊不禁地点了个头:“好的!”
又折腾了两局,莘烛舒服地躺赢便搁下游戏。
闫幽玖揉了揉眉心:“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你也休息下眼睛知道吗?”
莘烛默不作声,却也不坚持。
三十四层发生过火灾,但泉山的建筑队效率强悍。
短暂半日就修复完整且重新设计一番,套房更精致舒适、将趣味性与生活性融合。
三只鸟被闫爸爸以太闹腾为由扔给了青龙。
如今这层只有两人。
乌瞳瞟一眼厨房中忙碌的俊美男人,莘烛抿了抿嘴巴。
叮铃叮铃。
【你刚刚赢得不错呀,收到演唱会的票了吗?就明天,可千万别忘了!】
来电是秦荣,依旧是活力四射,阳光正气。
字里行间都裹挟着‘我很幸福’的快乐因子,和被迫冥婚时病恹恹的男人完全不同。
屏幕中塑造的高冷人设完全崩塌,秦荣就仿佛脱胎换骨。
整个人正能量满满,无时无刻不是精神抖擞。
莘烛愣了一下。
【…………】迟迟等不来回话,秦荣那边也无语了。
【你不会是给忘了吧?】
莘烛“咳”了一声:“我知道了。”
【好的,你就是给忘记了!对了,我看报道了,西北下大雨什么的……】
莘烛咧嘴:“嗯,是。”
【……啊喂,我还没问呢。原来真是你们闹得呀。】
【那就难怪了。越越还担心呢。】
莘烛眉头微挑。
随便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闫幽玖正巧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谁的电话呢?”闫幽玖不着痕迹的道。
莘烛:“秦荣。”
闫幽玖微微一笑:“先喝牛奶,他遇到事情了吗?”
“没有,说演唱会。”莘烛还挺喜欢醇厚的牛奶,啜饮一下满口浓香。
三言两语套了话,闫幽玖心满意足地道:“那明日带我去吧。”
莘烛上下打量他,似在迟疑。
闫幽玖灼灼地道:“我们是合法夫夫,我不会给你丢人的,你将我带去见见世面吧?”
世界巨贾说出这话,实在是没有丝毫根据与脸面。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2
莘烛:“…………”
神经病啊。
秦荣送了八张票,且都是前排好位置,闫幽玖拿起票瞧了瞧。
是个叫张语好的歌手。
张语好出道十年火遍大江南北,佳作广受好评传唱,她在音乐界有地位有名气。
初入娱乐界的艺人们得喊声老师。
她的嗓音独具韵律,是上天赐予的极佳歌喉,一曲《爱你》成功入圈,至今也是音乐界的经典之作。随后几年一首《妈妈爱你》将她推上了歌坛的巅峰。歌曲充满了母亲对孩子的喜爱与对生活的辛酸,叫无数父母感同身受。
去年,她的一曲悲伤之最《不想再见我的宝贝》叫世人潸然泪下。
人们为她感到可惜与伤怀。这样一个音乐上的奇才,却因生活的不幸险些崩溃。
自从孩子自杀后,张语好便陷入了严重的抑郁多次轻生。
此次她开始巡回演出,粉丝们感到欣慰。
莘烛查了查歌手的信息,盯着照片上女人姣好的面相半晌,退了出去。
事业一帆风顺,家庭一塌糊涂,老年趋于平静。
是没什么特色的面相。
闫幽玖暗中观察小烛,提起了警惕:“小烛,是发现了什么?”
“嗯,算不上。”莘烛不甚在意。
“是嘛。”小烛态度平淡无奇,闫幽玖放下戒备。
窗外出现一抹火光,莘烛疑惑地探头瞧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泉山会馆。
獬豸面色森严,跃跃欲试的目光像机关枪。
他对面两个染毛的小混混,惊惶无措地蹲在角落:“我们什么也没做!”
“快放了我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留!是犯法的!”小绿毛色厉内荏,脖子梗得老粗。
两个人努力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妄图胡搅蛮缠以瞒天过海。
獬豸咧嘴,嘲讽地笑道:“你们还知道犯法?”
那笑轻轻浅浅,却唬的两人打个寒颤。
莘烛道:“发生了什么?”
“嗯?你们怎么过来了?”獬豸诧异地挑眉,“这点小事不至……”
闫幽玖笑着解释:“就是正巧看见,小烛想来瞧瞧。”
“你,你就是老板吗?我要告你们!你们非法拘留,侵害了我们的人身权利!”
小绿毛蹦起来,指着闫幽玖的鼻子,凶神恶煞地破口大骂。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惊慌失措,会更像个地痞无赖。
獬豸:“他们要烧蜡像馆。”
小绿毛炸了毛,脸红脖子粗地嚷嚷:“我没有,你血口喷人!你是污蔑我要告你!”
这幅状态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一脸‘我不承认你拿我没办法’。
獬豸冷飕飕地瞥他一眼。
蜡像馆是最容易起火的地方,也幸好夜间巡逻队发现及时救火。
真叫这两人点燃,泉山将上社会新闻。
莘烛眯眼,上下打量两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3
两人是没什么本事的社会败类,平日勒索小学生,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局子里时不时地溜一圈,警察有时候都懒得理他们了。
“警告你们态度好点,你们知道我老大谁吗?”小绿毛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他们欺软怕硬惯了,见老板软弱可欺,立马膨胀起来。
“呵,为何烧泉山?”獬豸是法兽,对一切犯罪都了如指掌。
他眼里基本容不下沙子,见两人还嘚瑟,恨不能化作原形一角一个送两人上天。
小绿毛呲牙咧嘴:“呸,放你娘的屁……”
獬豸暂时没动手,不代表来偷看热闹的犼宝宝不会。
犼宝宝性子暴躁,围观獬豸这货叽叽歪歪半天也不办点人事,他一时忍不住冲了出来。
小小一个拳头砸出去,绿毛登时旋转两周半,如抛物线般完美飞出。
落地时,已卸了大半条命,血条差点清空。
小紫毛吓尿了。
“还和这些人类说什么玩意浪费时间,剁碎了扔进岩浆里,或者干脆……”
犼宝宝漂亮却凌厉的眉眼一眯:“让他们成僵尸吧。”
两句话许多槽点,小紫毛轰隆隆的大脑就听到了俩字——人类。
小紫毛哆哆嗦嗦:“你,你们不是人……”
犼宝宝一双黑瞳眨眼猩红嗜血,嘿嘿咧嘴露出一口尖牙:“你说什么?”
“天,妖,妖怪!!”小紫毛要疯了:“啊啊啊!”
“我说我说,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他吓得涕泗横流,抖得跟帕金森症发作似的。
莘烛瞥了一眼,在犼宝宝脑袋上摸了一把。
犼宝宝第一次被摸头表扬,傻傻地眨了眨红彤彤的眼珠。
莘烛弯了弯眉眼:“你不错。”
一击重拳捶在心口,犼宝宝莫名升起股喜悦。
作为凶兽,因他性格凶戾暴虐,并不受人待见,也没人敢接近他。
神兽嫌恶他为非作歹,蝼蚁惧怕他。
他一直是孤独的一个,所以异想天开地想养个崽子。
第一次被人认可的感觉很奇妙也叫人无所适从,犼宝宝咬着唇,脑袋嗡嗡作响。
他瞄了一眼莘烛,半晌才憋出奶声奶气的话:“有奖励吗?”
莘烛挑眉,递给他一枚奶糖。
小手接过奶糖,犼宝宝耳根子发红:“谢谢。”
这是靠实力赢来的奶糖,和他抢到的满足感完全不同,就想炫耀!
他试探地开口嚷嚷:“还要!”
莘烛乐了,饶有兴味地瞥了他一眼,又给了一枚。
“还有吗!”犼宝宝惯常得寸进尺。然后对上闫总似笑非笑的目光,一个激灵不敢说了。
也不知为何,危机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一直没将闫幽玖当回事的犼宝宝瑟瑟发抖,终于理解了青龙前辈的话。
——这人不能惹。
紫毛和绿毛是隔壁乐山农家乐负责人的亲戚,这次就是放火。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4
泉山最近太热闹。和它一比,乐山像个土疙瘩。虽被带起了经济,负责人还是嫉妒不已。
每天看着车辆来来往往冲向隔壁,负责人双眼通红,心态彻底失衡。
他找来两人一说,两人酒精上头脑袋一热。
直接就夜袭来了。
至于后果不后果的,他们偷鸡摸狗早习惯了,压根没考虑过。
最多就是进局子吃几天饭,还能有什么麻烦?
莘烛摸了摸下巴:“乐山……”
獬豸道:“贪心不足。”
闫幽玖被墨染了的眸底深沉似海,他轻飘飘地瞥了两人一眼。
作为小智障的丈夫,为他遮风挡雨是应该的。天凉了,闫总准备收购乐山的各项事宜了。
“放,放过我吧。”紫毛泪流满面,吓得如秋风里的枯叶,全身绵软无力。
莘烛咧嘴:“报警吧。”
紫毛一听找警察叔叔,忽然感到一阵欣慰。
乐山是唐文政和老李共同开发,前一阵已经招标卖了出去。
据说是卖给了外地地产商。
莘烛顿觉无趣,便准备回去折腾游戏。
等两人离开,犼宝宝才暴露出暴戾的本性:“你们对本大爷的地盘指手画脚?”
紫毛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没有,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犼宝宝:“我管你们,扰了我的清梦就得赎罪!”
獬豸推了推眼镜,佯装失明。
犼宝宝阴恻恻地冷笑:“不想做个人我叫你们马上解脱,以后你们就是泉山的劳力!”
默默地起身,獬豸瞧了嘚瑟地炸出俩耳朵的犼宝宝一眼,无奈地离开。
一颗奶糖就给拉偏了兽生。
智商捉急。
因是犼宝宝直接动手,两人并不需要经历变异提升。直接变成高级飞僵,能飞檐走壁了。
然而,飞僵小崽子们并不开心。
任凭谁一觉醒来换了个物种都会崩溃,尤其是后半程全部躺尸的绿毛。
他变化前是一头绿,成了飞僵后就不会再改变了。
也就是说他以后都得顶着原谅色过活。
绿毛僵快哭了。
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来招惹泉山这种恐怖的存在,叫它自己美美的发展不好吗?!
不管怎么悲愤不平,模样和人类相差无几的飞僵被带上警车。
回了三十四层,莘烛默默回忆一番皱了眉。
“最近泉山经常走水?”
闫幽玖颔首应道:“是的,我想我知道原因。还记得拍卖会的独脚鹤吗?”
“嗯?是这个?”莘烛愣了一下,若不提他都忽略了这东西。
“对。”闫幽玖将之交给青龙,但大概效果不佳。
叮铃叮铃。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5
莘烛挑眉,今日他的手机比较忙碌。
【莘先生您好,我是陈栋梁,您还记得我吧?】
陈栋梁家三子都机缘巧合与莘烛认识,他家还出了一只金蟾神兽。
莘烛自然记得:“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咱们青云大学不是期末考结束了吗,几个系别想举行个全校聚会。】
【时间就定明天晚上,您有空吗?如果有空格的话……】
莘烛侧头想了想,道了声歉。
他还真没有。
【哦。那真不凑巧,对了上次品鉴会也很可惜,最后才发现你们,唉。】
对,因为大部分时间,莘烛都在休息室和人单聊。
一夜无话,翌日是个晴朗的天。
演唱会在晚上举行,白天莘烛询问了青龙关于独脚鹤的事情。
青龙翻找一番后,面色凝重:“不见了。”
莘烛惊讶地眨眨眼:“嗯?”
“我将之封印在地窖,但东西不知何时消失。”青龙拧眉道:“没人解阵法。”
说明不是从外界破坏,是这物品自己长腿偷跑了。
莘烛饶有兴味地搓下巴,诶有意思。
“跑了不行。”想起拍卖会的情况,莘烛眯眼。独脚鹤金额高昂,想跑先把款结清。
青龙道:“他一定在泉山附近。”
莘烛小手一挥:“抓住它,叫它赔偿损失!所有的损失。”
青龙笑了,点头应允。
还不到午间,秦荣便拉着吴越来泉山了。
在休息室找到戳游戏的莘烛,秦荣眼前一亮:“你这个造型很奇特呀?”
莘烛头上蹲着一只金灿灿的雏鸟,肩膀各一只小鸟。
三只可爱的小家伙探头探脑给他打气。
莘烛茫然地眨眼:“嗯?”
“诶,这样子就该叫所有人都瞧一瞧!”秦荣的主播灵魂蠢蠢欲动。
秦荣掏出手机摆开架势:“我要进行第二波泉吹。”
莘烛不解地蹙眉:“…………”
说人话。
吴越无奈地道:“上次直播泉山好评如潮,阿荣一直惋惜没能采访到泉山老板。”
秦荣最近一直在琢磨来一趟,听说莘烛去演唱会连公告都推了。
每天在吴越耳边嘀嘀咕咕,他都听的起茧子了。
嘴角噙着笑,闫幽玖交代完属下收购事宜,便听见吴越满是纵容的话。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吴越,心想这不都是你给宠出来的。
莘烛上过电视,上直播还是头一遭。
闫幽玖坐在他身侧,握住他的手:“没关系,你想怎么说都行。”
小智障喜欢基建游戏他就陪着,哪怕说错也有他帮兜着,不需要在意别人想什么。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6
他家小智障他宠着。
莘烛迟疑几秒,“嗯”了一声。
“大家好呀,我又和大家见面了,今天是泉山行第二弹!”
秦荣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道:“我今天要和大家隆重介绍两位嘉宾……”
镜头忽然一转,就对上造型独特的莘烛和闫幽玖。
【啊啊啊啊!我被闪瞎了!】
【世纪爱人!我的天,我竟然看到了他们!荣荣宝贝干得漂亮!】
【哈哈,老板脑袋肩膀上那一团团的小可爱是什么?!】
秦荣乐了:“莘老板快叫小可爱们打个招呼。”
莘烛挑眉,戳了朱雀宝宝一下。
朱雀宝宝“哔哔”叫了两声,歪了歪小脑袋,小呆毛抖来抖去,真像那么回事。
【哇哇哇!成精了吗?小红鸟好可爱啊!我也想这么养只鸟啊!】
【求问,小鸟什么品种?】
比起不明所以的世人,秦荣就感觉一阵冷汗。
这该不是什么神兽吧?
正想着,一只头顶兔耳朵的银发小奶娃颠颠跑过来,“有奶糖吗?”
他嫩嫩的小脸蛋暴露在屏幕下,登时引起了瀑布般的弹幕。
【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
【兔耳?!泉山这么会玩,太可爱了我也要给我家崽崽买兔耳!】
【莫不是泉山又出新周边了?九尾狐套装我还没集齐。】
秦荣也被这只小兔子精唬了一跳。
莘烛挑眉,戳了一下:“做了什么?”
“我给扫地了!”犼宝宝哼唧了一声,嘚瑟地摇了摇兔耳。
饕餮笨蛋都没他速度快。
第89章泉山直播给歌手批命
围观泉山第二弹的观众蹭蹭蹭往上涨。
当又有两个精致奶娃娃扑棱着小短腿鸟儿还巢似的颠颠跑进来,整个直播间都爆炸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可爱的崽崽呀,爱了爱了!】
【几日不见,泉山的娃娃好像多了一只,三只小娃娃一字排开好可爱!】
【暴击灵魂的神仙尤物!】
三个小奶娃娃各有风格。貔貅宝宝可爱伶俐,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就知道这是小机灵鬼;饕餮宝宝一头小卷毛看似狂狷,可瞧他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仓鼠,心都能熔化了;犼宝宝像个小大人,反差萌直戳老阿姨们的心灵,恨不能抱走自己养。
三只小萌物往那一站是成倍的效果,顿时引来狂乱的弹幕刷屏。
秦荣愣了一下,不禁哭笑不得。他在娱乐圈算是顶级流量,但今日才是他直播的巅峰。
莘烛挨个摸头,分发奶糖:“做的不错。”
【啊啊啊,老板好暖啊,我也想做个宝宝被摸头被夸奖。】
【只有我想做老板,拥有三只小可爱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7
【你不是一个人。】
在三只雏鸟和三只奶娃娃出场后,观众们的关注点完全歪了,捧着屏幕嗷嗷叫。
秦荣是准备采访泉山老板,现在退而求其次地道:“这耳朵是……”
犼宝宝抖抖兔耳朵:“这是本凶兽的耳朵,有意见吗?”
语毕,他还做了个张牙舞爪的狠厉表情。
那小模样凶巴巴的,观众们一边哈哈哈一边发弹幕,直夸他好凶阿姨们好怕怕啊。
犼宝宝得意地摇头摆尾。
貔貅宝宝搓了搓额头:“…………”
比起哈哈哈的众人,秦荣只觉毛骨悚然。他悄无声息地远离,开始进行采访。
第二弹虽然没再游玩泉山,却将上次未能找到的泉山人物见了个遍。
观众们一本满足。
貔貅宝宝漆黑的眼珠亮了下:“荣哥哥,这是什么呀?”
秦荣露出阳光笑容:“是直播。瞧……”
他简单给小家伙讲了讲。
貔貅宝宝状似认真地点头,甜甜一笑:“那我可不可以直播呀,我也想宣传泉山呢。”
“荣哥哥,你能让我试试吗?我就说几句话,感受一下可以吗?”
秦荣败在了小家伙装萌卖乖下,点了个头。
饕餮宝宝翻白眼。貔貅老妖,阴险狡诈。
犼宝宝捧着奶糖沾沾自喜:“我的奶糖它又大又圆,白白的跟我一样。”
犼宝宝觑了眼饕餮宝宝,又拿出一枚来:“怎么这么香……”
饕餮宝宝:“…………”
第一次,他生出了优越感,感到智商上的碾压。
貔貅宝宝小小的手捧着手机,乖巧地冲镜头一笑:“大家好。”
整齐洁白的小牙米粒似的可爱极了,一双黑眼珠葡萄般亮闪闪地扑扇扑扇。
他笑嘻嘻地用小奶音道:“我是泉山的智力担当呦。”
【哎呦哎呦爱了爱了!】
【你是你就是!可爱担当也是你,都是你!我的小宝贝!】
貔貅宝宝灿烂地笑道:“很高兴大家喜欢泉山,我代表泉山员工向大家问个好。”
这话是出自三四岁奶娃娃的口,众人只觉得熨帖,羡慕起别人山的孩子。
“泉山马上要开新地图了呢!”貔貅宝宝道。
“我们老板励精图治,为大家带来了巨大的惊喜哦,泉山即将开温泉和滑雪场了呢。”
“请大家放心,我们的雪质绝对最好,温泉也绝对是火山温泉!”
【温泉?滑雪场?泉山的规模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吗?它是不是膨胀了?】
【哈哈哈,小宝贝竟然认认真真的在做广告。】
【虽然我想看萌物,但是我被安利到了,心情复杂,求问孩子怎么养这么乖的。】
【同问。】
秦荣瞠目结舌:“…………”等下,这节奏不对啊?
貔貅宝宝关注着弹幕,发现大家即将歪楼,立马再上重弹一枚。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8
“还有,我们也将开放自然的千年溶洞哦~”
貔貅宝宝小嘴叭叭叭:“泉山之二隆山分部开启进入倒计时,欢迎您的到来!”
随后,他按照实体店的套路絮絮叨叨讲了些七八折的福利。
貔貅宝宝见弹幕问起周边的事宜,也不管观众是出于何种心思,都一丝不苟地解释。
“唔,泉山周边正在努力扩大规模,相信很快会让大家满意。”
“兔耳周边呀?这个还在计划中呢,大家喜欢吗?”
“娃娃当然也会出新款啦!”
貔貅宝宝在线解答,满足了无数观众们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貔貅宝宝:“大家一定要来哦,我和我的小伙们都在这里等着大家呢!”
他朝饕餮宝宝瞥了一眼。
饕餮宝宝暗中呲牙,乖乖给大家问了个好。
反倒是犼宝宝一脸不知所谓,还在那炫耀自己更圆的两颗奶糖。
这一幕入了镜头,引起一阵哈哈哈。
【我在前面卖力地讲,你在后头偷懒吃糖?】
【聪明的小娃娃我喜欢,小卷毛也好萌,傻fufu的宝宝也超可爱,啊啊啊!】
【楼上别选了,哪一个也不是你的。】
【小家伙这么努力打广告,就为了这一点,我也一定去!】
【去去去!砸锅卖铁也得去!】
貔貅宝宝满意效果不错,歪头计算并无遗漏才恋恋不舍地一抿嘴。
将手机还给秦荣,他弯着眉眼道:“谢谢荣哥哥。”
秦荣:“…………”
秦荣哭笑不得,表情纠结:“不客气。”
他能说什么。秦影帝的直播硬生生被小家伙变成了广告流。
雪女查看过地盘回来,冰冷的脸带着一抹微笑,浅淡的仿佛随风飘散。
这一幕落入屏幕中,弹幕再次铺天盖地。
【嗷嗷嗷,新人!我看颜值就知道,这一定是我大泉山的新员工!】
【泉山的逆天颜值已经无人阻止了吗?】
【老板,您到底是在哪儿挖到的员工,您赶快开娱乐公司好不好,都原地出道好吗?】
【求出道,我先给小奶娃娃投一票,再给最美服务生投一票!】
貔貅宝宝道:“这是负责滑雪场的雪姐姐哦。”
这一波直播结束,秦荣无奈地笑了:“这广告估计会火。”
莘烛弯着眉眼,“嗯”了一声。
“我这个颜值在娱乐圈是顶顶帅,搁泉山连擦桌子都不配了。”秦荣感慨地道。
吴越失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秦荣熊一样抱住爱人:“你快安慰一下我,我心灵受伤了。”
“快坐好。”吴越嘴角一抽,叹气哄劝。
“好的越越。”秦荣总算做了个人:“我觉得观众说的对,你们这颜值赶紧出道吧……”
莘烛对娱乐圈不了解,眉梢高高上翘,“为何出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9
“自己开直播打广告方便。”秦荣无语:“赚钱刷刷刷快。”
莘烛一愣,双眸登时一亮。诶?
貔貅宝宝双手一拍:“老板,我觉得可行!朱芝芝就出道了呢。”
他们有钱有地方,甚至有术法,想拍什么不行呀?
莘烛搓搓下巴,点了点头。
貔貅宝宝感激地朝秦荣一笑:“谢谢荣哥哥,我们对娱乐圈了解不太多呢。”
秦荣怔忪,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可怕的生物盯上了。
貔貅宝宝对秦荣感官挺好的。这个人类自带金钱光环,可吸收进泉山。
吴越比秦荣敏感,他和貔貅对视片刻,不可思议。
没一会儿,张少东抹汗急忙赶来。
貔貅宝宝皱着小眉头:“我们认识娱乐公司的人吧,能不能把那个萧石海挖过来?”
张少东嘴角一抽:“萧总是老板,他来就不叫挖叫收购了。”
貔貅宝宝点了个头:“总之开娱乐公司。”
张少东:“…………”
张少东沉吟片刻,不确定地道:“那我去跑跑看。”
“隆山那边我们建几座峻岭别墅吧?”估计会有不少人找刺激呢。
貔貅宝宝灼灼看莘烛:“老板觉得呢?”
莘烛“嗯”了一声。
张少东迟疑两秒,颔首道:“这个需要做危险系数评估。”
询问过莘烛的意见,两人迅速拟定发展方向,甩锅精活像个吉祥物。
吴越震惊无比,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泉山真叫一个人类和一只奶娃娃随意做主?这决定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莘烛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对,你想的没错。
他在貔貅头上撸了个毛,递过赞赏的眼神:“不错。”
“嘿嘿。”貔貅宝宝甜甜一笑。
饕餮宝宝早已习惯,鼓着腮帮子吧唧吧唧吃零嘴,时不时嫌弃地瞥一眼装嫩老妖。
犼宝宝如遭雷劈,脑袋嗡嗡作响,就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夜晚的青云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粉丝自全国各地赶来,只为了张语好一曲《宝贝》,为她说一声加油。
在前往演唱会场的途中。
秦荣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莘烛。
莘烛疑惑地挑眉,“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看看我朋友,她的情况很糟糕,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她。”
秦荣简单地讲述了张语好的事情。
她原本有个美满的家庭,两年后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丈夫出轨让张语好很伤心,她便将全部的爱倾注给女儿,可去年她的女儿死了。
只因她太过溺爱她养成她的傲慢,只因她太生气打了女儿一巴掌。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0
女儿当夜跳楼自杀,只为了让她后悔终生。
女儿做到了。张语好患上了重度忧郁症,三十多岁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秦荣:“她最近情况越来越严重,上次她自杀差点就……”
想起张语好的情况,吴越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莘烛眨了眨眼。
秦荣抹了把脸:“她是我的朋友,我无法眼睁睁看她陷入泥沼。”
“嗯,我知道了。”莘烛点了点头。
演唱会内部的休息室。
“语好,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待会儿上场,我去看看情况马上就回来!”
经纪人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尖锐之物,不甚放心地匆匆离去。
“我知道了。”一个女声传来。
这声音柔和而清脆,非要形容的话,便是清泉叮咚沁人心扉。
房间陷入了空寂。
张语好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将她美丽的样子展露,但本该光鲜亮丽的她却黯淡如石。
她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指尖抚摸着个小木偶,苍白的脸布满了泪痕。
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在哭泣,满脸浓得化不开的悲痛。
再次来到这个城市,张语好一直绷紧的心弦崩断,尘封的记忆灌入大脑叫她险些背过气。
那是黑暗色调的噩梦,无尽的悔恨钻入心尖,张语好苦不堪言。
叩叩。
门被敲响,她连忙擦了擦眼泪。
美丽的瞳眸水润而无神,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收拢。
张语好赶忙开了门。
秦荣出现在门口:“语好,我们来看你了。”
他爽朗的笑容一僵:“呃,你哭了?”
“没有,我就是触景生情,快进来吧。”张语好垂眸背过身,让出门口。
秦荣迟疑地张了张嘴,最终暗自叹气:“好吧,你没事就好。”
张语好露出个温婉的笑:“我没事,不用担心了。”
她的笑像春风拂面很暖很柔,没有一丝攻击性,她似那一汪清泉叫人不自知放松。
秦荣不好多说,便道:“来,我带了个朋友给你认识。”
张语好讶异,这才看向门边的两人。
他们容貌生的极好,手牵着手,是一对情侣。
张语好友好地点头:“你们好,我是秦荣的好友,你们……”
这两人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莘烛眯眼看她,半晌道:“你准备为已世的亲人舍弃事业?舍弃担心你的粉丝?”
这话十分尖锐,甚至有些失礼,却直接戳中了张语好血淋淋的心。
她瞳孔骤缩,猛然后退了两步,眼眶登时一红。
秦荣抿直嘴,和吴越对视一眼。
张语好仿佛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点什么,她求助般地望向秦荣。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1
“你的朋友,可以让他先离开吗,我,我……”
莘烛踏前一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张语好无助地摇头,脆弱的像是暴风中的草芥,随时都会被风刃扯碎。
莘烛仔细打量她,半晌道:“不要寻死。”
张语好浑身力气被抽干,吧嗒摔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活像是一只脱水濒死的鱼。
“不,不要说了,我不听。求求你不要说了。”她已经失去她了还有什么?!
她还有什么可解决?!
秦荣皱了皱眉,想开口说点什么,被吴越一拉便只能闭嘴了。
莘烛掐指:“你的女儿无法投胎,她在等你。”
等我?谁等我?
张语好恍惚片刻,蓦然一个激灵,“什么?”
听了这话,秦荣的表情也僵了僵,啊喂大师您在说什么呀?
这话就跟要张语好赶紧去死似的。
“哈哈,宝贝果然怨我,妈妈马上就陪你。”张语好的确误会了,漂亮的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
莘烛:“…………”
莘烛皱了皱眉:“你与她还有一丝联系,你们尚有一场母子缘分。”
张语好癫狂的笑戛然而止,她茫然地看莘烛。
莘烛道:“你死了就真断了,活着她还会回到你身边。”
张语好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瞪直了眼:“你,你……”
莘烛点了点头。
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张语好嘴唇都哆嗦了,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你在骗我吧,我,我……”
话语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她只觉得荒谬,太荒谬了。
莘烛眯眼:“随你信不信。”
他这个态度太随意,反倒是叫张语好惶惶然。
张语好眼底升起一抹细微的希望,道:“我,秦荣,你们真的不是在骗我?”
那缕希望渺茫到近乎忽略不计。
秦荣一字一句地道:“语好,我前一阵子差点死了就是大师救了我,大师说的一定是真的。”
大师批命,语好必将重新迎回自己的珍宝。
他信。
第90章泉山娱乐公司招聘
演唱会如约举行。
饱含浓烈的感情自唇齿间溢出,抒情婉转的歌曲甜润而透亮。
黄莺般动听的歌喉因哭过而略有沙哑,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多了一抹成熟的岁月感。
演唱会的高台上,她众星捧月,如最璀璨的星。
所有的目光都投在张语好的身上,为她加油为她打气,也为她感动为她心痛。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2
粉丝们喊破了喉咙,只希望他们的偶像绽放一抹放松的微笑。
张语好闭着眼,流水般的旋律如一阵夜风吹拂过听众们的耳边,在心尖点下一圈圈涟漪。
她唱的是《妈妈爱你》,这首歌充斥着母亲对孩子的喜爱与畅想。
那个激情饱满,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张语好回来了。
在过去的一年里,她如行尸走肉。
双眼无神,浑身散发着‘不想活了,我太难了’的腐朽气息。
可现在,灯光映照下的张语好,她精神焕发,眼中又多了一抹对生的希望。
“啊啊啊,我的语好,语好加油加油!”
“语好我们爱你!”
台下一阵欢呼雀跃,他们从歌声中听出了她欢跳的情绪。
她是那般高昂,以至于歌声都有几分颤音。
莘烛坐在前排,搓了搓下巴。
演唱会台上五光十色,一片斑斓,但台下却是暗的。
闫幽玖握住莘烛的小手,失笑地道:“我从未想过我听歌手的现场演唱会。”
作为正儿八经的金融业大能,他的所有心思除了事业便是家庭。
追星这事儿他是无法理解的。
从台上收回目光,莘烛瞥了他一眼。他也没听过。
闫幽玖指了指鲜艳的灯光特效:“这么美的夜景,我们不如就这美妙的气氛亲一个吧。”
“你瞧,我们在光与暗的交汇处,像不像是在生命的交织点?”
莘烛:“…………”
莘烛就想给他一锤头。
闫幽玖主动凑近,夜空下明朗的眸暗沉无光,深邃的似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他灼灼地盯着莘烛,那平静的眸底掀起一**翻涌的巨浪。
莘烛沉默地抿了抿唇,闷闷地“哼”了一声。
耐心等待的猎人听到闷哼,嘴角微微翘起,暴露了他愉悦的心情。
在这片区域,一对儿夫夫亲了一个。
闫幽玖与之十指相扣,心满意足地眯起了双眼。
“小烛,我真高兴。”
莘烛耳尖发红,好在坐席灯光昏暗只有闫总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绯色。
闫幽玖心下透亮:“小烛,我们再亲……”
莘烛捶了他一拳。
闫幽玖立马偃旗息鼓,不敢嘚瑟,一双含笑的眸望向歌台。
张语好唱着一首首代表辉煌的经典之曲。
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下,一场盛况空前的演唱会成功落幕,张语好站在台上。
她因歌唱与舞蹈而略有些气喘吁吁,但她眉目间是染着淡笑的。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还有对不起!”
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感谢了自她得病后无时无刻不在照顾她,为她担忧的经纪人。
最后,她感谢了秦荣,还有秦荣的朋友。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3
一句很简短,甚至没有提姓名,却叫担心她的粉丝们一阵欣喜与感激。
到底是谁叫张语好回来了?
秦荣坐在台下,吧唧亲了伴侣一口,乐的不行:“不再半死不活的是不是顺眼多了?”
吴越双颊通红,无奈地笑了笑:“是是是,你慧眼如炬行不行?”
“那不行,我们不能抹灭莘小烛的功劳。”
莘小烛……
坐他旁边的莘小烛目光幽幽。
秦荣笑容僵硬:“呃,我们都那么熟悉了,这不显得亲近吗?我总不会叫烛烛对吧。”
他私底下这么叫,但面上还是第一次,说漏嘴了。
莘烛咧嘴,敢叫猪猪你试试。
秦荣抹汗:“莘小烛,你别对我笑,我有点心惊胆战的。”
大概是被刑天叫习惯了,莘烛表面上威胁了一下,见没什么效果就随他了。
瞳仁微微一亮,秦荣乐了。
越接触越发现,莘烛这人看似高人风度,实则挺好相处的。
只要不踩中他的雷区,基本非常好说话。
“好了,我们先离开呗。”秦荣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后瓮声瓮气地道。
莘烛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
秦荣摊了摊手:“唉,我这不是怕人认出我来吗?到时候徒增麻烦。”
他这张脸太有辨识度,走在哪里都会引起骚动,这很麻烦。
貔貅宝宝心满意足,兽生圆满。
正琢磨着开个演唱会场地,或者培养个天王天后。
听见秦荣的话,他双眸一亮:“唔,你觉得麻烦吗?不想叫众人发现你对吗?”
秦荣闭了嘴,忌惮地应了声:“是这样没错。”
貔貅宝宝搓手手:“我们泉山有最便捷的方式呢。可以叫你走在路上也不会被人注意哦。”
“看到这个小挂坠了吗?只要戴上后,就不会被发现了呢。”
这是小鲛人的鳞片,具有收敛气息的功效。
貔貅宝宝卖出不少锦鲤的幸运鳞片后,就将主意打到了同样拥有鱼尾的小鲛人身上。
他朝小鲛人要了不少鳞片,发现了鲛人鳞片‘屏息’的这一特性。
如今一瞧,似乎又是一重商机呢。
秦荣:“…………”
秦荣嘴角一抽,半晌才憋出一句感慨:“你们泉山真是无所不能啊。”
嘿嘿笑的貔貅宝宝摇头晃脑:“你也搬来住就是我们啦。”
秦荣:“…………”
小宝宝你这句话真的不是在暗示什么吗?!
貔貅宝宝摊开小手:“荣哥哥,你白天让带我进直播间玩,这个就当谢礼送给您了。”
秦荣盯着白嫩嫩的爪爪上一枚淡蓝色鳞片,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中。
这不就是鳞片吗,都不修饰一下?
等下……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4
秦荣猛然冒出了一头冷汗:所以说这什么物种的鳞片?
“这个嘛。”貔貅宝宝老气横秋地叹气,“唉,荣哥哥不是泉山的人,这是商业机密呢。”
秦荣:“…………”
所以,刚刚的话果然是在暗示什么的吧?
“嘿嘿,荣哥哥您知道的,我们要开娱乐公司,但明星好找管理人才却难呢。”
貔貅宝宝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吴越,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秦荣:“…………”
吴越:“…………”
老妖又在忽悠人了,饕餮宝宝啃着闫总剩下的爆米花,翻了个白眼。
犼宝宝,犼宝宝一头雾水,憋气比着吃。
秦荣到底接下这枚鳞片,小心翼翼地摘下眼镜口罩。
因现场人太多,他们即便在这里闲聊了十块钱,周遭也依旧人满人患闹哄哄的。
吵吵嚷嚷的人群形成一条不规则的蛇形队伍缓慢地往外挪动。
他们的光牌已经按灭,但悸动的心还未平息。
秦荣试探地往人群中走去,故意在队伍中穿梭,平静无波一切都没发生。
他双眼一亮,对小貔貅道了声谢。
伸出手想摸摸头,却被貔貅宝宝快速躲开了:“不能摸我的头。”
饕餮宝宝撇嘴嘀咕:“坐凤山口不还被人天天抓钱。”
抓钱……
秦荣猛然瞪大了眼,瞠目结舌地看貔貅。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屏息鳞片很好用哦,荣哥哥认识的人想买可以联系泉山呢。”
秦荣嘴唇哆嗦了一下,攥紧淡蓝色小鳞片生怕人抢,他感觉它格外神圣。
“好,好的!”他快按捺不住溢出心底的激动了。
貔貅啊卧槽貔貅啊!
难怪奶娃娃能说一不二,貔貅坐镇的地方难道还会不火爆吗?
他们与张语好约定在佩尔酒店包间见面。
一路无事发生,秦荣开心地像是个小学生:“我自出道后就没有这么轻松过。”
吴越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头:“好在以后就不会了。”
“当然。”秦荣咧嘴点了个头。
他其实对貔貅投出的橄榄枝有些心动,本身他签约期限快到了。
他之前计划合约到期后退出娱乐圈,安安稳稳和伴侣开个茶餐厅过幸福小日子。
这无可厚非,萧石海也没办法。
但他若是转签其他公司,对老东家萧石海就很不友好了。
此事需要仔细斟酌,从长计议。
几人进入包间,包裹严实的张语好早等在此。
勉强维持镇定,她忙起身迎接,挤出一个笑容,“来了?快坐吧。”
她含泪的眸紧盯着莘烛:“莘先生,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语好太急迫了,甚至来不及等到点餐。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5
要知道她在演唱会时就感觉时间异常的漫长,好在一首首歌曲让她沉浸其中不算难熬。
等待的这几分钟,她仿佛度秒如年,看了无数次表。
经纪人立在一边跟着寒暄,小心观察几人。
莘烛“嗯”了一声。
张语好脸色泛红,既激动又羞耻:“那,那我什么时候会有,我孩子的爸爸在……”
莘烛瞥了她一眼:“你事业运旺盛,本不该再有家庭。”
皱眉的经纪人张了张嘴。
张语好愣了一下,有那么些微不明显的失望,却也不是太过介怀。
她被家庭伤害过,有没有丈夫其实也无所谓。
“我的孩子……”
莘烛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经纪人:“该来的会来。”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张语好也不问了,生怕打破了规则叫她的孩子离开她。
之后气氛缓和下来,经纪人被那一眼瞧的不敢得罪这位大师。
他说了不少恭维和感谢的话,叫气氛更融洽。
秦荣喝了点酒,就为好友愤愤不平起来:“语好,你那公司太可恶了!”
张语好过去为公司赚了许多钱与名气,可当她出事后公司竟只顾着炒热度与撇关系。
甚至在她自杀时几番警告她安分,当消息走漏后很强硬地将她雪藏了。
甚至都不能用鸟尽弓藏形容,那是群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这人干事?”秦荣撇嘴。
吴越赞同地点点头:“这个公司的确黑心。”
相比较,萧总是很有人情味的。
若没有萧总找到了莘烛,秦荣没准就真的被女鬼缠上不得超生了。
经纪人面露悲愤:“我们已经在三个月前和公司解约了,我不想语好见那些人……”
作为老东家不帮衬还落井下石,尤其是语好出事后立马被主推的小花旦。
她屡次带人来耀武扬威,时常加重张语好的病情。
经纪人既无奈又伤心,他们为了解约和治病将多年的积蓄都掏空了。
这场演唱会是他求来的,只为叫张语好重拾生活的希望。
他知道没有什么能留住她了。
莘烛的员工小天线叮咚上线:“来泉山打工么。”
怨怼的经纪人与惶恐无措的张语好同时呆怔,茫然地看向莘烛。
貔貅宝宝会意,道:“泉山适合治疗。”
这位钱途大大的涨。
秦荣无语地抽了抽眼角,引领这大泉山胡乱挖人风向的罪魁祸首原来在这儿。
话说你们今天才想开娱乐公司就已经物色起人了?
真是说风就是雨的泉山。
莘烛不懂娱乐圈规则,瞥了眼貔貅。
貔貅忙笑嘻嘻地道:“我们大泉山能保证叫你的病情彻底康复哦。”
貔貅宝宝:“心火娱乐公司刚创,你现在加入就是元老。”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6
张语好张了张嘴,有些懵。
她不是询问女鹅的事么,怎么就成了再就业会谈?
貔貅想了想,加重了砝码道:“泉山能压下你的事业运,帮你改变家庭不幸。”
“你也不想还未出生,她就成了个丧父的单亲家庭的小孩儿吧。”
张语好瞳孔骤缩,瞬间不茫然了。
为了女鹅,她能做一切!
在场的只有经纪人刷拉涌出一股股冷汗,丧、丧父……
经纪人必须加入,也得到了同意。
因不了解心火娱乐公司的情况,他便小心地问了问:“我们公司有多少名艺人?”
秦荣默默地捂脸,他想到泉山那一大家子高颜值就哭笑不得。
貔貅一本正经地道:“很多,但搞音乐就一只。”
一只?
经纪人对这个词很困惑,但松了口气。
如果娱乐公司旗下艺人太多,他们获得的资源就会变少。
不过马上他就淡定不了了。
因为他发现这心火娱乐公司它竟然还不存在。这这这,这不会太儿戏了吗?
莘烛挑眉,幽幽地道:“想活着吗?”
经纪人:“…………”
经纪人:“想。”
下一秒,他便瞪大眼,激动地偷觑张语好:“我是……”
莘烛淡淡地瞥他一眼,经纪人麻溜闭嘴。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貔貅期间还安利了一波屏息鳞片,并拉着使用者秦荣表示商品货真价实。
貔貅宝宝大度地道:“你是我大泉山一员了,这枚就送你了。”
饕餮宝宝鄙夷地翻白眼:貔貅老妖,狡猾的家伙。
被惦记朋友圈的张语好笑着道谢。
犼宝宝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整只兔被绕的晕头转向,就觉得这群人神神叨叨。
乱七八糟的,还能不能叫人好好吃饭了。
叮铃叮铃。
【莘先生!我是陈栋梁!那个,那个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这边……滋啦……我……】
电话来自陈栋梁,他那边信号不佳,说话断断续续的。
莘烛眉头微挑,“你换个地方。”
【嘶啦……滋滋……好了吗?我这边出来了,您能听见吗?】
莘烛应了一声:“怎么了?”
他记得昨晚陈栋梁邀请他参加学校聚会的。
【我朋友他们玩了笔仙,然后就,就中邪了,现在疯疯癫癫还要跳楼!】
【您能过来一下吗?他的情况太奇怪了……嘶啦……】
莘烛道:“可。”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7
貔貅宝宝双眼一亮,摩拳擦掌地道:“小钱钱?”
莘烛撸了个毛,“嗯”了一声。
“明日来泉山。”
莘烛等人离开,vip包间就剩下张语好与秦荣四人,他们对视一眼。
张语好迟疑许久:“这位先生他是天师吗?”
秦荣一言难尽地道:“你当是吧。”
吴越拍拍经纪人的肩膀:“泉山不是普通地方,不要得罪包括动物在内的任何人。”
他方才才知那小娃娃是貔貅,那与之势均力敌的另外两只呢?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否则会自己吓死。
经纪人:“…………”
经纪人:“??”
这说的好像是虎穴狼窝,这么吓人的吗?
莘烛顶着三只小鸟,牵着个闫总,身后跟着三只小奶娃娃就去了十一中。
听音乐会的泉山方人员不少,包括一众鬼员工和几只神兽。
音乐会结束,他们就在青龙带领下回了泉山。
青龙高兴地回来见到仓库一抹火光,大鹅子险些暴走,准备拿出看家本领抓纵火犯了。
他在泉山的地位极高,非人类颠颠地跑出来呼应。
獬豸:“这可以定罪了。”
在泉山风风火火捉放火贼时,莘烛几人披星戴月地到了青云十一中。
青云市数一数二的十一中是青云大学的附属中学。
午夜的初中部空寂无人,昏暗阴森,漆黑的窗户内仿佛暗藏着无数双幽绿的眼睛。
莘烛观察十一中惨白的教学楼,手被人握住,他疑惑地道:“怎么了?”
闫幽玖从容地微微一笑:“我有点冷。”
莘烛:“…………”
我信了你的邪。
扭头不理他,他往前走了几步。
闫幽玖指了指门卫:“那里有打更的大爷,我们不能惊动他。”
莘烛挑眉,环顾四周,轻盈一跃便跳上了学校高墙。
他居高临下地挑眉,扬下巴示意。
闫幽玖愣了一下,失笑地摇摇头,他家小智障这伺机报复的得意小模样真可爱。
他笑眯眯地看向几只小家伙:“需要我么?”
犼宝宝翻了个白眼,双腿一弹,整只毛茸茸的兔子都飞上了天。
呸,这算什么?
他还会后空翻,前空翻,犼宝宝高兴地冒出俩耳朵。
在空中做着高难度的跳跃动作。
饕餮宝宝看向兔耳智障,再次感到了优越。他蹭地跳上墙,神气地站在莘烛边。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伸出了两只小胳膊:“谢谢闫总帮我。”
不费一丝力气,貔貅宝宝轻松落在墙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8
他笑眯眯地朝饕餮宝宝呲了个牙。
饕餮宝宝:“…………”
好气哦。
犼宝宝不懂两只神兽的暗潮涌动,就在旁边嘲笑貔貅是个笨蛋。
饕餮宝宝怜悯:“…………”
忽然不气了。
就这个智商还惦记要个崽,他觉得可能性不太大。
可千万别去祸害小兔子了。
闫幽玖后退半步,利落地三两下爬上墙头,然后牵着小智障的手笑了。
作为富二代总裁,他还是首次做这种攀爬学校大墙的事情。
挺新奇的。
闫幽玖目光缱绻,站在墙上吧唧亲了一下。
莘烛:“…………”
神经病啊。
几人一跃而下,往教学楼处走去,身后仿佛牵了个兔形的风筝。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我闻到了,在那边!”
兔形风筝:“本凶兽去也!”
第91章犼宝宝的宝宝太笨
莘烛一行沿着气味在黑暗的教学楼内行进。
初二三班的教室亮着。响着欢快的合唱歌声,几人目不斜视路过。
朱雀宝宝和金乌宝宝飞到门口好奇地往里瞧了一眼,只一眼初二三班就安静如鸡。
等他们离开,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鬼魂们才松了口气。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啥啊?”
“差点吓的我头都掉了!我刚死五年,还不能见光,险些魂飞魄散!”
“不是,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不久前才来了一波人吧。”
“啊,你说那波人啊,他们去了那个地方……”
“你说的哪个啊?”**的女生鬼魂缓慢从保温杯中冒出,身上带着阴森的寒气。
掉头的男生鬼魂赶忙将她按回了保温杯:“就阶梯教室那位,那位啊!”
原本挣扎的女鬼一个哆嗦,不用人推,自己嗖地钻了回去。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栋楼吧,太危险!”
“对对对!去后花园玩扑克!那边大晚上的应该没有人敢出现了吧。”
“可不是,学校保安和门卫真没用,上次出现个小贼吓了我一跳!看到我给吓跑的。”
十一中发生的事情,门卫大爷一概不知。
他正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走到走廊尽头,便是初中部的阶梯教室,这间教室平日锁死。
自从一年前出了命案后这间教室就时常闹鬼,学校辟谣也没效果,已经鲜少有人使用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9
而事实证明怪谈并非空穴来风,它真闹鬼。
阶梯教室的门半阖着,站在门口往里探头只能看到朦胧的浓雾。
影影绰绰中,浓雾化作无数双手在挣扎着向外抓挠,有无数凄厉的惨叫声裹挟其间。
莘烛眯了眯眼,嘴角翘起。
诶有点意思。
闫幽玖漆黑的瞳眸能洞察万物,随意一瞥便看了个真切。
教室内有六个大学生,四男两女。
陈栋梁站在讲桌上,举着黑板擦一脸焦急地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讲电话。
另外三个男生则惶恐地拦着发疯女生跳楼。
女生披头散发,涎水直冒,一双杏核眼充满了暴戾与悔恨。
她疯疯癫癫地哭喊尖叫。
另外的女生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捧着拖布,“帅哥哥我好怕哦!”
寸头男生仰头嚷嚷:“怎么办啊?大师到底来没来啊!我们快控制不住她了!”
他刚松懈一分,那女生便嘶吼地踹出一脚,他“哎呦”一声跌个跟头。
捂着被踹到痉挛的肚子,寸头男五脏翻滚差点没吐。
这一脚太他妈狠了。
陈栋梁皱着眉,晃晃黑板擦:“马上,怎么打不通了呢!”
“我就说不能玩,太危险……”
“门还打不开吗?我不能死!我才毕业我还有皇位要继承!女鬼我去你吗!”
“阿园你别刺激她了!要是叫她发疯,我们都得完!”
疯癫的女生神色一顿,像是附体了不再挣扎,阴冷地环顾四周,泥鳅般从几人中滑出去。
她站在角落里,嘴角噙着抹阴狠与嘲讽的笑。
几个男生仿若未见,狰狞着表情各自抱个笤帚又喊又跳:“不要跳楼,不要跳……”
“我好怕!”蹲在地上的女生抹泪,揪着拖布叫帅哥哥。
“帅哥哥你真好,我让你亲我……”
若是探不破真相的普通人,的确很诡异很惊悚,会陷入恐惧的幻象漩涡无法挣脱。
但对几只神兽和闫总夫夫来说,这画面很搞笑。
莘烛:“…………”
迟疑了几秒,他不知说些什么。
貔貅宝宝“噗”地笑了,被不走心的话剧逗乐。
莘烛踏前一步,那喷涌的雾气凶恶地扑来,但却在将要碰到时惊恐地四散。
活像是遇见了天敌,尖锐的怪叫变得狰狞而刺耳,一双双由雾气组成的手哧溜缩了回去。
能蒙蔽人双眼的雾气连连后退,等莘烛踏上讲台,浓雾早已鱼贯而出,逃之夭夭。
雾气消失的太快,六人还很懵逼,维持着一系列搞笑的动作。
陈栋梁茫然地眨了眨眼,盯着手里的黑板擦一脸困惑:“我手机,这……”
他在脸上摸了一把,一手的粉笔灰。
霍然恍然大悟,陈栋梁猛地变了脸色,飞快环顾一周对上莘烛似笑非笑的目光。
陈栋梁:“…………”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0
陈栋梁抹了把脸,表情僵硬:“emmm……”
他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尴尬,恨不能化身老鼠挖个地洞钻进去。
太尴尬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莘烛好整以暇地挑眉:“不下来吗?”
“下下下!”陈栋梁哪里敢说不,他独自个站个高位窘迫的不行。
不说他拿着黑板擦当手机,手机扔进垃圾桶这操蛋事,就说另外几个也惊恐中透着难堪。
尤其抱着拖布亲一嘴灰尘脏水的女生,此刻脸又青又红,最后变成了锅底。
陈栋梁整理好情绪,“莘先生您总算来了,那只鬼……”
莘烛指了指窗口,示意他去看。
陈栋梁一开口,几人纷纷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莘烛身后。
他们战战兢兢抱成一团:“鬼!真的有鬼!好可怕!救救我们!”
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出现,对濒临崩溃的少男少女们来说,都是一记强心剂。
有了避风港,几人才有时间和胆量观察周围。
这一瞧,脸又变得难看。
和惊魂不定的五男一女不同,被附身的女生沐浴月光,站在窗前死死盯着不速之客。
她瞪视了许久,露出森冷的笑:“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打扰我?”
一阵阴风掀起,吹起了她的一缕发丝。
在月光的映照下,陷在幽暗中的五官略有几分扭曲:“为什么有人阻止她!”
莘烛盯着她瞧了许久,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
陈栋梁站到他身后,哆哆嗦嗦地道:“莘先生就是这只女鬼,她很厉害,您小心!”
有了主心骨,他不再那般害怕。
莘烛瞥了他一眼。
另外几人快速沉淀情绪,后知后觉地发现来的人不太对。
年轻俊美,可爱精致,小巧玲珑?这就是他们寄予希望的生机?!说好的仙风道骨呢?
都是什么呀?!
“你们,你们快把这女鬼打死,让她魂飞魄散!”女生想起自己亲拖布就一脸吃屎。
她长得漂亮家境还好,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还是首次受这般委屈。
莘烛凉飕飕地斜睨波浪卷。
陈栋梁皱眉不满:“安歌,不要对大师不敬。”
安歌被不轻不重地说了,脸色一阵黑红,竟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很喜欢陈栋梁,也知道他家有钱,这次硬要跟来是存了点小心思的。
她想通过玩笔仙刺激一下男生的保护欲。
然后她装装柔弱,扑进帅锅怀里,郎有情女有意就成了。
但没想到真的遇见了鬼。
这打破了她的认知,更叫她恨的牙痒痒,她在学校装了四年淑女,一朝形象尽毁。
安歌仔细观察莘烛和闫幽玖,眸子不禁一亮,左边那个是极品富豪!
她偷瞄了眼闫幽玖的品味和衣着,心思便活络起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1
瞥了眼莘烛,安歌压下心底那一抹怪异,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安歌泫然欲泣地道:“帅哥哥,那女鬼害人!若放任不管,她还会再害人,我我……”
泪光闪闪的娇娇女小心地凑到闫幽玖身侧。
莘烛幽幽一瞥。
安歌一副我见犹怜地贴过去:“帅哥哥,你们真厉害。”
闫幽玖面不改色,淡笑的眸冷了几分。
他轻飘飘地躲避她的咸猪手:“谢谢,我是陪伴侣来的,这位小姐的拖布在那边。”
闫幽玖不理会脸蛋涨得通红的安歌,站到了莘烛身侧亲了一下。
闫总故意不压低声道:“还是小烛香香的。”
莘烛挑眉,低哼了一声。
闫幽玖与他低声耳语:“小烛,我心里只有你,我都没让别人的猪蹄子碰到。”
莘烛耳尖泛红,哼唧地瞪了他一眼。是什么得意的事?
安歌:“…………”
拖布这黑历史过不去了是不是?!
猪蹄子尼玛啊猪蹄子!
她想给他个耳刮子,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活该没有女人愿意跟他在一起!
是她眼瞎才看上这么个独有长相的玩意!
陈栋梁:“…………”
其他男生挤眉弄眼,跟他撇嘴。
陈栋梁无奈地摇头,没想到安歌野心真不小,只能说知人知面吧。
这样也挺好,他还挺苦恼怎么拒绝女生,其实对安歌没那方面的想法,安歌并非他喜欢的类型。
几个男生早都看出安歌对陈栋梁有点意思。之前哥们想撮合撮合他俩,现在不禁唏嘘后怕了。
没想到漂漂亮亮的心大着呢,这种女人还是别要了,真娶回家指不定孩子是谁的呢。
莘烛不理会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他看向被附身的女生。
女生凶恶地呲牙,“我没有亲人了!我为什么要跳下去对不起……”
“妈妈,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我想回家。”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没有什么逻辑,拼拼凑凑还是能理解。
莘烛勾唇:“你被舍弃了?”
女生瞳孔骤缩,一双猩红的眸闪烁着浓烈的杀意:“你说什么!我没有!”
女生疯疯癫癫地嚷道:“我有爱我的妈妈,她没有舍弃我!”
莘烛道:“她是好母亲,但你配么?”
女生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莘烛凉飕飕地补充:“你配做她的女儿吗?你连个人的道理都不懂。”
“在你母亲面前,你没有资格痛苦。”莘烛继续道。
“可是她打了我,否则我不会跳楼。”女生怒瞪他,然后恍惚了下想起什么,悔恨不已。
她痛苦地捂着头:“不,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
莘烛眯眼看她,搓了搓下巴。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2
诶记忆混乱。
兔儿宝贝蹦到讲台跃跃欲试:“动手吗?”
犼宝宝实在暴躁,不想听什么打不打的,要他是父亲非得打死这种熊孩子。
饕餮宝宝双眸泛光:“诶,这么不孝顺,干脆让我来吃了她吧。”
似乎是被刺激的不轻,女鬼哀鸣了许久才安静下来。
她变成厉鬼后记忆很是模糊,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混乱,被无尽的仇恨充斥着灵魂。
她恨她的妈妈,恨妈妈打了她,恨她自杀时没人来拦住她。
更恨整个世界,凭什么她没有爸爸。
也恨那个学校里欺负她骂她是野种的私生子,私生子说她才是爸爸最爱的孩子。
说她和她妈妈都是臭不要脸的贱人,是夺走她美好生活的罪魁祸首。
年少的记忆全部回笼,她追悔莫及,她那么的不孝。
她死了,她的妈妈该怎么办?
她蹲下身呜呜地哭泣:“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莘烛翘起嘴角,“错了?”
女鬼抱住双腿蜷缩在地:“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的肝肠寸断,连被她折腾过的几个男生都看不过去了,“你,你别哭了。”
陈栋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拿出了纸巾:“她这样……”
莘烛满意地“嗯”了一声:“说说看。”
貔貅宝宝盯着女鬼瞧了片刻,不甚在意地扭头。
十八年间没钱途没钱途。
人间真实。
莘烛道:“现在冷静了吗?”
女鬼抽噎着点点头,道:“对不起,我,我叫张淼淼。”
张淼淼过去姓李,但自从爸爸出轨和妈妈离婚后,她就改了姓跟妈妈一起过。
她妈妈是一位出名的歌手,她以她为荣。
她过去都过着小公主的日子,直到那个私生子的到来。
私生子比她漂亮,穿的也比她昂贵,站在她的面前,嘲讽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她一时气不过便跟她打了一架,可谁知回家却被妈妈扇一巴掌。
张淼淼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被刺激的少女觉得整个世界坍塌了,所有人都舍弃了她。
她心一横,便从学校跳了下去。
张淼淼将头埋进臂弯里:“我死了以后,妈妈她会不会伤心,她过的好不好……”
莘烛淡淡地道:“你妈妈她得了抑郁症自杀了。”
女生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莘烛道:“没死成。”
女生:“…………”
女生怒瞪他,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莘烛幽幽地道:“你是她唯一的亲人,难道不知道她会难过?”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3
女生被怼的哑口无言,颓废地垂下头,她是想过的。
她当时满腔的仇恨,想报复世界。
莘烛道:“你死了,私生子会很高兴吧。”
女生:“…………”
女生无言以对。
饕餮宝宝眨眼:“是脑子不好使吧,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成全了私生子。”
女生:“…………”对不起我错了。
犼宝宝不明所以,什么死不死的,到底还打不打啊?
他揪着自己的兔耳朵开始数毛毛了。
人类真烦。
莘烛道:“你并未伤人,你们母女还有缘分。”
张淼淼愣了一秒:“什么?”
貔貅宝宝赶忙解释道:“你母亲是爱你的,她为打了你后悔,方才她还找过我家老板呢。”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你想不想和你妈妈见一面,或者通话?”
“什,什么?”张淼淼呆呆地反应不过来。
貔貅宝宝叹了口气:“我说,我们有办法帮你联系张语好,见不见?”
的确不太聪明的样子,张语好怎么养出这么笨的女鹅。
貔貅宝宝摸了摸下巴,大概随了爸吧。
他沧桑地扭头,拍拍犼宝宝的兔头:“你别生孩子了,长大也这么蠢可怎么办。”
犼宝宝兔耳朵倏地立起:“你什么意思?!”
他不太确定地怒瞪他:“你是在骂我笨吗?还是说我生不出孩子?”
貔貅宝宝用关爱智障的慈爱眼神看他。
犼宝宝炸毛:“啊喂,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第92章泉山纵火犯神兽毕方
张淼淼自动飘离人类,失去控制的身体软绵无力,往窗边下滑。
寸头男有些慌神:“阿园!”
嗖——
一道白光闪过,被附身的女生被人揪住了。
犼宝宝站在窗台上,如拎鸡仔似的揪着女生的衣领子,惊奇地道:“她昏过去了?”
人类太弱了叭,被那么一只弱鸡女鬼附身就能晕厥?
寸头男担忧地扑上去扶住女生,“阿园你醒醒,你怎么了?大师快看看她。”
他一脸求助般地望向莘烛,一双干涸的眼几乎要溢出水雾。
莘烛瞥了她一眼:“无妨,一会儿能醒。”
寸头男暗恋阿园两年了,是准备今晚向她告白,求她做女朋友的。
闻此他不禁松了口气,“太好了。”
莘烛挑眉:“但身体亏空,多滋补,多晒阳光。”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4
金乌宝宝眨眼,“啾哔”一声挺胸抬头,小太阳呼扇着小翅膀炫耀自己的存在。
弯了弯眉眼,莘烛戳了下意气风发的小金乌,“别发光。”
金乌宝宝点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乖乖蹲下。
小模样乖巧可爱,招人疼着呢。
朱雀宝宝歪了歪头,有样学样地“哔哔哔”叫唤,小呆毛抖了抖,获得了个摸头。
安歌站在几人不远,见到莘烛身上三只小鸟在动,愕然地瞪大眼。
这不是摆设吗?
