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农门小娇妻gl》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 《独宠农门小娇妻gl》乙纯 文案: 在末世摸爬滚打十年的荆小七死了,却意外重生到了异世界,一个第三性别为亚人的渣女身上 家里有良田百倾,却被原主败的干干净净; 还有貌美娇妻一枚,却将她视作洪水猛兽; 有个便宜孩子,却是个性格懦弱的小结巴; 前世孤家寡人,今生有了现成的伴儿,她怎么都要把日子过好了。 不过首先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注:】 1、此文主攻,心狠手辣攻VS贤妻良母受,互宠文 2、种田修仙文,基调温馨甜宠,金手指粗壮,无虐HE 3、无扶她,有高能,亚人具体设定见第36章,不喜误入,么么哒!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种田文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荆傲雪,沈绿曼┃配角:荆柳儿┃其它:重生,异能,末世,甜宠,乙纯 一句话简介:穿越为渣攻,宠妻养儿种田修仙记 作品简评: 在末世生活十年的单身狗,穿越为异世界的荆傲雪,不但变成了第三性别者亚人,还成婚生子,多了个貌美娇妻和软萌女儿。只可惜妻子视她为洪水猛善,女儿是性格懦弱的小结巴。前世孤家寡人,今生荆傲雪主动把握住机会,追求温柔娇羞的妻子,养育甜美可爱的女儿,种田发家致富,引领全家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本文基调温鍪甜宠,轻松幽默。讲述了女主穿越为渣攻,与农门娇妻互相磨合互相扶持,既养育软萌可爱的小包子,又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的故事。其中既有温馨的田园生活,又有波澜起伏的潜伏危机。女主和妻子的宠溺日常,更是其中的一大亮点,别具一格的融入了异能和修仙元素,是一部值得一看的种田修仙甜宠文佳作。 第一章穿越 荆小七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医院的大白墙,而是一间灰扑扑的乡下农舍,让她一瞬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在察觉到周围没有生命威胁后,她眯起眼睛回忆起最后的记忆画面,定格在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上…… 她艰难的扶着额头,此刻她浑身无力,脑袋晕乎乎的,本能的调动异能,却如石沉大海一般,完全感应不到异能的存在。 她脸色一沉,费了点力气才想起来前因后果。 几天前,她被上层领导派遣,跟随异能者团队,离开幸存者基地做任务。 在辛苦厮杀了几天后,终于在一个小村落安顿下来时,她就被同行的异能者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若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株十级变异妖藤从地底横空冒出,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想必那些异能者就得逞了。 她是末世第十年唯一的一个九级木系异能者,有着催生植物和治愈重伤的本领。 按理说应该被各大基地奉为上宾,但是那些上层领导却对她脑子里的异能者晶核更感兴趣,因为不知何时爆出了个流言,吃了她脑子里的晶核就可以长生不老。 往常,她对此说法都是一笑置之,因为清楚异能者晶核,除了提升异能没有其他的用途。 但是她却忽略了人们对于长生不老的贪婪,古时就有帝王炼丹,现在这些领导也不遑多让。 只是可惜了,她被慌乱的异能者当做挡箭牌,推到了变异妖藤的嘴边,不得不自爆晶核,跟变异妖藤同归于尽。 反正她是宁愿死,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属于她的东西。 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谁也别想从她这里占到一丝的便宜。 荆小七神色冷酷,她很确定自己已经死了,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视线在这间房间内一扫而过,之前只判定了没有威胁,现在仔细一看,却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太干净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 不管是空气之中带着草木气息的香味,还是房间里的家具摆设,看上去都完全不像是末世应有的环境,反而带着几分古装电视剧的韵味,不过末世之后电视剧就绝迹了,她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难道她在做梦? 但是不像啊,哪有这么真实的梦?! 除非是精神系异能者构建的梦境空间,难道她最终还是没能逃离上层领导的阴谋,反而在自爆时被抓回去了? 荆小七立刻皱起眉,她现在根本动弹不得,神经都是麻木的,心底的危机感却让她鼓起一股劲,硬是从床上行动迟缓的爬了起来。 但这就是身体的极限了,她的身体软趴趴的没坐稳,从床沿边上摔了下去,额头硬生生的磕在了地上。 这一下的力道可不轻,她顿时被撞了个头晕眼花,一股陌生的记忆,像是电影画面一样,塞满了她的脑子。 她头痛欲裂,等到终于理解消化了这段记忆,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愣在当场。 她的确是死了没错,但是在死后却穿越了。 末世的一切被新的记忆挤到了脑海的角落里,这具身体的原本记忆暂时占据了上风。 原主名叫荆傲雪,今年二十三岁,比荆小七年轻五岁,却比荆小七厉害多了,人家可是娶妻生娃了。 对,没错,一个女人居然也能娶妻,还能生娃。 荆小七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等她细细一捋,才明白这个世界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还存在第三种性别——亚人。 亚人也分男女,只不过这种人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因为亚人有第二次性别发育,这次发育发生在亚人成婚时。 亚人若是跟男人成婚,便等同于女人可以怀孕生子;而若是亚人跟女人成亲,则可以令女人怀孕生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荆傲雪,就是这样的一个亚人。 在这片洪泽大陆上,存在修仙界和凡人界,荆傲雪是修仙界一个中等世家的嫡女,父母在她五岁时去秘境寻宝,之后便没了消息,荆家于是默认他们陨落了。 失去了父母的荆傲雪,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立刻遭受了家族众人的排挤。 若不是她在六岁测灵根时,测试出了火木双灵根的话,这辈子也就是用来联姻的命。 但是她却是双灵根,家族新生代子弟之中资质最好的一个,于是荆家家主也就是她的爷爷,将她接到身边,派人悉心教养。 而荆傲雪也不负众望,年仅十六岁,就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在家族所在的修仙城镇云双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修炼天才。 在五年一度的无双秘境开启时,荆傲雪便带领家族的炼气期弟子,进入秘境之中寻找机缘。 却在误打误撞之中,被一团青绿色的无名火焰缠上,不但烧毁了丹田,连灵根都被毁的一干二净,从此彻底沦为废人。 荆傲雪天性高傲,怎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在百般尝试之后依然无法修炼,她也被家主爷爷抛弃,沦为了家族联姻的工具。 家主爷爷待她还算不错,养了这么多年终归有些感情,所以联姻的人选也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儿郎。 但是荆傲雪却不争气,不知怎么的,竟然在成亲前夕,跟一个洒扫丫鬟睡在了一起,彻底定下了亚人的性别,沦为了家族的笑柄。 这让家主爷爷恼羞成怒,不仅不再管她的事,还将她扔给了她的大伯处置。 于是她的“好”大伯,就毫不客气的将她赶出了家族,还将她踢出了修仙界,扔到了凡人界,自生自灭。 这对于从小在修仙界长大,且被奉为修炼天才的荆傲雪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在修士眼中,凡人界就是一处炼狱,那边灵气枯竭,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待的地方,更何况他们从来视凡人为蝼蚁,荆傲雪也不例外。 荆傲雪这一生顺风顺水,虽然年幼时父母双亡,让她遭了点磨难,但是很快就被家主爷爷重视,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她不能接受凄惨的现实,就彻底的自怨自艾,一边毫无节制的挥霍着家财,一边疯狂的抵触着跟她一同被扔到凡人界的“妻子”,直到妻子生下子嗣,一个小亚人后,就虐待起自己的女儿。 短短几年时间,荆傲雪就将带来的三千两银子败的干干净净,她不通俗物,除了打骂妻子孩子,就是问妻子要银子,若是不给,便是一顿胖揍。 迫于无奈,妻子不得不掏出银子给她挥霍。 而她近来更是变本加厉,不仅迷上了赌博,还看上了村子里年轻有为的韩秀才,为了讨对方欢心,不断拿家里的银子来讨好他。 韩秀才对她厌恶的不行,却舍不得她的银子,与她虚与委蛇几个月,前几天考上举人后,就硬气起来,指使了镇上的小混混来给她个教训,将她打的鼻青脸肿,在床上熬了几天没熬过去,就彻底一命呜呼了。 之后,荆小七就穿越了过来。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 接收完记忆的荆小七一阵胃疼,她在末世时最瞧不起这样的人,却偏偏穿越为这样的人渣。 不过这条命总归是白捡来的,且这里比起她所在的末世,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她此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从今以后她就是荆傲雪了。 换做别人发现自己穿越了,或许会有一番心理斗争。 但是她不同,她是个孤儿,从小就无父无母无兄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即便是末世来了,她照样凭借自己手段活的风生水起,不仅活到了末世第十年,还站在了人类异能者巅峰的位置。 她的适应力极强,本性更是不认命不服输,短短几分钟就振作起精神。 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后,她的灵魂与身体彻底契合在一起,那股浑身无力的感觉都消散开了,她此刻除了生病后的疲软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舒服感觉。 她试探性的调动异能,发现原本充沛如同瀚海的能量,此刻却稀稀拉拉如同西北的雨水一般少的可怜,若不是她对木系异能极为熟悉,差点就感觉不到了。 荆傲雪觉得可惜,不过异能还在,虽然只是一级,但总能修炼起来的。 想通这一点,她从地上站起来,摸着饿的咕咕响的肚子,打算去外面找点食物垫垫肚子。 恰在此时,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一个年约三四岁的小姑娘,端着一碗米汤走了进来。 她一身古代装束,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泛着蜡黄,一双眼睛却黝黑清澈,看起来很是顺眼。 她看到荆傲雪醒了,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唯唯诺诺,低下头去磕磕巴巴的道:“母,母亲……你,你醒了!” 第二章蹭饭 这个小女孩儿,正是原主和妻子所生的亚人荆柳儿。 荆傲雪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虽然知道两个女人也可以怀孕生子,但是到底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此刻亲眼见着真人,眼底不免带了几分好奇的神色来。 荆柳儿却是怕她的,低下头很久没听到荆傲雪的呵斥,心底的不安就像是池塘里泛起的涟漪一般,一圈圈的放大开了。 她嚅嗫着嘴唇,又结结巴巴的唤了句:“母,母亲……” 荆傲雪神情复杂的恩了一声,她在末世里没有和小女孩儿相处的经验,乍然间看到这么个小姑娘,也不该做何反应是好。 索性按照原主的性子,冷淡的嗯了一声。 却不想她的反应让荆柳儿松了一口气,她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将手上端着的米汤放在桌子上,小声道:“母,母亲……这,这是娘,娘亲早上……做的,你吃……”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愣是让口吃的荆柳儿说了许久。 原主以前最厌恶的就是她这畏畏缩缩的性子,但凡听到她说句话,原主心里都会憋着一口气,而这小姑娘就会沦为原主的出气筒。 荆柳儿已经习惯了,她原本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缩着脖子僵硬的站了一会儿,却见荆傲雪走到桌子边坐下,一言不发的安静吃饭。 居然这么轻易地就饶过了她,荆柳儿心里不敢置信,但是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悄悄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荆傲雪吃饭,心底却升起一抹遗憾的情绪。 平日里母亲总是看她和娘亲不顺眼,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着家,就算偶尔回来,也是开口问娘亲要钱,或是打骂她们。 她以前最害怕母亲回家,但是这一次母亲生了病,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都安安静静的,从没发脾气,也没动手打她,这让她感觉很奇怪。 她甚至大着胆子凑到了床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母亲。 她对母亲是有埋怨的,但是到底母女天性血浓于水,见到母亲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她心里说不着急、不害怕是假的。 直到娘亲说母亲只是睡着了之后,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而又喜欢上这种和母亲相处的方式,甚至隐隐期待着,母亲以后也能这样安静的陪着她。 谁想到母亲这么快就醒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离开这个家。 荆柳儿失落的低下头去,在荆傲雪吃饭的这几分钟里,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般上下起伏着,对此,荆傲雪倒是毫不知情。 她吃干净了米汤,只觉得自己更饿了。 小姑娘端来的米汤里,米饭少的可怜,她相当于只喝了水,根本不管饱。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 荆傲雪在末世生存多年,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饥饿,这个异世界物资丰富,没道理换个世界还要让自己饿肚子。 她豁然站起身,把胆小的荆柳儿吓了一大跳。 荆傲雪是真的不知道如何与小姑娘相处,便学着她在末世见过的母亲的模样,将手放在小姑娘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也没管小姑娘是何心情,随后便端着碗走了出去。 她在厨房转了一圈,却没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看来这家真的被原主败了个干干净净。 在家找不到吃的,她记得村子不远处就是大山,山里总能找到野菜,甚至是猎物。 想到肉的滋味,荆傲雪就彻底按捺不住了,正准备拿了菜刀往大山走,荆柳儿就哭丧着一张脸,道:“母,母亲,别……别打,娘亲。” 荆傲雪一开始不明白小姑娘的意思,随后想起原主每次回家,若是妻子不老实给钱,就会随手拿东西打人,小姑娘也被揍了几次。 所以小姑娘此刻也以为自己要去打她的娘亲? 荆傲雪觉得荒谬,心里把人渣原主骂了一遍,低头看着怯懦的小姑娘,清了清嗓子放柔声音道:“我以后不会再打你和你娘亲了,我之所以拿菜刀,是要去山里找吃的。” 小姑娘闻言,好奇的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被她这么盯着,荆傲雪只觉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具身体的妻子也不知去哪了,自醒来后就没看见人影,想必是不在家的。 她现在要出门,把这么个小姑娘留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好? 她这么想着,不抱什么希望的问道:“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小姑娘吓的后退一步,然后猛点点头,道:“我……我也,也可以……去?” 荆傲雪应了一声,道了句“跟上”,小姑娘就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荆傲雪身体还有些虚弱,照顾着小姑娘的身体,步子就迈的很小,足矣让年幼的小姑娘跟上。 她倒是想将这小孩儿抱起来走的,但是小孩儿明显怕她怕的要命,她可不想把小孩儿吓坏了;最重要的是,她在末世待久了,手下没个轻重,这么个软软柔柔的小东西,若是捏坏了就遭了。 二人沉默的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荆傲雪见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便开口问道:“你娘亲呢?” 小女孩儿自顾自走的开心,她体力好走路倒是不累,却从来没跟母亲一起外出过,所以觉得很新奇。 听到荆傲雪的问话,她顿了顿老实说道:“娘,娘亲早,早上,去……去镇上了。” “去镇上?”荆傲雪纳闷的道,她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个村庄位于凡人界的偏远山区,距离村子最近的城镇都很远,走路过去至少要两个时辰,相当于四个小时。 也正因为如此,村子里的人轻易是不会去镇上的,原主倒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镇上,只不过都是去镇上挥霍钱财,除非手上没钱了,才会花钱雇马车回来,但那也需要近一个时辰才能到。 那原主的妻子去镇上做什么? 她这么想便如此问了,小姑娘揉着破旧的衣角,小声说:“娘亲说……说母,母亲……病了,要吃……吃药,所,所以,她去……去镇上,抓药。” 荆傲雪恍然大悟,脸上哂笑。 原主真是渣的没边了,若不是妻子在家日夜操劳,她早就没钱花流落街头了。 就这样,原主还总是虐待妻子和孩子,荆傲雪都想将原主揪出来揍一顿解解气了,但她清楚,原主已经死了,她现在占了这具身体,就要承妻子的恩情。 以后,她要对妻子和孩子好一点。 荆傲雪转过身,在小姑娘困惑的目光之中,将她抱起来放在了背上。 小姑娘怕的尖叫一声,见荆傲雪没打她,眼前的视野反而变高了,才闭上嘴,害怕掉下去,还主动伸手搂住了荆傲雪的肩膀。 荆傲雪抿了抿嘴唇想解释,但是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干脆背着小姑娘朝大山走去。 半路上,她遇到村子里的村民,没等她打招呼,那些村民就主动绕道走,避她如蛇蝎,让荆傲雪好气又好笑。 绕过了大半个村子,来到了村子里修建最好的主干道上,她看到几个穿着干净整洁的的村民,朝着村子里的一个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庄稼汉,对身边的年轻人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这韩老太爷当了一辈子的酸书生,临到老了居然得了个少年英才的孙子,才二十出头就已经考中了举人,眼看着一家子飞黄腾达。反观咱们家就祖宗八代都在地里刨食,没出息啊!哎……” 他身边的年轻人脸色难看,道:“爹,家里供个读书人可要花银子的,书院一年的束脩就要三十两,您舍得我可舍不得。” “没远见的东西,要是你能考中举人,别说三十两,就是三百两,我砸锅卖铁也要把你供出来!” 庄稼汉说完又是一声长叹,年轻人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道:“韩家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破落户,他哪来的银子供个读书人?村里谁不知道他的银子,都是从村子里的外来户荆亚人身上骗来的,结果怎么着,一考上举人就派人将荆亚人揍了一顿,我听说她卧病在床,将不久于人世了,可怜她家里的妻儿老小。” 庄稼汉皱起眉,道:“有啥可怜的,荆家小娘子是个勤快人,那一手的打猎本事,可将村子里最老道的猎户都比下去了,一年少说能赚百十两银子,若是那不争气的荆亚人死了,荆家小娘子可有好日子过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 “这倒是……”年轻人附和的点点头,随后笑道:“爹,咱家大嫂也去了三年了,是时候给大哥娶了新媳妇了,我看……” “看什么?”荆傲雪冷淡的走上前去,淡淡问道。 年轻人笑着说:“当然是……”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就看到神情冷漠的荆傲雪,下半句话顿时噎在嘴边,再也说不出来了。 庄稼汉也看到了来人,忙拽了一把自己的儿子,道:“这不是荆亚人嘛,真是巧啊。” 荆傲雪意味深长的道:“是很巧啊,二位这是要去何处啊?” 庄稼汉见她没计较,忙跟着转移话题道:“这不,韩家的小少爷考上了举人,韩家大摆宴席,邀请村里人去他家做客吃酒,我们这便要去韩家叨扰。” 荆傲雪闻言捏着下巴,她正饿着肚子,眼前就有个现成的酒席,若是不去,她就不是荆傲雪了。 韩家的举人她也认识,正是原主心心念念的男人,长得一表人才又颇有学识,算是凡人界的佼佼者。 原主不喜欢女人,之所以跟妻子成婚,也是一场意外,她自幼在修仙界长大,也不太懂凡人界的礼仪人情,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便闹了一通笑话。 这些,荆傲雪到不在意,她在乎的,是原主花在韩举人身上的几百两银子。 于是,她露出了来到异世界后第一个灿烂微笑,熟悉她性格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在算计别人,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将背上的小姑娘拎到面前来,笑眯眯的道:“走,跟母亲去韩家吃大户。” 吃大户是什么,荆柳儿不懂,她傻乎乎的盯着荆傲雪脸上的灿烂笑容,唯一的感觉就是,母亲笑起来真好看,比娘亲还好看。 而听到荆傲雪说的话的村民父子,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但是没办法,荆傲雪已经抱着孩子朝韩家走去了,庄稼汉和儿子交换了个表情,心道:这下可热闹了! 第三章找茬 此时的韩家热闹非凡,几乎邀请了村子里所有人来做客,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荆傲雪根本没得到消息。 她不请自来,身后那对村民父子脸上都有些尴尬,但是荆傲雪却神情自若,还颇有兴致的四处张望。 此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堪比村子里逢一、十五举办的集市,但是仔细分辨,便能看出其中的不同之处来,因为每个过来做客的村民,手上可是都提着礼物的。 荆傲雪两手空空,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在众多拖家带口的宾客之中并不显眼。 她张望了下便觉得无趣,目光在这宅院周围转了一圈,不由嗤笑起来。 韩家到底是个破落户,虽然靠着原主的银子粉饰了一番住宅,但是还能从其中看出几分落魄和寒酸来。 韩老太爷此次邀请的人又太多,内院根本摆不下这么多席位,便在宅院外面清出一块地,拿来招待村子里的村民,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 好在韩家人用布帘将餐桌半围着,不然这宾客走动间扬起灰尘,外面的宾客可就要吃土了。 村民父子便在这空地的餐桌上落座,由韩家二老爷亲自招待。 韩家二老爷收了礼,不着痕迹的掂了掂,对手上的分量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便温和了几分。 待走到荆傲雪身边时,没第一时间认出此人便是荆亚人,只看到她手上什么都没提,那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还以为对方是来吃白食的,直接就上手赶人了。 荆傲雪被他推了一把,身体却连晃都没晃一下,她是个不吃半点亏的性子,别人怎么对她,她加倍奉还。 于是她也推了韩二老爷一把,她用了点巧劲,看起来动作轻盈,却将身形肥胖的韩二老爷整个人都推的后退几步,多亏有人及时稳住他,不然就要跌倒在地丢大脸面了。 这一下也让韩二老爷彻底火了,他看出荆傲雪定然是来找茬的,便冷下脸来,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荆傲雪觉得好笑,这韩家一家子人,吃原主的用原主的,居然连原主的样貌都没记住。 她也不耐烦跟他多废话,鼻尖涌动着的食物香气,已经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可饿坏了。 她蹲下身抱起小短腿的荆柳儿,在对方懵懂之间,就抱着她越过众人,朝韩家宅院大门走去。 她这边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宾客都转过头来看热闹,原本忙于与宾客交流的其他几个韩家人,也纷纷停下动作。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看起来很眼熟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和善的笑站在荆傲雪面前,实际上却是堵住了她前行的路。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 荆傲雪眯起眼睛,眼前这个矮胖的女人她认识,因为原主见过她好几次。 韩举人是个读书人,实际上是不愿意与觊觎他的原主多做纠缠的,每次怒火上来想跟原主一刀两断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会冒出来,一边不痛不痒的骂韩举人几句,一边在原主面前哭穷。 原主对凡人不屑一顾,但是看在韩举人的面子上,每次都会爽快的掏银子。 可以说韩举人是一直吊着原主的鱼饵,而真正从原主手上搂钱的,却是眼前的女人,也就是韩二夫人。 荆傲雪对她的手段一清二楚,韩二夫人原本也将原主视作大财主。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的侄子中了举人,眼看着韩家借着韩举人的势就要飞黄腾达起来,她可不能让荆傲雪这个女人出来坏事。 她心里有火,面上不动声色的道:“荆亚人啊,我听说你重病在床,大夫都说你将不久于人世,我正打算明日去镇上探望你,你怎么就来了?” 这话说的诛心,其实韩二夫人心里遗憾不已,心道:她怎么就没直接病死呢,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事了。 荆傲雪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笑着道:“韩二夫人不必跟我客气,就按照往常的习惯称我为侄女便是。听闻韩秀才中了举人,我今日才特地拖着病体前来祝贺,我跟韩举人相识多年,关系不一般,韩二夫人应该不会怪罪我此次不请自来,也没带礼物吧。” 韩二夫人咬碎一口银牙,荆傲雪之前一句话信息量太大,语气又着实暧昧,韩二夫人巴不得能在众人面前,撇清她跟韩举人之间的关系,却不想她这么不要脸面,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在座的宾客不少,他们也对荆亚人缠着韩举人的事情有所耳闻,以前只以为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但是现在看荆亚人跟韩二夫人这熟络的语气,他们不禁在心中揣测,难道韩举人也对荆亚人有意思。 他们这么想着,脸上便带出了几分,看着韩家人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样了。 韩二夫人见状都要气死了,她原本想将荆傲雪赶走,但是荆傲雪却胡说了一通,嘴长在她身上,另外一个当事人韩举人不在,只能任由对方泼污水。 她挫败的跺了跺脚,荆傲雪却绕过她,抱着孩子迈过大门门槛,直接进了宅院之内。 这里的宾客比外面要少上许多,估计是韩家用来宴请更有地位的宾客的,上首的几张桌子都空着,菜式却是最好的,想必要宴请的人身份地位不一般。 这样更好,只要韩家还要面子,那她这一趟就不会无功而返。 须知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这方面她一个在末世刀口舔血多年的人,可不会怕一家子的酸书生。 她大大咧咧的直接往最大的那张桌子边一坐,双眼放光的看着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她想不起上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美食,是在几年前了。 末世到来之后动植物变异,虽然研究室弄出了能吃的东西,但味道实在不尽人意,还不如吃营养药剂。 她又饿的不行,根本不用人多说,就立刻拿了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才想起来怀里还有个小姑娘,她从一直炖鸡上撕了一条鸡腿,塞到对方手上,道:“吃吧,这可是好东西。” 荆柳儿呆呆拿着鸡腿,看着母亲狼吞虎咽,她也咽了咽口水,只是她不像荆傲雪,有那么足的底气。 她可是看到了,外面很多人都瞅着呢,韩家的几个人更是面色不善的瞪着她们。 她被盯的心惊肉跳,嚅嗫着嘴唇,低声唤了句“母亲”,换来的却是一只烤猪蹄,外加塞在嘴里的小炒肉。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动了动腮帮子,唔……真好吃。 母女二人彻底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直到几个穿着整齐的壮汉走过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掀翻了桌子,荆傲雪才擦了擦嘴抬起头。 她的眼神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剑,让原本过来找茬的壮汉头皮发麻,他们没想到一个身形高瘦的亚人,居然有如此凶狠的眼神。 荆傲雪看了眼地上的食物,语气森寒的道:“居然敢浪费食物,都给我去死!” 她脚尖在地上的筷子上一踢,筷子就顺着她的力射向了距离最近的壮汉,直直的插入了对方的大腿,壮汉疼的大声哀嚎起来。 其他人都懵了,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荆傲雪面无表情,她的异能倒退了,但是身手却没有,就算这身体还有几分虚弱,她也能轻易摆平眼前几个人。 她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地上,抬起身侧的凳子,捋起袖子对着一个被她动作惊呆的壮汉,狠狠地砸了下去,顿时让那壮汉脑袋开了瓢,见了血。 眨眼间两个兄弟受了伤,其他壮汉终于反应过来,怒极群攻上来,她冷笑一声,将异能聚集在手指尖,身形灵活的避开所有攻击。 她趁机对准他们的筋脉点上去,对方就像是烂泥一样瘫软下来。 几个眨眼的功夫,她就摆平了所有人,这利落的手法,可把韩家人和看热闹的宾客都吓坏了。 她又蹲下身,习惯了在杀丧尸后撬开脑壳取晶核,但是这里是和平的异世界,杀人会引来很多麻烦,她心道可惜,不过总要收点利息回来。 于是,她将这些浑身无力的壮汉挨个搜身,这些人是韩家人找来的打手,身上想必也不缺钱。 她搜完了全部人的身,收获了几个荷包和银票,加起来约有上百两,她不禁吹了个口哨,这利息还不错。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 她笑了起来,对那些神情惊恐的壮汉道:“欢迎下次再来切磋,记得身上多带点银子。” 壮汉们很想摇头,他们被荆傲雪吓坏了,偏偏浑身动弹不得,不然早就连滚带爬的离开韩家了。 他们不是村子里的人,原本是赌场的打手,被韩家人请来撑场面。 他们的老大,跟韩家有几分交情,加上赌场没什么事,便抱着过来大吃一顿的想法,换了身干净衣服一大早就来了。 他们提前吃饱喝足,正靠在宅院后面的果树上休息,韩二夫人就过来叫他们,去摆平一个吃白食的瘦弱亚人。 他们正闲的发慌,听到可以揍人,自然来了兴致,二话不多说答应了下来。 谁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亚人,居然如此强悍,他们都快被这煞神吓死了。 也不知道对方使出了什么怪异手段,他们现在浑身无力,即使长了腿也逃不了。 刚才被对方搜身,那只手像是滑腻的蛇,明明没有摸到皮肤,却带来刻骨的剧痛,疼痛加上惊吓,他们流下的冷汗都汗湿了脊背。 听到荆傲雪最后的话,他们心里都懊悔起来,对请他们过来的韩家人也添了几分埋怨和憎恨。 为首的壮汉心中更是惊骇,他曾经是走南闯北的镖师,跟着镖局见过大世面,身手在道上称不上数一数二,却也着实不错,不然赌场也不会让他当打手的头目了。 他见识过不少厉害人物,却从来没见过荆傲雪这样的强者,她的身手干脆利落,每一招都是杀招,若不是对方故意留情,他们早就命丧黄泉了。 但这并不足矣让他吓破胆,真正可怕的是对方的眼神,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眼神。 她在单方面的殴打他们时,眼中闪烁着血性的光芒,就像是她享受这场杀戮,对鲜血和死亡都习以为常。 那不是人该有的眼神,他认识许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领,即便是他们在杀敌时也有着人的温情,但是这个人眼中没有这种东西,她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死人。 太可怕了,这个亚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心狠手辣,加上利落的身手,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第四章妻子 原本热闹的韩家宅院,此刻却变的异常安静,一根针掉在地上,说不定都能听见。 刚才发生了什么?众人心中纳闷不解到。 他们只看到一群壮汉出面掀翻了桌子,紧接着便乱成一团,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些壮汉便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而看起来身形瘦弱的荆亚人,却是在场唯一站着的人,很明显她是最后的胜利者。 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们傻不愣登的瞪大眼,看着荆亚人搜了壮汉的身后,将荷包往怀里一揣,就带着木呆呆的小姑娘,去另外一桌继续狂吃狂饮了。 这态度何其嚣张? 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至于原因,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就知道了,这荆亚人说不定会妖法,不然这一切又作何解释。 村民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他们想不通,索性看向宴会的主人,也就是韩家诸人。 韩二老爷此刻正疯狂擦汗,韩二夫人吓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战战兢兢。 另外一个身形壮硕的中年人,搀扶着一个七旬老人,对他们使了个眼色。 韩二老爷秒怂,他甚至庆幸刚才没惹恼荆傲雪,此刻见到大哥让他出面解决这件事,立刻后退几步站在了媳妇儿身后。 韩二夫人心中气恼,但也知道自家男人不争气,她一个妇道人家,跟人动嘴可以,打架那就不擅长了。 更何况,她跟荆傲雪有仇,刚才又说了难听的话得罪人家,她此刻站出来,不是明摆着的被揍吗? 她性子精明,绝对干不出吃亏的事情来,于是她低下头,装没看见韩大老爷的眼神。 韩大老爷见状气的不轻,搀扶着韩老太爷的手也微微发起抖来。 韩老太爷深深地皱眉,他深吸一口气,示意韩大老爷扶着自己向前。 韩大老爷忙低头劝他,却被父亲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无奈应了,扶着韩老太爷走到荆傲雪面前,自己用眼神逼视警告对方。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 韩老太爷清了清嗓子,但是荆傲雪沉浸在美食中,根本没搭理他,这让他面上有几分尴尬,但他心中焦急,明白先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便拉下脸面来和蔼的道:“荆小友,对这酒菜可还满意?” 荆傲雪吃了个半饱,闻言只轻轻抬眸,冷淡的哼了一声。 眼前这人便是韩举人的爷爷,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异世界,韩老太爷可以称得上是韩家的主心骨。 若说韩老太爷不知道自己孙子跟原主之间的事情,荆傲雪绝对不信。 她今日已经出尽了风头,肚子也填了个半饱,这饭菜太好吃,之前狼吞虎咽一番,根本没品出味道来,好东西还是要带回家慢慢品尝的。 她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也是时候干正事了。 这么想着,她站起身朝韩老太爷抱了个拳,笑道:“韩老太爷待客有礼,晚辈心中感动,这好酒好菜着实难得,我打算打包一桌带走。晚辈也算是韩举人的半个朋友,那韩老太爷就算我的半个长辈,这么点小事,韩老太爷不会介意吧。” 