张淼淼没了人类身体的阻隔,清晰地感知到来者的恐怖。
她抬一眼的功夫就险些吓尿了。
魂体一阵缥缈,战战兢兢的张淼淼本就青白的脸更阴沉可怖。
不说莘烛,他的小鸟就叫她维持不住鬼体,尤其是她还感觉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那个男人就仿佛噬人恶魔,他如山峦那般高耸陡峭,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若说她是只厉鬼,那他就可能是掌管四方鬼王的**os。
太可怕了。
她忽然很庆幸之前没有动手。
莘烛掏出乾坤珠,点了点:“自己进去。”
张淼淼不敢多待,忙不迭应下,“哧溜”一下钻进去。
这急不可迫的样仿佛有歹人追她一般。
莘烛解决闹鬼,对陈栋梁扬下巴:“说说吧。”
提起这事儿,六个年轻人便一脸菜色,陈栋梁难堪地恨不能捶死自己。
太他妈傻逼了。
事情还得从他们聚会之后说起,几个关系不错的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后仍意犹未尽。
有人提议来点更刺激的,安歌便提起闹鬼教室和笔仙这事儿。
大家都是年少轻狂,彼此一激就跃跃欲试了,还扬言谁不敢玩谁是孬种。
而且,哥们几个也存着帮兄弟一把的心思。
操蛋的是,真玩出问题了。
陈栋梁其实并不想参与,因家里遇见过糟心事知道的多一些,担心哥们冲撞了什么。
寻思多个人也安全一点便跟来了,但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
不过事实的真相,他实在没脸说。
就算女生心思不纯提议,他们几个大男人也不能推卸责任,他们都同意的。
只能说大家之前都太傻逼、太无知了。
寸头男:“真是太感谢大师了,如果没有大师我们可能就玩完了。”
“是呀,我以后再也不弄这些玩意了,太吓人!”
“对对对,打今天开始我要信佛,我过去还嫌弃我奶奶唠叨,我回去就给她赔罪。”
这是一波无营养的彩虹屁,直接砸给了大佬。
莘烛摆手,冷酷地掏出二维码。
是一串零。
六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5
寸头男探头一瞧,诶呦吓死个人。
他张了张嘴,肉痛地道:“这太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莘烛不管,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仿佛被那一眼看穿,寸头男一个激灵不敢吱声了。
莘烛挑眉:“嗯?”
“付!我来我来!”陈栋梁几乎瞬间窜到莘烛跟前,立马掏出手机给支付了。
他庆幸智障时只给扔垃圾桶里,要给手机扔水桶里哭都没地方哭。
莘烛咧嘴,指了指阿园:“救她的钱,你不付?”
寸头男的脸青红交加,双眼泛着红血丝,他这么多年赚了一些钱,倒也不算拿不出来。
不过要让他掏空多年积蓄还是太心疼了。
他是准备用这钱当创业基金的,而且好不容易谈下了项目。
如果资金投入不及时,两年的心血一朝化为乌有。
他并不甘心。
可阿园是他喜欢的女生。
不,她也未必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如果打水漂的话……
正当他天人交战的时候,陈栋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付了。”
寸头男张了张嘴,到底只道了声谢。
他怀里的女生缓缓睁开眼,“阿园,你醒了!”
与平日对他暖暖一笑不同,阿园淡淡地瞥他一眼站起来。
“阿园,我来扶你。”寸头男焦急地道。
阿园冷淡地摆手:“不必了。”
漂亮的杏核眼不再残留一丝念想,她疏离地躲开寸头男的手:“我没什么事,谢谢。”
不经历生死,你怎么能知道你身边的是人是狗?
当然不能说寸头男的选择是错误,他为了未来准备两年无法割舍并无问题。
况且他们也不算真正的男女朋友,他也没有义务为她出钱。
不过,人生并非一帆风顺。
他可能是个好领导,但绝对不会是个好丈夫。
若真遇见两难时,他一定还会选择公司而舍弃她,说起来刚刚遇鬼他也是躲得远远的。
这种人她消受不起,她还是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安安稳稳过她的小日子吧。
阿园被附身时是有意识的,方才昏厥只是一时冲击过大太疼了。
一切她记得清清楚楚。
莘烛盯着阿园片刻,点了点头。
两个纯粹掺和的男生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感慨,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陈栋梁这边不靠谱,寸头这家伙也肯定没戏了。
他们这一晚上的到底干嘛来的?
莘烛挨个打量一遍,对阿园道:“喜欢吃饺子吗?”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阿园茫然地眨眨眼:“啊?我喜欢吃的。”
“嗯,去东北吧。”莘烛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6
他看向寸头男,语气略迟疑:“事业运旺盛,家庭方面……你可能会后悔。”
这人的面相改变了,之前是孤独终老的命格,现在是原谅帽的运气。
嗯……
莘烛摩挲下巴,说不好哪种更刺激。
系统:“诶这不是小说后半段和闫幽玖抢地盘的小狼狗吗?”
莘烛眉头微挑:“嗯?”
系统啧啧称奇:“就白月光失足坠楼,痛苦心死一心向事业,打出一片江山的郝总。”
完结,这男人也是个钻石单身狗。
这人真有趣,人死了反倒不顾一切爱的深沉,人还活着却不愿出这笔钱。
系统沉默许久,惊奇地吐出个单音节。
莘烛眯眼:“嗯?”
系统“诶诶”叫了几声:“这还是宿主首次帮闫总呢。”
“什么?”莘烛咧嘴,舌尖舔火。
系统瑟缩了下,到底大着胆子道:“过去一遇见剧情,你就抢闫总的人才或钱财。”
这次完全不同,是莘烛第一次帮助闫总瓦解一个敌人。
白月光没死,郝总无法蜕变成犀利狼狗。
他没有那么大的魄力,也就顶不起那么一片广阔的天空,建不成辉煌的事业。
莘烛迟疑地打量后期小bos。
这人过去事业运冲天,和张语好有相似之处。可现在中规中矩,继承家业不会有太大突破。
系统颇为感动:“你家闫总好开心,闫总终于不必考虑破产了。”
莘烛:“…………”忽然心虚。
寸头男瞳孔一缩。
不需要等以后,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但人生错过就是错过。
莘烛咧嘴,看向安静如鸡的安歌:“收敛吧,别落入难堪。”
这人野心不小,会遇见有妇之夫,然后被人利用被人报复,最终落得个凄惨结局。
安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今天是她的受难日吗?
什么叫收敛,她又没做什么。
见她不以为意,莘烛也不搭理她了。
莘烛道:“离开。”
陈栋梁忙应下,连连道歉和感谢,再次邀请吃饭。
貔貅宝宝奶声奶气地道:“哥哥你要是真的感激就来泉山玩呀。”
陈栋梁:“…………”
陈栋梁笑着点头:“好啊,我一定去。”
貔貅宝宝满意地点头:“哥哥也可以带着朋友来。”
“好的。”陈栋梁哭笑不得地应了。
再次来到初二三班,这里已经毫无声息,貔貅宝宝扯了扯莘烛的衣角。
莘烛疑惑地低头:“嗯?”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7
貔貅宝宝:“无所事事可不行,我们帮他们再就业吧。”
鬼怪在人间滞留久了就容易变成厉鬼。
貔貅宝宝双眼放光:“我们建学校主题的鬼屋,当然还是学生本色出演比较像呢。”
有点道理。莘烛应允。
貔貅宝宝乐了,回头对两只宝宝道:“去去,你俩去抓回来。”
想了想他补充道:“不可以打散,不可以偷吃!”
呸,他是那种人吗?饕餮宝宝撇嘴不爽,跳上走廊的窗台轻轻一跃窜出去。
阿园惊呼一声:“这里是四楼!就这么跳下去……”
一点事也没有。
犼宝宝一听说有架能打,管他死不死,先乐颠颠地飘走了。
六人满脸惊恐,眼珠脱框:“…………”
卧槽!卧槽卧槽!
莘烛眨眨眼,蹙眉拨通电话:“叫绡过来。”
青龙的行动力极强,挂断了电话,揪着小鲛人就冲上了天。
几个摆尾,他们已经落到了十一中操场。
小鲛人泪眼婆娑:“…………”
小鲛人彩虹吐。
青龙:“…………”
青龙歉意地道:“抱歉,我没想到速度太快……”
他只是比较高兴,他可以帮大人。
小鲛人首次知道自己晕龙,他吸吸红彤彤的鼻子:“没事,我可以的。”
那我见犹怜还兀自坚强的小模样实在太叫人不忍心了。
青龙无奈地拍拍他:“好点了吗?”
“好了谢谢。”小鲛人忙点头,他是水里的妖怪,本能忌惮龙族。
但青龙待他温和,他很感动也很受宠若惊。
确认他并无大碍,青龙放了心。
青龙道:“大人在那。”
莘烛才刚走出教学楼,青龙两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青龙拱拱手:“大人,我将绡带来了。”
莘烛点头:“嗯,不错。”
六人瞠目结舌,这两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们难道之前就等在这里?
莘烛指了指几人,对绡扬了扬下巴。
小鲛人会意,启唇唱歌。
歌声悠扬悦耳叫几人沉浸其中,同时抹去了几人的记忆。
貔貅宝宝乐了:“这业务很熟练嘛。”
“唔。”小鲛人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他垂头掩住红扑扑的脸颊。
貔貅宝宝:“我觉得以后这部分就交给绡吧。”
莘烛赞同地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8
他并非做不了,但神火太霸道,他上手会将记忆全部抹去,顺便一波带走智商。
换句话说,就是他力量强横到能直接给人脑子烧坏了。
精神力极强且游刃有余的小鲛人来做就好。
小鲛人受到重用,惊喜不已。
绡捂着小嘴,不敢置信又惴惴不安地道:“我可以吗?可是我很弱……”
青龙拍拍他的头:“你做的不是很好么。”
小鲛人立马红了眼眶,“谢谢,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们快醒了。”青龙提醒道。
莘烛一挥手:“夏日夜晚,扔外边花坛吧。”
青龙应诺,拎着几人离开。
同时间,犼宝宝和饕餮宝宝也回来了,一人手里几只鬼,看来是收获不小。
莘烛瞥了眼几个哭唧唧的学生鬼片刻,便没了兴致。
都是些孤魂野鬼,没什么杀伤力。
这些鬼哭嚎不已,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好在貔貅讲解了来意。
众鬼不可思议,恍恍惚惚觉得是天上掉了馅饼。
最终竟都同意去做个好鬼。
回程青龙飞的很稳,乘客们并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包括小鲛人都感到放松。
落在泉山脚下,已经是后半夜一点了。
一回到这边,莘烛便觉得困倦了,他迷迷糊糊地就想睡觉。
只能说按时睡觉的好习惯被闫总培养出来了。
“唔。”莘烛打了个哈欠。漆黑的眸子泛出水雾,显得湿漉漉的。
闫幽玖失笑,温柔地摸了个毛:“很晚了,去睡觉吧。”
莘烛瞥他一眼:“你明天要上班吗?”
“不用,线上开个会。”闫幽玖心底熨帖,亲了他一下,小智障在关心他呢。
掐了下俊脸,莘烛满意地“嗯”了一声。
闫幽玖笑容缱绻,斜睨青龙低声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欲言又止的青龙立马应诺。
莘烛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揉眼起床。
张语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天没亮就急迫地赶来,与经纪人在会馆等了近五个小时。
她焦急地来回踱步,眼中充斥着急躁与渴望,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经纪人见此,不禁感激起莘烛来。
张语好回来了。
他不用再害怕一觉醒来听见她自杀的噩耗。
总算等来了莘烛,张语好直接迎上去:“大师,我过来了。”
莘烛挥手示意她坐。
张语好连忙坐稳,像是即将接受检查的小学生。
掏出乾坤珠,莘烛在张语好的眼皮一抹:“你和你孩子去那边见面吧。”
“别去阳光下。”想了想,他补充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9
张语好:“…………”
张语好:“!!”
她太过震惊而僵在原地,像是根不会动的木头桩子。
张语好浑身颤抖,盯着乾坤珠里小小的人,压抑不住地泪水外涌。
“宝贝!我的淼淼!”
莘烛看向另一波陌生人,这些人衣冠楚楚的。
他瞥了眼獬豸:“他们是……”
闫幽玖笑眯眯地走进来,“是乐山的持有者和律师团。”
莘烛一头雾水地蹙眉。乐山干嘛?
牵起小智障的手,闫总的目光温柔,将一身对外的凌厉与冷酷尽数收敛。
见到闫幽玖,乐山的持有者脸色一白,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闫,闫总您好。”持有者诚惶诚恐地站起来,近乎卑微的打招呼。
“你好。”闫总瞥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颔首。
獬豸推推眼镜:“大人,我看过了,合同没什么问题。”
持有者松了口气,也暗暗叫苦不迭。
他怎么就招惹这么个煞星。
闫幽玖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他漫不经心地单手拄着腮:“赵总费心了。”
“没事没事,这是应该的。”持有者连忙摆手,他怕死这闫王了。
闫总紧了紧掌中的小手,低声耳语:“这座乐山送你,小烛喜欢吗?”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闫幽玖蒙上层笑意,“小烛是太惊喜呆住了吗?”
莘烛讶异地道:“送给我?乐山?”
闫幽玖乐了,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把乐山买了下来,你签字过户到你名下。”
“你……”莘烛耳尖微微泛红,心尖颤悠悠:“这是贿赂?”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讨爱人欢心不算贿赂,喜欢的话可以亲我一下吗?”
莘烛不太乐意,但有了一座山还是叫他挺高兴的。
闫幽玖凑近佯装哀求,“亲我一下吧。”
“离远点。”莘烛的拳头蠢蠢欲动,他的脑壳要冒烟了。
闫幽玖一瞧小智障要爆炸,内心欢乐也不逗了,自食其力丰衣足食。
莘烛彻底冒烟,恶狠狠地瞪闫总。
“小烛。”闫幽玖轻咳一声,绽放柔情蜜意的笑。
莘烛:“…………”
好烦啊。
持有者欲哭无泪,怨愤不已。
他妻子求了多次,他同意小舅子来管理乐山,可那混蛋尽给他惹麻烦!
别见人人丁稀少,但闫家是什么家族,那是绝对的庞然大物。
燕京卫家都得交好,他们赵家哪里能惹得起。
一想到自家产业被吞了大半,他便懊恼不已,他就不应该让混不吝的小舅子上手。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0
泉山发达乐山也跟着喝汤,这他妈没事嫉妒个屁,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这么大一块蛋糕拱手让人,持有者恨不能生撕了小舅子。
回去就离婚!必须离婚!
闫幽玖雷厉风行地给老婆抢了座山回来:“乐山农家乐不顶尖,应该改造。”
莘烛“嗯”了一声,想了许久将赭鞭掏出来:“这个给你?”
闫幽玖一愣,笑着摇头:“你留着防身。”
莘烛蹙眉:“容我想想。”
闫幽玖目光灼灼:“你能喜欢我就满意了,我们是夫夫不是吗。”
莘烛:“…………”
抿了抿唇,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气氛太温馨,青龙站在门口踟蹰该不该进。
“我去,我不能进去,里边火气太旺了,我会喷火的!”一个焦急的女声响起。
旖旎的气氛被打断,莘烛推开闫总看了过去。
那是个一头利落蓝短发的十七八少女,她一身风姿飒爽的蓝白相间运动装。
但此刻,她的状态不太好。
少女正捂着嘴巴勉强忍耐,她双眼憋得通红,脸颊剧烈鼓起。
“噗——”一捧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对不起,忍不住了。
第93章会喷火的毕方烧烤摊
一撮蓝色火焰冲天而起,嚯嚯嚯掀起一片翻卷蒸腾的幽蓝巨浪。
好在会馆下过特殊的禁制与结界,外边不受影响。
蓝焰惊涛骇浪般袭入会客室,朱雀宝宝一声凤鸣高高飞起,小翅膀呼扇两下顷刻吸收。
来势汹汹的蓝色火焰没引起任何损失就已经消失匿迹。
“哔哔!”朱雀宝宝炸毛。
金乌宝宝不友好地“啾哔啾”,显然是随时准备和乱喷火的雌鸟干架了。
粑粑还在,这个家伙实在是胆大包天!
哦对!她还烧了他的房间!
少女吐爽了,她潇洒地抹了把嘴,淡粉色的唇吐出一口青烟。
摸了摸肚子,少女“吁”了一声:“好舒服!”
莘烛习以为常,饶有兴味地打量她。
持有者和律师团队吓懵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瞪视少女,惊恐止不住地往外涌。
持有者颤巍巍地倒抽着气:“喷火的妖,妖怪……”
莘烛挑眉,递给青龙一个眼神。
持有者汗毛倒竖,惊恐万状:“是妖怪!我的天!你们泉山有妖怪!报警!快点报警啊!”
闫幽玖轻笑出来,他的笑声清淡而醇厚,却如一盆寒气逼人的冰水兜头浇下。
持有者不寒而栗,哆哆嗦嗦地看向闫总,眼底流露出哀求。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1
闫幽玖气定神闲地拄腮:“你们看错了。”
他泰然自若甚至略慵懒的笑在持有者眼中,仿佛是雄狮睥睨天下的咆哮。
持有者吓得冷汗如雨,牙齿打颤,血液凝固活像是掉进了冰窟。
同样围观一切的经纪人表情裂了。
他恍惚想起吴越提醒他的话,不要小瞧泉山任何生物。
偷觑了眼朱雀宝宝,经纪人默默吞咽口水。
泉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无心之举依旧引起了人类的恐慌,少女环顾四周,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她摸摸鼻子:“抱歉啊,这里边火元素太活跃了,我没忍住就……”
莘烛扬下巴,示意她坐下说。
也不知为何,在这人面前,毕方不怎么敢反抗。
别看她沾了个神兽的边,控火能力还是挺弱的,否则也不会控制不住吐火的生理反应。
“我是毕方,就那个毕方啦。”女生抓抓脸,扯了扯衣服道。
这幅撸胳膊网袖子的样跟要和人掐架似的。
两只神兽宝宝登时炸毛。
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见则其邑有讹火。
莘烛想起拍卖下的独脚鹤雕塑,沉默了。
他定定看毕方,心底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不高兴。
犼宝宝飘进来,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得意地抖来抖去,“有糖吗?”
莘烛挑眉:“嗯?”
犼宝宝高兴地道:“我今天考试得了五分!”
莘烛:“…………”学渣应该安慰。
另外两只宝宝也乐滋滋地回来,与犼宝宝不同,貔貅宝宝获得一枚小红花。
比起小红花,他更喜欢看饕餮宝宝看不惯他还怼不过的样。
至于犼宝宝……
貔貅宝宝压根不将他当个敌情,只有同情。
等三个小奶娃娃嘚瑟过,这才发现房间内有别人,且还有一只火属性的神兽。
饕餮宝宝眯了眯眼,呲牙道:“诶这不是毕方么?”
貔貅宝宝不着痕迹的打量,笑眯眯地道:“毕方,好久不见呢。”
毕方迟疑地皱了皱眉,猛地拍着额头,“嗨”了一声。
她掼起袖子两步上前,托着饕餮宝宝的嘎鸡窝就转了两圈:“诶你是饕餮啊!”
畅快地笑了两声,又掐了掐犼宝宝的兔耳朵,直将那头白毛搓出静电。
“啊喂!混蛋!”犼宝宝气的跳脚,要跟他动手。
一巴掌拍开武力值不低的犼宝宝,毕方嘿嘿一乐就要去撸貔貅。
貔貅宝宝严肃地道:“别摸。”
他语气郑重,暗含警告,震慑了大大咧咧的毕方。
毕方是雌鸟,可一头犀利短发、浓眉大眼,动作大开大合,显得颇为英气与爽利。
莘烛歪头,想出个网络词:女汉子。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2
他们泉山女妖有美艳的、活泼的、冷漠的,真没这种。
莘烛搓了搓下巴,诶有点意思。
貔貅宝宝揪着莘烛的衣角:“老板,毕方就是这种性子,您别在意。”
“嗯。”莘烛点了下头。
毕方轻咳一声,也发现自己行为不妥当了。
“抱歉啊。”她讪笑着摆摆手。
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鲛人窘迫地嗫嚅:“老板我来了。”
莘烛指了指持有者和律师。
小鲛人理解地应诺,张开口唱起歌来。
消除了无关人员的记忆,青龙笑眯眯地领着浑浑噩噩的他们离开。
整个会客室只剩下了泉山的众妖,他们死死盯着毕方。
毕方犹如三堂会审,也稍稍坐直了些。
空气凝滞。
貔貅宝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笑眯眯道:“你是怎么醒的呢?”
毕方:“我自封在小雕中,吸收太多火元素就醒了。”
她给自己下的禁止便是如此。
貔貅宝宝由衷地道:“恭喜你醒过来了,我的老朋友。”
毕方“嗨”了一声:“谢谢哈哈哈。”
她能这么早醒也挺惊喜的。
貔貅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记得你不小心烧了佃农的房,给人当了两年看家鹅呢!”
毕方脸上讪讪地咧了咧嘴:“呃,都是黑历史黑历史,哈哈。”
貔貅宝宝点了点头:“你为了报恩护了人类多年,现在想想真是厉害呢。”
毕方感慨了下青葱岁月:“咱们做神兽的都是知恩图报的。”
“对呢,我也觉得是。”貔貅宝宝满意地颔首。
饕餮宝宝翻白眼:臭不要脸。
貔貅老妖太奸诈了!
毕方傻傻的应和他的话,然后叹道:“我醒过来都吓疯了,这个时代的变化实在可怕。”
最开始她还当自己被别有用心的恶魔抓了,这才偷偷逃走隐在暗处观察。
直到她发现带头围捕她的是青龙才松了口气。
貔貅宝宝微微一笑:“是呀,这个时代更需要我们团结一致。”
绕了一个大圈子,他终于说出了目的。
貔貅宝宝:“先留在这里吧,现在出去也会不适应的。”
毕方眨了眨眼,思考起来。
她是有些心动的,不过她的体质……
她昨天见了不少神兽蜷缩在此,只来得及震惊世界对神兽苛刻至此。
貔貅宝宝道:“哦对了,那枚雕塑如今在法律上是属于老板的,这算损毁他人的财产呢。”
毕方瞪大了一双眼珠:“啊?!”
“这是闫总送给老板的礼物,您损坏它不地道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3
饕餮宝宝赞同地撇嘴:“对对对,你还几次烧了泉山的东西,你已经欠了巨债。”
仓库里边还有他偷藏的食物呢,好气哦。
毕方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呆呆地看着他们,就想看看这是不是个两个冒牌顶替的假神兽。
她记忆里的饕餮不这样啊。
貔貅宝宝说了个数字,然后想了想转化成了毕方能够理解的庞大数额。
毕方抹了把脸,痛苦地双手捂头:“我的妈!”
她真的是很穷。就算将所有羽毛都揪下来也还不上啊。
貔貅宝宝笑了:“别担心毕方,我们是好友,我会帮你跟老板说一说的。”
“我们老板是个好人,绝对不会让你太过为难的。”
毕方一脸彷徨:“什么?”
貔貅宝宝笑的一脸天真无邪:“在泉山,可以用劳动还债呀。”
毕方愕然:“劳动?可我不会……”
貔貅宝宝笑眯眯地道:“你不是会喷火吗?这是极好的技能,你就负责喷火吧。”
“我们已经有了会制冰的冷饮老板,还缺个会喷火的烧烤老板。”
毕方:“…………”
毕方一头雾水:“???”
“别担心,就算做不好也没关系,冬天你也可以去烧炉子,为泉山取暖呀。”
这安全环保,一点都不会浪费煤炭不说,还能省下一大笔资金。
这边冬天是会下雪的。
他们倒是无所谓,普通人的感受会差呢。
貔貅宝宝用力点了点头:“烧烤摊老板,你一定行的。”
毕方张了张嘴:“…………”
一觉醒来的神兽被迫打开一扇通往富裕的大门。
貔貅宝宝奶声奶气地问:“老板,行吗?”
莘烛颔首应允。
然后这一日,泉山忽然多了一个烧烤摊位,摊主是个爽快的短发女老板。
她敲着锣鼓,一脚踩在凳子上:“来瞧瞧看看!新烧烤~”
“我先给大家表演一个喷火!”
游客们被喧天锣鼓吸引,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围着毕方看热闹。
毕方敲一下锣鼓:“大家往远处站站,我要喷火了!小孩子可别吓到了哦!”
她“咕咚”喝了一口酒,“噗”地往天上一喷。
湛蓝色的火焰如夜之精灵,花中玫瑰。
既神秘又美丽。
游客们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后退几步,等反应过来啪啪鼓掌,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
“厉害!美女再来一个!真帅啊!美女你加不加微信啊?”
“现在泉山连摆摊都得有绝活了。”
“可不是,泉山这是要上天呀,做冷饮的老板就已经叫人眼前一亮了。”
“哈哈哈,快拍下来,我觉得我的视频可能要火!”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4
“美女喷火,热情奔放!”
游客们说说笑笑,都掏出了手机开始视频,很快网上就出现了一个置顶的帖子。
#惊,快来看看丧心病狂的泉山,它竟然又出新招#
楼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讲解,一边感慨一边给人科普大泉山的骚操作。
就瞧瞧那只神龟,它必须得会顶金币。
神兽锦鲤,必须会叼金币。
做冷饮与棉花糖的老板,他必须会魔术和逗游客玩。
而做个烧烤,也得能喷火。
终于以为服务生是个普通人了吧?不,大家错了,他得是个倾国倾城带兽耳的。
大泉山这么会玩,怎么不上天呢!
然后楼主哭笑不得地总结道:【没有一技之长,在泉山无法生存。】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就有无数人点进去留言。
大家纷纷发表言论。
【23楼:楼上你漏了一点,泉山的温度才是最迷的。】
【24楼:对对对!支持楼上!】
【25楼: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可泉山却温暖如春,简直不科学!】
……
【359楼:来细数一下泉山的各种神仙下凡与骚操作。】
【360楼:我觉得吧,第一当然是神龟背金币这件事情了,话说龟吃鱼的吧。】
【361楼:偷偷告诉大家,这两只天敌是相爱的,他们上辈子是爱人!】
【362楼:楼上是不是说那个超话?】
……
【2455楼:哈哈哈,po个链接,大家自己去看……】
冯祥是燕京大学的生物学家,他对科学一直秉承着谨慎严格的态度。
最近一直听学生们提起什么成精乌龟,他便有了些兴趣。
在了解之前,他猜测是特殊原因导致的,或者人为训练出来的。
但将那火爆的小视频看完后,冯教授整张脸都是黑的,气的将桌子拍的啪啪响。
真是哗众取宠,简直不知所谓!现在的奸商竟弄这些虚假事情。
什么龟鱼恋,什么乌龟背金币!
他越想越气,直接上了自己的大号,洋洋洒洒地写了上千字的批判。
一时间好几口大锅直接甩到了泉山黑心老板的身上。
冯教授怎么也算是生物界的泰山北斗,他这批文一发表就被很多科学界大能重视了。
作为他朋友的赵教授见冯教授气到吃不下饭,也对泉山没好感。
他安慰了半天,冯教授不但没消气还说动了他,两人包袱款款地上了飞机。
倔强的小老头准备亲自去掐架。
作为跟冯教授学习过的林陌南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
自莘烛从貔貅口中得知乐山的价格后,就苦思冥想如何还闫幽玖的钱。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5
他之前琢磨了两天,认为平白拿闫有病的东西不妥。
但他是真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来。
正在他愁眉苦脸时,一口大黑锅就砸在了脑袋上。
莘烛呆了呆:“什么?”
金老比他还要懵,或者说近乎吐血。
张少东嘴角抽抽:“就是说我们泉山不注重生态,为了炒作而饲养天敌……”
他怜悯地瞥了眼金老,现在网上将金老与神龟的爱情传的神乎其神。
这两位不就是敬业了点,互动稍微多了点么?
金老捂着胸口:“让我缓缓。”
张少东试探地道:“金老我给您换个办公室吧,最近正好扩建,不如你们分开?”
金老颤巍巍地点了个头:“分,必须给分开。”
他一老头子了,严谨了一辈子整出这种绯闻,简直就是要了鱼命。
莘烛瞥了他一眼:“也未必不可能,你康复后就恢复年轻,泉山不介意办公室恋情。”
那小乌龟一直吸收信仰之力,最近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涨,很快就能化形。
“不,我介意。”金老憋屈的喉头血都快涌出来了。
瞎胡说什么。
貔貅宝宝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金爷爷换了办公室,估计小龟会很伤心啊。”
“那小龟心思单纯实诚,肯定会偷偷掉眼泪。”貔貅宝宝摇头晃脑。
人家有什么好东西都让着你想着你,你还嫌弃跟人家传个cp。
被貔貅宝宝用责备的眼神瞥着,金老险些绷不住面皮,气的哗哗哗往下掉鳞片。
貔貅宝宝双眼登时一亮:“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
金老:“…………”
他受不了这刺激。
深吸一口气,金老黑着脸道:“不换了!”
貔貅宝宝乐了:“小龟肯定会很高兴的,这事儿能解决的!”
貔貅宝宝乐颠颠地捡起鳞片:“金爷爷恢复的不错,都开始蜕变了。”
“反正金爷爷也不会在意这些鳞片,我就收起来啦!”
金老:“…………”不行,还想掉鳞。
第94章泉山开酒店与超市
燕京大院某别墅里,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爆破声。
紧随而来的是男人丧失理智近乎声嘶力竭的狂喊:“啊啊啊啊!”
“滚!都他妈滚!”
这座别墅灯火通明,夫人明媚美艳,烈焰红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貌美女人。
她幽幽地坐在沙发,不耐烦地往门口瞧。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老头跑出来:“小妖,去找大师!有鬼有鬼!”
他衣冠不整,胡子拉碴,上好的衣服被他穿的不修边幅。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6
酸臭味窜入鼻翼,女人捂着嘴后退:“已经请了,你待一会儿不行吗?都说了这世界没有鬼。”
小老头吓了个倒仰:“不,你看不到,你身后……”
被小老头一指,女人也脊背发凉,仿佛被毒蛇爬上了后背。
她猛地起身,抖了抖鸡皮疙瘩:“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能不能闭嘴啊。”
她跟小老头结婚两年,一直捧着刚愎自用的老头。
但自他发疯后,她就愈发忍耐不下。
叮咚。
文原快疯了,哆嗦着发白的嘴,牙齿凑对地上下打颤:“你信我……”
女人的美眸翻了个白眼,这些天太作太烦了:“根本没有鬼。”
若是平日文原就不在意了,可近几日总有絮絮叨叨的话充斥大脑,他不禁怀疑起来。
猜想她嫁给他是不是真的为他的钱,并且早已暗中与人……
越看越像,疑似被绿的文原口不择言,“你想看我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见他恼羞成怒,女人心中咯噔,连忙软了态度。
“我当然担心你啊,亲爱的。”
我担心你个叉子。
女人面上委屈地抹眼泪,开始故意使小性子:“我一心一意跟你在一起,你却怀疑我……”
她泫然欲泣的哭诉道:“你觉得我惦记你的财产,好,那离婚吧!”
文原一见女人可怜巴巴连离婚都出口了,心就软了。
那点莫名的怀疑烟消云散。
文原被娇小的女人抱了抱,总算是找回了点自信心,顶着满嘴的胡茬就要亲嘴。
女人嫌恶地不行,还得忍耐着将人退出去的呕吐感,主动撒娇。
“下次不能这么说,否则,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文原顿觉自己魔障,点头应是。
“好了,有人来了,我去开门。”女人避之如毒蝎般快速起身:“你坐着,我来吧。”
文原刚想点头,耳边划过了一道幽冷的声线:“你老婆嫌弃你年老色衰……”
“去你吗!”文原又恼火又恐惧,抓起烟灰缸便反手扔了出去。
他力度凶狠,不留丝毫余地,玻璃材质的烟灰缸砸到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碎片四溅,锐利的边角崩起,文原躲闪不及哀鸣一声:“啊!好痛!”
“瞧,你女人看到了别的男人,她双眼放光,正在勾搭……”
文原脸色发绿,怒吼道:“闭嘴!闭嘴!”
龚真进入别墅,被撕心裂肺的吼叫给震的脑袋一懵。
刚出关接了任务赶了来,他就见安全监控部门的那个臭硬的小老头在发疯。
女人面色难堪,道:“他最近一直发癔症。”
“我知道了。”龚真点了点头。
他从凤山市回来后便心有所感,闭关多日修为精进了不少,现在身轻如燕、耳聪目明。
龚真有种感觉,若坚持下去,他将突破那个临界点进入新境界。
这种感知玄之又玄,他说不上来。
但龚真隐隐有预感,这并不会太远,他的机缘快到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7
女人愕然地道:“诶呀,这怎么流血了呢?”
“大师快请进,我去拿药箱。”
“好的。”龚真敏锐察觉此处的确不妥当,甫一进入周身便被阴气覆盖。
确认有鬼怪作祟,他摸出两枚柳叶沾了牛眼泪点在眼帘。
祭出黄符戒备,龚真对上惨不忍睹的鬼眼。
龚真顿觉辣眼睛:“…………”
话说有点眼熟。
孙二狗瞪圆了眼,指着他惊呼:“诶,你不是凤山市玄学副会长、那个龚平的爸爸吗?”
龚真瞳孔微缩,敛眉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泉山员工。”孙二狗自豪地昂头自报家门。
他忌惮龚真的黄符,皱眉道:“你别用那个对着我,我难受。”
“对了,你儿子的伤势怎么样了啊?”他记得龚平被个外国佬给打伤了。
他长得丑,但在鬼屋中绝对是最受好评的bos之一。重拾了信心的孙二狗自信许多。
现在总归不会动不动就给人磕个头,结结巴巴地跪地求饶了。
龚真沉默半晌:“……多亏莘先生,他已恢复了。”
孙二狗是个无脑吹,他与有荣焉地摸摸鼻子:“那可不是,我们老板最厉害了!”
龚真:“…………”
龚真神情微妙:“你怎么在这?”
泉山的定位在炎黄国很奇特,他必须谨慎对待。
提起这个孙二狗就愤怒,有吐不完的槽,立马知无不言:“当然是为了惩罚这大坏蛋!”
文原竟然想杀他家老板,坏死了。
他絮絮叨叨地将前因后果讲出来,愤愤道:“要不是现代社会不能杀人……”
“杀人会被开除的。”眸光闪过一道戾气,孙二狗登时萎靡。
刚提起戒备的龚真:“…………”
孙二狗呲牙:“我现在有了铁饭碗可不能叫小妖精抢了,所以先吓唬吓唬这人。”
龚真嘴角抽搐:“…………”
不知道说什么。
孙二狗一拍脑门,忽然敌视:“对了你来做什么的?不会是救他吧?”
警惕的厉鬼不再热络,目光如看阶级敌人。
龚真:“…………”才发现吗。
他并不想得罪泉山,得知事实真相后就更不会出手了。
孙二狗愤愤不平地指责他:“枉我老板多次救了你儿子、你亲戚。你这臭道士!”
臭道士龚真:“…………”他什么也没说。
他摆手:“我不管。”
孙二狗一听,麻溜眉开眼笑:“这样啊,我误会你了,给你赔不是。”
孙二狗道:“有空就来泉山玩啊,我在医院当bos!”
他学起了貔貅大人的作风。
龚真:“…………”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8
女人拿着药箱回来,见龚真站在门口盯着沙发的上空说着什么。
她心尖一颤,浑身的汗毛倒竖,一秒都不想待了。
“小妖过来让我抱一下。”文原太害怕想汲取安全感。
咬着下唇,女人用了大力气才没将文原给推开,她忐忑不安地看向沙发。
但很可惜她肉眼凡胎什么也看不到。
女人道:“大师!”
龚真目光复杂地看向一对儿夫妻,“我做不了,这事我没办法。”
“什么?厉鬼那么厉害,龚道长你不是副会长吗……”
文原差点崩溃。
龚真道:“因果报应,我无能力为。”
“我只劝你们一心向善,悔过自新。”龚真拱了拱手甩袖离去。
这事儿,他表明了态度。
爱谁谁。
文原都惊呆了,他身居高位多年,只有那姓金的老头和文老不死能叫他吃瘪。
现在连一个啥也不是的臭道士都能肆意得罪他?
文原脸色难看,握紧了拳头。
等着!
内心想着无数折磨人的办法,文原却觉得耳边吹过一道冷气:“哈哈哈,没人能救你。”
“你这么坏,还是跟我一起玩吧。”孙二狗掐了他一下。
文原一个哆嗦,吓得脸色铁青,“啊啊啊!鬼啊鬼啊!滚开滚开!”
他一脚踹开了女人,拿着抱枕疯狂地拳打脚踢。
被踹开的女人捂着肚子哀嚎。
很快她便疼晕了。
再次醒过来时,她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她神色正恍惚,一个巴掌甩在脸上。
女人顿时火辣辣的疼,本就浑浆的脑袋直接炸了。
她怒目而视:“你,你干什么呀?”
文原七窍生烟:“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却给我戴绿帽子!”
“我哪里对你不好,你给我戴绿帽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文原愤怒不已,耻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昨天得到自己的检查结果,得知已无法生育,可女人却怀了孩子。
到底是谁的种?!
文原暴跳如雷,老迈的身体也因愤怒而迅猛。
女人被发现怀孕也慌了神,但连续扇了几个耳刮子也不干了。
“你这个老东西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压根做不到一个丈夫的义务!”
她狰狞着漂亮的脸,想到自己的孩子没了,怨愤与恐慌齐齐涌上心头。
女人用力推了文原一把:“我就是给你戴绿帽!”
文原被推了个跟头,他倏地捂着心口指着女人,嘴巴大开大合。
痛苦溢上老脸,文原无声地求救:“救,救……”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9
冲动劲儿消散,女人颓然了下来,这才发现文原的异样。她彷徨地推他:“你,老不死的?”
这轻飘飘的一下犹如卡车碾压,文原彻底承受不住撅过气去。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就一不做二不休……”
孙二狗飘在空中啧啧称奇,他可不能叫人死了,连忙按了铃。
铃声打断了女人的算计,让她悬崖勒马。
文原被从抢救室推出来,人救了回来但半身不遂了。
女人看着老人无助地躺在床上,解恨地用指甲掐了他一下:“你还怎么打我?”
文原怨怼地瞪他:“呜呜呜,呜呜……”
啪。
女人咧嘴笑了:“老不死的你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挖出你的眼珠子!”
她伺候够了这个老东西,他杀了她的孩子。
她见他不好,就高兴了。
眼睁睁看这对夫妇反目成仇,孙二狗抓了抓脑袋飘走了。
这女人也不是好东西,但和老板没仇。
孙二狗准备汇报上去。
*
泉山火爆全国,它成了青云市着名景点,被馅饼业绩砸中,青云市市长很高兴。
有了泉山旅游热潮的带动,本就繁盛的城市搭顺风又发展了一波。
最近国家发了文件,准备弘扬炎黄自然风光与人文文化。
专家会对全国各地的名胜古迹或者新型景点进行评估,并有选择的推广。
他便想起了泉山。
青云市在炎黄国数一数二,可过去却是个纯粹的经济都市,旅游业发展并不突出。
如今有了泉山的异军突起,青云市如腾飞的巨龙连经济都翻了两番。
就像是活水溪流,它终将汇聚成大江大河。
这是个好机会,市长觉得泉山有竞争五A级景点的可能。
市长左右思考了一番,决定亲自拜访泉山。
烈日炎炎的夏季叫人无端端地烦躁,青云市就仿佛是个巨大的炒锅。
人们站在滚烫的地面上,随便动一动便汗流浃背。
但与这烈焰似火格格不入的是泉山,它凉爽舒适,带给人误入仙境的体会。
能够在炙烤的夏天活的惬意与潇洒,没有人会不喜欢不心动。
谁稀罕精致打扮了一番,妆容被汗水晕染。
泉山的酒店价格的确不便宜,但在可忍耐的范围,周围又可以度假游玩,简直是天堂。
这对于怕热的人来说,如同桃花源。
许多人哪怕为了解暑,也打了个包住进了心火酒店。
且很多人直接住十天半月。
这大大增加了泉山的接待压力,叫张少东不得不山上山下来回跑,今儿总算可以轻松了。
貔貅宝宝嘬了一口奶茶:“这种天可以开滑雪场……”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0
貔貅宝宝:“噱头不错。”
张少东笑道:“山下的酒店要开业了,你们去不去看?”
莘烛挑眉:“酒店?”
张少东笑着点头:“对,就闫总送您的超市隔壁。”
说起来这事儿也有趣。
在招收刑天入泉山时便在山麓建楼,等真正建好了却不是个小二楼,而是综合性大楼。
一层超市与泉山店铺,二到四层的门面来招商,五六层是电玩区、KTV和电影城。
A座七层到十八层用来商业租赁。刑天的游戏公司在七层,事务所在八层。
B座与C座都建成了酒店,泉山区域越开发越完善。
两日后酒店开业,现在可以去瞧一瞧
莘烛挑眉:“好。”
张少东吐出口浊气,露出了个放松的微笑:“这回住宿方面能缓解了。”
终于不用被酒店负责人追着屁股哭诉住不下了。
依旧是心火酒店,装潢同样豪华。
刚刚踏入酒店,两排衣着干净的服务生便迎了上来:“老板好!”
踏出去的脚微微一顿,莘烛沉默了几秒。
饕餮宝宝左顾右盼:“诶,我们已经这么有钱了吗?”
他之前和哥哥住,一直十分拮据,尤其被人陷害后,饕餮宝宝甚至饿到啃地皮。
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也能拥有这座奢华的大厦。
他瞄了一眼门口的草坪:“长得一般,我觉得味道不能太好吃。”
“我之前吃过很多地方的草坪,觉得秋菊花最顶饿了。”
貔貅宝宝:“…………”
貔貅宝宝目光复杂:“待会儿你多吃点。”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少吃一点。”饕餮宝宝呲牙咧嘴,挑衅地道。
貔貅宝宝撇嘴:“酒店十一层的自助餐厅,你不许去。”
饕餮宝宝一僵:“凭啥呀?”
貔貅宝宝幽幽看他,自己心底就没有一点数?
酒店总经理早得知大老板亲自视察,训练好了员工,热情饱满地迎接上来。
然而,他见到了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顶鸟青年。
总经理:“…………”
若非张总耐心地跟在这名青年身边,他真的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
这就是创造出近乎奇迹的泉山之人吗?
总经理收敛心中的震惊,笑着上前问好,小心地接待。
莘烛“嗯”了一声。
他盯着总经理看了片刻,微微点了头。
此人眉目清朗,并非作奸犯科之人,有心计却是个认真工作的人才。
张少东的眼光是不错。
张少东明白自家甩锅精是在观人面相了,不禁屏气凝神。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1
两位大老板都不动,也没有人敢吱声。
空气空前凝固。
“老,老板?”总经理被看的发毛,笑都僵住了,他求助般地看向张少东。
甩锅精递过来了个赞赏的眼神,张少东洋洋得意。
他愉悦地拍拍总经理的肩膀:“好好干,甩,咳,老板看好你。”
差一点就将“甩锅精”仨字吐出来了。
大堂装修的画上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它照耀四方。
这壁画充满了复杂繁乱的绘画技巧,不知张少东找的什么人,画上竟隐隐残留着灵气。
莘烛欣赏画作,小太阳金乌宝宝高兴坏了。
他蹦跶起来“啾哔”了一声。
莘烛弯了弯眉眼,戳了下小毛球:“嗯,是不错。”
“哔哔哔!”朱雀宝宝有些不甘心,他这么美为什么没有他的英姿。
“噗叽。”小史莱姆凑热闹。
莘烛一愣,乐了。
犼宝宝直接将不满表达出来:“为什么不画犼,多酷!”
饕餮宝宝呲牙,不屑地道:“就是个兔子精哪里帅,该画饕餮的,吞天灭地啊。”
犼宝宝炸毛,撸胳膊掐架。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扯了扯莘烛的衣角。
他一双黑瞳乌亮亮的,仿佛盛满了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莘烛:“…………”
莘烛沉吟片刻,扭头看向张少东。
张少东:“…………”
张少东还能说什么,只能抽着嘴角点头应下来:“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失笑地道:“我这就叫人挨个楼层画,人人有份!”
莘烛道:“绘制壁画者留下来。”
“好的。”张少东不明所以,也不敢过多猜测。
安静如鸡站一旁的总经理瞠目结舌。
他一头雾水,无限敬佩。
果然能成为CEO的都不简单,老板一个眼神就立马理解这事儿……
他还差得远。
看过了酒店,也吃了顿饭。
莘烛便询问起事务所来:“开了吗?我想看看。”
他欠了闫幽玖一大笔钱,好像更穷了。
张少东哭笑不得地道:“开了。”知名度还不高,所以上门的人少。
第一波找来的是特殊部门,鸣蛇和化蛇跑了两天帮忙解决。
莘烛“唔”了一声。
将大老板送出酒店,总经理松了口气。
明明大老板没什么架子,性子挺好的,可他就是觉得他的威严不容侵犯。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2
呼啦啦围了一群人来:“哇!我们的老板好帅啊!”
“我的天,他真的那么年轻!”
“他比电视上好看多了,我还想看闫总!他们站一起配一脸!”
总经理眼角抽搐:“好了,都回去检查一下,咱们就要开业了一定要打响第一炮!”
“好的,汪总!”众人笑着应了下来,如鸟兽般四散。
电梯门开,迎面一个病服男冲出来,猝不及防撞上了张少东,哗啦啦东西落地。
那是无数张漂亮的风景照,每一张光影效果都十分完美。
莘烛捡起地上的照片瞥了一眼,讶异地挑眉。
照片似乎都有些问题。
莘烛眯眼道:“你喜欢水果?苹果?”
病服男一僵,霍地瞪大了双眼:“你能看到!你能看到是不是?”
莘烛:“…………”
第95章泉山鬼员工提供身体
“你是不是看得见?”蓝白条病服洗的发白,男人憔悴的脸上满是病态。
没有血色的双腮因激动而溢出几分红润,一双消瘦到血管突出的手紧紧攥着照片。
莘烛勾唇:“嗯。”
不待男人说话,他扬下巴:“上楼再说。”
病服男踟蹰片刻,点了个头。
电梯到了八层,迎面便是心火事务所几个红彤彤的大字。
再拐个弯眼前一亮,与普通公司中规中矩的卡座不同,这里鸟语花香。
一条涓涓细流在整个公司内流淌,小桥流水叮咚响。
一个十米不规则的小池塘种着生机勃勃的莲花,旁边是一棵葳葳蕤蕤的果树。
亭台楼阁,分明隔开门面只有百八十平,却叫人说不出的震撼。
这就仿佛是仙境,和所谓的事务所完全不同。
踏上小桥,莘烛听见拍地声。
金灿灿的神蟾对他挥了挥带着蹼的爪子,一双淡色瞳仁里满是惬意的笑意。
莘烛眨了眨眼:“嗯?”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貔貅与金蟾一直气场不和。
这边开了新公司,金蟾蹦跶过来转了一圈儿就不想走了。
与闹闹哄哄的会馆不同,这里环境清幽。
适合他补个眠。
貔貅撇撇嘴,扭头佯装眼瞎。
病服男见金蟾还有些忌惮,他捧着一摞照片,死死盯着三足金蟾。
方才他也过来了,但整个空荡荡的地方没个人影。
他便退缩了。
莘烛环顾四周,道:“就你在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3
金蟾点了点头。事务所是青龙为闲暇的妖鬼准备的,泉山有貔貅在,他闲得慌。
那两条小蛇接了个小任务,一早就出去忙活了。
半神体厚嘴唇去楼下买茶叶,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估计快回来了。
那位敖姓负责人,今天压根没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厉鬼们最近都卯着劲儿做最后的冲刺点赞,一心扑在泉山这一波考核,无暇顾及这边。
莘烛“嗯”了一声。
貔貅宝宝撇了撇嘴:“你坐镇,得加油。”
这里冷冷清清的,看家本领呢?
金蟾:“…………”
他的爪子指了指病服男。
貔貅宝宝不赞同地道:“他是因为我们留下的,这不能算你的业绩。”
说这话的时候貔貅宝宝还有点小骄傲,他才是第一敛财神兽。
金蟾很想翻个白眼给他看,可惜原形没有眼皮。
金蟾摆了摆爪子,“噗通”跳进池子。
眼不见心不烦。
饕餮宝宝对着金蟾流了半天口水,到底只摘秃了一片莲花池。
犼宝宝趴在池子边,竖着毛茸茸的耳朵跟金蟾说话。
“我第一次见三足金蟾,我听说你们种族数量很多,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多娃娃的?”
“你们是怎么分男蟾女蟾的?”
金蟾:“…………”
被迫修成了闭口蟾,三足金蟾不太高兴,等他修过了再跟他吵吵。
他们金蟾一族嗓门高,论吵架就没在怕的。
莘烛瞧着几只神兽的互动,笑着摸了摸貔貅的脑袋。
貔貅宝宝咧嘴嘿嘿一笑。
莘烛坐在了主位,貔貅宝宝乖巧地爬上沙发,笑眯眯地晃荡着一双小短腿。
另外两只如撒欢的野马,在八层晃来晃去。
莘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
病服男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落了座,“好的谢谢。”
“说说。”莘烛道。
病服男深吸一口气,眼中犹疑之色依旧凝重:“我,我……”
摩挲下颌,莘烛想这人是个谨慎性子。
他摆手阻止,替他说了:“面色不佳,身患重病。”
“你幼年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你本该有个妹妹但她已经为你挡了死劫。”
“你虽身有病患,却多年积善行德,是个命不该绝的。”
赵成北目瞪口呆,呆呆地望着漂亮的青年。
他张了张嘴道:“高,高人。”
莘烛不甚在意地道:“你来找我是想知道父母,还是其他?”
赵成北眨了眨眼,忙将所有的照片摆放在桌子上:“请您仔细看看这些照片的角落。”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4
“您看到每一张里都有水果对不对,可是我在照相的时候并没有加的。”
“这些都是洗出来后自动出现的,我,我……咳咳咳……”
赵成北情绪太激动,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莘烛应了一声。
赵成北说话没什么条理,且因身体不适而断断续续,这叫貔貅听的很难受。
他百无聊赖地拿起照片端详,慢慢地瞧见了一丝端倪:“诶,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貔貅宝宝指着某张照片,递给自家老板瞧。
莘烛垂眸一瞥,讶异地眯眼。
指尖点了一抹火焰在照片上拂过,藏起的画面露出本来面目。
每张照片都多了个女孩,她穿着身花边裙,手里捧着个大大的果篮,对着镜头甜甜的笑。
这个女孩……
莘烛搓了搓下巴,他在医院见过多次了。
赵成北不明所以,探头探脑。
莘烛将照片递给他。
看到照片上的小女孩,赵成北大惊失色,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仿佛是没有了阀门,一米八的大男人哭成了个水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赵成北的情绪激烈的就像是山呼海啸,他一脸悲痛地摩挲着照片,哭的不能自已。
莘烛沉默了几秒,戳了下朱雀宝宝。
“哔哔。”朱雀宝宝立马呼扇着小翅膀叼了张纸巾。
莘烛扬下巴:“先擦擦。”
赵成北上气不接下气:“……谢,谢……”
他捧着脑袋眼泪如泉涌,一滴滴透明的泪水落在地上打出一圈圈水痕。
莘烛:“…………”
貔貅宝宝挨个照片摸了一遍,小女孩每一张都笑的很甜。
貔貅宝宝:“都有呢。”
大男人蒙头痛哭,气氛陷入了尴尬。
一阵阵高低起伏的哭声吵得饕餮宝宝几乎炸毛,他弹起来一巴掌拍在男人头上。
“哭什么哭,堂堂一个几米大汉,丑死了,烦死了!”
被拍出一个哭嗝儿,赵成北懵了。
饕餮宝宝呲着小虎牙,露出了垂涎的目光:“再哭吃了你。”
还在纠缠金蟾的犼宝宝耳朵抖了抖,立马蹦跳起来:“诶诶有架打吗?等会算我一个!”
犼宝宝跑到跟前,嫌弃地上下打量:“就这个?还不够我一拳头的。”
别看犼宝宝毛茸茸,他可是很能抗的。
莘烛戳了下兔耳朵。
犼宝宝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僵,困惑地回头:“怎,怎么了?”
莘烛弯了弯眉眼,又戳了一下:“奶凶奶凶的。”
这个词他最近才学会。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5
他觉得用在饕餮和犼身上还挺合适的。
犼宝宝脸红到爆炸,支支吾吾地道:“才不奶凶!我可凶悍了!吼吼吼!”
他伸出两只手做出抓的动作在空中挥舞,不凶更萌了。
莘烛“嗯”了一声。
行吧。
赵成北被威胁了一通,崩溃的情绪拾掇好了。
饕餮宝宝撇嘴,好好一个脆皮烤鸭都给哭成了酱汤鸭。
口感肯定差很多。
莘烛望着男人,挑眉道:“说说吧?”
赵成北深吸一口气点了个头,他红着眼眶诉说自己的事。
他是个孤儿没错,大师说的对。
他和他的双胞胎妹妹因身体缺陷被父母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成了孤儿。
在孤儿院的日子,他们两个相互扶持着长大。
妹妹因被锁在孤儿院的大墙内,希望能够走遍全世界将所有美好的画面都留下来。
哥哥则因为喜欢那香喷喷的水果,想开家小小的水果店。
在五年后,回国的小舅舅找到兄妹并领养了他们。
男孩十三岁那年,本就脆弱的心脏衰竭了。
如果不及时换心,他将死亡。
但那年死的却是他的妹妹,女孩将心脏给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在豆蔻年华逝去。
他的胸腔内是他妹妹蓬勃跳动的心脏,他妹妹替他死了。
自此之后,他妹妹的愿望便成了他的愿望,他成了一名着名的旅行摄影师,作品风靡世界。
近两年他的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被舅舅勒令不许外出拍摄了。
几次濒临死亡,他缠绵病榻也没有能力继续旅行,上个月他才与死神擦肩而过。
分明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灵魂也即将脱离身躯,可那颗心脏却莫名地给了他活下去的力量。
他的确睁开了眼,奇迹般的,他的身体竟开始好转。
赵成北抹着眼泪道:“这是我的妹妹……”一定是他妹妹在保护着他。
在生死的一瞬间,他模模糊糊看到了站在床边担忧的妹妹。
妹妹还是那般可爱,可却没有给他一点笑容。她手里捧着个果篮,装满了水果。
妹妹的身形单薄如雾,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的破碎。
他醒过来怕那是幻觉几乎是发疯地寻找,直到看到满地的照片彻底的崩溃了。
曾经正常的照片在他的眼中多了一颗沾染水珠的红彤彤的苹果。
他觉得自己疯了,但赵成北就有感觉,他妹妹在。
他妹妹一直没离开,就在他身边。
赵成北深吸一口气:“我是听陈医生偶尔提起才找到这里的……”
莘烛颔首,隐隐有所猜测:“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我希望见见妹妹。”赵成北垂眸道。
想起那些年踽踽独行实际是他和妹妹相互扶持,他便眼眶发热,鼻头泛酸。
“可以。”莘烛瞥了眼窗外。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6
那里一直飘着个近乎破散的灵魂,她手中是一个小果篮。
与过去甜甜一笑不同,此次她双眸通红。
莘烛环视一周,摘了一颗果子在掌心掂量了一下对外招手:“过来。”
这里的阳气煞气交织,女孩是怕的。
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飘进来钻入了那颗果子。
莘烛将果子递给赵成北。
赵成北困惑:“这个,给我这个做什么?”是要他吃下去吗?
莘烛指了指道:“她现在在这里。”
赵成北茫然:“…………”
赵成北:“!!!”
什么玩意?!大师你摸着良心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一阵阵后怕袭来,赵成北差点疯了,很想揪着莘烛的衣领破口大骂。
莘烛道:“这里没容器,将就一下。”
赵成北脸色发青,这他妈是将就不将就的问题吗?
莘烛幽幽瞥他一眼:“这是木系水果,能短暂抵抗阳火。”
若不用它,虚弱的灵魂一不留神消散了。
赵成北忙双手捧起水果,活像是供着个小祖宗。
他头一回如此紧张一颗果实。
赵成北顾不上哭了:“这能挺多久啊,我妹妹真的在里边吗?我想见见她!”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好忐忑好焦躁,非常非常地想动手。
莘烛在他额间点了一下。
莘大佬勾唇道:“现在可以说话了,你能听见。”
“哥哥……”
赵成北一怔,嘴唇蠕动了下,酝酿好情绪“哇”地哭了:“妹妹!!!”
他捧着一颗黄橙橙的果子,将它贴在脸上,哭诉着想念。
神神叨叨的若叫别人瞧见,非得猜遇见了个疯子。
莘烛有些呆:“…………”
太能哭。
亲兄妹说了一会儿,赵成北已经成了一滩软泥,可依旧死死捧着水果不放手。
莘烛瞧了瞧天,挑眉道:“你还有问题么?”
赵成北吸了吸鼻子:“高人,我能将果子带回去吗?”
莘烛怜悯:“可。”
赵成北:“我想供养妹妹……”
他知道妹妹还在,怎么可能叫她成为孤魂野鬼,她是有家的。
莘烛没说话,貔貅宝宝喜滋滋地跳出来。
他笑眯眯地道:“供养呀?”
赵成北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感觉脊梁骨发寒。
貔貅宝宝乌溜溜的瞳仁闪闪发亮,奶声奶气地道:“你是个优秀的摄影师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7
赵成北迟疑地谦虚了下:“世界上还有更厉害的摄影师,怎么了吗?”
“嘿嘿。”貔貅宝宝扯了扯莘烛的衣角。
莘烛不解地低头:“嗯?”
貔貅宝宝眨着双眼:“我们缺个宣传部的摄影师呀,你瞧……”
“大泉山有那么美丽的风景,有那么可爱的游客和独具特色的工作人员。”
“我们应该让优秀的摄影师为泉山记录这些美好瞬间。”
“我们大泉山缺了个景点抓拍的。”
莘烛愣了一下,瞟了眼赵成北,这个人类依旧是个病恹恹的样子。
但好像能活挺久的。
摩挲下巴沉吟片刻,莘烛点了个头:“嗯。”
貔貅宝宝乐了,双眼弯成了两个月牙:“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泉山的御用摄影师!”
反正这家伙知道了世界有鬼,也逆天改了命,半只脚踏入鬼神圈了。
赵成北:“…………”
赵成北:“??”
不是,他就是来求个事,怎么就被招聘了?
莘烛幽幽道:“你妹妹,想她好吗?”
赵成北:“…………”
赵成北不敢反抗:“想。”
莘烛:“想天天和她说话吗?”
赵成北呼吸不稳:“我想!可以吗?能做到吗?这这……”
“我愿意加入泉山,不给钱也可以!”
莘烛眸子微亮:“嗯?”
貔貅宝宝嘿嘿一笑:“你可以在泉山上开家小照相馆,每个月得分红。”
至于具体怎么雇佣这事儿,貔貅宝宝和莘烛都不管的。
反正劳力抓回来扔给张少东就行了。
饕餮宝宝啃着莲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犼宝宝咂摸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一双耳朵“嗖”地竖起来。
犼宝宝:“给他变成僵尸吧,这样就随便使唤了。”
莘烛眸光一闪,就有点心动。
赵成北惊恐:“?!”
貔貅宝宝捂嘴笑,“别怕,你也是大泉山一员了,咱们泉山是个友好的地方。”
“只要诚恳耐心的好好做,不会轻易让人变僵尸吸血鬼的。”
赵成北瑟瑟发抖,更害怕了。
泉山这么可怕的吗?!僵尸吸血鬼什么鬼?!
貔貅宝宝道:“泉山有很多鬼员工,你妹妹也可以来应聘。”
他郑重其事地道:“包吃包住提供身体。”
赵成北:“……!!”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8
第96章泉山员工入职必知
招聘成功,莘烛与貔貅宝宝灼灼的目光转向了张少东。
张少东:“…………”
张少东嘴角狠狠一抽,“我明白了。”
两只甩锅精成功甩锅。
叮铃。张少东接了一通陌生的电话,表情变了几变,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挂断后,他的双眼熠熠生辉,迸射了强烈的喜悦。
“市长要来拜访。”
莘烛不明所以,默默地看他。
张少东:“国家即将评估全国的景点,这次我们应该有名额。”
越说他越激动,双手还在空中攥成拳头,一副革命先辈的踌躇满志:“马上开隆山!”
泉山是人造景点,但隆山不是,隆山有火山有滑雪场,甚至还有千年溶洞。
光是千年溶洞就足够叫人耳目一新,引五湖四海的游客来参观。
他相信他们一定能成为多A级景区。
拳头在空中挥舞一拳,张少东斗志昂扬地道:“我先去准备一下,市长明天来。”
申请的资料他都需要去一一落实,得叫隆山开发部分的员工抓紧时间。
乐山那边也应该加快速度改造,必须在视察团来之前妥当。
一想到这么多事儿又压在肩头,张少东就一阵气喘,“行了我回去了,你们自己先玩吧。”
他将好消息告诉甩锅精后匆匆离去,犹如一阵被鞭子抽打的旋风嗖嗖刮远了。
莘烛:“…………”
貔貅宝宝双眸锃亮,摩挲下巴:“诶,景点评级呢!看来要做点什么。”
“嗯?”莘烛疑惑地瞥他,吐出手机查了查。
眉头微微皱起,他一点点对比:“泉山没有旅游专线,引导标志不足,宣传与教育材料欠缺。”
翻了一页,莘烛的眉头从微蹙变成了紧拧的两个小疙瘩。
“导游持证上岗?年海外接待力有达到五十万么,产品标志是……”
细细地计算下来,他们除了景点吸睛和空气质量优异,泉山好像并没有什么优势了。
申请的景区级别最多四A,若想变成五A首先得从四A中脱颖而出。
貔貅宝宝怔愣了几秒,也是首次次知道条条框框。
他摸了摸下巴,转向了赵成北:“教育宣传的材料就交给你吧,多弄点漂亮的风景呗。”
“我们将狄教授请来,他不是个大学导师吗,写文章肯定没问题的。”
泉山的传说还少么?一点也不怕没有文化底蕴。
莘烛眨了眨眼,点了下头。
旅游专线方面貔貅宝宝不太担心。既然市长要来,肯定会大力支持他们。
这个面子上面肯定会给,就算不给他还不能去求老板老公吗。
貔貅宝宝条理清晰地逐一排除:“现在比较棘手的是持证上岗和产品标志。咱们的鬼员工……”
莘烛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寻找文部长电话。
文部长正在喝热水,他刚听说文原倒了,不禁一阵唏嘘。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9
那家伙是他远房亲戚,他是本家,文原则是不知多少代后的旁支。
文原一直看不惯文部长,大概也和他名不正言不顺有关。
有文部长这一脉,文原就永远被压一头。
他真没想到小老头半身不遂,不安于室的年轻媳妇一早打包财产和姘头跑了。
文原是有个原配的,他为了娇柔漂亮的现任妻子抛弃原配,在两年前与小情儿再婚。
原配的儿子在法院工作;女儿也是个有出息的,公费出国留学。
但母子三人伤了心谁都不认文原,现在文原窝在病榻上,竟连个端茶倒水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文部长摇头晃脑,感慨不已。
他由不得对泉山多了几分敬畏,文原会出事,大概和泉山脱不了干系。
惹谁不好非要惹那位,文原是真的不怕死。
泉山果然不安生,思考着怎么对待泉山这帮刺头,头疼的文部长接到了刺头老大的电话。
文部长:“…………”
文部长嘴角抽抽:“你当我这儿是办}假证的吗?”
【泉山评级,需要。】
文部长无语地揉揉眉心,然后便听见一个可爱的小奶音详细的讲了事情缘由。
抹了把脸,文部长幽幽地道:“想办?可以,一千万一个。”
得嘞,他算是知道怎么制衡泉山了。
就这一群跑偏到西伯利亚的家伙们,担心他们造反不如担心有人挑拨离间。
只要这群刺头的老大一心把火搞建设,泉山就会一直跑偏。
文部长摸了摸下巴,觉得应该送他几个人。不只为了监督,还可常常提跑偏的意见。
他翻找了下地图,眼神闪了闪,将一片特殊的地儿用红笔圈了起来。
世界如此和平,共创美好未来吧。
*
泉山异军突起,广受好评,却没有个标志。
张少东忙活了一通也想起这一茬,晚上就临时进行了一场员工大会。
第三次员工大会的人数众多,他们是在电影院里进行的。
电影院C1只能容纳五百多人,坐不下的厉鬼就只能飘在天空上。
莘烛后知后觉地眨眨眼,泉山已经从过去几个人都拎不出变成现在足有近两千员工了。
新员工赵成北茫然地跟了过来,当看到这一电影院的员工都是个什么玩意。
险些捏爆了手里的水果,他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活像又心梗了。
“哥哥别怕,有我在。”
略显稚嫩的女声从黄橙橙的水果中响起。
赵成北一怔,将它贴在面颊:“谢谢,哥哥知道了。”
他妹妹是鬼,这些是妹妹以后的同事。
过去的人生经验都被狗吃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未来生活与工作的地点这么神奇。
感激这是妹妹的心脏,若以他自己那颗脆弱的来抗估计会当场去世。
赵成北偷瞄周围的人鬼,无限敬畏张罗起泉山的老板。
他很佩服能坐在鬼魂中面不改色的人类。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0
身边是个嘴角含笑似乎性格极好的帅哥,赵成北咬了咬牙,小心地低声问了个好。
青龙轻轻笑了:“我是泉山秘书部,你是新来的员工吗?”
赵成北点点头,这位人类前辈能成为泉山的秘书肯定有几把刷子,他急需些生存经验。
赵成北:“我是宣传部的……”
想起刚被分派的任务,他就止不住吐气,总觉得太儿戏了。
青龙惊讶地笑了,道:“哦,宣传部门呀?我们终于有了宣传部了么。”
赵成北刚准备松口气,立马这口气又给提了回来。
等一下?什么叫终于有宣传部?
难不成之前没有?
青龙说了大实话:“员工严重不足,发展迅速,很多方面还在完善。”
赵成北恍悟地点了点头,据他所知泉山的确是不久前忽然兴起的,几乎眨眼就风靡世界了。
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发展成这样,泉山叫人刮目相看。
青龙笑容清淡地道:“前期你会比较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若说张少东是大方向的执行者,青龙就是坐镇泉山的粘合剂。
但凡张少东觉得为难的,便会由青龙出面解决。
他做的琐碎,过的十分充足。
赵成北感激地道了声谢,这位怎么也算是公司的上层了,对他如此平易近人。
青龙想了想补充:“缺人手的话随时提,需要什么设备就提交申请。”
还有这种好事?赵成北受宠若惊:“好,我知道了。”
他忽然对新工作有了期待。
“你先和游戏公司的程序猿住,这边你适应一段时间再说。”
“……好的,我明白。”赵成北轻咳两声。
“真不知道人类最近怎么了,闹出这么多事儿来。”
“好在我们处理的不错,说起来医院怎么人这么多,哎呦可累死我了。”
“嗤,你是身子虚,受不住这么长途跋涉吧。”
“靠,你要打架吗?”
“怕你啊。”
“……算了吧,我不和母蛇打架。打赢了也不光彩。啊,你打我头干什么很疼啊!”
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一边互怼一边往这边走,见到青龙后立马端正态度。
“大人好,我们回来了。”鸣蛇摸着头嘿嘿一笑。
青龙笑着点头:“怎么样?”
鸣蛇拍着胸膛得意洋洋:“妥妥的了。”
“嗯,坐旁边吧,小声些。”青龙指了指赵成北身侧的位置。
鸣蛇连连点头:“哦好!”
两人赶忙坐下,一扭头就见到了陌生人。鸣蛇好奇地吐信子:“是个人啊。”
赵成北目瞪口呆:“…………”
赵成北:“!!!”
不祥的预感。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1
鸣蛇用手肘撞了撞他:“诶,你是新来的?哪个部门的?”
冷汗蹭地就流下来,赵成北的五脏有些哆嗦。
他真的看见分叉的舌头了。
鸣蛇乐了:“问你话呢,你怎么胆子这么小,以后都是同事怕什么呀。”
他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位置:“都是改过自新的好同志,他们不会吃人的,放心吧。”
额间的冷汗成绺成绺地往下淌,赵成北更不放心了。
看了看周围,他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大概……
坐这儿人模人样的也不是人。
鸣蛇嘿嘿笑,偷偷指了指貔貅:“你是被那位大人给招进来的吧?”
那位大人?赵成北默默地侧头,欲哭无泪地应了。
鸣蛇“噗嗤”笑出来:“哈哈,他现在连个人都不放过了。”
他们被莘烛抓来的比较早,资历也深。
倒是没有被貔貅歹毒过。
赵成北笑的比哭还难看,他觉得自己的性命堪忧,这妖魔鬼怪的地方太可怕了。
青龙幽幽地转头笑道:“鸣蛇,不要吓唬新员工,可以吗?”
笑容和煦如春风,鸣蛇却唬的一个激灵。他表情一绷,正襟危坐。
化蛇捂嘴偷笑:“活该,叫你多嘴。”
赵成北再也不觉得青龙笑的温和了,他就后悔。
还能活着离开吗?
青龙见他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奈地道,“我们是正规公司,真的不犯法。”
“我们公司的CEO也是人类,你不用害怕。”他指了指台上。
光鲜亮丽的张总拿着话筒,丝毫不怯场。
赵成北愣了愣。
张少东道:“今天召集各位是有几个比较紧急的事情。闲话不多说,第一个……”
他拿着记事本扬声道:“我们的鬼员工部分进行考核。考核的员工等会议结束都留下来。”
眉头微蹙的年轻男人并没有被妖鬼压制,他就像是一柄利刃所向披靡。
站在妖怪窝里也如此傲然挺立气场强大,赵成北就很崇拜。
“第二件事,我们即将迎接考察团,为了评级各部门过后都来取计划表!”
“好的,我们知道了。”众员工应声。
张少东继续道:“嗯,第三件事开发宣传册,明天每个部门都提交一份设计。”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最后一件,确定我们的标志。”
有了独自的标志就代表着新的里程碑。
莘烛眨眨眼,搓了搓下巴。
金乌宝宝昂起胸膛,吐出了一小口金灿灿的火焰:“啾哔啾哔!”
“卧槽,金乌大大不要随便照耀世界,好痛的!”
“诶,阳光我的天!晒黑了晒黑了!”
小雏鸟一激动,骇的整个会场的厉鬼们都惊恐地喧哗起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2
金乌宝宝一哆嗦忙收回小火苗,他蹭了蹭莘烛的小卷毛,心虚地端正蹲好。
眨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雏鸟成功伪装乖宝宝。
莘烛乐了,戳了毛团子一下。
张少东道:“大家集思广益,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刑天先笑了:“哈哈,画刑天呗,战神多威猛多酷炫。”
犼宝宝竖着兔耳朵,“是犼是犼!”
有人抛砖引玉,拘谨的众人众鬼才敢加入讨论,一时间会场人声鼎沸。
赵成北恍惚地听着嘈杂的议论,三观都破碎了。
青龙笑眯眯地道:“金色火焰吧,我们不是叫心火么。”
莘烛弯了弯眉眼,递给青龙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条建议一出现,登时会场寂静,没有人再吱声了。
在场的大部分都不笨,谁都知道火焰代表什么,哪里还会有人敢反驳的啊。
人家老板一家子,整整齐齐的火系排列。
青龙笑了笑:“张总?”
张少东应了一声:“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就以火焰为原形设计。”
大家不是没有,是不敢有谢谢。
赵成北莫名其妙,困惑而忌惮地偷觑喷火小鸟。
能够叫所有人停止争论,肯定是有绝对的力量与地位,莫非这只鸟才是**os吗?
新人一脸懵逼,鸣蛇嘿嘿一笑:“想知道什么?”
赵成北张了张嘴:“火焰是……”
鸣蛇道:“你就记着,咱莘哥开始冒烟就赶紧跑,越远越好。”
赵成北:“…………”
赵成北:“??”
并没被解惑,反而更糊涂了。
鸣蛇见他是真的迷迷糊糊,看智障般低声解惑。
“我说的简单直白点,咱家老板不可以惹,如果他自己玩游戏就离远点别被烧着。”
“但假如有老板老公在的话,你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或建议。”
现在泉山谁不知道大老板游戏渣,除了刑天没人敢说,闫总每天救世主。
反正他一见到莘烛脑袋冒烟就跑开。
鸣蛇道:“招聘你的那位也别靠近,糟小娃子坏得很,千万别碰他。”
貔貅宝宝是属于老板的,连老板他老公都不给摸一下的。
赵成北一头问号地点头,暗暗将之记下。
鸣蛇扬扬下巴低声道:“另外俩娃娃也别靠近,小心被吃了或者变了个物种。”
赵成北:“!!!”卧槽卧槽!
泉山这么可怕的吗?
鸣蛇偷偷指了指青龙:“务必对老板尊敬,如果不想被凶狠报复。”
赵成北:“………??”不行,我脑子不够用了。
鸣蛇想了想道:“那个哈哈笑的大汉,性子爽快,但手下没个轻重你别被他拍碎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3
赵成北面色僵硬,这他妈是小心的问题?
鸣蛇讲了泉山一百零八注意,赵成北面色如土,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他大概理了理头绪,就一句话,泉山处处是大佬。
都给他尊敬着,没事滚远点。
赵成北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鸣蛇吐了吐蛇信子,意味深长地咧着嘴:“不用客气嘿!”
赵成北一个激灵,忽然明白个事儿。
这位也是得尊敬的主。
赵成北欲哭无泪,肠子都悔青了,他见识过了泉山真面目,就再没机会离开了。
要不好好干活,要不就被迫变成僵尸或者什么玩意继续好好干活。
这就是个泥沼,终身制逃不了的。
低头看了眼果子,赵成北心中那抹无力消失。
为了妹妹,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他就为妹妹取回了临时身体,看着可爱的小娃娃,赵成北心情复杂。
他是不是被驴了。
与一脸纠结的他不同,妹妹很高兴,她晃荡着可爱的小手:“哥,我有身体了,我能动了。”
赵成北眼眶登时就红了,也顾不上不满,捧着小娃娃掉眼泪。
娃娃:“…………”
娃娃:“哥你能不能别用我擦眼泪,我的棉花湿了。”
赵成北:“…………”
赵成北忙松手,手忙脚乱地找吹风机。
自家哥还这么爱哭,娃娃叹口气:“我自己来,哥你坐在那边哭。”
赵成北:“…………”忽然哭不出来了。
娃娃拍了拍他委委屈屈的脸:“我很满足,哥你还活着。”
赵成北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他哭了好一阵,双眼肿的跟核桃似的,远远瞧着那眼就只剩下一条缝。
入职办理好,他便提交了设备申请。
下午就拿到手了。
当照相机等工作用品摆在桌面,他的指尖都颤抖了。
这可是全世界顶尖的器材,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竟然可以用!
一点也不亏了,泉山真财大气粗!
他暂时不太放心,便叫他妹妹坐在肩膀,扛着相机就跑上了山陷入了工作中。
游客们瞧着他肩膀的小玩偶都觉得有趣,也纷纷效仿起来。
肩膀挂娃娃忽然就成了一种时尚。
闫幽玖累了一天,他揉了揉眉心准备离开,最近几日因觉醒浑身疼,体内喷涌的力量在缠绕。
他神色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板,您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吧……”
闫幽玖摆了摆手,等助理离开办公室才露出了略微忍耐的表情,手臂很疼骨骼咯吱作响。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4
就在他以为手臂即将废掉的时候,它变了个模样,变成了覆盖鳞片的银爪子。
银色的,爪子……
闫幽玖:“…………”这是什么。
比每日晚了几个小时回到家里,见莘烛正盘坐茶几边拧着眉画画。
闫幽玖收敛力量,露出个微笑:“小烛在做什么呢?”
莘烛抬了抬眸,“唔,火焰。”
“哦?”闫幽玖褪去外衣,解开领口的扣子抱了抱他:“为什么画火焰呢?”
“心火标志。”莘烛道,侧头瞥了他一眼,疑惑地皱皱眉。
莘烛抽了抽鼻子:“臭味。”
一股熟悉的,叫他火焰沸腾的,想要屠的……
龙的味道。
第97章小龙人攻的后续
夜色苍茫,群星闪现。
在泉山某高层建筑的楼顶,气氛略凝滞。
莘烛秀气的眉拧起,吐出叼着的笔帽,恶狠狠地眯起了眼。
闫幽玖:“???”
闫幽玖撸了个毛:“怎么这么看我?”
靠的近了,那股属于老龙的臭烘烘的味道更浓郁了。
倒不是说闫幽玖不爱干净,他身上其实气息清爽,甚至带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哪怕就是鼻子灵敏的饕餮也嗅不出臭来。
只不过这种属于老龙独特的熏人味儿总叫莘烛感到生理性不爽。
就想吐他一脸火。
面对伴侣不善的目光,闫幽玖心下茫然,面上佯装淡定地道:“这么看我,我会害羞。”
闫总的颅内迅速将过往回忆一番,并没找到作孽的痕迹。
压根不知道怎么得罪媳妇了,好惨一总裁。
拨开那沾染侵略性的龙味爪子,莘烛嫌弃地上下打量闫氏总裁。
闫幽玖更迷茫了:“小烛?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还是我没回来,叫你孤单了?”
他想破脑袋也没找出源头来只能盲猜,尽量柔和的语气叫自己不显得太被动。
看男人一脸无辜就烦,莘烛在他脸上掐一把,又凶巴巴地掐了一下。
眼见俊美无俦的脸多了几个红印子,莘烛开始犹豫。
现代闫龙,ojbk。
手痒痒,生活无趣就想屠龙。
闫总摸了下被捏红的腮部,哭笑不得地道:“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他凑近吧唧亲了一下:“谁欺负你我来摆平,嗯?”
只一下,莘烛就炸了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挥出了手,但临近闫幽玖俊脸的一秒往旁边一歪,擦着他的下巴越过。熊熊燃烧的拳头落在了沙发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阵响。而莘烛自己就像投怀送抱一般掉进闫幽玖展开的臂弯中。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5
闫幽玖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护稳妥,心肝发颤地偷瞄了一眼烧出巨大黑窟窿的沙发。
差点被火拳捶爆头,闫总寒意上涌。
尽量佯装淡定,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我是不是哪里惹小烛不高兴?”
莘烛在纠结,由衷地想屠龙。
但杀人犯法,他舍不得现在的一切,而且细细想来这男人平日里对他还挺好的。
闫幽玖毫无防备且布满信任的黑眸叫他下不去手。
他纠结地盯着闫幽玖。
屠龙呗。
系统瑟瑟发抖地嚷嚷:“别别别!宿主您忘了这是世界主角,是天道宠儿吗?”
莘烛眸光闪了闪,心情不那么明朗。
系统见他态度犹豫,忙道:“您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杀人犯法啊!”
有点道理。莘烛手掌间涌动的力量渐渐消散。
闫幽玖小心翼翼地道:“今天是临时有事,下次我一定按时回家。”
“我给你带了小黄鸡烧鸡,吃吗?”闫总赶忙拿出外卖。
想不通缘由,闫幽玖就归结于自己没及时回家叫老婆不高兴了,他有那么点甜蜜的负担。
将小黄鸡递过去,见小烛面色好转,闫总暗暗松了口气,不觉美滋滋起来。
他家小智障还是挺稀罕他的,对吧。
暴力的小烛也可爱。
闫幽玖潜意识收敛气息,在他额间印上一吻。
莘烛刚想挥拳头就讶异地住了手,他耸动鼻翼,发现老龙的气息眨眼间全然消失。
若非他太熟悉老龙,都会觉得是错觉。
闫幽玖心下了然,缓慢移动到小烛跟前歪了歪头,又亲一下嘴巴。
莘烛不虞掐脸:“…………”
诶你好烦。
“我亲结婚伴侣,合法的呢。”闫幽玖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消散,笑眯眯地道。
莘烛瞪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打开包装盒。
险些吓显形的系统哆嗦:“宿主,您不屠龙了吧?”
莘烛迟疑几秒,闷闷地“嗯”一声。
闫有病是闫有病。老龙的气味只飘了一秒,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他并不想叫闫有病死。
系统松了口气:“宿主咱们现在的生活不易,您还有泉山那么大一家子要养。”
咬下鸡翅膀,莘烛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应了。
瞥了眼闫总,莘大佬磨着小白牙。
不能吐他一脸火。
这天夜里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后,闫幽玖霍然从床上弹起来。
他看了眼窗外的的星空,捂着自己痛到爆炸的额头。
闷哼了一声,闫幽玖跌跌撞撞地进入浴室。
对着镜子照了照,闫总死死盯着额头上那两个鼓起的小包,眸底风雨欲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6
那是长智齿般的疼痛,如同钝刀子割肉丝丝拉拉连绵不绝。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额间的凸起,闫幽玖神色难看。这活像是腰间盘突出长脑门上了。
疼痛来得快若闪电,消散却如抽丝剥茧,等了两个小时才彻底消停。
他再摸额头又是一片光洁,仿佛曾经无事发生。
闫幽玖冷脸抿唇,彻底睡不着了。
莘烛丝毫不知同居小伙伴的苦恼,他这一觉睡得舒坦。
睁开眼已是朝云初升。
一股醇香的气息顺着门缝爬进来,弥漫到莘烛的鼻翼间,他眨眨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桌上摆放了色香味俱全的瓶瓶盘盘,细数之下竟足足有十多种样式。
莘烛染着水雾的黑瞳晃了晃,“这些是……”
闫幽玖正在煎蛋:“是早餐。”
茫然地点了点头,莘烛晕晕乎乎地进入洗漱间。
闫幽玖不嫌弃他没洗漱亲了一下:“早安吻,我已经把衣服放在架子上了。”
“哦。”莘烛昂头瞧瞧他,眉头微微一蹙。
这人眉宇间泛着一层黑色。
“嗯?没休息好?”莘烛戳了下他的俊脸:“眼睛下有黑眼圈。”
闫幽玖一愣,心中熨帖地撸了个毛:“昨晚处理文件。”
“人类总裁真忙。”莘烛怜悯地拍狗头。
闫幽玖哭笑不得地抓住他的爪子:“小烛是在关心我吗?我真高兴,谢谢小烛。”
耳尖微微泛红,莘烛不自在地抽回爪子,“松手,我洗漱去。”
“好的。”闫幽玖顺从地后退一步。
他转入厨房,给莘烛盛了一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十五分钟后,莘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桌子上已经齐刷刷蹲了三只鸟。
见到莘烛,小鸟扑棱着小翅膀或飞或弹,落到他们的专属位置。
自己的窝湿漉漉的,金乌宝宝摇头晃脑,身上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犹如阳光般温暖。
莘烛只感觉一阵热风,他的头发便已经干爽了。
他摸摸发尖,愉悦地戳了下金乌宝宝。
金乌宝宝得意:“啾哔!”
朱雀宝宝羡慕地眨着长大比金老二厉害。
他低头瞧瞧一身赤红如火的绒毛,又瞥了眼长了一根翎羽的金乌宝宝。
就羡慕,就嫉妒。
闫幽玖见整整齐齐的小火分队吃着早餐,嘴角的笑意便深了。
他坐在对面,笑睨小烛认真吃饭。
莘烛疑惑地挑眉:“你看我做什么?你怎么不吃?”
幽邃的瞳仁闪过暗芒,闫幽玖拄着腮笑眯眯地道:“你太漂亮,我光看就饱了。”
莘烛:“…………”
神经病啊。
莘烛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才漂亮,你全家都漂亮!”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7
闫幽玖忍俊不禁,“嗯,你说的都对。”
莘烛:“…………”
大佬不高兴了。
诶好烦。
等人吃了饭,闫幽玖握住他的手,笑道:“我不帅了的话,你会喜欢吗?”
莘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半晌才道:“你很帅吗?”
就那么一点,也没多英俊吧。
没什么容貌观念的莘大佬对长相的关注不如面相来的在意。
若说面相,闫幽玖的确是顶好的那种。
闫幽玖:“…………”
闫幽玖失笑摇头,抱着亲了一下:“好,那不管我变得多丑你都不能嫌弃我。”
莘烛拧眉看他,沉默许久道:“你是不是得痔疮了?”
他昨日才看那则广告,广告上说痔疮患者面色蜡黄,会变得丑丑的。
闫幽玖:“…………”
所有的不安消散无踪,闫总脸裂了,钻石心顷刻碎成玻璃碴。
他抽搐嘴角狠狠揉了下小智障的脑袋,“并没有。”
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莘烛不甚信任地捋顺发丝:“行吧。”
这大概是恼羞成怒了吧。
因为需要接待市长,闫幽玖也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陪着不太稀罕寒暄的伴侣。
在聚餐时,市长有闫总与张总两方恭维,喝的晕晕乎乎兴致高昂。
下了酒桌,青云市长已经跟两人称兄道弟。
莘烛默默地吃喝。
等保二送人离开他立即吐出手机上线,最近他玩了个抽卡的游戏,今天寮内有寿司活动。
闫幽玖一瞥,登时乐不可支地揽着他:“一起玩吗?”
莘烛瞥他一眼:“不用。”
这游戏就抽卡,养娃娃,继续抽卡养娃娃。
大佬当个养成游戏和集卡游戏玩,基本不参与那些互怼上分的活动。
“是嘛,那一起吃鸡?”闫幽玖低下头,笑眯眯地道。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并不惹人厌烦,反倒是增加了一抹成熟的魅力。
但大佬眼瞎。
莘烛义正言辞地拒绝:“今天抽卡。”
他抽了几张,并没有什么珍贵的宝宝,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闫幽玖拥着人坐在沙发上享受这一刻的寂静:“市长答应帮泉山安排一条旅游专线。”
提起了泉山的发展,莘烛放下手机。
闫幽玖嘴角噙着笑:“我想将乐山与泉山之间的地买下来,你觉得可以吗?”
买地?莘烛愣了一下,“你要买地?为什么?”
“泉山的发展将越来越好,这块地必定会翻几番,我想拿来配合泉山共同发展。”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8
乐山与泉山之间是有一段平坦的土地,但过去泉山名头不好经常出事,这片地也就无人问津。
最近市里边有意向卖掉这一块地皮,闫幽玖准备拿下来。
莘烛歪了歪头,疑惑地回忆。
闫幽玖乐了:“酒桌上市长的确没说只言片语,但已经隐隐露了消息。”
这位市长似乎也看好他们,希望他们拿下这块继续发展。
有了市长支持,他不动手都不好意思。
目光灼灼地看小智障,闫总笑着道:“我希望我们夫夫一起赚钱,一起过好日子。”
当然小烛的还是小烛的,他并不准备抢媳妇的利益。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诶?
莘烛沉默几秒,好奇地道:“那片地,拿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闫幽玖笑了:“看你们怎么安排,乐山有了农家乐,我建议办成鱼塘或者采摘园。”
这既符合农家乐的定位,也与泉山各种游乐设施不冲突。
在泉山玩累了,或者隆山滑了雪泡了温泉休息够了,就来享受一下收获硕果。
最重要的是,这地完全可以供应泉山酒店无公害纯天然所需的蔬菜水果。
就这一点理由,便足够让他心动买下这块了。
莘烛眸光一闪,亮了。
诶这个可以。
闫幽玖见小智障心动了,心下了然地失笑。
他亲了一下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对了你们需要哪个方面的人才?”
他是闫氏最大领导,旗下许多公司,手里人才济济。
媳妇想要景点评级,丈夫当然得支持。
莘烛想了想,很是愉快地将锅甩给了张少东:“我不太清楚,得问张少东。”
闫幽玖哭笑不得,“好,我待会儿去问问看。”
莘烛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就在泉山准备迎接考察的资料时,冯教授和李教授已在泉山酒店暗中住了下来。
两人气势汹汹地来,却被泉山温暖舒适的气候吸引退了回程的机票。
享受着夜风,冯教授磨牙:“这里温度奇怪,我觉得我们应该多住几日研究一下。”
李教授赞同。
他们两个老人家背着手走出酒店,挑剔地左顾右盼,四处寻找泉山不合理的地方。
泉山老板还不清楚两个小老头已经打入内部,暗搓搓地准备挑刺。
冯教授吹胡子:“你瞧瞧,这地怎么可以胡来。”
他盯着地面嘀嘀咕咕,李教授无奈地在旁边扶了他一把。
李教授:“别总看地,注意脚下。”
冯教授轻咳:“我这是太刺激了,我第一次见泉山这么乱搞,什么品种的植物都种。”
李教授同样心有戚戚,问题是人家当花圃种的是真的好看。
且还都活着,这就很莫名其妙了。
老人家不知绕到了哪里,远远地便见到有人埋头刨土,一个脏辫厚唇,一个五官深邃如希腊神。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田间舞着锄头,挥洒汗水。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9
“呀?”希腊那位惊讶地低呼一声,发现什么似的扔掉锄头蹲下来。
脏辫探头一瞧,也吃惊地凑了过去。
两人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丰收的喜悦,他们种了多日萆荔总算长出来了。
小小的黑色幼苗还很脆弱。
“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冯教授好奇地想泉山还有这种地方。
脏辫拍了拍土:“先生,我们在种地。”
他们这块是属于私人区域,已经在周围围了一圈儿栅栏就怕有游客误入。
脏辫用不太流利的炎黄语道:“两位先生是怎么进入的呢?”
冯教授摸了摸鼻子:“呃……”
他心虚地漂移目光,眼神一转就看到了希腊人手中的萆荔,双眼登时就瞪得溜圆。
冯教授作为生物学家对植物的了解也不少,见到小苗后几乎看直了眼。
他猛地反应过来,完全顾不上教授的身份,三两下跑过去抢下来,小心翼翼地捧着瞧。
那眼神热切的仿佛他见到了世界珍宝。
“这是什么?黑色的韭菜?”冯教授呼吸都急促了,他从没见过这种陌生的植物。
脏辫愣了一下,笑意淡了几分:“先生,请将小草还给我们吧。”
冯教授不乐意:“不不不!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脏辫的脸色微微冷了下来。
李教授很尴尬,想缓解一下气氛,但他这位老朋友的脾性他也知道。
“叽叽叽!咕咕!”
两方僵持不下时,两只半人高的灰毛鸡崽一前一后地扑棱着跑过来:“叽叽叽!”
生物学家冯教授抬起头一瞧,瞬间又怀疑人生了。
这这这,这是鸡?!
第98章泉山要制药开药厂了
仿佛是老天不叫冯教授安心,几只呼扇尾巴的绒毛球团子飞了过来。
它们“汪汪汪”地哼唧,蓬松的长尾巴在空中摇摆。
为首那只“吧嗒”撞进了牧师的怀里,亲昵地蹭蹭他的手心,兔耳抖了抖拱入他的口袋。
另外几只扑棱着掉到半人马的头上,在他茂密的卷发中嬉戏打闹。
小不点们有黑有白,巴掌点大,耳朵尖长似兔,硕大的尾巴占了全身三分之二。
它们是耳鼠,曾在饕餮宝宝头上待过两天。
差点被睡梦中的饕餮吃掉。
后来就被牧师放在了这一小片地,跟乲鼠一起圈养了。
乲鼠如今半大,也有了些自保能力,牧师便不拘着两只,随它俩自己玩。
耳鼠则很弱,观赏性和食用性比较高。
每次出发都像是两只大鸡崽儿的跟班,刷拉拉吊在乲鼠的后头。
冯教授望着陌生的动物,彻底傻眼:这,这都是什么?
兔头老鼠?不不不,松鼠?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0
泉山怎么这么多奇怪的生物啊!冯教授呆呆地想。
被围起来的私人地盘不足一万平,类似个足球场地大小。
它很不正规,老板也不甚在意,自从逮住半人马就由他负责打理。
角落郁郁葱葱,结了茄子和西红柿。
平日里牧师得闲了会来搭把手,这些蔬菜就是他之前种的。
除了两种蔬菜,其他地方都种了大荒的植物种子。
但两位都是外国长大,对这陌生的植物束手无策,忙碌多日还是没有效果。
所以,种着大荒时代植物的那一片依旧光秃秃的。
半人马翻地是打算重新种植,没想到一锄头下去把棵刚刚长出嫩叶的小芽挖了出来。
他欣喜之余不免感到一阵难过。
只不过这阵伤感情绪旋风一般被个老头子扇飞了,他抢走了萆荔的幼芽。
半人马不太高兴,非常想抬起蹄子蹶飞不速之客。
冯教授瞠目结舌地张着嘴巴,左看手里的萆荔,右看乲鼠,再瞄一眼半人马头上的小耳鼠。
整个人陷入了困惑与惊喜中,全身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时憋得脸红脖子粗。
满是褶子与沧桑的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喜色。
他小心地捧着萆荔,深沉地呼吸了几秒:“这难道是桃花源吗?”
与特意来吹毛求疵的目的不同,冯教授现在就像是一个追寻真理的疯老头。
他双眼干涩且炽热地望着牧师再次询问:“是桃花源吗?”
“先生,这不是桃花源,是泉山的动植物研究园,属于私人地方,请您将小苗还给我们。”
冯教授不想交,他想据为己有,想立马将它种进自己的小花园中。
他不舍地捧着萆荔,整个人的气场都昏暗下来。
“不不不,我……”
牧师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这是我泉山的研究植物,您是准备侵权吗?”
冯教授蓦然瞪大了眼,忙摆手:“不,我没有,我就想……”
“发生了什么吗?”奶声奶气的小音调从远处传来,漂亮的貔貅宝宝蹦跶着走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互捶的精致娃娃,其中一只还有两只兔耳。
撒娇卖萌的耳鼠探头一瞧险些吓尿。
哦买噶!这不是那个恐怖的大魔王吗?他他他,他要来吃我们了吗?!
耳鼠唬的哆哆嗦嗦,拼了命地收敛起息隐藏自己。
饕餮宝宝自见到半人高的灰毛鸡就走不动流口水,哪里有功夫去在意肉少的小堆团子。
反倒是同样毛绒兔耳的犼一眼叨着,他惊喜地咧了嘴,飘过去抓走了小耳鼠。
犼宝宝挨个团子揉了一遍:“诶,你们和我长得有点像。”
犼宝宝美滋滋,决定养了。
耳鼠被搓的绒毛炸开,要死了要死了!这是在死前考察肉质鲜嫩吗?
耳鼠,耳鼠几乎哭崩。这只的气息也好可怕!
食物链最底层的耳鼠每天战战兢兢,生怕被做成火锅,好惨一群可爱小毛球。
饕餮宝宝总算发现异样瞥了眼,立马嫌弃地嘟嘴。
耳鼠连小食拼盘也上不去。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1
犼宝宝稀罕的紧:“你们吃什么?”
耳鼠欲哭无泪:“汪汪汪。”它们什么也不吃。
断头饭说什么也不能张嘴。
毛团子激动了?犼宝宝双眼一亮,又撸了一遍。
满足地将耳鼠揣进口袋,他得意地露出一口小白牙:“诶呀崽崽呀?”
犼宝宝暂时没法生个崽儿,但他纪念堂仿佛找到了新目标。
耳鼠颤巍巍地狗狗式哼唧。
犼宝宝眉头微挑,不甚满意地摇头:“你们这叫声不够霸气呀,这不行得锻炼!”
耳鼠“汪汪”地叫唤几声,泪眼婆娑地立马改变叫声。
可以说求生欲极强了。
依旧不满意的犼宝宝勉强抿嘴:“明天再教你们怎么喊出声势来。”
做他大凶兽的徒子徒孙,怎么可以如此没气魄。
耳鼠:“…………”嘤。
貔貅是嗅着金钱气息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在冯教授和赵教授身上逛了一圈儿,弯起眉眼,嘴角的笑意更灿烂了。
牧师与半人马见貔貅,不着痕迹地点个头,态度是压抑的拘谨与敬畏。
在整个泉山,没人不知道貔貅宝宝是老板跟前大红人。
只要吹吹耳边风,立马有人或兽要遭殃。
好在赵教授和冯教授都是专心做事,一心搞研究的人,并没有看出这边瞬间的风起云涌。
他们只在心底默默地感慨,泉山真的人杰地灵,竟能长出这么精致的小娃娃。
貔貅宝宝佯装不解:“两位爷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
冯老被小孩问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牧师简略地和貔貅宝宝讲了下过程,貔貅宝宝眼中的精芒转瞬即逝。
“这样啊,我们这里是私人地盘,这是泉山秘密研究哦。”貔貅宝宝天真地望着赵教授。
他摇头晃脑像个小大人:“秘密被两位先生知道了,这可是太糟糕了。”
两人脸色微变,一时语塞。
貔貅宝宝善解人意地道:“当然两位先生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看到栅栏已经破损了呢。”
两位堂堂燕京着名教授就很没脸,在个小小的孩子面前无法狡辩。
怎么说,难道说他们专心找茬一不小心误入?
“我们这种苗经过了许多年的培育,它不立马种进土里就会死亡。”
貔貅宝宝笑道:“这是世界绝无仅有的一棵,可您拒不归还让它死亡,我们损失重大。”
事实上,真相是他狡猾地抹去小苗的生机,叫它直接死亡。
果不其然,冯教授手心的黑苗眨眼枯萎。
冯教授瞪圆了眼,“啊!”
他的表情很难看,但这并非因那高额赔偿金,只因这棵小苗的猝死。
他近乎捶胸顿足地蹲在地上,望着枯萎的植物眼圈都红了。
怎么死了?!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一股股自责与愧疚涌上心头,冯教授甚至维持不住教授的逼格而全身颤抖。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2
作为生物学家,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些神奇生物,可他刚刚杀了它。
貔貅宝宝见他苦不堪言、痛不欲生就闭嘴了。
这人虽然有错,但也怪乲鼠莽莽撞撞地将围栏折腾出个大窟窿,说起来一切都是巧合。
而且萆荔对他们来说跟杂草一般。
这事儿并不大。
貔貅,貔貅就是惦记上人家了,这浓重的钱途味。
泉山大老板闻询赶来,他身边还牵着个亦步亦趋嘴角含笑的俊美男人。
从窟窿迈过去,闫幽玖扶了莘烛一下:“地面不平,小心点。”
莘烛瞥他一眼,嫌弃地“唔”了一声。
貔貅宝宝往这边赶的时候,莘烛就接到了他的消息。所以,他只比貔貅几只慢了一点。
貔貅宝宝指了指小苗,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顺便夹带私货。
“我们的苗苗被他们弄死了,唯一的苗的价值呦,唉……”
莘烛眸光一闪,弯着眉眼摸摸貔貅宝宝。
貔貅宝宝嘿嘿一笑。
饕餮宝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奸诈狡猾老妖怪。
他扭过头便见犼宝宝美滋滋地养娃,还在短时间给四只起了名,叫一二三四……
名字这么不走心的吗?饕餮宝宝又翻白眼,这都什么毛病。
莘烛眯眼打量两位燕京教授,视线明明灭灭。
分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但两位教授面对小年轻审视的目光依旧略不安。
就像对上学生时代的班主任,哪怕他没做什么也叫人无法忽视。
莘烛摩挲下颌:“唔。”
闫幽玖眉梢微挑,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诧异。
闫氏集团下有条药品生产线,是一款抗生类感冒药,正是从冯老手里购买的授权。
他和冯老也算是见过了两面,自然认识他。
冯老这个人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但在生物领域里他绝对是炎黄第一人。
哪怕他的多年好友赵教授同为天才,也只能屈居第二。
“这位是燕京生物学教授。”闫幽玖意味深长地笑道,迎上去热情地跟冯教授打了招呼。
冯教授手里研制过多款药,闫幽玖还是隐隐有些记忆的。
面对商人,冯教授的态度就比较冷淡了:“是闫总啊,好久不见。”
闫幽玖也不在意,笑眯眯给老婆介绍了下冯教授的厉害,也顺便安利给貔貅。
莘烛咧嘴:“生物学教授?”
不知为何,冯教授松了口气,那种叫人窒息的审视总算消失了。
莘烛扬下巴:“你喜欢我这地?这鸡,还是兔耳鼠?”
冯教授嘴巴紧抿,都喜欢但没脸说。
貔貅宝宝眨了眨眼,小手一拍,双眼立马就亮了:“诶,这位爷爷是做药的吗?”
他想明白这位的钱途从哪里来,而且怎么做了。
“是呢。”闫幽玖嘴角的笑意渐深,洞察一切的眸染上了几分幽暗。
莘烛咧嘴。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3
貔貅宝宝扯了扯莘烛的衣角:“老板,咱们也没有实验室,没有药品生产线……”
他们之前叫大荒作物生长出来只为多一块可供参观的珍品植物园。
现在想来,似乎还可以有更多的作用。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文部长不就喝了我们的热水给病治好了吗?”
如果萆荔可以量产并且制成药剂,那将是多大一笔进账。
他们现在有物品有效果,但好像还缺了个能代言他们萆荔草的权威的生物学家。
莘烛眨眨眼,赞同地“嗯”了一声。
貔貅宝宝双眼亮晶晶攥拳头:“老板我们也卖药救死扶伤吧!”
“好。”莘烛弯了弯眉眼,挺高兴的。
闫幽玖嘴角一抽,忍俊不禁。
冯教授:“………??”
找到了条赚钱的康庄大路,貔貅宝宝摩拳擦掌,看两位教授的目光闪着光。
冯教授:“…………”
赵教授:“…………”
貔貅宝宝开始胡言乱语:“刚刚我们说到了赔偿损失,这棵草初步估算价值十几个亿。”
冯教授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价值骇的一哆嗦。
并非是出不起,他只是捶着胸口,深刻理解了自己刚犯下的错。
貔貅宝宝满意地暗自点头:“好在我们还有种子可以再种,只不过……”
冯教授双眼泛红,盯着小奶娃娃像是看救世主。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爷爷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万一离开了说出去怎么办呀。”
两只打手宝宝呲牙咧嘴,犼宝宝撸袖子:“灭口吗?”
饕餮宝宝道:“这皮不太脆的样子,但闻着比僵尸好些,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吃掉。”
“你还敢说,你敢吃僵尸信不信我给你打成僵尸。”犼宝宝不乐意了。
他再嫌弃也是他家小弟,饕餮竟敢偷吃。
饕餮宝宝翻白眼:“我不光能吃僵尸,还能吃你呢!”
犼宝宝想起黑历史,顿时恼了。
冯教授没反应,赵教授瞳孔骤缩,灼灼地看着闫幽玖:“杀人犯法。”
这位是有名的商人,应该爱惜羽毛吧。
但他想错了,闫总更爱老婆。
貔貅宝宝故作诧异地道:“爷爷好可怕呀,我们可是正规的企业,怎么可能杀人?”
赵教授:“…………”
我信了你的邪。
宝宝请拍着你的良心告诉我那打架变形的和半人马是什么玩意再说。
他比冯教授通透,心中无限懊恼与忌惮,早在踏入破损栅栏看到异样就该不惹人注意悄然离开。
现如今就算是想走,也难了。
这些人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样子,只能说明他们有恃无恐。
两个糟老头子和妖魔鬼怪在荒郊野岭斗殴。
嗯,糟老头没胜算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4
着名生物教授在泉山失踪,这也不是什么好报道,他不想死的时候上个社会新闻。
冯教授沉默半晌:“我要怎么赔偿?我有五项药品专利,可以……”
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奶娃娃打断了:“爷爷我们不要专利!”
冯教授茫然地眨眼。
可不给专利,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凑够这十几亿。
赵教授怔了怔,嘴角狠狠一抽。
好家伙,他算是看明白了。泉山简直就吃人不吐骨头,人家看上的不是专利。
泉山是直接看上了他们这两个糟老头子。
赵教授抹了把脸:“唉,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带来的损失。”
貔貅宝宝道:“爷爷留下来吧,泉山给你们建造最先进的实验室,提供最听话能干的助手。”
“爷爷不是想研究这草吗?只要您留下来,这草以后随便研究!”
赵教授想反驳,冯教授却恰恰相反,堪称受宠若惊:“我可以研究黑韭菜?”
冯教授瞪圆了眼,呼吸都粗重了:“我真的可以研究?我……”
赵教授额头发痛,得嘞老伙计,他就知道。
“当然啦,我们泉山山美水美,还有温泉疗养,两位爷爷如果累了可以去泡泡温泉。”
“我们还要开农家乐呢,里边种植各种蔬菜水果,爷爷喜欢也可以采摘呀。”
貔貅宝宝转了转眼珠,道:“咱们不止这一种未知植物哦。”
这话彻底打动了老教授的心。
冯教授立马点头应了下来:“好好好!我留下!”
赵教授:“…………”说好一起来泉山挑刺的革命战友呢?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一阵舒爽的凉风吹过来,赵教授默默地闭了嘴,行吧,这儿温度适宜。
闫幽玖见小烛和貔貅小崽说风就雨想开药厂就乐不可支。
他鼓励道:“你们的药一定震惊世界。”
莘烛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么说就很有眼光。
闫幽玖彻底忍不住,“噗”地笑出来,他稀罕地抱着人亲了一口:“真可爱。”
猝不及防被吻的莘烛:“…………”
你烦不烦?!
简单几句确定了泉山药业发展,除了实验室,还得开公司,并找到一条生产线。
但现如今国外的制药产业与生产远远先进于炎黄国。
炎黄国使用的都是国外淘汰下来的。
这种现象即便是商业奇才闫幽玖也无能为力,他最多只做到了在国外购买一条生产线。
闫氏经过多次会谈才争取到的,谈下来时也让了不小的利益。
正在日夜赶工的菌人首领接到了新的任务一瞧就懵了。
菌人没建过实验室,一时也无从下手。不得已去找老板,提出他们的难题。
莘烛:“…………”
大佬不懂,将问题扔给了张少东,张少东:“…………”
他也不知道啊。
好在闫氏有经验,来了两个顾问给了意见,菌人才勉勉强强地建造普通实验室。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5
至于两位教授,他们毕竟是燕京教授,必须得回去处理下事宜。
反正他们醉心于实验,平日带几个研究所博士生。
倒也不会给国家什么动荡。
得到消息的文部长:“…………”
文部长嘴角抽搐,魔爪已经伸向了人类吗?妖魔鬼怪已经满足不了了?
但想到能治疗心病的萆荔,文部长纠结片刻同意帮办营业证。
这药由人类参与制作是可以的,且它造福人类。
得到消息的燕京大学校长急眼了,可惜多年的友谊没能怼过‘萆荔’的吸引力。
好在两人同意时常回来讲座,校长这才不再炸毛。
两个小老头包袱款款,带着自己的助手和博士生踏了飞机。
冯教授几日前还将泉山批评的一文不值,转眼发了动态告诉众人他们常住泉山了。
吃瓜群众:黑人问号脸.jpg
不是,什么情况?
不在乎网上的腥风血雨,两人看了眼中规中矩并不突出的实验室没说什么。
换上了一身衣服,他们便下了地。
然后,两个小老头见识到了泉山真正的可怕之处,一名笑容清浅的帅哥随手一挥。
地面便蹭蹭蹭长出来嫩嫩的幼苗,它们争先恐后,生机勃勃。
青龙笑着对两人点头:“大人叫我来看看这边,两位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关于实验室实在抱歉,我们对这方面不了解,需要一段时间提供更好的。”
冯老已经疯了,“啊啊啊,都是黑韭菜!!”
赵教授:“…………”
这就是唯一一棵?十几亿一棵?他望着一地的萆荔无话可说。
所以说,他还是被驴了吧。
第99章青云市爆发了疫情
老伙计在田间欢快地啊啊啊发疯,赵教授心累地看着。
难道这时候应该关注的重点不是有人瞬间让黑小苗长大的事吗?
人都露了妖怪手段,你还醉心研究呢。
也不怕被吃了。
半人马“哒哒哒”走过来,他比普通人类高了太多,站在赵教授跟前活像是个巨人。
赵教授从他的马蹄子一点点往上看,纠结地对上半人马深邃的淡蓝瞳眸。
半人马微微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则随冯教授转动。
赵教授忽然有种被理解的解脱感。
“这里,很好。”半人马微微一笑,他不怎么会炎黄语,只能简单地安慰一句。
比起抢他小苗的冯教授,他对赵教授的印象还不错。
赵教授纠结地点了点头:“谢谢。”
目光在对方身上转了一圈,他尽量维持面上的平静,犹豫地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6
“我?”半人马歪头想了半天理解了大概的意思,磕磕绊绊地回答。
半人马在学语言方面实在没有天赋,多日下来也没学会什么。
赵教授听他话语里夹杂外语,猜测是外国妖。
原来妖怪真有国籍。赵教授想,并很善解人意地用与他同语种对话。
熟悉的母语窜入耳际,半人马双眼一亮,欢喜异常。
半人马:“#¥%……”
赵教授惊讶:“#¥%……”
半人马曾是射手,被誉为林间猎人,他对各种草木的了解不逊于现代的任何一个人。
如今有了人和他有相同的爱好与优势,他很是高兴。
恨不能拉着赵教授大聊三百回合。泉山固然好,但语言不通他憋坏了。
赵教授从没什么心机城府的半人马口中得到了许多消息。
就比如翻手助长的是青龙,泉山大老板的秘书,武力值在这里排的上上游。
大老板叫莘烛,是个异常恐怖的存在,不能招惹。
三只小崽崽,大老板的小跟班也不能惹。
……
赵教授不着痕迹的套话,最终总结成一句话,泉山人都不能招惹。
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赵教授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还真是个可怕的狼窝。
若此刻他认识赵成北,两人估计会有很多话题说,就比如同为赵家人同被泉山吓疯了。
冯教授乐滋滋地踏出田地,小心翼翼捧着一抔土回来时,两人已经成为了朋友。
他发现他们形成一个特殊的小世界,他已经插不进去话了。
冯教授:“…………”
隐晦地瞥了眼半人马,他捂着扑通乱跳的心口进入实验室。还是去研究心脏病药吧。
莘烛画了一天的标志,越画越像个狗头。
他盯着画纸上那坨屎一样的东西,舌尖一卷吐出火苗直接毁尸灭迹。
在折腾了两日,莘大佬确定自己应该没有绘画天赋。
这种杀脑细胞的事情,交给别人。
张少东恰巧拎了个干瘦的男人进来,这人头发油腻成绺,满脸络腮胡,穿的破破烂烂。
他背个打补丁的包裹,整个人散发着颓废的老光棍气息,活像是个流浪汉。
莘烛眉头微挑:“嗯?这是……”
张少东嘴角微抽:“这位就是给我们画壁画的那位。”
愣了一下,莘烛搁下了画笔,上下打量他。
此人的胡须遮盖了整张脸叫莘烛一时无法看出他的样貌,但周身灵力很充沛。
别看埋埋汰汰不修边幅,甚至堪称辣眼睛,可他气息干净。
莘烛摩挲下颌,饶有兴味地打量他。
诶这人有趣。
流浪汉埋着头,佝偻着后背跟在后头,并不太想与莘烛对个眼神。
莘烛拨弄开桌子上的画纸,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7
张少东一瞧甩锅精这德行就知道,他家甩锅精是感兴趣了。
他连忙扯着人塞到座位上,也不管他一身泥泞脏污是否会弄脏那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颓废大叔神色一顿,但很快收敛情绪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张少东将人带来,就赶忙去工作了。
他最近头发掉的厉害,还不是他家老板实在太能折腾。
娱乐公司的事情还没办下来,转眼又有了景点评级的事情,再转眼就要建造药厂。
正好秦荣和吴越来了,他得先跟他们商量一下娱乐公司的事情。
秦荣夫夫经过多日考虑同意了,在萧氏娱乐公司,秦荣虽签最高等级的合同但依旧是明星。
在他们泉山秦荣能做心火娱乐公司的总裁,吴越总监。
他对他们即将兴起的娱乐公司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说这一大家子的后盾。
光是刚张罗就有一个影帝一个天后加盟就是好预兆。
张少东匆匆离开,脚步一顿扭头回去。
他去餐厅取了特制小饼干,来到了许愿池将饼干搁在小盘子里。
张少东低声嘀咕:“锦鲤啊,保佑我们万事顺利。”
金老无语地吐了个泡泡。
张少东吐槽道:“锦鲤呀,保佑甩锅精和貔貅小坏蛋最近都没工夫去想多余的事情。”
金老:“…………”
金老哭笑不得地绕着他的手指游了一圈。这个他可保佑不了。
他的能力对普通人类是有加持作用,但面对貔貅这种级别的神兽,是想太多。
张少东抹了把脸:“太忙了,我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两个祖宗呢。”
这位年轻的CEO摇头晃脑,痛并快乐地离开。
金老:“…………”
其实你是来炫耀的吧?!
去会客室见秦荣,张少东没想到同时见到了神色憔悴的萧石海。
张少东惊讶了一秒,赶忙笑着迎上去:“萧总来了?”
萧石海抬起略疲惫的脸:“张总,我这次来是想去见一下莘先生,我有事请他出手。”
张少东收敛不解的情绪,笑着道:“我家老板要知道您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石海勉强挤出个笑容,眉目间布满愁云。
张少东瞥了眼秦荣无声询问。
秦荣不着痕迹的摇头。他也不知道,一起过来纯属是巧合。
他上午便与萧石海彻底说开了,萧石海并未为难他,只是勉强笑着祝福了他。
秦荣很感激萧石海,但的确不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听说他过来,萧石海也跟了来。
张少东笑道:“那您现在过去吗?”他记得这位是甩锅精的朋友。
萧石海张了张嘴,“他现在应该在忙吧,我待会儿再过去。”
在休息室中,莘烛不说话,流浪汉垂头也不言语。
沉默地打量片刻,莘大佬乐了。
他扬了扬下巴:“你之前是怎么得到画壁画的工作的?靠这身艺术家风范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8
莘烛的表情清清浅浅,没有丝毫瞧不起,眼底充斥着好奇与笑意。
流浪汉眼神闪了闪,缓缓抬眸,发出了个气音。
不言不语抗拒人间宛若自闭。
莘烛勾唇,弯了弯眉眼:“加入泉山么。”
流浪汉一个哆嗦,脑袋垂低,一副拒绝与人说话的厌世表情。
“你嗓子?”莘烛摩挲下巴:“你被人陷害了吧。”
这人气息通透,本是千年难遇的修炼体,但他颈项上有一条勒痕。
勒痕由浓烈的爱与浓烈的恨交织而成,阻碍着他的进修,吞噬着他的生气。
但即便被扼住喉咙,这人也修了成果。
可想见,他天赋多好。
流浪汉浑身一僵,蓦然抬头望着他,铜铃大的眼珠瞪得溜圆。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与困惑,“呃……”
莘烛摆摆手:“我能帮你冲开禁制,你给我打工。”
流浪汉有些懵,他张了张嘴。
“勒痕有双亲的恨与爱,你的父母应不在人世,对付你的人心思歹毒。”
流浪汉如遭雷击,瞳孔骤缩,重重地喘了几秒。
莘烛微笑:“不想报仇?”
流浪汉失魂落魄的模样登时消散,他露出了凌厉而仇怨的眼神。
死死盯着莘烛半晌,他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莘烛提起嘴角:“你过来。”
流浪汉握紧拳头,脑袋嗡嗡作响,他现在很混乱,甚至怀疑一直以来的坚持有没有意义。
神色恍惚间,流浪汉只觉喉咙剧烈一痛、脚步一软,身形晃了晃向前摔去。
莘烛猝不及防抱了个正着。
莘烛:“…………”
一股酸臭**的味道窜入鼻翼,忽然不太讨厌老龙的臭味了。
系统叹气:“闫总多爱干净,有对比才有满意。”
莘烛:“…………”
行吧。
闫幽玖跟市长联系完毕,美滋滋地来邀功,刚踏入会议室,绿油油的春风扑面而来。
他可爱的老婆被野男人在沙发上满怀抱……
绿了绿了。
嘴角的笑意消失,闫幽玖心尖就是酸,跟吃了数十个柠檬似的。
大跨步迈过去拨开野男人,闫幽玖抱住自家老婆,漆黑的眸深不见底,“你是谁?”
那双幽邃的乌瞳酝酿着惊涛骇浪,平日噙着笑的薄唇拉成一条下陷的直线。
抱着莘烛,闫幽玖阴森地冷睨流浪汉,炫耀式亲一口。
这是他的老婆听见没有野男人!
宣誓过主权,闫幽玖冷凝逼人的目光刺入流浪汉的双眼,毫无温度的视线化作道道刀光。
流浪汉被叫人窒息的恐怖眼神盯视,头盖骨都爬上一层层寒意。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9
这男人,好强!
闫幽玖幽幽地笑道:“这位先生为什么动手动脚,我是否可以告你骚扰呢?”
流浪汉:“…………”
他忍着疼痛站起来,努力挤出几个字:“抱……歉,我刚刚……不……小心……”
他的嗓音很嘶哑,犹如破风箱呼扇呼扇的,听上去是多年未开口了。
好闻的淡香窜入鼻翼,莘烛被摧残的嗅觉被解救了。
弯弯眼,他递给闫幽玖一个赞许的眼神。
闫幽玖瞥了眼莘烛脏兮兮的衣角,刚缓和一点的心情又酸了。
幽冷气息向外弥漫,闫总思考着杀人灭口的可行性。
情绪激动的闫幽玖不小心释放出了一缕幽冥之气,这气吞噬热量,房间倏地急速降温。
温暖如春的休息室眨眼间冰封雪凝,流浪汉血液凝固,如坠冰窟。
流浪汉被突如其来的改变惊得险些心肌梗塞。
莘烛:“…………”
莘烛似笑非笑地哼笑,“差不多得了。”
轻飘飘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闫幽玖全部的理智回笼,猛地意识到什么。
他对上小智障意味深长的笑,额头的冷汗蹭地就冒了出来。
他连忙收起幽冥之气,佯装无事发生。
莘烛咧嘴,齿间缠绕火焰。
面上微微一笑,闫幽玖心肝发颤,小烛气到喷火了。
尽量维持镇定,闫总厚颜无耻地笑道:“小烛他刚刚欺负你,我帮你打了回来。”
莘烛:“…………”
闫总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是夫夫,我会保护你的。”
莘烛,莘烛木着脸,无话可说。
闫总,ojbk。
闫幽玖还有第三招转移话题:“对了,我得到消息已经确定开通三条泉山的旅游专线。”
莘烛很是惊讶,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三条??”
闫幽玖笑了:“对,一条线经过青云市几个有参观性的都市景点,终点是泉山。”
“嗯。”莘烛勾唇,有点高兴。
在不久前,泉山还是个人人闻之色变的不祥之地。
如今它成了青云市着名景点,且还在快速发展,即将风靡世界。
“第二条则是连通到码头,第三天到机场。”闫幽玖对市里的效率很满意。
也不枉他为市政府捐了一栋大楼和两条线的公交车。但这事他就不准备告诉小智障了。
莘烛愉悦地眯眼,道:“挺好的。”
闫幽玖想亲亲爱人,但流浪汉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他不爽地瞥了一眼。
莘烛:“宣传图册交给赵成北完成,泉山标志的话……”
话说了一圈又绕回了流浪汉身上。
莘烛弯着眉眼,道:“标志交给你,没问题吧?”
流浪汉有些懵,他呆呆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0
闫幽玖笑眯眯地勾唇,眼底不带一丝笑意:“你是小烛新招收的员工么?”
流浪汉一个激灵,垂着头闷声道:“啊,是,我是……”
闫幽玖幽幽笑道:“那辛苦你了。”
流浪汉摇头:“不,会……”
再三确认这人的确不具备威胁性,闫幽玖不善的眼神才友好几分。
等人终于离开,他轻声道:“小烛为什么要招他呢?”
这人长得丑,还那么弱……
就这么一个人碰到了他的老婆,闫幽玖酸唧唧。摸了摸健在的一头秀发,他的眸幽邃无光。
莘烛眯眼:“张少东说,泉山需要美术部,我认为他适合。”
莘烛饶有兴味地摸下巴。
一个能将普通壁画画出灵魂的人不可小觑。他很好奇这人剔除掉枷锁能走多远。
闫幽玖:“…………”
他家小智障是在当着他的面欣赏野男人吗?!
闫总化身柠檬精。
不行,一想到就酸,他受不了这刺激。
叮咚。莘烛挑眉,快速扫过微信,点开语音回了一句话。
没过三分钟,张少东便带着萧石海走了进来。
莘烛抬眸,讶异地眨眼。
他面过萧石海的相,是鸿运当头的气运,怎么现在还多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这极淡的一缕黑雾布满了死气与煞气,应该是从他处蹭上的。
莘烛好奇地挑眉:“遇见什么了?”
萧石海表情一顿,呼吸微微重了几分,同时又松了口气:“莘先生您看出来了?”
他这幅样子叫莘烛很是疑惑,“嗯,是煞气。”
萧石海沉重地点了点头:“对!我原本还纠结是否是我多想。”
莘烛:“嗯?”
萧石海:“我妹妹得了流行性感冒,可是现在她要死了,我没有办法……”
医院已经人满为患,哪怕他找了专家也无济于事。
明明只是一场小感冒,为什么就要上升到剥夺他妹妹的生命?
萧石海想来祈福,希望莘先生出手。
莘烛渐渐眯起眼:“不可能。我观你面相,你的家人在你的鸿运照拂下会顺遂才是……”
“除非……”是有什么作祟。
第100章泉山力挽狂澜治疫情
基本了解了萧石海妹妹的情况,莘烛点头应允。
萧石海感动不已,连连道谢。
莘烛摆了摆手:“没关系,你和萧山是我的朋友,这次不收钱。”
萧石海更感动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1
细算下来他们一家人被莘烛救了许多次,萧石海眼神闪了闪,不禁考虑起如何报恩。
刚走到门口,迎面遇见了狄教授,几日不见穿着郑重的狄教授更俊了几分。
他的黑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西装笔挺完全是个社会精英。
莘烛摩挲下颌,人模狗样。
狄教授嘴角的笑意一僵:“我最近去做学术交流,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莘烛诧异地挑眉:“嗯?”
这么着急来这?是知道这边有工作,这么敬业?