这话太不客气,韩大老爷心中嘀咕道:有你这样不请自来、四处惹事的晚辈吗? 韩老太爷闻言却是眼前一亮,他听出了荆傲雪有打道回府的意思,这跟他的目的不谋而合。 今日闹了这一通笑话,着实让他气恼,偏偏他奈何不了荆亚人。 且时间紧迫,他的宝贝孙子今日一大早,就去镇上请大人物来家里做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他一定要在孙子带人过来前,将荆傲雪赶出去,不然韩家的面子就丢大了。 他这么想着,便笑眯眯的道:“当然没问题,老二啊,你去厨房打包上好酒好菜,尽快给荆小友送来。” 韩二老爷闻言猛点头,脚底抹油转身就要去厨房,在路过大门时,眼角余光瞥见村民看好戏的眼神,让他心中恼怒,却无可奈何,只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荆傲雪满意的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我此次特意前来叨扰,是有正事要办的。” “哦?”韩老太爷眼神深沉,道:“不知荆小友所为何事?”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起来也算是一桩美谈,我这人喜好交际,年幼时就四处游走畅玩,当年初一来到这村子,便被村子的宁静祥和所吸引,于是拖家带口在此处安家,算起来也有四年了。” 她感慨一声,道:“在几年前,我被韩秀才的品德和才华所吸引,又听闻他家中贫困,便起了爱才之心,这些年来时不时的便会拿出银两资助韩举人,前些日子他一朝中举,晚辈觉得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心中高兴便多喝了几杯,却不想乐极生悲出了点意外,这才在家中躺了几日。” 她话音落地,立刻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嗤笑声,她眼神淡淡的瞥了韩二夫人一眼,顿时将韩二夫人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村民们也时刻留意着宅院内的动静,自然听到了她的一番肺腑之言,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随后羞愧不已,原来是他们思想不纯洁,才误会荆亚人与韩举人之间有了不不寻常的关系。 现在听当事人说出实情,只觉得自己冤枉了对方,对荆傲雪的印象也渐渐改观了。 韩老太爷眼神冒火,事情的实情韩家上下都一清二楚,但是他们不可能在此刻纠正荆傲雪的说法,只能打碎牙齿往嘴里咽,还不得不笑着应和几句,坐实了对方的话。 韩老太爷只觉得自己憋屈的要吐血了,但是为了韩家,为了自己的宝贝孙子,他一定要忍住。 他倒要看看这心思歹毒之辈,还要说出什么无耻笑话来! 荆傲雪继续道:“今日听闻韩家宴请宾客,我一直视韩举人为至交好友,拖着病体也要前来祝贺一番,只是……” “只是什么?荆小友不妨直言。”韩老太爷青筋暴起,咬牙问道。 荆傲雪心里偷着乐,遗憾的道:“想必您和村子里的大家都知道,晚辈不善经营,短短几年内就将万贯家财败的干干净净,如今家里一贫如洗,连看病抓药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可怜我这孩儿,从小就因为我这个做母亲的乐善好施,才如此清瘦,连累我那贤惠的妻子,明明身为弱女子,还要每日上山打猎换取银子,而这些银钱我大多都借给了韩举人。” 什么?!韩二夫人心中疯狂嘶吼道:那个“借给韩举人”是什么意思? 涉及到了银子,韩二夫人也顾不得荆傲雪的凶残了,她抬起头怒瞪着荆傲雪,韩老太爷脸上的表情跟韩二夫人分毫不差,恨不得扑上来撕烂她的嘴。 荆傲雪沉下脸来,道:“这银子自然是我借给韩举人的,当初我倒是有意施舍,但是韩举人是个读书人,品性高洁,承诺过只要他中了举,就会将欠我的银子全部奉还,这些年我为韩举人花了何止千两,不过……哎,我跟韩举人是好朋友,也知道韩家的条件,这样吧,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了,你就给我五百两吧。” “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韩二夫人尖叫道。 荆傲雪闻言一脸委屈,道:“这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没想到,你们韩家居然是……” “孽障,给我住口!”眼看着村民目光鄙夷的看着韩家人,韩老太爷立刻出言制止了韩二夫人。 韩二夫人捂着心口,双眼含泪的恨恨闭上了嘴。 如今当着大庭广众的面,韩老太爷即便知道荆傲雪的险恶用心,也只能答应下来,不然这德行有失的污点,就会彻底落在韩家人身上一辈子,他韩家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于是,他再次忍耐下来,脸上却没了和善表情,冷淡道:“口说无凭,你说我韩家借了你的银子,证据呢?”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 “对!就是啊,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韩二夫人眼睛一亮,跳脚插嘴道。 她很清楚事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刚才是被荆傲雪吓到了,才没想到证据这一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公公就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漏洞。 荆傲雪面露难色,这让韩二夫人更确定对方没有证据,她不由双手叉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来。 殊不知她这一面落在了所有村民眼中,他们顿时面露不屑来。 原本以为韩家是书香门第,跟他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不同,却不想人家根子是歪的。 荆亚人对韩家人可谓有情有义,这些年谁不知道韩家的银子,是从何处来的。 若是以韩家以前的贫困,早就供不起韩举人考科举的银子了,他们韩家能有如今的风光,还是靠着荆亚人的接济,现在发达了居然翻脸不认人。 啧啧,所以说这读书人啊,最是寡义廉耻! 他们不禁在心里同情起荆亚人了,看着对方的目光也不像方才的惧怕,反而柔和了许多。 荆傲雪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失魂落魄。 她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道:“这是韩举人当年留给我的信物,说是苟富贵勿相忘,他是个正人君子,但是韩老太爷你的作风,却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韩老太爷双手颤抖的看着她手里的玉佩,那的确是自己孙子的东西,是当年他从私塾先生那里,得知孙儿有状元之才,将来必然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才将韩家历代家主的信物,交到了孙子的手中,指望着孙子能功成名就。 而孙子也的确没令他失望,这些年一直将玉佩贴身带着,直到前几年才说如此贵重的东西放在身上会丢,必须找个地方好生安置,他才没有过问。 没想到…… 韩老太爷脸色发青,道:“这的确是我韩家的信物,老大,去我房里取我的钱盒过来。” 韩大老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正要说什么被韩老太爷扫了一眼,就立刻听话的去取钱盒了。 他知道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为了今日宴请宾客,他们可谓是将老底都掏了出来,务求能将宴会办的漂亮。 既能在村民面前长面子,又可以让韩举人跟镇上的大人物牵线搭桥。 一切原本进展的好好的,直到这荆傲雪来了之后,韩家可谓是面子里子都丢了个一干二净。 韩大老爷心酸不已,拿了韩老太爷放贵重物品的盒子出来,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韩老太爷哆嗦着手,从里面拿出来几张地契和房契来,道:“这是我韩家最后的积蓄,荆小友你清点一下,可够偿还你的债务?” 荆傲雪笑容满面,当真点了一番,这里面是一套房产和二十亩地的地契,按理说是不够用的,不过她今日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再纠结那点银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形象,可就要再度抹黑了。 她点点头,将契纸收入怀中,道:“韩老太爷不愧是韩举人的长辈,果然够爽快,今日多谢韩家的盛情款待,我这人幼年父母双亡,无人教导以至不通人情世故,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韩老太爷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改日我在家中准备好酒菜,还请韩老太爷和韩举人,务必赏光一聚啊。” 她说罢后,将玉佩还给了韩大老爷,再次抱了个拳,低头问荆柳儿道:“吃饱了吗?跟母亲回家吧。” 荆柳儿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今日的母亲格外的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现在又听到她在自己耳边温声细语,下意识的就要点头,却在韩家门外的众多村民之中看到了什么,双眼顿时一亮,脸上也带上了柔软的笑容。 她立刻朝着门外跑去,让荆傲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好韩二老爷打包了好酒好菜过来,她接过后笑着道了声谢,韩二老爷却忙摆摆手,颤抖着身体避开她。 她心情很好的拎着东西准备离开,韩老太爷却道:“今日之事都是一场误会,这几位壮士是老朽请来家中做客的好友,可否请荆亚人饶他们一次?” 荆傲雪挑了挑眉,道:“自然可以,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半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开,他们掀翻了桌子浪费了酒菜,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若是有何不满,欢迎来村子里找我理论。” 她说完之后,也不顾韩老太爷铁青的脸色,笑眯眯的朝着荆柳儿跑开的方向走去。 村民们自动自发的给她让了条路出来,她今日收获颇丰,心情很好,便笑着跟村民打了声招呼。 她不在乎村民怎么想,在末世多年为人处世的原则,就只剩下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尽快解决,没时间搭理不相干的人。 她方才还不明白为何性格怯懦的荆柳儿跑了,但在看到荆柳儿被一个年轻女子抱在怀中时,她就恍然意识到,眼前这女人,想必就是原主的妻子吧。 不是说去镇上了吗?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对方在这里看了多久了,没有第一时间过去院内跟她碰面,反而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热闹,这反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她心里正好奇着,那年轻女子就站在原地,远远的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后,没等她的回应,就抱着荆柳儿转身离开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 咦? 她还以为这女人被原主虐待多年,明明可以自力更生,却始终跟在原主这个渣女身边,是因为她深爱原主。 但是如今一看,这冷淡的反应,完全不像是深爱一个人的模样啊。 难道是她方才表现出格,与原主截然不同,所以妻子察觉到不对,才会转身就走。 荆傲雪摸了摸下巴,她想不通,干脆循着对方的身影紧跟上去。 第五章修炼 荆傲雪虽然跟了上来,却不知该如何与原主的妻子相处。 她自幼就是孤儿,从没与人亲近过。 末世之前她在学校里备受排挤,以至于脾气阴沉古怪,没什么朋友;末世之后,就更不可能了,人心难测,没人愿意跟陌生人交心,她又谨慎多疑,对谁都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此次意外穿越到异世界来,却多了两个关系最亲近的人,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无法将他们与韩家人,或者是其他村民混为一谈。 之前与荆柳儿这个小姑娘相处时,她就浑身不自在,此刻要要跟这具身体有过肌肤之亲的妻子相处,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 对方不知抱着怎样的想法,估计视她如洪水猛兽,所以在前方走的又急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远远的甩在后面。 一开始,荆傲雪还拖着依旧虚弱的身体紧跟着,后面也想通了,她自嘲一笑,索性放慢脚步,一个人在后面悠闲自在的晃悠。 此处天高云淡,气氛宁静又祥和,她很快就沉浸其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说起来,她这一次穿越也算是因祸得福,在末世那个吃人的社会生活了十年,她早就忘记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了。 她很久没见过如此广袤的绿地,也很久没闻到过如此清新的草木气息了。 这里虽然是凡人界,却到底是存在修仙界的异世大陆,空气之中的灵气即便匮乏,对她来说也足够浓郁了。 她在末世最初,就很好运的觉醒了木系异能,异能是人类在末世中最强大的天赋技能,只要运用得当,那使用异能,就好比使用自己的手脚一样轻松自如。 如今,她异能倒退,就好比手脚受限,对于脑子里时刻绷紧了弦的她来说,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没底气。 思及此,她面容严肃,心道:她必须尽快将木系异能修炼起来才是。 而异能提升的方法总结起来有许多种,众所周知的是吸收丧尸晶核里面的能量,只要吸收的晶核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冲破壁垒,使体内异能自然进阶。 但在这个世界显然没有晶核这种东西,她只能通过其他手段达到目的。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里存在跟晶核类似的能量体,被修仙界称之为灵石,若是她现在在修仙界,那还真可以用灵石来试试。 只是她现在却身处凡人界,就算有灵石意外流入,也被视作奇珍异宝,价值高的难以想象。 如此一来,就只能用笨办法了,那就是吸收木系生物散发出来的能量。 想到就做,这村子里治安极好,她不用担心被丧尸异兽突然袭击。 她在原地站定,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天地之间的木系因子。 这个世界植被覆盖率极高,所以木系因子很是活跃,虽然她心中早有预料,却还是惊喜不已。 她感应了一番四面八方涌动着的木系因子,选中了木系因子最活跃的地方,她看向那个方向,发现那是她最初打算去的群山。 她挑了挑眉,干脆转道朝大山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荆柳儿也被娘亲抱回了家,她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娘亲,又看了看门外面,却没发现母亲的身影,她立刻垮下了脸,满脸的失望。 原主的妻子,也就是沈绿曼见状微微蹙眉,她蹲下身与女儿平视,道:“她有没有打你?” 荆柳儿摇摇头,道:“母,母亲……今,今天很好,没有……打柳儿,还带,带柳儿,去吃……好,好吃的。” 沈绿曼闻言,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她今日特地早早回来,便是因为心中莫名的慌乱,害怕家里出事,才用了点灵力加快步伐。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愣是被她缩减到半个时辰,她先回了家,果然没看到妻郎和女儿的身影。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 她吓坏了,生怕妻郎对女儿不利,按理说妻郎也是女儿的母亲,虎毒尚且不食子,但荆傲雪从来没将柳儿视作是她的女儿。 她十岁时就进入荆府,成为府上的洒扫丫鬟,清扫的区域正是荆傲雪居住的院落。 荆傲雪是什么性子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荆傲雪在外人面前高傲冷漠,实际上阴沉又记仇,对于惹怒她的人来说,更是心狠手辣不留半分情面。 她在十六岁灵根尽毁后,会墙倒众人推,与她得罪人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 在被家主安排联姻后,她看的出荆傲雪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是荆傲雪是个识时务的人,很清楚那是她最好的选择。 荆傲雪把联姻视作救命稻草,但这一切都被自己毁了,不但上好的联姻被退亲,就连家主也对她彻底失望,之后更是被赶出了修仙界。 如此一来,荆傲雪对她恨之入骨也是理所应当。 沈绿曼对此是心存愧疚的,这些年她因为一些原因,对荆傲雪步步退让,即便是被她虐待殴打,也从未想过离开对方身边。 一方面是因为不能明说的真相,另外一方面,则是荆傲雪的虐待于她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她是个修士,虽然没有荆傲雪那么高的天分,本身又是最劣等的五灵根,但修炼多年下来,如今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在这个凡人界,几乎可以横着走。 而荆傲雪现在只是凡人,即便是拳打脚踢,力道都不算大。 她可以忍让荆傲雪,但是女儿是她仅有的亲人,荆傲雪以前就算没有分寸,却知道自己有不能触碰的逆鳞,她还仰仗着自己生活,所以很少会越界对女儿下狠手。 这一次…… 荆傲雪是打算自暴自弃了吗? 沈绿曼神情恐慌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咬破食指,用鲜血和灵力,在空气之中绘制了一个寻踪符,并追随着闪烁的红光符篆立刻循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荆傲雪在韩家大显身手的场面,那高傲的姿态,狠辣的眼神,都跟几年前,还是修炼天才的荆家三小姐,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她心头猛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被诊断经脉尽毁,终生不能继续修炼的三小姐,为何此刻又恢复了部分身手,体内还涌动起陌生又熟悉的能量。 但她知道,荆傲雪睚眦必报,之前被韩举人派人殴打一顿,还当面羞辱一番,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她向来看不起凡人,之前之所以会跟韩举人这个凡人纠缠不清,也只是自暴自弃而已。 如今眼看着又能修炼,她自然有了底气,露出了真面目来。 沈绿曼如坠冰窖,这对于她来说同样是个坏消息,这代表荆傲雪对她的报复会愈演愈烈。 她不怕荆傲雪,却害怕对方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死手。 毕竟,她和荆柳儿,都是荆傲雪最不能直视的人生污点。 想到这儿,沈绿曼不禁抿紧了嘴唇,脸上也浮现了深切的忧虑。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惨剧的发生,只能按着荆柳儿的肩膀,严肃警告她,道:“听娘亲的话,以后离你的母亲远一点!” 荆柳儿不解的道:“娘,娘亲,母亲很……好,她,她不会……” “别说她!”沈绿曼呵斥一声,打断她的话,却将荆柳儿吓的浑身一抖。 沈绿曼心中愧疚,却只能抚摸她的头发,道:“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听娘的话,娘亲不会害你的。” 荆柳儿心中不解又失落,很想说母亲对她很好,但娘亲是她最亲的人,她不想让娘亲失望和担心,便迟疑着点点头,心情却明显的低落起来。 沈绿曼见状,不禁越发担忧起来,以往柳儿看到荆傲雪就害怕的直哆嗦,这才一上午的功夫,柳儿就完全不怕她,还努力为她说话。 荆傲雪不愧是荆家三小姐,果然好手段。 沈绿曼在心中冷笑,她困于约定不会对荆傲雪做什么,但是别把她逼急了,不然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笑的很勉强道:“柳儿饿了吗?娘亲去厨房给你做吃的。” 荆柳儿轻轻摇摇头,道:“柳儿,吃……吃过了,娘亲,你,你吃吧。” 沈绿曼看着女儿的脸平静下来,笑容柔和了许多,道:“好,那你跟娘亲一起去厨房做饭吃。” 荆柳儿点点头,抓着沈绿曼的衣摆,亦步亦趋的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沈绿曼身后。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 第六章相处 沈绿曼知道厨房里没什么吃的,但她之前从镇上回来时,却买了不少存粮。 她洗了锅和碗筷,淘米洗菜,打算做蔬菜粥。 想了想,她又敲了两个鸡蛋,在碗里打散,添了少许盐和水,想蒸个简单的鸡蛋羹,给柳儿备着,等她饿了的时候再吃。 两样吃食都极为简单,在灶上烧着也不用她时刻盯着,她闲不下来,便去打扫屋子。 她们居住的院子是刚到村子时买下的,花了整整五百两,院子倒是空旷又漂亮,但是却处在偏远山村,所以根本不值那么高的价。 但是她和荆傲雪,都从未在凡人界生活过,对这边的物价了解不深,所以被骗了大半的家产。 主要是荆傲雪去洽谈,那大方的做派和高傲的性子,很容易被当成了肥羊狠宰。 除了这个不太实用的院子外,还用高出市价两倍的银子,买下了一百亩地。 原本靠着地就算收租也可以维持家用,但是荆傲雪太败家,没多长时间,就将一百亩地败的干干净净。 若不是她上山打猎换银子,一家人早就饿死了,就这样她们还饥一顿饱一顿,连累了孩子也跟着一块挨饿。 沈绿曼一想到这儿就气恼不已,但是,她却不能对荆傲雪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情绪,刚扫完地擦完桌子,柳儿就小跑过来,仰头道:“娘亲,饭……饭好了。” 她点点头,去厨房洗了手盛好饭,又问了下柳儿饿不饿,得知她还不饿,她便坐在桌子边自己吃了起来。 结果,刚吃没两口,荆傲雪就暴力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却泛着黑红,不仅如此,就连胸前的衣襟上,也染上了大片的鲜血。 荆柳儿被她这幅样子吓的尖叫一声,忙跑上去想关心她。 沈绿曼却比她脚步更快,走到荆傲雪面前,迟疑着伸出手将摇摇欲坠的她搀扶起来。 荆傲雪有些意外,她以为妻子是完全不愿意搭理她的,怎么现在却这么主动地上前来关心她? 随后她注意到沈绿曼将荆柳儿牢牢地护在身后,便扯着嘴唇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推开沈绿曼,道:“我没事儿,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休养两天就好了。” 她这么说着,将手里的包袱扔给了沈绿曼,自己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 只声音轻忽的传来,道:“这是从韩家打包来的酒菜,你们随便吃,我要睡觉休息,别来打扰我!” 她说完之后,房门就紧紧地关上了。 沈绿曼愣了一下,低头见荆柳儿扯着她的衣服,担忧的问道:“母亲,她,她没事……吧。” 沈绿曼也不知对方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中了内伤,但距她们分别不过半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内,荆傲雪本身实力又不低,怎么会…… 难道村子里来了身手不凡的人物? 沈绿曼蹙眉,具体是何原因要问了荆傲雪才知道,但她不会主动去问。 她叹了一口气,将包袱放在桌上展开,里面是摆放完好的各色美食,她顿了顿,见身侧的柳儿两眼放光,便道:“这是你母亲带回来的,我们最好别乱动。” 柳儿歪着小脑袋,道:“可,可是,母亲……说了,可以……吃。” 沈绿曼无奈,便拿了几块糕点出来,让柳儿解解馋,其他的她一样没动,都放在了厨房里。 她吃过饭后便烧了热水,给柳儿洗了澡让她躺下睡觉后,自己才去隔出来的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翻箱倒柜的杂音。 沈绿曼一开始吓了一跳,平日里宅院只有她和柳儿两个人,再加上这里远离村子其他村民的住处,所以一到夜里就极为安静,除了鸟类和昆虫的叫声外,没有多余的人类杂音。 但是随后她就想起来,荆傲雪今日在宅院里住着,这动静应该是她弄出来的。 想到这儿,沈绿曼快速的冲洗了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循着声音找到厨房,就看到荆傲雪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打包回来的食物。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 那食物卖相和味道都不错,只是放凉了味道就打了折扣,看上去油腻腻的,也难为荆傲雪不嫌弃,还吃得津津有味。 荆傲雪抬眸见是她来了,便道:“你还没睡啊,过来一起吃啊。” 沈绿曼闻言愣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低头道:“不了,我下午吃过了。” 荆傲雪应了一声,又继续吃了起来。 她现在状态好了许多,没有下午时凄惨可怕。 沈绿曼很想问她下午出了什么事,倒不是发自肺腑的关心她,而是若真的有强悍厉害的人物在村子里现身,很可能会威胁到柳儿的安全。 但是多年的习惯成自然,她根本问不出口。 于是她在厨房门口顿了顿后,便转身打算回房。 但是荆傲雪却出声叫住了她,毫不客气的道:“既然你睡不着,那就过来帮我热热饭菜吧。” 沈绿曼一脸黑线,没看到她正要回去睡吗? 她有些不情愿,脚下却很自觉地折返回去,点燃了炉火,开始给荆傲雪热饭菜。 荆傲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动作,沈绿曼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动作僵硬的热了大半桌的菜,摆放在桌子上。 荆傲雪坐在那儿继续狼吞虎咽,那姿态动作都称不上赏心悦目,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跟山野村民一般无二。 沈绿曼觉得奇怪,荆傲雪怎么说也是世家嫡女,即便是落魄了,通身的气派也远超常人,吃东西时更是细嚼慢咽,从没像现在这样,像是饿了八辈子终于见到肉,整张脸都要埋在盘子里了。 她脸色古怪,荆傲雪还以为她也饿了,便笑着道:“想吃你就直说呗,我一个人又吃不完,来来来,坐下,别跟我客气。” 这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对,沈绿曼被她拉着在凳子上坐下,手上还被硬塞了一双筷子。 她整个人僵硬的像块石头,荆傲雪却一直催促着让她快吃,还说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她无奈,原本没打算吃的,但荆傲雪吃饭的模样太开胃,饭菜又涌动着诱人的香味,她没忍住便拿起了筷子,吃了几口。 随后又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是有些怕荆傲雪的,更不可能跟荆傲雪同桌吃饭。 只是今日的荆傲雪看上去和善可亲,却作风硬派,完全不容人拒绝。 沈绿曼低下头,攥紧了手上的筷子,心说:这就是她的新手段吗?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难道是…… 她悄无声息的打量了荆傲雪一眼,原以为动作不着痕迹,却不想与荆傲雪漆黑的双眼对上,那双眼睛还是原来的模样,其中的威慑和狠戾却不容忽视。 她心口猛地一跳,荆傲雪真的不同了! 荆傲雪将她的做派看在眼里,她挠了挠头,心说:这女人可真不好相处啊,她原本想着对原主妻子和女儿都好一点,但人家根本没给她机会。 她也很无奈了,她还想在村子里多留一段时间,那就要跟这对母子朝夕相对,总被人这么战战兢兢,万分警惕的盯着,她也很不习惯好嘛。 好在她脸皮厚,也相信日久见人心,该做的友好态度她都做了,沈绿曼和荆柳儿愿不愿意接近她,那就看天意吧。 荆傲雪想的很开,大吃大喝一顿后,心情舒畅了许多。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算休息一会儿后就去洗碗,却不想沈绿曼比她快了一步,三两下就将桌子收拾干净,紧接着便从厨房传来了洗碗的声音。 荆傲雪摸了摸下巴,她不喜欢做家务,有人帮忙做了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再加上她现在身受重伤,能顺利下山回到家里,都是硬撑着一口气的。 现在虽然外表无甚大碍,但是看不见的五脏六腑,跟被架在烈火上烤了一遍一样,痛的她恨不得打晕自己算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在山上吸收木系因子,吸收的好好的,却不料身体内部之中,突然涌动起一股诡异强大的能量,与外界四散的火系因子相碰撞。 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在她体内炸裂开来,她当即猛吐了一口血,差点没从山上滚下来。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用木系异能不断治愈着体内受损的经脉,但她受伤太严重,木系异能又是一级,根本没什么用。 她只能暂时缓解疼痛,再多的,只能等明日去镇上买了草药再说。 她郁闷不已,加上肚子饿了,就出来找吃的,现在吃饱喝足,沈绿曼也洗完碗筷走过来,她便挑眉道:“你明天有事吗?” 沈绿曼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那正好,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镇上吧。”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 她现在就是个废人,走几步路都疼的浑身难受,原主的妻子是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起码比普通人强。 有她搀扶着自己,那两个小时的路程,她也不会忍不了。 再加上沈绿曼能力高强,自己之前才跟一群壮汉结仇,若是之前她不怕他们找麻烦,但是她现在自身难保,很需要沈绿曼这个保镖保护自己。 不过,她虽然这么说了但不强求对方答应,心里也想好了其他办法,却不料沈绿曼只思索片刻,便应了下来,道:“好,明日我陪你去。” 荆傲雪惊喜不已,她脸上溢满了笑,将原本就美的惊人的脸蛋,衬的明艳不可方物。 沈绿曼曾经是见过世面的人,所见俊男美女不知凡几,但荆傲雪的五官容貌,算得上是其中最出挑的了。 她晃了晃神,随后抿唇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房。 荆傲雪解决一件心事,心情很好的也回了房间休息,闭上沉入梦乡。 第七章虚弱 第二日一大早,荆傲雪就清醒过来,此时外面的天色尚且黯淡,村子里的公鸡都未打鸣,很多村民还在睡梦之中。 但空气之中浮动着的米饭香味,却告诉荆傲雪,有人比她更早就醒了。 荆傲雪揉着眼睛起床,她昨天浑身疼的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才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又被疼醒,如此反复了一晚上。 现在浑身疲惫不说,体内的疼痛也越发鲜明了,她感觉自己的神经都疼的一跳一跳的,这感觉真是难忍,看来要尽快赶去镇上才行。 不过即便她身上疼的都想满地打滚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虚弱或异样,她行动如常的穿好衣服,去院子里打了井水洗漱。 收拾完毕后,她便缓步去了厨房。 此时,沈绿曼正在灶台上忙碌,她将米饭蒸在一边的锅里,另外一边锅里在热昨日打包回来的肉菜。 荆傲雪见她有条不紊,自己又厨艺不佳,过去反而会帮倒忙,便道:“我去叫柳儿起床吃饭。” 沈绿曼炒菜的动作顿了顿,问道:“柳儿也要跟我们去镇上吗?” “那当然了,”荆傲雪转身走开,声音远远的传来,道:“你我都要去镇上,说不定还要住上几天才回来,总不能将她一个小孩子留在家里。” 沈绿曼倒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打算,她刚才询问也只是试探罢了。 她也不放心将柳儿一个人留在家中,以往是迫不得已,她要带着许多猎物去镇上卖,根本无心照顾柳儿。 这一次不同,她今日没有大堆的猎物要卖,昨日回家见不到柳儿的阴影还在,今天一大早起床,就盘算着要怎么劝说荆傲雪,将柳儿也带在身边,却不想对方先开口了。 沈绿曼心情复杂,她不知道荆傲雪到底怎么了,这两天都不按常理出牌。 这样的荆傲雪让她感到陌生,心中总也放心不下,便竖起耳朵仔细听柳儿卧室那边传来的动静。 而荆傲雪推开房门时,却发现荆柳儿已经起床了,她身上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正拿着一把木梳给自己梳头发。 荆傲雪愣了一下,倒没觉得这场景违和,因为她之前生活在末世,即便是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能轻视,更何况三四岁的孩子了。 她走上前,问道:“需要母亲帮忙吗?” 柳儿吓了一跳,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利落的用布条将头发扎起,梳了两个形状饱满的小丸子发型,才道:“母,母亲,早上……好。” 荆傲雪看着她黑亮圆润的眼睛,道:“早,快去洗漱吧,一会儿吃过饭我带你去镇上。” 柳儿眨眨眼,她长这么大,很少有机会能去镇上,对镇上也很好奇。 但她却先询问道:“娘,娘亲呢?她……她也,去吗?” 荆傲雪点点头,柳儿立刻面露喜色,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用荆傲雪刚才打好的半盆水洗脸刷牙。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一家人坐在桌边,沉默的吃过早饭后,沈绿曼收拾碗筷洗了。 荆傲雪仔细清点了昨天从韩家得来的东西,将碎银子分成三份,塞进三个荷包里面,最大的那一份自己收着,最小的则给了荆柳儿,让她自己随便花。 荆柳儿往常只在过年的时候,收到过沈绿曼发给她的红包,里面往往只有几枚铜钱,她都好生收着,等到了镇上买点零嘴吃。 但是今天不是过年,而且这是母亲给她的银子,她便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疏且淡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小巧的脸上满是为难。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 沈绿曼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还以为荆傲雪又打柳儿了,便快步上前将柳儿从荆傲雪面前拉开。 见柳儿身上没伤,才转身一脸堤防的瞪着荆傲雪。 荆傲雪见状,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将另外一个装了五十两银子的荷包,扔给了沈绿曼,深吸一口气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她说完便走了,沈绿曼纳闷的收起荷包,抱着柳儿亦步亦趋的跟在荆傲雪身后。 半路上,她贴在柳儿耳边小声问道:“你母亲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柳儿将手里攥着的荷包递到沈绿曼眼前,一脸天真可爱的说道:“红包,母亲……给我的。” 沈绿曼垂下眼眸,接过荷包捏了捏,估摸着里面有几两银子。 她嘴角扯了扯,知道这些银子,是荆傲雪昨天从壮汉打手身上搜刮来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荆傲雪要给她和柳儿银子,明明以前都是反过来的。 她神情复杂的看了的背影,将荷包塞回了柳儿手上,叮嘱道:“既然是你母亲给你的,你便拿着吧,等会儿去镇上买糕点糖球吃。” 柳儿闻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只是个几岁大的孩子,自然对糖这种东西毫无抵抗力。 沈绿曼见她这样,又是心酸又是心疼,若是她有本事,又或者…… 罢了,沈绿曼不愿多想,她是个很理智的人,从来不会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看着前方的亚人,只希望对方能争气些,别再纨绔败家,以她打猎赚钱的本事,也可以让柳儿过上好日子。 她的这番想法,荆傲雪自然毫不知情。 她自顾不暇,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甚至比那更疼。 但是买草药这件事,只能她亲自去,因为原主虽然是修炼天才,还是木火双灵根,却主修火系功法,对木系相关的知识知之甚少。 她不知道在自己需要的草药,在这个异世界到底存不存在,亦或者是名字是否相同,她在原主的记忆之中,得不到相关的线索。 事关她的身体和修炼,她不敢冒一点风险。 所以即便是疼的满头大汗,她依旧坚持走着,只是速度很慢,走了一刻钟,才走到村口的位置。 她靠在村口处,写着“多宝村”三个大字的巨石上,再也走不动了。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若不是依靠着巨石,她就直接瘫倒在地上了。 她这幅模样,让沈绿曼心中咋舌,她没想到荆傲雪的体力会这么差,难道是因为昨日受伤还没好的缘故? 她站在荆傲雪身侧,柳儿担忧的从她怀里跳下,走到荆傲雪身边,抬起手用袖子擦她脸上的汗,不安的问道:“母亲,你……你怎么,了?” 荆傲雪被她关怀,心里一热笑着道:“没事。” 