狄教授的笑淡了几分:“…………”
狄教授眉头一拧:“我是来告诉你们外边刮西北风,这不太寻常。”
他们是沿海城市,正值夏季本该是东南风为主,但现在却温度攀高,‘厉风’飒飒。
回来的途中,他听到了无数声音,发现医院人满为患。
一场疫病正在迅猛蔓延。
狄教授表情一顿,不经意地打量萧石海道:“你们要出去啊。”
莘烛眨了眨眼。
狄教授:“…………”
狄教授沉吟几秒,点头应诺:“好,我一起去。”
莘烛愉悦地的小心思转了一圈:泉山正缺写文段字的人才,谛听不可放过。
狄教授:“…………”
请隐藏一下自己的想法好吗,能不能克制点。
这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心灵交流。
它神秘而简便。
同样,也叫酸唧唧的闫总彻底被醋泡发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幽幽的目光转向狄教授。
打散那吹啊吹的爱之绿风,闫幽玖默默地评估着敌我之间的优缺点。
最终,醋溜闫总既不爽又得意地咧了嘴,呵。
狄教授表情凝固:“…………”
他嘴角抽搐,悄无声息地离远了几分。惹不起惹不起。
莘烛想了想,招呼了清闲的牧师一起来。一行几人分两车离开泉山。
饕餮宝宝几人从幼儿园回来时,人都走远了。
饕餮宝宝唉声叹气:“怎么没来得及呢,我还想汇报我发现的事情呢。”
貔貅宝宝蹙着眉:“二十个小朋友,已经有十五个缺席。”
昨天还来了十个,前天十五个。
今天就剩下他们三个和两个活泼的小朋友。
貔貅拧着眉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小朋友都是他送了护身符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护身符,班里的小朋友将全军覆没。
犼宝宝饴儿弄孙,拿天材地宝投喂小耳鼠。
饕餮宝宝瞥了一眼,眼馋不已。
“你怎么有这么多宝贝?”饕餮宝宝掩藏不住地羡慕,脸上满是垂涎。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2
“我当然是留着养儿子了,你干嘛?”犼宝宝刚得意立马警惕。
饕餮宝宝撇嘴:“生宝宝?就你?”
犼宝宝直接炸毛。
不久前牧师给他看了看,一言难尽地告诉他长大就好。
这事儿简直就是一根刺扎进犼宝宝心里。
来到萧石海家,莘烛眯眼看了看周围的气场,发现原本的金紫色浮上一层黑雾。
好像前几日一切都还好好的。
萧山双眼通红地从别墅中扑了出来:“心心你总算来了!我妹妹要死了,你快看看她。”
莘烛拍了下大狮子似的萧山,这人是他第一个朋友。
他对他的忍耐度高几分,并不介意他叫自己‘心心’这种蠢称呼。
萧山要哭不哭地吸着鼻子。要不是他得照顾妹妹,之前也想一起去泉山了。
莘烛弯了弯眉眼:“嗯,我们是朋友。”
狄教授诧异地打量萧山此人,他深知莘烛不简单,想不到他还有如此普通的人类朋友。
怎么成为朋友的?
朋友也不许抱太久,闫幽玖忍了忍,伸出修长的手拎开萧山。
萧山愣了一下,乖乖地道:“莘哥夫。”
称呼古怪,闫幽玖欣然接受。
“…………”狄教授眸光闪烁,一脸痛苦,这种时候他就很讨厌自己的被动技能。
这就像视力好之人看到辣眼睛画面,恨不能自戳双眼一般。
萧山连拉带扯:“快上楼,快快快。”
莘烛若有所思地跟在了后头,萧石海这个妹并非亲妹妹,是萧嵩的私生女。
几年前被看不惯的萧石海接回家里,经过许久的娇养愈发水灵。
萧嵩是萧石海二叔,也是不久前与萧石海抢夺萧家家主地位的那个中年胖子。
萧嵩自己都对私生子的身份耿耿于怀,竟还闹出私生女。
这人大本事没有,野心和嫉妒心倒不小。
萧石海一直都对二叔不冷不淡,平日里全当对方是个上蹿下跳的滑稽小丑。
自上次阴宅之事后萧嵩就乖的不行,也没敢闹幺蛾子。或者忽然长了脑子由明转暗了。
萧石海与二叔不对付但挺喜欢懂事的妹妹,养了几年也当亲妹妹了。
他察觉异样,妹妹已病入膏肓。
走到床边,莘烛打量着因发热而面颊酡红的少女。
他在她眉心看到一抹黑线。
狄教授歪了歪头,微笑道:“她想喝水。”
萧山“哦哦”两声,蹬蹬蹬下楼倒水,风风火火地颠颠回来。
等艰难地喂了几口水,半昏迷的妹妹醒了过来。
妹妹神色憔悴,依旧看的出是个美人坯子,她的双眸湿润:“哥,我可能要不行了。”
“瞎说,我们都请心心来了,你一定会否极泰来!”萧山恶狠狠地叱道。
妹妹勉强勾起苍白的唇:“咳咳,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缠绵病榻,她不在意亲生父亲,她只怕两位哥哥会伤心会为她难过,那不值得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3
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偷来几年的幸福生活已经足够了。
妹妹很满足,只可惜不能看着两位哥哥步入婚姻殿堂,未能与嫂子见面。
她其实偷偷畅想过怎么和两位哥哥的孩子相处。
妹妹勉强地道:“哥你们答应我,我死了以后就忘了我吧,你们别为我伤心,身体……”
萧山憋着眼泪,凶巴巴地瞪她,戳着她的额头道:“说什么胡话!”
“我叫你乱讲!叫你乱讲,知道错了吗?”
妹妹被戳了几下,额头登时就红了,但她只是满足地笑了:“嗯,我知道了,哥。”
这幅乖巧的模样叫萧山彻底绷不住了,他扭过头去抹了一把。
萧石海一直不吭声,但攥紧的手暴露了一切。
他目光希冀地看向莘烛。
莘烛咧嘴,拍了萧山的脑袋:“哭什么哭,烦死了。”
萧山一怔,也从生离死别的痛苦情绪中挣脱出来,他盯着莘烛的笑颜登时睁大了眼。
“莘哥!你是我莘哥啊!”萧山激动地上下挥舞手:“我要干啥你说!”
莘烛扬扬下巴:“闭嘴站那边。”
萧山:“…………”
萧山宛若被泼了一盆凉水,“哦”了一声去一边了。
萧石海深吸口气,收敛沉痛的表情:“莘先生,我的妹妹情况怎么样?麻烦吗?”
莘烛摆手:“不麻烦。”就烧呗。
任何存在在极阳神火之下都无所遁形,烧死那些病毒不难。
莘烛斟酌了下,瞥了眼牧师:“你怎么看?”
厚唇牧师上前两步道:“我可以的。”
莘烛眸光一亮,诶意外之喜。
比起莘烛至刚至阳的暴烈能量吞噬病毒,牧师的治疗术更方便一些,且过程无风险和痛苦。
牧师一手白光点在妹妹的额头,“睡吧孩子,神会赐予你力量。”
妹妹恍恍惚惚地失了神,渐渐闭上了眼酣睡过去。
她似乎做了个美梦,嘴角微微上翘。
牧师道:“情况不错,之后给她好好养一养就差不多了。”
他环顾周围,道:“换个房间吧,这里消消毒。”
莘烛琢磨两秒,对萧山招招手。萧山茫然地走过去,额头就被摁了个火焰形的平安符。
莘烛瞥向萧石海。
萧石海心中一喜,立马靠近低下了头,同样获得了安全加持。
莘烛指了指妹妹,递给他个小锦囊:“她身体太虚弱,无法承受住额间符。”
“这个叫她贴身收好。”指尖抵了下锦囊绳。
萧石海摸了摸发烫的脑门,激动万分:“谢谢,我知道了。”
莘烛点了点头。
莘烛迟疑片刻:“那你来泉山打工吗?”
萧石海:“…………”
萧石海失笑道:“莘先生是准备收购萧氏集团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4
他并不觉得以闫氏夫夫二人做不到。
“嗯?”莘烛疑惑地挑眉,“泉山缺人才不缺公司,萧氏还是你的公司。”
萧石海:“…………”第一次听这种话,有种被认可的感觉。
不过是不是太乱来了。
哪有一个人担任两个不同企业的总裁的。
莘烛眯眼:“来不来?”
萧石海:“……我考虑一下。”他们一家所亏欠的太多,莫不是只有卖身才行?
离开萧家,莘烛摩挲下巴:“去陈家瞧瞧。”
陈家距离大半个山头,在山里绕了一圈才到了陈家别墅。
莘烛打量陈家的气,比萧家只差不强。
开门的是陈家三姐弟的老大陈策划,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莘先生?您怎么来了?”陈瑚琏受宠若惊。
莘烛道:“嗯,病疫吧?”
“啊,这……”陈瑚琏瞳孔骤缩,想到什么连忙将众人迎了进去。
莘烛道:“相识一场,谁得病了?”
陈瑚琏眼圈都红了,她家老爷子刚好就又倒下了,而她病了后也愈发虚弱。
二弟因是医生被封在医院里出不来,好在老三活蹦乱跳的。
陈栋梁是他们老陈家的最后的希望。
莘烛瞥了眼牧师。
牧师了然地点了点头:“陈女士,请带路。”
十分钟后,面色红润的陈瑚琏恍恍惚惚地将人送下楼:“这,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莘烛侧目道:“事情解决了,不久会有人来抹去部分记忆。”
陈瑚琏愣了一下,有些激动地道:“啊,那我还能记得你们的恩情了吗?”
“无妨。”莘烛接收到了功德之力到手,弯了弯眉眼。
他感觉死劫将至,信仰值成了不可或缺。
老天给了他充裕的时间准备,在最后关头还要送给他一大波经验值。
莘烛挺高兴的,不拿是白痴。
摩挲下巴,莘大佬目光坚定地道:“我要救他们。”
闫幽玖赞同地道:“好,那就救。”
莘烛看向牧师:“回去便将水源净化和祈福了吧?”
牧师点头应允,拿起一瓶矿泉水:“老板,我的力量可依附于水,且能保持的更久。”
他演示了一遍,果然原本无色的矿泉水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它是净化之力,这水可比喝板蓝根强太多。
回到泉山莘烛便找来张少东:“手头工作放下,这件事先去办了。”
“什么?我家老头子还说自己最近小感冒!”张少东的脸色骤变,近乎跳了起来。
他还琢磨忙活完这两日回去看看老张,想不到这般严重。
莘烛递给他瓶水:“让他喝下去,会好的。”
“好,我明白!”张少东哪里坐得住,连忙拉着牧师离开,甚至没给他放锄头的时间。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5
几日前的确有征兆,可一觉醒来青云市忽然就成了疫情重灾区了。
眨眼全面爆发疫病,哪怕是泉山这边也措手不及。
郑玄和张部长同样被青云市这场声势浩大的流行病闹得焦头烂额。
“到底怎么回事儿?这太不对劲了!”
“怎么想都很诡异。”郑玄拧着眉头道:“昨天有三百多人住院,前天相差不多……”
但今天忽然就蹦上了五位数,且还在成倍数的增长。
张部长向上级汇报一番,然后找了泉山:“这真的是疫病,不是妖怪作祟?”
【是妖怪作祟。】
莘烛叫青龙去查了,已经发现蛛丝马迹。
但似乎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得见了才能确认。
张部长:“…………”
张部长:“!!!”
既然是妖怪出没,那就是特殊部门的事情。硬着头皮他们也得解决。
【控制治疗方法?泉山已经有了,正想跟你提推广了。】
张部长:“…………”
张部长抹了把脸:“好的,我知道了,我帮你推广!”
“要多少钱?”他屏住呼吸,捂着胸口准备听莘烛狮子大开口。
【一百块钱一瓶,不能再便宜了。】
张部长:“…………”
张部长瞠目结舌:“多少?一百?不是一百万?”
【你当我是什么人?无数百姓遭受折磨,一百块就可以了。】
没人掏不出一百,哪怕最困难的人咬咬牙多捡些瓶子也能出的起这钱。
莘烛准备薄利多销,积攒功德。
市长昨天还乐呵呵的幻想着升职,今天接到通知宛若晴天霹雳,半天没回过神。
市长的秘书:“昨天的确砸控制范围内,刚刚数据显示是上万例。”
“且有十三人因病情严重确认死亡。”她的语气干涩。
市长嘴唇哆嗦:“多少?!”
叮铃。
神色凝重的秘书看了一眼:“市长是泉山莘老板的电话,接吗?”
接什么接,这时候他哪里有功夫……
等一下!市长连忙弹起来:“接!把电话给我!”
接通电话一脸悲愤的市长表情震惊,茫然,惊喜,狂喜,多种表情聚拢在面跟彩虹似的。
市长秘书精芒一闪,大概猜测出了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实在是太感谢你们的支持和帮助了!”
市长挂断电话,一扫脸上的灰白,整个人容光焕发,“立马叫相关部门的人开会!”
“泉山是个好地方!那块地的具体信息跟他们透露一些!”市长挥手道。
市长秘书笑着应了:“是解决了吗?”
市长点了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6
如果处理得当,不但不会被上边责难,反而没准是功劳。
*
钱盼盼是青云大学大二的学生,她因考研暑假并没回家,而是选择了留校。
她听说泉山风景优美、气候适宜,去考察一番咬咬牙在心火酒店定了两个月的普通房间。
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们惦记起泉山,她已经成了泉山老顾客。
望着那群无房可住的游客,钱盼盼就不禁一阵阵窃喜。
幸好她反应迅速。
她还有三个室友同样考研没走,她们舍不得这份钱,也只能在闷热的寝室忍着。
跟她关系最好的齐园前来看她,她还挺高兴的。
她之前因回馈老顾客福利抢到两个幸运锦囊,见齐园一脸憔悴就送了她一个。
“这东西会带来好运的,网上挺多人都觉得挺准的。”
钱盼盼跟她讲,三尺之内有神灵,要多念叨点好的,宁可信其有呗。
齐园哭笑不得地道了声谢。
她是不信鬼神的,但朋友的好意她心领了。
齐园不甚放心道:“这里人太多了,最近青云市挺多人都感冒了,你也注意着点。”
这里人群聚集,游客从四面八方来,最容易招惹上细菌。
钱盼盼很是诧异,泉山山好水好,她住了许多天好像还真没见到过谁感冒了。
所以,她也不了解山下的情况。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钱盼盼将一瓶水递给她:“这是泉山免费给的强身健体水。”
“这个你拿去,人家泉山说经过特殊工艺,喝了能免疫病菌的。”
山下情况不明朗,钱盼盼只能想到这个。
齐园一言难尽地看她,目光活像是看着陷入了传销组织被洗脑的疯狂分子。
就这一瓶水还对身体好?是自来水接的吧,还特殊工艺?
钱盼盼言之凿凿,对水赞赏有加:“你可别不当回事,我喝过甜甜的,还精力更充沛。”
齐园,齐园无话可说。
她叹了口气,说可能学校要封校,她之后没准出不来。
钱盼盼想留她在泉山,被她以资料在校拒绝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齐园前脚刚回了学校,学校就封了校,因考研的人大多出现发热现象。
她同寝的女生隔天就出现了类似病状,且直接烧迷糊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流行性感冒如疾风骤雨席卷整个青云市。可想见传染性多强,但齐园啥事没有。
她慌了神,死马当活马医地将被她当传销的泉山水灌进了室友的嘴里。
不过是一个多小时,好像即将去世的女生就自己坐了起来,还精神饱满地打扫寝室。
齐园紧紧握着水瓶:“…………”
叩叩。几个全副武装的人站在门口,“你们寝室有没有人感冒?”
齐园瞳孔微缩,半晌才嗫嚅:“没,没有。”
“好,我们查一下。”包裹成粽子的几人在寝室内转了一圈,并给三人逐一检查。
情况正常,几人点了点头:“没问题,这几日别出去。”
其中一人拿出三瓶水:“每天喝这个。”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7
齐园盯着眼熟的泉山水傻眼了。
第101章瘟神风神水神之禺强
随着疫情的扩散,政府与军队开始介入,社会各部门也参与进来严阵以待。
国家得到消息,立马下派了几个研究小组。救援物资与志愿者从全国各地涌入青云市。
然而,还没等专家们研究出什么,疫情就被控制住了。
专家小组:“………??”
在这次抗灾途中,闫氏与泉山再次进入大众的眼中,获得一波路人粉。
这些抗灾物资有近一半是闫氏提供的。
而因此次疫情风靡起来的强身健体水彻底出名,甚至大火了。
它并非药剂不需要特殊审批,它只是价格偏贵的矿泉水,但就是它成为无数人的救命稻草。
不论病的多重,哪怕濒临死亡,只要喝了泉山水的人无一不恢复了健康。
仿若神迹的水瞬间拯救了青云市,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
这场疫病叫人认识到,泉山山好,但水能救命。
一时间没能买到泉山水的人冲上了泉山,然后得知了叫他们近乎炸裂的震惊消息。
——住在泉山的人无一得病。
在疫病摧残青云市的时候,泉山茕茕孑立犹如世外桃源,这里的人安居乐业。
钱盼盼接到齐园的电话很懵:“你是说水救了咱们室友?”
【对!太神奇了!你说的对,泉山的确是个好地方,这水的确是强身健体!】
齐园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震惊之余成为泉山的脑残粉。
她一连串的赞美之词溢出,叫钱盼盼脑袋发胀。
【如果不是我现在被关在学校一定立马搬着行李去泉山了!天哪天哪……】
【盼盼!你快点多买点水,不管多贵一定要买下来!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帮我买!】
【一定要买!诶泉山是不是最近在招工,你帮我看看!】
钱盼盼嘴角一抽:“…………”
这还是她那位自持淡定的好友吗?这不会是被什么传销搞坏了脑子吧。
青云市不同地方不同职业的人在同一时间讨论着泉山。
专家们不明所以,拿着样本去检查,结果证实这就是普通的水。
要说不同,大概就是特别的纯净。但叫人不解的是这普通的水,怎么就谁喝谁好呢?
泉山本就神秘,忽然被披上了一层圣光,人们疯狂地宣传着泉山圣水。
传着传着泉山就成了被神明眷顾的地方。
资料被放在文部长的案头,他抽着嘴角,这闹得也太大了吧。
不得已只能以国家力量压下这股朝拜的热潮。
但即便舆论被控制住了,泉山的名气还是被私下里越传越远,泉山贩卖的一切成了香饽饽。
貔貅宝宝看着上涨的钱途走势,心痛地搓了搓额头:“唉,供不应求啊。”
他们泉山就算一直在扩建依旧满足不了愈发庞大的消费群体。
尤其是出了这场疫情后,泉山水成了最好卖的产品之一,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8
很多连锁商家电话咨询,希望能够获得售卖权。
然而……泉山的人太少了,自己的超市都无法及时供应,根本答应不了。
貔貅宝宝焦头烂额,张少东也不遑多让,“招聘!必须招聘!”
他抓着掉下的一把把头发,几乎忙成了陀螺精。
貔貅宝宝瘫在沙发上:“我觉得我们应该建造个矿泉水厂,我们的小作坊不行啊。”
莘烛挑了挑眉:“嗯,小陆做厂长。”
忽然被升职的牧师放下瓶瓶罐罐:“…………”
这是第二职业吗?
张少东:“…………”不,求别开发新项目。
青龙走进来,神色奇怪。
莘烛疑惑。
青龙纠结几秒道:“我们找到了那位,情况大概和想象的不同……”
莘烛不解地眨眼,扬扬下巴:走着。
没走几秒,便见门口蹲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男人。
他胡子拉碴,灰头土脸,见到人忙站起来,拄着个剥了皮的木棍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莘烛:“…………”
画风略眼熟。
貔貅宝宝眨眨眼,“诶,最近流行流浪汉风么?”
一个穿小马甲的男人走过来,一眼见到跛子,双眼便是一亮:“诶你……你来了啊……”
小马甲男长得帅气十足,脑后一个小辫儿。
他背着个画架,手里是五颜六色的调色盘与笔,涮笔筒被他拎的摇来晃去。
他是脖子被人勒住依旧成为修者的绘制壁画流浪汉。
也是叫闫总变身柠檬精的罪魁祸首。
莘烛讶异地上下打量画家,诶人模人样的。
跛子男轻咳一声,皱了皱眉,盯着画家瞧了半天还是很茫然:“你是?”
“我是睡友,是我呀……我们一起……蹲,天桥下……”画家的嗓音嘶哑,但比刚开嗓好多了。
跛子男一怔,愕然地道:“你长得这么好啊?你的嗓子治好了?”
画家笑了笑:“嗯,老板,治好……”
跛子男愣了片刻,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敛下眸子压低声音道:“恭喜你,以后有好日子了。”
他躲开了画家的手,嘴角带着淡淡的一抹祝福,整个人依旧显得颓废而荒芜。
青龙抽了抽嘴角,跟莘烛道:“对,这位就是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莘烛:“…………”
系统忽然一拍脑门:“诶,我想起来了!”
“小说中期有一场弥漫全国的疫病,小受中招,小攻为了照顾他不顾他人反对进入……”
随着宿主似笑非笑的咧嘴,系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消声。
莘烛挑眉:“继续说。”
系统欲哭无泪,“…………”呃,它不敢。
系统立马换了个方向:“小说里的这场疫病要比现实往后一些,也来的更迅猛几分。”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9
“嗯”了一声,莘烛挑高一边的眉梢,示意它不要停。
系统:“闫氏并没广发物资,但支持疫苗的研究,最后赚的盆满钵满。”
闫氏在这一场疫病中打开了世界封锁炎黄国医药界的局面,攻受的感情也有了进展。
小受濒临死亡,小攻近乎崩溃。
小说中的这个剧情让小攻发现自己喜欢上小受了。
这都是原书内容,但现在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闫总天天惦记媳妇。
系统缓慢地思考着,到底这场瘟疫是为何提前,且结束顺利。
它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到画家身上。
画家抓了下头发,不太敢靠近闫幽玖,“我,朋友……他,很好……”
跛子男目光灼灼,嘴角带着一抹自卑却满足的笑。
他直直看向莘烛,嗓音低哑却条理清晰:“谢谢你们照顾小画,他是个很有才识的人。”
莘烛勾了勾唇,乐了:“不客气,跟我来。”
站在门口叫人围观并不好,且他们说的应该是比较神秘的世界。
跛子一瘸一拐往上走,画家忙上前扶他,他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别弄脏你的衣服。”
他的身份不容许别人靠近,他不想叫小画得病。
坐在沙发上,莘烛打量跛子,这人周身萦绕着股满含煞气的厉风。
是这股气吗?
莘烛扔了个苹果过去:“说说?”
茫然地接住苹果,跛子男诧异地看向莘烛:“你?”
莘烛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颗苹果渐渐枯萎,颇感兴趣地摩挲下巴。
诶这能力不错。
跛子男低下头盯着发黑变质的苹果,慢慢地抿直嘴巴。
画家担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跛子男摇头,挤出了个极淡的笑,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我是禺强,是……瘟神。想必你们已经猜出来了吧?”
莘烛“嗯”了一声。
禺强轻叹道:“我同时也是风神和水神。”
但可惜他醒过来后,周身厉风收拢不住,释放了一点出去。
若是搁在上千年前,就这一点足够引起一场巨大瘟疫,也将改变一个国家。
但现在人们研究出抗生素,拥有对抗它的能力。
禺强释然地一笑:“这挺好的,我挺喜欢生机勃勃的世界,现在就很好。”
瘟神并不招人待见,他没有被人供奉过,也没有神坛。
他醒过来后,画家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好在他没传染画家。
貔貅宝宝搓了搓下巴,低声地嘀咕:“风神,水神,和瘟神……”
禺强的名气不大却拥有两种变身能力,当他是风神时化作鸟,而他是水神时则化成鱼。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有了想法。
他盯着禺强半晌,道:“现代社会的各种药剂已经很先进了,瘟神落伍了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0
禺强:“…………”
禺强的确是感到力量被削弱很多,他并不太在意。
莘烛眨了眨眼,低头看貔貅宝宝。
貔貅宝宝乌瞳黑溜溜的像两颗黑曜石:“老板!我觉得这位风神大人与我们泉山有缘。”
莘烛喜欢貔貅这么说,饶有兴味地瞥了眼风神禺强。
“他两种变身真棒,我们应该有个魔术台,风神大变活人可以的!”
如此想来,他们的人形马戏团就基本成型了。
有毕方喷火,有冰系史莱姆变冰系魔术,有风神变身,想想就会很吸引人呢。
风神禺强:“…………”
禺强一脸茫然:“???”
貔貅宝宝凑到他耳边:“而且,风神诶,我们要是热了,他能吹风呢。”
再叫冰系史莱姆吐冰,他们能省多少开空调的电费呀。
莘烛被说动了,斜睨禺强。
深吸一口气,貔貅宝宝道:“而且他瘟神的身份很棒诶,我们的实验室正缺人呢。”
这么一个既是病毒素材又是病毒界大能,不来研究药剂简直暴殄天物!
人家都说原汤化原食,病毒自己个研究自己,肯定很方便呀。
他们的药业不能只有两位教授,得发扬光大。
莘烛点了点头:“有道理。”
禺强有些发懵:“…………”不是,他就偷偷看一眼挚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了?
“不行。”他的脸一沉作势起身:“我不会留下的,我会带来瘟疫。”
与其叫这些人厌恶他,不如他先行离开。
这对彼此都好。
莘烛挑眉:“泉山无人得病,你喝过泉山水吗?”
禺强愣了一下,他最近有所耳闻,但他并不认为那就能够抵抗得住他的厉风。
“不试试怎么知道?”莘烛嗤笑。
既然怕传染就不该来,不过既然来了被泉山揪出来就别想走。
禺强很不乐意:“不管试不试结果都不会是好的。”
“我们……不是说好同甘共……苦的吗?一起在天……桥下我……们共苦,现在……”
画家有些受伤,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
被画家说的有些为难,禺强抵不住对方软声细语的哀求,沉默地抗拒。
貔貅宝宝道:“把你关进密不透风的实验室,比外边安全。”
禺强:“…………”说的好有道理。
就是感觉怪怪的。
貔貅宝宝哼唧了一声:“瘟神大人留下吧。咱们泉山不怕你搞事,就怕你没本事。”
没看兔耳犼天天闯祸,饕餮经常偷吃也都活的好好的。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禺强看了一眼画家,沉痛地点了个头。
“那我只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走。”他迟疑许久,勉为其难地提出要求。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1
只要一个月,一个月他们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多麻烦,也一定不会再如今日这般挽留他了。
貔貅宝宝咧嘴乐了:“没问题,那就赶紧去换上工作服吧。”
禺强:“…………”
你们泉山都不给人一个适应的阶段吗?
青龙默默地给他点了支蜡烛,就以他的认知上,加入了泉山就绝对走不了。
最开心的要数画家了,他给了禺强一个爱的抱抱。
画家道:“真高兴,我们还能在一起。”
他因太过开心,就连话都说的很连贯了:“我是……双人间,我们……可以住一起……”
“呃,嗯。”禺强不太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挚友干净后挺好看的。
这叫脏兮兮的他十分的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像是污秽。
禺强低声道:“你先放开,我挺脏的。”
“没事,我不在意……走,走走!”画家拎起画板:“壁画的钱……还没……分你……”
能够来这里画壁画就是禺强帮他找到的,他唯一一件好衣服是禺强给的。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禺强救了他。
系统盯着两人不同寻常的气氛,想了半天恍然大悟。
大概原书里全面爆发瘟疫和这位画家有关系吧,来之前他的身体并不好。
他能够暂时抵抗住病毒入侵,但长时间必然会感染病菌,更或者他被歹毒之人找到。
总之在小说没有表述的角落里,他有极大可能死了。
不论是病死还是他杀,禺强都会很痛苦,所以疫情来的格外迅猛。
系统觉得画家很大可能是被歹毒之人害的。
毕竟禺强的性格挺温和的,能叫他彻底失控应该是个意外。
不过好在现实并没变成这样。
画家的勒痕被宿主抹去,他拥有了说话的权力,可以接纳他的地方与新的生活和期望。
禺强……他也被泉山发现了,成了被剥削的劳动力。
系统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它万万想不到宿主家的泉山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妖魔鬼怪,开始向神伸出魔爪。
“你的风是瘟疫源头?”莘烛指了指。
饕餮宝宝早馋的流口水:“可以吃吗?闻着有点奥尔良的气味。”
禺强:“…………”
禺强颔首:“是的,所以你们最好不要靠近我。”
莘烛咧嘴一笑,吐出一抹火焰。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了禺强。
禺强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了数步:“这!”
“谁比较危险?”莘烛挑眉。
禺强:“…………”
莘烛指了指牧师:“小陆,净化一下试试。”
牧师点头应允,白光乍现。
禺强:“……?!”嗯?我的风呢?!
他的厉风被吞掉了三分之一。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2
牧师收起手,很惭愧地道:“抱歉老板,我还是半神体……”
“无妨,不错。”莘烛摆手。
禺强:“…………”
第102章犼宝宝抓住了兔子精
一万平方的试验田郁郁葱葱,种满了黑若韭菜的萆荔。
一蓬蓬一簇簇,生机盎然地向上生长,直将角落里的茄子与柿子比的蔫嗒嗒的。
半人马瞧着柿子都成熟了便戴上手套摘了下来,细细一数二百零四个。
这罗成个小筐,瞧着红红火火的。
他合计了下,自己留俩、给赵教授留俩,扛着筐找到了莘烛,将这一筐新鲜柿子上交了。
莘烛讶异地看着通红透亮的柿子:“这是试验田种出来的?”
‘试验田’三个字还是冯教授给改的名。
过去莘烛就叫田地。
半人马点了点头:“是的,试验田已经种满了植物,我还需要开垦新地吗?”
莘烛摩挲下巴,瞥向“嗒嗒嗒”敲键盘的闫幽玖。
闫幽玖抬眸,回以浅淡却缱绻的微笑。
“暂时不必,”莘烛摆手。
闫幽玖准备拿下那块泉山与乐山中间的地,到时候叫他去种便可。
半人马理解地应诺,去隔壁看望一下近几日都没功夫下田的牧师好友:“嘿,老朋友。”
想要建水厂实在很麻烦,牧师从未接触过也很头疼。
半人马惊讶地道:“哦,你是说这个步骤?我们族群过去通过特殊的网……”
“还可以这样吗?”牧师听着不繁琐的过程,心底多了几分赞赏。
可惜现代水厂不可以这么搞,现代的形式主义必须稳住。
于是,水厂的建造进入瓶颈期。
莘烛瞥了眼一筐柿子,指尖在下巴上抹了一下。
闫幽玖瞧这红彤彤的成熟蔬果不禁乐了:“今晚做牛肉柿子汤?你想吃吗?”
这道汤他过去做过,滋味倒是一般。
“嗯。”莘烛应好,捡起了十来个放在一边:“够吗?”
十来个巴掌大的柿子搁在茶几上,形成了一座火红色的小山丘。
闫幽玖哭笑不得:“用不了这么多。”
莘烛愣了下。
起身抓起柿子掂量了下,闫幽玖笑着撸了个毛:“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别的。”
柿子又叫西红柿,可以做熟了吃,同样可以当水果生吃。
切成小块撒上白花花的绵糖,滋味就很不错。
莘烛被闫幽玖随意的提议搅得有些心动,又从筐中扒拉出七八个。
闫幽玖忍俊不禁,“太多吃不了。”
他总不可能叫小智障天天吃柿子,点缀尚可,但这东西吃多了对胃会造成不小的压力。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3
沉吟片刻,闫幽玖笑眯眯地建议道:“不如分送一些?”
莘烛吞下手机起了身:“带禺强去实验室。”
禺强昨日在泉山逛了一圈,稍微熟悉了下未来工作生活的地方。
然后看到了一只只在岗位上勤勤恳恳的妖魔鬼怪,禺强的大脑被冲击,怀疑起神生。
那会喷火的女汉子是神兽毕方吧?
那在水中飘荡的是鲛人吧?
那顶着兽耳穿梭在餐桌间的是妖仙九尾狐吧?!
那是为王母寻找食物的三青鸟?!
他之前只知四象之首不务正业跑来当了个泉山秘书,獬豸当了个法务部长。
现在看来,他才是走在时代末尾即将被淘汰的神只吗?
当第二日大老板带他去实验室他半句不吭,连忙爬起来跟在后头。
不管那些神兽凶兽多不靠谱,能相安无事必定是有这位管理者的原因,他不可小觑。
莘烛扬下巴:“带着。”
望着一筐西红柿,禺强嘴角一抽:“这是什么?”
他堂堂三职业神只沦落到搬砖了?
“搬砖不要你的。”莘烛一本正经地道:“腿脚利落才会被录取。”
禺强木着脸:“…………”
禺强“哦”了一声,扛起了西红柿一瘸一拐跟着。
饕餮宝宝一阵旋风扑了过来,他乐颠颠地抢走那筐西红柿顶在头上:“我来我来!”
禺强一怔,刚想表达感谢,就敏锐地察觉他的厉风少了一缕。
而奶声奶气拍胸膛的饕餮小崽儿腮帮子鼓起来,那张小嘴在快速地咀嚼。
禺强:“…………”
饕餮宝宝吃出了辣根的滋味,瞧着禺强就不想做人。
禺强拍拍他的头:“不许吃了。”
“已经所剩不多。”禺强无奈地摇头,昨日被烧被净化,他的厉风丢失近一半。
可惜地撇撇嘴,饕餮宝宝轻松地顶着筐:“那我等你再长一长。”
禺强被噎了下,黑着脸道:“那也不行。”
饕餮宝宝眨着眼,真诚地道:“可您知道,这风太大不利于维持稳定的社会和谐对吧。”
这风要是搞很大会出现瘟疫的,一小团当辣条撕着吃。
移动辣条仓库,棒棒哒!
禺强:“…………”
泉山的实验室建在鬼员工宿舍附近,紧挨着半人马打理的试验田。
这里人烟稀少,鲜有人来。
刚进入实验室,便听见冯教授疯魔般地叫嚷:“诶诶诶!成功了吗?小白鼠都成功了?”
“对对,快来看看数据,百分之百?这数据有些高啊。”
莘烛站在试验台外,看了片刻。
赵教授心情澎湃,发现几人连忙招呼:“你们怎么来了?稍等我马上就好!”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赵教授拎着不情愿的冯教授出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4
冯教授坐立不安地瞥向实验室,活像是长了痔疮。
莘烛好整以暇地勾唇:“说说吧。”
冯教授双眼一亮,提起专业立马滔滔不绝:“啊,我们已经做了小白鼠实验,成功率高达百分百,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您知道百分百是什么概念吗?就是绝对可以治好!”
他手舞足蹈、赞不绝口:“这种植物就是奇迹,是人类医药学界的奇迹啊!哈哈哈。”
心脏病一直是比较棘手的问题,就算技术支持搭桥,依旧有太多人做不起。
如果这药剂就能简简单单地解决,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冯教授呼吸急促,心潮涌动。
莘烛“嗯”了一声。
萆荔的提取过程不难,白鼠实验的结果出人意料的优秀。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还差临床是么?”
冯教授道:“对,如果临床不出问题,它将成为心脏病患者的救赎。”
“药剂,药丸和胶囊都做一些,平日吃对身体也没坏处。”
冯教授不太赞同:“做成药剂效果最佳。”
莘烛咧嘴:“无妨。”
闫幽玖眯了眯眼:“临床实验成功就着手申请专利吧。”
两位教授愣了一下点头应了。至于专利权他们并不奢望,毕竟泉山提供的植物、提供方向。
能够准许他们研究萆荔就足够叫人高兴的了。
在两位教授与助手专心做药的这几日,外边已经经历了一场汹涌海啸,浪起浪落。
莘烛一点不虚:“实验室新同事,他是病毒学专家。”
自己就是病毒本毒,说瘟神是专家都屈才了。
禺强:“…………”
内心不知如何吐槽,半晌瘟神憋出了一句话:“你们好,我是禺强。”
两位教授回忆片刻,不解地打量禺强确定不认识。
他们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这人名不见经传,别不是个骗子?
赵教授眸光一闪,忽然想到什么。
眼底慢慢忌惮。
莘烛沉吟几秒道:“先在实验室熟悉一下,等菌人建完魔术屋就排班表演了。”
禺强:“…………”抱歉,并不想排班。
几人的助手和学生安静地站在一边,隐晦地审视着莘烛。
泉山那位老板?这么年轻其实是富二代吧?
估计是个没文化的。
学生的目光太炽热,莘烛不甚在意地打量几眼,发觉了件趣事乐了。
将赵教授身边的小男生上下看一遍,他饶有兴味地咧嘴。
小男生脸色苍白,颤巍巍地都要哭了,一双眼红彤彤的,他实在太害怕对面那个小娃娃了。
这几人甫一进入实验室,小娃娃就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宛如看肉骨头。
圡禄都快疯了。
莘烛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坐。”
饕餮宝宝乌溜溜的瞳仁闪过幽蓝,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5
小男生求助般地看向赵教授,泫然欲泣地哆嗦了起来,不不,他不敢。
赵教授疑惑地蹙眉,不明白莘老板为何单拎出圡(tu)禄。
圡禄是他的得意弟子,除了性格太软绵,基本属于众人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一直总被圡禄压一头的孙岩看他不顺眼,见到这情况精芒登时一闪。
他推了推圡禄:“圡禄快醒醒,别发呆了。”
圡禄被推出去一时进退维谷,面对那可怖的气息,他就想赶忙刨个土坑将自己埋进去。
诶小兔子精快哭了。
莘烛弯着眉眼,转头打量孙岩,笑意便渐渐消散。
“你叫什么?”莘烛扬扬下巴。
孙岩心中一惊,立马一喜,大大方方走出来,洋洋洒洒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不甚在意地点头,莘烛对赵教授道:“让他走吧。”
孙岩内心正澎湃,忽然听见这么几个字,有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心底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我走?让我去哪儿啊……”
赵教授疑惑地皱眉,“莘先生?”
莘烛并未回答,反倒是问了一句:“他跟着你多久了?”
赵教授默默算计:“也有两年了吧。”
莘烛咧嘴,露出了个笑:“嗯,这两年明显感觉进度不对了吧?”
赵教授呆了呆想到什么,他不禁心中一凛:“张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孙岩慌了神:“我,什么也没做,赵教授我可以保证我专心研究,这是有人在血口喷人。”
这幅不打自招的样无异于默认。
莘烛掐指一算:“一年前本该属于赵教授的荣耀被外国某实验室抢去。”
“半年前,新开项目被人先行发表刊登……”
“两天前将我泉山萆荔偷出来。”
莘烛舌尖舔火,嗤了一声:“别高估自己,你算是个人吗?”
值得别人血口喷你?
赵教授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孙岩的眼神几乎冒火,他还当过去自己太倒霉。
原来是有内鬼给人通风报信,这是个白眼狼啊!
赵教授愤怒异常,若非他不善于动手,早就一拳头抡过去了。
“这么坏呀,”饕餮宝宝呲牙咧嘴,扯了扯莘烛的衣袖:“莘哥哥让我吃了他吧。”
“诶这里出什么事了啊?”一只脑袋顶着毛茸茸兔耳的奶娃娃蹦跶了进来。
抱着几只小妖怪,犼宝宝美滋滋地炫耀:“我家小崽儿可爱吗?”
莘烛乐了,戳了戳他的小耳朵:“不错。”
“嘿嘿。”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圡禄身上转了一圈,“诶?”
小兔子精惊呆了,傻傻地望着犼宝宝那对兔耳朵,竟然遇见了同族吗?
这个小娃娃好厉害啊。
他都两百多岁了,还是这么弱。
犼宝宝双眼锃亮,蹦到小兔子精跟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儿:“哈哈我又找着个崽崽!”
见到新崽子,犼宝宝可高兴了:“小崽崽,来叫声爸爸听听……”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6
犼宝宝有些后悔之前没过来瞧上一瞧,他内心升腾的父爱几乎压抑不住了。
饕餮宝宝翻了个正宗的白眼,这笨蛋。
圡禄:“…………”
莘烛轻飘飘地斜睨闫幽玖,四处认儿子的德行眼熟么。
闫幽玖摸了摸鼻子:“…………”
突如其来的犼宝宝叫气氛凝滞下来,赵教授努力压抑才冷静了几分。
他困惑不解地望向圡禄,内心有个很微妙的猜测与预感。
犼宝宝指着圡禄奶声奶气的要求:“这崽送我呗?”
“这是赵教授的。”饕餮宝宝道:“你是不是傻,人家有身份的。”
犼宝宝炸毛,想跟他掐架。
饕餮宝宝无语:“你看下情况,笨蛋!”
犼宝宝脑子不好使,后知后觉发现实验室的气氛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
没人给他解答,他便凶巴巴地问圡禄,圡禄哆哆嗦嗦地解释。
孙岩恶狠狠地瞪圡禄,一双眼掩藏不住的怨毒。
要你多嘴!就你会说?
犼宝宝反应半天恍然大悟,立马咧出一口尖牙:“诶有人欺负我崽,我变僵尸吼吼吼!”
圡禄弱弱地想反驳,但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接吓得蹲到了地上。
好,好可怕?这真是我的同族吗?
莘烛掐住犼宝宝的脸,阻止了他的恶行:“闭嘴,吵。”
犼宝宝凶神恶煞的表情缩回去:“老板?”
莘烛咧着嘴询问赵教授:“这人你还要吗?我泉山不会放过任何欺到头上的人。”
萆荔属于泉山独有植物,这人妄图偷出去损害他的利益罪无可赦。
赵教授张了张嘴,干涩地道:“你们要……”
“我们从不杀人灭口,这不符合我们废物利用的原则。”貔貅宝宝笑眯眯地走进来。
他得到了个摸头,笑吟吟地道:“他既然犯错,当然是永生永世赎罪。”
赵教授瞳孔骤缩:“永生永世?”
貔貅宝宝的小奶音响起:“以后他还是赵教授的助手,请不要怜惜他,使劲地磋磨吧。”
这话的立场很微妙,就仿佛孙岩已经是泉山所有物似的。
孙岩就觉得不妙,色厉内荏地嚷嚷:“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这是污蔑,是犯法!教授我冤枉!”
貔貅宝宝仰望莘烛:“老板,犼的提议很不错,免费劳动力呢。”
莘烛眸光一闪,点了个头。轻飘飘一下,彻底奠定了孙岩后半辈子的人生。
犼宝宝阴恻恻地搓手手:“来,我的仆人!”
这一日,心火实验室悄无声息地少了一个人类,多了一只僵尸。
孙岩惊恐交加,想要逃跑,却发现什么也做不到。
赵教授目瞪口呆,脸都裂了。
坚强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他指了指飞僵孙岩:“他不是人类了?”
犼宝宝嘚瑟:“那当然!”
他亲自下禁制:“以后你是泉山的奴隶,不许有害人的念想,否则会痛不欲生。”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7
禁制刚落下,孙岩便哀鸣一声,痛苦地摔倒在地。
饕餮宝宝啧啧称奇:“都疼成这样了,得多心思歹毒呀?让我吃了吧。”
“这心肝黑的呦。”貔貅宝宝赞同地拍手:“现在就不怕他将泉山的秘密暴露出去了。”
赵教授额头溢出了冷汗,后怕连连,愈发清晰地认知到泉山的深不可测。
当初他们抢了萆荔没还能活着,实在是他们的幸运。
禺强嘴角抽搐,泉山是这种风格?忽然觉得他留下似乎也无所谓了。
*
心火多日前进行了一场鬼员工的考核升职。
其中有十位厉鬼从一千多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鬼员工们的领导。
931号便是其中之一,他们的顶头上司是无脸鬼女士。
这次的高层会议人数不多,931号也来了。
一屋子七八十人,只有画家和摄影师赵成北等不足十个人类,其余都是妖魔鬼怪。
张少东拧着眉头:“现如今我们发展太快,名声响亮,但是规模跟不上。”
“饥饿营销并不适合所有的周边,长此以往不利于发展。”
莘烛“嗯”了一声,手机戳戳戳。
貔貅宝宝道:“我们暂时不需要打广告了,曝光太多会让人产生逆反心理。”
“不过,隆山那边倒是可以吸引一部分游客的注意力。”
雪女冷冷地点头,“滑雪场已建好。”
莘烛正在抽宝宝,忽然咧嘴一乐:“抽百个运气好的免费来玩。”
抽出了两个sr,莘大佬心满意足地弯了弯眉眼。
被迫坐在他身边的金老:“…………”
莘烛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会议结束,泉山制定了第二阶段的方针,稳准狠地发展。
与第一期必须打出名头来不同,现在他们要保持住形象,并且稳中求胜。
初具规模的泉山将进行进一步的细化与完善。包括隆山部分的开放与乐山度假村的扩建。
准备离开的莘烛被张少东一抓一按给留了下来。
莘烛蹙眉不满:“…………”
张少东抓了一把头发:“你才是大老板,就算当个吉祥物也给我坐这!”
莘烛喷了两股烟:“小会议和我没关系。”
张少东瞪眼:“你别想甩锅,不是你说要开娱乐公司吗?”
默默地抿嘴,莘烛扭过头。
张少东嘴角抽搐,他真想给甩锅精一锤头。
几个俊男美女进入会议室。除了张语好和她的经纪人,秦荣吴越,还有萧石海。
莘烛挑了挑眉,诧异地看向萧石海:“你同意来泉山了?”
萧石海微微一笑彬彬有礼:“是的。萧氏交给了弟弟,他正好可以历练。”
如今萧氏内部依旧不和谐,他准备由明转暗。
张少东道:“心火娱乐公司的手续都办下来了,欢迎各位加入心火。”
“这是我的荣幸。”张语好莞尔,笑容恬淡而满足。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8
她的孩子张淼淼有了身体可以四处走动,最近还和赵成北的鬼妹妹成为了好朋友。
张语好就等待着自己怀孕,每天乐此不彼地为宝宝置办物件。
哪怕是来参加心火娱乐公司首次会议,手里也是个纯手工的粉色布娃娃。
莘烛瞥一眼,道:“你不准备足球或飞机模型么。”
张语好呆了呆:“??”
第103章泉山娱乐公司建成
心火娱乐公司刚组建,由萧氏集团萧石海担任CEO,秦荣担任形象副总裁,吴越是总监。
张语好与经纪人则各司其职,光从各位在娱乐圈的地位上讲,这公司就很稳。
莘烛活像个吉祥物,嘴巴紧抿,目光涣散。
“我们的定位是什么?挖掘艺人是一块,但走院线式……”萧石海打开PPT扬声道。
萧总在面对自己的领域侃侃而谈,站在台上落落大方、仪表堂堂。
除了张少东勉强理解,莘烛完全懵逼。
萧石海给定下的方案与计划十分可行,泉山最大的优势是好苗子一抓一把。
同时,心火娱乐背后站着整个泉山与闫氏,不怕大风大浪。
萧石海建议心火娱乐最开始便将格调定高,择优录取而不是广撒网,一切看运气。
张语好微微一笑:“我想与那位儿童乐园里的人鱼王子联系一下。”
她听过他唱歌,那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音符。
不是贬义,是纯粹的赞美。
她唱了那么多年的歌,在音乐界的名头很响亮,可首次灵魂都被震撼。
那位人鱼若是出道成为歌手,定然会大放光彩,不需要几年他就能够成为一代新星。
秦荣挑眉,笑的爽朗:“那小家伙长得好,他的脸适合大荧幕。”
张语好道:“你不知道他的歌声多美……”
秦荣:“我承认你说的对,但谁也无法否认他唱歌太暴殄天物,那张脸就不可能是庸品!”
若是暴露在大屏幕下,一定会广受好评,小人鱼会爆火。
“不不不,他不唱歌才是暴殄天物。”张语好接受不了,他是未来的超级天王。
眼见两位要为小鲛人怼起来,萧石海哭笑不得。
莘烛一锤定音:“问他自己。”
开公司是一时兴起也为了赚钱扩大影响力,副业想怎么搞看妖怪想法。
张语好愣了一下:“我们不用定人设吗?帮他们把把关吗?”
“随便。”莘烛摆手。
想了想他对萧石海道:“朱芝芝和勾勾签回来。”
“好的,老板。”萧石海笑着应了下来。
第一次被萧石海叫老板,莘烛眨了眨眼,咧嘴道:“嗯,那公司交给你了。”
被信任的萧石海眸光微闪,释然地笑道:“放心,交给我吧。”
“没我什么事……”莘烛乐了,弯起眉眼。
张少东无语地抽搐嘴角:“大老板坐下来,还没谈完。”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9
嘴角上翘的弧度一抿,莘烛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我还有事。”
“游戏活动?”张少东木着脸。
默默地坐好,莘烛吐出手机,低哼了一声。
萧石海忍俊不禁,他们大老板这种性格反倒叫整个气氛快乐了起来。
张语好曾是星火娱乐公司的一员,如今坐在泉山会议室,作为一名心火高层唏嘘不已。
公司只差了一个字,但氛围与底蕴完全不同。
心火娱乐公司分明只有寥寥几人,可却带给了她一种即将乘风破浪的激荡感。
就仿佛哪怕遇见了山呼海啸惊涛骇浪,这艘巨轮依旧能够平稳前行。
它的存在必将曝光在世界人眼中成为不可忽视的巨无霸。
张少东道:“你们还认为谁有潜质?”
萧石海沉默片刻道:“朱冥先生的气质很独特,应该会很受欢迎。”
张语好道:“三胞胎如果能组合唱歌出道也很能吸睛。”
两个人提了一遍,几乎囊括了大半的泉山员工,秦荣瞥了眼莘烛轻咳了一声。
“我觉得,有个人特别适合出道。”
众人望向秦影帝,这时候还卖上关子了,还不快说。
阳光帅气秦荣道:“小莘你去做真人秀吧。”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莘烛的容貌搁娱乐圈是顶级了,比不上九尾狐那种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能打的。
就这么一天到晚蹉跎时间太浪费资源:“朋友,你为了泉山应该出道。”
莘烛不高兴了:“…………”
他对出道没兴趣。
对于这个提议,张少东双手赞同:“我看可行!非常行!”
张少东道:“现在艺人一个电影就赚上亿。”
莘烛眸光一闪:“拍电影赚钱?”
“对对对!”张少东用力点头,就开始忽悠自家不太懂行的老板。
莘烛听的云里雾里,最终就只get了一点,双眼亮晶晶地道:“好!我们来开电影公司!”
张少东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撕心裂肺地咳嗽。
不是,叫你出道你怎么想出开公司的?!
水厂开了吗?隆山建造好了吗?乐山度假村都完善了吗?开开开!天天开!
萧石海彻底绷不住,哈哈笑起来:“看来我们的老板野心不小。”
“好,我会关注这方面,以后开电影公司。”
张少东看了眼萧石海,怜悯地叹了口气,他曾经也这么豪情万丈,斗志昂扬。
现在他天天苦恼怎么不脱发,说起来他才刚二十出头。
不过,他也承认望着一天天壮大的泉山,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豪感。
就仿佛亲眼见证自己的孩子蹒跚学步到长成大人,那股满足不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张少东嘴上说不,身体很诚实——他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
秦荣拍着桌子大笑:“行啊莘小烛,咱们开!”
这娱乐公司刚起步,就奔着飞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0
大概也就只有这位才能说风就是雨,说起来娱乐公司好像也是忽然想开。
秦荣乐了:“你平时也没事儿,报个真人秀玩玩,反正不怕火。”
有了屏息鳞片,谁还怕被粉丝火狗仔围追堵截啊。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不,他忙。
张少东想了想,给貔貅宝宝发了条消息。
貔貅宝宝乐滋滋地赶了过来,目光绕了一圈儿:“诶?老板要拍真人秀吗?”
莘烛默不作声地摸了个毛。
貔貅宝宝:“那挺好,我们不是要开滑雪场吗?叫节目组来啊!”
“嘿嘿,如果老板参加真人秀,我一定给你投票!”
“诶,我们也弄个投票嘛!”貔貅宝宝搓下巴:“不过老板参加真人秀的话就生存类吧。”
莘烛眨了眨眼:“嗯?”
貔貅宝宝笑眯眯地道:“听说生存类的游戏很有趣,老板想不想真人吃鸡?”
“平底锅被人误解了那么多年,我们实力教他们做人呀。”
莘烛眸光登时就亮了:“你说的有道理。”
张少东:“…………”
秦荣:“…………”
经纪人默默地抹了把汗,再次提高了貔貅宝宝在心里的地位,暗暗告诫不能招惹。
张少东忍耐着抽搐的嘴角:“安排这个。”
貔貅宝宝眼珠子一转,挥舞起小白手:“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拍真人秀呢?”
“我们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地方有地方,自己拍!”
貔貅宝宝一双乌溜溜的瞳眸闪亮亮的:“每一期就选大泉山一个地方,第一期滑雪场!”
“既能做个广告,也为我们新开的娱乐公司拉拢一批人才来嘛。”
萧石海哈哈笑着应了:“说的好。”
“但哪个电视台会选我们的真人秀呢?”张少东并没被画的大饼冲昏头脑,冷静地分析。
“爱买不买,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播啊。”貔貅宝宝这时候就财大气粗了。
他搓了搓下巴:“大不了我们自己做个直播平台呗。”
莘烛眸光一闪,低声嘀咕:“直播平台……”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少东冷汗蹭地就流下来了。不,你不想。
张少东连忙转移注意力:“咳,我赞同貔貅的说法,我们自己拍真人秀,但导演与策划呢。”
一大家子门外汉,不把握节奏与方法,就可能毁了它。
萧石海道:“这个交给我吧,上次来泉山拍真人秀的策划与导演如何?”
莘烛眉头微挑,“诶,问问她。”
导演不知道,那位陈瑚琏陈策划一定会同意。
他简略地提了提上次回翡翠谷看过萧石海妹妹后转去陈家的事情。
“那真巧了。”萧石海双眼一亮,没准能直接签约电台。
电视台……莘烛蹙了蹙眉:“市长管不管?”
貔貅宝宝耿耿于怀:“上次他抢走我们一仓库泉山水还没给钱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1
“必须给安排上。”貔貅宝宝咬牙切齿道。
莘烛喷两股烟,“嗯”了一声。
泉山的钱不许任何人抢。
萧石海:“…………”他忽然发现心火娱乐公司的后台比他想象的还要硬核。
张少东:“…………”完全不知道好好的会议为何会跑偏上天。
他瞥了眼莘烛,幽幽一叹,罪魁祸首在这儿。
叮咚,秦荣看了眼手机,讶异地道:“莘小烛来生意了,我圈内的朋友想买屏息鳞片。”
弯了弯眉眼,莘烛在貔貅宝宝头上撸了一把:“嗯。”
他家貔貅招财。
“可信吗?”貔貅宝宝昂着小脑袋。
秦荣迟疑片刻,道:“挺迷信的,好像最近在养小鬼。”
貔貅宝宝掰正思想道:“我们的屏息鳞片可是现代基因学的技术应用,才不是迷信。”
Emmm……
这论点满分,秦荣无话可辩:“那卖吗?”
貔貅宝宝笑眯眯地道:“秦副总,您得问我们老板呀。”
秦荣:“…………”崽崽不好对付。
叮咚。秦荣又来了一条信息,是曾经那个真人秀的导演发来的,是求助信息。
他快速阅读,脸色就为难了:“莘小烛,玄学方面的生意上门。”
莘烛挑眉:“说说看。”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话,在场的人都习以为常。
经纪人撸汗,继续重塑三观中。
秦荣念了一遍,道:“那导演来的消息说他中邪了,说现在他看见妻子就想杀人……”
莘烛眉头微挑:“是去过不该去的地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
“他没说,我猜是录制出了错。”秦荣忍不住唏嘘,这导演就往闹鬼的地方跑竟才出事。
莘烛点了点头:“接吧。”
就在青云市某座天桥下,几个衣着奇怪的男人望着空荡荡的蜗居黑了脸。
“我不是让你看好他吗?别让他跑了,他去哪儿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铁青:“你说。”
“这,一个月前这里多出了一个流浪汉,他的感觉很敏锐,我们怕被发现不敢靠近。”
中年男人望着手里的灵器气的七窍生烟:“然后就让他跑了?!”
就差最后一点,马上他就能大功告成!
哗啦。蜗居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中年男人眸色阴冷,一手抓起那藏在暗处的流浪汉。
“啊,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不知道,我我我……呃……”
这是个衣不蔽体的乞丐,他满脸脏污,瞧不出样貌。
中年男人声音阴森:“说,不知道就去死?”
“不不不,我真的什么都,哦我知道我知道!”乞丐涕泗横流:“您要问什么我都知道!”
中年男人喷出一口浊气:“告诉我原来住在这里的流浪汉去了哪里?”
乞丐想了想:“我听说是去了泉山那边……”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2
“前几天前他就离开了,然后回来住了一晚又被人找去了。”乞丐想想就羡慕。
中年男人眸子眯起,淬了毒的眼溢出一抹杀意:“是泉山?”
“对对对!我确定。”乞丐连忙收起嫉妒的神色,忙不迭地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嘴角缓缓咧开,中年男人狠毒地笑了:“泉山啊,最近似乎挺有名的吧。”
他转身离开,对属下挥了挥手:“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见他。”
“是!”属下们噤若寒蝉,怜悯地看了眼倒霉蛋。
乞丐瞪大了眼,惊恐地跳叫起来:“什么?你们不是说不……啊!!”
寂静无声的天桥下阴风瑟瑟,只剩下乞丐渐弱的绝望哀鸣,“救,救……命……救我……”
五分钟后,少男少女跳下来,“就这儿吗?诶,还真有个人。”
鸣蛇咧嘴:“哦?好惨。他死了没?”
化蛇上前试探一下,道:“还不赶紧给背起来,他还有一口气,但快死了。”
九尾狐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强的,直到他在泉山偷了鸡。
往事不堪回首,一切都是血泪。
工作做完他唉声叹气地出来散心,口中嘀嘀咕咕:“偶好惨咯,好好滴美银都曾撒子嘞……”
自从来了泉山他就体会到了世界的森森恶意,这里有太多的强者,他只能躺平任捶。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九尾狐愣了一下,双眸登时一亮。
是兔子!
他维持不住本能追了出去。然而追着追着,九尾狐就感觉一股寒意蹭蹭蹭窜上了脊背。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小兔子停了下来扭过头,咧开血盆大口:“呵,狐狸精!”
“这毛真不错,”犼宝宝呲牙:“你是给我的乖崽崽当围脖来了吗?”
卧槽!系凶兽犼!九尾狐倏地炸了毛,九条大尾巴直接炸成一大团,毛茸茸的异常蓬松。
他完全顾不上形象转头就跑:“嗷嗷嗷!救命嗷嗷嗷!”
犼宝宝咧了嘴,拎起草丛里瑟瑟发抖的小不点:“就是一只小狐狸,这不就给吓走了!”
被他扯过来的是雪白如绒球的小兔子,它一双红眼泪汪汪的。
它是圡禄,妖界的知识人才。
犼宝宝不满:“崽你太弱了,连九尾狐都能欺负你。”
这要不是爸爸及时出现,崽就被狐狸吃了。
圡禄吸吸鼻子,细声细气的道谢。
犼宝宝美滋滋地掏出奶糖,得意地道:“叫声爸爸,爸爸给你吃糖。”
圡禄一言难尽:“…………”
圡禄:“我送您一袋糖,爸爸什么的就算了吧。”
双眸一亮,犼宝宝点头:“成交!”
圡禄:“…………”
莘烛回到三十四层,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儿,眸子一闪:“这是什么?”
闫幽玖端着一碗淡红色的汤:“牛肉柿子汤。”
“好香。”莘烛喝了一口。
香醇的滋味在口腔中爆炸,莘烛享受地眯起眼:“很不错。”
闫幽玖亲了他一口:“你喜欢就好。”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3
第104章野生导演送上门了
天被黑沉的幕布遮盖,泉山各处的霓虹灯明灭变幻,争妍斗艳。
一盏盏暖黄的灯光像夜空的星星蜿蜒在山间,形成一道亮丽而神秘的弧线。
轻快明媚的音乐在夜晚响起,似那鼓槌一下下敲击人的心灵。
泉山的客流量激增,打烊时间如今推迟到十点半。
莘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泉山。
健硕俊美的男人从后拥来,修长的手慵懒地拄在玻璃上,另一只搭上莘烛的肩膀。
他低下头在小卷毛的发旋上亲了一下,低哑的声线划过耳际。
“在想什么?”
缱绻却霸道的气息兜头笼罩过来,莘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你别靠我这么近。”
那小耳朵微微泛红,闫幽玖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嘴角的笑意渐深。
他似是无奈地叹道:“为什么呢?”
莘烛扭头不理他。
被锁在逼仄的空间内,他不是很舒服:“你往那边让让。”
“好。”闫幽玖温柔的笑里满是纵容,他无奈地往后蹭了一丝:“好了。”
没感觉到丝毫变化的莘烛:“…………”糊弄谁呢。
闫幽玖撸了个毛,磁性而低沉的笑声自喉间溢出:“怎么了,谁惹小烛不开心了?”
明知故问对吧?莘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泉山的夜晚很迷人。”瞧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闪烁彩灯,闫幽玖笑眯了眼。
他往天上仰望一番,颇为可惜地道:“可惜今天的月亮不圆。”
莘烛瞥了他一眼,眺望远方,愉悦地上翘起嘴角。
系统飘在半空毫不作假的赞美:“这都是宿主打下的江山啊,宿主真厉害。”
莘烛弯了弯眉眼,指甲点了下玻璃,乌黑的眸闪动金光。
闫幽玖一直凝视着小伴侣,见他眉目溢出的一层笑意渐渐晕染开。
就像是裹了糖的水果,看上去既香甜又爽口。
“干嘛……”脸颊被戳了一下,莘烛诧异地斜睨,立马被早有准备的男人亲了个正着。
闫幽玖眸光幽邃,眼中的缱绻柔情蓬勃而旺盛:“小烛怎么办,好喜欢你。”
莘烛从惊愕中回过味儿来推开他,窘迫地道:“你干什么啊!”