沈绿曼闻言,知道她在逞强,按她这速度不知何事才能到镇上,便提议道:“要不,我背你走吧?” 荆傲雪虚弱的摆摆手,咬牙道:“不用,村口有马车,我等马车来了坐车去镇上。” 沈绿曼闻言,疑惑想到:她怎么不知道,村子里有马车的?最多也就是驴车而已,还特别破旧。 她心中困惑,但没问出口,只以为是荆傲雪提前做好了安排。 她便站在一侧继续等,等了好一会儿,荆傲雪张望的脖子都长了,也没看到马车的踪影。 她不由纳闷道:“怎么半天了连根马毛都没看见,难道是我们来的太晚,马车已经走了?” 沈绿曼欲言又止,最后觉得不能这样一直等下去,便好心提醒道:“我记得,村子里好像没有哪家人是用马车的,你会不会是……” 沈绿曼说了一半,将“记错了”三个字吞了下去。 荆傲雪一脸黑线,心说不会吧,原主以前明明是在村口坐马车的啊。 她这么想着,便呐呐说了出来,沈绿曼一脸无语的道:“以往的马车都是你从镇上租回来的,你付的银子多,租期算是一晚上的,所以马车才会在村口等你。” 荆傲雪懵了,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马车,还以为是村子里的“出租车”业务,结果却是这样。 这不能怪她,因为原主也是这么理解的。 她昨日还想着,若是沈绿曼不愿意跟她来镇上,那她就自己来村口坐马车过去,结果……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 她一脸黑线,道:“那现在怎么办?我的身体还没好,从这里一步一步走路去镇上,非要了大半条命不可!” 沈绿曼见她郁闷不已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她抿唇忍住,道:“不如我将柳儿送回家,再背你去镇上,虽然耗点时间,不过……” “那怎么行!”荆傲雪没听她说完就拒绝了,沈绿曼虽然是修士,可修为低下,也就比普通凡人强一些。 她这身体虽然瘦,可也是成年人的重量,沈绿曼背她去镇上,路上要两个时辰,还不得累个半死。 荆傲雪心中憋闷,站的太久累的慌,索性坐在地上。 她一边嫌弃自己糟糕的身体,一边盼着村子里有驴车的人经过,可以顺带捎她一程,她现在不缺银子,付钱便是了。 她虽然这么想着,却也知道可能性不大,结果没过一刻钟,就看到远方赶过来了辆驴车。 驾车的人还有几分面熟,正是昨日带她去韩家吃席的庄稼汉的儿子。 她面上一喜,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路中间拦住了驴车。 驾车的青年一看到她,眼皮子就猛跳了下,他神色不自然的跳下来,抱拳问好道:“荆亚人。”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这位兄台,又见面了,咱们可真有缘分啊。” 青年表情僵硬,心说:根本不想跟你这个煞神有缘好吗? 荆傲雪自顾自的继续道:“既然如此,可否帮在下一个忙啊,我身体不适要去镇上看病,兄台能否用你这驴车捎我,和我的家人一程?” 青年抽了抽嘴角,心道:你身体不适?昨日还一人单挑十余个壮汉,糊弄谁呢? 荆傲雪见他没答应,便笑眯眯的道:“当然了,我会给兄台二钱银子,作为报酬。” 青年吓了一跳,随后便摇摇头,老实道:“不要你的银子,我原本也要去镇上卖菜,顺路捎带你也无妨。” 他这意思就是答应了,荆傲雪忙道了谢,朝沈绿曼使了个眼色,便坐上了驴车。 待沈绿曼也抱着柳儿坐上车,驴车在路上缓慢行驶起来。 荆傲雪与青年聊了会,得知青年姓吴,名家吴志安,在家中排行第二。 他们又聊了其他话题,对彼此的印象都有所改观。 路途漫长,即便是驴车也行走了一个时辰,幸好这条通往镇上的小路,是几年前,几个在深山里的村落,联合村民一起修的,道路还算平整,不然荆傲雪就要吃大苦头了。 可即便如此,等终于到了镇上,荆傲雪也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她暂时不打算再吃苦了,决定在养好伤之前,都在镇上住下。 她下了驴车告别吴志安,带着沈绿曼和柳儿,直奔镇上最大的医馆而去。 第八章诊断 镇上最大的医馆,名叫百草堂,取自“神农尝百草”的典故。 至今为止,已经传承了上千年且经久不衰,在整个凡人界闻名遐迩,各个凡人国都设有分店。 就连皇帝和朝廷,都会给百草堂几分颜面,据传是百草堂背后的靠山来头不小,所以无人敢惹。 不仅如此,即便在修仙界的每个修仙坊市之中,也开设有百草堂的分店,是修士们公认不能得罪的势力之一。 荆傲雪对此倒是了解几分,原主出身于中等修仙家族,在灵根没被毁坏之前,是被家主爷爷当做下任继承人悉心教导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接触了许多修仙界的隐秘资料,其中就包括百草堂。 百草堂的靠山,正是修仙界最强大的丹修宗门神木宗,神木宗是修仙界排行前十的大型宗门,因其特殊性,不管是道修还是魔修,都不会得罪这样的宗门。 宗门内又有元婴大能坐镇,精英弟子无数,所以才能在千万年间屹立不倒。 荆傲雪看了相关记忆,对丹修有几分兴趣,不过眼下还是先治好她身上的伤再谈其他。 刚从镇子城门口一路走过来,她疼出了一身的汗,待看到一间规模很大的医馆时,她才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汗。 她抬头看了眼牌匾,确认无误后抬脚走上前几步,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气,立刻扑鼻而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极为充沛的木系因子,让她体内的木系异能都蠢蠢欲动起来。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7 她一瞬间定在原地,不能控制的被木系因子所吸引,因为这里的木系因子,居然比山上的还要充沛。 直到衣服被人猛拽了几下,她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后收回手的沈绿曼,轻声道了声谢,才抬脚走了进去。 百草堂里的人很多,气氛却十分安静,看病抓药有条不紊。 她环视一圈后,走到抓药的区域,看向柜台后的中年男人,道:“我想抓药。” 中年男人正在忙手下的活计,闻言抬起头看她一眼,道:“药方拿来,稍等片刻。” 荆傲雪顿了顿,道:“我没有药方,但曾经看过几本医术,大约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也知道该如何治疗,只是不知草药的名字,可否让我自行挑选?” “胡闹!”中年男人一脸怒容,道:“此事怎能儿戏,你以为看几本医书,就人人都可以成为大夫了?” 荆傲雪闻言无语,她本来也并不太懂医术,看病治疗全靠木系异能。 她曾经被基地的领导劝着去医院学习了几天,但医院的医生靠这门手艺吃饭,将本事都藏的严严实实的,连本书都不愿意给她借。 她看的腻歪,索性就不学了,如今倒真有几分后悔。 她心里想着改日有空了多学点医术,面上带笑道:“且让我自己抓药先试试吧。” 她好声好气,中年男人却是个古板木讷的性子,非要让她去大夫那看病,拿了药方才能抓药。 荆傲雪被他气的不轻,沈绿曼也上前来劝她,道:“你前几日身体才稍微好些,还是先看大夫怎么说,再抓药也不迟。” 荆傲雪看她一眼,不情不愿的走到一位老大夫面前坐下,伸出手腕让人家诊脉。 老大夫胡子花白,看起来是百草堂年纪最大的一个。 他捋着胡须,一开始神情淡然,随后便脸色大变,看着荆傲雪猛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这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搞的,脉象居然如此紊乱,体内经脉更是断了大半,看上去竟是没几天活头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其他人得知这病人将不久于人世,纷纷转头看向病人,却见病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年纪便将死去,他们心中都道可惜。 他们都不认识原主的,所以不知道原主之前的恶劣行径,不然听到她要死的消息,估计会拍手称快。 沈绿曼闻言立刻白了脸色,她虽然不喜欢荆傲雪,却从来不想让她去死。 更何况,她当年之所以会卖身进入荆府为奴,为的就是隐晦的照顾荆傲雪,结果如今…… 荆柳儿瘪着嘴哭了起来,她不太懂死是什么意思,却知道母亲病的很重,之前还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躺了好些天。 她拉着荆傲雪的手,忙说道:“母,母亲,你……不,不……” 她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荆傲雪倒是愣住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关心过她的死活,基地的人倒是不想她死,但不是为了她,而是她的木系异能。 此刻见柳儿哭的伤心,沈绿曼更是脸色惨白,她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转头道:“无碍,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大夫,可否给我个批条,让我能去柜台上自行抓药?” 老大夫行医数十年,见惯了各种病人,倒是头一次见到明知道没几天活头,还一脸神情自若的病人。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对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中年男人便允许荆傲雪去药柜边自行抓药了。 荆傲雪达到目的,忙起身走上前去,在药柜前眯起眼睛,发挥木系异能,在众多药柜之中挑选起来。 她曾经在基地的研究院工作过几年,每当异能者团队从外面带回来新的变异植物,就会最先送到她面前,让她用木系异能进行检验,对此流程可谓称得上是驾轻就熟。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挑选好了十几样说不上名字的草药,并从药柜里一一取出大半存货,放在柜台上面,等中年男人算账。 中年男人头一次见人这么抓药的,眉头皱的能打结了。 他摇摇头,一边将草药用草纸包好,一边打算盘算账,最后道:“一共是七十五两。” 荆傲雪闻言,拿出荷包数了银子递上去,原本鼓鼓的荷包立刻花了大半,只剩下几两银子了。 她心里咋舌不已,心道:这古代的药材价格可真贵啊,她之前选药材时,考虑到自身积蓄,特地挑选了稍次的药材,都没敢选好一点的,结果都要七十五两银子。 看来,等伤养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赚钱啊。 她拿上打包好的药材,跟老大夫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8 她知道原主之前在镇上租了个宅子,便带着沈绿曼和柳儿二人,朝那处宅子走去。 半路上她买了几个小火炉,木炭和药罐,走过两条街又闻到了食物香气,她思索片刻,先带身后的两个尾巴去吃饭。 她们在街边小摊上点了三份馄饨,荆傲雪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古代街道,心说:这镇子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大户人家更是不少,想必赚钱会很容易。 她倒是悠闲自在了,沈绿曼的脸色很不好看,柳儿也眼泪汪汪的看着荆傲雪,瘪着嘴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荆傲雪一开始没留意她们,等转过头来时见她们的反应,哭笑不得道:“怎么了?我说了会没事的。” 柳儿立刻道:“真,真的吗?” 荆傲雪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姑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摸上去触感极好,她没忍住又捏了几下。 小姑娘傻呆呆的,也不知道躲,居然就坐在那儿乖乖的让她捏。 荆傲雪只觉得自己被击中了,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杀人于无形的萌物啊,她算是明白其他女队友,看到毛绒绒动物时尖叫和想法了。 沈绿曼见状也没阻拦她,她心里存着心事,不相信荆傲雪所说的没事。 她倒不是相信大夫的医术,而是信任她自己的感觉。 她体质特殊,并不算是完整的人类,之前听了大夫的诊断,脸色惨白后下意识的便用了点秘术,感应了一番荆傲雪的身体。 结果果然如老大夫所说,荆傲雪体内的生机断绝了大半,除非有修仙界的灵丹妙药,不然…… 想到这儿,沈绿曼心情十分复杂,她皱着眉看眼前自顾自吃的欢快的荆傲雪,突然想到一个词:皇帝不急太监急! 吃饱喝足后,她忧心忡忡的牵着柳儿的手,跟在荆傲雪身后,来到了对方在镇上租住的宅院。 这院子面积不小,价格也不低,实际上却不值房租。 因为这宅子位于镇上有名的赌坊花街上,曾经还发生过多次意外,相继死了几个人,后来就租不出去了,原主来了便被忽悠成了冤大头。 荆傲雪不在意这些,她跟沈绿曼交代了几句,请她帮忙烧许多的热水,顺便将新买来的药罐都洗干净,让柳儿小姑娘自己玩耍,她自己则回了原主住的房间。 柳儿不愿意去玩,紧紧地跟在她身后,荆傲雪见状无奈,索性随她去了。 她先将十几份药材分别取出一部分,将药效相容的药材,三两融合在混在一起。 等沈绿曼将洗好的药罐拿过来,她便点燃了炉子里的木炭,将药罐架上去,加了干净的井水,再将药材丢进去,便加大火开始熬药。 沈绿曼不知道她要怎么治疗,想着对方要很多热水,便转身去厨房继续烧水,怕柳儿站在这边碍事,还将柳儿也带走了。 荆傲雪这才关上房门,闭上眼睛调动体内少的可怜的木系异能,在各个药罐之中走了一圈,激发了药材的最大药性后,等待几分钟,待药罐里的水只剩下一半时,又用木系异能将其淬炼一番。 等水彻底烧干后,她熄了火,将药罐里的药渣全部倒在一个罐子里,用木系异能反复淬炼数十遍,终于得到了一碗墨绿色的药剂,和用残渣捏成的形状饱满的丸药。 她端着药剂正准备喝下去,沈绿曼便敲了敲房门,说热水已经烧好了。 她放下碗,走过去打开房门,让沈绿曼将热水端进来倒入浴桶里。 水雾弥漫之间,荆傲雪将那一枚丸药扔到了热水中,滚烫的热水立刻染成了淡绿色。 她又添了些井水进去,调成了比体温略高的热水后,她仰头喝下那碗药剂,便当着沈绿曼的面,脱光了身上的衣物走进了浴桶中。 沈绿曼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不小心就看光了对方的身体,她只觉得对方的脊背白的晃眼。 她立刻低下头,之前那一幕却在脑海中烙下印迹,怎么都忘不掉了。 第九章前情 说起来,这还是沈绿曼第一次在神志清醒时,看到荆傲雪的身体。 她和荆傲雪虽然成婚多年,还有了一个孩子,但是最开始成婚,便是因为一场人为设计的‘意外’。 沈绿曼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在荆家家主给荆傲雪定下一门婚事后,荆傲雪就一直闷闷不乐,脾气也比平时暴躁易怒了许多。 她身上灵根尽毁,又不得家主重视,院子里的下人惯会看人下菜,有背景的都自寻更好的出路,没门路的便成了荆傲雪的出气筒。 在荆傲雪备嫁的那几个月,本就没多少下人在院中伺候,荆傲雪还脾气暴躁,将剩下的下人也赶走。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9 以至于到了后来,就只剩下她和几个年迈的嬷嬷,在院里伺候着。 院里人手不足,才会被人轻而易举的入侵。 白天,沈绿曼打扫院子时,就发现了蛛丝马迹,隐晦的将此事跟荆傲雪一提,对方却完全不放在心上,还将她骂了一顿。 到了夜里,果然有几个炼气期修士入侵,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熟门熟路的往荆傲雪住的屋里下了迷烟。 之后又找来了一对男女,灌了药扔到了荆傲雪房里,之后才施施然离去。 沈绿曼全程得知了他们的阴谋,自然不会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等他们离开之后,便冲进荆傲雪房里,将那对被灌了药的男女扔到柴房里,随后便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正在想对策,却不想那群黑衣人又折返了回来,为首的男人是炼气八层的修为,看到她居高临下的冷笑,道:“没想到荆傲雪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对她忠心耿耿的仆人。” 她吓的后退,其他黑衣人却步步紧逼,他们修为比她高出许多,她毫无还手之力,就被他们按住强灌了药。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觉得浑身发热,眼前的场景也如同迷雾笼罩一般,看不分明。 神志不清时,恍惚感觉到自己被扔到了床上,接着便是男人的声音,调侃道:“既然你对荆傲雪不离不弃,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们光明正在的在一起!” 她的理智在警报,身体却像是面条一般绵软无力。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完全控制不住,之后…… 等她醒来时,就是荆傲雪扇过来的巴掌,她有心想要解释,但荆傲雪根本听不进去。 她们被荆家大房夫人,强压着拜堂成亲,第二天就被撵出了荆府,丢到了凡人界。 荆傲雪一直以为,她会被家族厌弃,是拜自己所赐,在对方心中,自己就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小人,设计陷害怀了她的孩子。 所以她对她一直没有好脸色,对柳儿这个孩子也嫌弃的紧。 沈绿曼多次想要解释,对方都听不进去,反而冷笑着说她在狡辩,久而久之的,她也就不说了。 她跟随荆傲雪先在凡人界漂泊了几个月,她们身上没有银子,却还有些从修仙界带来的随身物品,拿去当铺典当后,换了几千两银子。 但是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沈绿曼并非毫无主见之人。 彼时她肚子也大了起来,便想找个山明水秀,灵气稍微充裕一些的地方安定下来。 她修为不高,却有天赋秘术,靠着秘术指引,她得知多宝村群山之地,是整个凡人界,灵气数一数二充裕的地方。 她便有意引导着荆傲雪,让她在此处安置房产。 平日里,荆傲雪待在镇上很少回家,她白天上山打猎,靠着山里的灵气修炼,晚上便回家照顾柳儿,将她从奶娃娃一点一点的拉扯大。 夜深人静,沈绿曼躺在床上时,看着身边眉目清秀的柳儿,想到:等柳儿再大一点,可以测试一下她体内是否有灵根。 若是有,她便教她修炼,等她长大了随她去修仙界,还是待在凡人界都行。 若是没有,那她便存点银子,让柳儿在这里成家立业。 在她的打算之中,是没有荆傲雪的存在的。 对于她来说,荆傲雪是一个生来就要背负的责任,她会对她好,却不指望对方能回报她。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会按着她的想法过下去,但是荆傲雪却在几天前,被人打的丢了半条命,好不容易醒来,性格也发生些让她捉摸不透的变化。 就好比刚才,对方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在她面前脱掉了衣服。 换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毕竟荆傲雪一直觉得她心怀不轨,在这方面会格外的注意,生怕再来一次再生个孩子。 所以除了第一次之外,她们再也没有亲密接触过。 像这样当着她的面脱掉衣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沈绿曼想不通,她皱眉看着坐在浴桶中的荆傲雪,即便浴桶中的水是淡绿色的,却也隐约能看到对方胸前的景象。 她不敢多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想离开。 荆傲雪却突然开口道:“我之后会在这浴桶中打坐修复身体,期间要不停地往浴桶中添加热水,才能保证疗效,可否请你……” 她还没说完,沈绿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好,我会隔一刻钟,就给你添加热水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0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对方脸颊红的不自然,还以为是被热气熏着了,却没想到是自己太奔放,把人吓着了。 这也不能怪她,她一直对自己的亚人身份没有代入感,在她看来,自己跟沈绿曼在外观上并无区别,看上去都是女人。 女人之间看到身体也没什么,她在末世后异能增长的慢,最初几年,都是跟其他女性异能者住大通铺,洗澡时互相看到身体是很寻常的事情。 她也没多想,道了声谢后便闭上眼睛,开始引导木系异能,缓慢修复体内的受损经脉。 这之后三天,她每天都会花半天时间,重复之前的过程,炼药、泡澡。 剩下半天,便躺下休息恢复精力。 如此下来,她体内被烧毁的经脉,也恢复了大半,还因祸得福,拓宽了体内经脉,提升了木系异能,如今她的异能已经恢复至二级了。 头上悬着的致命威胁没有了,还好事连连,荆傲雪心情极好,这一日起床洗漱后,便准备带沈绿曼和柳儿去酒楼吃大餐。 走到半路上,她买了三串糖葫芦,分给沈绿曼和柳儿两串,自己拿着一串吃的开怀。 沈绿曼见状,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对方太孩子气。 她拿着糖葫芦,只吃了一颗,就没动了,打算留给柳儿吃。 荆傲雪看她一眼,正准备问她喜欢什么,好买来感谢她这几日的帮助,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惊喜的道:“荆亚人,好久不见了啊。” 第十章杀意 荆傲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她。 她转过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人,此刻正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这个中年男人身材肥胖,唇上留着两抹极具特色的小胡须,此时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个淳朴忠厚的老实人。 荆傲雪心中却冷笑起来,这人若是老实人,那原主都称得上是圣人了。 此人名叫梁升荣,是原主身边最亲近的狐朋狗友,原主做下的荒唐事中,有大半都是此人撺掇的。 几年前,原主刚来到镇上,因为不熟悉环境,便找了一个当地人,想要询问关于此处的情况。 当时她选中的人便是梁升荣,彼时梁升荣穷困潦倒,靠着一脸憨厚的笑容和见风使舵的性子,很快在原主面前站稳了脚跟,取得了信任。 然而他实际上却是个心思歹毒之人,很快从不谙世事的原主口中套了话,得知对方的大致情形后,就对原主身上的巨款产生了贪婪之心。 他表面上义气十足,帮原主跑腿,在多宝村置产买房。 实际上却设下了重重圈套,先是哄骗原主以高出市价几倍的价格,买下了一套房产。 之后又忽悠原主,以二十两每亩地的价格,置办了一百亩地。 那些地都是荒地,实际上每亩地只需要五两银子,多出去的银钱,自然都落入了梁升荣的手中。 原主一开始对此毫不知情,还是沈绿曼到她耳边提了几句物价,让她心中产生怀疑。 她面上叱责了沈绿曼一顿,第二天就去找梁升荣对峙,结果被对方唱念做打的一番忽悠,不但原谅了他,还对沈绿曼心生不满。 这也就罢了,但是朝廷却有明令,规定:百姓不能占地不耕,若是半年内没有产出,则一亩地鞭笞十下,十亩地则罪加一等,若是超过了五十亩地,则收监关押一年。 也就是说,若是买了田地不耕种,不但会遭到衙门的鞭笞刑罚,还会被关到牢里。 此计何等恶毒,梁升荣居心不良,等到半年之期将至,才说出了实情来。 原主本就不是踏实种地的性子,这些地买来之后就彻底荒废了,只有沈绿曼尝试着种了几亩地,但是她就一个人,还要带刚出生的孩子,哪有那么多的精力。 原主被朝廷的刑罚吓坏了,最先想到的就是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 梁升荣此时又仗义相助,说道这地租期快要到了,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若想尽快出手,只能贱卖给别人。 原主心中惶然,没有半点主意,将此事全权交给梁升荣处理。 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二十两高价买来的地,最终却以二两的价格贱卖出去。 原主硬生生的亏损了一千多两,却还将罪魁祸首视作知己,对他掏心掏肺。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1 殊不知朝廷虽有明令,却做不到令行禁止,尤其是在这个偏远山村,地广人稀,再加上都是荒地。 对于镇上的衙门来说,是巴不得有人能将那片荒地买下的,毕竟朝廷赋税是按照地皮和人头来算的。 一百亩地,算起来是一笔不小的税收,衙门供着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责罚地主呢? 原主对此一无所知,所以被梁升荣骗了个彻底。 直到后来沈绿曼又隐晦的说了下,她才明白过来。 可那时她已经被梁升荣彻底洗脑,视对方为至交好友,她又看不上凡人界的银子,故而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从头至尾,梁升荣才是最大的赢家,他靠着原主大发横财,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赚了将近两千两。 这之后,他心思活络,靠着这些钱一边在镇上置产,一边开店经商,很快就发达起来,如今已经是镇上小有名气的富商了。 原主与梁升荣之间,如今已是云泥之别。 可梁升荣却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思,在发达后不但没有跟原主断绝关系,还不断地与原主亲近,引着原主作恶,疏远并殴打沈绿曼和荆柳儿。 前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带着原主去赌场赌博,在原主输光后,还提议原主去借高利贷继续赌。 原主也是不争气的,居然真的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幸好韩举人及时找人来教训原主,将她暴打一顿,让自己意外穿越了过来,不然…… 荆傲雪想到这儿,心里便闪过了杀意,但面上却神情温和。 她的性格便是如此,内心越是憎恨外表就越是温柔。 她笑眯眯的道:“原来是梁兄,真巧啊。” 梁升荣故作惊喜,目光隐晦的在她身后站着的沈绿曼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抹觊觎。 荆傲雪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并明白过来,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荆傲雪顿时有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感,她虽然不爱沈绿曼,却将沈绿曼看做自己这边的人。 她向来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这梁升荣本就与原主有仇,此刻又碰了她的逆鳞,她不想办法将此一一报复回来,她便不是荆傲雪了! 梁升荣十分客气的道:“可不是巧么,我今日正准备去新的铺子里看看,就遇到了你和弟妹,还有这小姑娘是……” 他皱眉看着靠在沈绿曼身边的荆柳儿,随即恍然大悟道:“这想必就是你的女儿吧,看上去……真是乖巧可人。” 他这么说着,朝荆傲雪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荆傲雪见状,指使沈绿曼道:“你和柳儿回家里去等着,别站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沈绿曼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杀意。 她愣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忙将柳儿抱在怀里,转身朝家里走去。 梁升荣凑近过来,一脸油腻的笑着,道:“你这女儿长得倒是标致,我听闻镇上刘家的夫人正要给三公子找婢女,我看她性子乖巧,倒是个正合适的。” 荆傲雪沉下脸,忽而笑着道:“别提她了,太扫兴,我几日没来镇上,手上还有点痒。走,咱们俩一起去赌坊搓一顿。” 梁升荣眼含不屑,好奇的道:“也好,只是你如今方便吗?若是没有银子,我可以给你借点。” 荆傲雪淡淡的道:“我还真没有银子,不过梁兄如此仗义,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借我几百两银子耍耍吧。” 梁升荣脸色涨红如猪肝,他只是随口一提,往常荆傲雪性格高傲,从来不会让他掏银子,没想到今天…… 他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来了荷包,取出来一百两银票,道:“喏,这是一百两,够咱们乐一天的了。” 荆傲雪笑眯眯的收起银票,跟随梁升荣去了赌场。 路上,梁升荣又问了问她的近况,也提到了高利贷借钱方便快捷,更说了刘家夫人寻婢女的事情。 荆傲雪面上仔细听着,实际上却想到:刘家是镇上有名的书香世家,有个在京城做高官的亲戚,在镇上很是得脸。 若是一般的贫穷人家,倒真有人愿意将女儿送去刘家,毕竟刘家有财有势,即便是给人当婢女,也比穷人家的姑娘吃不起饭强。 荆傲雪却不会同意,她从来没低三下四求过人,更没有曲过膝盖,即便是在幸存者基地里,她靠着异能和本事,也是领导的坐上宾。 她自己本性上也是高傲的,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当奴隶。 且梁升荣什么性子,她现在最清楚不过,是绝对不会将好事摊到她身上的,他之所以提起,必然有阴谋。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2 他们二人面和心不和的来到赌场外面,荆傲雪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壮汉,正是前几日她单方面殴打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她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来,还真是巧啊。 她今日心情非常不好,倒真有点怕收不住手,一个不留钱就将这梁升荣给打死了。 那这还有什么意思,仇嘛,必须一点一点慢慢的报,让其每一分每一秒都更痛苦,才是最好的方式。 她站在梁升荣身后,看对方熟门熟路的与壮汉打手打了个招呼,便率先走了进去。 她走在后面,壮汉认出她是谁,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荆傲雪冷冷的瞥他一眼,轻声道:“给我闭嘴!” 壮汉就噎住了,动了动嘴唇,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荆傲雪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似轻巧的动作,却饱含着力道,壮汉疼的面色狰狞,顿时什么都不敢做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荆傲雪走了进去。 第十一章赌坊 荆傲雪径直走到柜台处,将一百两银票递给赌坊管事,让他兑换成现银。 赌坊管事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与原主记忆中的冷漠截然不同。 原主曾经在赌坊玩过几次,每次输的身无分文,就会被眼前这个管事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管事很明显也是认得她的,他看了眼递过来的一百两银票,目光在她身边站着的梁升荣身上转了一圈。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闪了闪,利落的将百两现银递了过去。 荆傲雪故作高傲的扬起头,冷哼一声拿着钱进去赌了。 梁升荣落后几步,朝管事做了个手势,管事的便了然的点点头,对身边的壮汉打手吩咐了几句。 他们二人显然是达成了一项交易。 门口边的壮汉见状,心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和兄弟们前不久才在荆傲雪身上吃了大亏,很清楚对方绝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这下可要惹大麻烦了。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知道自己与管事的不熟,对方也不会听他的劝。 他拍了拍脑门,立刻转身去找他们的老大。 荆傲雪颠着手里的银子,饶有兴致的在赌坊内转了一圈。 末世前,她只是个性格阴郁的普通高中生。 末世之后,每个人都在挣扎求生,大部分人都没闲情逸致去休闲娱乐。 只有幸存者基地的上层,亦或者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才有钱有闲,能去基地开设的赌坊玩几把。 末世的赌坊可以玩的东西,自然比这个异世界的赌坊多得多。 可以作为赌资的东西,也更加千奇百怪。 她曾经被异能者团队的人,强拉着去赌坊玩了几把,在赌坊内最出名的不是骰子麻将,而是打拳和人命交易。 相比之下,这里的赌坊,氛围要来的轻松,赌注也更简单。 她笑眯眯的看着其他人玩,直到梁升荣走到身边询问时,才道:“我之前玩的不多,也不太懂规矩,干脆就玩最简单的,骰子猜大小吧。” 梁升荣眼神一亮,若是玩其他的做手脚的余地就不多,而掷骰子,则是完全将主动权交给了赌坊。 这跟他的打算不谋而合,他立刻点点头,二人便一起走到骰子桌前。 荆傲雪看了一眼赌桌,毫不客气的拿出五十两来,压在了小的位置上。 梁升荣笑呵呵的道:“既然你压了小,那我就压大吧。”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3 荆傲雪淡淡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的眯着眼看着赌坊荷官摇骰子,其他人三三两两的下注。 等所有人都下注后,荷官才打开骰盅,四四六,是大。 这一局是荆傲雪输了,梁升荣赢了。 梁升荣立刻得意的大笑起来,道:“我今日运气好,哈哈,运气好,再来一把?” 荆傲雪点点头,又拿出三十两压小,梁升荣道:“那我继续压大。” 他们二人玩的大,下的赌注都是几十两银子,反观赌坊里的其他人,一把最多下注几两银子。 在骰子桌前的其他人,看了他们一眼后,便跟着下注。 第二把,荆傲雪又输了。 她面无表情,梁升荣假意劝她,道:“这骰子玩起来输的太快,你身上又没多少银子,我们还是去玩别的吧。” 他很清楚原主的性格,知道对方最不能激,便使出了激将法。 荆傲雪果然上当,沉下脸道:“我不信这个邪,我就玩这个!” 第三把继续下注,结果不出所料,荆傲雪又输了。 一百两银子,眨眼间便输的一干二净。 梁升荣赢的最多,笑的合不拢嘴,道:“如何,还要继续玩吗?若是你的银子不够,我可以给你借点。” 荆傲雪看了他一眼,道:“多谢梁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再借我五百两吧。” 五百两? 梁升荣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荆傲雪会狮子大开口。 不过也好,他跟荆傲雪周旋几年,如今越发没有耐心,早些解决这个麻烦,得到沈绿曼这等美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搓搓手,道:“那好,你是我的好兄弟,五百两就五百两,喏,这是银票,给你!” 荆傲雪道了谢,干脆就用银票来赌,这一把她直接压了一百两银子,依旧压小,梁升荣紧跟其后压大。 他们这边赌的大,很快吸引了赌坊里的其他人,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荆傲雪今日走了霉运,赌了几把每把都输。 有聪明的人,就反着荆傲雪下注,立刻赢了不少银子。 如此一来,赌坊的大部分人,都聚集过来,也跟着梁升荣下注压大。 这一把,荆傲雪又输了。 其他人为她捏一把冷汗,但她我行我素,继续压小,简直像个榆木脑袋一样,一点不开窍。 但是这里没人会提醒她,她已经成为了今日的风向标,她下什么注,其他人就反着下注,最终总能赢。 荆傲雪连输十几把,很快将五百两银子都输光了。 其他人赌红了眼,见她没钱了还主动提出要借钱给她赌。 荆傲雪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她从荷包里取出来一两银子,继续压小。 赌坊里的管事和荷官对视一眼,管事点点头,荷官立刻摇起了骰盅。 这一次,荆傲雪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尖涌动着淡绿色的光芒,她打了个响指,一道绿光就涌入了荷官体内。 荷官只觉得手晃了下,他没放在心上,将骰盅拍在桌上,打开了盖子。 一一一,小。 “不可能的!” “怎么会?” “这……这一把不算!” 其他人瞪大了眼睛,纷纷叫喊起来,他们之前得了甜头,刚才那一把,就把全部银子全都投了进去。 以至于这一把结果是小,他们全部都输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4 荆傲雪反而成了唯一的赢家,虽然赢的不多,但她勾唇一笑,道:“我就说嘛,这赌坊的骰子,总不能一辈子都是大吧,下一把,我继续压小!” 其他人对视一眼,不信邪继续压大,梁升荣看了一眼荷官,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就连管事也以为是荷官手误了,这种情况按理说不该发生。 不过算了,就像是荆傲雪所说的,骰子总不能每把都是大,总有人会看出问题来的。 他们赌坊还要做生意,就不能将出千这事儿做的如此明显。 荷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晃着骰盅,在即将拍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又诡异的晃了一下。 他心道不好,看了一眼众人,他们眼中满是狂热,他心道:完了。 他战战兢兢的打开骰盅,一二三,小。 荆傲雪又赢了。 她连赢两把,无视其他人的哀嚎,带着赢来的银子摇头道:“骰子玩腻了,梁兄,我们去玩点别的吧。” 梁升荣脸色难看,他之前赢了上千两,还没高兴多久,就全部输光了。 他心里疼的要滴血,面上却不得不应和荆傲雪,跟她去其他赌桌前继续赌。 赌坊里的人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是意外,他们坚定地相信荆傲雪运气不好,很多人跟上去继续反着下注。 但荆傲雪接下来玩的赌桌,都是要跟着她相应的下注的,她每次下注的钱少说也有十两银子,没钱的无法继续跟,有钱的跟上,却输的一干二净。 