什么喜不喜欢,神经病啊!
炽烈的火焰直冲脑顶,莘烛眨眼就脑门冒了烟,几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尖。
他又觉得有点高兴又有些不爽,半天浓缩成几个字,又犯病了。
“亲亲你。”闫幽玖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啄了一口。
莘烛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
半晌“哼”了一声。
闫幽玖乌瞳含笑,深沉的眸底是一片情意绵绵。
小烛真可爱。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4
分明是在私人空间,闫幽玖依旧耳鬓厮磨:“几日后有场宴会,陪我一起去,嗯?”
“嗯?”莘烛不解地挑眉。
闫幽玖莞尔,握紧他的手:“宴会需要舞伴,小烛。”
眨眨眼,莘烛又眨眨眼,诶?!
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跳舞?我不会。”
“没关系,我来教你。”闫幽玖轻笑出来,仿佛心愿达成一般开怀。
“还有几日,还有时间。来,先伸左手。”闫幽玖绅士般地让开空间,忽然彬彬有礼了。
莘烛眉头微挑,狐疑地瞥他。
闫幽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们是伴侣,你不愿意陪我么?”
喷出两股烟,莘烛勉为其难地点了个头:“行的吧。”
“小烛真棒,谢谢。”闫幽玖牵着他带到空地:“来,别担心我不会踩到你的。”
脑袋里被灌输了陌生的知识,莘烛的表情凝重,目光略涣散。
好在他上手很快,一个小时候初具模样了。
闫幽玖夸赞地拍手:“小烛真聪明,跳的很好了。”
莘烛的脸蛋儿红扑扑的。
天蒙蒙亮,莘烛便迷迷糊糊洗漱,不经意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怔了一怔。
他的额心出现了条黑线,表明他的死劫逼近。
但大概是最近做了不少好事,得了许多功德,黑线很浅淡,若不仔细瞧没准被忽略。
也不知是否错觉,他的嘴巴殷红明亮了些许。
系统捂嘴:“…………”不是错觉。
昨晚上……
莘烛惊讶地发现闫有病没起,若有所思地摸下巴,沉吟半晌钻入了厨房。
系统疑惑地询问:“宿主您要干嘛呀?要做饭吗?”
“嗯,试试。”莘烛撸起袖子。
博大精深的美食文化是叫他安分守己的一大原因,他对此抱持着浓厚的探索兴趣。
他还没做过饭,但见闫幽玖举手投足轻松惬意,他也手痒想试。
“…………”系统默不作声,不敢打击宿主。
莘烛好心情地打开冰箱,面对五花八门的新鲜蔬菜犯了难。基本都认识,但怎么做呢……
他抓抓脸斟酌许久,掏出了两个鸡蛋,“你觉得煎鸡蛋难不难?”
系统:“应该不难。”
莘烛“嗯”了一声,托起两颗鸡蛋喷了一口火。
鸡蛋熟了,鸡蛋没了,齑粉消散了。
莘烛:“…………”
系统差点喷出口水:“宿主您的火焰太霸道,还是用凡间的炉灶吧。”
“……嗯。”莘烛很是纠结,站在炉灶前说不出话来。
系统试探地问:“宿主您不懂怎么用么?”
莘烛闷不吭声是默认了。
“稍等,”系统连上网络:“我给您查查看,诶宿主您看,这个荷包蛋色泽金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5
“嗯!”莘烛紧紧盯着鲜艳诱人的荷包蛋图片,定下了自己的目标。
闫幽玖一夜好眠起晚了些。刚洗完澡便嗅到一股焦糊味,想起什么冲了出去。
以为会见到烧毁的房间,却差点被滚滚浓烟呛个跟头。
“小烛?”闫幽玖顾不上浓烟,撒腿便跑。
“在这里。”声音从厨房传来,大长腿在半空中转了个弯,闫总冲了过去。
“小烛你怎么样?咳咳,咳咳。”焦急的闫总咳的气喘吁吁。
一杯水递到跟前,闫幽玖愣了,连咳都忘了。
莘烛居高临下地笑睨:“不要?”
闫幽玖深邃的眸一暗,他绽开个欢喜的笑:“谢谢小烛,我真幸福。”
“哼。”莘烛偏过头,不爽地盯着案板上的煎鸡蛋。
十二个煎鸡蛋形状各异,糊的各有特色。
莘烛:“…………”
闫幽玖喝了两口水缓和过来,好奇地凑过去:“小烛在做什么?”
莘烛不理他,羞恼地扭过头,看不见吗?!
看见了。闫幽玖的心仿若被重锤狠狠凿击,不外露的神色呆滞,怔忪地望着十二个煎鸡蛋。
“干什么!”莘烛自己发虚,但不许别人瞧不上。
莘大佬面颊发烫,后悔没有毁尸灭迹。
闫幽玖“吧唧”亲了一口,惊喜地道:“小烛你是给我做的吗?我太高兴了。”
闫总受宠若惊,外人审美下的丑鸡蛋在闫总眼中是那般可爱。
“哼。”莘烛抓抓脸,“你吃吗?”
闫幽玖迅速地塞了一个进嘴里,活像怕被抢走肉骨头的狼:“当然,都是给我做的吧。”
莘烛嘴唇蠕动片刻,“哼”了一声:“你吃就吃。”
“那就都是我的。”闫幽玖喜上眉梢。
这是闫总首次一天吃那么多鸡蛋,不过他甘之如饴甜蜜蜜,一点负担也没有。
没吃完,闫幽玖心花怒放地摆进食盒带去了公司。
闫氏大老板温文尔雅深不可测,可今日的闫总满面红光,春风得意。
凡是打招呼的,闫总都耐心地一一回问。
等总裁专用电梯门关闭,员工们才面面相觑:“闫总今天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们没见到闫总手里拎着个小饭盒吗?”有人眼尖地看到了。
“诶?难不成闫总高兴吃到了夫人的爱心早餐?”
“不可能,谁不知道那位是个傻……咳咳,没有,当我什么也没说。”
自以为发现了老板奸情的员工忙捂住了嘴,整个电梯忽然寂静,都不敢吐槽了。
闫幽玖笑眯眯地进入办公室,将食盒摆在最明显的地方。
“这是要签署的文件。”秘书推推眼镜。
闫幽玖:“嗯。”
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食盒,“定EW家的胸针,要最新款。”
秘书连忙记下,很有眼力见地道:“这是……”
闫幽玖慵懒地拄着腮,修长的手指抚摸食盒小装饰:“哦,这个啊,我伴侣给我做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6
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内含满满的自豪,得意洋洋的几乎要盈满溢出。
秘书:“…………”
秘书不走心地夸赞:“夫人真是巧手,你们真恩爱。”
“嗯。”闫幽玖秀了一波心满意足。
秘书:“…………”
怀疑厨艺的莘烛在闫总的彩虹屁吹捧下渐渐飘了,对自己产生了不太实际的估算。
莘烛松下袖子,道:“毫无难度。”
系统纠结:“…………”它提不提醒宿主呢?
算了,宿主喜欢就好。
有人高度捧场,莘烛也挺高兴的,三只小鸟陆续醒来,他又做了几个。
面对焦糊的鸡蛋,雏鸟泪眼巴巴:“我们不吃鸟。”
莘烛若有所思,接受了这理由。
一大早,经过秦荣介绍的导演就面色憔悴了找了过来。
他姓曹,曾经拍的极限类真人秀风靡一时,但秦荣出事退出后,收视率便一蹶不振。
之后邀请了一名灵异网红勾勾加入,虽说有所升温,但出彩的地方不多。
最终真人秀以0.6的收视率播完。
很多观众说节奏掌握的不错,就是设计的项目太狗,根本让人感觉不出爽来。
莘烛打量了曹导演一眼,这是个足有两百斤的男人,白胖白胖的。
活像一个大馒头成精,两只眼挤成细细一条形成笑脸。
“您就是莘先生吗?”坐立难安的曹导演连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
他在电视上见过莘烛,一直也没太过在意,直到他真的出了事。
莘烛点了点头,“先坐下。”
曹导演敢拍特殊类型真人秀全赖他胆大头铁,哪怕拍摄过程屡屡出事也没有罢播。
现在叫他说自己中邪,实在难以启齿。
气氛一时尴尬异常,好在秦荣接到消息及时赶来。
秦荣道:“我还在剧组时,导演对我很照顾,老板你看出什么了吗?”
被高人随意一瞥,曹导演的心便不觉提起,这跟他初入社会应聘一般忐忑不安。
莘烛眯眼道,“身体亏空,阳气不足。有鬼附身。”
“鬼?鬼在哪?”曹导演蓦然瞪大了眼,他腾地弹起来躲开原位。
莘烛摊手:“不知道,现在不在了。”
曹导演一噎,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人驴了。
忽然,凭空掀起一阵旋风,阵阵的阴风导致温度骤然下降。
曹导演心肝巨颤,卧槽?!
931号鬼总监拎着一只佝偻奸猾的男鬼:“老板,这只鬼在我们泉山鬼鬼祟祟。”
中年男鬼扎着辫子,被抓住就知道糟糕。一进来就开口嚷嚷着求饶了。
“大人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吞噬了许多孤魂野鬼,霸占了个奢华的大宅子,撵走人类和假道士后就没人敢来惹他。
得意洋洋的中年男鬼自此开始作威作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7
前一阵他的大宅子里来了一拨人,有个跟他命格相似的,他就起了替死的歪心思。
他活在男权社会,打死了好几个媳妇,附身后也改不了臭毛病。
见到曹导演的老婆,他就想动手。
但他万万想不到这人竟然来了这种可怕的地方。
中年男鬼都快恨死曹导演了。
莘烛斜睨中年男鬼,这鬼身上煞气十足且气息不稳,定是吞噬了多条性命。
他瞥了眼曹导演:“附身的鬼在这,你有要问的吗?”
曹导演早就冷汗涔涔,躲在角落了。
“我,我……”曹导演努力睁大双眼,妄图看到不科学的尾巴。
莘烛在他额间点了一下:“你亲自说吧。”
曹导演只觉额头一烫,眨眼间面前的世界就改变了,明媚的阳光下是暗潮涌动。
外边那许愿池散发着浓郁的金光,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气。
给他点缀开眼的青年如太阳一般闪耀刺目。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面前多了两只鬼,一个贼眉鼠眼跟个流氓似的,另一个目光坦荡嘴角含笑。
卧槽真的有鬼!卧槽我真的见鬼了!曹导演内心一阵崩溃地刷屏。
努力地挺过近乎昏厥的**,他坚强地站直了。
曹导演颤颤巍巍,脑子一片空白:“怎,怎么有两只呢?”
931号笑着点头:“您好,我是泉山特部的931号总监,平日在泉山做导游解说。”
他其实很想安利一下自己,叫曹导演给他点个赞。
但直面老板实在叫鬼气血翻涌。
他耐心地解答完,目光询问地望向莘烛:“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
莘烛摇了摇头,招手道:“你来我给你点赞。”
诶?!931号受宠若惊,都顾不上可能魂飞魄散,连忙将自己的设备递过去。
莘烛“滴滴滴”按了三下,弯着眉眼道:“你做得很好。”
抓住这只厉鬼给他减少许多麻烦。
931号飘飘忽忽地离开,摸了摸自己的设备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半晌忽然振奋起来,大老板夸他了,他全身充满干劲。
莘烛扬下巴:“有话就说。”
曹导演亲眼见证了可怕的一幕,震惊于莘烛的能耐时,也不禁松了口气。
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为什么要伤我妻子?!”
得知被附身他的确愤怒,但想到妻子险些死亡,他就只有怨恨了。
中年男鬼吓尿了:“我,我我……”
他,他停不下来。
男鬼跪下“砰砰砰”磕头:“我错了,大人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被糟粕残害的的人还拥有着过去的习惯,就好比孙二狗。
求饶都是跪下磕头。
曹导演看这男鬼毫无血性,就觉得没意思。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8
男鬼:“我不害人了,说起来也是你们先闯入我的地盘弄乱我的家,我才想报复你!”
曹导演张了张嘴,“我是争取了户主的同意。”
“嗯?”莘烛挑眉,划开手机找了半天翻到一则古早的新闻:“原来如此。”
新闻是某户人家忽然闹鬼鸡犬不宁,女眷受伤不得已搬出去。
莘烛道:“孤魂野鬼抢占良宅,如今害人性命。”
曹导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男鬼被那恐怖的日光照的近乎魂飞魄散,他虚弱地求饶:“我错了!”
“我没杀他,他还好好的我不想消失……”
莘烛咧嘴:“不杀你。”
他是良好公民,有事找警察,叫青龙点香招阴差带走。
香刚刚点燃,便招了了一位熟悉的阴差。
阴差李恭敬地拱了拱手:“真巧,上次您帮了大忙,城隍大人正想着联系莘先生呢。”
“嗯?”莘烛挑眉:“我知道了。”
那男鬼见到锁链和阴差就彻底绝望了,也不敢反抗被锁走了。
莘烛搓了搓下巴,“曹先生,问题已经解决。”
活着见到阴差,曹导演的脑袋嗡嗡作响,被召唤了一声连忙回过神:“啊,啊!”
“谢谢,太感谢了。”此刻他对莘烛佩服的五体投地。
敬畏的心思油然而生,曹导演愈发的恭敬。
莘烛摆手,点开二维码。
曹导演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支付了一大笔钱,想了想他加了好友给个六位数转账。
“嗯?”莘烛讶异地眨了眨眼:“这是……”
曹导演摸了摸鼻子,笑的眼睛都没了:“辛苦费,希望您不嫌弃。”
哦,那的确不嫌弃。莘烛了然地点头。
瞧着自己滚雪球似的存款,莘大佬满意地弯了弯眉眼。
叮咚。是萧石海的微信:【老板,导演婉拒了,他最近接了一个新的节目在录制……】
莘烛眨了眨眼,发了一条语音:“那策划呢?”
【陈策划同意了。】这条消息很快,显然萧石海心情不错。
【她表示会无偿支持我们,这应该是个好消息。】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开播,导演是哪一位,她准备提前找齐工作人员和导演沟通。】
莘烛眸光一亮,诶免费劳力!无心之举竟能省许多钱,好人有好报啊。
因是语音,声音还很响亮,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曹导演细小的眼中精芒一闪。
等人收起手机,他轻咳了一声:“莘先生,您缺什么类型的导演呀?”
他怎么说也在导演界混了多年,认识不少人呢。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想交好这位。
莘烛愣了一下,缓缓看向曹导演,漆黑的瞳眸渐渐发亮。
诶,野生导演!
莘烛目光灼灼:“你是生存类真人秀的导演?”
“嗯,是啊。”曹导演被瞧的浑身发毛,同时心中一紧,有了个猜测。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9
貔貅宝宝嗅着味儿赶过来,惊喜地道:“哦,伯伯有钱途!”
曹导演:“……??”
莘烛安定了,道:“最近空闲吗?”
曹导演心脏剧烈一颤,“空闲,莘先生你们是要……”
“来泉山么,我们缺一个导演。”
貔貅宝宝秒懂道,“我们要拍生存类真人秀呢!伯伯加入吗?”
第105章闫总食物中毒了
有了导演、策划和七八个工作人员,真人秀团队初步组建,欠缺的是先进的机器设备。
按照导演的想法是用他那套偏旧的原有设备。
莘烛看了一期有秦荣参加的节目,眉头一拧给拦了:“不够清晰。”
曹导演被打回原形都懵了:“那买新的?预算在三十万以内的话,我建议rB牌机。”
“能做到5K分辨率下播放速度50帧/秒,价格小高却比较适合我们。”
“设备系统的话我建议买好一些的,价格偏高……”
曹导演一直注意着莘烛的表情,看他神色凝重,也不禁心思沉了沉。
最怕外行指手画脚,哪怕是真人秀导演也不例外。
好在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从未接触过的知识搅得莘大佬一头雾水,不懂装稳重而已。
“我会尽量将预算控制在十万。”曹导演深吸口气,不管多难他都要完成这节目。
这已是他能压榨的最底线,再低节目就拍不了了。
莘烛蹙了蹙眉,不太满意:“十万?”
青龙笑容和煦地走进来:“大人,闫先生的助理送来一份文件。”
青龙并非锐气的长相,他像是清风更似细雨,那温软的笑仿佛能洗涤心灵。
曹导演一眼便热切起来,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
这人气质出众,风姿绰约,能火!
莘烛疑惑地接下文件,打开一瞧惊讶地眨眨眼:“咦?”
青龙小心地观察,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莘烛高兴地弯着眉眼,“闫幽玖买了一套设备,两天后就能送来。”
他不认识英文字母牌子,但看到闫幽玖特意留下的备注。
戳了下落款上的小笑脸,莘烛眼底闪过一抹光亮,他弯着眉眼将文件交给曹导演。
“这是……”曹导演登时倒抽口气,险些弹起来。我去!!
竟然是QC牌子的?!这得大几千万啊,太奢侈了。
别说拍真人秀,拍国际大片都够了。
曹导演的愿望就是买这么一套终极设备,想不到他即将达成。
二百斤的胖子激动地搓手,身上的肥肉晃来晃去:“莘先生,我一定会拍好!”
就算为了这套设备,他也必须能行!
莘烛咧嘴,“嗯”了一声。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0
想了想他给闫幽玖发送一条消息,道了声感谢。
几秒钟后,手机还是风平浪静。
疑惑地蹙眉,莘烛歪了歪头,划开手机扫一眼图标确认没有小红点。
他和闫幽玖鲜少发消息,日常都是闫幽玖给他发个表情。
不过但凡他联系对方,对方都会秒回。
这是闫幽玖首次没搭理他。
之后的半小时内,他瞟了十数次,手机毫无反应。
莘烛抿抿嘴巴,鬼使神差地掐了指。
踌躇满志的曹导演摸着那文件就跟见着了亲儿子似的爱不释手。
泉山老板霍然站起,唬了胖墩墩的导演一大跳。
莘烛招呼青龙:“去闫氏集团。”
青龙不敢多问,连忙隐身化作原形:“好的,大人。”
一头足足五十米长的青色巨龙腾空而起,两鬓龙须随风摆动,轻松摆尾便飞出数百米。
龙鳞密密匝匝排列紧致,严密的保护蜿蜒的龙身,周身一丝淡淡的青光萦绕。
他是驰骋天地所向披靡的四象之首,青龙。
莘烛骑龙到了闫氏集团大厦前。
闫氏大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大,九十多层,一眼望去跟山般高耸入云。
大厦外贴着暗色的钢化玻璃,活像是头昂首挺胸的怪物。
莘烛没来过闫氏集团,他也不认识别人。
青龙化为人身,跟在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闫氏大厦,这里气派浑厚,充满了冷肃和威严。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想不到闫有病的公司很厉害。摩挲下巴,莘大佬也想要有个办公室了。
说起来,他好像只有会馆那块公共休息室了。
胸腔中莫名升起一股“输了”的念头,莘烛不高兴地给张少东发了消息。
忙到掉头发的张少东嘴角狠狠一抽,左右一寻思也有道理。以后规模越来越大,老板总不能蜗居在狭小的休息室,去不去办公室是莘烛的问题,有没有办公室却是心火集团面子问题。
想通后,他连忙招呼了菌人,准备给任性的甩锅老板建个高端大气的办公室。
之前他们顾不上这些,现在想来,他们其实差一座心火集团大厦。
莘烛左顾右盼,乌黑的瞳眸闪着星光。
“闫幽玖在几层。”
前台早就注意到了两人,他们样貌出众、独具韵味,就这表现太土包子。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前台面上不显,心中早腹诽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来攀关系了。
“预约?”莘烛头回听说,跟闫幽玖见个面还得预约一下。
啧,这可真有派头。
前台微笑地表示没有预约她也是无能为力。
青龙神色从容不迫,笑容恬淡地道:“这位是闫先生的爱人,请问闫先生在几层?”
他的笑很轻,却叫前台感到一阵心悸的压迫感,仿佛被砸了千斤锤。
前台猛地一怔,蓦然瞪大了眼,“闫先生的爱人……”
她忽然想起早间的闫总拎着小食盒,和颜悦色地和员工打招呼。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1
这难道是闫总的小情儿啊?
不敢惹不敢惹。
她询问了莘烛的姓氏,给总裁专线打电话。
接电话的秘书诧异地道:“烛少爷来了?我这就下去!”
总裁秘书亲自迎接,前台表情一肃,态度立马谦卑:“实在抱歉,烛少爷您请坐。”
莘烛摆摆手,被前台热情地送到总裁专属电梯前。
前台偷觑他,不禁感慨长得真好。
这命也真好啊。
电梯门向两边拨开,一位干练女性迎出来。
女秘书微微躬身,语气热情地笑道:“烛少爷请进,您是来找闫总吧。”
她鲜少和莘烛接触,这是首次近距离观察,心中不禁赞叹——烛少爷这可真是太漂亮。
若非她年级大了,肯定也会喜欢这款,乖乖巧巧像个小软包。
瞧着就招人疼。
莘烛瞥她一眼,默默地退后两步。
不知为何,那针扎似的目光叫他浑身不自在。
将人送到78层,秘书笑道:“闫总就在这里,烛少爷请。”
这一整层都属于闫幽玖,除了休息室,训练室,娱乐室,还有个二十的浴池。
淡灰色的地毯和浅灰的墙面形成一个整体。
莘烛左顾右盼,感觉又被比下去了,不高兴的再次发了一条消息。
【…………】
【行行行,小祖宗都听您的,我给您办的明明白白!】
莘烛满意地回了个“好”,当然他来这儿不是为了攀比,便循着声找过去。
闫幽玖正斜斜倚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他的面色青白,嘴唇泛白,整个人的气色都很差。
他似乎极为不舒服,微微蹙着眉躺的很不安稳。
秘书心中一惊。
莘烛蹙了蹙眉,地赶在秘书前头,“闫有病?”
闫幽玖半阖着眼甩去那股恶心劲儿,不经意间好像听见了自家小智障的声音。
恍惚地抬眸,就见莘烛的手掐了过来。
倒抽凉气,闫幽玖哭笑不得地展开双臂护着他,惊喜蔓延上双眼。
“我算你身体不妥。”莘烛拧着眉,用力掐他人中。
闫幽玖无奈地握住他的手:“我醒着呢。”
就不需要掐人中了。
“你病了?”莘烛眉头叠出一层褶皱,不明所以地环顾一周。
闫幽玖摸了摸鼻子,绝对不能说:“我昨晚上没休息好,你陪我待一会儿吧。”
“小烛你来看我,我真高兴。”他揽过青年纤瘦的肩膀呼噜把小卷毛。
呕吐感减轻不少,闫幽玖浑身的细胞都在欢悦地跳动。
莘烛抿唇不信,见对方脸色实在不佳,迟疑片刻到底没推开头发上那作乱的大爪子。
闫有病?!秘书推推眼镜,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暗暗提升夫人的地位。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2
“下午的会议取消。”闫幽玖摆手:“你先去忙吧。”
秘书颔首:“好的。”
青龙见父母增进感情,也孝顺地悄然跟出去。
闫幽玖心底熨帖,含笑地凝视小智障,珍而重之地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
他胃囊翻滚、正难受得紧,小智障就急匆匆找了过来,就算是最强横的男人也抵不住啊。
闫幽玖吃了一罐的蜂蜜似的,五脏六腑被浸泡的甜滋滋的。
心花怒放地就连呼吸间都能嗅到一股子香味。
莘烛想了想在他额头印个纹印。他的极阳神火霸道强悍,安抚效果基本为零。
但他思忖着有点算点,就直接给闫幽玖按了个戳。
闫幽玖摸了摸滚烫的额头,幽邃的瞳眸一暗:“这是宣誓主权吗?”
莘烛愣了一下,被他问的脸蛋泛红:“你是想太多。”
那就是了。闫幽玖嘴角噙着一丝笑。
“我送去的单子你看了吗?喜欢吗?”有了伴侣陪伴,闫幽玖感觉哪哪儿都好了。
莘烛被提醒,登时就道了声谢:“帮了我的忙。”
“有实在点的感谢吗。”闫幽玖意有所指地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好整以暇地逗着伴侣。
嘴巴紧抿,莘烛瞪了他一眼,呸!
我信你的邪。
小智障炸毛真可爱。闫幽玖半闭上眼遮住一闪而逝的精光,他佯装虚弱地开口。
“唉,我真不舒服,你亲我一下吧,亲亲就好了。”
莘烛想凶人,可见闫幽玖的确气息不稳,竟拧着眉认真思考起来。
闫幽玖暗中观察,心中不免好笑与暖心,解围道:“算了,我现在有些丑,先欠着吧。”
呸,听你胡扯。莘烛磨牙,恶狠狠地碰一下。
虽说凶狠地样子跟和人掐架一般,但的确是他第一次主动。
闫总精明的大脑一时懵了,他愣愣地回不过神。
半晌,闫幽玖猛地弹起,惊喜地抱人转了一圈儿:“小烛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不行,他简直太喜欢他家小智障了,简直稀罕的不得了。
这世上怎么就有如此对他喜好的人呢。
莘烛:“…………”
猝不及防被举高高转圈圈,莘烛想喷他一脸。
神经病啊!
莘烛掐着他的俊脸:“有病吗?”
闫幽玖欣然颔首:“有。”
莘烛:“…………”
闫幽玖瞧了下时间:“已经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嗯?”莘烛眉头微挑,“员工食堂?”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我带你去这附近一家餐厅,味道很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莘烛迟疑片刻,点了个头。
被扔在泉山休息室的曹导演嘴角抽搐:“…………”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3
不是,莘老板您回不回来了?
张少东恰巧路过,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就习惯了。”
曹导演:“…………”
得了,他先跟那位陈策划联系一下吧。
闫幽玖选的饭店的确味道很不错,莘烛吃的一本满足。
“啊!啊啊啊!茂茂!”
“是茂茂!天啊真的是她!我简直太幸运了,竟然见到了茂茂……”
“啊啊啊啊!茂茂我爱你,给我签名吧!”
正吃着饭,楼下便传来一阵阵叫嚷声,莘烛诧异地探头去瞧。
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带着墨镜,下了豪车后昂首走向饭店,她身后还跟着四五个黑衣保镖。
女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便不再理会欢快喊叫的粉丝。
莘烛愣了一下,定定盯着那女人瞧。
闫幽玖心底酸唧唧的,他捏着伴侣的下巴扭过头来:“快吃呀,都凉了。”
“哦,好。”立马被转移视线的莘烛点头应允。
闫幽玖瞥了楼下一眼,拂过乌黑发间。
人群渐渐散去,莘烛疑惑地抓抓脸,抬起头来:“刚才那女人……”
“怎么了?”闫幽玖目光幽幽,“应该是个明星吧。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莘烛若有所思地垂眸,就是觉得她的气息不像是人类。
系统的惊呼响起:“诶诶诶!茂茂?就是那位小说中的影后吗?!”
“嗯?”莘烛疑惑地挑眉。
系统道:“这是女配呀,喜欢小攻的女配。”
但是只出场了一章,莫名其妙地来告白,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
读者也不知道作者是写丢了她,还是她本身有问题。
喜欢小攻的……莘烛嘴里香醇的大虾忽然就没什么滋味了。
他搁下叉子,凉凉一瞥闫幽玖。
闫幽玖茫然地笑了笑,继续耐心地剥虾:“怎么不吃了?吃饱了吗?”
莘烛闷闷地“哼”了一声,就瞧闫幽玖不顺眼。
闫幽玖一头雾水,“小烛?”
话语还未落,那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便冲了上来,目不斜视地往这边走。
为首的女人便是之前在楼下引起了骚动的明星。
她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骄矜高贵地摇曳步姿:“闫总,真巧啊。”
摘下眼镜,女人露出美艳的五官。
她的双眸仿佛泛着绿光,紧盯着闫总的眸底是恶劣的挑逗:“上次宴会一别,多日不见了。”
女人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闫总身上,没有吝啬给莘烛一个眼神。
“我可以坐这吗?”她自顾自地诉说,话语是征求意见,表现却很是目空一切。
闫幽玖笑意冷了:“楚女士,我看不太方便。”
“哦?怎么了?”女人佯装不解,她摸着自己的卷发娇笑一声:“叫我茂茂就行。”
闫幽玖:“这是我的伴侣,楚女士确定要打扰伴侣约会?”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4
莘烛缓缓地咧了嘴,一撮小火苗冒出。
“哦,原来是您的……”刚准备示威的女人感受可怕气息,浑身的血液冻住。
她僵硬地扭头,对上了莘烛清湛的黑眸,刹那汗毛倒竖。
莘烛扬起下巴:“坐吧。”
女人差点吓出尾巴来,骄傲的神情顷刻消散:“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坐下。”莘烛咧嘴,舌尖舔火。
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金光,莘大佬乐了:“我再说一遍吗?”
女人忙摆手,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心中要疯。
莘烛饶有兴味地打量她。
闫幽玖不爽,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拉扯:“小烛,我比她长得好看吧?”
女人想炸毛想舔爪子:喵喵喵。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第106章九尾猫仙第九条尾巴
饭店是温馨的半隔断风格,周遭用盆栽与绿竹隐隐隔开。
哪怕有人注意也就寥寥几个,且能来这一层的都自持身份不会和粉丝一般冲动。
小姐姐是那种自带骄矜高傲的公主气质,性格在娱乐圈还真是算不上好。
但这爱答不理的却没引起他人反感,人缘混得很不错。
她端正坐好,眨着一双湿漉漉的比正常人类大了一号的圆眼睛,乖巧地像个大家闺秀。
大小姐忽然柔软下来,跟随她的保镖不禁一下下地偷瞄她。
就是莫名其妙想摸一摸毛。
莘烛瞥了眼茂茂,又看看目不斜视面露担忧的闫幽玖,忽然就舒坦了。
他捡起餐具,扬扬下巴:“虾。”
“好,给你剥。”确认女人没威胁,闫幽玖笑容明媚。
大小姐作为一只猫妖,性格与癖好与猫咪一般无二,光给闻味儿不许吃太折磨猫了。
她幽怨地望向闫幽玖,察觉被他当成了空气,又怯怯地看莘烛。
在猫咪的世界里,别人都是奴才。
但若遇到了个高高凌驾她的存在,她就是最乖巧的,然后会习惯这种生存的高低序列。
吃了半盘虾,莘烛摸了摸肚子饱了,唇齿间还残留着鲜美的滋味。
闫幽玖轻笑了一声,拿起餐巾耐心的帮他擦了擦嘴巴。
“喜欢吗?”叠好餐巾,他递过去一杯温水,清朗如月的眸底是浅淡的笑意。
他定定凝视着莘烛,眼中盛满了柔软的暖蜜,仿佛再也装不下其他。
莘烛被看的不自在,心底升腾起一点喜悦。
瞥了他一眼,接下了温水。
闫幽玖笑了:“喝点水吧,鲜榨果汁维c多,不能搭配海鲜。”
“海鲜许多都是凉性食物,也不要喝凉的。”
闫幽玖堂堂一大总裁照顾起人来既耐心又细心,还有一颗蓬勃跳动的爱心。
大小姐在旁围观,羡慕坏了,心中不禁凉凉。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5
她第一眼就觉得这男人有钱有颜,与她有缘,应该还能照顾人,肯定是个好铲屎官。
GG,她惦记的铲屎官有主了。
她来晚了。
作为一只高贵的猫咪,她的狗怎么准许有别的主子。
就算闫幽玖再符合她的审美,也是不行的。
闫幽玖絮絮叨叨念了好多条。
莘烛默默地听着,眉头微锁,目光涣散。什么维c,什么寒性食物,什么相克……
舌尖缠绕一缕火苗,他狐疑地看着闫幽玖,莫不是当他是崽子吧。
闫幽玖好笑,在那一头蓬松柔顺的小卷毛上摸了摸。
他对小烛凝重地维持风范的小样稀罕的紧,见他渐渐走神就知道是知识盲区。
这个时候,他家小伴侣的反应会慢一些。
莘烛幽幽看他。
腰间盘突出?秀什么秀。
大小姐心底默默淌泪,她不想看主子与狗的甜美日常了。
她想吃海鲜,她想舔爪子,她想伸爪子喵喵喵!
她的视线太幽怨,引起两人注意。
把玩着刀具,莘烛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嗯?你也想吃。”
大小姐盯着那把仿佛赋予生命的刀具游走在指间险些炸了毛,一对儿猫眼瞪的圆溜溜。
“对对对。我可以吃吗?”大小姐询问。
莘烛看向闫幽玖。
闫幽玖公式化一笑:“请自便。”
大小姐:“…………”
大小姐深吸一口气:“去给我上三盘大虾,我要吃!”
一直站着的保镖总算是松了口气。
要知道他们家这位大小姐若不按着心意来就会闹脾气还不好哄,活像是个小祖宗。
大小姐大快朵颐,吃了顿丰盛的午餐,优雅地轻拭红唇,愉快地吐出浊气。
莘烛饶有兴味地挑眉:“嗯,说说。”
大小姐咳嗽了一声:“我不知道他有主,咳咳。”
“我是楚晓茂,现在在娱乐圈当演员,拍摄了多部电影,我现在自己开工作室。”
莘烛眸光微闪,脑袋里就抓住了俩重点:影后,没公司。
闫幽玖定定看他,眼中笑意浸染。
他家小烛又想小心思了。
楚晓茂垂低眸,对那几个保镖挥手,然后随手落下个结界。
结界刚落下,她便迫不及待变成原形舔起爪子。
楚晓茂是只通体雪白的猫咪,唯一与普通猫咪不同的是她一双阴阳瞳,数条大尾巴。
莘烛讶异地眨眨眼,诶是九命猫。
九命猫又叫九尾猫,传说他们每一条尾巴就是一条性命。
从八尾到九尾的过渡是最漫长也是最无望的,他们会寻找有缘人渡他们成仙。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6
这个过程也许会循环千万次直到生命的终结。
唯有那万中一二可能成为猫仙。
要知道八尾猫已是十分稀少,九尾猫千万年都未必有一只。
而眼前这只,她只有八条柔软毛绒的尾巴。
莘烛蹙眉疑惑。
在未成九尾猫仙前是妖,他们身上会或多或少外放妖气。
可莘烛并没感觉到妖气,反而是仙灵的清气。
楚晓茂忍耐住洗澡澡的冲动,抖了抖胡须道:“你是觉得奇怪吧。”
“我曾经是九尾猫,不过被歹人欺骗。”
提起这个八条尾巴就炸成了鸡毛掸子,白毛根根倒立。可想见,楚晓茂是多痛恨那人。
楚晓茂在千年前成为了九尾猫仙,她幸运的只轮回两次。
她感激那位有缘人便重新回到他身边保护他。
在他死前答应庇佑他的子孙,可数年之前,他家出了个逆天的修体娃娃。
九尾猫很高兴,外出寻宝准备送新生儿。
可回来后她却得知除了那娃娃和一个仆人逃出来外,鼎盛的世家竟一朝化为灰烬。
兴盛了整整千年的大家族被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她愧疚地找到主仆,但没想到中了招,等她醒过来尾巴已经没了一条。
自此以后,她就没再找到那对主仆了。
所以,她有猫仙的气息,却也只有八条尾巴,且想要长出九尾就必须再寻找一次有缘人。
越想越气,猫咪毛茸茸的小白爪不解恨地抓了几道,桌子登时留下几条小抓痕。
啊!这么多年还是好气哦!
莘烛摩挲下巴,眸底染上了一层兴味。
他戳了下猫咪尖尖的小耳朵,蓬松如花苞似的耳朵抖了抖。
气头上的猫咪一惊,茫然地抬起猫瞳:“怎么了?”
莘烛道:“你看我像不像有缘人?”
楚晓茂呆了呆。她之前有感觉自己跟闫幽玖有缘,但现实表明是她预感错误。
难不成其实她的感知上有了一点偏差吗?
仔细盯着莘烛瞧了片刻,猫咪瞪着眼心慌慌地舔爪爪。
闫幽玖:“…………”
画面碍眼。
楚晓茂其实想找个十项全能的铲屎官,这样以后的日子混吃等死也行。
不过这会儿猫咪的确也发现了那么点微弱的联系,哭丧着脸道:“你有什么愿望?”
“我实现你的愿望你给我打工。”莘烛勾唇。
一个实力影后,很符合心火娱乐圈的贵精不贵多的路线。
楚晓茂瞪直了眼,她蹭地原地跳起来喵喵叫:“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愿望是你长出第九条尾巴。”莘烛乐了。
楚晓茂呆了:“!!!!”
铺天盖地的仙灵之气涌入身体,这是久违的舒适与畅快,猫咪高兴地双眼都眯了起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7
尾巴根处很快长出了第九条毛茸茸的小尾巴,九条尾巴像是花瓣一般。
再次成为九尾猫仙,楚晓茂兴奋地快上天了。
“喵喵喵!喵喵喵!”
九条小尾巴摇摇晃晃,小白猫扭来扭去稀罕地盯着自己的新尾巴。
楚晓茂咧开小毛嘴,猫眼水汪汪的,冲着莘烛喵喵叫:“谢谢!太感谢了。”
莘烛乐了,在她额间点一下:“以后你就是泉山的猫了。”
额头出现火焰纹印,猫咪有些呆。
诶?!
诶?!?!?
莘烛笑道:“我有一家娱乐公司,你加入吧。”
楚晓茂还是没回神:“啊……”
闫幽玖幽幽地瞥了一眼猫,就很碍眼。
系统沉思片刻惊道:“啊我知道了,小说女配的告白其实是想要第九条尾巴。”
“她发现了闫幽玖有狗了,或者中途被别的有缘人点化成仙了。”
所以来的匆匆忙忙,告白刷下存在感就莫名消失无踪,人家是去享福了。
系统默默地瞟了一眼泉山款九尾猫,怜悯地叹气。
九尾又怎么样,不还是成了家猫。
哦,家狐。
系统左瞧瞧右看看,忽然觉得宿主棒棒哒——又有猫又有狗。
野生猫咪莫名其妙地成了仙,又猝不及防地被领养了。
楚晓茂变人后还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闫幽玖的脸色好了许多,眉目间多了一缕锐气。
闫总面色红润,莘烛点点头:“你是不是好很多了?”
“…………”柠檬闫不恶心了,他现在就快被老陈醋酸到胃炸。
“回去叫小陆看看。”莘烛拍拍他的头:“对了,我又做了三个煎鸡蛋,进步挺大的。”
闫幽玖:“…………”
他胃部抽搐,自己稀罕的爱心便当跪着也得吃。
保镖们见三人出来连忙围拢过去,困惑地看着飘飘忽忽脸颊抽筋的大小姐。
具体的安排事项得交专业人士,莘烛翻找萧石海的电话。
萧石海看好一名小花旦,正试图挖人。
萧石海笑道:“我们虽然是刚起步的公司,但能确保每一位艺人的资源……”
“萧总若代表萧氏娱乐,我一定会立马同意。”她指尖缠绕着发丝,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或者萧总能成为我的男朋友,我也愿意为爱犯险。”
萧石海抿直嘴唇,他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图。
合作是假,吊男人是真。
萧石海眸色微沉:“哪怕我给你签最高级别的合同,或者帮你赔付违约金?”
“我如今在娱乐圈一片大好,现在转签其他娱乐公司,对我与我的东家的名声都不好。”
小花旦笑眯眯地道:“我佩服您的气魄,但风险与我而言太大了。”
话里话外,她必须要个合理的离开理由,比如爱情?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8
小花旦心中挺意动的,但她想要获得更多。
萧石海:“…………”
铃声打断了他的想法,萧石海发现是莘老板忙摆手道歉,起身到一旁接通了。
这对于一直被捧着的小花旦来说无异是轻视,谈合作接电话?
太不尊重人了。小花旦的眉眼浮上愠怒。
她是不敢得罪萧石海,但娱乐圈也不是他萧家一家独大。
【楚晓茂认识吗?】
萧石海一接通,就被一个重锤砸中脑袋,惊愕地又问了一遍:“什么?”
【楚晓茂据说是个影后,她以后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安排下。】
萧石海:“…………”
萧石海:“!!!”
第一次被老板挖墙脚的能耐震慑,他既茫然又震惊。
小花旦笑着道:“萧总我看今天天也晚了,我还有点事儿,不如回头再聊吧?”
脑袋中满是感叹号,萧石海也懒得和野心勃勃却无自知的蠢人谈。
这种人不适合他们充满秘密的泉山,三观不合算了吧。
他彬彬有礼地道:“好,那下次再见。”
装腔作势的小花旦:“…………”
对方没有挽留和争取叫小花旦脸都气红了,美眸几乎冒火:“再见!”
留下一句,她就毫不顾忌、面色难看地离开。
萧石海观察几秒,感慨地摇头,他之前估计是眼瞎了。
小花旦走不远的。
想了想,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心火娱乐交流群——lt;lt;bgt;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a href=http:///lt;/agt; target=_blank>http:///lt;/agt;</a> 文字首发无弹窗lt;/bgt;h:老板为我们邀请到了楚晓茂[点赞]】
【莘火:嗯。】
【越越的爱人荣:什么玩意?!莘小烛又做了什么来着?!】
【吴越:楚晓茂?是那位大小姐影后吗?[惊讶]】
【张语好:影后?我们公司果然在走高端路线,老板很厉害。】
【张语好经纪人兼未来爱人:!!】
【张语好经纪人兼未来爱人:#$$%^……】
【张语好经纪人兼未来爱人:!!!!!!!】
【少东:大家稍安勿躁,楼上冷静一点,这种事情别在意,习惯就好了。】
【张语好经纪人兼未来爱人:我冷静不下来,我们公司太牛!】
【张语好:咳,你的名是怎么回事?】
【莘火:张少东,拉她。】
[叮,您的好友楚晓茂已进入群聊……]
【楚晓茂:咳咳,大家好,我是楚晓茂,以后多多关照。】
…………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9
秦荣傻傻地看手机,直接喷了:“噗,莘小烛这是什么骚操作。”
他和楚晓茂合作过,深知那位大小姐的脾性,绝对的唯吾独尊,怎么就被挖来了?
而且,这态度是不是太过友好了。按照那位的性格,难道不是应该发一张‘王的藐视’吗?
提起这个,吴越也是一脸惊叹:“不愧泉山里头这么多能人异士。”
光是这份挖人的能耐就足以傲视群雄。
“莘小烛当老板屈才了,他该去做猎头啊。”秦荣哭笑不得。
吴越无奈一笑,拍了拍他的大脑袋:“想什么呢,这才是合格的老板。”
“嗷,越越说什么就是什么。”秦荣熊抱住吴越。
狄教授正在辅导几个小崽儿,莘烛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只猫妖。
狄教授:“…………”
楚晓茂:“…………”
他一言难尽地看楚晓茂,楚晓茂难以言喻地看他。
半晌,狄教授低低地笑了:“恭喜。”
楚晓茂摸了摸鼻子:“谢谢。”
两人早就认识,或者说因为有楚晓茂在,谛听才快速地适应了现代社会。
楚晓茂和其他沉睡的神兽不同,她一直明明白白地活着。
一个进入娱乐圈,一个进入教育业。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同时被泉山给拨拉来。
楚晓茂委委屈屈地道:“我没有铲屎官了。”好好一铲屎官有主。
狄教授失笑:“泉山人才济济,你可以多挑一挑。”
楚晓茂无话可说。
曹导演手里的名单又厚了一份,他打开一瞧手就是一颤:“我去?!”
光是一个秦荣就是流量风向,若再来几个呢?
曹导演彻底叹服了,先进设备,优秀策划,完美场地外加上豪华的明星阵容。
这要是还拍不火,曹导演绝对切腹谢罪。
泉山到底多强啊!
这边曹导演和陈策划探查地形、设计关卡时,莘烛拉着闫总找牧师。
闫幽玖低垂着眸,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微微翘起嘴角。
莘烛拉扯了半路,蹙眉道:“腿不舒服?”
“还好。”闫幽玖微笑。
莘烛就感觉自己像是头牛犁了半天的地,跟托着个货物似的。
闫幽玖摸了摸鼻子,笑眯眯地向前迈了几步:“我只是想和你多牵一会儿手。”
莘烛:“…………”
耳尖发烫,他恶狠狠地瞪闫总,神经病啊。
泉山的各项设施在完善,连旅游中的医疗方面也被纳入了扩大规模的范畴。
设备都是世界最先进的,卫生所足有两层小楼,然而就牧师一人。
除了周谨言偶尔会来练练手,基本就再也不会有人了。
牧师站在床前记着数据,床上是个浑身伤痕的糙汉子,“嗯?老板。”
莘烛点了点头,指着人:“这人怎么样?”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0
“脱离危险期情况基本稳定,”牧师压低声音:“我只使用了初步治疗术,并没暴露。”
赞赏地瞥了他一眼,莘烛“嗯”了一声。
半神体牧师的治疗术堪称神迹,护住乞丐的命就可。
其余就等乞丐自己慢慢恢复。
不惹人显眼。
“等他醒了通知我。”莘烛颔首道。
他接受了画家成为泉山的一员,自然也就得知道害他的歹人的情况。
画家那时太小了解的不多,他们如今的线索很少。
敌暗我明。
当然,现在这些不是重点。
莘烛指了指闫幽玖:“给他看看。”
牧师诧异地眨眼:“闫总身体不舒服吗?坐在这里我来查一下。”
溢到喉头的话语硬生生噎下去,闫幽玖无奈地坐下。
牧师检查一遍困惑了:“嗯……”
莘烛挑眉:“怎么?”
牧师思索片刻道:“食物中毒,闫总之前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闫幽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我喝了一杯过期的豆浆。”
牧师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我下次会注意的。”闫幽玖意味深长地望着牧师。
牧师恍然大悟,连忙顺着说道:“好,夏天的豆浆很容易坏掉,必须及时喝掉。”
莘烛眉头微挑,狐疑地看看两人,“…………”
闫幽玖不给他细思的机会,“吧唧”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都说没事,小烛别担心了。”
莘烛耳尖泛红,凶巴巴地瞪他。
呸!谁担心你了。
一点也没有震慑力,这小模样反倒叫闫幽玖心尖一颤,又亲了一下。
莘烛耳根红透,掐住他的脸:“你干什么呀!”
闫幽玖哭笑不得地护着他:“哈哈,在外人面前给我点面子,别掐了哈哈。”
“哼”了一声,莘烛松了手。
牧师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几乎要将手里那根笔瞧出花来。
第107章泉山那快变形的银龙
闫幽玖乐极生悲,不自觉外放了如头发丝细的幽冥之气。
莘烛狐疑地看闫有病,抽了抽鼻子,就刚刚他好像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龙臭?
“咳咳,我们回去吧。”闫幽玖心虚,面上强打精神地淡笑道。
然而并没能休息。
回程中途,莘烛被张少东抓了壮丁。
闫幽玖笑着挥手,从容不迫地往三十四层赶。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1
进了屋,他才嘘了一口浊气,一开口就吐出一口淡金色的火焰。
火焰中夹杂着一缕浓郁的水晶紫色。
闫幽玖:“…………”
终于将火烧火燎的力量呕出,闫总舒服许多。
盯着那缠绕金焰的紫气,他嘴角狠狠一抽,莘小烛的煎鸡蛋火气有些重。
周身弥漫出哗啦啦的幽冥之水,小心地包裹住一小撮火焰。
浮空的水膜笼罩住欢快跳动的小火苗。
闫幽玖眼底的暗沉浓稠的几乎形成实质,那小火苗被一点点融入黯淡的神水中。
漆黑和鎏金搅和在一块,渐渐地形成混沌的一抹灰。
这一点混沌又化作最纯粹的灵气。
幽冥之气液态后变成极阴神水,是唯二圣兽之一的本命力量。
被抽干了力气的闫幽玖软在沙发上,眼睁睁地望着左手变成一只银色爪子。
休息了一阵,他攥了攥银爪,无奈地往浴室走。
站在镜子前,闫幽玖久久无法平静。
镜子映照下的男人身高腿长,俊美无俦,但不太像个人。
额头两根劈了叉的犄角直愣愣地指天,将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拨的乱七八糟。
脖颈覆盖一层泛着光晕的薄薄鳞片,完美的腮部竟多出两根龙须。
闫幽玖:“…………”这是什么?
闫总手一抖用力掐住,差点将龙须给揪下来。
和猫咪的胡须不同,龙须那是长在嘴边、切切实实的器官。
疼地倒抽气的闫幽玖:“…………”
这尼玛变形了。
就这个样子,以他家小烛对龙不友好的态度看,大概他的存活率能有百分之十吧?
闫幽玖试探性地控制龙须,龙须巍然不动就很刚。
他一吐气龙须向天竖起,就跟猫尾巴一样向全世界昭告我他妈很不爽。
闫幽玖:“…………”
头疼地折腾半天,闫总到底对命运低头找了青龙旁敲侧击。
另一侧会议室,莘烛默默地当个吉祥物。
张少东拿着资料道:“滑雪场和温泉可以试营业了。”
莘烛莫得感情地“嗯”了一声。
张少东继续道:“我们的票价定在滑雪场380元,温泉350元,两种联票699元。”
对价钱没什么概念,莘烛点了点头:“售票了吗?”
“明天开始,试营业预售两千张。”张少东指着PPT道:“这个价格……”
他们如今主打夏季滑雪,380元其实是极为良心的价格了。
至于温泉,和其他加点‘佐料’的热汤比,他们是纯正的火山温泉。
整个炎黄国因为板块原因,火山并不多。
且大部分都是死火山。
像是他们这自带岩浆的地热温泉,完全可以打出名气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2
“千年溶洞呢?”莘烛诧异地挑了挑眉。
张少东道:“千年溶洞因其特殊性和地理位置,安全方面的手续还在办理中。”
他沉吟片刻,道:“昨日市长来了电话,大概近两日就应该批了。”
“嗯”了一声,莘烛没有异议。
“千年溶洞价格也差不多就行,记得再卖一些冬装。”貔貅宝宝的乌瞳转了一圈。
“嘿,最近朱芝芝是不是回来了,纺织厂建了没啊?”
张少东无奈地道:“纺织厂的营业合同没批下来,蛛丝没办法经过审批。”
貔貅宝宝呆了呆:“诶?我以为我们连服装厂都有了呢。”
张少东:“…………”
张少东:“???”
“我们泉山的蛛丝绿色环保,柔软弹性堪比蚕丝,又可坚硬如铁。”
“既能穿又能打的材料不该蒙尘,小蜘蛛们一直很努力,不给它们表现的机会会难过。”
貔貅宝宝扯了扯莘烛的衣服,双眼亮晶晶:“给安排上吧。”
很有道理。莘烛颔首应允:“可以。”
小蜘蛛训练有素,纪律性堪比人类的正规军队了。
莘烛摩挲下巴道:“让冯教授检验蛛丝呈一份报告,你让人交给特殊部门。”
“好的。”张少东将之记下来。
张雯丽是技术部部长,她汇报道:“网络已彻底覆盖泉山,接下来是否牵引隆山乐山?”
莘烛竖起耳朵,目光灼灼:“做的不错!”
他的初衷是铺设全山网络,比他预计的要快了许多。
“谢谢老板夸奖,这得多亏朱姐姐和小蜘蛛们,朱姐姐可努力了。”
和刚认识时近乎崩溃的绝望少女不同,她如今浑身萦绕着职业女性的干练与沉稳。
不过当提起胳膊大的蜘蛛时,黑眸染上了浓浓笑意。
看来她和蜘蛛妖们相处的极好。
莘烛颔首,挥爪:“记下来,可以发奖金。”
“好的。”貔貅宝宝应了一声。
赵成北最近加班加点,做出一套精致的纯风景图册,配文是狄教授给的。
他见技术部已经汇报完工作,便将精装修的图册递给鬼妹妹。
肩膀上的小娃娃蹦跶到桌上,捧着图册迈着小短腿,图册比她还高,她走的比较费力。
另一边的娃娃是张淼淼,她自从来了泉山就和妹妹成了朋友,这是来凑热闹的。
朋友吃力地行动,张淼淼哒哒哒小跑过去,替她分发图册。
她在每个人面前放下一本图册,样子讨人喜爱。
再也不是那跳楼发疯的厉鬼了。
莘烛瞧的逗乐,戳了一下小娃娃,张淼淼没站稳,手里的图册吧嗒掉下来。
“老板您好!”小娃娃并不生气,很有礼貌地鞠了个躬。
莘烛弯着眉眼:“你也好。”
莘烛:“你在泉山过的不错?你妈妈也不错。”
张淼淼感谢地应了一声,对自己过去做的蠢事挺不好意思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3
她曾经为了不值得的人自杀。
以后不会了。
萧石海是第一次参加泉山的集团会议,面对这种震撼人心的画面,目瞪口呆。
赵成北也笑了,他摸了下两个小娃娃:“老板,这是泉山的初版。”
他没日没夜地拍摄与修改,其间换了一版又一版,才做出这套比较满意的图册。
泉山的确是个好地方,不光山美水美,人文也美。
他发掘了妖怪的可靠之处,图册的组成离不开蝙蝠和蜘蛛的帮助与支持。
在他爬山时,是蝙蝠和蜘蛛提提拉拉帮他。
在他拍摄夜晚的泉山时,是几只会喷火的小雏鸟帮他看篝火。
他不再害怕妖怪,它们很可爱。
赵成北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由衷地自豪成为一员。
莘烛翻了翻,他没什么艺术细胞。
半晌,莘大佬点头应好。
画家瞧的颇为心动,道:“我可以画几幅放进去吗?我想泉山需要传说……”
因嗓子并未好彻底,他的语调不急不缓,眸光却闪着星辰。
这是画家第一次鼓起勇气提建议。
事实表明,泉山老板非常地好说话:“可以。”
貔貅宝宝:“招财貔貅了解一下?”
画家不明所以:“?”
一直闷不吭声的饕餮宝宝:“难道不该画饕餮吗?!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犼宝宝呲牙咧嘴:“呸,只有我,只有我!”
画家懵逼:“…………”
张少东嘴角一抽,每次提到泉山最佳神兽都会引发一场战争。
萧石海怜悯地瞥了眼张总,忽然同情。
诶等下,小娃娃是不是暴露了什么特殊的身份?!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萧石海的表情渐渐僵硬,卧槽饕餮?不会吧?!
貔貅宝宝眨眨眼:“我们专门开个地方作为文化馆,展示泉山员工的传说吧。”
这也是个不错的主题呀。他搓搓下巴道:“画家的画就挂上边。”
“小图册我们可以弄AB版嘛,不嫌多不嫌多!”
然后貔貅宝宝就由画家的建议延伸出了开办杂志的想法。
貔貅宝宝:“泉山都是明星了,卖个独家明星杂志能赚很多钱的!”
“明星周边也不错,赵哥你多拍拍明星。”貔貅宝宝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币。
莘烛的视线渐渐亮起:“提议不错。”
赵成北:“…………”不是,他是摄影师不假,但他的特长是拍风景啊。
萧石海眼角微抽,张总您辛苦了。
员工都这么可怕的吗?原来泉山的发展都在一念之间。
貔貅,貔貅不可小觑。
各部门报告结束,会议进入尾声,由张少东做最后的总结归纳。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4
莘烛有功夫琢磨闫有病的一些不对劲儿了。
他的手微微一僵:emmm……
系统小心翼翼地发表意见:“我觉得锅不是坏豆浆。”
默默地抿唇,莘烛抓抓脸,“……嗯。”
“鱼巿卵不可行。”系统感慨。
哪怕鱼巿卵口感长相和鸡蛋没区别,但它有毒啊,吃掉会死人的。
莘烛拧着眉,他用火焰烧过,毒该烧掉了。
系统:“…………”
系统:“那可能不是毒,是火毒。”
被极阳神火荼毒了一下午,忽然怜悯还活着的闫总。
生命力真顽强。
事实上早间他是打燃气灶的,不过没点开。
他开了多次,只有嗒嗒的打火声。
莘烛不清楚要多按一下,没掌握窍门又不肯认输只得使用旁门左道。
鱼巿卵它比鸡蛋经得住考验,丑了点但都成了煎蛋。
轻咳一声,莘烛准备回去瞧瞧闫有病。
鸣蛇两只颠颠跑过来:“大人,我们回来了!”
鸣蛇和化蛇化形后年级不上不下,他们又不会喷火吐水,在泉山帮不上什么忙就很尴尬。
自从有了事务所,两只少男少女就自愿成为主负责人,每天过的忙碌又充实。
业务基本都由两个人去跑,这不刚从曹导演中邪的宅子回来。
莘烛递给两人几颗奶糖:“说说看。”
鸣蛇嘿嘿一笑:“大人,那家宅子里余下的鬼仆都被我们交给阴间警察叔叔了。”
“嗯”了一声,莘烛道:“做的不错。”
化蛇道:“宅子的主人来拜访,我们是盛情难却……”
她往后示意一下,来人是一对精神矍铄的老夫妇,老太太看上去很眼熟。
莘烛眉头微挑,讶异地眨眨眼。
老太太笑的和蔼可亲:“又见面了,小先生。”
这位老太太正是品鉴会吵架三女中的太太,她担心自己的老伴。
莘烛弯了弯眉眼:“嗯,你好。”
莘烛不爱寒暄,基本老太太说几句回几个字。
大概老人家也发现这一点,态度很慈祥又十足的耐心,没叫莘烛感觉太不自在。
“没想到小先生是泉山的老板,我们也是听说泉山水想来尝一尝。”
莘烛道:“没问题,我让牧师来给您爱人看一下。”
老太太愣了一下,连忙道谢。
她一直挂心自家老伴的身体,知道是好意她推辞了两句便应了下来。
能够叫大师都信任的牧师医生大概很有能耐的吧。
老太太哭笑不得,她是亲自道谢的。
哪曾想成了检查身体。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5
那宅子已经荒废多年,自从她的父母搬离了宅子就去了燕京。
虽然嫁给了燕京大户她也彻彻底底成了燕京人,祖宅能收回实在是意外之喜。
将夫妻俩交给赶过来的牧师,莘烛便转回私人楼层。
“嗯?”莘烛脚步一顿,耸动鼻翼。
臭烘烘的龙味儿。他舔了舔牙床,觉得指尖发痒,就想屠个龙。
闫幽玖微微一笑迎了过来,“你回来了?”
莘烛狐疑地看他:“你……”
闫幽玖面露疑惑地笑了:“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系统提醒:“宿主,他中了您的火毒啊。”
想说什么的莘烛咽下话语,死死地盯着闫幽玖的额头半晌,“唔”了一声。
算了,这次不屠龙了。
被盯的几秒,闫幽玖额头的龙角都快冒出来了。
好在他的龙族法术学的快稳得住。
不得不感谢一下青龙。
望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莘烛默默地抿唇,“咳,煤气灶……”
莘烛扬了扬下巴:“你打给我看看。”
闫幽玖一怔,眼含笑意地应了一声,做的很自然。
要按的吗?莘烛喷出两股烟。
现代煤气灶,ojbk。
他绝对不承认早上被人间煤气灶kjbo。
就在人们心心念念想着泉山水的时候,泉山开始售卖温泉滑雪的门票。
但凡购买门票就有机会领取一瓶泉山水???
价格三四百,不算贵了诶!
齐园的学校终于解禁,她乐滋滋地冲上了泉山但可惜的是她没抢到个房间。
好在她的好友钱盼盼在住,她总算是有了留在泉山的机会。
自从成了泉山脑残粉后,她就每日关注泉山。
第一时间发现预售通道,她几乎从床上弹起来:“盼盼!快点!滑雪场和温泉预售了!”
“我的天啊!竟然买票送泉山水!”要知道泉山水一水难求。
在网上这玩意炒到五百一瓶了都有人争抢。
“那快买!滑雪温泉都要!”
在了解过泉山的情况或者迷信的人心中,这票都成了接近神灵的圣物。
但许多远在世界各地的人就觉得泉山在自编自导,是一场堪称花里胡哨的大型炒作。
但不管是不是炒作,预售的两千张联票和各一千张的单票都在一个小时内告罄。
网上因为这通抢购而疯狂,同样也因此愤怒。
【啊啊啊!你们泉山敢出票,敢不敢多出几千张啊!】
【你们宣传的那么火爆,就不能多卖几张票吗?我是差钱的人吗?我差水我差手速啊!】
【大夏天的滑雪场?我不敢想象,就是见识一下都好,给我个机会吧!】
【泉山你好样的!一共就几千张票,抢不到的,好气哦!】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6
张雯丽嘴角抽搐:“哥,我们要被骂死了,票不够啊。”
貔貅宝宝搓下巴:“那就让谁直播一下,抽上百个运气好的送票。”
勾勾恰巧拎着行李回来,“直播?我可以的。”
第108章泉山直播各种骚操作
勾勾曾是二线网红,得罪莘烛后拥有了奇特的灵异体质,挑战节目中巧遇老攻被缠上。
真人秀录制结束,他就被迫从单身狗进化为虐狗小分队的一员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彻底接受了作风强势的朱冥,习惯了蜡烛精的存在。
得知他从萧氏公司转回泉山本部,蜡烛精是最高兴的。
回来后他便着手准备直播。
勾勾在陈策划的选秀节目中发挥超常,积累了不少人气,勉强挤进二流人气的明星阵列。
现如今也算是一个新生代的小鲜肉。
一个比较火的小明星直播更火的泉山,观看人数蹭蹭蹭上涨。
“亲爱的小可爱们,我现在就站在泉山山上,今天给大家直播最神秘的泉山哦!”