赌了几十把后,荆傲雪就成了今日的最大赢家,不但将之前输掉的六百两赢了回来,还多赢了上千两。 赌坊管事的脸都绿了,他在赌坊工作多年,很清楚要想做到荆傲雪这样的赢面,单纯靠运气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他派人去出千,最终还是荆傲雪赢了。 这只能说明,荆傲雪是一个比赌坊荷官更为厉害的老千。 他愤怒的想当众指责对方出千,但是就连荷官都看不出她的手法,他即便是说了,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她。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荆傲雪最终赢了三千两,拿着银票扬长而去。 赌坊管事脸色阴沉,他派人去跟着荆傲雪,然后一把拽住想要偷溜的梁升荣。 他狠戾道:“你干的好事,给我惹来这么大个麻烦!” 梁升荣吞咽了一口口水,他虽然是镇上的富户,却无法跟赌坊抗衡。 他很清楚赌坊背后有人,还是朝廷里的高官,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对象。 他之前想尽办法才跟赌坊搭上线,之后更是带了不少人过来,让赌坊赚了个盆丰钵满。 他才刚站稳脚跟,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心里一边不忿管事仗势欺人。 一边又恨荆傲雪,不知道对方今日到底发了什么疯,居然如此好运,赢了那么多银子。 其中有两千多两,都是他的银子,他的! 他气的七窍生烟,想继续赌,却输的身无分文,连腰间装饰的玉佩都输了。 若不是方才荆傲雪说时间不早,她肚子饿了,他今日就算借钱也要继续赌的。 他心情阴郁,一边恨管事凉薄,如此不给他留面子。 一边咬牙切齿的想到:这事儿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荆傲雪,你给我等着瞧! 第十二章微醺 荆傲雪离开赌坊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赌坊外的街道上等着。 她摸着荷包上的刺绣,心里盘算着这三千两该怎么花。 还没等她定好计划,沉重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她扭了扭脖子,抬眸走到路中间,冷冷道:“终于来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5 她正想热热身,虽然赢了梁升荣两千多两银子,但心里还是有气没处撒。 梁升荣是个穷惯了的人,就算如今有了银子,也十分吝啬抠门,从他口袋里赢了那么多银子,不亚于直接在他身上割肉。 她见好就收,总不好将梁升荣直接玩死了,对他那样的人打骂是没有用的,只有戳中他的痛脚,让他痛不欲生才是最好的。 她想找人练手,更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异能,赌坊的打手是最好的选择。 她话音落地,赌坊的几个壮汉便呆了一下,为首的壮汉立刻恭敬走上前,道:“荆亚人,你怎么在这儿啊?真巧。” “装,再给我装,敢说你们不是冲我来的?”荆傲雪冷笑道。 壮汉忙摇摇头,道:“我哪儿敢啊,自从在韩家被你指教一番后,我兄弟几个就打算见你绕道走了,只可惜赌场那边……我们总要做做样子,也不劳烦你亲自动手,我们自己做点样子,回去为你美言几句便是。” 荆傲雪有些意外,她之前刚到赌坊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倒是做好被套麻袋的心理准备,毕竟赌坊也不会白白让你赢钱。 没想到找来的打手,是之前在韩家的那一批,如今对她的态度还十分恭敬。 她挑眉好奇道:“这样空手回去,管事的不会找你们麻烦吗?” 壮汉心里嘀咕,管事的再厉害也就是骂骂,你的手法可就邪门了,他们现在还浑身疼痛,体力弱的更是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哪还敢找茬啊,又不是活腻了。 他们忙摇摇头,荆傲雪见状,遗憾的道:“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壮汉被她的语气惊出一身冷汗,忙鞠躬目送她离开。 壮汉之中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哭丧着脸,道:“老大,管事那边可怎么办啊?” 为首的壮汉名叫周兵,他沉吟片刻,道:“还是实话实说吧,管事是从京城里来的大人物,肯定见过不少世面,他来咱们这儿,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也是要为上头搜罗人才,这荆傲雪功夫如此不凡,正可以推荐上去。” 其他人点点头,又有人不安的问道:“那……我们真的要互殴一顿,在身上制造伤痕吗?” 周兵翻了个白眼,在说话的人头上拍了一巴掌,道:“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非要跟自己过不去,我身上还疼着呢,要制造伤痕你自己去撞墙吧,我不奉陪了!其他人跟我走,回去跟管事的汇报。” 壮汉挠挠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傻笑着跟上去。 荆傲雪径直回到家里,此时正值傍晚,夕阳西下,她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在院中玩泥巴的荆柳儿。 她看了眼周围,没见到沈绿曼的身影,便走到荆柳儿面前,问道:“你娘亲呢?” 荆柳儿惊喜的抬起头,白皙的脸蛋上还挂着几点泥巴印子。 她忙搓了搓手,反而将手弄的更脏,磕磕巴巴的道:“娘亲,娘亲说……做饭,出,出去了。” 荆傲雪奥了一声,对柳儿脏兮兮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她便拉着她的小手,带她去打水洗脸洗手。 待洗干净后,荆傲雪检查她的身上,却发现衣服丝毫没有弄脏,她有些意外。 随即想到原主肆意挥霍钱财,沈绿曼就算赚再多的银子,也不够原主一个人乱花的。 以至于沈绿曼和荆柳儿二人,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几身。 荆柳儿身上穿的这一套,明显小了些,布料破旧还带着补丁,若不是看着干净,简直像个小乞丐了。 她摸着下巴,想到:一会儿去酒楼吃过饭,顺便带柳儿和沈绿曼去买几身衣服吧。 异世界赚钱轻松,随便赌一把都够买衣服的钱了。 只不过赌坊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次大张旗鼓的赢钱,她估摸着,赌坊就算心中不满,也不会下死手。 但若是总去那边赢钱,断了人家财路,那可就说不准了。 荆傲雪是想赚钱,可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把命都给搭上了。 再说了,她这一次赚了三千两,其中有大半都来自于梁升荣,她估摸着有壮汉为她美言几句,管事的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不过万事做好周全的准备,若是管事真的来找麻烦,她也不会怕他。 镇子里待着不安全,木系因子也不充裕,她打算明日买些东西,便回去村子住下,以后无事还是别来镇上了,先提升自己的木系异能再说。 手上有三千两,暂时也不用担心吃喝的问题。 这笔钱她可以好好筹划一番,她想了想,准备用其中的大部分银子,去店铺买珍贵药材来修炼,剩下的倒是可以交给沈绿曼,让她来安排生活上的一应花销。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6 她带着荆柳儿坐在凳子上等沈绿曼回家,期间等的不耐烦了,便翻出一条彩带来,教荆柳儿玩翻花绳。 她会的玩法不多,不过对柳儿这个没玩过的初学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柳儿学会后,就自顾自玩的开心,荆傲雪撑着下巴,时不时指点几句。 沈绿曼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脚步顿了顿,道:“我回来了。” 柳儿眼前一亮,顿时跑过去向她展示新学来的花绳,还说这是母亲教她的很好玩,她可以教给娘亲。 沈绿曼放下菜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点心,递过去让她先尝尝,等着一会儿吃晚饭。 荆傲雪插嘴说道:“不用在家里做饭这么麻烦了,我之前出去一趟还没来得及吃饭,现在正好到了晚饭的点了,咱们便去酒楼补上中午的一餐吧。” 沈绿曼闻言抿抿唇,心里很不乐观,担心荆傲雪没银子去酒楼吃饭。 她也认识梁升荣,知道对方是怎样的心思,荆傲雪跟他出去,只能是被那人不怀好意的带去赌坊赌博。 她之前也劝说过,反而被她骂了几句,让她别多管闲事。 荆傲雪的性子她再明白不过,对方并不是愚笨之人,只是太过自大又瞧不起凡人,以为对方没胆子欺骗她这个修士,却不想如今她自己也是凡人中的一员。 人心叵测,根本不像在家族中那样,他们没有家主这座靠山,又没有相应的实力,就只能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荆傲雪自懂事后就是修炼天才,修为上进展神速,太过出色便被许多人视作眼中钉。 家主忙于修炼和家事,对她的生活便很少询问,全权交给了她大伯教导。 荆大老爷也有子女,对强占家族大部分资源的荆傲雪恨之入骨,自然不会教她生活常识,刻意在这方面养废了她。 以至于荆傲雪修为是提升上去了,却对人情世故全然不懂,第一次出去秘境探险,便被人设计陷害,灵根尽毁。 沈绿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着急但人微言轻,又无法顺着荆傲雪的心意办事,便成为了对方所不喜的下人,时刻远着她…… 可荆傲雪对她无情无义,她却有着不能言说的原因,必须跟在对方身边。 以往,荆傲雪从她这里拿银子,她心里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着。 她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荆傲雪去赌坊玩一把,就是她几日辛苦打猎换来的银子。 她知道对方去赌坊赢不了钱,现在身上应该是身无分文,便委婉道:“我菜都买好了,就在家里吃吧。” 荆傲雪笑眯眯的看着她,二话没说直接递过去三百两,道:“这些钱给你,够我下半年的吃喝花销了吧。” 说罢,她不顾沈绿曼震惊的神情,直接抱起正低头吃绿豆糕的柳儿。 她面露笑意道:“走,母亲今日赢了不少银子,咱们去酒楼吃一顿,好好庆祝一番。” 沈绿曼见她心意已决,虽然心中有许多困惑的地方,但也只能收起银票跟上对方的脚步。 她们三人直接来到镇上最大的酒楼,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只剩下三两张桌子是空着的。 店小二见他们过来,立刻走上前来伺候,到底是大酒楼出来的人,即便看她们穿着寒酸,面上也没有露出鄙夷神色来。 荆傲雪很满意,她坐在凳子上,道:“把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我今日要吃个尽兴。” 店小二愣了一下,道:“这……请问客官一共几人,之后还有人要过来吗?” 荆傲雪竖起手指,道:“就三个,不过我吃的多,你尽管上菜吧。” 店小二面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荆傲雪扔给他一两银子,道:“别在这儿干站着了,快去。” 店小二今日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方的客人,面上立刻浮现笑容,收起银子便去传菜了。 沈绿曼看她财大气粗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无语。 店小二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端着一壶好酒和一壶好茶,还有三个杯子。 他给荆傲雪斟了一杯酒,看了沈绿曼一眼,给她和柳儿倒了两杯茶。 荆傲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起来她并不嗜酒,只不过喜欢尝味罢了。 喝了一口酒,觉得味道香醇怡人,没那么浓烈的口感,饮下去倒是十分润滑,她眼前一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尽兴又斟了几杯酒。 酒楼里的饭菜紧接着端上来,她慢悠悠的吃了几口,只觉得美味无比,比她在韩家吃的那一顿,还要可口许多。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7 作为一个正宗的吃货,在末世又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头一次吃到如此多的美食,味道好的她都想在酒楼吃一辈子了。 这一次,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异世界的悠闲生活,她没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埋头狼吞虎咽,而是吃的很有风度,还给沈绿曼和柳儿夹了几次菜。 一桌子好酒好菜,几乎大半都被她吃了去。 吃饱喝足,她脸色微醺,也想不起要买衣服的事情了,回到家里便躺下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感觉有人在给她擦洗身体。 她迷茫之间睁开眼,便看到一张玉白秀丽的脸庞,她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眨了眨眼,只觉得无比困倦,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萤绿色的光芒,她睁大眼想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却感觉到暖被轻柔的盖在身上。 她的木系异能,在萤绿色的光芒下,自动自发的运转起来,她闭上眼睛下一刻就彻底进入了梦乡。 第十三章变了 第二日早上一醒来,荆傲雪就将昨日的萤绿色光芒忘的一干二净。 她起身去洗漱,打算今日便带沈绿曼和荆柳儿回村子。 吃饭的时候,沈绿曼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荆傲雪感官敏锐,立刻察觉到她的视线。 不过她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自己吃饭的模样不好看,才引来了对方的注目。 她不禁咬了咬筷子,刚穿越到这个异世界的时候,她的吃相的确狼吞虎咽,恨不得将盘子一块啃了。 但是如今在差不多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节奏,又彻底融合了原主记忆后,她已经改观不少。 不过即便如此,也跟修仙世家出身的原主有着明显差距。 荆傲雪迟钝的调整了姿势,完全不觉得自己之前暴露太多,此刻只不过是在亡羊补牢罢了。 吃过饭后,她估摸着这宅子的租约差不多也要到期了,便将之前买下的好东西都打包准备带走。 这宅子是梁升荣介绍给原主的,她昨日赢了梁升荣那么多银子,对方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想必已经缓过神来了。 以对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今日便要登门来找茬。 荆傲雪并不怕他,只不过这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就算没实质上的威胁也能恶心膈应人。 她还有自己的打算,没那闲功夫跟梁升荣耗着,算账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她让沈绿曼将东西打包好,而她自己则去了就近的市场,租了一辆规格不低的马车。 马夫赶车来到宅院外,荆傲雪将行李扔到车厢里,三人便上了车。 她最先去了百草堂,花了两千多两银子,买了珍贵的人参鹿茸等中品药材。 其实极品的药材药效更好,只不过光是一根极品人参就要三千两,她身上的银子刚够买一根人参的,便只能作罢。 她修炼需要许多的草药,末世之中研究室研究开发的特殊药剂,不光对她的修炼有用,还可以帮助激发荆柳儿体内的潜能。 当然了,沈绿曼也可以用,只不过沈绿曼跟她一样,身体已经成年,就算可以通过药剂激发潜能,能激发的程度也十分有限。 如此一来,她们三人所需要的药材,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光靠在药店买,至少需要上万两银子。 她暗暗啧舌,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之前也是投机取巧,之后想必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幸好她有木系异能,既可以治愈体内伤势,又可以辅助植物生长。 药材价格太贵她买不起,干脆买了几十种药材种子,打算带回村子里自己种植。 她满心满眼都是药材,完全没看到老大夫震惊的神情。 待她买完药材准备结账时,老大夫刚好给一个病人诊完脉。 他步伐矫健,三两步快走到她面前,捋着胡须道:“我记得你这个年轻人,之前根据脉象推测你没几日活头,可今日一见,你呼吸平稳脸色正常,看面色竟是全好了!” 他摇了摇头,轻声纳闷道:“这怎么可能呢?可否允许老朽给你再诊一次脉?”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8 荆傲雪对这老大夫印象还不错,便道:“可以。” 她伸出手,老大夫沉眸探脉,惊奇不已的道:“你体内原本破损的经脉,居然在短短几日内就恢复康健,心跳也比之前更为强劲,这脉象更是比寻常人还要康健!” 他啧啧称奇,道:“这可真是个神迹啊!老朽学医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恢复力如此强大之人,你……” 沈绿曼心道不好,老大夫所说的话,已经引来其他人的关注了。 这里是凡人界,对于修仙之事一直以为是传说,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修仙界真的存在。 而荆傲雪身上的诡异之处,若是传出去,想必会惹来大麻烦。 她忙拽了荆傲雪一把,荆傲雪的余光也瞥到其他人的视线。 她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道:“大夫有所不知,我之前脉象生机断绝,乃是患上了家族遗传的怪病,许多大夫都对此束手无策,然则伤势并不严重,只需要按照家族秘方抓药吃了,几日便可恢复。” 老大夫恍然大悟,他便是从医多年,也不敢保证能知道全天下所有的病症。 学海无涯,医无止境,他今日也算涨了见识。 其他人闻言,摇头怜悯荆傲雪年纪轻轻就要患上怪病,倒是将之前的诊断抛之脑后了。 一场危机就此解除,沈绿曼低下头,对荆傲雪的灵活反应又惊又奇,只觉得对方像是开了窍一般,近日来不仅赚了许多银子,还越发的聪明伶俐了。 等荆傲雪付完账,便吩咐马夫去杂货街上。 她对家里的情况了解不多,也不知道家里缺什么东西需要补上,便将此事交给沈绿曼去处理。 而她自己则去了书坊,买了许多地理人文、农耕种田方面的书籍。 荆柳儿跟在她身边,自顾自的拿着个糖葫芦吃的开心。 荆傲雪便低头问道:“你可识字念书?” 荆柳儿迟疑着点点头,道:“会,会一点……娘亲,教过。” 荆傲雪唔了一声,买了几本供幼儿识字的书籍,又买了许多笔墨纸砚。 她不强求柳儿学习,反正对方才四岁,正是玩闹的年纪,等她稍微长大些,再送去学堂便是了。 她在书坊随意的翻阅着书籍,看到合眼缘的便买下,她大手大脚,倒是让书坊老板乐的合不拢嘴。 异世界的书籍价格高昂,等沈绿曼买好东西过来找她时,一算账居然花掉了几十两。 荆傲雪如今对物价也有了初步的了解,知道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都不到二十两,而这十几本书就花掉了几十两,也难怪贫穷人家供不出读书人了。 书坊老板笑容满面的给书籍打包,沈绿曼瞥了一眼,发现除了几本游记外,还包括《三字经》和《百家姓》。 这很明显不是荆傲雪要看的,而是给家里唯一一个不认字的柳儿买的。 沈绿曼抿了抿唇,一时之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她神情复杂的看了荆傲雪一眼。 荆傲雪辨不出对方眼底是何情绪,她顺着对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三字经》。 她便解释道:“听柳儿说,你教她认过字,我便给她买了几本书,你若有空就教教她,倒也不用太认真,等她年纪再大些就送她去学堂,自有夫子教导她。” 沈绿曼低头看着柳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籍打包好后,荆傲雪付了账,将书籍搬上马车。 她思索着还要买什么,转头就看到面前衣服破旧的母女二人,她终于想起来昨日忘掉的事情,忙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走吧,去布庄买几套衣服。” 柳儿闻言,自觉地跟在她身后,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尾巴。 沈绿曼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道:这次不能再欺骗自己了,荆傲雪是真的变了。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眼底也依旧是固执的高傲。 但是她以前从来不会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她不关注柳儿甚至会打她,更不会主动将银子交给她,全权让她处理。 她之前还以为荆傲雪之所以变得奇怪,是因为对方有阴谋。 可这又说不过去,因为对方待她和柳儿实在太好了,她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图什么。 沈绿曼皱眉心生不安,荆傲雪见她一直没跟上来,便转过身道:“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跟上。”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29 沈绿曼只能歇了心思,快步走上前。 荆傲雪带她们来到了布庄,然而布庄与末世的服装店不同。 这里的成衣极少,大小也不合适,店里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布匹。 这里的人要么买布回去自己做衣服,要么把身材的尺码留下,交给店里的裁缝,让他们来做,自己只需要补上加工费。 荆傲雪想了想,打算交给裁缝动手制作,省心省事。 沈绿曼却开口道:“买布回去吧,我会做衣服。” 荆傲雪闻言很是意外,她看了对方一眼,心说:原主的妻子倒是个能耐人。 既会上山打猎赚银子,又会量体裁布做衣服,整一个全能型人才。 原主是眼瞎了吗? 放着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不要,反而看上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柴韩举人。 她暗暗唾弃原主,也为沈绿曼感到不值,如今她穿越为荆傲雪,可不会再殴打对方,反而会对沈绿曼更好一点。 她这么想着,便挑了十几匹布,打算带回去给沈绿曼做衣服。 她买的多,结账时,布店老板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布店小厮将打包好的布匹搬上车,荆傲雪见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便坐上马车,吩咐车夫赶车回多宝村。 而梁升荣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去宅院里找荆傲雪麻烦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个空院子,对方一大早就回村了,还搜刮走了院子里所有的好东西。 于是,他不但没找到荆傲雪,作为中介,还要赔偿房主的损失。 短短两天赔了那么多银子,他气的鼻子都歪了! 第十四章结巴 此时,荆傲雪已经在回村的路上。 马车的速度比牛车更快,行驶的也更平稳。 她悠闲自在的靠在马车内放置的柔软布匹上,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宽阔的道路两旁,是青山绿水,芳草茵茵。 她在心中感叹一声,这样的美景是她从未见过的,上一次她被疼痛折磨,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在意其他。 这一次她有了闲情逸致,嘴里磕着买来的干果,目光还在周围的山水上流连。 看着看着,她便皱起了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马车越是往前走,山上的树木就越发繁茂,颜色也越发青翠欲滴。 看起来有几分古怪,她正坐直了身体准备细看,就被一只小手拽了拽衣服。 她低下头,见柳儿拿着一块柿饼,怯怯糯糯的往她嘴里塞,嘴里还结巴道:“母亲,这,这个好……好吃。” 她看着柳儿圆溜溜的大眼睛,嘴巴不自觉的张开来,将柿饼咬在了嘴里。 柿饼清甜的味道涌入口腔,她心里一暖,摸了摸柳儿的垂发,只觉得这口甜味,一直甜到了心里。 她将之前的疑惑抛之脑后,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柳儿,看她又给沈绿曼嘴里塞了一块柿饼。 她声音软软的说着话,童言童语没什么意义,却十分天真有趣。 柳儿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又与自己血脉相连,荆傲雪很难不去喜欢她。 只是她的性子过于怯懦,说话也结巴。 为了柳儿的将来考虑,必须磨炼一下她的性格,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软弱下去,须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自己从小就是孤儿,也受尽了苦难委屈,绝不愿意看到柳儿也经历这样的过程,被别人轻易欺负了去。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0 不仅如此,结巴的毛病也必须改掉。 人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其他人的,孩子的世界更加天真也更加残酷。 柳儿要与同龄人玩耍,一张口就结巴,很容易被孩子们当做嘲笑的对象,这对天性娇软的柳儿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荆傲雪光是想到这一幕,就觉得火冒三丈。 她冷下眼眸,想起前世也见过几个相似的案例,虽然是在小说和电视上看到的,不过道理总归是相通的。 生下来就是结巴的人应该不多,大部分结巴,都是后天不注意的时候养成的。 她曾经在几岁大的时候,学着别人的腔调说话,后来便形成了习惯,年纪长了几岁,觉得这样并不好,就硬生生的留意着,改掉了这个坏毛病。 柳儿才四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改正过来。 不过,她还是先确定柳儿这结巴,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形成的吧。 原主对柳儿向来不闻不问,她从记忆中也分析不出原因。 不过,沈绿曼做为一手养大柳儿的娘亲,肯定知道这件事。 她这么想着,便抬头问沈绿曼道:“柳儿这说话结巴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吗?” 柳儿听到自己在叫她的名字,歪着小脑袋点点头,道:“是,是啊。” 荆傲雪知道她不懂,便挑眉看向沈绿曼,等着她的回答。 沈绿曼最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见荆傲雪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犀利,她下意识的思索起来,回答道:“算是吧,柳儿从学会说话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子了。” 荆傲雪为难的皱起眉头,道:难道真的是天生的? 沈绿曼见状,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荆傲雪唔了一声,拍着柳儿的肩膀,道:“柳儿也四岁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结巴下去,你说她从小就这样,有带她去看过大夫,问他是怎么回事吗?” 沈绿曼听出她语气之中的指责,她在心底冷笑一声,心说:她没带柳儿去看大夫治病,有是谁的错? 她的目光有点冷,让荆傲雪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原主做下的蠢事。 她干巴巴的笑了下,沈绿曼作为一个娘亲,已经尽职尽责了,反观原主简直就是专业拖后腿的存在。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道:“那等回家之后,我先试着教教她,若是怎么改也改不过来,那就带她去镇上的百草堂,就找今日为我诊脉的老大夫看一看。” “若是可以改过来,那便是平日里没人与她说话,以至于说话不熟练,才有了结巴的习惯,那我们多跟她聊天,总会让她改过来的。” 她语气轻松,似乎此事真就如她说的那般简单。 沈绿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咬牙忍住了,她看着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柳儿,抿抿唇跟她交谈起来。 荆傲雪有些讪讪,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真怕沈绿曼说出刻薄难听的话来。 她转头望向窗外缓解气氛,耳边是沈绿曼和柳儿的幼稚对话。 她听着听着,便也说上几句。 于是,剩下的路程里,便是两个大人想方设法的与柳儿说话。 马车不疾不徐,将近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多宝村。 荆傲雪考虑到马车上拉了那么多东西,便承诺多给车夫一钱银子,让他把马车赶到家门口去。 到了院子外面,荆傲雪下车,将马车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院子里面搬。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形虽矮小却健壮。 他是个老实人,见荆傲雪一个人搬起来麻烦,便下车来帮忙搭把手,二人一起搬,一车货物搬了几趟才搬完。 荆傲雪给车夫付了另外一半车费,车夫笑着接过,赶车离开了。 荆傲雪回头看着大半个院子的东西,沈绿曼正埋头在收拾,她忙道:“先不急着收,等明日再说。” 沈绿曼不解,见荆傲雪态度坚决,这些东西又都摆在一起,也不算碍事,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准备做晚饭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1 荆傲雪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里坐下,将房里和身上的贵重东西,全都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开始清点起来。 她今日在镇上买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只剩下五百多两,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将来用的到银子的地方多的是,便将银票、银子分别收好。 除此之外,还有两张房契,一张是如今住着的院子,一张是前几日从韩家那里得来的。 她看了眼房契上的地址,与记忆中的多宝村对上号,发现这房子正是她前几日去山上吸收木系因子时,经过的一处坐落于山脚下的茅草屋。 那屋子极为破旧,看上去像是荒废了好些年,根本不值钱。 荆傲雪冷笑了下,她倒是没想到那韩老太爷如此不老实,居然敢拿破旧不堪的房子敷衍自己。 她又将地契拿出来仔细看了,发现这地倒是良田,不然她就要去韩家找麻烦了! 她修炼需要许多草药,原本就打算自己种植,这良田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且这良田刚好位于山脚下的茅草屋附近,那里是整个多宝村木系因子最活跃的地方。 荆傲雪之前就打算搬家到山脚下去居住,她之所以没让沈绿曼收拾东西,便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如今田地是现成的,房子也是现成的,虽然破旧了点,但是大体模样还在,翻修一下就可以住人。 既然如此,荆傲雪便打算,明日去山脚下实地勘察一番。 下午吃饭的时候,她将此事与沈绿曼提了下,对方无可无不可,只说全凭她做主。 荆傲雪挠了挠头,虽然沈绿曼面无表情,但她总觉得对方还在为马车上的指责跟她置气。 她觉得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消气,索性道:“今夜你别睡了,我给你烧水泡药浴。” 第十五章好看 沈绿曼闻言,迟缓的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古怪。 荆傲雪以为对方不愿意,便解释劝说道:“我前几日在修炼时,意外身受重伤,当时还以为自己时日无多了,可我怕死也不想死,脑袋里转过了许多的念头,一边悔恨自己这些年做下的蠢事,辜负了你和柳儿;一边搜索着修仙界的记忆,想要找到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她语气真诚,沈绿曼不自觉的放下了筷子,抿了抿嘴唇。 她心说:若是这样的话,那荆傲雪身上的这些突变都有原因了。 在修真界,若是修士遭逢生命危机,有很大几率会反思顿悟,从此跨越过修炼的障碍,性格也会变得与以往不同。 这种事在修仙界稀松平常,因为心境的历练也属于修行的一部分,沈绿曼便轻易地相信了她的说辞。 荆傲雪见状,继续道:“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之前在秘境历练时,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炼丹师的玉简,上面记载了诸多病症以及治疗药方,其中有一例,恰好与我当时的境况相似,我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便买了药草回来,用凡人界的笨办法熬制出药丸和药浴,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服下,没想到身体居然真的好转,且三两日的功夫,就全好了。” 她这么说着,还装模做样的感叹了一声。 柳儿被她讲故事一般的语气所吸引,听到这儿忙问道:“然,然后呢?” 荆傲雪用筷子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肉,道:“我估摸着那炼丹师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为,那药方有奇效,不但恢复了我体内受损的经脉,还将我的木灵根修复了些许,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绿曼闻言,立刻问道:“那你的灵根现在如何了?” 荆傲雪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我之前灵根尽毁,前些日子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早就不强求能继续修炼,只求身体康健。” 她这么说着,还神情失落的低下头,心中却吐槽道:呸,都是瞎掰的,她现在还不太懂灵根是个什么东西,也没有原主得知灵根尽毁时的受到的惨烈打击。 对于她来说,用末世研究开发的药剂,只能算是修炼木系异能的辅助手段。 至于能不能修复灵根,她倒是没有多想,也没有把话说满了。 柳儿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凑过来软软的道:“母亲,没,没事的,你……你,会好,好的。” 荆傲雪敛着眼眸看她,见她眼神澄澈,带着婴儿肥的脸满是认真和关怀,她心中一暖,心说:这女儿还真是个小萌物啊。 沈绿曼脸色沉重,看样子倒是被打击的不轻。 她这模样倒像是很关心自己能不能继续修炼,让荆傲雪越发不解起来,但她也渐渐习惯对方的性子,便没有多问。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2 而是笑着道:“我亲身尝试后,觉得这药方不错,便将那玉简里的几个相似的药方都翻了出来,去百草堂买足了草药,打算熬制出来,给你们娘俩儿也试一试。” 话音落地,她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沈绿曼。 沈绿曼有几分迟疑,道:“可否将药方默写下来,让我看看?” 她怕荆傲雪多想,便低头小声道:“我虽然是五灵根的资质,修为也不高,可对炼丹一道有些兴趣,便在闲暇时买了几个玉简来看,凡人界的药材药效不高,可多种药材混合在一起,也能制造出有毒的毒药,我且分析一下,不知可否……” 荆傲雪点点头,道:“也好,你是修士,这药方又是用在咱们自己身上的,自然要谨慎小心些。” 沈绿曼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以前荆傲雪只会嫌弃辱骂她,如今态度这么温和,她心中不禁感慨修士的顿悟果真不一般。 她对这样的荆傲雪很不适应,状似无意的打量对方,也只看到她真挚中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柳儿,见柳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荆傲雪的身侧,她们长得有七分相似,一大一小的都盯着自己。 柳儿眼神中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嘴里嚼着食物一鼓一鼓的,嘴边还黏着一粒米。 她伸出手去帮柳儿擦拭了嘴角,思索片刻道:“那好,今晚我便烧水试一试。” 荆傲雪松了一口气,连忙答应下来,觉得这劝说人还真不容易,沈绿曼面上木讷呆板,实则是个冷清睿智的人。 就连想要对她好,都要拐弯抹角,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 虽然累人,成果却是喜人的。 荆傲雪以前没有家人,穿越后柳儿是她的女儿,她性子又可爱,她下意识的就想对柳儿更好一点。 