勾勾模样漂亮,混入娱乐圈后注重保养与打扮。
比做网红时的样子更立体精致了。
【嗷!直播泉山!好棒哦!快快快亲爱的勾勾我们走!】
【好久没见勾勾直播了,好开心啊!】
“我也很高兴见到大家,有个巨大的惊喜哦,今日泉山将抽取百名幸运观众送票!”
勾勾很会把握直播的时机,举着手机对镜头笑的一脸灿烂。
直播间却因他一句话近乎爆炸。
【嗷嗷嗷嗷嗷!票!】
【勾勾你最棒了!勾勾快抽票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很荣幸地获得了泉山方的准许,作为第一位考官来考一考大家对泉山的了解!”
勾勾一边说一边走,时不时将泉山优美的景色录进屏幕中。
他纤细的手往前一指:“众所周知,泉山最着名的要数泉山的许愿池了。”
“今日第一站,我带着大家来参观一下许愿池。”
“直播吗?”931号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声线清越,模样俊秀的青年进入屏幕中,登时引起了一阵暴风式弹幕。
各种感叹词和赞美跟瀑布一般刷上了屏幕。
【哇!可爱的小哥哥,快撩他一定不要让他离开!】
【根据长相,我推断这是泉山的工作人员,照了照镜子,算了……】
【我非常想知道泉山到底怎么找到这么多俊男美女的?!】
【啊啊啊!这个时候只要尖叫就够了!】
勾勾笑着道:“这位的确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看,第一个问题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知道泉山的许愿池内有多少种生物吗?”
这种堪称智障的题目一出,立即叫观众一阵舒适,弹幕如疾风骤雨。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7
【两种啊!看我看我看我!勾勾看我!】
【是龟和鱼,这题这么简单,只要对泉山有所了解都知道!】
【我不信这么简单的问题能获得票。】
“的确是两种,那么谁能说出两种生物的种族,就有机会获得温泉与滑雪的门票哦~”
勾勾背对着许愿池,叫观众们能隐约看到许愿池和波光粼粼的水光。
【招财龟和锦鲤!】
【我的目光已经无法从票上边转移了,勾勾真坏!】
【我养过招财龟,这种龟并非本土龟,而是来自外洲的一种生物。】
【锦鲤呀,我家就养锦鲤,都是花纹!】
【哈哈哈,勾勾快带我去许愿池我能行的!神龟神龟快显灵,叫勾勾把票送给我!】
【听说还挺准的,勾勾帮我许愿,求隔空中奖1】
勾勾乐了:“哈哈,我差点以为自己成了许愿箱,我来看看大家的愿望。”
“嗯?希望不挂科?现在不是假期吗?哦是高三呀加油!”
“希望中奖?祝你们都能中奖!”
“希望勾勾……噗,不,找什么如意郎君,我是个男人生不了崽子,这个就别想了。”
“就算再灵也没用,这又不是个生子文,大家别闹!”
勾勾本身是网红出身,直播的时候没有一点架子,还喜欢和观众们互动。
粉丝们和路人们看的乐呵,直播间的气氛极好。
勾勾笑嘻嘻,就仿佛是变魔术一般,手掌一抓出现了十张淡蓝色的票。
门票被他码成了扇形,随风微微摆动。
“看到了吧,我说话算数,这票即将发射给观众朋友们的其中十位!”
仿佛还嫌刺激不够,勾勾从旁抓出瓶泉山水:“大家认识吧,泉山水都有机会获得哦!”
泉山水有价无市,想买的人太多,但买到的人太少,所以泉山水出了限购政策。
一人一天只能买一瓶,不可代购,泉山是唯一合法的贩卖商家。
比起门票,更多的人更想获得一瓶泉山水。
那场来势凶猛的瘟疫席卷了青云市在进一步蔓延时,泉山水横空出世,疫病迅速土崩瓦解!
事后甚至有人异想天开地给绝症患者喂了泉山水,病情竟奇迹般地好转。
好转的不多,却足以叫绝望的人看到那一丝希望。
哪怕国家控制了舆论,却阻止不了人们口口相传和如雨后春笋般的购买者。
在见到泉山水进入屏幕,观众们的眼睛都泛起了绿光。
“嗷嗷”地群魔乱舞起来。
票可以买不到,泉山水势在必得!
掀起了一波泉山水浪潮,勾勾果真抽取了十个人,联票一张外加一瓶泉山水。
中奖的人飘飘忽忽,不敢置信地来回查看消息。
【嗷,我中奖了!人生巅峰啊啊啊,谢谢神龟锦鲤!我会亲自还愿!】
【我也中奖了!感谢神龟锦鲤!我会亲自还愿的!】
【这么巧,我亲自还愿!】
勾勾笑眯眯地把控着节奏,看已经将观众的热情推到顶峰便施施然提出目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8
今天他不光是抽奖,还准备叫大家看一波隆山滑雪场和温泉。
“嗯?接下来?接下来直播就不是我咯!”
“为了更高效的直播,我叫我的助手带大家去下一站哦。”勾勾笑的神秘,招了招手。
“吱吱。”那是只黑色的小蝙蝠。手机挂上脖子,蝙蝠呼扇呼扇飞了出去。
【?????】
【神他妈助手!!!】
手机只在空中飞了一分钟,就落在了一个人手中。
先入镜头的手修长漂亮,指尖粉嫩圆润。在观众们赞美这只手的时候,他的脸出现了。
【哇!!!是荣荣!荣荣诶!荣荣我爱你!好惊喜不行了我要不行了!】
【秦影帝?泉山这一波操作天秀啊!】
【不行,我有点晕机,有点缺氧,让我缓缓再叫。】
“这里是泉山人鱼乐园,今天我带大家采访一下我们的美人鱼!”
秦荣笑容爽朗,在阳光的沐浴下仿佛笼罩着层金光。
他的位置是在娃娃剧前的小广场上,能将娃娃的可爱表演与五彩人鱼乐园录进镜头。
“我们泉山引进了一项高科技技术,游客们可以如鱼儿般畅游。”
他走到水道边,指着里边游玩的几个鱼尾游客。
“瞧,这就是我们的高科技,美人鱼鱼尾,如果大家来了泉山,千万别错过哦!”
秦荣笑眯眯地坐到岸边,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地支棱着。
他捋顺了下头发,回答观众们的问题:“当然,我会抽奖,也是十个名额送给大家。”
“大家稍安勿躁,票会有的,人鱼也会有的?我叫小人鱼给大家唱首歌了!”
秦荣对着水里招了招手,一只堪称倾国倾城的人鱼破水而出。
剔透的水珠四溅,一秒惊心动魄。
【啊啊啊!人鱼!我的鼻血不听我指挥了!】
【卧槽!人鱼啊人鱼!妈妈问我为什么在舔屏,我真的停不下来啊!】
【这是什么美艳动人的画面,我截图了我要舔舔舔!】
小鲛人腼腆地露出了个笑,立即引来一阵狼嚎。
秦荣瞧的欢乐:“哈哈哈,大家都别逗我们泉山的人鱼宝宝,他很害羞的。”
小鲛人被说的垂低了头,耳根子发红。
“这是我们泉山未来的天王,我保证大家会喜欢他的歌!”
小鲛人光是长相就足以震慑众人,一开口直接击碎观众的防御线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弹幕消失,所有人都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
他们忘记了评论,全部的心神不可自拔地翱翔在音乐的汪洋中。
一曲终了,也是抽奖的时候。
但观众们还未从那种飘忽美妙的境界里挣脱,反倒显得这一次弹幕抽奖比较冷清。
直到他们再次被小蝙蝠送上天,陆陆续续的炸出了铺天盖地的弹幕。
【我他妈这一辈子值了!】
【我求你原地出道好不好,小人鱼你唱歌去吧!】
【泉山耽误了一个音乐家,我后悔没录制下来!万分后悔!】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9
【呸,泉山耽误的还少吗?就说说那位餐厅小哥!】
【…………】
观众讨论泉山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只在最后有一条弱弱地表示自己中奖。
【我中奖了?我才发现,我一定要去听现场版人鱼唱歌。】
观众们被如此转了多次,从泉山一路送上了隆山滑雪场,而主播……
从见到秦荣到朱芝芝,从朱芝芝到张语好,再到楚晓茂。
观众们惊喜,愕然,茫然,直至麻木。
【这是最强的一次主播阵容了,泉山这是要上天呀!】
【让我们细数一下,影帝,影后,天后,你大泉山还差个天王知道吗!】
【哭笑不得,泉山这波神仙操作我服了!】
隆山南坡偏缓,雪女按照设计图建造了滑雪的各种挑战坡度,白茫茫的雪覆盖半壁江山。
在外界三十来度时,隆山滑雪场竟需要穿保暖衣。
楚晓茂笑的高贵,她就如猫咪一般:“滑雪场怎么形成的?上天赐予的吧。”
“高科技啊,看到那边了吧,那是维持温度的仪器!”
“怎么运转的?专业人士才知道。”
“这技术来自星星吧?”
楚晓茂回答的堪称奇葩,但人们就喜欢她这幅睥睨天下的高贵冷艳。
【哈哈哈,来自星星可还行!】
【好吧,我知道这是泉山独有的技术啦,为烈日炎炎下依旧坚挺的雪山点赞!】
【隆山:感谢上苍,我一火山终于能穿上冬装了?!】
楚晓茂说的模棱两可,相信科技改变命运的人很满足,坚信是神迹的人同样脑补出一场大戏。
于是,自泉山水出名后,逆时令的滑雪场也成了人们的饭后谈资。
泉山的滑雪场一出,便是世界都为之震惊。
这种先进技术,是不是太可怕了?!
炎黄的科技这么发达了吗?!
也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比较无奈,文部长再次搓了搓眉心,第三十八次长叹。
这群不省心的。可没法子,雪女是他们自己留下的。
温泉的直播权交给了泉山大老板。
莘烛一身青色浴衣,纤长的手稳稳接住手机,对镜头笑了笑。
“我是莘烛,你们口中的泉山老板。”
【哇!泉山老板好美啊!求求你出道吧,你去出道吧别祸害泉山的员工了!】
【原来泉山的招聘标准是以老板为标准的吗?哈哈哈……】
【妄图去泉山打工的我太天真了。】
莘烛挑眉:“看温泉?不如去看岩浆……”
【嗯???等一下!!】
【不是,我们是不是听错了?岩浆?别啊我们还想活着呢!不想感受岩浆啊!】
莘烛不理会观众们的吱哇乱叫:“正宗火山温泉,走着。”
他从温泉中心走过,随意给观众瞧了瞧装修。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0
【哇!温泉中心这么好看!】
不得不说温泉中心之所以花费这么久时间准备,除了凿岩浆就数装修耗时。
不耐热不环保的材料太多,菌人们换了许多次才满意。
温泉中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温泉。
它周围种满了桃花。
一簇簇一丛丛风姿绚丽妩媚动人,叫观众们应接不暇。
在凿出的山壁间如绣似锦、馥郁芬芳,被淡薄的白雾拢抱,花瓣沾染剔透的水珠。
宛若人间仙境。
【卧槽卧槽!泉山是被神灵眷顾的地方吧,桃花开了啊?!】
【好美啊!我不管我就单方面表示爱上了泉山,这么美我一定要去温泉中心!】
【泉山别驴我,现在是夏季怎么可能开桃花?!】
【你大泉山是要逆天吗?夏季雪场就罢了,你夏季连桃花都不放过?】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关注给你,小钱钱给你行了吧!】
绕过人工凿出的溶洞,莘烛指着远处:“隆山的小瀑布,瀑布生的小彩虹。”
那画面极美,银雾腾空的飞瀑倾斜而下。
瀑布訇然鸣响,注入清湛的碧潭中,浓郁的雾汽弥漫四溢,水波荡漾散开一圈圈涟漪。
就在这氤氲的雾霭世界中,架起了瀑布的神秘长虹横亘而起。
仿佛是一道延伸到观赏台的天梯。
莘烛站在温泉后院的观景台上:“瀑布后头这座山是火山,地底是岩浆。”
【瀑布生彩虹什么鬼?哈哈哈好有画面感!】
【太美了!怎么能这么美!】
【泉山水要买,温泉要去!彩虹要看!瀑布也要看!!】
瞥了眼弹幕,莘烛满意地点点头。
带着众人往普通人无法进入的地下走:“之后看岩浆。”
那路并不暗,甚至因岩浆而烧的通红,空气都仿佛被灼烧的扭曲变形。
【求问,是什么牌子的手机这么抗热?】
【假的吧,绝对是炒作!】
莘烛瞥了一眼道:“不是手机,手机壳防寒抗热,泉山高科技。”
材料提供者是朱雀,制造者是峯舒,峯舒经过多日的研究才用朱雀的羽毛做成。
“暂时不外卖。”莘烛拒绝了这一波小钱钱。
朱雀宝宝的小绒羽不常掉。
自家崽子不拔毛。
眼前红彤彤一片粘稠的岩浆在滚动,亮红的色彩刺的人眼眸生疼。
无数个气泡涌上表面,“啪”地炸开。
那就像是在观众的脑袋上炸出一朵烟花来,【卧槽!】
【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有人直播岩浆,我大泉山你是不是有点厉害啊太飘了。】
【我觉得就这一个多小时的直播,就足够我一生去回味的了。】
【呸,炒作狗!假的!人类根本承受不住这温度!】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1
【就是想红也别这么假好吗,不看了!】
莘烛咧嘴,弯了弯眉眼:“你来,我亲自带你看,告诉你是否承受。”
【岩浆可以参观?!】
【我大泉山老板笑的真好看!我单方面表示恋爱了。】
【你是被泉山耽搁的明星,出道吧小老板!】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他勾唇准备抽一名幸运观众,这一位的奖与之前不同。
它包括一整年泉山项目无限制畅玩,十瓶泉山水和一颗温泉蛋。
【我的妈!无限畅玩?!十瓶泉山水?!】
【老板厉害,抽抽抽!】
齐园早在直播开始就拉上了钱盼盼挤到了许愿池跟前。
小鲛人唱歌一轮的抽奖钱盼盼中了。
而此次,当明晃晃的‘园园爱泉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中,齐园都懵了。
钱盼盼先反应过来,跳起来抱住齐园:“啊啊啊!是你啊!”
“哇!”齐园兴奋地和好友相拥旋转跳跃。
“哈哈我中奖了!哈哈哈!我简直不敢置信!一年的随便畅玩!”齐园乐疯了。
围观群众一阵羡慕,“唉,这是许愿成功了吗?”
齐园道:“对对对,赶紧还愿!”
【谢谢大家,我就是园园爱泉山,我现在就站在许愿池边,我敢说许愿太准了!】
【我现在就要还愿,哈哈哈,当天中奖当天领奖我超高兴的!】
【泉山爱你!还有谢谢泉山水救了我的命!】
齐园一连发了几条,立即引起了观众们的注意,然后又是一波彩虹屁山吹。
“之后直播什么?”莘烛眯眼。
他摸了摸下巴:“嗯,想看溶洞?可以。”
观众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位泉山大老板他同意了。
他!同!意!了!
溶洞还未开放,顿时引来狼哭鬼嚎的弹幕瀑布。
“走着。”莘烛对天勾手指。
由远及近飞来乌压压一片,下边挂着个椅子。
【蝙蝠?椅子上天了?卧槽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是……】
莘烛坐上椅子手掌一挥,数百只蝙蝠吱吱叫着将他拉上了天空。
【嗯?老板您要做什么?】
【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不是,老板您上天了?!】
【我以为简单看下溶洞,原来还是我太天真,世界已经无法阻止泉山的骚操作了吗?】
【卧槽卧槽!泉山的蝙蝠竟然也成精了吗?】
在观众们连连震撼的弹幕中,莘烛来到了千年溶洞口,一脚踏入。
【我就想知道这溶洞怎么被发现的。】
【细思恐极。】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2
这一期直播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得到三千多万的打赏。
尤其是老板的一波神仙秀场更是叫观众们气血上涌,大呼过瘾。
而最后露脸的闫幽玖也被人大肆赞美。
闫幽玖牵着莘烛:“今天辛苦了,我们回去练舞蹈吧?”
莘烛:“…………”
一个黑色卫衣的男人小心地环顾四周,拨通手机:“对,没发现他的踪迹。”
“但我在泉山发现了妖气,好,我不会暴露的。”
931号默默地飘在空中:大兄弟我蹲点很久了,不会暴露什么呀?
第109章九尾猫仙和世家恩怨
卫衣男手里是个袖珍玻璃球,球底朱砂画着神秘符号,球里是根被染红的白毛。
那毛正疯狂地撞击着玻璃壁,发出叮叮响动。
主人说,这根毛抖动就代表他们追寻的那个人在这里。虽然没找到,他可以守株待兔。
这人拿出驱魔类的法器,931号好奇地飘过去,他开始还挺担心被发现的。
但这指南针不太灵,他在跟前晃了一会儿也没反应。
莫不是指定了目标?
444号飘过来,“诶总监,我们不是换班了吗?您在这儿干嘛呢?”
931号指了指卫衣男:“这个有问题。”
“哦明白!我看着他,您去汇报吧!”444号立马会意。
最近上边示意留意可疑之人,想不到他们的总监又要立功了,444号羡慕不已。
他们总监没升职前眼力就极强,一双火眼金睛总能发现机会。
回头问问总监活着的时候是干什么的。
莘烛坐等投喂,931号敲窗。
朱雀宝宝与金乌宝宝对视一眼,暗暗较劲两秒钟,朱雀宝宝拍了拍小史莱姆。
小史莱姆“噗叽”两声,蹦跶到地上,弹过去开了窗。
931号不敢进,就飘在外边:“老板报告。”
莘烛挑眉,扬下巴:“进来说。”
就算是厉鬼,站在空中随风摆动的模样也略奇怪,他不准备苛待员工。
931号受宠若惊,小心地飘进去,站在方寸之地:“有事报告。”
“嗯,说说。”莘烛扬下巴。
931号将所见所闻详细叙述后猜测道:“那法器对鬼无效,他的目标可能是妖族。”
还极有可能是特定的目标。
有点道理。莘烛赞同地点头,扬下巴:“赞点满了吗?”
“啊,今天的点满了。”931号很遗憾。
今天他应该留一个名额才是。
“下次再说,你叫刑天或者俩小蛇去处理吧。”莘烛摩挲下巴挥手道。
931号一脸痛心疾首,飘飘忽忽地离开三十四层。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3
两只小蛇外出做任务了,刑天战神葛优躺,往肚脐眼罐啤酒:“哈,冰啤真爽啊。”
931号见到的就是这不堪入目的一面。
轻咳了一声,他交代完整。
刑天一口吹了啤酒,抹了把白沫,“打咱的主意?我会会他。”
然而,泉山能人异族太多,战神斧都没掏,犼宝宝就乐颠颠地揪着那只黑卫衣回来了。
“哈哈哈,我抓住个战利品!饕小餮你输了!”犼宝宝的毛绒耳愉快地翘起。
饕餮宝宝不忿:“呸!是你从我嘴里抢走的!”
刑天一噎:“呃……”
刑天无语地又起了瓶啤酒:“嘿小子们,你们咋抓住他的呢?”
犼宝宝:“这家伙鬼鬼祟祟,尖嘴猴腮!”
饕餮宝宝抽了抽鼻子:“他身上有我们泉山员工的气味,我觉得不太正常。”
不愧是饕餮,刑天心想鼻子就是灵敏。
几人风风火火就找到莘烛:“莘哥哥,我们抓住了!”
莘烛正在吃蟹黄包,腮帮子鼓起:“嗯……”
饕餮宝宝一脸垂涎:“哇!”
闫幽玖哭笑不得,又钻入厨房给几只小的端了几个来:“你们也过来吃吧。”
“闫总威武!谢谢闫总,好人一生平安!”饕餮宝宝感激不尽,反手就是一张好人卡。
闫幽玖:“…………”
憋说话,快吃吧。
莘烛弯了弯眉眼,笑睨闫幽玖,好人一生平安。
闫幽玖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他那一头蓬松的小卷毛。
黑卫衣很茫然,黑卫衣很困惑,黑卫衣很震撼:说好不暴露的呢?
他是怎么被发现,又被抓住的呀。
好像就一瞬间……
然后就被一只小崽子拎着走了,像是个风筝飘在后头。
“说说你是谁?”莘烛搁下叉子扬下巴。
黑卫衣戒备地看他,呸不说!
他一把骨头,眼睛白多珠小,高颧骨且印堂有纹。
黑卫衣被风刮飞了兜帽露出光玲玲的脑瓜,所谓发为血之余,肾之华。
这种人嫉妒心强且愤世嫉俗,有小聪明却没什么大本事,总想投机取巧获得巨大利益。
额间纹路表明他家庭不顺,是克妻损子的面相。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莘烛在他身上看到八条生死因果的牵引线。
血淋淋的,无不诉说着面前黑卫衣是个多肮脏的人。
莘烛做了总结:不是个好东西。
犼宝宝“咕咚”咽下一口蟹黄:“他不说我给他办了,不想说也得说啊。”
饕餮宝宝吸了吸鼻子:“作奸犯科之辈,就让我吃了他吧。”
“对了,还有这个!”犼宝宝刚才只顾得上吃,这才想起他还抢了个玻璃珠子。
莘烛接过玻璃珠,白毛还在一刻不停地乱撞。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4
掐指诀,他以此毛做引,隐隐约约形成了联系的牵引线……
“咦?”莘烛诧异地眨眨眼,竟出现两条线,一条往东,一条往西。
两条的位置最终落在隆山的滑雪场和乐山的度假村。
莘烛:“…………”
犼宝宝吧嗒吧嗒蹦到窗前,扒着往外瞧:“嘿,这是什么呀?”
怎么可能一根白毛引出两条线?太不可思议了。
这根毛不贞洁!
莘烛好奇地眨眨眼,拨通电话:“雪女,让有牵引线的人回来,来三十四层。”
另一侧跪坐在小亭子里赏雪饮茶的雪女探头一瞧,应了一声。
她走入雪地,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攥起一捧雪。
左右按压很快捏成个椭圆形雪团子,随意摘了两片翠绿的嫩叶作为兔耳。
在可爱的雪兔子身上吹了一口凉气,黑豆似的眼一转便活了过来,雪兔子吧嗒蹦向远处。
寒风凛冽的滑雪场,雪女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直播结束的楚晓茂并没急着离开,兀自玩了会儿雪。
一只可爱的雪兔一蹦一跳弹过来。
蓬松的白毛球甩动着自己新鲜出炉的九条尾巴,舔了舔鼻子:“喵喵喵?”
“老板找,去三十四层。”雪兔子豆眼闪了闪。
是雪女空灵的声音。
“好的,帮我跟你家主人说谢谢!”楚晓茂的猫爪拍了拍雪。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有了一条牵引线。
表情一肃,她隐隐想到了什么。
另一侧因莘烛暂时没将重心放在乐山上,也不清楚那边谁在守着。
好在牵引者自己很重视,拨了电话过来:“老板,我身上忽然多出了一条奇怪的线……”
画家自从得知真相就一直敏感,总觉得有刁民要害他。
事实的确如此。
莘烛挑眉:“回来找我。”
猫咪速度快一些,她乘风破浪甩着毛茸茸的尾巴就飞了回来,用时三十秒钟。
画家则用了些功夫,半个小时内赶了回来。
刚到三十四层,楚晓茂的目光落在小雏鸟身上就移不开了。
喵喵喵,想伸爪子怎么办。
“啾哔!”金乌宝宝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只猫妖。
朱雀宝宝探头探脑:“哔哔哔?”
白毛挺好的想做个窝……
与血脉神兽或天生地养的神兽凶兽们不同,楚晓茂是自己一点点修炼成猫仙的。
她刚出生时只是只普通的白猫幼崽,机缘巧合吃了灵果才开启灵智。
每天吸收日月精华,积年累月长出了多条尾巴。
她有仙兽的威压,却抵不住神兽。
所以当朱雀宝宝直勾勾盯着她时,抓小鸟之类大逆不道的想法一扫而空。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5
九尾猫咪炸着毛像个受惊的小可怜儿。
对不起,打扰了!
看到楚晓茂,黑卫衣呼吸一窒,瞳孔放大,眼中迸射浓烈的贪婪。
若非被控制动弹不得,他恨不能立马给剥皮抽筋,揪掉那九条炸的老粗的尾巴。
这是能够提供人长生不老的九尾猫妖!
画家像是个乌龟吭哧吭哧回来,第一时间也发现了小猫,看清后失了神。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只猫。
楚晓茂抽了抽鼻子,凶神恶煞地呲牙:“喵!是你!”
比起骄矜高贵的大小姐范儿,现在的楚晓茂尾巴剧烈抽动着地面,浑身升腾着怒火。
她的目光冰冷而凶悍,是恨不能给画家一爪子并狠狠抓死的感情。
画家一惊,回过神:“我见过你!”
楚晓茂怒火中烧:“呸,卑鄙的人类!你竟然……”
莘烛讶异地眨眨眼:“咦?”
他挥挥手,两只小宝宝蹭地冲上去,一起控制住发飙的九尾猫:“乱发什么脾气!”
“你看这地面都被你给凿坏了!”饕餮宝宝指责楚晓茂。
楚晓茂怒气一窒,回头一瞧顿时心虚了。
“喵。”猫咪睁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舔爪爪,九条尾巴拢在一块。
装乖没用!犼宝宝瞠目结舌:“喂!你这小妖别想蒙混过关!”
莘烛瞧着有趣,乐了:“过来坐下。”
“喵喵!”刚刚脾气爆炸的九尾猫咪顿时乖顺下来,迈着猫步凑在莘烛脚边坐下。
两条前爪贴在一块,小猫咪眨着水汪汪的猫眼喵喵叫。
莘烛弯了弯眉眼,戳了下花苞似的耳朵。
九尾猫:“喵!”
系统惊呼一声:“嗷!我想起来了,小说最后一章番外是十年以后攻受养了一只猫。”
系统道:“那只猫一双阴阳瞳,傲娇地像小公主,被小受当亲亲女鹅养……”
小说最后的番外是攻受在家看翻拍的电影纪念失踪的楚影后。
然后一只猫咪跳过来,喵喵叫着要小鱼干……
它一言难尽地看着‘女鹅’猫,果真在哪里都可以混吃混喝的吗。
莘烛扬下巴:“冷静了就都说一说。”
猫咪抖了抖耳朵:“那家伙就是偷我第九条尾巴的坏蛋!”
画家被指责,呆傻地眨了眨眼:“我……”
他想解释他没有,但自从见到这只猫咪后,他全身的血液就不受控制地快速流淌。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溢出去一般,这种生机流失的感觉叫他很慌。
猫咪翻白眼:“这是当然,我的力量自然要回归本体!”
目光呆了呆,画家垂下了眼眸:“抱歉。”
他对过去不了解,他出生就是池叔带着他,池叔说他的父母是为他而死。
池叔说他中了妖怪的诅咒所以无法说话,只要他坚持一辈子都过的困苦就能平息妖怒。
池叔浑身都是烧伤,说是救他造成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6
为了不让诅咒侵害到他父母的灵魂和池叔身上,他选择了离家出走。
谨记着池叔的话,他以最不堪的模样流浪在街头。
然而,绘画他却怎么也割舍不下。
认识了禺强被他夸赞的时候,他第一次鼓起了勇气,希望去画,想要有人看到。
“喵喵喵!”胡说八道!
楚晓茂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双猫瞳瞪得溜圆,尾巴也炸起来。
猫咪险些原地爆炸:“妖怪的诅咒?血口喷人!”
“他那身火指不定是怎么烧的呢?趁我没在家庇佑,你一家子人就被歹人害了。”
“真要是心疼你会不管不问这么多年?让你在街头自生自灭?”
“你是蠢货吗?”楚晓茂简直不敢置信。
画家张了张嘴,垂下了头。
他自小不能说话,性格也比较内向,这时候被指着鼻子骂,并不觉得多难受。
反正他当小乞丐的时候,都已经习惯被人厌恶地指指点点。
莘烛摩挲下巴,诶有点意思。
他沉吟片刻想明白了:“不是诅咒,是夺寿术。”
莘烛道:“九尾猫每条尾巴代表一条命,九尾化作生机保护了你。”
“不许你修炼,你就无法吸收九尾的力量,生机就能被转移成为歹人的寿命助其长生。”
他掏出玻璃球道:“里边的白毛,应该属于九尾猫曾经的第九尾。”
猫咪愣了好久:“喵喵喵??”
画家垂下眼帘,低低地道:“老板,您是说我被骗了对吧。”
莘烛想了想颔首,“嗯”了一声。
楚晓茂彻底明白了,合着她庇佑的那一家子和这只小蠢货全都是受害者。
那池叔也就是唯一活下来的仆人才是罪魁祸首。
毁了世家不够,还要将这家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也利用个彻底。
她是与这家签了契约,所以她的力量才能一直护住画家的性命让他活这么大。
但仆人大概怕被发现行踪不敢直接夺取,只能慢慢从画家身上汲取。
就像是个肮脏的寄生虫一般。
“我要撕碎了他喵喵喵!”从没被这么耍过,楚晓茂怒发冲冠,猫形都维持不住了。
画家被他们有理有据的分析砸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其实早有预感,只不过现在确认了。
画家默默握紧拳头,曾经有多感激池叔,如今就有多恨他。池叔,这仇不共戴天。
楚晓茂一巴掌拍在画家脑袋上:“你是个笨的!”
画家被猝不及防打趴下,险些没爬起来。
楚晓茂恼火道:“祖宗护你!你们没背叛我,我也就保证护着你!”
“呃,祖宗……”画家脸色难看。
楚晓茂“喵”了一声:“以后给我捶背!梳毛!听见没?”
找到一只铲屎官,猫祖宗暗搓搓要弄死池叔。
画家苦笑:“……好的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7
说起来他欠了这位妖祖宗一条性命,若是没有她,他估计早死在襁褓中了。
将吓傻的黑卫衣交给獬豸,抓歹人的事情就由刑天和楚晓茂接了。
他们泉山哪有功夫千日防贼,主动出击才有效率。
翌日清晨,莘烛便接到张少东电话。
张少东兴高采烈:“老板,国际品牌EW希望与我们合作,他们想进驻泉山购物广场。”
EW是做高端珠宝的集团,在世界声誉极佳,一般只和世界级别的集团合作。
如今忽然说要与他们泉山合作,不可为不是一场惊喜。
莘烛眯眼:“嗯?”
“这说明我们泉山走向了世界,是国际化的产业了!”张少东兴奋异常。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月前,泉山还是个闹鬼的地方。
如今,它已风靡世界!
势不可挡。
第110章国际品牌拜访和滑雪
泉山购物广场是山麓处的建筑,ABC座分别用于商业租赁和酒店。
一楼是综合超市,往上几层则是门面。
EW看中的就是二层的一套门面,他们炎黄分部的总负责人隔天就上门拜访了。
这是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穿着休闲格子西装,小领带随意打了个结。
他的态度很热情,并没有因身份露出一丝傲慢与鄙夷。
艾尔比由衷地赞美:“哦,我的老朋友,我一直想来拜访你们,泉山实在是太让人舒适了。”
他丝毫不吝啬地夸赞着泉山的风景和人文。
艾尔比的行为与其说是来商谈,不如说更像是来面基,围观一下大熊猫。
不过他这种态度并不让人反感,反倒是让莘烛一阵舒适。
“这位就是泉山的莘总吧,久仰久仰。”艾尔比的炎黄语字正腔圆,完全就像个炎黄人。
莘烛诧异地挑眉,外国人炎黄语小达人。
“哈哈哈,是在奇怪我怎么说的这么好吗?”艾尔比得意洋洋地撸了下头发。
这动作颇有点骚包,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洋溢起青春的气息。
莘烛抿了抿唇,没遇见过这种人。
诶有点意思。
“为什么?”莘烛道。
艾尔比手背托着下巴,坐姿大开大合不拘小节,一双大长腿似乎无处安放。
他一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由内而外散发着雀跃的因子。
“我自小在炎黄国长大,别看我长的像个外国人,内里的灵魂就是地地道道的炎黄人。”
他抹了把脸,道:“EW分部在青云市,前一阵子疫情爆发,我不幸中招。”
目光一凝,他细细看莘烛:“是泉山水救了我的命。”
“我很看好泉山未来的发展,认为你们是合适的合作者。”总部之前属意另外一家,但他努力争取来了这份合作,“我此次来是代表EW与泉山讨论合作的。”
他生活在青云市,眼睁睁地看着泉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日日壮大。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8
短短数月,它就成长为参天大树,现在正是接触的好时机。
既不显得有**份,又会给泉山极佳的印象。
总部之所以会给这个机会,也和泉山并非单纯的集团这么简单有关,它背后站着闫氏。
就算再不认同时日尚早的泉山,总部也会顾及闫氏在世界的影响力。
而且,他觉得比起闫氏,泉山似乎看上去更神秘些。
莘烛被夸了一波,瞧他顺眼了。
与EW的合作进展的十分顺利,基本没怎么浪费时间,就敲定了初步的协议。
只等到两方的合同准备妥当便可以签约了。
谈完了正事,艾尔比就乐了:“我早就想来泉山感受一下……”
“啊,夏日炎炎能够住在这里,简直太棒了!”他往后倚靠,高兴地吐出一口浊气。
泉山的奇特温差一直是专家与游客们十分费解且在意的话题。
它像有一层透明结界,阻止了烈日的肆虐暴晒。
整个炎黄国都处于这骄阳似火如焖锅蒸包子的时候,横空出世一个仿若世外桃源的泉山。
那对于人类来说是多大的震撼与向往。
谁都知道当人汗流浃背、热到虚脱的时候忽然灌一口冰水的酸爽。
那是全身的细胞都在战栗的愉快,哪怕立马就要升天也要沉溺的无法言喻的舒服。
泉山就是这么一大座叫人垂涎的凉爽冰块。
莘烛弯了弯眉眼。
张少东提议:“滑雪场还未开放,下午不如一起去滑雪场吧?”
艾尔比惊喜地弹起来:“那感情好啊,哈哈哈!”
夏日滑雪,想想就刺激。
午间一起品尝了三青鸟的高超厨艺后,张少东带着高高兴兴的艾尔比滑雪。
莘烛托着腮,灼灼的目光盯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南坡。
一条有力结实的手臂拄在了身侧,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在耳际响起:“在想什么呢?”
“嗯,滑雪。”莘烛侧了侧头。
“吧唧”亲了一下,闫幽玖轻笑出声:“小烛想滑雪吗?”
“不。”莘烛抿唇。
看来是想。闫幽玖了然一笑:“我下午正好有时间,我想去滑雪小烛陪我吗?”
莘烛递给他一个‘你怎么这么烦’的眼神。
闫幽玖好整以暇地等待,半晌见小烛勉勉强强地点了个头。
笑意渐深,闫总又亲了一下。
莘烛掐着他的脸,冷幽幽地道:“再亲剁嘴。”
闫幽玖微微一笑特别诚恳地道:“好吧,小烛亲我也是一样的。”
瞪一眼,莘烛懒得理他。
闫幽玖撸了个毛:“我去准备一下。”
“嗯”了一声,莘烛偏过头,若有所思地斜睨俊美男人。
不是错觉吧?他身上的臭龙气息似有如无的。
艾尔比是个滑雪爱好者,他一瞧见皑皑一片就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哦,酷!”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9
泉山干得漂亮!艾尔比对张少东举起了大拇指:“这简直是天堂!”
艾尔比技术高超,张少东本想给他找个耐心的教练,奈何艾尔比的素质比教练还高。
张少东无语片刻便由着艾尔比去了。
“Yooooo~”艾尔比在雪场中穿梭,行动矫健如飞,畅快地展示高难度动作。
教练感慨了一声:“这是被事业耽误的滑雪冠军。”
张少东:“…………”
张少东轻咳一声,凉凉地吩咐:“你一定跟着注意着点,千万别叫他出事。”
他是会滑雪,但就是会,想要跟上艾尔比的节奏是痴人说梦。
艾尔比进入滑雪场后就像是个雪中精灵。
他妈就只能用眼珠子追随。
“好的。”教练立马端正态度,明白了这是重要客户。
莘烛两人前往隆山滑雪场是开着小车,得到消息的三只小神兽也颠颠坐上了后排。
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排排坐,瞧着就招人稀罕。
“滑雪很好玩吗!”犼宝宝从没滑过雪,哪怕曾经和雪女在仙下山朝夕相处多日。
说着,他捧出了自己养的崽子们,洋洋自得地撸毛:“比养崽有趣吗?”
饕餮宝宝瞥了耳鼠一眼,默默对比下道:“没有它们好吃。”
耳鼠的滋味还行,雪凉丝丝的差一点口感。
犼宝宝:“…………”
犼宝宝:“!!”
“吼吼吼!你想吃我的崽崽?信不信我给你变成僵尸!”犼宝宝腾地炸了毛。
饕餮宝宝嫌弃地呲牙:“不信,你也奈何不了我。”
犼宝宝气炸:“吼!”
两只能动手动嘴不爱bb的小神兽便撕了起来。
貔貅宝宝忍了又忍,凑到前排戚戚道:“老板,他们打到我了!”
犼宝宝:“……!!”貔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貔貅?
饕餮宝宝:“!!!”貔貅老妖臭不要脸!
莘烛回过头一瞧乐了:“呵。”
一个音符立即叫两只崽子安静如鸡,乖乖坐好,“莘哥哥,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莘烛弯着眉眼:“嗯,我知道,你们要是动真格车就不要了。”
莘烛拧着眉,豪车是好,却与泉山画风格格不入。
闫幽玖时刻关注着莘烛的举动,见他蹙眉便止不住询问:“怎么了?”
莘烛道:“这车不符合泉山审美……”
“诶,这个好办呀!”说到貔貅宝宝擅长的领域乌溜溜的瞳仁一亮,立马就坐直身体。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我们可以租赁那种单车,或者四轮电动啊。”
莘烛歪着头,“嗯,说下去。”
貔貅宝宝道:“虽然可以派鬼员工时刻注意,但以防万一丢车,我们得建个栅栏……”
这就和其他地方分割开了,会显得他们正规许多。
莘烛摩挲下巴,沉吟片刻。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0
“其实我建议自乐山、泉山到隆山一路建造索道,将三座大山和两座丘陵连接起来。”
貔貅宝宝蹙眉道:“观光车也必须增加数量,两辆远远无法满足需求量。”
“索道是一笔大进账,即可以叫游客从空中领略泉山美景。”
“也可以作为一项代步增加客流量的流通。”
莘烛被说动了:“就按照你说的办,索道可以交给小蜘蛛和菌人一起去建造。”
泉山有一点是其他地方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它建造速度贼快。
一群妖魔鬼怪蹭蹭蹭一晚上就能给建造个大宫殿。
莘烛望着近在眼前的隆山南坡,“这里的气候比泉山更凉了些许。”
貔貅宝宝点头:“阵法是一样的,但大概有雪女的功劳吧,周遭的气温低一些。”
“嗯”了一声,莘烛跳下了车,他的衣服与工具都在后备箱里。
闫幽玖开箱,牵住莘烛探出的手,笑眯眯地道:“好孩子自力更生,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三个宝宝乖乖地应了一声,貔貅宝宝背起元宝状小挎包,犼宝宝是绒呼呼的兔儿包。
饕餮宝宝背的红包鼓鼓囊囊宛若一颗巨型的西红柿。
三个小奶娃娃都独立了,反倒是莘烛两手空空。
他无声地看着闫幽玖,扬扬下巴。
闫幽玖轻松背起两人份的包裹,笑眯眯地道:“我来,你负责牵着我的手。”
莘烛眯眼,幽幽地瞥他。
闫幽玖面不改色地道:“我们是夫夫,你有我,不需要自力更生。”
系统:“诶嘿,闫总这个论点挺有道理的。”
而且,这话说的多骚气呀。
莘烛:“…………”
“回去陪你吃鸡。”闫幽玖笑吟吟地伸出修长的手掌,他的掌纹纹路清晰。
莘烛耳尖微微泛红,将手搭在上边:“我不看手相。”
闫幽玖握紧十指相扣:“嗯,不用看。”
凉风吹拂面颊掀起一缕发丝,将闫总衬的熠熠生辉眸展露出来。
那眼清湛如水,却深沉似无边无尽的汪洋,妄图拽住掉入陷阱的人一起在漩涡中沉沦。
“因为有你,我的未来有你。”所以是美好的,它不需要探究。
闫幽玖扭过头前倾身体,快速在莘烛的额头亲了一下:“我们得过一辈子。”
莘烛瞥了一眼,闷闷地“哼”了一声,这人人模人样的。
几人在老板专用房间换了登山装,莘烛第一次此臃肿,他就算重生前也没穿的像个球过。
好像哪哪儿都不妥,腿也迈不开,全身被无形的绷带束缚住了一般。
闫幽玖拉着他,两只温度不一的手牵在一起。
走出游客中心,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撞来,寒凉的风雪刀子般砸在了脸上。
闫幽玖修长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帮他系上扣子:“穿严了。”
莘烛默默抬头,嘴巴抿了又抿。
“你先坐下,我给你穿鞋。”闫幽玖让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要给他穿那条长板。
两人穿着同一款蔚蓝登山服,号码差了两个x,带给人的感觉也迥异。
莘烛像个还未张开的高中生,闫幽玖浑身散发成熟的魅力。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1
三只小崽崽早套着衣服跑远了。
貔貅宝宝中规中矩地穿鞋,人小但滑的还不错。
饕餮宝宝乐颠颠地在雪地里打滚,时不时地偷吃一口雪给自己润润喉。
犼宝宝……
犼宝宝顶着耳鼠崽子飘在空中,抓了个滑雪板迎风飞舞。
没一会儿,他就飘远了。
飘,远,了。
因为小史莱姆来不了,两只火鸟哥哥就中途拐外,扑扇着小翅膀陪弟弟去泡温泉了。
莘烛是没有滑过雪的,还挺新奇。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小心地带着他往前滑:“来,别担心,不会摔着你。”
因为没开放还没有游客,几个教练偷偷觑着老板夫夫。
“咱们老板真恩爱啊,比我想的更温馨。”
“嗯,我刚刚瞧见了,他们长得可好了,唉这人和人的命运真不一样啊。”
“哈哈哈,比不了比不了,不过我们现在也不错呀。”
大夏天在雪山工作,这可酸爽!
尤其是他们作为雪山教练,每一周就能得到两瓶泉山水,说是老板给他们改善体质。
那可是泉山水啊,每周两瓶泉山水就足够叫许多人趋之若鹜的了。
莘烛并不笨,掌握了敲门就能自己滑几下。
闫幽玖夸奖的彩虹屁如夏日的花一簇簇地往外冒,夸得莘烛都没了自我认知。
愉快地勾唇,莘烛喷出两股烟:“这不算什么。”
在雪地里不算灵活地滑了个S,停在闫幽玖跟前时刻意地侧着身体,掀起一阵雪花来。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雪,忍俊不禁的闫幽玖彻底压抑不住笑意:“哈哈!”
狡黠使坏的小烛也这么可爱,真想亲一亲。
他捡起地上一捧雪扔了过去。
莘烛Z字走位勉勉强强地躲避了雪团进攻,然而一个哧溜摔在地上。
他呆了呆,转手扔掉滑雪工具,团了坨白雪球砸出去。
吧嗒。他又猝不及防吃了个雪球,将雪球扒拉下去,莘烛双眸迸射出强烈的战意!
嘴角冒出烟来,他也不起来了,坐在雪地上一手一个扔的又快又准。
气氛瞬间从夫夫甜蜜蜜的日常变成了节奏紧张的雪球battle。
噗噗噗——
冲锋枪似的雪团雨嗖嗖破空砸了过来,闫幽玖有些愣神。
远处偷偷吃雪的饕餮宝宝见状,一个使力弹跳起来,加入了战局迎空吞下雪球。
狗叼飞盘的操作的确帮了闫幽玖大忙,阻止了莘烛雪团大军的突进。
莘烛眯了眯眼,秒认饕餮加入敌方阵营。
于是战局从1v1变成1v2。
只要不是游戏莘烛就不带怂的,压着两人打,几乎carry全场。
貔貅宝宝慢悠悠滑来,一瞧自家老板被俩欺负也不管是不是敌方残血直接混入战斗。
他一个貔貅宝宝开始刨坑,给自家老板造雪球,添加防御,增加攻击点。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2
可以说,他完全发挥了貔貅善于发现与基建的优势。
帮助一边倒的战局再创辉煌。
莘烛见对方被砸的抬不起头,总算是结束了单方面的血虐菜鸟。
俊美无俦的男人被砸的像个生无可恋的雪人,眉眼白花花一片好惨一男的。
饕餮宝宝幸福地被雪埋住,偷吃的不亦乐乎。
莘烛瞧了瞧,到底没憋住笑了起来。
“哈哈……”
闫幽玖呆怔看他,这是他首次见小烛如此开怀,不禁也露出抹既无奈又纵容的笑。
他的心情跟着眉目飞扬的小伴侣起起伏伏,胸腔宛若小鹿乱撞。
就算被欺负,也真的是太喜欢这只小坏蛋了。
闫幽玖笑着叹了口气,确认栽了。
敌方不生气不报复反倒叫莘烛不自在地抓了抓脸,他“唔”了一声走上前。
一边笨拙地帮他扑棱抖雪,一边垂眸道:“快扫,身上都是。”
闫幽玖迅速伸手紧紧拥着他:“没关系。”
嗯,是没关系,雪都沾回来了。
莘烛:“…………”
掐了掐俊脸,莘大佬愤愤不平地瞪他,这人心思可真坏。
闫幽玖压低了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小烛,我好喜欢你。”
莘烛一呆,面颊蓦然热了起来,他哼唧地推开人。
神经病啊。
闫幽玖顺势后退,在他头上摸了一下。
另一侧,艾尔比在刷过大部分坡后,攀登上最后一条艰难的坡。
说起来这应该算不上坡了,但他很享受心悸的刺激。
于是他攀爬上来。
只不过在站上那山峰后,他便呆住了。
怔怔地望着如梦似幻的小亭子,在烟雾袅袅的世界里,他好像见到了雪中的女妖。
她可真美,美到惊心动魄,瞬间瓦解了他多年筑建起的心房直击心灵。
她是谁,为什么她独自一人在这冰天雪地饮茶赏雪?
女妖如此孤独,又如此的超脱世俗……
不,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艾尔比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就像是个毛头小子,被美丽的女性吸引却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女神,他一见钟情了。
这里是他通往幸福的伊甸园!
艾尔比理了理衣服,小心地靠近:“美丽的女士您好,我是艾尔比……”
雪女早发现了艾尔比,风与雪早已告诉她有陌生人闯入。
冷淡的烟色眸子一瞥,雪女饮下凉茶。
“你,你是精灵吗?”艾尔比呆呆地望着她,半晌才红着脸憋出了一句话。
这难不成是误入凡尘的仙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气质出众的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3
艾尔比内心哇嗷地尖叫,顷刻变成了爱情的俘虏。
雪女:“…………”
今日不宜出行?
在艾尔比脸上吹了口凉气,等人彻底昏迷过去,雪女莫得感情地拨通手机。
“张总,你们丢了一个金毛人类,让人来提走吧。”
张少东:“…………”立马联系教练。
生怕被扣工资的教练声泪俱下地哭诉——金毛的艾尔比速度太快了他也跟不上啊张总。
张少东:“…………”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神将自己当成了神经病,艾尔比被妖怪运了回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一片混沌,总觉得仿佛忘记了什么。
很重要的,就在雪山那边让他心情忐忑的存在。
雪女:“…………”
呵。
第111章比翼鸟和丁家邪神
EW入驻泉山购物广场的消息不胫而走,隔天就有八通电话打进了泉山商谈合作事宜。
熙熙为利来攘攘为利往,商人这时候露出了他们敏锐的嗅觉。
有跟随龙头老大EW准备分杯羹喝汤的,也有原本犹豫忽然豁然开朗的。
在EW的带头下,国内高端品牌基本愿意给泉山个面子,国际品牌也有几家递出橄榄枝。
泉山购物广场刚建成,正是招商引资的大好时候。
有了这一笔钱的入账,泉山开发项目不再那般捉襟见肘,索道和空中缆车也进入计划。
莘烛的舞蹈学得不错,跳一支舞基本不会踩错步伐叫闫老师很欣慰。
闫幽玖望着试穿西装的小烛,嘴角噙着一抹赞许的笑意。
腰细腿长,脸蛋嫩。
我家小烛真帅。闫幽玖越看越稀罕。
一身正装的莘烛照了照镜子,“嗯,可以。”
“来,我给你戴上胸针。”闫幽玖拿出了个藏蓝色的精致小盒子。
打着蝴蝶结的盒子被展开露出一枚样式独特的珍贵胸针。
闫幽玖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下垂,暖黄灯光映衬出一片彰显深邃的阴影。
闫总科普:“明天先进行地皮拍卖,然后是宴会。”
莘烛竖着耳朵,“嗯”了一声。
掐着胸针摸了一下,灯光下璀璨夺目的钻石绚烂发光,他瞧了片刻也没看出是什么。
表情有些凝重,莘烛的目光不自觉便涣散了几分。
“这是什么?”
闫幽玖笑答:“主题是灵魂火焰,燃烧我的生命点缀你的星空。”
莘烛一言难尽:“???”真看不出弯弯绕绕哪里像火,绕口发言倒是挺酸唧唧的。
现代艺术,ojbk。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4
闫幽玖好笑地道:“这是新进驻泉山的EW家最新的灵魂系列。”
它寓意着不顾一切、倾心缠绵的爱意。
沉默片刻,莘烛点了点头。他总算理解了疯子和天才只差一步之遥的意思。
礼服合身,胸针漂亮,闫总满意地给秘书发了个大红包。
换下礼服,闫幽玖作为居家好男人开始熨烫。
莘烛盘坐在地,定定看他。
“你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会想要亲吻你的。”
闫幽玖妄图亲一亲伴侣,门外扑棱棱钻进两只小鸟和四颗弹力球似的史莱姆。
金乌宝宝别看圆滚滚速度最快,立马占据了全场最佳的位置。
朱雀宝宝委委屈屈地落在莘烛肩头。
四个颜色各异的史莱姆噗叽蹦跶过来,火焰排列队伍的老四直接变成小鸟蹦上了肩。
淡紫色的毒史莱姆与草史莱姆都挺喜欢莘烛的。
唯一一个瑟瑟发抖的淡蓝色史莱姆不太敢靠近,怕自己被晒成咸鱼。
这只小史莱姆靠饮水充饥,平日最爱喝可乐。
他尚且敢站在莘烛面前,他们家冰系的叔叔则怕融化不敢来。
分明是冰系叔叔找到的那只小鸟。
那是一只快死掉的鸟。
想到重要的事情,它“噗”地将小鸟吐出来。
小小的史莱姆像是晶莹剔透的果冻,半透明的身体晃来晃去:“噗叽噗叽!”
它鼓出一只小爪爪指了指濒死的鸟。
这鸟大概和金乌宝宝差不多大,覆盖青色羽毛,它只有半边身体,一条翅膀和一只眼睛。
从侧边看小鸟儿非常可爱,但换正面瞧立马就变灵异,能吓死个人。
金乌宝宝:“啾哔啾哔!”
他们从隆山回来路过桃花林发现了这伤势严重的鸟。
莘烛戳了戳鸟儿,确认他还活着便喂了点水。
闫幽玖鲜少地露出愕然的神色:“这是比翼鸟吗?”
莘烛:“嗯。”
雄雌比翼鸟一青一红,并翼齐飞,是夫夫恩爱、情谊深厚的象征,古有见则吉良的说法。
比翼鸟飞止饮啄不相分离,也就是说雌雄比翼鸟成为夫妇后不论生死必在一处。
这半只比翼鸟伤势很重,左边腹胸严重撕裂。
从伤势上看它很像是被人为分开,那光景单是想想都毛骨悚然。
莘烛道:“叫小陆来!”
“哔哔哔!”宝宝已经叫了,马上就来!
莘烛赞赏地应了。
闫幽玖打量着比翼鸟,眼中噙着清淡的笑意:“它会没事的。”
有了爱人有了家,闫总对代表恩爱的小东西就喜欢的紧,就算它严重脱毛也不觉得丑。
递过毛巾,闫幽玖笑着道:“我们救好它后养着吧。”
他听说比翼雄鸟很会唱歌,歌喉如云中乐。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5
莘烛疑惑地挑眉看他。
牧师很快赶了过来,见到半撇小鸟震惊地张了张嘴:“太不可思议了。”
哪怕是半神体的他拥有极强治愈力,剩一半身体也活不了。
“哦,伤的很严重,不过能好。”
牧师的指尖绽放白色绒花,柔和的治愈之力散发温和的气息一点点融入修复着鸟身。
莘烛弯着眉眼,心想凤山行不亏,抢回泉山颜值扛把子血族,还抢回了牧师。
飞鸽国失去了这样一位能力者,损失惨重。
鸟以可见的速度恢复,眼帘颤了颤,睁开了湿漉漉的豆儿眼。
比翼雄鸟惊慌:“啊!咕咕!”
金乌宝宝跳到桌子上,小翅膀拍了拍比翼雄鸟:“啾哔啾哔!啾啾啾!”
见到了鸟族神兽,比翼雄鸟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它连忙卑微地低头问好,“咕,我是比翼鸟……”
闫幽玖眼含笑意,悄然进入厨房给自家小伴侣切点水果拼盘。
听到脚步声,莘烛侧过头恰巧与闫幽玖对视,嘴唇蠕动片刻道:“不吃荔枝和石榴。”
用话语掩饰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他摸摸发烫的耳尖。
闫幽玖乐了:“好的。”
“说说吧。”莘烛扭头扬下巴。
比翼鸟往他身上那么一瞧,整只鸟都呆了:哇,好充裕的火光,仿佛见到个太阳!
如果能和妻子一起看如此美丽的日出日落该有多好……
咕咕咕咕!我的妻子!
比翼雄鸟忽然弹起来,痛不欲生地捂着脑袋:“我的妻子有危险!咕咕!”
“我的妻子!怎么办怎么办咕咕咕咕……”
它焦急万分地单腿踱步,闷头蹦跳的样子显得格外凄凉。
莘烛挑眉:“…………”
这个智商他没想到。
比翼雄鸟反射弧走完恍然大悟,扑通跪在中央哀求:“大人救命咕!”
“咕咕咕老祖宗,求求你们了救救小的吧!家中发妻貌美如花,却被歹人强取豪夺!”
“我愿卖身救妻,只要大人救了小人发妻,小的愿为奴为婢……”
莘烛:“…………”戏精不想救,拖出去砍了。
莘大佬被吵的脑仁疼,眼角一抽。
闫总端着一盘水果走来,宛若带着拯救苍生的圣光:“来先吃点,别急着说话。”
比翼雄鸟一怔,“呃,啊……”
这是多么美丽的皎皎圆月啊,如果能跟妻子一起赏月作诗该多好……
咕咕咕!我的妻子啊!
想到它的伴侣,比翼雄鸟又是一阵悲从心来,期期艾艾。
金乌宝宝鸟脸发木:这可能是个沙雕。
莘烛瞥了闫总一眼,眉梢提得老高:你想养?
闫幽玖嘴角微抽:“…………”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6
等鸟抽风半天,莘烛总算从它口中得知有用的信息——它们夫妇的确被人害了。
那是个半边脸被火燎变形的男人,他硬生生抢走它的妻子。
比翼雄鸟被扔在青云河中,它顺水飘到桃花林。
然后被几只神鸟救了起来。
比翼雄鸟:“他说,他说只要将什么人还是猫引出来,他就放了我的妻子。”
提起这个,雄鸟就愤怒:“他根本就不想我门夫妻活着吧!咕——”
莘烛沉吟片刻,给獬豸去了电话。
【对,钓鱼执法,我们让黑卫衣告诉藏在暗处的人,九尾猫在泉山的事情……】
他们准备引蛇出洞,没想到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并准备用一只鸟勾搭一只猫。
莘烛讶异地挑眉:“他就不怕把强者吸引过去害了自己?”
【可能没将泉山放在眼中,不值得费心。】
獬豸的声线如他本人一般清冷,不愧是法兽,说出来的话很有说服力。
莘烛道:“这样啊,叫刑天去抓捕他,他喜欢放火,让有共同爱好的毕方跟着去。”
【…………】
【好的,老板,我这就和他们提。】
毕方最近的烧烤摊极受欢迎,不知何时她拥有了火焰女孩的称号。
在杂耍与老板中切换自如,她也愈发喜欢这工作。
能随便吐火,真是太爽了。
但唯一叫她比较担心的是来了泉山这么久,她好像还没被分配过特殊任务。
当獬豸找来,她高兴地单脚踏着凳子拍肩膀:“请放心吧!”
獬豸:“…………”
獬豸被拍地一个趔趄,险些气血翻涌。
别看毕方在掌控火元素上堪称残疾,但她一把子力气真不是盖的。
大概整个泉山也就只有战神刑天能和她掰手腕了。
女汉子威名赫赫。
拍卖会如期举行,不说青云市和省内各大家族闻讯而动,外省富商也不禁纷纷赶来。
此次拍卖的除了乐山脚下73亩的21号地,还有青云市周边的几块热门地皮。
闫幽玖因有市长提点早已准备充分,并不怕最后拿不下地。
这块地比他预想的大一些,囊括了一小部丘陵。
来拍卖会的人盛装打扮,珠光宝华,各个光鲜亮丽,仪态端庄优雅。
莘烛首次进入富豪圈儿,有那么丁点的好奇,坐在位置上不自觉地左顾右盼。
他在观察闫有病的工作圈,这些人也在打量他。
闫幽玖仿若未觉,与之十指相扣。
他从容不迫,大方地牵着伴侣的手,两人的态度自然像是做了千万遍。
暗中打着小算盘的人诧异不已,默默提高了闫家媳妇的地位。
关于闫家的事情,这个圈多多少少都知道,只不过谁也想不到事态的发展让人目瞪口呆。
就在春天,不被当回事的闫家傻媳妇病好了,并迅速成长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7
许多人默默勾勒着他的性格轮廓。
直至今日,他们见到了最近名声鹊起的泉山大老板。
他唇红齿白,可气势却叫人不敢忽略。
“嗤,闫总好久不见那,你总算是将你家傻媳妇带出来了,呦长得挺漂亮!”
一个不算友好的声音响起,皮夹克马丁靴的中二青年走过来。
样貌不错但一脸不可一世显得他傲慢的不近人情。
闫幽玖漆黑的眸底迅速闪过不悦,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丁大少没牵着你么?”
丁家二少立马炸裂:“草!你说啥?我他妈成年了……”
“丁堰生,可以了。”
这声线极低,仿佛压抑着浓烈的情绪。一身玄色武服的魁梧男走过来单手拦住丁二少。
这人生的高壮足有两米,堪称一座巨墙,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和冲击性。
在他的面前,丁二少瘦弱的跟小鸡崽儿似的。
“大哥!是他先埋汰我的!”丁二少不甘,他指着闫幽玖告状。
一看这幅盛气凌人却爱撒娇就是被纵容的太过了。
闫家是炎黄顶尖世家,与卫家形成二分天下的状态,青云市除了闫家外,则还有丁家。
丁家早年混匪,在建国后就收了手,近两代已经洗白。
当年丁家能够躲过那个危险的混乱时代,传闻是他们有家族绝学和神仙庇佑。
家族绝学莘烛没瞧出个寅卯,但丁家两位少爷的状态都很不好。
丁润兴面无表情地点头:“抱歉,堰生失礼了。”
瞥了眼憋屈到原地爆炸的丁堰生,闫幽玖礼貌性地颔首:“这是我爱人,莘烛。”
丁润兴一头短发支楞八翘,鹰隼般的厉眸一瞥,整个人活像是出鞘的剑。
莘烛定定看了两兄弟一眼,摩挲下巴。
诶有点意思。
很少有人敢直视自己,丁润兴被人以饶有兴味的目光打量,深邃的眸不禁一暗。
“喂,你在看什么!”丁二少呲牙,压低声音嘀咕“小傻子”。
莘烛勾唇道:“蠢哥哥,蠢弟弟。”
丁二少一怔,蹭地就窜了火:“喂小傻子你说谁?你傻的时候……”
没搭理丁二少,莘烛意味深长地道:“大少如果认清了现实,可以来泉山找我。”
“延年益寿,价格不贵。”
丁润兴瞳孔微缩,深不见底的眸掀起惊涛骇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眼仿佛要将人看个透彻,但却发现一切是徒劳。
对方不怕他,也没有被他震慑住。
丁二少怒目而视:“喂!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们最近火,我们丁家就怕你们!”