而对沈绿曼,她也想对她好一点,却是出于心底的那份亏欠。 如今达成了目的,她心下放松,三两口吃过晚饭,便去院子里的一堆杂物中,搜出来笔墨纸砚,带回房里去默写药方了。 沈绿曼看她关上房门,面上无甚表情,心里却涌起了诸多情绪。 如今荆傲雪变了,她是不是也该改变? 或许可以不用那么提防对方,只是她真的能付出自己的信任?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眼一口一口乖巧吃饭的柳儿,道:还是且走且看再说吧。 吃过晚饭,沈绿曼收拾了碗筷,便开始烧热水。 柳儿蹬蹬蹬的跑到荆傲雪门前敲门,恰好荆傲雪已经斟酌着,将末世之中用途最广的药方默写下来,她一次性默写了十几张,至于其他的研究药剂,等用得着的时候再写吧。 她拿着纸张吹了吹,心中庆幸自己是木系异能者,不然还真没办法在研究室工作,参与研究开发这么多的药剂。 她听到柳儿敲门,便走过去亲自打开了房门。 柳儿扬起小脸看着她手中的药方,道:“母,母亲,这个……” 荆傲雪点点头,道:“先给你娘亲看看,若是没问题了,再给你熬制让你使用。” 柳儿年纪太小,也不太懂之前她跟沈绿曼说的事情,只是抱着本能的信任点了点头。 她长得玉雪可爱,表情又乖巧可人,荆傲雪萌的心都要化了,便抱起她在她白皙柔软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柳儿顿时脸颊绯红,她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沈绿曼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傻笑着的柳儿,和一脸“怪阿姨”笑的荆傲雪。 她走上前,对荆傲雪抱着柳儿的画面,还有几分不适应,她道:“柳儿下来,该去洗漱准备睡觉。” 柳儿乖巧的应了一声,从荆傲雪怀里下来,便跑到了沈绿曼身边。 荆傲雪见状,心里有几分吃味,不过她很清楚,若说柳儿心中最重要的人,那必然是一直温柔善待她的娘亲,而不是她这个穿越过来没几天,之前还对她不闻不问,甚至打骂过她的母亲。 想到这儿,荆傲雪心中就感慨起来,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末世之中更是因为一个不屑的眼神,就能结仇结怨,就连孩子也是如此凶残。 而柳儿生性善良,才能在受到这么多的伤害后,依旧渴慕着母亲的亲情。 荆傲雪被感动的内心滚烫,她发誓会对柳儿好一点,再好一点。 沈绿曼抱着柳儿洗澡,她便跟上去,想起柳儿结巴的毛病,便跟她约法三章。 第一是说话不要着急,再紧急的事情都要想清楚了再说;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3 第二是说话断句要正确,不必急着一次性说完整,分隔成词语来讲,多停顿几次也不打紧; 第三是每日要多说话多交谈,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这样慢慢练下来,只要不是天生的结巴,就能改变她说话结巴的毛病。 柳儿见荆傲雪这么严肃的跟她约法三章,一开始有些害怕,又因为娘亲在给她洗澡,母亲全程在一旁看着,她便很是害羞,脸颊都红彤彤的。 当荆傲雪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说话时,她便放松下来,努力改正着自己的结巴。 等沈绿曼给柳儿洗完澡,让她躺在床上睡觉后,屋里就剩下两个大人。 此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屋里的烛火忽明忽灭。 村子里气氛祥和,没有镇上那般压抑,荆傲雪心情便放松了许多。 她将之前买来的火炉和药罐找出来,用清水清洗,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有几分突兀,却带着十足的生活气息。 洗东西不需要她全神贯注,她看了一眼厨房的布置,又看了看买来的蔬菜,看完一圈后,最终便将目光,落在了正在认真研究药方的沈绿曼身上。 荆傲雪很清楚这药方是完全没问题的,让沈绿曼检查也只不过是想安她的心。 对方是个严谨认真的性子,看着药方时眉头轻轻地皱着。 在烛火昏黄的光线下,荆傲雪迟钝的注意到,沈绿曼居然长得不错,确切的说是很好看。 平日里沈绿曼总是面无表情,身上又带着一种很容易被人忽视的气场,以至于她穿越过来后,居然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对方。 这一次闲来无事,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女人很年轻,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很多,实际上对方也才二十出头。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总是松松垮垮梳着随意的发型,因为时常低着头,两侧的头发便总会遮掩她的脸。 之前或许是光线原因,她撩起了一侧的长发别在耳后,便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她的侧脸很精致,眼睛与柳儿一样都是圆润的杏眼,只是很少有圆睁的时候,且眼神也不如柳儿清澈,反而总是带着复杂和诡秘。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此刻认真思索嘴唇不自觉的嘟起,看上去竟然带着几分性感和肉欲。 可对方性子太冷清,让荆傲雪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如今…… 荆傲雪迟钝的想到:月色真美,烛火下的沈绿曼真好看。 第十六章害羞 沈绿曼认真研究着药方,正如她之前对荆傲雪所说,她对于炼丹一道还算精通。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资质差,是最劣等的五灵根,想要提升修为非常困难,为了让自己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拥有自保之力,便在闲暇时间学了许多辅助手段。 像是炼丹,炼器,布阵,符篆等,她都略知一二,她体质特殊,其中又以炼丹一道学的最好。 经过仔细研究,她发现这药方中的用药虽然简单,十几味药材都很寻常,但组合在一起,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神奇功效。 她心中惊奇不已,抬头正准备询问荆傲雪,是否还有其他药方时,就看到对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她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上了脏东西,便抬手擦了擦,觉得擦干净后再看荆傲雪,就见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正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拭手上的水。 她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荆傲雪道:“这样的药方还有一些,你若是感兴趣,我今晚可以全部默写下来给你。” 沈绿曼虽然有些习惯了荆傲雪的友善态度,但这一次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要知道,药方这样的东西,一般是不会传给外人的。 她和荆傲雪虽然成婚多年,却从来没有亲近彼此的念头。 如今,荆傲雪主动伸出了橄榄枝,这几日也待她和柳儿极好,沈绿曼便缓下了防备,表情也柔软了几分。 荆傲雪瞥了她一眼,想调侃几句,又怕太过唐突惹沈绿曼生气,便正经道:“既然你检查过后觉得没问题,那今晚就先试一下第一张药方吧,我已经把药罐洗好了,你去再烧点热水,一会儿我熬制好药丸再叫你。” 沈绿曼点点头,生了火炉又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想到药浴相当于洗澡,便回房去拿了一身干净衣服。 等回到厨房时,荆傲雪已经开始熬制草药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4 上一次荆傲雪房门紧闭,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这一次她亲眼看着荆傲雪的动作。 见她先将药材依据药性分成几堆,再将每一堆药材分别放入不同的药罐里,添上了刚打来的井水,便生了小火炉里的火,开始熬制起来。 炉火旺盛,没一会儿的功夫,空气之中就涌动着浓郁的药味。 可单是这样,绝对没有那么好的功效。 原本荆傲雪需要提前将药材全部淬炼一番,再进行熬制。 但她如今木系异能进阶,二级木系异能更为强大,可以跳过这一过程。 她正准备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沈绿曼便开口说道:“这熬制过程与炼丹相似,要想激发药草最大的药效,必须进行更深入的淬炼,我是五灵根,从前在修仙界也炼制过丹药,便由我来淬炼一番吧。”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坚定,她自己也对修仙界的事情有几分兴趣,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就算沈绿曼淬炼失败也没关系,反正她买了很多的草药,足够挥霍的了。 沈绿曼感激于她的信任,闭上眼睛将火木灵气融为一体,灌注到药罐之内。 荆傲雪运转体内的木系异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突然浓厚起来的木系因子。 她发现当沈绿曼这么做的时候,身上会闪烁着萤绿色的光芒,她周围活跃着的木系因子也越发纯净凝合。 这大概就是灵气吧,倒是与木系异能有相似之处,对于淬炼草药也有帮助。 不过,若想炼制出完美的、功效强的药丸,还是需要她的木系异能辅助。 这种感觉类似于灵气淬炼杂质,而木系异能则是激发药材中的药效,使其焕发生机,融合为一种更为精炼的物质。 二人齐心协力,熬制出来的药丸,比上一次荆傲雪单独熬制的更加出色。 荆傲雪把玩着手里泛着萤绿色光芒的药丸,能够真切的嗅到药丸上传来的药香,她心中有些惊讶,这次的成果倒是出乎意料的完美,堪比于她用六级异能炼制出来的了。 看来这修仙界的灵气,功效也不凡嘛,可惜她的身体灵根尽毁,不然还真想将木系异能与木灵力融为一体试一试。 恰好沈绿曼探过头来看她手中的药丸,荆傲雪便将药丸给了她让她尽快服下,心中释然道:就算她没有木灵力,可沈绿曼有啊,她们还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凡是熬制药方,都找沈绿曼从旁协助不就是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将药罐里的药渣倒入了一个瓷碗中,便提着热水去了宅子里单独隔出来的洗澡间。 她将热水倒入浴桶中,沈绿曼提着两桶井水倒进去,她伸出手去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稍高于体表温度,便将瓷碗中的药渣倒了进去。 她专注的搅动着浴桶里的水,对沈绿曼道:“可以了,你脱掉衣服进去泡着吧。” 她等了一会儿,沈绿曼都毫无反应。 她不禁好奇的扭头,看她怎么还不脱衣服,就见沈绿曼侧过身,低头支吾道:“你先出去吧。” “诶?”荆傲雪纳闷道:“为什么要出去?你还记得几天前帮我在浴桶里添加热水吗?这药浴必须在一定的温度下,才能发挥最好的功效,我还要全程盯着你给你加热水呢。” 沈绿曼闻言,看她一脸严肃认真,便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 她跟荆傲雪不一样,是异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虽然荆傲雪是亚人,可在她眼里,那便是她的妻郎,跟末世里的感情不好的夫妻并无任何不同。 她到底是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在妻郎面前脱掉衣服? 倒不是担心荆傲雪会对她做什么,只是纯粹的害羞罢了。 偏偏荆傲雪没想通这一点,还皱眉困惑的问道:“难道你今天来大姨妈了?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大姨妈?那是什么? 沈绿曼不解,但是见荆傲雪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解开了腰带,一点一点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荆傲雪看她动作太慢,恨不得走过去帮她脱。 她也不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再磨蹭下去水都要凉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慢慢脱吧,我再去烧点热水。” 沈绿曼见她脸色不好,虽然有点歉疚,但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关上房门,立刻脱掉了身上贴身的衣物,进入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淹没过身体,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之中涌动着的木属性灵气。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5 之前在服下那颗萤绿色药丸时,她就立刻感觉到一股精纯的木灵力,顺着体内的经脉涌遍全身。 功效着实惊人,让沈绿曼大吃一惊。 她之前很少有机会服用修仙界的丹药,主要是因为丹药价格高昂,自己炼制丹药的机会都不多,偶尔炼制出来,也为了赚灵石而寄卖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这颗丸药,比她自己炼制的丹药要好的多。 木属性灵气在修复扩宽了经脉后,就灌入了丹田之内,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自动自发地运转起来。 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木灵气与以往在修仙界吸收的不同。 相比之下,这木灵气更为生机勃勃,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每运转一圈,就会调动她原本的木灵力跟着运转。 在她泡进浴桶的短时间内,就已经将她修炼十余年的木灵气,调动了大半。 不单单是药丸的药效好,这浴桶中的淡绿色温水,也效果卓群。 她能感觉到皮肤在微微的刺痛,像是在剥离皮肤表面的杂质,让她感觉清爽了不少。 她神情复杂的看着桶里的水,心中感慨道:果然不愧是从金丹修士手中得来的药方,对她的身体居然有如此奇效。 不过,她想的更多的,还是荆傲雪。 这药方是荆傲雪给她的,她明明可以藏着掩着,任谁也不会说她半句不是,可她偏偏大方的拿了出来,连今日的草药都是她花银子买来的。 想到这儿,她的心头微微触动,无意识的抬手拨动着浴桶里的水。 她心思飘忽,以至于失了警惕,没听到荆傲雪的脚步声,等她推开门走进来时,她吓了一跳,忙蹲下身缩进去了水里。 荆傲雪提着热水,倒没注意到她的扭捏,只看了一眼浴桶,道:泡了这么久,水温应该已经凉了吧。 她毫不在意的走上前,往里面掺了点热水,手还深入浴桶中搅了搅,试了下温度。 沈绿曼只觉得浑身滚烫,脸颊都变得通红。 她的模样有些奇怪,引起了荆傲雪的注意,她迟钝的看了她一眼,道:“脸不用泡进去的,你闷在里面不觉得难受吗?” 沈绿曼慌乱的摇摇头,心跳如擂鼓,似乎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荆傲雪摇摇头,道:“还说不难受,脸都憋红了。” 沈绿曼:“……” 第十七章讨好 沈绿曼咬牙切齿,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荆傲雪见她这样,纳闷道:“难道是爱美?那你继续泡吧。” 沈绿曼闻言,立刻黑着脸从水里冒出来。 荆傲雪却继续道:“不过这药浴虽然可以排出体内杂质,效果却不明显,不如我明日再给你炼制一颗美容养颜的药丸?” “不用了!”沈绿曼一脸拒绝。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见沈绿曼神情别扭,还以为对方是在害羞。 毕竟女人都是爱美的,即便是在末世之中,那些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女人,都会花费高昂的价格,购买研究室出品的美颜药剂。 沈绿曼应当也是如此,只不过她脸皮薄,之前被她发现在泡药浴,又被她不小心戳穿,才会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于是,她笑眯眯的道:“你不用跟我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嘛。” 说罢,她便开始思索末世美颜药剂的药方。 沈绿曼还想拒绝,可见荆傲雪一脸认真的沉思,明显没将她之前的拒绝听入耳里。 她有些气闷,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荆傲雪捋顺了药方抬起头,正准备告诉她药方时,就见沈绿曼闭着眼一脸冷漠,她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心说:这女人真难讨好,还是柳儿比较可爱。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6 她在原地干站了一会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想着水温差不多要凉了,就又往浴桶里添了一次热水。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等柳儿起床时,沈绿曼才从浴桶中出来,此时荆傲雪已经坐在一侧的凳子上打起了瞌睡,她见状忙闪身去换好了衣服。 她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扎起,走过去拍了拍荆傲雪的肩膀,道:“多谢,现在时间还早,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再叫你起床。” 荆傲雪困倦的揉揉眼睛,道:“不用了,我困死了,你做好饭跟柳儿先吃了吧,等我睡醒了再吃。” 她这么说着,摇摇晃晃的从凳子上坐起来,这具身体比她原本的身体要虚弱的多,若是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因为熬了一晚上就累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需要锻炼身体,提升修为。 她又打了个哈欠,道:“那就这样吧,我回房了。” 沈绿曼点了点头,目送她回房就躺在了床上,连房门都顾不上关。 她迟疑了下,轻手轻脚的走入她的房间,给软绵绵闭着眼睛的荆傲雪盖上被子,便转身出来了,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垂着眼睛,心情很好的勾起嘴角,她也一夜没睡,可因为是修士,所以现在一点也不累。 她感念荆傲雪的帮助,便去厨房准备炖一锅汤,等荆傲雪睡几个时辰起来,正好可以热上吃,补偿她的体力。 而她和柳儿,则随意的吃着米粥。 柳儿吃饭的时候没看到荆傲雪,还以为她又去镇上了,脸上便溢满了失望。 等听沈绿曼解释之后,才眨巴着眼睛道:“母,母亲,是病……病了吗?” 沈绿曼摇摇头,道:“她只是累了困了而已,等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柳儿闻言抿着小嘴笑了起来,随后又皱起眉道:“母,母亲,她,她以后……” 沈绿曼也沉下脸来,她不知道荆傲雪会在村子里待多久,看她的样子是准备在这边常住的,但是她的性子…… 就算是顿悟之后有了悔改,但荆傲雪除了修炼一事外,做其他事情都没有长性。 沈绿曼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母亲愿意跟我们待在村子里,那就让她待着,她若是不愿意,你也不要想太多。就像以前一样,跟娘亲一起住,好吗?” 柳儿瘪着嘴,迟疑着点点头,心情失落了许多,连碗里的米粥都没吃完。 沈绿曼看她这样心里也不舍,可她很清楚,这事儿不是她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柳儿也该接受现实,这样以后才不会被外物所伤。 二人沉默的吃过早饭,沈绿曼去洗碗,柳儿看了一眼荆傲雪的房门,恋恋不舍的走过去,小声磕巴道:“母,母亲,留下,吧……我,我会改,改好的。” 荆傲雪在补眠,自然听不到她的声音。 沈绿曼洗完碗,对柳儿道:“过来,别吵着你母亲睡觉。” 柳儿忙走过去,听沈绿曼吩咐道:“你去书房里,你母亲昨日买了不少书回来,一会儿我教你认字。” 柳儿扬起小脸,乞求道:“学好,好的话,母亲,就不……不走了?” 沈绿曼怜爱的摸摸她的小脸,终于还是舍不得打破她的愿望,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柳儿顿时高兴起来,蹦蹦跳跳的去书房里等着了。 沈绿曼咬着嘴唇,她想让柳儿学会长大,学会认清事实,但她狠不下心来。 罢了,且走且看吧,或许荆傲雪真的不走了,真的彻底变了,想要回归家里了呢? 她甩甩头,将脑海里纷杂的念头抛开,去院子里找到昨日买回来的书籍,提着打包好的房。 这宅院很大,房间很空,如今还没有住满。 等柳儿两岁多的时候,她闲来无事,便会教柳儿认字。 等柳儿再大一些,她想到荆家小姐的日常生活,便专门给柳儿开辟了一间书房兼玩耍的房间,只要她上山去打猎,就会让柳儿待在房里玩。 书房里面东西不多,且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其中大部分都是她自己做的。 像是一些猎物的骨骼和牙齿,还有猎物的皮毛,都被她废物利用,拿来做成玩具给柳儿玩。 她搬着东西进去书房时,就看到柳儿抓着一个毽子玩上面的羽毛。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7 她将架上摆放好,这书架也是她打造的,看上去很是简陋,上面摆放的书也不多,就两本而已。 书籍价格太贵,她闲钱不多,便没有多买,如今将荆傲雪昨日买来的书籍摆上,原本空荡荡的书架,立刻满了不少。 柳儿凑上来摸了摸第一本书,艰难的辨认着封面上的字,道:“《三,字……》” 最后一个字她不认识,沈绿曼便将那本书抽出来,她拿着书坐在凳子上,让柳儿坐在她对面,将书本摆放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指着那个字教她念,道:“这是‘经’,这本书是《三字经》,今日我便教你上面的字。” 柳儿眨了眨漆黑圆润的眼睛,乖巧的点点头,跟着念了一遍。 这一早上,便在沈绿曼教柳儿识字中度过。 等到中午柳儿吃过午饭,沈绿曼就让她回房间午睡,她自己则将昨日从布店买回来的布,搬到卧室柜子里放着。 她从其中挑出来一匹颜色粉嫩的,裁好布,穿好线,准备先给柳儿做一身新衣服。 她刚缝了几针,荆傲雪就打开房门,挠着头发出来了。 她看到沈绿曼,疲惫的打了声招呼,就去院子里打水洗漱了。 沈绿曼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刚醒,早饭也没吃,现在想必饿极了。 她便搁下手上的针线,起身去厨房,将早上炖的汤热上,又用中午的剩饭做了个鸡蛋炒饭。 等荆傲雪洗漱后,便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她一边吃着,一边在心中感慨道:这有媳妇的日子就是好啊。 她在末世中,虽然有木系异能可以催生蔬菜,可她厨艺一般,她又嫌麻烦,便很少自己做饭,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室里吃浓缩营养药剂。 那玩意口味倒是丰富,喝了也能管饱,但是实际上跟饮料没啥区别,吃多了也容易腻。 她以前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室里做研究,饿了便从冰箱里取一只浓缩营养药剂,那喝下去胃都凉了。 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哪像现在这般舒坦。 她吃饱喝足看了一眼沈绿曼,见对方正在缝衣服,手下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不消片刻就缝出了大致的框架。 她惊叹一声,沈绿曼看了她一眼,手下动作没停,居然也没有戳到手指。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碗筷,道:“等我把这衣服缝好,再去洗碗。” 荆傲雪忙摇了摇头,尴尬的道:“我自己去洗吧。” 沈绿曼都做好了饭菜,还亲自端到了桌子上,现在又忙着给柳儿做衣服,荆傲雪哪好意思让沈绿曼给她洗碗啊。 她是懒没错,可也没懒到那个地步啊。 她倒是忘记了,之前几天都跟大爷一样,从来没洗过碗,吃过饭就回房去忙了。 等她洗完碗,就回到堂屋,撑着下巴看沈绿曼做好了一件上衣。 沈绿曼揉了揉手腕,荆傲雪见状,忙道:“先不忙着做,休息一会儿吧,我刚吃过饭想出去散散步,你跟我一起去,如何?” 沈绿曼愣了一下,荆傲雪还以为她不愿意,便老老实实的道:“我前些日子不是从韩家那儿得了二十亩地吗?今日便想去看看那地,顺便种点药草。” 沈绿曼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荆傲雪若是种地的话,应该就不会离开家里了吧,那柳儿想必会很高兴。 她心情也好了几分,站起来将布料和衣服收好,拿回了房里放着。 她走出门道:“那好,走吧。” 荆傲雪点点头,二人一起朝着山脚下走去。 第十八章亲近 路上,荆傲雪试图跟沈绿曼聊天,可沈绿曼是个沉闷的性子,亦或者是懒得搭理她,所以很少接话茬,就算是应了声,也只是简单的‘恩’或者‘奥’。 荆傲雪说了几句后,就尴尬的闭上了嘴。 她走在前面,沈绿曼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声很轻,只隐约能听得见。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8 荆傲雪有些后悔将沈绿曼叫出来了,可如今事已至此,总不能再让沈绿曼转身回去吧。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沈绿曼却几步走上前来,迟疑的道:“你上次是在哪儿受的伤?”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荆傲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道:“在山里。” “怎么会?我时常去山上,可没遇到过凶狠的猛兽啊?” 荆傲雪摸了摸鼻子,她并不是被野兽打伤的,且伤势诊断出是全身经脉被烈火焚烧,所以断绝了生机,百草堂的老大夫说这话的时候,沈绿曼明明也在。 她应该是知道的,为何会明知故问? 难道是刻意寻找话题? 荆傲雪抿抿嘴唇,没说自己是在吸收木系因子修炼时受伤的,而是扯谎道:“我是想去山里打猎,结果不知怎么的,体内突然就传来刺骨的疼痛……我现在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到这儿,脸色沉了下来,她虽然休养几天养好了身上的伤,可若是之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光是那股疼痛就有够她受的了。 沈绿曼脚步一顿,疑惑的想到:当时荆傲雪明明从韩家打包了许多食物,为何还要专门去山上打猎? 她看出荆傲雪态度有些闪躲,便没有拆穿她,道:“你这症状听起来与几年前,从秘境里逃脱回来时相似,当时是因为你体内的异火涌动,烧毁了你的灵根,而这一次,应该也是你体内残留的异火,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再次活跃起来。” 这样一来,情况就很严重了。 二人对视一眼,荆傲雪扯扯嘴角,道:“事情不一定向我们想的那么糟糕,或许只是一场意外,总之只要我有草药的药方,即便是再次受伤,也可以熬制药丸来恢复。” 沈绿曼却没有她那么乐观,她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十足的严肃。 荆傲雪见她这样,反而没了之前的疏离感。 她从小就是孤儿,虽然脾气古怪,可到底也是个人,自然渴望着其他人的感情。 在她看来,沈绿曼关心她在乎她,就足矣让她心中温暖了。 她缓下表情,语气轻柔的道:“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她语气坚定,实际上也是有保命的手段,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木系异能,增强修复能力,就不用担心会受伤。 沈绿曼见她这样,心中虽是不安,可到底好了些许。 她不愿意荆傲雪多想,便转移话题道:“你之前说,你想在山脚下的良田里种地?” 荆傲雪点点头,道:“我之前在百草堂买了许多草药种子,便是出于这个缘故。” “可是,草药种植起来十分困难,且每种草药的生长环境都各不相同,你……” 荆傲雪撇撇嘴,道:“我们是修士啊,我虽然无法使用灵力,可你能啊,在良田周围布个阵法什么的,对你来说不难吧。”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无奈的道:“可布阵需要灵石,这里是凡人界,要想找到灵石,难度堪比登天。” 荆傲雪笑着道:“谁说一定要灵石了,只要有灵气就可以,而玉石可以短暂的储存灵气,拿来充当一下灵石。” “再说了,我并不会种珍稀的草药,只是一些寻常的罢了,能种活当然好,种不活也没什么影响,反正你我身上的银子,加起来还有七八百两,足够一段时间的开销。” “等真没钱了,我还可以出门做生意,不会饿着你和柳儿的。” 荆傲雪这么说着,还朝沈绿曼俏皮的眨眨眼,那模样看上去与柳儿十足的相似。 沈绿曼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若是这样也好。” 经过这一段的友好交谈,之后她们二人都随意的闲聊起来。 荆傲雪是有着两个人的记忆,曾经又见多识广,所以很会说话。 沈绿曼相较而言话少了些,可言辞犀利,从前也看过不少书,说起话来言之有物。 但凡是荆傲雪提出的话题,沈绿曼都能接上,她的视角奇特,总能给荆傲雪提供新思路,带来新感触。 等二人停下脚步看着茅草屋时,才意识到她们聊了一路,居然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了。 荆傲雪在心里啧啧两声,心道:沈绿曼倒是个宝藏,需得人认真挖掘,才能看到她身上的闪光点。 她此时看着沈绿曼的眼神之中有着欣赏,她道:“你觉得这茅草屋怎么样?” 沈绿曼先在周围转了一圈,才道:“这茅草屋被废弃了许久,院落土墙都坍塌了大半,若是你想要搬到这儿住,就需要找人来翻新一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39 她先说了些缺点,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这里确实是个安居的好地方,门外便是青山绿水,不远处是属于你的二十亩良田,若想去镇上,走半刻钟便能到达村口,比之我们如今的住宅,要放便许多。” 荆傲雪眼前一亮,道:“看来你不介意我搬家到这里了?” 沈绿曼点点头,道:“此处就在山脚下,也方便我上山打猎,再者,这周围有几户人家,据我说知都是村里的和善人,家中也有幼儿,柳儿也可以跟他们一起玩耍。”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就是这个理,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改天就请人来修葺一番,咱们尽早搬家来种地。” 沈绿曼看她兴致高,便说道:“也好,不过你可以去村长那儿说说情况,此时正值农闲,家家户户的青壮年都赋闲在家,你只要肯出工钱,他们便可以过来帮忙。” 荆傲雪对村子里的事了解不多,听到这儿有些头大,干脆把荷包丢给了沈绿曼,让她去联络村长,修葺房子的事儿也全权交给她。 沈绿曼脸色一变,道:“那你做什么呢?” 换做以往,她是不敢这样跟荆傲雪说话的,但是如今二人交谈了一路,她对荆傲雪有了几分好感,还以为荆傲雪将事情丢给她来办,是又想要去镇上胡闹了,脸色便不好看起来。 荆傲雪没察觉她的质问,只看着不远处的大山,道:“我要将草药种子处理一下,等过几天发了芽,再往地里面种。” 沈绿曼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也有些愧疚之前的态度,见荆傲雪的目光落在山上,便提议道:“要不要上山去逛逛?” 荆傲雪正有此意,便点头应了一声,二人又往山里走去。 这山并不算高,却连绵不绝,且是一大片的深山野林,里面没有人居住。 山外围可以猎到野兔野鸡,再往山里走,还可以看到野狼野熊,沈绿曼有时候缺银子了,就会冒险进入深山里,打一头凶猛的猎物,送去酒楼卖掉。 她打猎的手艺,比村子里的老猎手还好,倒不是因为她打猎的技术高超,而是因为她是修士,虽然仅有三级,可在凡人界已经算是中上的强者了,更别说她身上还有其他防身的手段。 荆傲雪爬上了半山腰,累的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反观身边的沈绿曼,什么事都没有,还站的笔直。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荆傲雪抬起手擦汗,望着山脚下,建筑在平坦地势上的村庄。 从这上面看下去,村子并不算小,至少也有几百户人家,而她住的院子,就位于村子最外围。 她看到院子,才突然想起来柳儿还在家里,忙站起身来道:“柳儿怎么办?” 沈绿曼道:“我走之前留了张字条,柳儿若是午睡醒了,会知道我在山上,你也跟我一起,她性子乖巧,村子里又安全,她不会出事的。” 荆傲雪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看来早点搬过来也好,咱们住的地方太偏僻,周围都没什么人家,若是搬到山脚下,跟邻居搞好关系,咱们忙碌的时候,还可以将柳儿交给他们,请他们代为关照一下。”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也好,那你要继续上山吗?” 荆傲雪看了眼还有一大半没爬的山,只觉得自己腿肚子发软,她忙摆摆手,道:“不爬了,再爬几步就要你背我下山了。” “好啊,我背你,”沈绿曼面色淡然的道。 荆傲雪嘴角一抽,道:“多谢,不过我还是自己走吧。” 说罢,便扶着树小心的下山,沈绿曼看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荆傲雪本就疲惫,这一趟就走的磕磕巴巴,几次都要沈绿曼出手扶着,不然就直接滚到山脚下去了。 她最初还有些别扭,后来见沈绿曼面无表情,就自然了许多,干脆依靠着沈绿曼走下山。 等到了平地上,荆傲雪的后背都被汗湿了。 她看了一眼浑身清爽的沈绿曼,心里对她很是佩服,也下定决心要好好锻炼身体,不能再这么废柴了,不然都没脸说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第十九章吃醋 下山后,因为荆傲雪担心柳儿一个人在家,回程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 等她微喘着粗气到家时,一推开门就看到柳儿在玩花球,那是她昨日在镇上买回来的一个小玩意,仔细看,柳儿身边堆了好几个这样的小玩意。 柳儿看到她们回来,原本耷拉着脑袋撅着小嘴,立刻变成了兴奋欣喜。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估计是蹲太久腿软了,正往前迈了一步,身体下意识的前倾,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这可把荆傲雪吓了一跳,还是沈绿曼发挥了自己身为修士的长处,在一瞬间就闪身到了柳儿身边,将她抱在了孩子,才没让她直接磕在地上。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0 荆傲雪松了一口气,忙走上前,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柳儿瘪瘪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她,顿时让她忘记了一切。 她拍了拍柳儿的肩膀,道:“下次小心点吧,可把我吓坏了。” 柳儿乖巧的点点头,靠在了沈绿曼的怀里。 沈绿曼看了荆傲雪一眼,知道对方是真的在担心,她心里微暖,道:“你抱着柳儿玩会儿吧,现在时间还早,我去村长那儿一趟,说一下修房子的事情。” 荆傲雪应了一声,抬起手从沈绿曼手中接过柳儿,柳儿趴在她肩膀上,小声的道:“母亲,你,你去,山上了?” 荆傲雪看着沈绿曼离开的背影,抱着柳儿坐在了院子里,将地上的花球捡起来塞到她手上,才说道:“是啊,我跟你娘亲去山上转了转,那边风景不错,改天可以带你一起去。” 柳儿忙睁大了眼睛,她以前也想去山上,但是娘亲总说不可以,因为山上很危险。 但是母亲要去山上,娘亲就带母亲一起去了…… 娘亲一定更喜欢母亲,比喜欢柳儿还多一点。 她有些不高兴,心里酸酸的,手指就在花球上扣弄着。 荆傲雪拿着一个小玩意在手里把玩着,虽说是孩子玩的小东西,但她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东西,所以玩的比身边的柳儿还专心。 等她察觉到柳儿神情低落时,愣了好一会儿,不明白刚才还好好地柳儿,现在就这幅模样了。 哎,女人心思真不好懂,沈绿曼是一个,柳儿也是一个。 她勾起柳儿尖尖的小下巴,温柔的逗她道:“是谁惹我们的宝贝柳儿不高兴了,看母亲帮你去揍她。” 柳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才皱着小眉头,将之前让她心情酸酸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下子荆傲雪是真的懵了,随后就开怀大笑,揉着怀里可爱的小包子,道:“可真是个活宝,你娘亲当然更喜欢你啊,她之所以带我去,是因为我是大人了,遇到危险也可以自保,等你大一些,你娘亲肯定也会带你上山的。哎,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荆傲雪很清楚沈绿曼对自己不错,但那份不错之中绝对没有一分的喜欢。 设身处地的考虑,换做她是沈绿曼,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着拖后腿的原主,就算在她穿越来之后,想法设法的弥补,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让对方转变态度的? 不过,柳儿这是吃醋了吧,这倒是新鲜。 荆傲雪饶有趣味的解释后,就看着柳儿脸颊像是抹了胭脂一般,一寸寸的从脖子红到了头顶,就连软乎乎的耳朵也泛着桃红,看上去可爱极了。 尤其是她脸上羞窘又欢喜的神情,简直把荆傲雪的心都软萌化了。 她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人儿,亲了亲她的脸颊,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孩子果然是萌物,难怪在末世之后,条件那么艰苦,许多人还是想要生育子嗣。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了,小小的柳儿就趴在她肩膀上,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不想让母亲笑话她,便转了转眼睛,道:“母亲,我,我们,玩……玩花球。” 荆傲雪自然答应了下来,只不过听着柳儿的结巴,她挑起了一边的剑眉,认真的说道:“我之前教柳儿什么来着,柳儿还记得吗?” 柳儿迟疑着点点头,憋了许久才道:“母亲,柳儿,记得。” “恩,”荆傲雪又亲了亲她,道:“真乖,以后说话之前可以多想想再开口,争取将句子断开,说出一个一个的词语。” 柳儿歪头眨眨眼,将花球递了过去,跟荆傲雪玩了起来。 荆傲雪耐性十足,再加上是跟柳儿玩,还能一心二用,一边玩一边思索着之后的安排。 等到沈绿曼回来时,看她们母女两玩的开心,便没打扰她们。 她见时间不早了,也差不多该做晚饭了,便去厨房洗菜做饭。 等吃过饭,沈绿曼给柳儿洗了澡,将她安顿在床上睡下,才转身去厨房继续烧水。 荆傲雪此时正在处理药材,她低着头忙着手上的活,开口道:“你昨日用的药渣和药丸功效如何?” 沈绿曼道:“功效惊人,比之修仙界的丹药也不差的。” 荆傲雪勾唇笑道:“那是自然,毕竟是你跟我一起炼制的。” 沈绿曼听她这么说,不知怎么的脸颊一热,她转开脸看着炉火,道:“今日跟昨晚一样吗?”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1 荆傲雪点点头,道:“一直要持续七天,你这次用的药方跟我上次用的不同,毕竟你身上没有内伤不用修复,我给你炼制的是激发体内潜能的药方,这东西要持续用不间断,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等你用过之后,就潜心修炼,适应一下体内的经脉,待到过些日子,约莫是三五个月,就可以用下一种药剂激发潜能了。” 沈绿曼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之前说柳儿也可以用这药方?” 荆傲雪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是啊,不过柳儿是个孩子,药方要做相应的调整减轻药效,不然她的身体受不住,且因为她还年幼,潜能药方在她身上能发挥更大的功效。” 在末世之中便是如此,不过潜能药剂能大的作用,是激发人体内的异能,且药效还算不错,成功率有百分之五。 可别小瞧这百分之五,在末世实力为尊,但凡是异能者,都站在社会第二阶层,只在基地的高层领导之下,至少是吃喝不愁的。 而若是给小孩儿服用,激发潜能的成功率会更高,不过这里是异世界,估计没有异能这种东西了,荆傲雪有些可惜。 转念一想,是自己太贪心了,其实能让柳儿强身健体,祛除体内杂质,让她健康成长,就已经很不错了。 修行一路很苦,柳儿不需要走她的老路,将来的路上自有她和沈绿曼护着,不会让她出事的。 沈绿曼闻言,面上一喜,她忙道了一声谢,荆傲雪摆摆手说不用,她也是柳儿的母亲,为她考虑是理所应当。 沈绿曼自然知道这个事实,只不过以前的荆傲雪可从来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她现在能事事为柳儿着想,已经让沈绿曼欣喜不已了。 不过…… 沈绿曼微微蹙了蹙眉,心中不解道:这金丹修士为何要研究这样的药方?照常理来说根本说不通啊,因为修为达到金丹期,根本不需要再激发潜能,就算祛除杂质也可以用更好的丹药,而不是凡人界的药草…… 她想到这儿,心里咯噔一声,不着痕迹的看了荆傲雪一眼,见她已经将药草放在了火炉上开始熬制,便甩了甩头。 她心道:或许这金丹修士是为了自己的后人考虑呢?修仙界也不全是修士,也有许多的凡人的,说不定金丹修士的亲近之人就是凡人,所以才会花费心力为亲近之人做研究。 她这么劝说自己,但心中到底还是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她没有多想,毕竟如今她们已身在凡人界,若想回到修仙界简直难如登天,这药方对她们好处多多,没理由因为一点怀疑就弃置不用。 在沈绿曼纠结的这段时间,荆傲雪就提前将药草用木系异能炼制了一番,等到药罐里的水少了一半,她便让沈绿曼出手了。 沈绿曼集中精神,将木灵气灌注其中,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炼制出了一颗泛着萤绿色光芒的丹药。 她将丹药服下,转身回房拿干净的衣服,荆傲雪则提着热水,去浴室调好了水温。 等沈绿曼过来时,她便坐在了凳子上,道:“你脱掉衣服进去吧,一会儿我给你添热水。” 沈绿曼咬了咬嘴唇,看了荆傲雪一眼,见对方老神在在的坐在浴桶边的凳子上,没有一点转开视线或者是离开的意思。 她站的久了,荆傲雪还作势要过来帮她脱,她立刻羞红了脸,忙侧过身去解开腰带。 衣服从身上一件件的滑落,她正脱掉最后一件贴身的衣服,就感到身后传来了些许的热度。 她顿时头皮发麻,僵硬的遮住胸前转过身,就看到荆傲雪就站在她身后,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脸自然的道:“脱掉了,那进去吧,我帮你把衣服挂好。” 她此刻浑身赤裸,然而荆傲雪的注意力全在衣服上。 沈绿曼:“……” 荆傲雪将衣服收好,伸出手道:“你胸前这一件也给我吧,我闲得无聊顺便帮你洗了。” 沈绿曼干巴巴的笑道:“谢!谢!啊!” “不客气,反正不碍事。”荆傲雪笑眯眯的道,她这么讨好沈绿曼,对方一定很感动,没见她脸颊绯红,眼中含泪吗? 沈绿曼:“……”欲哭无泪,突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唔,说起来你皮肤真白啊,身材也很好,前凸后翘的,”荆傲雪摸着下巴一脸正经的点评道。 沈绿曼气的头顶冒烟,之前还以为对方是不懂,对她没感觉,但是听听她刚才说的这是什么话,太流氓了! 沈绿曼恼羞成怒,也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了,直接抬手将荆傲雪推了出去。 荆傲雪被推到门外,正准备说什么,房门就“哐”的一声,猛然关上了。 幸亏她躲得快,不然脸都要拍平了,她有些不解还有点委屈,心说:这人什么毛病,太难讨好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2 第二十章亚人 荆傲雪一脸郁闷的蹲在门口,耳边传来了沈绿曼进入浴桶时搅动的水声。 她着实不能理解沈绿曼方才的举动,在她看来,她跟沈绿曼都是女人,女人之间互相看了身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末世之前,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没有那么好的条件设置单间,所以年纪小的孩子,都是男女同浴。 等到年纪大些,她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在学校里住宿,那时也是公用澡堂,只不过跟男生彻底分开了,是许多女孩儿在浴室里洗澡。 这之后,她上了初中、高中,就算她性子孤傲,在澡堂也不可能包场,自然是跟其他人一起洗。 到了末世之后,条件更差,她最初也过的艰难,直到木系异能毫无障碍的进阶,她的异能比别人更强大,才有了独立的房间和浴室。 她从小就是这般长大,对于女生之间互看身体,早就无所谓了。 照这么来看,荆傲雪不解也是正常。 但是她如今并不是一个人过日子,总要跟沈绿曼搞好关系,待她再将昨晚和刚才的场景回忆一遍,再联系到沈绿曼的种种异常,才明白沈绿曼并非爱美或者扭捏,而是真的害羞了。 害羞这种情绪,对于荆傲雪来说有点陌生,她脸皮早就练就的跟城墙差不多,又在那么个末世环境生活了十年,羞耻心都排在了最末,生存下去才是主要。 可这里并不是末世,她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自她穿越过来后,并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异世界,尤其是在原主的记忆渐渐地被她所压制,存在感越来越弱后,她活的就越来越像原来的自己了。 然而她如今并不算是完全的女人,而是一个第三性别者,是亚人。 在沈绿曼眼中,自己就是她的妻郎,相当于丈夫的存在。 那…… 沈绿曼在她面前裸露身体,会觉得害羞和扭捏才是理所当然。 这里的凡人界又跟地球的古代社会相似,女儿家原本就更羞涩许多,只是沈绿曼情况特殊,原主是个立不住的,只能她出来养家糊口。 远观其他村里人家,那些女人虽然也下地干活,却只是帮把手,更多时间都待在家里绣花带孩子。 偶尔在村里迎面遇见些年轻小姑娘,她们都会立刻低下头避开她走的。 荆傲雪迟钝的拍着脑门,心想:她倒是记得这里是异世界,却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说起来也无奈,毕竟亚人在外观上跟其他人并不不同。 亚人的女性跟女人身体构造相同,亚人的男性,则跟男人的身体构造相同。 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分别的,但是荆傲雪仔细想了想,她第一眼看到柳儿时,就能分辨出对方是亚人,之前去镇上的时候,也遇到过几个亚人,其中有男有女,但她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并不是说对方身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是一种感觉,玄之又玄,就像是亚人有奇特的气场,可以让每个人感觉到对方的是不同的。 如此看来,她以后也要有身为亚人的自觉才行,最起码不能再随意的凑近沈绿曼,像是洗澡这样的事情,更是要避的远远的。 可是…… 荆傲雪挠挠头,之后还有五天要泡药浴,且不说之后,光是今晚就熬不过去。 她之前那番态度,沈绿曼还将她撵了出来,肯定是生气了。 荆傲雪蔫哒哒的低着头,心说:这下可麻烦了,她本意是想讨好对方的,结果却因为疏忽大意,反而让对方更加生气了。 还是道歉吧,道歉总是没错的。 于是,她站起身来,迟疑着敲了敲门,房门当然没开,她只是想吸引沈绿曼的注意。 沈绿曼没应声,荆傲雪心中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抱歉啊,之前是我……太孟浪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绿曼还是没回她,她蹭了蹭脚尖,道:“那你在里面继续泡着,我去给你烧热水,一会儿我把热水提到门外,你套着外衣自己出来调水温,如何?” 这一次过了许久,沈绿曼终于小声的恩了一声,荆傲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好,我现在就去厨房烧水,之前的事情实在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的。要是你不高兴,那我脱了衣服让你看回来?” 刚一说完,荆傲雪就后悔了,这事儿能这么补偿吗?简直是蠢的没眼看。 果然,沈绿曼立刻高声拒绝道:“不用了,你走开!” 荆傲雪灰溜溜的走了,她去厨房生火烧热水,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警告自己:她现在是‘男人’,就算是女儿身,她在家里也是男人一般的地位,以后要自觉点,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避讳着点沈绿曼。 这么尴尬的事情,以后最好别发生,不然……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3 荆傲雪歪头,不然会怎么样? 她认真的想了想,她跟沈绿曼已经成婚了,就算看光了人家的身子,在夫妻之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在末世时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现成的家人,她难道不应该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吗? 而且她对柳儿很有好感,对沈绿曼的印象也很不错,若是就这样生活一辈子,她才应该偷着乐才对。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沈绿曼怎么想?她还愿不愿意跟自己过日子! 荆傲雪将这几日与沈绿曼相处的画面回忆了一遍,然后苦笑道:这结果不乐观啊,沈绿曼不离开她,都是沾了原主的光了,也不知道沈绿曼为何对原主那么坚持,死活也不离开对方身边,现在倒是她穿越过来占了便宜。 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勉强,她对于跟一个女人谈恋爱并没有多大的反感,末世之中也看到很多男人搭伙过日子。 毕竟末世初期女人战斗力薄弱,死了许多女人;末世中期人类不懂珍稀,拿实力弱的女人当玩物,亦或者吸引丧尸的手段,又死了许多女人。 等到幸存者基地建成,并形成了社会规模时,人们才迟钝的发现,女人数量锐减,原本末世前的男女比例110:100,现在都变成了20:1。 绝大多数的男人都要打一辈子的光棍,领导为了基地稳定,也推出了男性可以结婚的政策,但是女人之间却不可以。 荆傲雪觉得,性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可能末世后也有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只不过迫于政策,没敢大张旗鼓的表露出来而已。 说起来她对沈绿曼也是有几分好感的,然而还是达不到爱情的程度,反正日子还要继续过,接下来她就主动点,刷沈绿曼的好感度,等到爱情来了水到渠成,她再立刻表白就是了。 荆傲雪想通了这件事,就打算这么去做了。 她是一个很直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末世后基地里的人都抱团取暖形成势力,就她一个人独来独往,说起来她会那么容易被基地领导设计陷害,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习惯性以武力解决问题,这说起来没什么错,但是如今在异世界,又是凡人界,她就必须要改变做事风格了。 光是这讨好的手段就要改变一番了,她还没忘记之前的乌龙事件呢。 在她理清思绪的时候,热水就已经烧好了,她将热水壶提到了浴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道:“热水烧好了,你披上外衣出来取吧,我去厨房继续烧。” 她这么说着,就大踏步踩出重重的脚步声走了。 这一晚,便是二人分开没见面的递水,等天色将明,沈绿曼泡完了药浴穿好衣服走出来时,荆傲雪已经困得眼下青黑。 她挠头打了声招呼,想讨好人家可困的睁不开眼睛,沈绿曼面无表情,看上去还在气头上,荆傲雪不想去触她的眉头,索性交代几句,就回房补眠了。 沈绿曼看她关上房门,以为对方在为昨天将她撵出门的事情,跟她闹脾气,心里便有些失落。 此时村里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她见时间也不早了,心道:罢了,还是去给柳儿做早饭吧。 她去厨房做好了饭,等柳儿醒来吃过饭,她连着两日不睡,也有点累了,便叮嘱柳儿一个人在书房里认字玩耍,等中午肚子饿了再叫她起床做饭。 柳儿乖乖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荆傲雪的房间,眨巴眼睛道:“母亲,吃饭?” 沈绿曼摸着她的小脑袋,道:“你母亲也累坏了,让她睡吧,饿了她会自己去厨房找吃的,没事的。” 柳儿点点头,小手拽着她的衣服把她拉到床上躺下,学着沈绿曼平时的模样,给沈绿曼盖上被子,然后拍了拍被子,道:“好好,睡觉,柳儿,乖。” 沈绿曼笑了笑,与柳儿相似的圆润杏眼里满是温情,她蹭了蹭似乎还带着柳儿体温的被窝,闭上眼睡了过去。 柳儿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关上房门,又眼巴巴的看了一眼荆傲雪紧锁的房门,一个人去书房里认字了。 昨天上午,沈绿曼教了她五十个字,她虽然结巴,但是记性却很好,昨天就记了个大概,今日仔细回想,倒是将全部的字都记下来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声念,随后磨墨,在桌上铺上白纸,开始练习这些字。 她耐性很好,做事也认真,从不分心,每个字抄写五十遍,熟练了,再抄写下一个字。 五十个字全部写完,已经是上午时分了。 她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腕,抱着花球玩耍了阵儿,又拿着花绳翻花样,自己还创造了几个新玩法。 她蹬蹬蹬的从书房里出来,走到了堂屋里坐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荆傲雪的屋子,打算等荆傲雪醒来便展示给她看。 然而荆傲雪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她看了一刻钟,就揉了揉眼睛,低头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等到中午,柳儿还没去叫沈绿曼起床,沈绿曼就自己醒来了。 她打水洗了脸,去厨房做了午饭,跟柳儿一起吃过饭后,道:“我要去村长那儿一趟,你母亲若是醒来了,你就跟她说我去村长家了,她会明白的。” 柳儿点点头,沈绿曼见她这么乖巧,心里也有点心疼。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4 只是她此次去村长家是为了修房子的事情,总不好带着柳儿这个孩子,只能将她留在家里。 她看了一眼荆傲雪的房门,也不想让柳儿去打扰荆傲雪,只能摸摸柳儿的头发,道:“等娘亲晚上回来,给你带只小兔子,如何?” 她想着茅草屋就在山脚下,一会儿肯定要带村长去实地观察一番的,顺路就上山一趟打点野味回来,给柳儿解解馋也好。 柳儿喜欢活的东西,小兔子小花鸡……她都喜欢。 只不过这类东西在家里养不长久,大多都是要带去镇上卖了换钱,亦或者是炖了给柳儿补充营养。 柳儿这次也以为是如此,她可怜那些小动物,便抿抿小嘴,道:“娘亲,不要……要,果果。” 沈绿曼明白她的意思,心想:幸好这里是凡人界,若是修仙界,如此心慈手软可要不得。 她无奈的点头应了下来,又叮嘱了几句,便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柳儿去书房又默写了一遍字,中途听到外面的响动声,便搁下笔好奇的出去看,就看到荆傲雪端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了。 荆傲雪将饭菜端到桌子上,看见小小的柳儿站在门边,便坐下朝她招招手,让柳儿坐在她身边,递给她筷子,道:“吃了吗?” 柳儿摇了摇头,语速缓慢的一个词一个词的道:“中午,跟娘亲,吃过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母亲,吃。” 荆傲雪笑了笑,看了眼周围,问道:“你娘亲去哪儿了?” 柳儿道:“娘亲,去,村长,家里了。” 荆傲雪唔了一声,心道沈绿曼是去找村长商议盖房的事情吧,昨日从山上回来时,她就去了村长家一趟,她都忘了问村长对此事是何想法了。 等沈绿曼晚上回来,她再去问问吧。 既然柳儿也吃过饭了,她便转动着手里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饭菜味道非常可口,不像是酒楼里的味道浓郁,反而更多的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倒像是许多人口中回忆的家常菜风味。 荆傲雪很喜欢,沈绿曼给她留了一大锅的饭菜,她饿坏了,胃口极好,就将饭菜都吃光了。 她坐在桌子边歇了一会儿,跟柳儿聊了几句,便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了。 下午的时候,她陪柳儿玩了一会儿,在院子里待着实在无聊,便想起那些药草种子,需要她提前筛选优质种子,并培育出幼苗,这样种植起来成功率才会更高。 她便从行李里面,翻找出来买来的几十种种子,这些都是常见的,生长条件不严苛的药草种子,种下去只要精心照顾就能生长。 她看了柳儿一眼,见柳儿自顾自玩的开心,便用木系异能在所有种子上方感应起来。 她将干瘪的、坏死的种子挑了出来,这一挑选,发现小半都是这样不能用的种子,她摇了摇头,幸亏她有木系异能,不然全部种在地里,花费时间不说,还完全没有结果,可不就是白费功夫嘛。 她又用木系异能感应了一遍,将剩下的种子中,质量差的挑了出来。 等她挑完,就看到柳儿撑着下巴站在她面前,好奇的道:“母亲,做,什么?” 荆傲雪将最终筛选好的种子放在一边,笑着道:“挑选好的药材种子啊,一会儿我要将这些种子培育出来。我现在要去厨房熬制培养液,你要一起来,还是在院子里玩?” 柳儿自然选择跟她一起,像个小尾巴一样,提着装了一部分药材种子的布袋子,跟在荆傲雪身后去了厨房。 昨晚用过的药罐已经清洗干净了,荆傲雪稍微用清水涮了涮,就拿出来使用。 她先挑好了熬制种子培养液所需要的药草,将其按照药效三两分配,浸泡入井水中洗去灰尘,随后分别放入了药罐中,加入井水开始熬制。 木系异能顺着指尖进入药罐内,开始祛除杂质,提升药效,待到全部处理完之后,她将每一个药罐里剩下的半碗多深绿色药水,倒在一个大锅里。 随后,她便生起了炉火,盖上锅盖,大火开始熬制培养液。 按理说这样的方式并不恰当,因为真正的培养液需要依靠许多现代设备,她粗略的简化了步骤,一般人按照这个步骤绝对制造不出培养液,之所以能成功,全靠着木系异能的加持。 她之前就是九级木系异能者,又在研究室工作多年,对于制作各种末世后研究开发的药剂,早就熟能生巧。 每一种药材的药效不同,需要木系异能的引导也各不相同,别看只是简单的步骤,其中却有很多的要点。 等她再次注入木系异能,刺激大锅里的药汁时,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 柳儿看不懂这些,只看到她在药罐里熬药,此时见荆傲雪头上都是汗水,便蹬蹬蹬跑出厨房,回卧室拿了干净的帕子回来,又搬着小板凳踩上去,伸长了胳膊要给荆傲雪擦汗。 荆傲雪心里一暖,只觉得原本疲惫的神经,立刻舒缓过来,顿时加大的木系异能的输出,空气之中飘散着的蒸汽,都带着几分萤绿色的光芒。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5 柳儿惊讶的哇了几声,荆傲雪冲她得意一笑,收敛情绪继续使用异能,直到水汽都蒸发完,锅里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泛着萤绿色光芒的药剂。 她将药剂倒入大一些的瓷碗中,药剂主要呈现墨绿色,只不过隐约闪动着萤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倒是跟研究室制作出来的淡蓝色药剂不同。 荆傲雪用木系异能试了一下,她手心里握着一颗药材种子,将木系异能注入其中,焕发其内的生机,随后便扔到了培养液内。 做完这一切,她就开始收拾厨房,柳儿眼巴巴的望着瓷碗,道:“母亲,种子,碗里?” 荆傲雪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此时正清洗着罐子,晚上还要用来给沈绿曼熬制药丸,她一边洗一边道:“放着不必管它,我只是做了一次尝试,若是成功了的话,那晚上瓷碗里就会冒出来小绿苗来,若是失败了……唔,那就明天再试试好了。” 荆傲雪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毕竟她使用的药材,跟地球的有许多不同。 就连炼制所用到的器材,都更加的简陋,失败了她虽然心里不舒服,可也能接受事实,大不了明日再试一次,她的木系异能还在,总能研制成功的。 她洗完了药罐,收拾干净厨房,便将瓷碗端到了堂屋桌子上放着。 她带着柳儿去书房里,教她念了一会儿书,荆傲雪在末世前学习不错,尤其擅长语文和历史,再加上原主又是中等修仙家族教育出来的精英,除了在人情世故上被故意教坏之外,其他方面放在凡人界也是拔尖的。 不然原主也不会一眼就看出韩举人的潜力,照原主的学识来看,韩举人是很有可能高中进士的,至于能不能中状元,那就要看朝廷和皇帝的意思了。 眼下,靠她的知识水平,来教育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拿着一本三字经,不像沈绿曼一样,教柳儿认字念书,而是自己念一遍,便开始讲述其中的典故,之后又教了柳儿记忆这段三字经的小技巧。 柳儿记性好,往往一遍就能记个大概,有了荆傲雪教导的办法,她便立刻记了下来,比记忆其他的都要来的快。 等到柳儿会背了,荆傲雪才教她认字,一个字默写十遍,熟悉了之后,再教导记忆的小技巧。 在荆傲雪看来,这些字跟中国古代的繁体字很相似,只有些微地方不相同,且不相同的地方,是因为这里的字要更简化,倒像是夹在繁体字和简体字中间的字体了。 这样的字也好辨认,毕竟最初的由来便是象形文字,很多字相通,联系起来记忆,学起来就十分简单了。 等到沈绿曼风尘仆仆的回到家,荆傲雪已经将前四分之一都讲完了,当然了,后面讲述的就是故事了,具体的四百字左右的字形,还需要之后再教导,柳儿也只记了个大概。 柳儿见她回来,立刻看了一眼荆傲雪,见她点了点头,才放下书籍跑出去。 荆傲雪收好笔墨纸砚,又将架的原位,紧跟在柳儿身后走过去。 沈绿曼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在山里采摘的野果,其中大部分泛着青色,只小部分是淡红色,毕竟眼下不是丰收的秋季,水果也没成熟,只能摘一些酸甜味道的果子回来。 柳儿倒是丝毫不嫌弃,欢喜的抱着布袋子,跑到井水边打水清洗起来。 荆傲雪走到沈绿曼面前,正好挡住了沈绿曼去厨房的路。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往边上走了一步想过去,但是荆傲雪也跟着走了一步,又挡在了她面前。 这下子,沈绿曼知道对方是有事了。 她抿了抿嘴唇,道:“你,想做什么?” 荆傲雪挑眉,道:“想跟你道个歉,关于昨天的事情,我一时间之间……” 话好像不能这么说,也没人会忘记自己的性别啊,除了她这个半路穿越过来的半吊子。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光凭着一腔冲动之情堵在了沈绿曼面前,结果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好。 她无语了半天,沈绿曼就陪她干巴巴的站着。 荆傲雪见状,眨巴着星星眼,道:“总之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改好的,若是再惹你生气,你就罚我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绿曼闻言,嘴角一抽,见荆傲雪态度认真,便抱着胳膊问道:“真的什么都行?” 荆傲雪忙点点头,道:“当然了,前提是我能办到的,若是太难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无赖! 沈绿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我没有放在心上,你……反正,总之时间不早了,我去厨房做晚饭。” 她想说反正荆傲雪对她没那方面的兴趣,但这话她又说不出口,干脆就转移了话题。 荆傲雪还以为对方气消了,便笑眯眯的道:“那我去厨房帮你洗菜啊。”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过了许久才点头答应了。 她们二人去厨房做饭,柳儿吃着沈绿曼摘回来的野果,她没多吃,这东西太酸,拿来吃着解闷可以,吃多了肚子疼牙齿也酸酸的,她吃了一次亏,不用沈绿曼叮嘱她就学乖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6 做好了饭,一家三人吃过饭后,沈绿曼去洗碗。 柳儿则趴在桌子边上,期待的看着瓷碗里的种子。 她还记得荆傲雪之前说过的话,等到晚上种子就会发芽,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便期待着,想亲眼看到种子发芽。 荆傲雪坐在一边,用木系异能培育着手心里挑拣好的种子,木系异能可以焕发动植物体内的生机,这样培育后再用培养液浸泡,种子的发芽率要高许多,幼苗也更健康。 她今日用了许多木系异能,下午时体内异能挥霍一空后,在刚才又自行修复补充了回来。 比起之前,木系异能又强大了些,这便是修炼异能的又一种方法,挥霍完体内的异能再继续补充修炼,下一次异能就会变得比之前更强大。 只不过末世危机四伏,保有实力才是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以这种危险的方式修炼。 荆傲雪如今也是适应了异世界的平和生活,才敢第一次这样尝试。 她不断地消耗木系异能,将培育好的种子放在另外一个碗里,见柳儿眼巴巴的望着瓷碗,眼神越来越失望,便道:“大概是失败了,明日我再重新炼制培养液吧,柳儿,过来,我带你去洗澡。” 柳儿歪头看她一眼,走过去摇着头道:“娘亲,洗。” 荆傲雪顿了顿,她现在对洗澡这事儿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听到柳儿的拒绝,还以为她也要避讳柳儿洗澡,可仔细一想,柳儿也跟她一样是亚人啊,那给她洗澡也没什么的吧。 她心里泛起嘀咕,恰好沈绿曼提着热水,从厨房里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沈绿曼抿唇忍住笑,道:“我带柳儿去洗吧,你若是闲来无事,便去烧水炼制药丸吧,一会儿用的上。” 她语气温和,荆傲雪立刻应了下来。 她将催发了小半的种子放在感觉的瓷碗里收好,至于其他的大半,一时之间是弄不完了,等到晚上她再试试,不必急于一时。 她起身去厨房烧水,并拿出药材来开始熬制药丸。 等到沈绿曼安顿好柳儿,来到厨房的时候,荆傲雪正好完成了大半任务,道:“你过来吧,到你出手了。” 沈绿曼熟门熟路的往药罐里注入木灵气,等药丸熬制出来后,她立刻服下,去卧室取了换洗的衣服,便去了浴室。 此时荆傲雪就站在门外,她错身经过,荆傲雪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绿曼觉得浑身不对劲,但不得不说,荆傲雪这样奇怪的状态,还蛮有趣的。 谁不喜欢看到身边人的笑脸呢,沈绿曼如今也想开了,若是时刻惦记着荆傲雪的一举一动,那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进门关上房门,脱掉衣服进入调好水温的浴桶内。 门外传来荆傲雪的声音,道:“你今日去村长那儿,村长怎么说的?” 沈绿曼道:“昨日我便跟村长说妥了,村长说只要给了村民银子,他们就会出面搭把手,今日已经开始干活了,一些村民去镇上买石料,一些村民则清扫了茅草屋周边的杂草碎石。” “这一次我请了五十多个青壮年,估计等到月底就能完工了,下个月就能搬进新家去。” 荆傲雪闻言挑眉,惊讶的道:“这么快啊,这才十几天吧。” 沈绿曼恩了一声,道:“村民人多力气大,且茅草屋虽然破旧,但大体的模样还在,屋子里的砖石也是好的,多加固一番便是,如此一来,十几日便可建成。” 荆傲雪见她态度和缓,便笑着夸她道:“那也是你会张罗、人缘好啊,换做我去跟村长说,估计村里都没人愿意帮我这个忙。” 沈绿曼不知怎么的,不喜欢她的这番自我贬低,她抿了抿嘴唇,道:“不会,你平日里只是不常在村子里待着,大部分村民都不认识你。” “这次换做是你去,只要给银子,村民就会出面帮忙,毕竟现在是农闲的时候,大家都没事情做。能干点体力活赚银子补贴家用,大家都是乐意的。” 荆傲雪听她这么认真的回答她的调侃,忍不住看了房门一眼,她自然看不到房内的景象,只觉得被她宽慰心里暖暖的。 之前她还以为沈绿曼性子冷漠,可如今看来,沈绿曼对她的要求,基本上称得上是有求必应,遇到昨日那样的事情,还会脸红害羞…… 这倒是不像自己想象的高冷御姐的模样,更像是不善言辞的老实人,跟柳儿一样,十分的可爱。 荆傲雪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功劳,我会牢记在心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生份了,她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功劳,谈什么牢记。 沈绿曼心里有些不舒服,恰好荆傲雪在门外问道:“沈绿曼,你对我们之间的婚事,是怎么想的?” 沈绿曼很少听到对方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此刻便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荆傲雪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迟疑着咬了下嘴唇,才道:“挺……挺好的。” “挺好的?”荆傲雪稍微太高音量反问道,话语之中的几分嘲讽,沈绿曼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7 沈绿曼有些生气,便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跟我和离!” 是了,她之前就觉得荆傲雪态度转变很是突然,如今仔细想来,或许是她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关系,所以想讨好她软化她,让她松口与她和离。 之前荆傲雪也提过几次和离,但是凡人界有规矩,亚人和离必须得到另一半的同意,不然衙门是不允许和离的。 一想到荆傲雪这几日对她和柳儿好,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沈绿曼就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 荆傲雪闻言,立刻高声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没想跟你和离,只是想自我检讨一番而已。” 沈绿曼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道:“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荆傲雪心中嘀咕道:她就这么不想跟自己和离?虽然自己也不想跟她和离就是了,不过沈绿曼对这件事也太敏感了吧。 她跟原主成婚,还一直跟在原主身边,果然是有原因的吧,甚至这个原因非常的重要,才能让她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着。 荆傲雪暂时不想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就算她问,沈绿曼也绝对不会说出口。 她无奈的扶额,原本想跟沈绿曼深入交心,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她只能严肃的保证道:“我只想跟你和柳儿好好过日子,不想其他的事情,你也别多想了。我这些日子已经改变许多了,别说你一点也没看出来。若是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做给你看。” 荆傲雪最后真诚的补充一句,道:“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的诚意!” 沈绿曼闻言,咬住了舌尖,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才捂住了嘴唇。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荆傲雪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说了一句“水差不多要凉了,我去厨房烧热水”,就转身离开了。 沈绿曼呆呆的坐在浴桶里,只觉得百般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荆傲雪真的是这么想的?她想要跟自己过日子了?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毕竟她们一辈子只能绑在一起,若是对方态度好些,那一辈子也没那么难熬。 她还说,让自己相信她,证明她的诚意! 沈绿曼心情复杂,身体一软整个人便滑入了浴桶中。 淡绿色的水渐渐地没过了头顶,在一片昏黄光线下,浴桶里的水折射出暗绿色的光芒。 她整个人淹没在水里,就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整个人松懈下来,浑身散发着萤绿色的光芒。 想起族里老祭司临终前说的话,和荆傲雪方才的承诺,她冰冻了二十余年的心,终于裂开了一条浅浅的缝隙。 这些年,她压抑自己的本性,断绝了未来的希望,留在这个纨绔亚人身边,早就已经被生活磨的麻木不仁,可偏偏事情又出现了转机,这个转机还偏偏出现在荆傲雪身上。 她没那么轻信,过去的折磨不似作伪,然而荆傲雪这些日子以来的改变也是真的,她无法抉择,只能在心中说道:接下来的日子,就让她亲眼看看,荆傲雪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 第二十一章相处 沈绿曼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几天里,与荆傲雪之间就多了几分亲近。 一个是刻意讨好,一个是有意接受,虽然度过了一段不断的尴尬磨合期,可二人都是聪明人,又日夜生活在一起,当摊开了交谈之后,心里都没有之前的隔阂,相处起来也就更加自然了。 这一日,沈绿曼照例吃过早饭后出门去山下的茅草屋,荆傲雪则留在家里照顾柳儿和新培育出来的药草幼苗。 沈绿曼出发之前,看了荆傲雪一眼,道:“我今日顺便上山打猎,捕几只猎物回来改善伙食,你有什么爱吃的肉类吗?” 言下之意便是,你若喜欢什么,我便给你抓一只回来。 荆傲雪眼前一亮,她如今对沈绿曼的厨艺越发欣赏,听她这么说也不与她客气,直接道:“捉几只野鸡回来吧,野鸡味浓,熬汤炖肉味道都很好。” 自从回了村子里,她就很少吃到肉味,虽然沈绿曼厨艺好,可也架不住天天吃素啊,她又不是尼姑和尚。 沈绿曼见她眼冒绿光,知道她是馋的狠了,她笑了笑点头应了下来。 转而又问站在荆傲雪身边的柳儿,柳儿摇了摇头,道:“娘亲,果果,好吃。” 柳儿似乎不怎么喜欢吃肉,亦或者是舍不得杀生? 沈绿曼垂着眼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淡笑着与荆傲雪对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荆傲雪目送她远去的背影,蹲下身将柳儿抱起来,道:“我们去书房继续学习,之前已经将《三字经》都教完了,今天你要背诵加默写一遍,然后我再教你数字和算账。” 