闫幽玖微笑道:“要开始了,丁少爷不坐下吗。”
勉强收敛不稳的情绪,丁润兴定定心神:“抱歉,我们失陪了。”
丁二少瞠目结舌地被拎着后脖领带走:“诶呦喂!大哥,他刚刚明明……”
“乖点,坐下!”丁大少垂眸掩住滔天浪潮。
丁二少不敢置信:“大哥!”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8
这一点小插曲引起不少人注意,人们偷偷对视一眼,不知咂摸出什么来。
夫夫二人重新坐好,闫幽玖询问道:“是发现异样了?”
莘烛幽幽瞥他一眼。
闫幽玖佯装自己方才眼瞎,简单介绍了丁家背景。
莘烛嗤笑一声,“啧,神仙?”
不过是伪神,一个邪物罢了。只是邪神所需的供品可不仅仅是猪牛这般简单。
“丁二少很受宠?”想到什么,莘烛目露怜悯。
闫幽玖颔首:“是的,丁家老二的确受宠,他唯我独尊惯了。”
许多人家不懂,为什么丁家这种棍棒下的教育会养出这么个混不吝的小魔头。
莘烛“啧”了一声,有何理解不了的:看着受宠,不过是为了补偿。
丁二少身上附着邪神,是丁家送于邪神的祭品。
那丁润兴倒是个爱弟弟的傻子。
莘烛琢磨地道:“丁家有钱,等求我之时多收点……”
就一个亿吧。
第112章邪神是一只猪妖
竞拍的第一块地只有41亩,是青云市沿海一块,包括小部分沙滩。
参与竞拍的人不少,经过了51轮厮杀,最终某产业大亨以28亿的价格拿下来。
21号地第四个拍卖,当它开始竞拍时许多人的目光立马火热了起来。
如今谁不知道泉山是下金蛋的鸡,光是他们的副产业泉山水就足以叫商人们眼红发热。
昨日更有不少人接到小道消息,EW入驻了泉山购物广场。
这对于趋利的商人来说无异于一剂兴奋剂。
挨着泉山的地皮的价值也水涨船高,竞价比前几轮都要凶狠,仿佛数十人挤过独木桥。
丁二少瞧不过,哼哼唧唧地拍了两次,想置气地与闫氏拼到底被丁大少拦了。
既不解又不满,丁二少自小顺风顺雨,家里人都宠他。
今日大哥忽然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丁二少受不了这委屈。
“坐好。”丁润兴垂着眼帘,他绷紧了全身,活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雕。
丁二少想反驳,想大声嚷嚷但他不敢。
别看大哥宠他,但只要他发话了自己就得遵循,就好比每天必须喝一碗腥味十足的补汤。
就为了那汤他闹过,一直偏袒他的父母不但没顺着他,反倒抱着他大哥哭的伤心。
丁二少冷哼一声,“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地的价值不可估量!”
“我知道。”丁润兴紧抿薄唇,冷硬如斧凿的脸不含动容。
“你!”丁二少见大哥油盐不进都要气死了。
丁二少没什么能耐,只敢在有限范围内给那闫氏添点堵,增加点竞拍的难度。
闫幽玖准备充分,且闫氏实力雄厚,经过了89轮竞价。
以36.2亿的价格买下了这块73亩的地,成了今年当之无愧的地王。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9
21号地的厮杀太过惨烈,显得之后的竞拍很和平,但都是以实实在在几十亿卖出去。
丁家没与闫氏争抢,拍下了24号地不算剃光头。
青云市是经济发达的大都市,这里寸土寸金,拍卖会的盛况在许多人意料之内。
大多数人抱持看个热闹、多个朋友的想法前来,没拍到也不心酸。
莘烛默默地算计,乌黑的瞳眸灼灼地看闫幽玖。
诶好多钱!
莘大佬首次直面闫氏的财大气粗。
系统:“哈哈哈,当然,这位是小说里的杰克苏人设,天之骄子。”
“小说原话怎么说来着,说他是裹在金砖中生下来的,一出生就继承了上千亿财产……”
就这几十亿对闫氏来说,也不过就是脑子一哆嗦的事。
莘烛胸口酸酸的。咧了咧嘴,大佬仇富了:“裹金砖没砸死他?”
系统“噗”地一声:“砸死就没有**爱情小说了。”
莘烛一本正经地道:“可以无cp。”
“呃?!”系统不敢置信:“宿主您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莘烛蹙眉道,“绿j网有很多这类小说。”
系统:“…………”
提起绿j网,莘烛就不太满意:“这个网很不稳定,颜色也丑,还吞评论……”
他摩挲下巴,补充道:“不过打发时间是可以的。”
系统:“…………”
拍卖会圆满结束,莘烛道了声“恭喜”,暗暗下了赚钱的决心。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以后我们一起建设吧。”
“嗯。”莘烛颔首应允。
之后是宴会,莘烛站在闫幽玖身侧,见众人觥筹交错,耳际是悠扬婉转的音乐。
闫幽玖察觉异样,俯下身低声道:“小烛累了吗?”
莘烛“嗯”了一声,不累但很闹心。
这些商人活像是刷怪,一**地上前敬酒攀谈,莘大佬就很烦。
应该叫狄教授过来,让他听听这些人的心声。
狄教授没准会很痛苦。
人间真实。
闫幽玖指着角落:“待会儿跳完舞就可以离开,我们先坐那休息下?”
夹了个小糕点,莘烛端着果汁走过去。
哭笑不得地拿起旁边满满腾腾的食盘,闫幽玖跟旁的人道了声歉便跨长腿离开。
原本准备凑过来攀交情的人:“…………”
这么不巧。
这是个弧形沙发,莘烛觉得挺有趣摸了一把:“造型不错。”
闫幽玖乐了:“那我们在家里也安一个。”
“嗯。”莘烛迟疑几秒颔首。
“莘先生,闫总好久不见。”来人是满面红光的唐启忠,唐文政的大哥。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0
唐冉集团势头正足,此次购置了一块32亩的地也算是赢家。
莘烛对唐启忠印象深刻,在凤山还草草遇见。
他第一日重生,被峯舒带去医院,不但抓住了古曼丽,还从唐启忠手里赚取了上千万。
想到是老顾客,莘烛问了一句:“你妻子怎么样?”
唐启忠受宠若惊,“她康复了,我们谨记莘先生的话一直做慈善,丝毫不敢懈怠。”
这次再瞧唐启忠,莘烛发现他身上的功德金光多了一缕便点了点头。
对莘烛来说,此人是黑是白是好是坏一眼便知。
“啊莘先生!”陈栋梁穿着一身正装,欢喜地疾走而来:“前一阵子学校封校了……”
“我都没来得及感谢您,我还想能不能在这里遇见您!”陈栋梁雀跃地道。
陈家并没竞拍买地,纯粹为了宴会来的。
莘烛挑眉:“你气色不错。”
陈栋梁举着酒杯笑了:“莘先生这么夸,我非常安心。”
唐启忠诧异地看了眼陈栋梁,陈家的接班人他是知道的,但一直觉得还欠了些火候。
想不到陈家老三与莘先生竟关系不错,唐启忠精芒微闪有了新想法。
莘烛指了指位置:“坐。”
陈栋梁连忙应下:“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如果没有您这次瘟疫我姐和我爸……”
摆手不想听,莘烛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栋梁愣了一下:“我想之后的一个月在公司实习,九月份我就是研究生了。”
“嗯。”莘烛颔首:“你近期运势不错,各种机会值得把握。”
“啊!”陈栋梁蓦然瞪大了眼,惊喜交加。
大师批命诶!
陈栋梁高高兴兴地应了:“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
唐启忠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这位是陈家三少吧,真是年轻有为,青年才俊。”
“哈哈哈,唐先生谬赞,唐先生久仰大名,我很崇拜您。”
两人寒暄几句,唐启忠老狐狸般笑着,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老坑。
确认过眼神,是要合作的人。
陈栋梁立马会意,心中赞叹不愧是莘先生就这么准!
心照不宣地起身告辞,去了旁位详谈。
闫幽玖好笑:“谈成了?”
莘烛:“基本吧。”
一道黑影打下遮盖了暖光,莘烛疑惑抬眸,见到了张中二的黑脸。
是丁二少,他神色纠结呼哧带喘,双眼冒火活像斗鸡。
莘烛饶有兴味地咧嘴:“嗯,你有事?”
丁二少张了张嘴,半晌憋红了脸哼唧道:“咳咳,我,今天你们能拍下地是我们让你!”
想了想,丁二少欲盖弥彰地凶恶道:“你别嚣张!”
寻衅滋事的丁二少本该盛气凌人鼻孔冲天,可他扭曲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莘烛凉飕飕地一瞥,幽幽咧嘴。
啪——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1
一巴掌拍上弟弟后脑勺,丁大少气势雄浑地踱步而来:“道歉!”
低低的俩字如泰山压顶般重重砸上丁二少的脑瓜。
丁二少眼圈通红,敢怒不敢言。
最终他讪讪挣扎半天,小声嗫嚅了句“对不起”,怨愤地甩开丁润兴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大哥平日里对他极宠爱,今天就跟撞了邪似的,他又没做什么!
凭什么非要他来道歉,他要告诉爸妈!
莘烛道:“任性妄为。”
这一撮小火苗登时点燃了炮仗似的丁堰生,火气蹭蹭蹭上窜:“你他妈说谁!”
莘烛瞥了眼丁润兴,意有所指:“不用救他,这种性子活不过下周。”
在丁家成功拍地后丁堰生的面相就变了,本就黑云罩顶,如今就差在脸上写个‘死’字。
系统:“哦是这个家伙呀。”
系统翻了翻原着,“诶,小说里闫总原本是想购置24号地的吗。”
小说中24号地的确是被丁家拿了,这和现实对得上。
不过……
拍卖会结束的第四天丁二少死了。
小说中给的解释是丁二少瞧不起24号地的混混口出恶言,被忍无可忍的混混们打死了。
小混混虽可恨,却是为了守护一座破败的孤儿院。
失去弟弟的丁大少疯了,他报复一切相关者,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
不得已警方介入才彻底封案,丁家两个儿子一死一伤。
最后由闫氏出面,丁大少侥幸逃过死劫,丁家却败落了,24号地也成了闫总的囊中之物。
起因经过被一笔带过,作者着重描写闫幽玖隆重出场,化身杰克苏神挡杀神了。
总之,就是傻逼作者又给主角攻开无脑挂。
“你他妈咒谁呢?”丁二少气到脸都扭曲了,他自小就看不惯闫氏。
都是世家,他们凭什么就得低人一头,被人当次品对比。
莘烛:“有些东西不可碰,你的祖先做错了。”
丁润兴瞳孔骤缩,四肢冰冷。
草!这人不光诅咒自己,还骂自己的祖先?丁二少气不过,抡起胳膊一拳就揍上去了。
“狂躁症是病,早治早好。”闫幽玖嘴角含笑,森冷地盯着丁二少。
轻松压制住丁二少,闫总目光幽邃:“你不管教吗?”
他家小烛说什么都是对的。
丁润兴眉头紧锁,深邃的眸底蕴含着沉重的几乎破体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缓缓神,扣住弟弟的衣领,对莘烛弯腰:“对不起,我替我弟弟向你们道歉。”
丁二少被拎的一个趔趄,差点没背过气去。
卧槽!大哥你怎么大哥,你醒醒啊大哥!丁二少万万没想到系列之一。
丁二少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家大哥,就仿佛是瞧着陌生人。
茕茕孑立的丁大少弯了脊背,莘烛就不在意他最初胡乱外放威压恐吓人了。
他扭过头,有功夫看丁二少了:“嗯?是猪啊。”
丁二少脸一黑:卧槽你骂谁猪?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2
丁大少倏地握紧拳头,手臂满是青筋,他牙关紧咬,用了全部毅力才忍耐住没暴露异样。
他弟弟不懂,他心底却早已鲸波鼍浪,波澜激烈。
莘烛递给二少个怜悯的眼神:“没吃过猪肉吧?身体亏空吧?”
猪妖修成邪神数不胜数,他们性子贪婪,多欲,附在人身上,人类的表现也如此。
猪妖之所以无法修成正神只能做邪神,是他们十之七八会反噬供奉者。
这只在被供奉了许多年后,终于也不满足了。
丁二少想破口大骂,可他手腕被大哥紧紧捏着,疼到近乎昏厥。
“草!疼啊大哥!这是我手,不是你的杠铃啊啊啊!”
丁大少猛地回过神,忙松开手。
丁堰生捂着腕上蹿下跳,“啊疼疼疼!大哥你干什么呀!”
没理会二少,丁大少纯粹的黑眸闪过一道光,他抿了抿薄唇:“您……”
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闫幽玖笑眯眯地阻住他的话。
闫幽玖:“失陪了,丁总。”
丁润兴刚鼓足的勇气登时泄了,他抓过弟弟凝重地道:“以后对那位闫家的尊敬点。”
“啊?”疼到掉眼泪的丁堰生都懵了,“大哥你不看看我的手腕吗?”
他哥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怎么忽然变了。
到底谁才是他的弟弟!
“不对!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大哥你清醒一点!”丁二少一脸痛不欲生。
丁大少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这要不是亲弟弟,早打死了。
丁大少语气沉重地道:“你不想吃……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丁堰生:“????”
“大哥你这么说让我感觉我好像得了什么绝症!”丁堰生很慌,也很懵。
他困惑地道:“大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对啊我为什么不能吃猪肉……”
脑袋里刚晃过猪肘等菜肴,他就一阵恶心,浑身抽搐。
丁润兴眼中迸射浓烈的戾气,他托住弟弟低哑着嗓音道:“我们不吃!”
闫幽玖与莘烛配合还算成功,莘烛的舞可圈可点。
一曲终了,莘烛扬下巴,弯了弯眉眼。
闫幽玖笑着帮他捋了捋发丝,眼中噙着淡淡的笑:“感觉如何?”
“尚可。”莘烛想了想实话实说。
闫幽玖乐了,撸了个毛:“是嘛,那现在回家吗?”
莘烛“嗯”了一声。
闫氏与丁家先后离开,暗中观察他们的人面面相觑,既震惊又困惑:丁家怎么了?
也只有了解真相的陈栋梁和唐启忠心照不宣,笑着对视一眼。
“莘先生,闫总请等一下。”
刚踏进停车场,一道低哑的声音便叫住了两人。
丁润兴扛着昏迷的弟弟步履矫健却凶悍地靠近,“我可以现在拜访泉山吗?”
闫幽玖眉头微锁,现在已经很晚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3
丁润兴深吸口气,冷冷地躬身:“请让我现在拜访泉山。”
分明弯了脊梁骨,可他浑身的气势不减反增,依旧是铮铮铁骨的样。
莘烛顿觉有趣,乐了:“跟上。”
闫幽玖无奈地叹了口气,并不置喙小伴侣的决定。
丁润兴一路开车跟在后头上了泉山,望着这五光十色的繁荣景象有一瞬间的恍惚。
瞥了眼精致的青年,丁润兴不禁升起一抹佩服来。
泉山真的不一样了。
不知哪来的错觉,他总觉得来过泉山,但那好像是个恐怖的山洞和一个疯子。
甩去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丁润兴托起弟弟。他一定会救弟弟的。
三只鸟以各种形式扑棱过来:“啾哔!”
几只漂亮的宝宝紧随其后围绕住那精致又神秘的青年,“老板回来啦,玩的开心吗?”
“莘哥哥有吃到什么好吃的吗?带了礼物和纪念品了吗?”
“纪念品,后面那两个算么?”莘烛乐了。
饕餮宝宝扭头一瞧,用力抽了抽鼻子:“哇是猪!我想吃烤全猪!”
丁润兴瞳仁一闪,沉重的脚步诡异地一顿,又被发现了?
貔貅宝宝迈着小短腿绕着两人转一圈,甜甜一笑,道:“哥哥你非常有钱途哦!”
丁润兴嘴唇紧抿:“…………”
莘烛饶有兴味地瞧着,对犼宝宝招手:“去叫小陆过来。”
犼宝宝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眨眼飘远了。
飘,远,了?!
卧槽!
哪怕是不喜形于色的面瘫脸,丁润兴也险些绷不住面皮,颅内血压急速升高。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莘烛舒服多了,他弯着眉眼指了指座位。
丁润兴这才后知后觉空气似乎很凉快。
莫不是鬼气?空调有这么自然的凉风么?他是知道邪神的,自然不是个无神论者。
丁润兴掩住心底掀起的波澜,护着昏迷的弟弟坐好。
莘烛瞥了他一眼:“想让他活下来吗?”
“咳咳咳!”丁堰生咳嗽了几声,一个鲤鱼打挺竟坐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哥?这哪儿啊?”
眼珠子一凝,他腾地弹跳起来指着莘烛嚷嚷:“这这,这不是那个勾引你的小妖精吗?”
“大哥,你不会真被迷倒了吧!大哥你醒醒啊大哥!”丁堰生上蹿下跳。
闫幽玖嘴角的笑一僵,幽幽地看丁润兴。
察觉到警惕与不友好的视线,丁润兴百口莫辩:“…………”
就想打死蠢弟弟,不想救了。
只不过自从来了泉山,他就莫名觉得莘先生很亲近,但绝对不是动心。
莘烛饶有兴味地摩挲下巴:“诶,有点意思。”
饕餮宝宝盯着丁二少流口水,他砸吧了下嘴:“莘哥哥,这个留下来吃吧。”
眉头微挑,莘烛搓了一把小卷毛:“如果它不是个好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4
“那我给他打成坏的成不?”饕餮宝宝目光发亮。
貔貅宝宝:“…………”
丁润兴黑着一脸棺材板脸,“堰生坐下来,我并没有喜欢上莘先生。”
“欲盖弥彰,我懂!因为人家有老公,所以你……”
丁润兴铁青着脸大义灭亲。
他一巴掌给弟弟拍在位置上,头疼地道:“莘先生,能让我弟弟冷静一下吗?”
丁二少宛若被背叛一般不敢置信,大哥竟然要小妖精伤害他!
莘烛乐了,吐出了手机:“十万,先付款。”
丁润兴:“…………”
丁润兴一言难尽:“……好。”
卧槽!大哥你看到没?你家小妖精他反刍了个手机!
他大哥看到了,并且爽快地付了钱。
莘烛掐指,在丁二少额头点了一下:“你很吵,我顺便买一送一让你暂时无法出声。”
丁润兴不知说什么,这话他没法接。
丁二少一愣,一脸看傻逼的他自己就真傻逼了。
我怎么动不了?还无法说话?诶?!?!
丁堰生几乎崩溃,一直坚挺的唯物主义三观遭到了惨绝人寰的毁灭性打击。
我他妈遇见哥斯拉啦!救命啊!
莘烛愉悦地勾唇,满意地坐回去,扬起下巴:“说说吧。”
第113章猪妖打工和隆山开业
丁大少冷硬的面颊暴出青筋,他在犹豫,在思索着到底是否告知弟弟这一切。
真相太过残忍,甚至充满了血腥,他怕弟弟承受不住。
莘烛评价:“他被保护的不像个人了。”
咋咋呼呼招猫逗狗就是个纨绔。
丁二少顿时怒目而视,若眼神能变成动感光波杀人,他可能已经化身闪闪发亮的小光人了。
但紧接着脑袋“嗡”地一声他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大哥。
大哥你竟然真的隐瞒了我什么?!
大哥你说话啊大哥!
他大哥内心翻涌着滔天的浪潮,他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想撕开那层血淋淋的遮羞布。
丁润兴不希望弟弟看到家族的腐臭与肮脏,他希望在弟弟心中家还是那个家。
一切都由他承担,他也一直做得很好。
他沉默许久,几乎嘶哑着开了口:“可以抹去记忆吗。”
莘烛讶异地道:“你确定?”
大哥啊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隐瞒我什么啊?丁二少要气疯了。
他作为当事人就没有知道的权力吗?
“对我确定!有我给他挡风遮雨,他只要每日开开心心的活,哪怕肆意妄为也无妨。”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5
家族的一切交给他,他会顶住所有的压力,他弟弟替他自由的过日子。
一切的腥风血雨他来抗,绝不能再让弟弟深陷泥沼。
丁润兴一脸决绝地眯眼,遮住凶悍与戾气。
莘烛刮目相看。
丁堰生确定自己被隐瞒了,他红着眼眶“呜呜”地挣扎着,一双眼冒出血丝。
大哥你看看我,你有胆量隐瞒我你怎么不敢跟我说,怕我知道啥啊!
莘烛扬了扬下巴,“你不问问他?他应该很有意见。”
丁堰生瞳眸一亮,“呜呜”地点头。
咄咄咄地活像是小鸡吃米。
丁润兴哥心似铁,冷硬地抿唇不去看弟弟,生怕禁不住一时心软。
“我建议他知道,他成年该懂得轻重,浑浑噩噩他会死。”莘烛指了指丁堰生。
这人脸上还是仿佛写着个大大的“死”字。
丁润兴倒吸冷气:“真的……”
莘烛点了点头:“一周之内不要去新购置的地,也不要出言不逊,也许他会逃过一劫。”
他勾唇摊手:“但他应该不会信,也不会听你的。”
“你瞒他作甚!”饕餮宝宝嫌弃地翻白眼,“他这么想知道就告诉他呀?”
就这点事儿纠结什么,立马解决不就完了,他还等着吃烤猪呢。
丁润兴深吸口气:“哪怕解决了那位,我弟弟也……”
莘烛颔首:“地,不过我可以救他。”
“好!”丁润兴暗沉地看弟弟,半晌郑重地道:“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们家的确供奉着一位神明,他现在就附在你身上……”
这是从他小时候就知道的事情。他爷爷为了让他安全地继承家业,便牺牲了他的弟弟。
在他弟弟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将他送给了邪神当祭品。
丁家供奉邪神有两百年了,但凡被附身的人都活不过二十五,上一任甚至没能活过十七岁。
他弟弟已经二十岁了,丁润兴食不下咽,每日醒来都担心接到噩耗。
自他接手了家族企业渐渐架空老爷子,就暗中寻找方士救他弟弟,结果不尽人意。
上次甚至惊动了二脉,险些让他多年的布置功亏一篑。
自此他愈发谨小慎微,防火防盗防家族。
丁堰生瞠目结舌:“…………”
丁堰生:“?!?!”
卧槽!
他感觉全身都不好了,好像体内有无数只寄生虫在撕咬。
若是能动,他很想抓挠自己抖落那个神。
牧师和禺强这会儿进入,不经意地瞥了两人一眼,发现异样又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禺强作为三职业神明是地地道道的正神,他随意一瞧就发现问题了。
呦呵,又是邪神作祟啊。
他那时代有太多妖魔鬼怪装神弄鬼被无知百姓当神明供奉,真正的神明像是他就很羡慕。
莘烛扬下巴,指了指丁润兴:“给他瞧一瞧。”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6
丁润兴瞳孔骤缩,心底惊骇不已。他藏的极深,这人是怎么发现的。
牧师左瞧一眼,右瞧一眼:“失血过多,好好养就行。”
饕餮宝宝撇嘴:“一股子血腥味。”
丁润兴:“…………”
莘烛一脸怜悯地道:“你是喂他喝血了?”
被邪神附身,想要送他生机可不是给人灌血这么简单粗暴。
那一脸‘这都信,你被人驴了’的表情不要更明显,丁润兴一时错觉自己愚不可及。
丁堰生顿时瞪大了眼:等会,什么玩意?!喝血?我是不是失聪了!
大哥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大哥?大哥你还隐瞒着我啥啊?
三两句下来,丁润兴也明白这群人是真有本事了,和他找的方士并不相同。
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惊喜来,弟弟有救了!
他藏好眼底的滔天骇浪,深吸口气起身作揖:“求大师救救我弟弟,我愿意回报!”
强势凶悍的男人不知第多少次为弟弟折腰,称得上年度好哥哥了。
莘烛搓搓指头:“一个亿。”
丁堰生不敢置信:卧槽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莘烛指了指丁堰生,勾着唇幽幽地咧嘴:“这个留下来,我让他渡过死劫。”
为了弟弟活下去,丁润兴什么都愿意,他轻轻地点了个头。
丁堰生结结实实地被现实撞闪了腰。
谈好价钱,莘烛愉悦地撸起了袖子,但下一秒被修长的手阻拦,袖子又给放了下来。
闫幽玖微微一笑:“夜晚还是比较凉的,别着凉了。”
莘烛:“…………”
神经病啊。
走到丁二少面前,莘烛缓缓咧出个冷淡的弧度:“三秒钟出来。”
丁二少想翻个白眼,这他妈要能出来他就跟他姓。
立马,他就多了个祖宗。
一道虚幻的身影瑟瑟发抖地显出身形,这一幕叫丁二少险些吓到心肌梗塞,严重怀疑人生。
卧槽,我身上真有怪物附身,为什么我有种忽然不便秘的通畅感?
那道身影渐渐凝实落在地上,扑通跪了下去:“大,大人饶命啊!哼唧。”
邪神是只猪头人身的妖怪,长相和猪八戒有点像。
但他白胖白胖的,饲料应吃的不错。
饕餮宝宝立马流口水,他上前抓抓猪耳朵:“哇!好香啊!烤了吃烤了吃!”
丁润兴想阻止,这些年除了他,邪神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弟弟。
哪怕父母,都会被邪神以可怕的能力撞飞。
然而无事发生,一切风平浪静。
硬要说有事的话,大概就是在他家作威作福的邪神被掐耳朵,痛的哼哼唧唧求饶。
丁润兴:“…………”
莘烛略可惜地喷出两股烟,“怎么就没骨气。”
两股烟灼热炽烈,喷在猪脸上邪神哀鸣一声:“啊好烫!我的脸!”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7
莘烛:“…………”这么弱?
现代邪神,ojbk。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他奴役别人好多年,我们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呗。”
莘烛低下头,灼亮的眸看向貔貅宝宝:“说说看。”
貔貅宝宝笑道:“人间有个西游记。”
“我们的马戏团魔术团队建成,动物队伍还很欠缺,猪跳火圈会不会吸引人?”
“九九八十一难呢,跳火圈算一难,踩球跑算一难,猪走钢丝……”
貔貅宝宝越说越溜,连烫猪毛都成了一难,最后做了总结:“观众没准会喜欢看吧。”
“烫猪毛我看没人能欣赏,这像杀猪。”禺强抽搐嘴角道。
他作为瘟神都不这么玩的。
饕餮宝宝呲牙:“你怎么不干脆叫他倒立拉稀呢?这个肯定能上热搜。”
“也不是不行。”貔貅宝宝搓下巴,一本正经地点了个头。
饕餮宝宝很想翻白眼:“弄什么西游记,我们没有猴,也没水怪,师傅和白龙马……”
“早晚都会有的!”貔貅宝宝一点也不担心。
饕餮宝宝:“…………”
貔貅宝宝对着邪神甜甜一笑:“如果不受欢迎,就当给餐厅加道菜呗。”
莘烛沉吟几秒,缓缓应了一声:“嗯,可以。”
丁润兴一言难尽:“…………”
邪神呆傻:“…………”
邪神一脸惊恐:“?!?!”
什么玩意?!
原本还很怕邪神,但听见泉山的恐怖言论,丁二少就只剩下对前途未卜的自己的担忧。
他万分后悔自己曾经得罪这么一窝可怕的变态们,会不会也被烫毛?
“咕咚”吞下口唾液,丁二少打开了一扇不得了的门。
莘烛挥手:“他劳动改造,暂时不许偷吃。”
饕餮宝宝委委屈屈地瘪嘴,他是想着就待会偷吃一口,尝一尝鲜脆的猪耳朵。
“叫青龙来,今晚上可以外卖加餐!”莘烛撸了个小卷毛乐了。
饕餮宝宝总算高兴了:“耶!”
禺强笑着道:“这只猪妖先交给我吧,我正好缺个实验体,这一身肉应该挺强壮的。”
他拍了下猪妖,邪神不受控制地缩小,眨眼间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猪崽子。
“哼唧!哼唧哼唧!”猪崽抖着鼻子,吓疯了。
莘烛颔首:“可以。”
他摩挲下巴,忽然道,“也告诉泉山所有人,不要吃这个。”
饕餮宝宝忙举手,乌黑的眼亮晶晶,奶声奶气地道:“莘哥哥让我去通知!”
他吃不到的猪别人也休想惦记。
莘烛撸了个毛。
丁家兄弟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泉山的冰山一角就足够他们消化了。
莘烛扬下巴勾唇道:“丁家二少交给张少东。”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8
丁润兴冷硬的脸一僵:“我弟弟……”
莘烛咧嘴,嘴角溢出一点火星子:“在我泉山没人能动他。”
“这位大哥哥,他想获得我们的庇佑是要钱的呢!”貔貅宝宝甜甜一笑。
他刚刚可看见了,这家伙对老板一点也不尊重。
得好好教育教育。
丁润兴面不改色地道:“需要多少?”
貔貅宝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得他自己赚得才算,您也不希望他一直危险吧。”
“我明白了。”丁润兴颔首:“我会冻结他所有的卡,人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我们大泉山信誉有保证!”貔貅宝宝笑道。
丁堰生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大哥你等一等啊大哥!
他家大哥不等,还托孤似的将他送进了敌方阵营随便磋磨。
莘烛摸了貔貅的小脑袋一把:“做的不错。”
貔貅宝宝嘿嘿一笑。
愈发肯定了要给丁堰生穿小鞋。
于是,貔貅宝宝掏出小手机,给张少东打了个电话。
张少东接到来电刚要从酒桌上离开,得知是丁家的二少,酒都唬的醒了一半。
张少东道:“行,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安排他的历练。”
他们张家虽然也算豪门,但和丁家比差远了。
没想到,甩锅精出去一趟又干了件大事,把丁家的小疯狗都领回来了。
丁二少,丁二少第二天就被打发去滑雪场轻扫门前雪了。
丁堰生:“…………”
我他妈日了狗。
*
滑雪场和温泉如期开业,这一日晴空万里,是烈日炎炎的天气。
气温很高,但人们的热情同样高涨。
购买到票的人不远万里从四面八方赶来,这天的泉山隆山,乃至乐山都迎来一波热潮。
游客们纷纷攘攘,大部分都涌入了滑雪场,去欣赏一下夏天里的雪山风景。
齐园和钱盼盼两日前就开始兴冲冲地准备,如今也算泉山的老粉了。
天还没亮,两人睡不着爬起来,赶去了滑雪场。
她们到的时候是七点来钟,但想不到有比她们还勤快的人,已经有数十个人等在门外了。
游客们翘首以盼,望眼欲穿,都在热情地讨论着,钱盼盼赶忙拉着齐园跑过去。
“哇!真的是雪啊!”钱盼盼指着白雪皑皑的山坡惊喜地道。
齐园满眼崇拜:“简直就是奇迹!”
站在前面排队的男人人高马大,听见谈话也止不住插嘴:“对对对,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他抢票的时候真怕是虚假广告,心中早就做好被骗的准备,没想到真这么壮观。
若是在冬季,他也不会如此震惊。要知道现在可是炎热的夏天!
泉山带给他太大的震撼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9
齐园连忙道:“这就是我大泉山,我已经爱上泉山了,真希望一直住这!”
男人笑道:“哈哈,最近泉山不是在扩大规模吗,你可以应聘呀。”
齐园无奈地摊手道:“泉山的招聘很特别……”
臣妾做不到呀。
那是招聘吗?那是选美啊!
但这个男人的提议的确吻合了她的小心思,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尝试一下。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万一就被眼瞎的录取了呢。
反正她已经大四了,找工作实习也是正常。
开业的这日人声鼎沸,笑声不断,不论是滑雪场还是温泉,都印上了他们的足迹。
游客们留下了美好的记忆,扭头就上官网嗷嗷叫着留言。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昨天我是路人,今天我就是泉山吹!我真的爱死泉山了!】
【太好玩了,夏天的滑雪场,泉山你还能更厉害一点吗?】
【我原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的票,想不到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雪很干净,坡也多种多样,适合各个等级的玩家来玩。我刚学会滑雪,感谢教练耐心地教我!这里的工作人员热情,甚至还送了我小礼物,我今天光玩雪了都没来得及去温泉!会补充评论的!】
【我去看了瀑布,哈哈哈太漂亮了,桃花源真是美的像仙境,这是我照的照片!泉山的广告和直播真的一点也不虚,我真心觉得三百多太便宜了![照片][照片][照片]……】
【给泉山打call!没什么好说的,就一个字:赞!】
【我是泉山的老粉了,从它刚兴建我就来玩过,它一直没让我失望。从泉山到隆山,再到乐山,祝愿泉山越来越好!祝老板百年好合,生意兴隆!】
第114章大老板去买观光车
滑雪场和温泉的开放吸引来了海内外的游客,精心的准备让游客们赞不绝口。
无一不感慨不虚此行,十之七八为泉山点了个赞。
官网上更是好评如潮,一**的花式彩虹屁看的泉山一方心花怒放。
张少东乐滋滋地道,“我们的评价很高啊,看样子有机会彻底成为青云市的标志呢!”
说起标志这个事儿,他就有些好笑和无奈。
自家甩锅精是真没艺术天分。
之前鬼员工有几个在艺术上成就不菲,都被他扔进了美术部交给画家。
几个鬼员工外加一个人类修者折腾了一周交了多种版本标志。
流程是员工们讨论进行初步的投票筛选,最终则由大老板在余下的种选择最顺眼的一个。
然而一整个过程,甩锅精双目涣散,表情凝重。
好在大多数员工的审美和智商都在线,筛选下来的图案都是火焰纹印。
几张稿件各具特色,外形与色彩搭配上稍有差别。
莘烛看不出区别,在他眼里都是金灿灿的火焰就挺高兴。
随意一指,泉山标志确定。
有了标志,张少东便又拿出了几款工作服样本。
被迫选择员工服饰的莘烛晕晕乎乎。
然后他就甩锅给了在场的每一位,美其名曰泉山是大家的泉山,服装是大家的服装。
泉山所有妖魔鬼怪都有选择权,所以最终采取举手表决。
别说,大家还都挺兴奋,踊跃参加选取。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0
结果皆大欢喜。
隆山初步开放的消息将一直闷在实验室的两位老教授都炸了出来。
他们背着手,脸上带着点挑剔的神色登上隆山。
圡禄乖乖地跟在后头。
冯教授死死盯着滑雪坡,不敢置信地吐出一口浊气:“啊!夏天的雪啊?科学依据呢?”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越是想不通就越想去探寻,直接穿着白大褂冲上了雪山就想挖一块尝尝真假。
好在的工作人员给拦了,工作人员好说歹说才打消他的念头。
冯教授被阻止,还很不甘心地捧了一撮雪塞进口袋。
赵教授嘴角狠狠一抽。
不该叫老冯,他就应该叫老疯儿。
冯教授絮絮叨叨,仿佛已经魔障了:“为什么呢?怎么做到的?”
他来到障眼法般的设备前仔细观察片刻摇头晃脑道:“不应该啊,这个应该做不到的!”
“老赵我计算过了,这装置就算再放大两倍也没办法囊括这么大一片雪地……”
嘴里冒出一个个生僻的字眼,他拧着眉兀自演算起来。
赵教授无奈地吐出一口白雾,幽幽地望向泉山的方向,这还有什么为什么?
人家妖魔鬼怪光是存在就不科学了,你用科学手段破解人家?
冯教授不赞同:“不不不,这点我无法苟同。”
科学的终点是神学,任何一种存在都可以用科学解析,只是现在的技术还无法支持而已。
“你想,难道不能把这些妖怪当成新的物种吗?自然界也有很多神奇的生物呀。”
“我们不能无法发电就认为电鳗是妖怪,无法换色就觉得变色龙可怕。”
“这些物种他们会喷火,会制冰,是不是也是一种本能。”
冯教授一脸向往:“老赵你别阻止我,我想用科学找到这些共通点,探寻生物的秘密。”
行吧你说的对。赵教授无话可说。
冯教授深吸一口气:“不过这可真冷啊,我这老骨头感觉小风刺骨,吹的难受。”
赵教授嘴角一抽,人家都穿冲锋衣了,就你还耍单片呢。
圡禄竖着耳朵瑟瑟发抖地听导师一席话。
好,好有道理哦。
*
温泉滑雪火爆,莘烛也挺愉悦的,他拎着刚到账的一个亿准备买车了。
保二愣了一下:“烛少爷要买观光车?电动的吗。”
“嗯。”莘烛沉吟片刻点了个头。
莘烛是看了电视临时起意,所以除了司机保二、只有火焰排序和三只神兽宝宝。
犼宝宝自己个坐在副驾驶,他怀揣着几只绒呼呼的小耳鼠。
这几只耳鼠可能是他们族群中活的最波澜壮阔的了,刚被凶兽弃养又被另一只凶兽领养了。
不过饕餮也很苦恼,清醒时无妨,但睡着了就无法抗拒散发香味的糕点了。
几次险险地吃掉耳鼠后,饕餮宝宝只能放弃饲养口粮。
保二的业务能力极佳,半个小时就找到店面。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1
亦步亦趋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头上顶着三只可爱的小雏鸟,莘烛本身也是发光源。
可以说他们一进入店面就仿佛是一颗灼灼闪耀的太阳吸引住了店员的目光。
大概是购买群众狭隘,店内冷冷清清,没什么消费者。
唯一看店的是个小姑娘,她清秀的脸上满是憔悴,见几人进来露出了个淡淡的笑。
“几位顾客是来看车的吗?有什么需要吗?我可以介绍一下。”
环顾四周,莘烛目光灼灼地道:“好的,介绍吧。”
“呃,没问题。”小姑娘笑着应了。
这几人光鲜亮丽看着不太像来买车的,大概就是进错了店面随便了解一下吧。
如此猜测,小姑娘却没有偷懒,态度友好,解释十分详细。
“40座观光小火车,价格四十五万五,这一款的性价比比较高,续航能力强……”
“还有这种小型的观光车,有五座的,十座和十四座之分。”
“观光车比小火车相对便宜,机动性强。”
“对了,这种电动小红车只可以坐两个人,一辆车才五千多块,很适合租给游客……”
小姑娘十分耐心,每款车的优缺点和注意事项都不偏不倚有所提及。
这叫知识小白莘烛受益匪浅。
她带几人逛了一遍,“几位要喝点什么吗?”
最近她太过压抑,生活的重担猝不及防压下,她几乎喘不过气。
有人听她讲解也缓解了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小姑娘希望有人多待一会儿。
“嗤。小美你还惦记麻雀变凤凰?”一个瘦猴子似的男人鄙夷地嘲笑出声。
他流里流气地走进店面,身后带着俩凶神恶煞装模作样的男人。
这三人衣服都不好好穿,裤子非得挖出个洞。
他们目光浑浊,笑容扭曲,露在外边的胳膊黑乎乎一片,那大概是某种凶兽的纹身。
瘦猴的话语充满嘲讽,眼神里满是垂涎:“小美,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小姑娘气红了脸,嘴唇蠕动想反驳却忌惮着什么。
瘦猴子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你爸……”
“你,二六你明明说好了。”小姑娘的脸色登时就白了,积蓄泪水。
被唤作二六的瘦猴子道:“我跟你说的是什么?我碰你了吗?”
二六也不是个没眼力的,他刚见门外有辆豪车。
他猜测是这个带小孩的,也不敢得罪莘烛,但给他好脸色那是不可能。
最近这家老头得病正急需一大笔钱进行手术,店面贴出广告半个月了,但并没人兑。
他是这一片的小头头,惦记这家店小美挺长时间了。
看到这消息就琢磨起了歪门邪道。
小婊砸就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可不能叫什么人给截胡。
莘烛看了眼瘦猴,又瞧瞧小姑娘勾唇:“卖车吗?”
小姑娘连忙擦了擦脸:“卖!”
二六脸色难看,他不喜欢他看上的女人对别人笑,那像是被人戴了绿帽子。
“哥们你混哪儿的?”忍了又忍,他还是道了一句。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2
莘烛瞥他一眼评价:乌云罩顶灾祸将至。
被凉飕飕一瞥,二六的面色铁青,“喂,问你话呢?这是我看上的女人你离她远点!”
他手中的自制狼牙棒在地上抵了抵,又往前挥舞了几下。
小姑娘刚挤出来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二六,之后再谈,你先离开吧!”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二六本就难看的脸直接黑了。
好哇,她果然准备红杏出墙!
莘烛咧嘴,舌尖舔火,诶有点意思。
二六粗鲁地抓住小姑娘往后一推,自己则探手打算揪莘烛的衣领。
貔貅宝宝一手一只将身边暗暗炸毛的凶兽宝宝扔出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两只宝宝时常偷偷吐槽貔貅心机,但基本还是会听话的。
得到了准许,早摩拳擦掌的崽崽冲了出去。
二六的手没能沾到人自己就被一个小拳头揍飞了,在空中旋转了一周咣桹桹撞进了观光车。
那辆淡蓝色观光车质量过关,被这么一颗流弹直接磕碰都没出印子。
莘烛眸光一闪,满意地点点头。
饕餮宝宝则一脚一个,将另外两个小混混给踹飞了。
砸吧了下嘴,饕餮宝宝不太满意地补一脚:“这么弱就学人出来混,你们是智障吗?”
战局瞬息改变,耀武扬威的混混被两只崽崽揍得无法还手哀叫连连。
小姑娘都惊呆了。
莘烛弯着眉眼,招招手:“你过来。”
小姑娘一哆嗦,忐忑地磨蹭过去:“先,先生……”
她真怕自己也被一脚踹飞。
“那辆车,我要了。”莘烛指着样车,“会开吗?你们送货上门么?”
“啊?啊,本来不,送送!我们送货!”小姑娘连忙点头。
莘烛“嗯”了一声:“各种类型的观光车都要十辆,电动巡逻车和消防车各五辆。”
摩挲下巴,莘指了指白蓝色的电动环卫车:“这个也来十辆吧。”
游客多了,环境保持就是一项压力了。
貔貅宝宝翻阅一本宣传册子:“诶老板你瞧,这里还有救护电动车呢?”
探头看了一眼,莘烛觉得没用,但还是小手一挥,买!
于是,冗长的清单上又加了一辆救护车。
小姑娘:“…………”
小姑娘:“!!!”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财大气粗的行为给震撼住了。
这得是多少钱啊?!
莘烛弯了弯眉眼:“多久能到货?”
小姑娘也开始怀疑起是不是被驴了:“这,这么多?先生您确定买这么多吗?”
“确定。”莘烛颔首。
倒抽一口气,小姑娘激动地眼眶都红了:“好,我这边马上准备。”
“一个月!一个月保证都给您送上门!”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3
莘烛蹙眉:“这么久?”
小姑娘有些忐忑,道:“我们存的数量不够,需要从别处调。”
一般购买观光车的是游乐园,都会提前预定。
莘烛拧眉不满:“今天真的不行?”
小姑娘嘴角一抽。
做不到的。
莘烛摩挲下巴,道:“那明日……”
小姑娘很为难,偷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混混,心就发颤。
真的怕,别看对面好言好语,可那是一言不合就能给人胳膊踹断的狠人啊。
她绝对得罪不起,可,可怎么办啊?!
发货最快也得三日,还需要昂贵的加急费,那钱甚至能买车了……
莘烛不差钱,他“嗯”了一声。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道:“小姐姐,那就加急吧。”
小姑娘,小姑娘恍恍惚惚地应了。
有钱人这么任性的吗?
莘烛圆润粉嫩的指尖点了点门口的‘出兑’广告:“不干了么?”
小姑娘垂眸,掩住那抹水雾:“对,以后不做了。”
这类观光车销量渠道本就狭窄,销售量又低,她爸爸身体最近还查出了问题必须手术。
旁边狼虎环伺,他们时常闹一闹,硕大的店面更是雪上加霜,她也是有心无力。
二六瞪着眼想要说什么,可浑身都太他妈疼了。
他也太害怕,不敢吱声。
貔貅宝宝绕着小姑娘左看右看:“小姐姐,你还蛮有钱途的,别灰心啊。”
饕餮宝宝实力翻白眼,貔貅老妖,无耻装嫩。
莘烛眸子微闪,嗯?
貔貅宝宝扬起灿烂的笑脸:“小姐姐的解说能力很厉害,去做我们的观光车解说员吧!”
观光车怎么可以没有解说呢,小姑娘既能当司机也可当导游。
嗯,真是多才多艺的小姐姐呢。
貔貅宝宝是很看好小姑娘的口才的,他们家老板和犼宝宝就听懂了。
深入浅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小姑娘值得招聘。
小姑娘都懵了:“啊……”
貔貅宝宝笑眯眯地自报家门:“我们是泉山的负责人。”
小姑娘和混混们呆了:泉山?!就是最近沸沸扬扬,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泉山吗?!
倒抽一口气,小姑娘不敢置信地捂着嘴:“我,我吗?我真的可以吗?”
她只上了职高,连大学都没上也没问题吗?
貔貅宝宝笑眯眯地道:“没关系,我们泉山只看重你的品行和能力。”
骗人,分明看钱途运势!饕餮宝宝很想再翻一个白眼。
小姑娘压抑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她抽噎着,深深鞠了一躬。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4
小姑娘实在是太激动了,这几人在她前途无亮时雪中送炭给了她家一条生路。
哪怕未来依旧渺茫,钱还差太多,她依旧感激不尽。
莘烛挥挥手:“扔出去。”
饕餮宝宝嘿嘿一笑,和犼宝宝同时一抓一甩将混混扔到了门外。
二六自从成了混混,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他愤恨地看了眼店面,又忌惮地偷瞄那辆豪车,到底忍下这股气和小弟一瘸一拐地逃了。
“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鼻青脸肿的小弟咬牙切齿,语气怨怼。
瘦猴子啐了一口,“你说怎么办?草,真他妈疼!”
小弟捂着脸,呲牙咧嘴地道:“老大,他们不是来自泉山吗……”
他们去闹一闹,给什么温泉下点毒。
万一这负责人被泉山老板嫌恶,没准就被开除了!
瘦猴子眼珠阴狠一转,狞笑道:“行有你的!他妈抢我女人,这口恶气必须出!”
一阵阴风吹过,瘦猴子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又他妈冷了。
最近他好像时不时四肢发寒,可别冲撞了什么吧。
莘烛交了首款,小姑娘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露出个略放松的笑容。
阴冷的风在密闭的角落里形成一阵气旋,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莘烛诧异地斜睨,摩挲下巴。
小姑娘不明所以:“怎么了?那边是有什么吗?”
莘烛道:“一位女士,嘴角有痣。”
小姑娘怔忪,“什么?”
“卷发微胖,左面颊有酒窝。”莘烛上下打量那只‘保家仙’道。
小姑娘呆呆傻傻,眼底渐渐涌出眼泪,她哆嗦着嘴巴:“我,我妈妈!那是我妈妈!”
“我妈妈?她在吗?你看到她了?先生你告诉我好不好?”
莘烛勾唇:“嗯,她在保护你。”
“保护我?”小姑娘傻了,想起什么脸色骤变,难怪上次二六没能得逞。
她当时还庆幸,当自己运气好,原来是妈妈在保护她吗?
“妈妈!你在吗?妈妈我好想你!”小姑娘泪水汩汩,不顾一切地扑向空荡荡的角落。
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崽子,弱小可怜无助,她微微颤抖压抑着如海啸般的情绪。
小姑娘泣不成声:“妈妈,你能出来见见我吗。”
在莘烛的眼中,那位微胖的女士也很悲伤,她妄图抚摸小姑娘的头。
手穿了过去,阴阳两隔让她眼睁睁看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
她痛苦地哀鸣,绝望地、祈求地望向莘烛。
莘烛搓搓下巴,在小姑娘的额头点了一下:“现在你们可以说话了。”
空无一物的面前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震惊地瞪大了眼,泪水顷刻如线:“妈妈!真的是你!呜呜,你还在我身边!”
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自己多日以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一人一鬼抱头痛哭许久,母女的情绪才勉强好了一些。
女鬼忐忑地躬身道谢。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5
莘烛勾唇,指了指位置:“坐。”
说起来鲜少有鬼敢接近他,这鬼胆子极大了。
大概为母则强吧。
小姑娘抽噎着:“谢谢您让我重新看到妈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莘烛摆手乐了:“以后好好工作。”
“是!”小姑娘应下。
女鬼踟蹰几秒,道:“我刚才跟着那几个人,他们不打算善罢甘休,准备去泉山捣乱。”
莘烛挑眉,这倒是挺让人期待。
他看向貔貅宝宝,吩咐道:“新一轮抓捕奖赏开始了,猎物就这几个吧。”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好的老板!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上一次得到特殊奖励的931号被人羡慕坏了。
小姑娘目瞪口呆地眨眼。
诶?老板?!
莘烛扬下巴道:“这里暂时别开业,你母亲也可以来泉山工作。”
貔貅宝宝沉思片刻道:“冥界超市缺个打价的。”
小姑娘彻底石化了。
冥界超市?!打价?不是,泉山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是大种族和谐的世外桃源呢!你们放心,泉山没有种族歧视。”
犼宝宝不怎么赞同:“呸,那你怎么歧视僵尸?”
“我不是歧视僵尸,我是歧视坏人。”貔貅宝宝不满地道:“还有智商欠费的家伙。”
犼宝宝脑袋雾煞煞,憋气道:“我觉得你在骂我,可我没有证据。”
饕餮宝宝翻了个白眼,对,他就在骂你。
小姑娘:“…………”
小姑娘:“??”什么玩意?僵尸?!
等一下,她得缓缓。
第115章二少天定的生死敌人
买了观光车后,莘烛忽然升起买车的念头。
貔貅宝宝歪着头,好奇地问:“老板是准备自己开车吗?”
“嗯”了一声,莘烛愉悦地拍拍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系统:“宿主,您得先有驾照。”
莘烛抿唇:“…………”
系统提议道:“我建议您先学一学怎么开车,闫总不是说教您么。”
刚升起的念头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打消,他低头瞧着三个小豆丁:“不买了去商场。”
貔貅宝宝不明所以:“老板想买什么呢?”
莘烛戳了戳朱雀宝宝:“嗯。”
他重生后去的最多要数医院了,像商场和超市这种地方,他鲜少有机会逛。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6
今日出来收获颇丰,不买车换别的挥霍一下也行。
饕餮宝宝一点也见外,扯了扯莘烛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道:“莘哥哥,我想吃好吃的!”
各种好吃的,他都想要!
莘烛弯了弯眉眼:“好,到时随便选。”
饕餮宝宝晶亮的眸瞬息熠熠生辉,拍手叫好:“谢谢莘哥哥!”
莘烛若有所思地看看母女,打了一通电话。
接到电话的931号受宠若惊:“好的,我明白,我这就带着两个手脚利索的过去!”
被问及地址,莘烛卡壳。
莘烛瞥了小姑娘一眼,抬下巴示意:“具体地址。”
小姑娘连忙回答,细心地给了行车建议。
莘烛意味深长地咧嘴:“不需要行车,他们待会儿就到了。”
果然刚过了十分钟左右,外边掀起一阵诡异的邪风,将门口的木板吹的咯吱作响。
小姑娘下意识抱住妈妈,然而依旧是扑了个空:“这,这是怎么了?”
女鬼内心惶恐,面上却做出凶恶的神色,她挡在女儿身前,努力为小姑娘撑起片安全的天。
莘烛忍不住侧目,暗叹母亲着实伟大。
若是搁在平日,这只女鬼早该跑了。她是身有执念才成了鬼。
但却不是厉鬼,而是人们口中的‘保家仙’。
她的存在意义就是保护亲人。
这种鬼的确也有些微末能力,但和吸收杀戮凶戾情绪的厉鬼相比,她实在是太弱小了。
明知无法对抗,甚至一个照面会魂飞魄散或被吞噬殆尽,她依旧没挪开步伐。
这是个值得尊重的女性,也是个让人敬佩的母亲。
莘烛弯了弯眉眼:“是泉山员工。”
貔貅宝宝绽放灿烂的笑脸:“小姐姐不要害怕,这是老板派来保护你们的保镖呢。”
“你们已经是泉山的一员了,泉山会庇佑你们的。”
“那些恶徒未必会善罢甘休,你们又是女性,保险起见老板特意安排了人。”
小姑娘呆了呆,咬着下唇无限感动,泉山大老板竟这么平易近人。
她们母女何德何能,真是遇见了贵人呀。
女鬼道了声谢,“那,请那几位大,大人进来吧?”
面对厉鬼她无法放松紧绷的心弦,就好比人类面对野兽,再有勇气也还是会四肢发软。
“没关系啦,小姐姐你们认识一下,他们可以在外边守着的。”
女鬼连忙摆手:“还是快请进吧。”
人家是来保护她们母女的却连个屋子都不让进,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貔貅宝宝捂嘴偷笑:“行,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很快,931号带着444号和445号进来了。
三个男鬼往那里一杵,哪怕敛气凝神,凶煞的威压还是不经意弥漫。
但下一秒,三鬼高兴地打招呼打散了那股刺骨的阴寒。
“老板!我们没迟到吧!”931号愉快地道:“我一接到消息就带兄弟赶过来了!”
莘烛挑眉:“嗯,不错。”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7
不算慢。
和青龙摆尾比差太远,但一只厉鬼就不苛刻要求了。
小姑娘恍然大悟:的确不需要行车建议,鬼都直接飘过来,还需要看什么红灯堵车啊。
莘烛起身:“交给你们了。”
931号立即应诺,见老板要走,期待的鬼眼黯淡了下来,无声地目送着老板离开。
垂了垂眸,931号拍拍特意换上的新服装,自己这一身很符合气质。
踏出的脚顿住,莘烛勾唇,“点赞了么。”
“啊,还差一个!”931号失落的眉眼立马染上了笑意,他忙不迭飘了过去。
931号雀跃地递过小仪器:“老板,您要给我点赞吗?”
“嗯。”莘烛点了点头。
在444号羡慕的目光下按了一下,莘烛随口道:“你今天形象不错,看着很精神。”
931号受宠若惊地站好:“谢谢老板夸奖!我会努力的!”
444号期盼地插嘴:“老板还点赞吗?”
莘烛乐了,“行吧。”
在几只鬼心满意足的崇拜目光中,莘烛带着三只崽崽离开了观光车门面。
张少东忙里偷闲拜锦鲤,和金老絮絮叨叨神吐槽,忽然发现件事儿。
诶,他家甩锅精今天哪儿去了?
张少东环顾四周:“说起来,那几只小崽崽也不见了……”
他马上就知道,甩锅精去干大事儿了。
老板一声不响地买了几十辆观光车和小火车?!
嘴角狠狠一抽,他连忙和貔貅宝宝发给他的号码联系,确认了这条信息。
张少东哭笑不得:“得了,咱们泉山又有新的进账项目了。”
观光小火车转一圈儿二十块。
似乎是被老板的骚操作刺激了,张少东一拍脑门:“来,叫菌人也做个有轨小火车!”
他们泉山地盘越来越大,有轨火车可以按公交模式运行,隔一段设个站台。
能够极大的节省游客们浪费在路上的时间。
暂时便宜收费,等建造好围栏将大泉山全部围拢,这就免费吧。
购置了21号地后,闫幽玖便着手准备资料,一天下来他笑眯眯地拿着合同找到张少东。
张少东彼时正在喂鱼,然而金老压根不搭理他。
这也正常,就算再有胃口,一天被喂八顿还要被迫当心灵垃圾桶也要恶心。
张少东连忙放下饼干,说了声晚上再来拜访就匆匆离开。
金老:“…………”
不,别来。
得知闫幽玖的来意,张少东很懵:“您是说要将这块地囊括进泉山构建图中?”
“是的,希望按照泉山的整体规划进行。”闫幽玖微微一笑。
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张少东鲜少地呼吸困难。
因为这块73亩的地,闫幽玖成为了地王,想不到他竟然舍得拿出来了。
要知道若闫氏自己组建团队开发,建造成高端别墅洋房……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8
对甩锅精绝对是真爱了。
闫幽玖从容不迫地微笑:“无妨,我看好泉山的未来,并不认为我会亏损。”
“最重要的是小烛会很开心,这就够了对不对?”闫幽玖笑眯眯。
想到什么,他兀自低低地笑出来。
张少东张了张嘴,半晌才道:“老板夫,我服了。”
老板夫?闫幽玖英挺的眉微微上翘,他对这个新鲜的称呼颇感诧异和愉悦。
张少东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闫幽玖笑了:“合作愉快。”
他斜斜地倚靠座椅,手臂支着下巴,“小烛去哪儿了呢?”
张少东嘴角一抽:“哦,买了上百辆车回来。”
“嗯?”闫幽玖愕然。
张少东有了倾诉对象,连忙知无不言。
闫幽玖幽深的眸微闪,笑意渐渐聚拢,他忍俊不禁地捂腮:“的确是小烛的作风。”
“是啊。”张少东心有戚戚,甩锅精佩戴貔貅的buff加成天天有惊喜。
闫幽玖拄腮道:“有了标志也即将围栏,你们是准备走综合性观光游玩的乐园路线么?”
张少东一怔,“对,到时候还会陆续出套票园内畅玩。”
“那你们有想过乐园叫什么名字么?”
张少东被问愣了,他们之前都是心火或泉山地叫。
现在想来的确不太妥当了。
泉山的名气打了出去,但有个统一的称呼总归更容易记忆。
将此事放进心里,张少东决定回头跟老板提一提,再开个员工大会征求意见。
这事提上了日程,需要尽快解决。
自己想的还是不够全面,他感激地看闫幽玖,“谢谢老板夫提点。”
闫幽玖勾了勾唇:“都是一家人。”
两日过去,滑雪场与桃花源温泉的热度仍在攀升。
丁堰生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温泉门口收拖鞋,他刚做了两日的扫雪工就换了岗位。
开始他还挺高兴,等得知新工作的业务后,丁家二少原地爆炸。
只不过毫无作用,他自己碎成渣滓落了满地灰尘后,又不得不闷头闷脑地再给自己粘起来。
泉山的大能压得他跟五指山下的猴子一般无法翻身。
他憋憋屈屈、忍辱负重。就后悔,很后悔。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保证离闫家远远的,见到肯定绕着走一辈子都不再相见才好。
曾经他有个将他宠上天的大哥他没有珍惜。他为什么要招惹闫家的傻媳妇。
人肆意妄为是有本事,他一个照面自己傻逼了。
唉声叹气地将最后一波游客送走,擦完地天已经黑沉黑沉的了。
他瞥了眼苍穹,也不知道为啥今晚上这么暗,没有星星,连月亮都藏进乌云里边。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脑抽地想到这句话,丁堰生一个激灵,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尼玛乱想啥,还嫌泉山不够恐怖是砸地?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9
他都见到妖了泉山能没有鬼吗?!
对,就像那远处几个鬼鬼祟祟、飘飘忽忽的黑影,就一定是泉山的孤魂野鬼……
卧槽鬼啊!丁堰生想到一半察觉不对,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双腿直打哆嗦。
不会真这么背吧。
有些人越怕还越想看,完全应了那句好奇心害死猫。
丁堰生战战兢兢地悄然靠近,心中将自家大哥、闫氏夫夫和张少东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要是今天活不下去,做鬼也要赖在泉山天天装神弄鬼吓唬游客。
“快快快!你行不行啊?”
“老大,稍等一下,我刚刚好像看到鬼影了!”
“别他妈乱bb。”瘦猴子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呼在小弟的脑袋上。
他昨天就脑袋嗡嗡地响,总觉得有人时时刻刻地瞪着他。
被小弟一提,瘦猴子瞬间毛骨悚然。
“呃,好,好痛!”小弟被拍的蹦出了泪花。
惶惶然地东张西望,瘦猴子不耐地催促,“快点,真被发现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了,这就下里边了,这药下去保证让泉山的游客们好受!”
丁堰生在后头竖着耳朵听,越听这心态越爆炸。
卧槽,他收拾地腰酸背痛忙成狗。
竟有人破坏他的成果。
这要是明天真闹出事儿来,他不是要一辈子都赔给莘扒皮了?!
越想越气,外加他被拱出了一肚子火,少爷脾气再也压不住了,化身为活火山彻底爆发。
“我去你们的!”他拎起一旁的扫帚就冲了过去。
“啊!有人!快跑!”
丁堰生七窍生烟:“小爷费心费力扫地,被你们几个祸害给废了!打死你们!”
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瘦猴子腿脚酸软慢半拍,被狠狠砸了一下。
疼痛激起了他的凶性,再瞧就一个小歪瓜顿时不怕了。
“草,还他妈打?!”瘦猴子艰难爬起时又被狠狠兜头凿了几下,疼的双眼猩红。
近几日积郁的负面情绪汩汩涌上心头,胸腔刹那充斥绵绵恨意。
眼底迸射了浓烈的杀意。
他冲动地掏出一把匕首,森冷的寒光一闪:“小杂种,我弄死你!”
锐利的刀尖如同凶戾的猛兽,对着丁二少张开血盆大口。
“啊!”丁堰生一呆,躲不过……
要,要死了。
要是他能活着,他一定做个人!
上天若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改过自新,不让他家死面瘫大哥为他担心了。
丁堰生自己都佩服自己死前竟然能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但疼痛感并没传来,眼前几个已经躺尸了。
一个身影缓缓显形,是个笑容清隽的男人,“我是泉山的931号,你感觉怎么样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0
感觉,感觉……
不行了,对不起大哥,弟弟要先报道了。
丁堰生长大嘴巴像是脱水的鱼开合几下,“卧槽”一声昏了过去。
931号笑容一僵,幽幽地回头:“我的笑很吓人吗?”
赶过来的444号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总监可帅了!绝对是他刚刚吓着了。”
“嗯”了一声,931号叹了口气,招呼几只属下搬运这几个人类。
他们之前出了外勤去保护那对母女,夜晚二六的确来了。
931号将人吓走,他就没胆量再来。
留下445号保护母女,931号决定主动出击,带着444号悄无声息地跟踪起瘦猴子。
好家伙,不跟不知道,这几个人类堪称胆大包天。
将人运给老板,931号冷哼一声:“他想对我们泉山的温泉下药!”
“不能饶了他!”貔貅宝宝眯眼,愤愤地举起小拳头。
这不是断他们的收益吗?!
莘烛“嗯”了一声:“你们做的不错。”
上次也是931号发现的异样,此次依旧是他最先察觉端倪。
能力毋庸置疑,莘烛觉得他有做侦探的天赋。
931号一愣,笑道:“我还活着的时候,的确是小有名气的私人侦探。”
不过他那时代的照相机还很笨重,照相时像是炮竹炸了。
并不适合他们这些侦探。
莘烛点了点头:“这次的奖励回头发给你们。”
931号挺高兴:“谢谢老板。”
让人去休息,莘烛瞥了眼丁堰生,眸光快速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面相变了。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咦?”
系统惊呼一声:“啊我知道了!这瘦猴子就是书中那24号地的小混混吧!”
所以丁堰生和混混注定有一场天定的厮杀?
第116章泉山即将有个金主了
书里并没解释丁二少怎么招惹的混混,就连丁大少发疯报复混混也一笔带过。
丁二少傲慢嚣张,嘴里还不饶人,的确可能被盛怒的混混失手打死。
但就以几个混混近几日的行径看,二六一帮都不是好东西。
威胁恐吓,打架斗殴,强奸未遂……
这几个混混甚至脑抽地差点杀人,若非931号及时阻止,丁二少今天少不得伤筋动骨了。
莘烛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
在书里有名有姓的人,哪怕是炮灰也必定会按照既定结果的方向走一遭。
但中途干涉或引导,躲避祸患就可以打破作者设定的轨迹。
就像是萧石海,他逃离悬崖便改变了命运。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1
再如张少东,他有了外人插手,灵魂被释放,就此逃过了一劫。
只不过丁二少比较惨,被天定的敌人追上了泉山。
说起来也是巧合,莘烛若没从丁大少口袋里赚一大笔钱就不会脑子一热买观光车。
不买观光车也接触不到小混混,他们自然还惦记小美呢。
大概这便是命运吧。
“唔。咳咳。”丁堰生眼帘颤了颤,恍恍惚惚地坐了起来,“我,我怎么了……”
“啊!鬼鬼鬼!”脑袋里蹦出个画面,丁堰生连滚带爬地弹跳起来。
他惊恐地在休息室内上蹿下跳,活像是个跳马猴子。
一边窜跳丁二少还一边往自己身后拨弄,好像要将黏在他身上的脏东西扒拉下去似的。
“噢噢噢噢!鬼鬼鬼!救命啊卧槽!”丁二少被从黄泉路上拉回来吓到打鸣。
貔貅宝宝露出了‘关爱智障’的怜悯眼神:原来是个傻的。
疯了一会儿,气喘吁吁的丁二少总算察觉异样,这一瞧险些没背过气去。
一屋子人好整以暇地看他一个人表演装疯。
丁二少的脸色又红又青,佯装淡定地从柜子上爬下来:“咳。”
太他妈叫人窒息了。
莘烛弯着眉眼道:“结束了吗?”
我他妈就没开始过!丁二少怒目而视,怒气梗在喉头不上不下,羞耻到心梗。
莘烛随意一指:“你忍一忍做个人,天还没亮先别报晓。”
卧槽我他妈又不是鸡没打鸣!丁二少怒气冲冲。
敢怒不敢言。
莘烛指了指三个混混,一缕火光在三人头上一闪,烧去了堵住他们三孔的鬼气。
闷哼一声,三人急喘几次猛地弹跳起来。
瘦猴子痛苦地捂着喉咙:“咳咳,我,我怎么了……”
三人扭曲着脸大口喘息的凶狠样子活像是那几乎渴死的鱼被雨水浇灌。
莘烛挑眉,嗓音清幽:“醒了?”
丁二少目眦欲裂地举起了青筋暴跳的拳头:“卧槽又是你们!”
他抓稳时机趁虚而入,逮着一个就狠狠捶了几下,“咣咣咣”捶的混混满地打滚。
貔貅宝宝瞧的可爽了,双手一合给丁二少鼓了个掌。
智障二少也不是那么惹人厌。
出了口恶气,貔貅宝宝一本正经地道:“住手,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信了你的邪!遭受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的混混想破口大骂。
这话不能早点说?!他们都被打一轮了。
饕餮宝宝拎着丁二少往后一甩,逞凶斗狠的少爷瞬间像个鸡崽似的柔弱不堪。
摔进沙发的丁二少弹了一下,一脸懵逼地眨眼。
被揍了一顿的混混也浑浑噩噩。
“这几个怎么办?我给变僵尸吧!”犼宝宝竖着耳朵,呲了呲小牙。
凶兽的气息荡开,他怀里心惊胆战的耳鼠一阵哆嗦。
连忙收敛凶戾的威压,犼宝宝挨个撸个毛:“作为我大凶兽的子孙,你们太胆小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2
耳鼠欲哭无泪:对不起,我们不想的,我们给犼大人丢人了。
丁二少心肝一颤,卧槽僵尸……
貔貅宝宝凶巴巴地道:“他们坏我泉山名誉,损我泉山利益,罪无可赦。”
“给我吃了吧!”饕餮宝宝举起了白嫩嫩的小手手。
丁二少一个哆嗦,就是这只小爪爪刚刚一抓一扔,他就起飞了。
他怎么也是个大男人,这小孩有四岁没?
莘烛撸毛:“向青龙要外卖吧。”
肉嘟嘟的饕餮宝宝惊喜地“呀”了一声,乌溜溜的瞳眸登时闪亮:“谢谢莘哥哥!”
建议不被采纳的确可惜,但能点餐就好棒了。饕餮宝宝高高兴兴地跑开。
貔貅宝宝搓了搓下巴:“老板,我觉得报警不合算。”
“嗯?”莘烛疑惑地挑眉。
貔貅宝宝老气横秋地道:“獬豸提过,杀人和杀人未遂的罪名差很多,不能便宜他们。”
“而且隆山部分刚起步,让游客们认为我们不够可靠是绝对不行的。”
“我建议尽快完善防盗防火等设备,围栏必须提上日程!”
有些道理。莘烛点了点头:“嗯。”
丁二少拧着眉道:“喂!你们不报警是准备私了吗?我建议将他们卖非洲去!”
这事儿他大哥熟练,曾经看他身体不好欺负他的人都被大哥送走了。
莘烛瞥了他一眼:“贩卖人口犯法。”
貔貅宝宝一脸谴责地道:“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以知法犯法,二少的想法太可怕了。”
他搓搓小手甜甜一笑道,“我们应该改造他们,让他们付出劳动为社会做贡献呀!”
犼宝宝茫然地眨眨眼,不满他弯弯绕绕不好好说话。
丁二少懵了,什么玩意?
貔貅宝宝扯了扯莘烛的衣角:“所以,让他重获新生吧,以全新的面貌!”
莘烛摸摸貔貅宝宝的脑袋,点头应允:“可以。”
得到老板的准许,貔貅宝宝对犼宝宝招手:“给他们入职!”
犼宝宝一头雾水,憋屈道:“说人话。”
“变僵尸。”貔貅宝宝道。
“哦!行啊。”犼宝宝乐了,这个他在行!
丁二少:“…………”
丁二少:“?!?!”
什么玩意?!
你们摸着良心说,到底谁的想法更可怕?!
等一下,变僵尸难道不是说说而已吗?难不成真的可以做到的?
僵尸是真,小崽崽之前不还说要吃人吗……
细思恐极。
泉山这么可怕的吗?大哥救命啊!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三个活生生的人类转化为兽瞳飞僵。
“主,主人……”变成飞僵后,三人外貌没太大的变化,可却多了层生命禁制。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3
对主人不敬、对犼不敬者,会当场去世。
人类死亡能化成阴魂,但僵尸死掉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不再是人类,他们的嗅觉能清晰地分辨出眼前这些人身上的恐怖能量。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莘烛散发出的淡淡金火。
好像多看一秒就会死掉。
瘦猴子脑袋嗡嗡作响,此刻就想回到一天前,打死天真的自己。
招惹谁不好,泉山,泉山真他妈闹鬼!
僵,僵尸?!
丁二少倒抽一口气,唬的气血翻涌,颅内血压蹭蹭蹭上涨。
不可一世的丁二少被凶残地打碎三观,哆哆嗦嗦满脸绝望活像是个被土匪抢上山的姑娘。
貔貅宝宝甜甜一笑,激的丁堰生汗毛倒竖,头皮都快炸开了。
人不知道时还能自我催眠。但发现端倪后就会自己脑补,然后越想越害怕。
最后生生将自己憋出一身白毛汗,吓出病来。
如今在丁二少眼中泉山就是那盘丝洞,微笑的莘烛等人都是披着人皮的吃人妖怪。
他很怕他们注意,担心他们忽然变形给他来那么一下。
丁二少颤颤巍巍,欲哭无泪:“你们别吃我,我不想变成僵尸,我愿意好好干活真的!”
“以后我再也不偷偷说你们坏话了,我让我哥给泉山捐钱!我家真有钱!”
“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求求你们饶了我一条狗命!”
再傲慢的人也不敢在生死边缘试探。
丁二少彻底认清现实。
诶?莘烛诧异地挑眉,眸光微微一亮:“捐钱?捐多少?”
还有这种好事?
丁二少口中一噎,忽然窒息。
他他妈怎么知道,财务都是自家面瘫脸大哥在管,话说,大哥还在乎他的傻弟弟吗?
“我,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让他亲自跟您说。”丁二少小心翼翼地道。
莘烛点了点头,“可以,那你的工作……”
死劫已过,应该放归。
丁二少惊恐地抢先表决心:“我会好好干!我一定挖粪涂墙!不是,我发愤图强!”
求别吃我,别让我变成僵尸!
“也行。”莘烛愣了一下,弯了弯眉眼:“那你加油。”
纨绔悔过自新,莘大佬对他的厌恶感消散了。
“一定一定!”丁二少惶恐应下。
莘烛真心的“加油”在丁二少听来是这样的:“别想偷懒,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丁二少都吓破了胆子,哪里敢反驳,他此刻恨不能给莘烛供起来。
完全就是让他往东不敢看一眼西边。
丁二少在今夜重生,灵魂也得到了升华,不知该喜还是忧。
他也不敢含糊,立马就将自己晚上发生的事情电话了大哥,大哥听完险些窒息。
【……你没受伤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4
“大哥我还活着!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我努力上进!”
丁二少劫后余生地吸着鼻子,从混混手里逃生又艰难地从妖怪嘴里逃生。
想想今晚上,丁堰生觉得自己太他妈侥幸了。
好惨一男的,他太难了。
【…………】
【好,我马上过来,我很高兴你能静下心来,以后好好工作。】
丁二少内心疯狂想尔康手,求大哥带弟跑。
但他不敢。
他大哥不知弟弟的苦楚,就觉得不可思议,等挂了电话大哥还有些恍惚。
丁润兴非常了解弟弟的德行,这才几天就彻底改了性子?泉山能耐比他想的还大。
丁润兴忙完工作,正赶往泉山,想不到路上就接到了电话。
丁二少原地踱步,他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好慢!大哥怎么还没到?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他是在第二天得到的消息。
过程是931号飘在他的床铺上空,轻轻微笑将他推醒了。
丁二少套上衣服赶往卫生所,脸依旧铁青铁青的,那是吓得。
他一早上醒来,险险就真的心肌梗塞了。
丁二少再也不想享受鬼的爱护,一睁眼就看到一张鬼脸太他妈恐怖了。
牧师在为一名壮汉打石膏:“过一个月就能恢复。”
“我哥呢?”丁二少急匆匆赶来环顾四周,没看到自家大哥,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二少爷,大少他,他被人抓走了。”开口的是司机,也是丁大少的保镖。
他一条手臂和腿都蹦上了石膏,身上有数不尽的细小抓痕。
看上去是伤的不轻。
丁二少愣了一下,怒声呵斥:“不可能!我大哥那么厉害!”
司机嘴唇蠕动,到底没敢反驳。
牧师瞥了二少一眼,轻飘飘地道:“安静不要吵。”
“唔!”丁二少刚梗脖子立马缩回来。
不他妈能得罪!
得知冯教授的临床报告出来,莘烛愉悦地想瞧瞧就听说金主被抓走了。
莘烛脚步一转,小手一挥:“去卫生所!”
来到卫生所,一阵旋风扑了过来,丁二少眼眶发红:“莘先生,你很厉害对不对!”
“我哥,我大哥他有危险,求求你救救他吧!”丁二少焦急地吸鼻子。
对二少来说,父母从不靠近他,他也只能亲近大哥。
大哥就是他最亲的亲人。
就算是他受伤,他也不想叫大哥出事。
事关金主,必须注重。莘烛毫不含糊地颔首:“嗯,可以。”
丝毫不知他的小心思。丁二少感激不尽。
他真心觉得是妖魔鬼怪也认了,只要将他家大哥救出来,他愿意一辈子报答。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5
莘烛挑眉,扬扬下巴:“说吧。”
司机倒吸口气:“昨晚上大少接了电话后,外边就掀起一阵黑雾。”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之就是无数凄厉的猫叫声。
黑雾笼罩了车子,门被暴力打开,他被无数只利爪抓的四分五裂,然后就疼晕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大少已经失踪了。
二少瞳孔微缩:“猫叫?”
这要是搁在几天之前,他能给这信口雌黄的司机喷的狗血淋头。
但见识过新世界,他不敢吱声,“是,是妖怪吗?”
莘烛在司机身上拍了一下拎出一丝黑线。
随手一攥,鎏金色的烈焰燃烧,黑线眨眼被吞噬,余下一缕黑烟徐徐上升。
莘烛咧嘴,嘴角冒烟:“嗤。”
丁二少已经不认识‘科学’二字了,闫家傻媳妇到底是什么妖?!
火焰分明一闪而逝,可他却清晰感知了灭顶的恐惧。
他就是隐隐明白,沾上一点会死。
“咕咚”吞了口唾液,丁二少嗓子沙哑地道:“莘先生,我大哥他,他会没事的吧……”
“泉山接手了,放心。”莘烛眯眼道。
他从那丝黑线中察觉了九尾猫仙的力量,莫不是暗藏的池xx?
他沉吟片刻,眸子一凛:“通知青龙逮捕隐匿者!”
金乌宝宝“啾哔”了一声,化作金色流光冲了出去,空气瞬间被点燃灼烧。
丁二少蓦然瞪大了眼,惊吓地卧槽!连宠物鸟都这么牛逼吗?!
等一下,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个可怕的称呼。
青龙?
啊哈哈不可能吧。
丁二少兀自尴尬挣扎了几秒,痛不欲生地双手捂头。
对不起,他可耻地信了。
莘烛摩挲下巴:“那只猫去哪儿了?”
牧师想到什么笑了:“楚小姐在画家的家里,大概是找到了满意的铲屎官吧。”
昨天画家还一脸纠结地问他怎么养猫,甚至详细地记下怎么做猫饭。
莘烛应了一声,寻找起画家的电话。
实验室出了阶段性结果,冯教授几人都很高兴。
禺强也出来散散心,他捧着一只猪崽扭头去找自己同甘共苦的好友了。
到了画家的公寓,禺强却发现了一只猫仙。
禺强的内心有那么一丝不舒服,面上不显地道:“新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九尾猫揣小爪,耸动粉色小鼻头,偷偷打量禺强。
喵喵喵?是那位瘟神吗?
正苦恼怎么办才好,画家的苦逼脸顿时露出惊喜:“休息了吗?你总算是出来了。”
“怎么了?”禺强勉强打起精神,心下不解。
九尾猫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自己庇佑的人类崽子很没用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6
这届铲屎官不行,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
“我不知道怎么做好猫饭,猫大人不太喜欢。”说起这件事情,画家也很无奈啊。
他就是个厨房杀手,他承认自己没有任何厨艺的天赋。
绘画上天赋多卓绝,厨艺就多惨绝人寰。
忽然发现好友拎着只猪崽,画家愣了愣,笑道:“是准备做烤乳猪吗?”
邪神:“…………”
邪神惊恐:“哼唧哼哼哼!哼哼!”
“它好像能听懂。”画家蹙眉。莫不是接触的多了出现了错觉。
禺强微笑地撸了一把:“你说这个,他是妖。”
画家一怔,呆呆地看着猪妖,瞳仁闪烁片刻垂头低声道:“是嘛,你也有新朋友了呀。”
禺强莫名从这句话里咂摸出什么来,原本发酸的心绪愉快了起来。
他道:“不是新朋友,这是我的实验品,泉山马戏团的猪。”
他坐到画家身边,握住他的手:“你才是我的好友,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呃。嗯。”画家眨了眨眼,忽然感觉空气窒息。
他轻咳一声:“那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喜悦,也不禁暗自窃喜:他只有我没有新朋友!
画家摸了摸泛红的耳尖:“对了,你能帮帮我么?”
“当然可以,你想养猫是么?”禺强幽幽地瞥了眼九尾猫,就觉得碍眼。
九尾猫团成一团,默默缩小存在感。
瘟神大人别瞪了。
画家怔了怔,将自己的身世和九尾猫报恩的故事讲了出来,并强调这是他家猫祖宗。
“哦……”禺强懂了,拍拍好友的肩膀:“没事,以后我和你一起养。”
禺强垂眸凉飕飕地道:“毕竟是母猫,在家就保持这样吧。”
九尾猫:“…………”
“你觉得怎么样?总不能叫人误会你和猫祖宗的关系吧。”禺强牵着画家的手皱了皱眉。
“瞧,你最近照顾猫都瘦了,我想你应该注意休息。”他不着痕迹的瞪猫。
画家耳尖绯红,抽了抽手:“咳,我知道了。”
禺强撸了个毛,莞尔道:“不过没关系,不会再瘦了,以后做饭这种事就交给我吧。”
哦对,好友还给猫妖做饭了?瘟神特殊护理了解一下。
九尾猫:“…………”
作为一只猫莫名吃了一锅狗粮,九尾猫扭曲了一张毛茸茸的脸。
呸,可耻的友情!
民政局给你,你俩当场结婚好不?
气氛正好,老板的电话打了过来,画家快速瞥了眼九尾猫:“哦,好的!”
禺强疑惑地蹙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画家表情凝重地颔首:“嗯,猫大人的力量昨天晚上出现了。”
九尾猫眨眨眼:“喵喵喵?”
什么玩意?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7
第117章莘烛第二次重磅出手
喵喵喵?
楚晓茂是遵纪守法的好喵,从来不乱用法术。
昨天一整天她都待在铲屎官家里,安分守己地含饴弄鬼妹妹。
这锅她不背。
莘烛也不能保证昨夜不是藏匿者的阴谋诡计,想了想翻找起通讯录。
来回查索几遍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毕方的联系方式。
莘烛抓抓脸,重新搜索刑天。好在他和刑天是游戏中的塑料兄弟,时常沟通。
【哦,莘小烛啊?情况比较微妙,那糟老头子坏得很,我们都抓住他了,他自爆了。】
握住手机的指头一紧,泛出一抹雪色,莘烛蹙眉急道:“你们的情况如何?”
他和老龙同归于尽便缘于自爆,瞬间产生的能量有多恐怖他最清楚。
钢筋铁骨在翻天覆地的漩涡中犹如纸片不堪一击,滔天骇浪能轻易撕碎任何物。
没看极火尊者都给炸异世界了么。
【…………】
【哈哈哈,莘小烛我们没事啦,就凭那糟老头子的爆炸法,都比不上被毕方凿一拳头……】
【嘶!毕方我说笑的,你别真是动手啊,形象啊形象!诶真疼啊!】
【咳咳,我查了一下,应该是一种替身。】
那边哇哇乱叫闹腾了一阵后,刑天终于正经了起来,浑厚的闷声传来。
莘烛疑惑拧眉:“…………”
莘烛不解地道:“你声音不太顺畅,是被能量伤了?”
【哦,不是不是,我真没事,就刚刚我肚子被打了一拳,现在嘴巴有点疼。】
莘烛:“…………”
莘烛一言难尽:“……嗯,能抓住他吗?”
【被跑了,不过我刚刚发现了点线索,我希望能够借个狗鼻子!】
狗鼻子……
莘烛默默地搓搓下巴,“嗯”了一声。
沉默几秒,他还是补充道:“饕餮的嗅觉比狗灵敏。”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昨日有邪祟跑到泉山附近抓走了泉山未来的金主,你注意一下,他身上有九尾猫的力量。”
“喵喵喵!”一只甩着九条尾巴的猫咪飞扑过来,一双猫瞳燃烧着火苗。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要说谁最愤怒,楚晓茂绝对能排上首位。
她早就恨死了那姓池的,她一辈子的耻辱柱都是姓池的带给她的。
如今竟然还要利用她的力量来做坏事,幸好她是泉山一边的,否则岂不是有口难言?!
“喵喵喵!喵喵!”楚晓茂气到炸毛,白绒球似的身体和尾巴膨胀一圈。
小小的爪子在桌子上用力拍打,“必须不能姑息喵!”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8
莘烛颔首:“对,不姑息。”
他咧嘴,唇齿间缠绕着一缕金灿灿的火焰,一呼一吸之间往外冒着股股青烟。
打了个激灵,楚晓茂眨眨眼,缓缓地收好了毛毛缩成一小团。
她从老人青龙那得知,老板生不生气看烟。
默默为老板打call。楚晓茂愤愤地想,姓池的这般作肯定不得好死!
莘烛喊了声饕餮,可爱到炸的奶娃娃扑棱着小短腿蹦跶过来。
饕餮宝宝的脸颊鼓鼓囊囊,不知又在偷吃什么。
快速地咀嚼吞咽,饕餮宝宝露出了个奶萌的笑:“莘哥哥,我来了呢,有什么吩咐?”
被召唤证明他最有用,没看智障犼站在一边嫉妒的双眼都红了吗?
饕餮宝宝挺胸抬头,递给犼宝宝个得意的眼神。
犼宝宝气炸,呸!
莘烛好笑地撸毛:“泉山附近出现了邪祟,必须找出来。”
“你们先跟我来。”莘烛招了招手。
犼宝宝一听这话立马高兴了,颠颠跑上来:“哎呀,老板带我们干什么去啊?”
“我们”二字他咬的极重,故意朝着饕餮一番呲牙咧嘴。
饕餮宝宝:“…………”
饕餮宝宝翻了个白眼,就这智商没救了。
莘烛指了指司机:“你闻闻看,能不能嗅到什么气味。”
饕餮宝宝抽了抽鼻子,清湛乌黑的眸眨了眨,飘向了一边的九尾猫。
“嗯,一股猫毛味儿。”饕餮宝宝诚实地“咕咚”吞口水,应该是奥尔良烤肉的口感。
九尾猫尾巴炸起:“那不是我!喵!”
百口莫辩,七窍生烟。
饕餮宝宝赞同地点着小脑袋:“里边夹杂股腐臭,像是过期的九尾猫肉。”
九尾猫:“…………”
九尾猫惊恐:“?!”
九尾猫并不觉得被安慰,浑身的血液都吓到凝滞。
不,不,她不好吃。
她也不想了解自己是什么口味,更不想听过期后变成什么味道。
莘烛乐了:“能量呢?”
饕餮宝宝想了想,痛心疾首似的摇头晃脑:“同宗同源,太真可惜了,浪费粮食可耻。”
九·粮食·尾猫木着脸:我谢谢你夸奖了啊。
莘烛在暗暗炸毛的猫咪脑袋上摸了一下:“他不吃你,不用担心。”
放心不下喵。九尾猫团成一团儿,悲愤地舔肉垫。
饕餮宝宝眼中放光:“莘哥哥,你瞧猫的爪子感觉好软糯哦,像不像卤猪肘?”
九尾猫:“…………”
九尾猫脸黑了: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莘烛那点负面情绪完全被小吃货给抹平了:“别吓唬猫咪了。”
“哦。”饕餮宝宝是个有眼力见的,发现莘烛准备说正事儿也就收起逗小猫的想法。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9
这毛炸来炸去真有趣,虽然可惜不能尝,逗着玩也不亏。
行的吧。
九尾猫憋气:前狼后虎,我太难了。
不行,今晚上她得发个微博享受一波粉丝的爱。
獬豸检查过事故现场回来,展开几张风景照片道:“这是丁大少出事的地方。”
“我用了追溯之力,确认这位藏匿者是个恶徒,身负血海重罪。”
莘烛挑眉,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獬豸道:“他之前通过比翼鸟吸引九尾猫,在刑天出手后,他应该是发现了泉山不简单。”
“这位丁大少气血不足,八字也很平常。”獬豸拿出了一张纸。
“但我们假设这人就是藏匿者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替身呢,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我想,早在接触我们之前,丁家大少就应该被盯上了。”
恰巧此时931号飘了进来:“老板我昨晚上做了对比,终于找到孔家幸存仆人的身份。”
孔家便是九尾猫庇佑却被大火毁掉的世家。
莘烛讶异地挑眉:“能做到?”
931号笑的很自信:“在万千杂乱无章的线索中理出头绪是我的特长啊。”
这都达不到怎么去做侦探,况且如今技术发达,很多工序省略掉可比活着时候方便多了。
莘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瞥了鬼总监一眼。
只给他升一个总监,应该是屈才了。
回头与张少东提一下。
“这个仆人原本是丁家二脉的嫡次子,不过出生一月之后就不见了。”
“按照丁家奇怪的规定,他才应该是送给邪神的祭品。”
“后来辗转进入孔家,我找到了一点资料,推测是丁家二脉在二十多年前找到了他。”
时间和画家出生、孔家失火吻合。
莘烛若有所思地眯眼,“这二脉有意思。”
丁二少一听,气的脸都绿了。
“呸,分明让我当了祭品,他们还妄图坐享其成?”
“二脉那群混蛋,我就说吗!他们果然不安好心,简直太可恶了!”
獬豸推推眼镜:“试想一下,如果那疯子夺舍成功……”
莘烛眉头微微蹙起。
系统惊呼一声:“嗷!在二少被杀后他爱弟心切彻底成了个疯子……”
“以丁大少那种性格,就算是深仇大恨也定然会隐忍蛰伏,等到时机成熟再凶猛反扑。”
“丁大少一定不会像是个疯癫之人,闹得丁家鸡犬不宁。”
“而姓池的恨丁家!他想毁掉舍弃他的丁家。”
系统越说越觉得在理:“小说为了将丁家势力送给闫氏,无脑闫吹了一通。”
“但真实情况是丁大少被夺舍,丁家没了掌舵人才被迫凋零了。”
细思恐极。
系统摇头晃脑,啧啧称奇:“丁家二脉为了姓池的活下去不被当祭品,暗暗将他送走。”
“数年后以为迎回了自家的孩子却是引狼入室。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0
“这二脉有没有后悔过呢?”系统为二脉的贪婪与愚蠢点蜡。
“诶对了,如果他选择夺舍丁大少,是不是说明他并没能成功从画家身上夺走生机啊。”
莘烛眯起双眼,咧嘴道:“猫仙的力量是说抢能抢的?”
莘大佬首次如此厌恶一个人类,他凉凉地道:“这种肮脏的东西不该存在。”
丁二少愤怒地捶胸顿足:“对!他要是敢伤害我大哥……”
“我,我一定跟他同归于尽!”说着,丁二少竟双眼通红:“大哥一定要没事啊!”
莘烛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救回来的。”
“他欺我泉山人,我不会放过他。”莘大佬舔了舔牙尖,幽幽地咧嘴。
饕餮宝宝敏锐地察觉了什么:“莘哥哥,不用我去找了吗?”
莘烛勾唇,撸了个毛:“不必。”
踏出卫生所展开双臂,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喷涌而出,翻滚着巨浪袭向远方。
九尾猫被那能翻江倒海的波动砸的摊成了猫饼。
喵喵喵!好,好吓人啊!
泉山工作的所有妖魔鬼怪同时停下手头的工作,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
正帮冯教授记录数据的圡禄惊叫一声,吓到人形都维持不住。
他化作一团白色绒毛球,惊恐地钻入实验台下的缝隙。
好可怕!那是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恐怖的存在,泉山的大家还好吗?!
小白爪爪紧紧扣住长耳朵,圡禄恐惧万分,内心煎熬。
冯教授目光发直:“…………”
我的弟子好像不是人。
被迫变成了僵尸的另一个学生也吓到脱壳,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缝。
冯教授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他就带来三个人,两个都不是人的吗?
九尾狐窜入厨房,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抱住三只青鸟:“吱吱吱!咋个咯!”
三青鸟也很懵:“不,不知道啊?”
金蟾正在做眼保健操,察觉翻滚的恐怖气息疑惑抬头:嗯?谁惹老板生这么大气?挺厉害的。
青龙飞回的途中龙脸刹那变了,他“嗖”地一下消失无踪。
他家长辈发怒了!
唯一影响比较小的便是禺强了,他本身作为神明,并不比莘烛弱。
他若有所思地道:“我们先别过去了。”
“为什么?”画家不明所以。
在接了电话后,九尾猫就飞走了,他们两人正往泉山赶。
禺强想了想,道:“比较危险。”
他并不怕护不住朋友,但他担心自己力量暴走,那对人间就很不友好了。
画家看朋友为难的样子,压下心底的疑惑点了个头。
四条漆黑火龙自他身上缠绕而出,它们飞上云霄仰天龙吟,化作流光向四个方向遁去。
这是莘烛在上一世都鲜少使用的火焰搜索术,极阳神火现世万火臣服。
莘烛摩挲了下手指,“嗤”了一声。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1
哦,恢复了六成,如今他都能将火焰淬炼成极致的黑色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除了他发现力量提升一成。
更与一直悬在头上的死劫有关。
燕京某处。
“哦买噶!这比上一回还吓人,数据是多少?3000万摄氏度?!”一众小年轻面面相觑。
“这才安静多久啊!他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啊。”
“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太阳罢工了,可以给他扔到天上去当个太阳。”
“就算是妖怪,这温度也太可怕了吧,我不知道什么物种能够拥有这种恐怖的火焰。”
“我建议让他去开发火能,这能节省多少木柴煤炭。”
“讨论什么,还不赶紧向上汇报。”被人一吼,众人连忙通知上级。
文部长接到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他望着可怕的温度走向图心脏就是一颤。
那家伙懒得要命,平日里恨不能钻进游戏里。
是哪个不长眼的气他了。
不长眼的人此刻也很不好受,他狠狠给了丁大少一拳:“你有什么资格享受我的东西!”
丁大少闷哼一声,鹰隼的眸幽邃深沉,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
“咳,你们丁家早晚是我的!”
姓池的摸了摸自己被烧的一片狼藉的脸:“这个世界欠我的!都是你们欠我的!”
漆黑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丁大少目光森冷地望着一瘸一拐的池叔。
那眼神里充斥着对疯子的警惕与不屑一顾。
池叔又给了他一拳,打完后将那血迹小心翼翼地擦了下去:“哦对不起亲爱的宝贝。”
“我不该这样对你,这样一张俊美的脸是多好的杰作,对不对。”
池叔捧着丁大少的脸,欣赏了一番:“以后,我会顶着这张脸送你弟弟陪你。”
“然后,继续用你的双手毁去丁家的一切,哈哈哈哈。”
丁大少瞳孔骤缩,凶戾的眸死死盯着池叔。
“你很生气?对,就是这种生机勃勃最让人无法抗拒了,凭什么你们都活的光鲜亮丽?”
“只有我!我像是下水道里肮脏的老鼠,必须藏在腐烂的世界中活着?”
池叔掐着那一枚淡红色的灵器:“没关系。都没关系。”
他的双眼迸射出一条条血丝:“我会全都讨回来的,让你们如同曾经欺辱我的孔家一样!”
嗷——
一声龙吟传来,池叔有瞬间的怔忪。
错觉吗?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并非是错觉,一条可怕的火龙蜿蜒而下。
黑色的火龙熊熊燃烧,瞬间灼烧了周围的空气。
阴暗潮湿的洞穴顷刻如蒸锅。
池叔冒了冷汗,呆滞地张着嘴巴:“这,这是什么……”
泉山休息室,莘烛乌黑的瞳眸闪过一缕鎏金,他倏地起身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哦,找到了。”小手一挥,莘大佬喷出两股烟,幽幽笑道:“出发!”
“是!”众位神兽凶兽同时应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头后。
系统挥舞小拳拳:“教他做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2
第118章僵尸始祖旱魃出世
萦绕着睥睨天下的气魄踏出门,迎面遇见了闫幽玖,莘烛疑惑地眯了眯眼:“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闫有病该在公司坐班。
闫幽玖的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深邃的黑眸闪动一缕幽光,他伸出胳膊将人拥入怀中,低低叹了一声,道:“我怎么可能不来。”
在小烛的力量扩散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了。
那股势不可挡、能翻天覆地湮灭万物的能量席卷而来,化作无数利刃戳进了闫幽玖的心脏,直扎的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神经被狠狠磋磨,闫幽玖有种荒谬的错觉。他错觉亘古之前,他品尝过这种叫人心情激荡的强横力量。
必须来。
大脑中弥漫一股挥之不去的念头。
不来找他的小烛他会后悔。
这想法太过强烈,闫幽玖不得不重视。
于是他扔下工作来了。
在小烛可爱的发旋上亲了亲,闫幽玖莞尔道:“小烛要去哪?我陪你。”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闫幽玖牵起他的手,十指如卯榫结构紧密相缠。
莘烛扬了扬下巴:“嗯,跟上。”
青龙乘风而起在云雾中穿梭,清风在两侧如破浪般被划开,他灵活地摇摆龙尾,尾翼拍击着长空,瞬息游曳出数百米。
周遭风声猎猎、凛冽如刀,却完全干扰不到蜿蜒的龙躯和昂首其上的众位神兽。
莘烛站在首位。
闫幽玖在其之后,单手护住他,语气略担忧:“这里是万米高空,空气稀薄温度不高,小烛有没有哪里难受?”
难受不至于,莘烛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你难受了?”
闫幽玖一怔,笑道:“有点凉。”
熠熠生辉的黑眸看着小烛,闫总疯狂暗示。
莘烛:“…………”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闫总一计不成,立马笑眯眯地明示:“小烛,你给我暖暖吧?你像个小暖炉。”
莘烛咧嘴,露出白森森一口牙。
“火烤人肉了解吗?”
闫幽玖凑近压低声音道:“小烛原来你也喜欢我吗?我愿意为爱献身!”
莘烛:“…………”
神经病啊!
两人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
青龙的耳朵抖了抖,心中愉悦地琢磨:长辈恩爱,家庭和睦。
犼宝宝的耳朵东摇西摆,小手摸着青晕鳞片低声嘀咕:“感觉青龙很好吃。”
犼不重口腹之欲,但菜单里有龙。
戳了戳精瘦有力的龙身,犼宝宝开始纠结。
饕餮宝宝忍住口水,一脸谴责地道:“你怎么想吃青龙大哥,他对我们多好,还经常给我们买外卖!”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3
犼宝宝:“…………”
犼宝宝气炸毛:“呸!就你没资格说我!你自己什么样没有点数吗?”
他指着饕餮的鼻子骂:“你敢说自己没惦记这一身肥膘?”
青龙:“…………”
肥膘?嗯?
丁二少哆哆嗦嗦,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抓住青龙脊梁骨上的鬃毛,一脸的怀疑人生。
我他妈现在在骑龙啊!原来世界上真有龙啊!青龙啊啊啊啊!
他的表情一会儿惊恐一会儿狂喜,红红白白交相呼应,扭来扭去很是唬人。
活像是即将去世的丧尸。
丁二少往地上探一眼,内心土拨鼠尖叫,这他妈绝对是人生巅峰了。
他生出了一股豪情壮志,他可是距离传说最近的男人!
泉山连龙都有的。
泉山到底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啊?
他忽然想起来,刚刚他好像看到一只九条尾巴的猫咪,九条尾巴……的猫咪?
Emmm……
我大泉山似乎的确是挺牛逼的。
他摸了摸青龙的鬃毛,痴迷地咧着嘴就想给人揪下一根当传家宝。
但他不敢,他怕自己被青龙甩下去。
要知道这可是万米高空,他要是跌落保准死的透透的,没准直接给跌到地狱去呢。
不许揪毛,多沾点神气也是好的,丁二少窃喜地撸龙。
青龙的胡须抖成了波浪:“…………”
闫幽玖噙着笑意的眸一暗,惊奇地发现看似稳重的青龙喜欢被人顺毛。
一道青光自东向西疾驰而去,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池叔面色酡红,艰难地点开灵器,丝丝缕缕的生气自灵器中溢出抚平他被灼烧的痛苦。
短暂的两分钟宛若一个世纪般漫长。
望着多年积攒的生机跟坐火箭似的蹭蹭消耗,池叔的心在滴血,本就难看的脸色青红交织。
抹掉成缕的热汗,池叔简直要疯。
这他妈哪里来的怪龙!
丁大少被绑在隔壁,也没比他好哪里去。
嘴唇皲裂,脑袋冒烟,眼前一阵阵发黑,热到近乎虚脱。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龙看他的眼神说不出的诡异。似热切似嫌弃。
锐利的龙眸闪烁着人性化的光辉。
池叔哪里怼过这种东西,他连和九尾猫正面刚都不敢。
爬到为九尾猫精心准备的阵法边点开一瞧,差点气了个倒仰:我去你大爷的吧!
他多年的努力与建造竟一吸之间化为了灰烬。
阵法承受不住炽烈的灼烤焦糊了。
糊了。
尼玛竟然给糊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4
池叔气血翻涌、双眼猩红,抓起一旁的枪朝着火龙疯狂扫射。
“轰——”
枪杆烧变了形早就废了,池叔一拿一按直接炸了膛。
“啊!”碎片四射,火光炸起,池叔捂着自己的脸凄厉的哀嚎,“我的眼睛!眼睛!”
爆炸距离太近,他避无可避,手臂和脸都被严重地炸伤烧伤了。
本就岌岌可危的长相更是没了个人样。
火龙怜悯地看他表演。
莘烛轻盈地落在地上,一缕金丝幽光在眼底一闪而逝,蕴着冷意的笑浓了几分。
提起的脚步忽然一顿,莘大佬的眉梢微微一抽。
还当多厉害的角色,他都还未动手,池叔已是奄奄一息。
山洞太热了,空气都是滚烫的。
丁大少呼喘着热气,咸涩的汗珠自额间滑落,滑过眼角,顺着冷硬的面颊滴滴挥洒。
体内跟装了个火盆一般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燃烧,但他心中觉得舒坦。
看着妄图对弟弟出手的人不好,丁大少就高兴。
池叔像条死狗瘫软在地,剧烈的疼痛导致他神经性痉挛:“疼,我他妈……”
池叔自己也想不通,他咬牙坚持了多年即将迎来胜利,怎么就给自己搞成了这样?
但好在他还有底牌,胜负还未分。
“呵。”清越的笑声从洞口荡开,一个纤瘦的身影缓缓而来。
池叔一个激灵抬起头,如鬼魅的脸扭曲着,他妄图看清来人是谁,但一切都是徒劳。
数年前的大火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方才炸膛残忍地毁去了他另一只眼珠。
剥夺了视觉后世界漆黑,池叔宛若臭水沟里的腐烂物。
哪怕在孔家他也没如此无助,他虽是仆人,可自小如少爷般长大。
如今竟如同一滩烂泥任人宰割?
胸腔激起了浓烈的恨意,池叔咬破了舌尖:“到底是谁,是谁毁掉了我的一切!”
嘶哑的吼叫响彻在山洞内,他染着鲜血的手因震怒而战栗。
莘烛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
自他进入山洞后火龙便缩小了身形,半米长的龙围在莘烛周围缠来绕去。
摸了摸小火龙的脑袋,莘烛挑眉乐了:“不是你自己?”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池叔满脸血痕,他顾不上疼痛,就想知道害自己的凶手的名字。
莘烛眯眼接下了他的话:“好叫你诅咒我么?”
池叔一僵,“啊啊啊!”
丁大少默默地松了口气,火龙的威力太凶悍,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地烤成人干。
空气依旧灼烫似火,但比起之前滚滚如洪的热浪来说堪称小巫见大巫。
貔貅宝宝推出犼宝宝:“带大少出去休息。”
犼宝宝晃晃耳朵,蹦跶到丁大少跟前,一巴掌打碎了钢铁桎梏。
他随手一拎,轻松地将两米高的硬汉抬了起来。
虚脱的丁大少心中一紧:“我自己……”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5
“憋说话,难听。”犼宝宝眉头一锁,不满地道。
饕餮宝宝五感灵敏最突出是嗅觉,而犼宝宝的听觉则能甩开众兽,一骑绝尘。
在脑袋顶上的嘶哑声音就很吵,像是电钻钻墙轰轰轰直往脑袋里戳。
丁大少微微蹙眉:“我……”
犼宝宝:“你一个两米大汉婆婆妈妈,烦不烦啊。”
丁大少张了张嘴:“…………”
无法反驳。
“大哥!”丁二少从青龙后背跳下来泪眼婆娑的扑向丁润兴。
脑袋轰鸣的丁润兴甩甩头,幽邃的眸溢出惊诧:“嗯?堰生……你怎么……”
忽然僵直,丁润兴骇然地看着青龙大变活人。
“龙……”他刚刚是亲眼见证了一场奇迹……吧。
“啊?大哥你说青龙大人啊?青龙大人超厉害的飞的特别快!是我大泉山的秘书呢!”
来之前他还当自己是个世外侠士,骑了躺龙就自诩泉山人了。
丁二少自豪地扬眉,丝毫不虚的龙吹起来。
青龙嘴角含笑,轻笑着招呼道:“丁先生的情况不太好,小陆帮丁先生看看。”
“对对对!快帮我哥哥看看,他得什么病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牧师顶着一头脏辫,道:“虚脱,缺水。”
“其他都是皮外伤。”他拿出一瓶泉山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补充水分就可以。”
面庞冷硬,丁大少的手臂颤巍巍,像犯了帕金森症。
丁二少看的心惊胆战,“大哥我帮你吧。”
鹰隼的眸瞥了弟弟一眼,丁大少凉凉地拒绝了,绷着面皮坚持自己喝水。
身体不适并非借口,丁大少不准许自己软弱,他自己能做到。
“喵——”
愤怒的猫叫从山洞内响起,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丁大少瞳孔骤缩,“危险!”
青龙微笑着摆了摆手,道:“没关系,鬼蜮伎俩,不值一提。”
“哎!”由远及近跑来两人,头上还飞着只鸟。
刑天挥着战斧,一脸愕然地道:“你怎么在这儿?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线索!”
“老板呢?不会也来了吧?”毕方扛着比战斧还大的长矛。
青龙乐了,指了指山洞。
刑天身子一垮,战斧“轰”地一声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个半米浅坑。
“莘小烛真是的,早知道你们来带我一程啊!”
他大老远跑来他容易吗?
英姿飒爽的毕方失落地放下长矛,沮丧地喷出一口蓝火:“我是不是没完成任务……”
青龙拍拍她的肩膀:“不,你做的很好。”
毕方不怎么信,总算是获得了一个任务,可她并没能完美地解决。
青龙若有所思地摇头,笑道:“大人应该有其他考量。”
大人鲜少出手,一般都只作为震慑。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6
丁二少惊恐地探头瞧一瞧半米浅坑,双眼蓦然暴突,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
卧槽太可怕!这要是砸身上直接成浆糊了吧。
随便一砸就是核!武!器!
青龙对给他顺毛的青年没有了恶感:“他们也是泉山人。”
丁二少瞠目结舌,吞了口唾液,由衷地赞美:“我们大泉山真是人才济济,太彪悍了!”
青龙乐了:“你确定加入泉山了?”
“对对对!我生是泉山的人,死是泉山的死人!”丁二少捶了捶自己。
“哈哈哈,这话可不能乱讲啊小家伙!莘小烛要是信了,你可就真永生永世呆在这儿了。”
刑天哥俩好地道,“咱泉山人死后也能续约的,僵尸、鬼或者血族都可以选择。”
貔貅宝宝乌黑的眼睛一亮:“诶这个可以,规则就按绩效来吧。”
丁二少:“…………”卧槽!这个设定牛逼啊,光是想想就既刺激又恐怖。
不过,我们大泉山还有血族的吗?!
吹爆我大泉山!
没有头的男人和会喷火的女人?僵尸,鬼,还有血族……
一个个生僻的词在头颅内刷屏,丁大少的脑袋嗡嗡作响,二十多年的面瘫脸终于裂了。
他可能不小心被卷入了某个神秘且玄幻的世界了。
猪妖对丁家的影响是决定性的,但在真正恐怖的存在面前却不堪一击。
也许这是一次机遇,叫丁家脱胎换骨,涅盘重生的机会!
丁大少倏地握紧了拳头,有了新的决定。
山洞内的情况和人们想的大相径庭,池叔已经被挠的不成样子,浑身都是抓痕。
闫幽玖立在莘烛身侧,眼底掩藏着浅淡的笑意。
莘烛无声地收回另外三头火龙。
如今他周身飘着四只小龙,黑色的龙首尾相连,组成一个绝对的屏障。
闫幽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火龙:“小烛不讨厌龙了?”
极少地顿了顿,莘烛幽幽道:“不喜欢。”
刚升腾起的喜意消散,闫幽玖疑惑地道:“那小烛怎么用龙族模样的守护结界?”
为什么?莘烛似是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道不爽的厉芒,“习惯了。”
当年他与没疯的老龙算朋友,老龙帮他完善的。
呸,算什么朋友。
越想越气,莘烛嘴角冒烟,就想屠龙。
闫幽玖的笑意一僵——自家老婆方才是不是想着野男人呢。
想问具体些但小烛不想继续话题,酸唧唧的闫总内心的思绪混乱,就觉黑发岌岌可危。
闫幽玖建议:“小烛如果不喜欢可以换一种,我觉得小鸟的模样也不错啊。”
“几只小鸟是我们的宝宝,他们多可爱。”
莘烛:“…………”
神经病啊。
他之所以留着龙结界,只为防止可能会引发的死劫。
九尾猫踹了一顿池叔犹不解气,恨恨地毁掉了以她尾巴为核心的灵器。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7
“你竟敢耍你猫奶奶!”楚晓茂恶狠狠地道。
“我就算是救人也是救孔家的子孙,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尾巴!”
池叔张着嘴,剧痛刺激着神经让他的脑袋浑浑噩噩。
猫?猫!!
迟钝的大脑总算是反应过来,池叔惊叫道,“猫妖?是那只九尾猫!”
楚晓茂阴恻恻地道:“哼,就是我!你很惊讶吗!”
她发泄了一通总算是爽了,这么多年都快憋屈出抑郁症了。
池叔:“…………”
池叔呆了呆,忽然狞笑道:“你是来报复我的吗?啊哈哈,九尾猫竟然真来了哈哈?”
他前几日才使用替身自爆过,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池叔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活着报复。
莘烛眉头微挑,周身的小龙摇头摆尾,扬天长吟:“嗷——”
池叔蓦然掏出一把匕首:“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你也休想杀死我!你们都将是养料!”
“哈哈哈!”疯狂的笑声自山洞内传出,池叔刀尖戳入了胸口。
“出来吧,我的战友!旱魃!”
“嗯?”研究丁大少的犼宝宝疑惑地抖耳朵。
是不是有本族的小崽子出世了啊?
跟丁二少讨论怎么开挂不被官方发现的刑天蓦然一僵,不可置信地道:“旱魃?!”
这个让人浑身发干,皮肤皱巴巴的气息他简直太熟悉了。
池叔笑的狂妄自大:“哈哈哈!怕了啊,哈哈哈!你们是不是怕了!”
这才是他的终极秘密武器!
挑起战斧,刑天“呵”了一声:“旱魃又咋地!来啊找老子!”
池叔疯癫的笑没能维持多久,旱魃猩红的眸睁开,用看傻子的冰冷眼神看他。
“这么多年就是你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将我吵醒?”
池叔:“…………”
旱魃咧嘴,露出两颗尖锐狭长的犬牙:“我很讨厌有人打扰我睡觉。”
她掐住池叔的脖子:“你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人清梦!”
莘烛搓搓下巴,这是个起床气很重的僵尸。
池叔都懵了:“不,不,是我让你觉醒,我们才是站在统一战线,你不是应该……”
“你以为你是谁?”旱魃气笑了,还未见过这般愚蠢的人类。
“旱魃!来战!”刑天挥着斧头兴冲冲地进来。
旱魃眯起红瞳:“嗯?”
旱魃打量刑天半晌,嫌弃地扭头:“不打,我不稀罕欺负残疾人。”
刑天:“…………”我去,我哪里残疾了?
白发旱魃幽幽地道:“智力吧。”
智商随着脑袋一起掉线。
刑天:“…………”
“诶呀,是我家的小崽崽!”犼宝宝好奇地探头,红彤彤的瞳直直望着旱魃。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8
激动忽然有后代的犼美滋滋地,甩饕餮一个得意的眼神。
气息上判断,这是亲生的女鹅啊。
比起对战神的不屑一顾,旱魃面对犼时就慎重多了,“你是……”
犼高高兴兴地道:“我是你阿爸呀!乖崽!”
肉嘟嘟的犼宝宝绕着旱魃雀跃地转圈儿,“诶,我家崽崽真好看啊!都长这么大了!”
旱魃:“…………”身体不是,但力量的确与犼宝宝一脉相承。
她曾是女魃,下凡后力量被染变成旱魃。
旱魃目光复杂地盯着犼宝宝。
这亲她不认。
池叔,池叔的脸色彻底灰白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输了。
犼宝宝没在意乖女鹅的羞涩,他扯了扯莘烛的衣角:“老板,可以让她加入吗?”
莘烛摸了摸他的脑袋:“可以。”
旱魃一怔,茫然地看向莘烛,这个比她更燃的家伙又是谁?
第119章老攻的龙角暴露了
平原的风如脱缰的野马,卷着沙砾和石屑横冲直撞。
燥热的天仿佛被一层纱雾笼罩,那一股股炙人的沙浪如海啸般掀起跌落。
矗立在北部的凸凸鲁平原某村庄八十里外是座石山,山上有个深不见底的天然山洞。
凸凸鲁平原居住的大部分是游牧民族,村庄里流传着一则有关旱神娘娘的传说。
很久以前这里本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旱神娘娘来了后便赤地千里。
旱神娘娘选择石山为住所,凸凸鲁就再没下过雨。
直至今日,它成了漫天黄沙的戈壁。
不论人类如何传承这些神话,起码有一点是准确的:旱魃的确在此沉睡。
池叔经过多重打击,脸色青中带黑宛若一片**枯萎的落叶。
在秋风肆虐呼啸下东倒西歪,彻底衰落。
本就浑浊的五官血淋淋的彻底看不出人样,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勉强是个活的。
他嘶哑着嗓子,怨恨上天不公,哀嚎老天爷不长眼。
棋差一招,功败垂成。
九尾猫一看他这幅被世界负了的德行就来气,又挠了他一爪子。
楚晓茂厌恶地道:“呸!你自己作的!”
池叔并不悔改,依旧坚持己见。和他意见不同是别人的错,他没赢是老天没眼,让小人得志。
“我没错!是你们的错误!你们凭什么来破坏我的计划!你们不得好死!”
“九尾猫,我真恨当初没能拔掉你所有的尾巴!让你去死!”
楚晓茂气到七窍生烟,浑身的毛毛炸起来。
她想给池叔一爪子,被莘烛轻飘飘拦了下来:“别脏了手,他活不下来了。”
“你不敢弄我!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依旧一无所有!”
疼痛与仇恨拉低了池叔的智商,他开始语无伦次,疯疯癫癫:“我才是赢家我才是!”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9
“疯了?”楚晓茂万分不可思议,困扰了她无数年的混蛋竟疯了?!
她恍恍惚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过去她曾无数次将小鱼干幻想成偷她尾巴的变态生啖入肚。
想不到有一日戏剧性的轻松解决附骨之疽。
莘烛凉凉一扫,顿觉无趣。
因这种智障兴师动众毫无意义,直接交给阴界警察。
池叔早在大火发生的那年寿命就该尽了,但他让整个孔家为他殉葬,替他去死。
又在这数十年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苟延残喘,等待着时机翻身。
时机等来了,却也同样吸引了恐怖的敌人。
若这世界没有莘烛,他会成功。
蕴养了多年的灵器一朝被毁,他又没能及时续命,甚至无法成为僵尸。
他只有死路一条。像是恶鬼般恶狠狠地睁大了眼。
但一切是徒劳,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死也不会闭眼。
报仇。
太过浓烈的恨意激发了他的执念,他死了,同时化作凶煞的厉鬼。
魂魄飘飘荡荡从体内飞出,池叔望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狞笑道:“哈哈我死了!我要你……”
凶戾的鬼眼圆睁,复仇的快感还没升起便烟消云散,他惊惧交加地望着莘烛。
“啊……”池叔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数米。
这什么鬼?!
莘烛嫌弃地咧嘴:“你最好老实一点,我勉强不打散你。”
池叔瑟瑟发抖,彻底绝望:“…………”
不做鬼不知人外有人。
再次召唤了阴差李,莘烛跟他点点头:“嗯,一直忙碌,实在抱歉。”
阴差李连忙摆手:“哈哈您忙您忙,城隍大人也没什么事,不方便可以之后再联系也行。”
“这个送他吧。”莘烛想了想,吐出颗萦绕阴煞之气的珠子。
此物是不久前朱冥送的,美其名曰谢礼。大概是感谢他将勾勾从萧氏赎回来。
这东西有蜡烛精的蜡油,阴间的人应该会比较喜欢。
阴差李哈哈笑,恭敬地接下来:“好的,大人放心,我一定带到!”
莘烛点了点头,也递给他一颗。
阴差李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喜,嘴上连连歉意地谦让,手里头接捧的动作一气呵成。
自莘烛拿出宝贝他就闻到了香味,得知送城隍大人,他不由地一阵羡慕。
受宠若惊自己也有,阴差李对莘烛的好感蹭蹭蹭上涨,止不住在工作上更加卖力。
池叔怔忪,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般浑浑噩噩,被套上锁链也没回过神来。
闫幽玖的嘴角噙着一缕淡笑:“此人作恶多端,实在罄竹难书。”
阴差眼神一闪,了然一笑:“我们不会姑息此等恶鬼!”
友好地颔首,闫总牵住小烛的手。
楚影后一脸懵逼,疑惑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就这么解决了?我怎么感觉不真实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640
莘烛勾唇,刚展开的笑一凛,缓缓眯起了眼:“你们回去。”
在脑门上摸了一把,额头被他掩藏的线应该显露了出来,也就是说死劫到来。
闫幽玖瞳孔骤缩,紧扣住他:“这是什么?”
隐隐察觉了不祥的气息。
“是死印。”莘烛舔着牙尖,抽回手摩拳擦掌,露出一口小白牙。
死,死印?!闫幽玖呼吸一窒,漆黑的瞳眸掀起滔天巨浪,艰难开口:“死印是什么……”
猜测可能并非是个讨喜的回答,可他依旧得知道。
莘烛瞥他一眼:“顾名思义。”
就是要死的章。
貔貅宝宝多聪明,一眼就明白了始末,既震惊又惶恐,整个泉山是以莘烛为精神核心建造的。
若老板不见了,泉山必定会土崩瓦解,这绝对不是貔貅想要看到的。
能在现世拥有一个住所,这对于妖魔鬼怪来说多难得。
他凝重地看莘烛:“老板,您会没事的吧!”
在貔貅宝宝脑袋上呼噜一把,莘烛弯了弯眉眼,“嗯”了一声。
貔貅宝宝第一次不太满意,他掏出了七八块锦鲤的幸运鳞片一股脑塞他手里。
“老板您绝对不要有事,泉山还有很多员工等发工资呢!”
莘烛眼角微微一抽:“…………”
系统竖着耳朵:“这话我赞同,宿主要是没渡过死劫,泉山就要送给您的合法丈夫了!”
“这样的话,您从闫氏挖来的人才又都还给小说的主角攻。”
“大概卫大少也不会和林陌南在一起,最终您男人和财产都将被小受受继承。”
莘烛:“…………”
他幽幽地咧嘴:还有这种事。
心中很不爽,莘烛凉飕飕地冷睨一眼闫幽玖。
闫幽玖抿直嘴唇,半晌叹了口气,露出安抚的微笑:“都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小烛。”
将人带入怀里,闫总亲了亲他的额头,垂眸掩住一闪而逝的凶戾。
貔貅宝宝揪着犼宝宝的兔耳朵:“走啦!别碍眼!”
蠢蠢欲动的犼宝宝炸毛:“你放开!乖女鹅快来帮助阿爸……”
旱魃冷漠脸:“…………”
山洞外的丁大少已经恢复了些许元气,他困惑地抬头望天,拿不准是不是错觉。
风沙似乎更强了,刚刚应该没这么糟吧,这天黑压压的随时就要砸下来。
貔貅宝宝挥舞小手:“我们都先回去!”
刑天凝重地仰望,他拥有神格,能清晰地感知暗藏的玄机。
战神掂量下战斧:“小貔貅,这老天是冲着莘小烛,还是闫总?”
貔貅宝宝露出个淡淡的笑:“战神大人,老板让我们先离开,这是个人战哦。”
“…………”张了张嘴,刑天压下心中翻涌的惊骇,呼出口浊气。
能够窥探一二的面色凝重,能力低微的比翼鸟一头雾水。
大家为什么表情都很难看,发生了什么?
那位泉山的**os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641
青龙握紧拳头,笑的从容却不容置喙:“你们回去吧,我留下。”
貔貅宝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乖点头,捧起三只挣扎的小雏鸟:“我们先走!”
金乌宝宝不乐意:“啾哔啾哔!”
莘烛察觉泉山一众基本撤离,才有功夫打量这山洞。
转了一圈还真被他发现了隐藏的阵法。
似乎有点眼熟。
同样是以凶悍之物做阵眼,同样是以炎黄为盘,这手法脏的如出一辙。
炎黄国南方凤山市以貔貅为阵眼,西方仙下山以犼为阵眼,北方凸凸鲁平原以旱魃为阵眼。
只怕东方也是藏着掖着个毁国根基的大阵。
就不知在哪个地方了。
系统惊讶地道:“外国势力渗透这么深了?完全就是要叫炎黄各种不得好死啊。”
莘烛摸索下颌:“这种事关国家的消息足以申请奖金吧?”
系统:“…………”
系统一言难尽地应道:“肯定够了!”
莘烛满意了。
北方属水,阵法却反其道而行,使赤地千里的旱神娘娘旱魃作为阵眼。
逆行而为,是准备叫炎黄国的国运彻底动乱吧。
莘烛眯眼:“池疯子死的便宜他了。”
池叔当年只是个被丁家二脉送出去躲避祸患的普通人,孔家与丁家也不会这种腌臜手段。
那他是怎么得知自己寿数将尽?从哪里学得这些害人本事。
联系起来不难猜想,是有人故意为之。
也许是为了抹杀气运正盛的孔家,更为了破坏炎黄国蒸蒸日上的气运。
池叔成了暗势力的棋子,向祖国、向家人挥舞屠刀的刽子手。
这种行为与叛国无异。
得佩服国外势力,几十年前就悄无声息地铺了这张网。
实乃狼子野心,耐心十足。
不过现在的重点并非如此,而是与死劫缠绕在一起的阵法反噬之力。
来自天地的力量翻江倒海极为凶悍,它像是不慌不忙地将猎物困在逼仄的空间肆意捉弄。
强横的天地威压扑面而来,莘烛的乌瞳闪烁鎏金般的火光。
他舔了舔牙尖,准备抬起手活动一番。
后知后觉自己还被牵手。
莘烛:“…………”
扯了扯自己的手指头,莘烛眸光深深地扬下巴:“你离我远一点。”
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扣住他的,像本就是连在一起的整体。闫幽玖摇头失笑:“粘上了。”
他轻轻揽住小烛,低声耳语道:“我们是夫夫,有福同享难同当,死亦同穴。”
趁着小烛呆愣时刻,闫幽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有没有觉得我很帅?爱上我了?”
莘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