柳儿性子乖巧,对于学习也不排斥,就像是一块海绵,能将荆傲雪教给她的东西快速记下,并学以致用。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8 知识对于人的改变是巨大的,就这么几天下来,通过荆傲雪的教育,柳儿的结巴就改善了不少,至少语速没那么缓慢了。 且她的性子也没以前怯懦,见到陌生人虽然不怎么开口说话,却笑眯眯的礼仪周全,看上去很是可爱。 上午的时间在学习中度过,中午沈绿曼早早就回家了,她手上还提着两只花鸡,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鸭子,不仅如此,她手臂间还挂着两个布袋子。 荆傲雪见她回来,就跟坐不住的柳儿一起迎了上去。 她见对方手上一堆东西,便走过去帮忙提着。 她看着两只花鸡,脑海中已经开始回忆鸡的一百种做法了,馋的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沈绿曼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将手里软软白白的小兔子,放在柳儿怀里。 柳儿惊喜的睁大双眼,圆润的杏眼里满是笑意,抱着小兔子爱不释手,嘴里忙道:“谢谢,娘亲,兔子,可爱,不吃。” 沈绿曼摸着她的小脑袋,这兔子原本也不是抓来吃的,她已经想开了,柳儿既然是个心软的性子,她们现在又是在凡人界生活,那便不用勉强逼迫对方心狠。 在这个地方,有她和荆傲雪护着,也不会让柳儿受委屈。 柳儿眨巴着星星眼,蹦蹦跳跳的跑到荆傲雪面前,抱起怀里的小兔子,开心的道:“母亲,看,小兔子。” 荆傲雪也难得的孩子气,将手里的花鸡也递上去,道:“柳儿,看,花鸡,一会儿吃肉!” 柳儿看着花鸡,又看到荆傲雪舔嘴唇的模样,吓的抱着小兔子后退了几步。 荆傲雪无语的看着她,将柳儿看的头皮发麻,抱着兔子一溜烟儿就跑到了书房里躲着。 荆傲雪好笑的摇了摇头,对沈绿曼道:“辛苦了,这些东西不好抓吧。” 沈绿曼道:“还好,我昨日便在山上设下了小陷阱,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今早上去看,就发现了两只花鸡……其他的猎物也都好捕捉,不费事儿。” 她在院中打水洗了手,便去厨房做饭了。 杀鸡杀鸭的活儿全权交给了荆傲雪,她手法利落,在杀了鸡鸭之后清理时,还在其中灌注了木系异能,将肉淬炼了一番,这样做的好处多多,既能让肉质更为鲜美,又能更快的祛除杂质。 等她清理过后,拿去厨房时,还让沈绿曼吃了一惊,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果然吃的力量是伟大的吗? 沈绿曼在心里嘀咕,见荆傲雪满心满眼都放在肉上,心中好笑的想到:以后还是经常上山打猎吧,山上猎物多,她可以每天捉一只野味回来给荆傲雪尝尝。 沈绿曼将鸡肉放在一边,打算一只用来炖汤,一只用来炒菜。 她先处理了鸭肉,用盐和其他调味品腌制了放在碗里,打算晚上回来做个酱烧鸭。 接着,才开始将鸡肉切成块,准备一会儿炒肉吃。 荆傲雪在旁边看的眼冒火花,馋的挠心挠肺,也不敢多看,怕自己真的流口水,便打算出去等着。 沈绿曼见状,道:“我旁边有两个布袋子,你打开来看看。” 荆傲雪顿下了出门的脚步,走过去将布袋子打开,发现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各种蛋类,看模样像是鸭蛋鸡蛋和鸟蛋,她好奇的打开另外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水果,只不过水果青涩,还没成熟。 她光是看到这些水果,就觉得嘴里泛酸,很难想象柳儿会喜欢这一类的东西,说起来她的口味应该也偏酸吧。 沈绿曼道:“你把鸟蛋取出来,一会儿我煮出来吃,鸡蛋和鸭蛋放在坛子里,以后每天早上做蛋羹吃。” 荆傲雪点点头,听话的照办,她对食物向来不挑剔,只要做的味道好,她都来者不拒。 将蛋类挑拣完,收敛进坛子里放好,她也缓解了方才的饥饿,便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绿曼摇摇头,思索片刻后,道:“说起来我还有事儿要问你,昨日已经是我泡药浴的第七天,你之前也说七日便可,那今晚……” 荆傲雪捏着下巴,此事她昨晚就已经考虑过了,正好沈绿曼问道,她便答复道:“给柳儿炼制药丸吧,她年纪小,不用熬七天,熬个三天便是,只不过间隔时间是一个月,之后每个月让她泡三天药浴。你我的话,则是间隔三个月泡七天药浴,你看如何?” 沈绿曼闻言,应了一声,道:“也好,那今晚我们也不用都守着了,轮流换着烧水吧。” 荆傲雪也觉得自己熬不住,能早点休息最好,她熬了这七天,眼皮子底下都是青黑了,也亏得每天醒来时便时刻运转着木系异能,不然早就熬不住了。 这么想着,她便打了一个哈欠。 沈绿曼比她体质好许多,便劝她回房躺着休息一会儿,反正今日的饭菜要半个时辰才能做好,等做好之后再叫她起床便是。 荆傲雪闻言,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转身回房了。 说来也怪,她像是天生没有点亮厨艺技能,但凡是她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好不到哪儿去,还经常会做出来各种奇葩的黑暗料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49 就算有沈绿曼这个老师手把手的教她,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还是很一般,只能保证吃了饿不死,更多的就别想了。 荆傲雪试过几次后,就干脆放弃了,反正家里有沈绿曼在,她就不愁没饭吃,不过她厨艺虽然不好,却能在沈绿曼做饭时搭把手,洗个菜刷个碗什么的。 今日实在太累了,便不想硬撑着,躺在床上闻着隐约的饭菜香气,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等沈绿曼做好饭叫她起床时,她一时间都没立刻清醒过来,直到用凉井水洗了脸,才彻底的清明过来,忙跑到桌边等着开饭。 今日的午饭丰盛,除了炒的鸡肉外,还有寻常的炒菜,以及刚出锅的鸡汤,鸡汤味道欠了点火候,现在还在锅里烧着,只舀出来半碗,让荆傲雪尝尝味。 她们三人坐在桌边,大快朵颐后休息片刻,沈绿曼就要出门去山下了。 荆傲雪主动洗了碗筷,和柳儿一起目送她离开。 柳儿抱着软白的小兔子,仰头看她道:“母亲,下午,做什么?” 平时她们下午都是随意安排的,所以柳儿才会有此一问。 荆傲雪想了想,道:“你去书房玩吧,我去看看幼苗怎么样了。” 柳儿已经习惯了她对幼苗的重视,便点了点头,乖巧道:“好。” 荆傲雪转身去一间向阳的空房子里,这里摆放着许多的桌子,桌子上面是她培育出来的幼苗,之前熬制的培养液失败了两次,第三次就成功了。 培养液的效果也惊人,一下午的功夫就让种子发了芽,长出了幼苗。 这几日下来,幼苗已经茁壮成长,她将木系异能灌输入培育好的幼苗内,让其生命力更为顽强。 当初从百草堂购买回来的种子,如今只剩下一半能用,好在这些幼苗都是经过木系异能洗礼的,天生就比自己生长起来的药草更为优质,不难想见将来种植到田地里的情况。 她从韩家那里得了二十亩地,可她一个人是根本种不了那么多的,便在昨天将十亩地租了出去,只留下就近的十亩地自己种植。 而她出租的那户人家,正好是她来到异世界第一天时,就遇到的那对吴氏父子。 说来也巧,山脚下的茅草屋附近,有几户人家,其中距离他们最近的,就是这吴家。 吴家人丁不算多,除了年约四五十岁的吴叔,吴婶外,便是两个儿子及其妻儿。 她那日去镇上坐牛车巧遇的吴志安,便是吴叔的小儿子,他上面还有一个从军几年刚回村的哥哥,名叫吴志勇。 他们都是村里年轻精壮的青年,身上有一大把的力气,听村长说修房有银子赚后,立刻就应了下来,第二天下午见面时,才发现对方是沈绿曼。 沈绿曼不知道吴志安曾经说过等荆傲雪去世,就上门来给自己哥哥提亲的事情,见着他们兄弟二人老实本分,又会干这样的活计,便留下他们做工。 晚上回来在厨房做饭时,她将此事无意间与荆傲雪一提,荆傲雪倒是想起来刚穿越过来时,在路上听到吴氏父子的交谈,她顿时脸色一黑,告诫她以后离吴志勇远一点,那人当过兵是个粗人,又杀过人看上去不像个好的。 沈绿曼当时听闻后只觉得可笑,她们来自修仙界,杀人夺宝那是常态,只不过荆傲雪从小就在家族内娇生惯养,学了一身本领,可从未出去历练过,所以她手上倒是干净的。 换做自己,在几岁时就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罢了,既然荆傲雪让她远着吴志勇,那她听话就是,这又不碍什么事,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跟荆傲雪闹矛盾。 她这么想着,便点头应了下来。 荆傲雪见状松了一口气,她哪里是怕吴志勇啊,她曾经在末世里每天都杀丧尸,偶尔也杀几个不长眼的垃圾人类,对她来说杀人跟吃饭喝水一样,已经习以为常了。 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别让沈绿曼跟吴志勇看对眼罢了。 虽然她很清楚沈绿曼一心只跟着自己,但是在这方面,她是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的,她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但凡是自己的东西,就不乐意被别人碰,就算是觊觎都不行。 她就像是个被惯坏的孩子非要吃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一定要达成目的。 而沈绿曼就像是那个把她宠坏了的人,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 荆傲雪心中得意,挑眉看了沈绿曼一眼,对方不明白为何她心情突然变得这么好,不过相处几天也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所以根本没多在意。 荆傲雪此时想到这事儿,心里还美滋滋的。 那十亩地,租给吴家每年还能得些银子和粮食,虽然租银并不多,可总比放在那儿闲置了好。 至于剩下的十亩地,她已经跟沈绿曼提过了,那些地之前在韩家手上就荒废了,好些年没种植过东西,也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出租出去,不过那已经与她们无关了。 要想种植草药,总要将那片地清理一番,拔掉上面的杂草,再翻腾一遍施点儿肥,然后才能将药材幼苗种下去。 这些事儿有点麻烦,不过沈绿曼说了可以请吴志安来做,他是村里有名的种地能手,不知道有什么手段,但是种出来的粮食就是比别人家的多,比别人家的好。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0 她们家里就三个人,还都有事情要做,根本没时间去整理天地,干脆给吴志安一些银子,请他帮忙规整一下土地,之后她们直接在田地上种植便是。 荆傲雪觉得这样省时省事,便点了点头,交给沈绿曼去处理。 说起来,今天沈绿曼去山下的时候,应该将此事跟吴志安提了吧。 也不知道吴志安有没有答应,荆傲雪有些心不在焉,照顾完这些药草幼苗后,便离开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看了看天色,见时间还早,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找沈绿曼吧。 想到就做,荆傲雪兴致勃勃的去书房,将此事与柳儿说了,柳儿抱着兔子,也是满脸惊喜,可想到娘亲平日里的叮嘱,她不安的摸着小兔子白色的软毛,道:“娘亲,说,山上,危险。” 荆傲雪道:“山上的确危险,不过我们是去山下啊,你不想跟母亲一起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新家吗?” 柳儿当然想,她大部分时间都闷在宅院里面,自然渴望外面的世界,听到荆傲雪的诱惑后,她蹭着脚尖思索了片刻,便迟疑着答应了。 荆傲雪欢呼一声,将她抱起来便转身向外走了。 从院子到山下,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这几日荆傲雪的木系异能又强大了几分,虽然不至于到进阶第三级的地步,可抱着一个孩子完全不费力。 她步伐很快,走的却很稳,柳儿还有闲心看着路边的风景,村子里的小孩儿在田野里跑跑跳跳,孩子的笑声隔得老远都能听到。 这是一番热闹的村庄景象,柳儿看的眼睛眨也不眨,她很少跟村子里的孩子玩耍,还记得年幼时不听娘亲的话,在她离开后偷偷出门,遇到了村子里的小孩子,就被他们戏耍了一番。 她胆子小被吓哭了,那些孩子早就疯跑去别处玩了,将她一个人丢在路边,她年纪太小,也不记得回家的路,就坐在路边揉着眼睛哭。 直到傍晚时天都快黑了,娘亲才慌张的找到她,紧紧地抱着她,看上去很伤心的模样。 自那之后,柳儿就学乖了,她老实的听娘亲的话,也不跟村子里的孩子玩。 她总是远远看着,脸上带着半分期待,半分害怕。 荆傲雪无意中察觉到她的视线,见她总盯着孩子玩耍的方向,她也不知道从前的事情,便提议道:“柳儿,要不要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柳儿忙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小兔子,她有母亲娘亲,还有小兔子就够了,她低头轻声说道:“不了,我们,去找,娘亲吧。” 荆傲雪看她这样,不免有些心疼,她曾经是孤儿,对孩子间无意中造成的伤害,最清楚不过了。 柳儿这么乖巧,完全不像她那样从小就睚眦必报,谁得罪她,她就算当面忍下来,之后也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惹她了。 她也不在乎,一个人生活再好不过。 可柳儿不一样,她太乖太善良,就像是软软小小的小蜗牛,就算被欺负了也只会缩在壳里躲着,等到安全了才会出来。 荆傲雪不想让她这样,她长大后也知道朋友的重要性,柳儿需要一个朋友在身边,至少能陪伴她,跟她说说话。 荆傲雪这么想着,便看了远方一眼,道:“柳儿乖,以后我让那些孩子主动过来找你玩。” 柳儿仰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懵懂,她不知道母亲的方法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摇头,道:“不了,他们,合不来,算了。” 荆傲雪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道:“那好,听你的。” 实际上,她却没那么容易放弃,还在想着给柳儿找玩伴的事情,此事不能勉强,所以要做到滴水不漏,她可要好好想个办法出来。 这一路上她想了许多,一会儿记起了孩童时的事情,一会儿又想着晚上要炼制药丸给柳儿吃…… 等到山脚下时,她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快。 茅草屋近在眼前,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院子的墙最先磊好了,看上去焕然一新。 此时院门大开着,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不少精壮青年流着汗水修建房屋。 之前残败破旧的茅草屋,如今盖的像是一间砖房,几个青年搭着梯子在房顶上忙活,其他人也各司其职。 她的视线在其中转了一圈,没看到沈绿曼的身影,便拽住了就近的年轻人,问道:“沈绿曼在哪儿?” 年轻人并不认识她,闻言呆滞了片刻,荆傲雪不耐烦的再问时,才伸手指着地里的方向,道:“她跟吴哥去田里了,说是要把地翻整一遍。” 荆傲雪奥了一声,抱着柳儿转身去地里。 年轻人看她的背影挠头,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问道:“这人是谁啊?” 他身边的年轻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是所有人中力气最大,干活最快的,远远看上去高壮的身材像个铁塔一般,虽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可周身就是萦绕着一股子煞气,让人不敢小瞧也不敢靠近。 年轻人没得到回答,不耐烦的转过身去看,待看清了之前问的人是他后,立刻慌乱的摆摆手后退道:“原来是吴哥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哈哈,这就走。”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1 身材高大的青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那是荆傲雪,是沈夫人的妻郎。” “啊?她就是荆傲雪啊!” 年轻人啧啧两声,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转身去干活了。 倒是他口中的吴哥,看着荆傲雪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荆傲雪不知道这些,她抱着柳儿沿途寻找沈绿曼,不过这片地面积太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见人,她也走累了,就将柳儿放下来,两人一起走到河边,打算休息一会儿。 这里的河水绕山而过,清澈见底,里面不时有游鱼经过,柳儿很少见到这样的,便蹲在河边看的目不转睛。 小兔子也被她放在地上,随意的吃着野草。 它倒是想跑,可荆傲雪的木系异能在旁威胁着,生物本能告诉它最好乖乖的别乱动,它就果真没动,只蠕动着三瓣嘴唇,嚼着嫩嫩的青草。 荆傲雪整个人躺在草地上,天上风轻云淡,下午时分阳光并不刺眼,耳边是哗啦啦的流水声,和草木吹动时带动的响声。 这一切都太过宁静平和,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浓郁的木系因子顺着呼吸涌入体内,她下意识的调动木系异能开始修炼。 只不过有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做的太过,生怕再来一次浑身剧痛的痛苦。 她小心翼翼的修炼,速度虽然慢了许多,可结果却很喜人。 柳儿看够了游鱼,转过身想叫荆傲雪,却见她闭着双眼,似是在休息,便没有打扰她。 小兔子一直在吃草,嘴巴可爱的蠕动着,柳儿又观察它了一会儿,摘了嫩草伸出手递到小兔子嘴边,小兔子迟疑了下,才低头吃她手心里的嫩草。 小兔子舌头偶尔会舔到她柔嫩的手心,柳儿竭力忍住大笑的冲动,浑身却不可抑制的哆嗦着,小兔子舔一下,她就哆嗦一下。 沈绿曼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柳儿双眼水汪汪的样子。 她一开始还以为柳儿受了欺负,可仔细一看这里并无外人,又见小兔子在吃柳儿手心里的嫩草,柳儿见着她,软软的声音带着哭腔,道:“娘亲,痒痒。” 沈绿曼无语凝噎,走过去抱开小兔子让它自己去吃,她坐在荆傲雪和柳儿身边,握着柳儿的手,看她口水哒哒的手心,道:“痒痒就别这么喂它,让它自己去吃。” 柳儿乖乖的喔了一声,仰头看她道:“娘亲,我们,小声点,母亲,在休息。” 荆傲雪笑着睁开眼,正对上柳儿的小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姿势,她道:“谁说我在休息啊,我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 她看着沈绿曼,道:“回来了,吴志安怎么说?” 沈绿曼笑着道:“他同意了,等修完房子就帮我们修整地,原本他不要银子,说大家都是邻居,只是帮个小忙,举手之劳,但我不能让人家白做工,就给了他五两银子。” “对了,我之前没种过地,家里就没有农具,明天我去镇上一趟,顺便买些生活用品回来。” 荆傲雪闻言,立刻道:“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沈绿曼皱了皱眉,看了眼柳儿,道:“你我都去镇上的话,那柳儿怎么办?” 柳儿忙眨巴着眼睛看着,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荆傲雪看她一眼,道:“当然是让她留在家里了,别忘了,今晚可要给柳儿泡药浴了,她这一晚上是不能睡觉的,明天就让她在家里补眠,咱们两个大人去就行了。” 柳儿闻言,失落的低下头去,沈绿曼安慰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柳儿便接受了这件事,还在脑海中疑惑,药浴是什么东西。 荆傲雪想起从村里去镇上的漫长路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道:“喂,我们租辆牛车吧,走路去要累死了。” 沈绿曼无语,她走了几年也没累死,可她清楚荆傲雪体质没她好,便思索片刻道:“也好,那就吴志安吧,我一会儿再跟他说一声。” “好,都听你的,”荆傲雪试探性的凑近过去,脸带笑意语气亲昵的说道。 沈绿曼没躲开她,这几日以来,荆傲雪得空就会靠近她,她在经过最初的不适之后,也稍微适应了对方的接近,只不过面上还有些别扭,便转过头望着娟娟流淌的河水,耳垂却染上了嫣红。 荆傲雪见她这样,勾起嘴角得意的轻笑出声,她也不着急,心想:慢慢来嘛,等到沈绿曼习惯她的存在,再继续进行下一步,感情的事情,水到渠成才是最稳妥的嘛。 第二十二章生子 她们二人之间的氛围奇特,像是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柳儿一会儿看看荆傲雪,一会儿又看看沈绿曼,不知道她们怎么又不说话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2 她想了许久,还是不懂药浴是什么,便问道:“母亲,药浴,是什么?” “药浴啊,”荆傲雪回过神来,干咳一声道:“就是……将药草熬制一番后,会得到一颗药丸,及带着药效的药渣残余,晚上的时候你要吃下药丸,然后就要泡在放了药渣的浴桶里面,直到第二天早上再出来。” “啊?”柳儿惊讶的睁大眼睛,道:“那身上不是要泡肿了?” 柳儿以前喜欢玩水,就算玩一下午也不回腻烦,但是玩完之后,手会便的白白肿肿的,上面还有很多树皮一样的纹路,她吓坏了,被沈绿曼叮嘱过后,就不敢再玩一下午,而是间隔着玩。 刚才荆傲雪说要泡到早上,意思就是要泡一晚上了? 那她浑身都会变得白白肿肿的,她整个人都会胖一圈,会不会连衣服都穿不下了? 柳儿鼓着一张包子脸,皱着细长疏淡的柳叶眉,不安的揉着自己的衣摆,已经可以想象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荆傲雪愣了一下,好笑道:“不会的,药浴跟普通的水不同,泡进去不但不会浮肿,还可以祛除你体表甚至是体内的杂质,我和你娘亲都泡过,你要不信可以看看你娘亲的手,她昨天才泡了一晚上呢。” 柳儿闻言,没顾着去看沈绿曼,而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娘亲不跟自己睡觉了,原来是去泡药浴了。 她之前还以为是因为母亲回来了,所以娘亲跟其他人的娘亲一样,晚上跟母亲睡一起了。 她一开始还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一两岁的孩子了,也不该霸占着娘亲不放。 而且,她可听说了,若是父母睡在一起,很快就可以有小宝宝了。 她还蛮喜欢小宝宝的,不管娘亲之后是生弟弟还是妹妹,亦或者是跟她和母亲一样的亚人,她都喜欢。 为了这个,她都设想过要带宝宝玩什么,还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都收了起来,就等小宝宝来了跟她一起玩,结果…… 柳儿很失望,她看了眼沈绿曼的腹部,那里极为平坦,根本不像其他人的娘亲揣了一个球的模样,看来是没有小宝宝了。 她小大人般的叹了一口气,荆傲雪不知道她怎么了,便用眼神示意沈绿曼。 沈绿曼将自己的衣袖拉起来,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光洁的皮肤,之前荆傲雪没提的时候她也没注意到,只察觉到体内的灵气有所增长。 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皮肤果然白了许多,就连之前偶尔上山时受的刮擦伤痕,也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她有些惊讶,心说:这药浴效果居然这么好,都可以拿来当伤药了。 她不禁看了荆傲雪一眼,对方却抱着不知为何低落下来的柳儿,让她看自己的胳膊。 柳儿也分辨不太出来,只觉得娘亲皮肤真白,比她和母亲都要白,胳膊看上去就像是白色的藕节。 她将信将疑,终于勉强相信自己不会因为泡一晚上,就白白肿肿的了。 她松了一口气,转而仰头焦急的问道:“母亲,娘亲,什么时候,生小宝宝?” 荆傲雪和沈绿曼闻言,齐刷刷僵住了,沈绿曼只觉得脸皮子发烫,严肃问她:“这话是谁教你的?” 柳儿见她严厉的模样有些害怕,便磕磕巴巴的道:“没人,教我,我看,别人,这样……” 沈绿曼皱眉,这事儿也不是孩子该懂的,倒是她疏忽大意了。 荆傲雪见状,忙打哈哈道:“哎,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孩子想问就问呗。柳儿,母亲告诉你啊,小宝宝在出生之前是……呃……” 她又顿住了,不知道该用科学的说法,还是直接编个谎话糊弄过去。 她左右为难,总算明白为何很多小孩问大人,他们是从哪来的时候,大人要说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了,因为这话题真的太尴尬了。 最可怕的是,她也不懂得好么,原主的记忆中,那一夜就剩下喘息和汗水了,连什么滋味都没印象。 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只听说跟人做那档子事儿很舒服,但是她没试过啊,女人之间该怎么做她也不懂,貌似没有作案工具啊,那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太奇怪了! 荆傲雪古怪的眨眨眼,与柳儿相似的求知目光,落在了沈绿曼的身上。 沈绿曼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她咬了咬嘴唇,偏偏柳儿也跟着添乱,将期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跟平日里不懂就问的目光一模一样。 她恼羞成怒,嗔道:“你们今日都没事情可做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要去看他们修房子,我……我……我走了!” 说罢,她就站起身快速溜了。 荆傲雪无语的看着她的背影,跟柳儿委屈的小眼神对上,干巴巴的笑了笑,生怕她再问这样的问题,便道:“咦,柳儿,你的小兔子跑哪儿去了?” 柳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慌乱的寻找那团白软的小兔子,待找到了,就从荆傲雪怀里挣脱出来,小跑去小兔子身边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3 荆傲雪见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升起了疑惑,想到: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怎么做那档子事儿,又怎么生孩子呢? 感情水到渠成后,总要进行下一步的吧。 她在末世后也是一个成熟的女人,身体偶尔也有欲望,却不喜欢跟其他人一样随便找人解决,便硬忍着,或者做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她本身又是木系异能,除了脾气上来急躁火爆之外,整个人都清清淡淡的,不光身上比其他人干净,就连那方面的想法都极少极少,她印象中记得的,就两三次而已。 所以,性,这个东西,对于没有恋爱对象的她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她蛮喜欢沈绿曼的,又是……恩,家里的妻郎,总要会这方面的事情吧,就算她不想,也不能让沈绿曼跟她一起当尼姑禁欲啊。 唔,看来明日去镇上,要买本《春宫图》看看了,就当是增长见识。 她这么想着,眼前偏偏却浮现出,曾经见过的沈绿曼的裸体。 沈绿曼身高适中,估摸着应该有一米六五,体态优美,曲线玲珑。 漆黑如瀑的长发下,隐约可见细瘦的腰肢,看上去不盈一握,轻捏一下就能折断,然而她却很清楚沈绿曼的实力。 那劲瘦的细腰有着极强的爆发力,就像是草原上慵懒的猎豹,平日里看着闲散像个大猫,捕猎时却是自然界最顶尖的猎手。 在柔韧纤细的腰肢下方,是一段诱人的起伏曲线,就像是陡然拔高的山峰,两瓣臀部圆润挺翘,她皮肤又白的惊人,她隐约瞥了一眼,只觉得跟白面馒头一样,当时还想着捏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想到这儿,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鼻子,心说自己之前还真是无意中当了回流氓,将沈绿曼的全身都看了个大概。 甚至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和小巧精致的脚踝。 荆傲雪脸颊一红,忙抬手扇了扇风,目光在四周胡乱的转悠着,待看到柳儿蹲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兔子时,才收回了杂乱的心思。 她下定决心,明日一定去镇上,支开沈绿曼,买几本这方面的书回来研究一下。 现在还是别多想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离天黑还有一段时辰,便闭上了眼睛开始修炼。 此处靠近大山,周围的木系因子极为活跃,虽然比不上山上,但是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修炼地点。 柳儿抱着小兔子转过身走过来时,见母亲又闭上了眼睛,便瘪瘪嘴到河边玩耍去了。 这里很安静,没有小孩子的嬉闹声,也没有村子妇人的八卦声,柳儿抚摸着小兔子白软的毛发,心想:这里比家里还好玩,听母亲说以后她们要搬到这里来,那真是太好了。 这里有鱼,也有大山,娘亲就算去山上,也很快就可以赶回家的吧。 就算娘亲不在家,母亲也会一直陪着她,像是今天这样,她只要待在自己和娘亲身边,柳儿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想到这儿,不禁抿着小嘴笑了起来,捡起河边被河水冲刷的圆润石头玩了起来。 河边物产丰富,倒是比待在宅院里面趣味多,柳儿一个人也能玩的津津有味,等到荆傲雪修炼到了时辰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柳儿坐在河畔边编织柔韧草叶的背影。 荆傲雪心说柳儿真好带,一点也不像其他熊孩子,大人一不注意就跑的没人影,柳儿就很乖,她修炼的时候还能待在原地。 荆傲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经过方才的修炼,她能感觉到木系异能又增长了不少,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要不了两个月,她就可以进阶第三等级了。 也不知道茅草屋修建到什么程度了,她之前过来时只隐约看了一眼,完全不清楚进度如何,若是能早日修建好,她也好早日搬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见时间也不早了,估摸沈绿曼也差不多忙活完了,便招呼柳儿道:“柳儿过来,我们去找你的娘亲,一会儿要回家了。” 柳儿闻言,抓着编织了一半的野草,抱着怀里的小兔子走过来,道:“好。” 她这么说着,又抬起手将小兔子头上的草环取下来,递给了荆傲雪,害羞的道:“母亲,这个,送给你。” 荆傲雪接过一看,见是一个夹带着几朵野花的草制手环,她试着戴在手上,手环有些大了,但是戴上去还不错。 她笑了笑,摸着柳儿的小脑袋,道:“谢谢柳儿了,很漂亮,我很喜欢。” 柳儿双眼亮晶晶的,涨红了脸道:“不,不客气。” 她伸出手想要抓荆傲雪的衣摆,荆傲雪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道:“走吧,咱们去找你娘亲了。” 她走的很快,步子也迈的大,比来时寻找沈绿曼的速度快了许多,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茅草屋附近。 她正要往前走,柳儿就拽了拽她的衣服,指着她们身侧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悄声凑到她耳边,道:“母亲,有人。” 荆傲雪心说这村子这么大,当然有人了,这里又是茅草屋附近的宅子,里面住的都是她们将来的邻居。 她本来没当一回事,只随意的瞥了一眼,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熟人。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4 对方鬼鬼祟祟的站在大树后面,手指抠挖着树干,看上去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荆傲雪眯起眼睛挑了挑眉,心说这韩家人肯定不忿在自己手上吃了大亏,这些日子迫于自己的武力值,没敢上门来找茬,现在得知自己要修茅草屋,就坐不住,所以才会前来查看。 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韩家身材肥胖的韩二老爷,他们见过一面,荆傲雪知道对方性子不纯,但是这人对她没什么威胁,便没多放在心上。 此刻,也只是心中感叹了一声,便对柳儿道:“没事儿,不用管他,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我们还是去找你娘亲吧。” 柳儿迟疑着点点头,趴在了荆傲雪身上,果真没去看他了。 倒是韩二老爷隐约听到了煞神的声音,吓的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他偷偷摸摸的四处张望,结果就对上荆傲雪似笑非笑的脸,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想到荆傲雪的杀伤力,立刻尖叫一声跑开了。 荆傲雪不屑的扯着嘴角,心说:这跑路速度,倒是跟对方肥硕的身材不符啊。 罢了,就像她之前说的,左右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何必在意! 她这么想着,便抱着柳儿继续朝茅草屋方向走去。 韩二老爷跑远了,只能远远看到茅草屋,想到刚才的落荒而逃,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心里恨极了荆傲雪,自从那日她来家宴上闹事,他们韩家就算有了一个孙子中了举人,也在村里人面前丢了面子。 花了那么多银子办的席面,根本没收到该有的效果,还丢了家里的祖产,他和家里的其他人,都恨不得弄死荆傲雪。 可他们没那个能力啊! 荆傲雪那一日的威风他们又不是没看见,轻而易举就摆平了那些赌坊打手,他们在荆傲雪面前都弱的不行,那韩家的这些文弱书生……就更别提了! 韩二老爷叹了一口气,闷着气往家里走,经过前段时间的事,家里的银子早就败光了,吃饭都成问题。 而自己的侄子,虽然中了举,可暂时是没多少银子的,他们韩家还要继续供着他,让他去京城考科举,争取能高中状元,到时候就完全不用怕荆傲雪这个混人了! 似是想到了未来荆傲雪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景象,让他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回了家,结果刚一进门就对上韩老太爷浑浊的视线。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道:“爹。” 韩老太爷近日吃不饱,又丢了最后的祖产,就病了好些日子,看病抓药又要花银子,便扣扣索索的拿家里的东西出去卖,请了大夫看了病抓了药,如今虽然好了,可依旧病怏怏的。 韩大老爷伺候着韩老太爷,此时横了韩二老爷一眼,道:“你又跑出去做什么?不是让你去收拾后院里的水果吗?以后不想吃饭了!” 韩二老爷摸了摸鼻子,道:“我这不是听说荆傲雪在修整咱们家的租屋,所以过去瞧瞧嘛。” 韩老太爷听到荆傲雪这个名字,脸皮子就耷拉了下来,看上去更显老态。 他哆嗦着手,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韩大老爷气愤韩二老爷不会说话,明知道自己的爹是什么样子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即就骂了他一句,让他滚去后院干活去。 韩二老爷立刻拔腿就跑,韩大老爷凑到韩老太爷面前,道:“爹,您别气,仔细气坏了身子,咱们家有为是个孝顺有出息的孩子,将来肯定能高中状元,接您去京城享福,为了个泥腿子生气不值当。” 有为,是指韩举人韩有为,当年韩老太爷给他取得名字并不是这个,直到他上了学堂,教他的夫子说他将来必成大器,韩老太爷才给他改了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将来能光宗耀祖。 此时,听到韩二老爷提起孙子,韩老太爷顿时神情一缓,咳了几声道:“有为是个好孩子,也是孝顺的,为了他我也要多活几年,不然……” 凡人界以孝为先,若是家中长辈病逝,可要在家服孝三年的。 韩老太爷这辈子临到老了,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孙子,怎么可能让自己耽误孙子的未来。 他深吸几口气,道:“老大,你盯着老二,让他别再去荆傲雪眼前晃悠,那人是个狠角色,咱们赔了地又赔了银子,之前亏欠她的就还清了,这是村子里的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名声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又猛咳嗽了几声,韩大老爷忙给他拍背,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韩老太爷才继续道:“有为如今是举人,将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荆傲雪只是一个小的绊脚石,不用跟她一般见识,此事……” “说到底,还是咱们家不对,也是穷闹的,你让小辈们都去镇上做工吧,不能再不通俗物了,家族要兴旺要发展,不能只靠一个人,有为专心念书,咱们也不能拖后腿,要想办法给他铺路啊。” 他说的字字都是肺腑之言,韩大老爷感动的眼含热泪。 一个青年此时走到堂内,撩开衣摆跪在韩老太爷面前,他面容俊美,带着几分书生的儒雅气质,与这落魄的屋子格格不入。 此人便是韩举人韩有为,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多谢爷爷为孙儿着想,孙儿一定用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给韩家争光。” 他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书生不常有的圆滑,的确是一个做官的好苗子。 韩老太爷欣慰的哎了几声,让韩大老爷将他扶起来,又关心的问了几句学问的事情,韩有为都一一应了。 等到韩老太爷累了回房休息,韩有为才沉下脸色,他心说:荆傲雪那边,的确不必多管,此人与他无甚瓜葛,说起来之前也是他们韩家对不起她,他之后也找人教训了她,对方前来找茬也是理所当然,如今钱货两清,荆傲雪来历不明,可能隐藏了许多本事,与她作对并不值当,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5 他现在要注意的,是书院同窗约会提到的,将有一个二品大员,要携带子女路过镇上,那是他的机会,他一定要想尽办法抓住! 这么想着,他便回房继续谋算去了。 荆傲雪对韩家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她抱着柳儿在茅草屋周围转了一圈,让她看到了未来要住的地方,才从正门进去,随意拉了一个人问道:“沈绿曼呢?” 她刚才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她人,不知道对方又跑哪儿去了。 被问话的年轻人身材精壮结实,比荆傲雪还要高大半个头,对方面色冷漠,带着几分煞气,淡淡道:“去山上了。” 荆傲雪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只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吴志安在哪儿?” 年轻人顿时脸色沉凝,道:“你问他做什么?” 荆傲雪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道:“找他自然是有事,你只说他在哪儿便是,我有事儿要找他当面谈。” 年轻人勾唇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道:“我是他大哥,他的事儿你直接跟我谈也行。” 荆傲雪看着他平凡的面孔,心说这就是从军几年刚回村的吴志勇吧,倒是真跟吴志安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这兄弟俩的气质天差地别,吴志安是乡下人特有的憨厚老实,而这人就像是战场上刚下来的军人,浑身带着铁血和冷酷的煞气。 荆傲雪玩味的勾起嘴唇,她对军人印象挺好的,只可惜这人之前还“被迫”觊觎了沈绿曼,之前她就叮嘱沈绿曼离他远点,此刻见着真人,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 她越是生气,面上就越是笑眯眯的,道:“这样啊,那算了吧。” 她也不是非要找吴志安不可,只不过如今熟悉了,找其他人也比较麻烦。 但是,跟吴志勇提了自己的事儿,总觉得矮了对方一头,虽然从身高上来说她就已经输了。 她的身高跟末世时相似,都是一米七八左右,而吴志勇却有一米九,身高的差距姑且不说,就连体型的差异都是巨大的。 荆傲雪撇撇嘴,心说:也就是一个光长了肌肉的壮汉,真要跟她打起架来,指不定谁能赢呢。 吴志勇眼神也闪了闪,他清楚地看到了荆傲雪眼底的杀意和嗜血。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他自己在战场上杀红了眼退下来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只是……他听弟弟和爹说过,荆傲雪是个怎样的人。 她肆意挥霍妻子赚来的银子,还殴打妻子和孩子,身为一个成婚了的亚人,却跟村子里的男人纠缠不清…… 这些种种加起来,他能对荆傲雪印象好才奇了怪呢。 他一方面为沈绿曼不值,相处几天下来,他倒是很欣赏沈绿曼的,倒谈不上情啊爱的,只不过是很喜欢对方飒爽的气质和利落的身手。 另一方面,又有些嫉妒这样纯粹的感情,他曾经也有过的,年少时娶妻生子正是最幸福的时刻,却被官府强制征兵,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富庶,只他们家贫困些,不能给官府送银子免去名额,只能亲自去战场上。 等打完了仗回到家中时,却得知妻子前两年就病逝了,他当时就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他失魂落魄几日,想起还有爹娘,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便振作起来重新适应村子里的生活。 他失去了挚爱,想要珍惜妻子都没有机会,然而有人却不知感恩,如此恶劣的对待贤惠的沈绿曼,吴志勇自然是看不惯荆傲雪的。 此时,见她又提起了自己的弟弟,他下意识的便以为对方不安好心,便想给对方一个教训,于是他冷着脸道:“听我弟弟说,你身手不错,要不要来跟我对练一番?” 荆傲雪斜挑着眉,看上去一副纨绔子弟的玩世不恭,让吴志勇眼神越发凌厉。 荆傲雪被激起了斗志,正想试试自己的二级木系异能,对方就撞了上来,既然如此,也不必跟他客气。 她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将怀里的柳儿放在地上,便转身朝着开阔地段走去,吴志勇自然紧随其后。 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空地上,眼中都闪烁着火花,下一刻不消人说开始,就立刻激战在一起…… 第二十三章柔软 吴志勇出拳迅猛,带起的拳风能撩起荆傲雪的长发,足可见他的力道。 而荆傲雪却轻轻一闪身就躲了过去,那动作看上去带着几分随意,就像是巧合一样。 吴志勇眼神一闪,下一拳紧随而来,却又被荆傲雪躲了过去。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6 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第二次,那就是对方的本事了。 吴志勇面色一沉,心知对方不是个简单的对手,便使出了更大的力量。 荆傲雪针锋相对,二人又缠斗到了一起。 说起来,二人的招式各有不同,吴志勇的动作更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起强劲的风,不难想象真打在人身上的后果。 而荆傲雪的动作更柔,带着女子特有的软,却是以柔克刚。 明明是跟吴志勇正面对上,可对方就是伤不了她分毫,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自己身上肉痛又受了伤。 然而即便如此不同,本质上却是相似的,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眼前的敌人。 幸亏二人没有生死大仇,只是过过招而已,都有所收敛。 他们这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待他们拿着工具好奇的走出院门时,就看到不远处正在比斗的二人。 在场的大多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看到这样的场面,不但没有出去阻止,反而高声呼呵起来,凑热闹道:“用力!更快一些……” 柳儿皱着眉头,抱紧了怀里的兔子,她个子小,没人注意到她,她看着前面的场景也有些害怕,便下意识的寻找起沈绿曼的身影。 空地上的荆傲雪,就像是一只狡猾的游鱼,让吴志勇追的恼火不已,可偏偏碰不到她的一片衣角,反而被她揍的更重。 荆傲雪没打算一开始就作弊制服吴志勇,而是将木系异能引导至全身,在极短的时间内让浑身精力充沛。 她面前的吴志勇已经有些累了,反观她却风轻云淡,脸上一滴汗水都没有。 吴志勇喘着气,他在战场上可以以一当十,杀伤力在军中都排的上号,在敌人那边都有威名,算得上一个厉害人物了。 可他奈何不了荆傲雪,心头已经开始恼火起来,手下也更没了轻重。 荆傲雪轻笑一声,将吴志勇气的青筋直冒,手下动作越发没了章法。 荆傲雪估计着自己体内的木系异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测试异能,那便是坚持的时间,她时刻在挥发着体内的异能,可如今战斗了约莫一刻钟,体内的异能还有一半。 这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持久一些,她记得在末世时,她的二级木系异能初期,最多能像这样消耗十分钟,到了中期可以消耗二十分钟,而到了后期则是三十分钟。 照她现在的估计,二级木系异能处于初级阶段,但是已经可以坚持半个小时,可见她的异能比末世中更强大了几倍。 她面上一喜,躲过了吴志勇的又一强悍攻击,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吴志勇的确是一个强悍的对手,但是荆傲雪很清楚,对方赢不了她。 倒不是她自大,而是吴志勇从军几年,杀人动作虽然利落,却有许多多余的动作,不但消耗了体力,还达不到效果。 仅靠着一身的蛮力,遇到普通人,可能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只可惜今日遇到她这样的对手,只能是耗尽体力被杀死的结果。 荆傲雪在末世中求生,考虑到木系异能杀伤力不强,枪支弹药那样的好东西也不好弄到手,便只能想尽办法提高自己的身手。 她在幸存者基地,专门跟着各种武术教练学习过,期间各种拳法她都耍了个遍,综合下来,得出了最适合自己的招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力气战胜对手。 这一次之所以拖这么久,只不过是为了测试自己体内的木系异能,想知道如今达到何等程度而已。 现在目的达成,她也不多做纠缠,眼睛微微一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吴志勇冲过去,一拳击中了对方的腹部,将他整个人都揍飞出去几米远。 在场看热闹的青壮年立刻惊呼一声,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外行看热闹,刚才他们还以为,荆傲雪是被吴志勇揍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四处躲闪,却不料对方真的动真格的时候,一招就解决了吴志勇。 他们顿时浑身一寒,要知道吴志勇可是村子里最厉害的人,而荆傲雪,这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亚人,居然比他还强。 那也就是说,她也能随意对付他们了…… 这太可怕了,众人见荆傲雪朝这边走过来,纷纷惊恐的后退几步。 只有吴志安朝着倒在地上的吴志勇跑去,在路过荆傲雪时,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荆傲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说:是吴志勇自己提出来要比拼的,如今输了也是技不如人,瞪自己干什么。 她走到柳儿面前,见柳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便蹲下身笑着道:“吓到了?” 柳儿忙摇摇头,在荆傲雪带笑的眼睛下,又点点头,却伸出手抱着荆傲雪,道:“怕,母亲,没事吧?” 荆傲雪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7 她长得极美,自己平时没注意这具身体的样貌,也不知道笑起来的杀伤力。 众人倒是小心翼翼的打量她一眼,待看到她灿烂如繁花盛开的笑容,不禁呆住了,然后内心疯狂吐槽:这煞星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这也……太有欺骗性了吧! 当然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嘀咕而已,根本不敢表现出来半分。 荆傲雪将柳儿抱起来,道:“走,咱们去找你娘亲去。” 柳儿点点头,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吴家兄弟,正对上吴志安不忿的神情,她忙缩了缩身子,整个人都窝在了荆傲雪的怀里。 恰在此时,沈绿曼下山跑了过来,她之前在山上打猎,无意间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呼喊声,便循着声音看了下去,结果就看到空地上打斗的两人。 其中一个人非常眼熟,正是她的妻郎,而另外一个人她也不陌生,是吴志勇。 她被吓到了,生怕荆傲雪会吃亏,毕竟吴志勇算是凡人界中的强者了。 她慌乱的下山,可一时半会儿又没那么快的速度,就算用了灵气,可她只是炼气三层,也不能飞檐走壁,她心急如焚,只能加快速度。 等跌跌撞撞的下了山,快跑过来时,比斗已经结束了。 她喘着气,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荆傲雪,忙拽着她上下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受伤的地方,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想或许是伤到了里面,隔着衣服也看不到,她便皱眉道:“可有哪儿伤着了?那吴志勇也真是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你动手!” 她这么说着,就捋起了袖子,看样子像是要为她讨回公道的样子。 荆傲雪看她这样子,心里一甜,便笑眯眯的道:“我没事。” 她走近几步,忍不住低头将额头靠在了沈绿曼的肩膀上,这姿势有点累人,可她不在乎,她现在恨不得亲沈绿曼一口,碍于这是外面,又是异世界,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便只能作罢。 殊不知,在场的众人表情都裂了。 那煞星居然笑的傻乎乎的,村里人不是传她跟妻子关系不好么,这光天化日之下都抱在一起了,哪像是感情不好的样子。 还有这沈绿曼,之前他们都以为她脾气好,此刻都被她凌厉的眼神和凶狠的语气吓到,纷纷又退了几步,心想:果然煞星配煞神,这二人根本绝配啊,都是不好惹的! 他们哭丧着脸,想到之后还要在沈绿曼手下干活,顿时觉得未来暗无天日。 沈绿曼陡然被荆傲雪靠近,对方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耳边,她耳垂一热,又对上其他人隐晦的打量视线,面上顿时染上了红晕。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荆傲雪,清了清嗓子道:“你没事?” 荆傲雪站直身体,认真严肃的回答道:“回禀妻子大人,我真的没事。” 沈绿曼这才放松下来,又被对方的口吻逗乐,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便去查看吴志勇的伤势。 也不知道他跟荆傲雪怎么闹起来的,但是看荆傲雪如今好生生的站在那儿,她才有闲心去关注吴志勇,若是果真将人打坏了,还要赔些汤药费。 她走上前去,吴志安立刻挡在她面前,怒道:“你走开!” 吴志勇捂着肚子艰难爬起来,他习惯受伤,知道自己也就是疼而已,并没有大碍,便拉开了吴志安,忍痛皱眉,对沈绿曼道:“我方才只是与荆亚人切磋一番,她武功高强,我自愧不如!” 吴志安立刻委屈的道:“哥,你都……” “闭嘴!”吴志勇轻声呵斥他,在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习以为常,输也输的光明磊落,没什么好记恨的。 说起来,跟荆傲雪对战这一场,他也认识到身上的许多不足,回想起荆傲雪方才的动作,比之他来说更为干脆利落,很多招式更是新鲜不已,他都打算回去按着对方的招式练习一下。 于是,他态度越发恭敬,道:“沈夫人,今日之事本就是我挑起,还请你不要跟尊妻郎置气,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说到这儿,他就一改平日里的沉默寡言,变得口若悬河起来。 荆傲雪抱着柳儿走过来的时候,听他在不要钱的夸赞自己,顿时觉得好笑。 她走上前,将柳儿递给了沈绿曼,抱拳道:“方才是我下手重了,抱歉,今日与你打斗一番,我也获益匪浅,将来有空再切磋啊。” “喂,谁要跟你打啊!”吴志安在一旁跳脚。 荆傲雪挑眉看了吴志安一眼,心说:你说的不算,你哥本人的意见才有效。 吴志勇闻言,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道:“在下求之不得!我吴家就坐落于你这院子的不远处,待你搬家过来后,我可要经常上门叨扰,还请你别嫌我烦人。” “怎么会呢,”荆傲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说:偶尔切磋一下可以,但是天天这样,她哪有时间修炼啊,现在只希望吴志勇是说着玩的,他看着脸皮也不厚的样子,应该不会真的每天都过来跟自己打架吧。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8 吴志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出她的不乐意,也没放在心上,在他眼中,除了最重要的家人外,唯一的爱好就是练功。 本以为回到了村子,就只能一个人琢磨,却不想遇到了荆傲雪。 他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之前之所以看荆傲雪不顺眼,是因为对方不懂得珍惜妻子,又是个纨绔子弟,可刚才一看,对方明明跟沈绿曼感情很好嘛,这么看来反倒是他多事了。 荆傲雪本领高强,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荆傲雪的说辞,必然是他人刻意贬低她的不可相信,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想到这儿,他看着荆傲雪的眼神之中带着激赏,突然记起来之前的事情,便将自己的亲弟弟往荆傲雪面前一推,客气道:“这是我弟弟吴志安,你之前说要找他谈事儿,现在人在面前了,有事儿你就跟他说罢。” 荆傲雪闻言,看了沈绿曼一眼,不知道她之前跟吴志安提过没。 沈绿曼道:“是这样的,我和妻郎明日想去镇上一趟,可走路去着实不方便,便想着让吴志安用驴车送我们一程,届时你可以先回村,我们晚上会租辆马车回来。” 吴志安瘪瘪嘴不太乐意,吴志勇倒是立刻应了下来,道:“我记得荆夫人之前也拜托我弟弟去松松土地,这样吧,明日便让他留在村子里修整田地,我驾着驴车送二位去镇上,你看如何?” 他这么说着,眼睛却看向了荆傲雪。 荆傲雪挑了挑眉,自然应了下来,她心里也觉得好笑,之前她可清楚地记得吴志勇称呼沈绿曼为沈夫人的,打了一架后就改口叫荆夫人了,变化可真够快的。 看来吴志勇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心里反而有诸多谋算,倒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跟这样的人交好,相处起来轻松,对她也没坏处。 吴志勇见她应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沈绿曼见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到了该回家做晚饭的时候了,便让众人散了回家,明日再继续修盖房子。 众人连忙应了下来,巴不得赶紧走,可荆傲雪那双眼睛盯着,他们也不敢随意动作。 小心翼翼的将工具放回茅草屋里后,他们便转身飞快的跑回家了,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荆傲雪嗤笑一声,跟吴家兄弟告了别,便准备回家了。 沈绿曼倒是回头看了眼山上,她之前打了几只猎物,原本打算今晚炖了吃的,可刚才跑的太急就忘了。 她倒是想上山拿,可又要费一番功夫,到时天色都暗了,下山也不安全,只能就此作罢。 她跟荆傲雪肩并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柳儿靠在沈绿曼的怀里,荆傲雪想抱过来,却被沈绿曼拒绝了。 荆傲雪挠挠头,将之前打架的前因后果说了。 沈绿曼闻言,知道对方可能是为了她打架,顿时脸上一热。 她小声道:“以后不可再如此冲动,今日也就是吴志勇武功稍弱些,若是将来遇到强劲的对手,我怕你要吃亏。” 荆傲雪听她的劝诫,心里暖暖的,她还没忘记方才沈绿曼关怀自己的样子。 二人又说了些茅草屋的翻修进程,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家门口。 沈绿曼去厨房做饭,打算将中午腌制的鸭肉拿出来,做一道味道浓郁的酱烧鸭。 荆傲雪带着柳儿去院子里打水洗手,小兔子被放在地上,舔着柳儿给它准备的水。 洗完手后,荆傲雪让柳儿去书房玩耍,她自己则去了存放药材的屋子,清点了下药材,在脑海之中拟了一张单子,打算明日去镇上再买一些回来。 清点完后,她从中取出今晚给柳儿熬制药剂所需要的药材,将其根据药性分成几堆,打算晚上吃过饭就用上。 做完这些,她便端着药材去了厨房,此时沈绿曼正在炒菜,浓郁的香气在厨房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内涌动着。 中午炖的鸡汤经过下午的冷却,此刻再加热味道就浓郁了许多,除此之外还有酱烧鸭的香味,一旁煮饭的锅里也飘起了带着米饭香味的热气…… 众多味道交杂在一起,荆傲雪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她将药材放在一边,不自觉的走到沈绿曼身后,探过她的身体向锅里望去。 沈绿曼极为敏感,察觉到她的靠近,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一步,前面却是灶台,她被近距离的高温烫了一下,忙又后退几步。 荆傲雪被撞到,以为她被自己的孟浪吓到,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受伤了,忙拉着她到一边,摸着她的腰和手,道:“烫到哪儿了?” 沈绿曼其实没怎么烫着,毕竟反应灵敏,刚察觉到烫就立刻退开了,所以没什么事儿。 她见荆傲雪如此大惊小怪,还有些想笑,正想说自己没什么的时候,荆傲雪的手就摸到了她的胸上。 沈绿曼:“……”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59 荆傲雪:“……”下意识的捏了下,手感的确很好。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到沈绿曼脸红的要爆炸的表情,忙将自己不听话的狗爪收回来,磕磕巴巴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受伤。是,是手自己不听话,她……” 沈绿曼青筋直冒,僵硬笑着道:“奥,是这样吗?反正这只手不听话,那我帮你剁了它可好?!” 荆傲雪忙摇摇头,整个人像是兔子一样蹦跶着后退一步,闪身到了门口,眼神闪烁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好好教训它的,就不打扰你做饭了,你……加油!” 说罢,转过身逃跑了。 沈绿曼无语的看着对方的背影,抬起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思绪乱糟糟的,牙齿还轻咬了下唇。 直到锅里传来烧糊了的味道,她才回过神来,忙用锅铲炒了几下。 等手忙脚乱的处理好锅里的状况,她才在心里呸了一声,心说:荆傲雪果然是个流氓性子,几次三番的戏弄自己…… 她心里又羞又气,可偏偏拿荆傲雪一点办法都没有,便咬了咬牙,打算暂时都不要理她了。 饭菜做起来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好出锅了,她正拿碗舀菜,荆傲雪就又鬼鬼祟祟的偷溜进来,隔着老远道:“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帮我做什么?帮忙吃吗?沈绿曼白了她一眼,压根不理她。 荆傲雪以为对方生气了,便慌慌张张上前,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你若还是心里不舒服,那我的手给你,你揍它吧。” 瞧她说的这话,之前还没疯够啊,沈绿曼憋不住了,便道:“别贫了,喏,把这盘酱烧鸭端桌上去。” “诶,得令!”荆傲雪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千,原本想讨好沈绿曼的,结果这姿势看着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却很有难度,初学者根本做不来,她脚下重心不稳,差点栽到沈绿曼怀里去。 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柜子,她站稳后正对上沈绿曼眯起的双眼,她干巴巴的笑着道:“意外,呵,真是意外,我……我走了。” 她忙端着碗跑出厨房,然后气的挠墙。 今日可真是状况百出,脸都丢尽了,还是在沈绿曼的面前,哎!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堂屋,将碗放在了桌上,柳儿闻到香味,便走了出来,她这次总算没带着那只小兔子了。 荆傲雪朝她招招手,道:“你的小兔子呢?” 柳儿乖乖的道:“在书房,吃草。” 荆傲雪看她走到跟前来,便牵着她又去洗了遍手,就让她坐在凳子上等开饭了。 她自己则返回厨房,看着案板上的碗,冲沈绿曼笑了笑,这一次没出什么事故,顺利的端着一盆鸡汤就出来了。 沈绿曼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托盘,将三碗饭和筷子放在桌上,饭菜就上齐了。 一家人一边闲聊,一边吃过晚饭后,荆傲雪也正经起来,开始熬制给柳儿服用的药丸。 第二十四章偷亲 荆傲雪将之前准备好的药材,分别放入了药罐中,加入井水开始熬制。 沈绿曼在一旁清洗碗筷,洗完碗后,她见荆傲雪这边还要些时间,便去柳儿房里找出了替换的衣服,而荆傲雪则趁机在其中注入了木系异能。 水烧了一半,沈绿曼踩着点走过来,熟练的往其中灌注木灵气。 荆傲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动作,沈绿曼察觉到她的视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便侧了侧身避开她。 可她感官敏锐,依旧能感知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面上不动声色,耳垂却微微红了。 她不知道荆傲雪总盯着自己做什么,只抿着嘴唇想到:荆傲雪还是像方才那样更好,至少那时她的心脏不会扑通乱跳,就算跳了,有荆傲雪在一旁吵闹,自己也听不到。 不像现在,对方半眯着细长的丹凤眼,眼底全是她的身影,嘴角还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余光瞥见,心里很是气恼,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可眼下不是分心的时候,她便定了定神,全身心的留意着药罐。 她之前泡了七天的药浴,效果着实惊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在凡人界停滞多年的修为,就松动了些许。 她能感觉到经脉被拓宽,体内的木灵气自发运转,不但转化了她丹田内原有的木灵气,还利用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将丹田内其余的四种灵气,也都转化了一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0 如今,她丹田内的灵气带着勃勃生机,即便周围没有灵气,也可以自行运转产生灵气,若是现在身处修仙界,继续修炼三五个月,说不定就能进入炼气四层。 说起来时间似乎很长,然而她自六岁开始修炼起,至今已经二十出头,十几年的功夫,才修炼到炼气三层,所以三五个月达到四层,已经是速度逆天了。 只可惜,她现在身处凡人界…… 想到这儿,沈绿曼摇了摇头,心道:人要懂得知足,如今这样的生活,已经比以前在修仙界时好太多了。荆傲雪在向好的方向转变,柳儿也长大懂事,她的生活幸福美满,还是不要奢望更多不现实的东西了。 等到药罐里的水烧的差不多的时候,沈绿曼就收回了手,剩下的就交给荆傲雪来处理。 片刻后,荆傲雪炼制出一颗泛着萤绿色光芒的药丸,以及一碗药渣残余。 她朝沈绿曼点了点头,沈绿曼便一只手拿好换洗的衣服,另一只手拿着药丸和药渣,带着柳儿去浴室等着。 荆傲雪提着热水和井水,调好了水温将药渣倒进柳儿专用的浴桶里,又让柳儿服下药丸,便让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泡入浴桶中。 水温并不烫人,只比体表温度高一点点,进去泡着时还很舒服。 柳儿好奇的撩动着淡绿色的药浴,觉得这跟平日里的洗澡时并无太大的区别。 想起荆傲雪今下午说的,就算泡一晚上皮肤也不会浮肿,她干脆撩水玩了起来。 荆傲雪见状,搬着凳子坐在一边,对沈绿曼道:“今晚上半夜我来守着,你先去休息,睡好了再过来叫我。” 沈绿曼道:“还是你先去休息吧,我还不困。” 荆傲雪笑着仰头看她,道:“别争了,快去吧,早点睡也好早点换班。” 沈绿曼拗不过她,便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柳儿玩了一会儿水,便有些困了,荆傲雪往浴桶里加了些热水调了水温,对柳儿道:“柳儿若是困了,可以趴在浴桶边眯一会儿,有母亲在一旁守着呢,不会让你整个人淹进水里的。” 柳儿闻言,困倦的眨巴下眼睛,她平日里作息时间正常,每天到这个时候就上床睡觉了,听到荆傲雪允许她睡觉,她立刻趴在了浴桶边的木板上,歪头道了声晚安,就睡了过去。 荆傲雪现在精神奕奕,撑着下巴毫不费力的守到半夜。 直到沈绿曼过来换班,她才打了个哈欠,道:“那好,你盯着柳儿,我去睡觉了,明早上泡完药浴,你可以跟柳儿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咱们在镇上少耗点时间,晚上也能赶回来。” 沈绿曼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不禁有些心疼,这段时间荆傲雪的确辛苦了。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快回房睡吧。” 荆傲雪站起身,走到门边路过沈绿曼时,突然凑上去亲了下对方的脸颊。 沈绿曼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猛地后退一步撞上了门框,杏眼圆睁,又羞又气的瞪着她。 荆傲雪反而笑了起来,她今天下午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之前在厨房的时候不幸失败,如今可算找到了好机会。 她得意洋洋的冲沈绿曼飞了个媚眼,便笑眯眯的回房休息了。 留下沈绿曼捂着被她亲过的地方,脸颊变得通红,心中嗔怒道:果真是个无赖,下次再这样,定要给她点厉害尝尝! 她坐在凳子上,脸上的热度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她盯着柳儿看了半响,见实在无事可做,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想起荆傲雪之前在镇上买回来的许多布匹,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一匹布裁了做新衣裳。 荆傲雪自醒来后,就一直是两套衣服换着穿,之前她就留意到,对方的衣袖都洗旧了,今晚趁着有空,干脆给她做一身新衣吧。 想到就去做,沈绿曼看了眼趴着睡觉的柳儿,快步走回房间挑了一匹颜色素净的布匹,又拿了工具后,就又回到浴室。 她坐在凳子上,打量着手中的布,回忆起荆傲雪的体型,开始裁剪起来。 这一晚,平淡无波的过去了。 荆傲雪醒来的比平时更早,她揉着眼睛起床,外面天光才刚亮。 以往这个时候,她才刚睡下不久,一般要到快中午时,才迷瞪着眼睛起床。 生物作息完全紊乱,若不是她时刻运转的木系异能,早就睡晕过去了。 可即便如此,身上也没多少力气,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很虚弱。 这样的日子,真是熬心血,也不知原主之前在修仙界,是怎么坚持几天几夜都不睡的。 她打了个哈欠,去院子里打水洗脸,沈绿曼已经做好了早饭,此时正在堂屋里面坐着缝衣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1 荆傲雪拿起筷子吃饭,往她那边看了一眼,道:“你在做衣服啊。” 沈绿曼抖了抖腿上的衣裳,这是她连夜做出来的,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她又认真看了荆傲雪一眼,微微眯起眼睛想到:约莫是差不多的。 她道:“前些日子,你不是去镇上买了许多布匹回来吗?我昨晚闲来无事,便拿了一匹布出来做衣裳,这一身是给你的,包括内面的小衣和外衣,你一会儿吃过饭去试试大小,若是不合适,我得空再给你改改。” 荆傲雪闻言愣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里的衣裳,虽然之前就知道沈绿曼会做衣服,可她没想到对方会给她做一件。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给她做过衣服。 小时候是捡别人穿剩下的,大了些去校外兼职,就买的便宜衣服应付。 到了末世后,才终于穿的好了些,衣服不比食物昂贵,她的实力足够买她要穿的所有衣裳了。 对于衣服这一样,她没有对食物那般执着,只要有的穿就行。 然而,沈绿曼却熬夜给她缝制了一件,脸上还带着温柔浅浅的笑意看着她。 似乎做件衣服,亦或者是关心她,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这对于荆傲雪来说,却意义非凡。 她不知怎么的鼻子就酸了下,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站起身走到沈绿曼面前。 沈绿曼疑惑的看着她,下一刻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荆傲雪眼眶微红,低哑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沈绿曼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她原本不习惯这样的姿势,被人亲密的拥抱在怀里,那是十几年都未曾有过的事情。 而且她的脸,就被迫埋在对方的胸前,她都不敢呼吸,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但她没有推开荆傲雪,而是学着照顾柳儿时的模样,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肩膀,道:“你拿回房里去试试吧。” 荆傲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她,接过沈绿曼递过来的衣服看了看,这衣服是全套的,颜色极为素净,看上去就很低调,却在衣摆的地方缝着简单的花样。 她心中一暖,道:“那我去试衣服。” 她这么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沈绿曼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荆傲雪从小就是嫡出的千金小姐,衣食住行从来不愁,自有人给她安排妥当,哪至于为了一件衣裳就高兴成这样,她这般约摸是做样子来让自己开心的。 沈绿曼也乐得见她这样,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觉得自己连夜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等荆傲雪穿着那身新衣服出来,沈绿曼便站起身走上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的道:“恩,看来我估量的不错,这衣服很合身。” 荆傲雪像是花孔雀一般,在她面前转了个圈,道:“好看吗?” “好看。” 沈绿曼真心实意的道,荆傲雪样貌出众,完全遗传了荆母的好相貌,她还记得荆傲雪的母亲,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当年嫁给了同样出挑的荆父,还让许多男修碎了一地的少男心。 此刻她巧笑嫣然的模样,跟沈绿曼记忆中荆母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 在她看来,荆傲雪要比荆母更漂亮几分,只不过之前性子乖张,相由心生,便没多人被她的容貌所震撼。 可如今,荆傲雪改变了许多,同样是相由心生,当她挑着眉梢笑着看你的时候,丹凤眼里像是盛满了星星,让她整个人慌乱无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脸上也升起了腾腾的热度。 她低下头,道:“既然合身那就这么穿着吧,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去镇上了。” 荆傲雪果真抬头看了眼天色,道:“恩,的确不早了,不过我还没吃完饭,吃完再走吧,让吴志勇等一会儿也不妨事。” 这么说着,她又坐回桌边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她突然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材尺寸的?” 沈绿曼抿抿嘴唇,这些年跟荆傲雪关系不好,自然不太清楚,只是前些日子在镇上,荆傲雪喝多了,晚上又吐了一身,她总不能放着不管,便给她脱了衣服擦了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第二日早上起来时她还觉得这样不好,也不敢看荆傲雪的脸色,可对方却像是完全忘了这件事,她便自然了许多,也没多在意。 昨晚上做衣服的时候,想起对方的体型,她才开始裁尺寸。 她估摸着是差不多的,但是这话却不能跟荆傲雪说,便道:“猜的,我也不保证一定准备,所以之前才让你试试。”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2 “奥,”荆傲雪笑的意味深长,道:“那你猜的可真够准的啊!” 沈绿曼被她看的脸颊一热,站起身道:“我去把东西收拾了,一会儿吃完了直接去镇上。” 说完,她便拿着裁缝的工具回房了。 荆傲雪咬着筷子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快速吃完了饭,自己收拾洗了,便跟沈绿曼一起出发了。 半路上,荆傲雪问道:“柳儿呢?” 她之前光顾着为新衣服高兴了,把柳儿都给忘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愧疚。 沈绿曼道:“我今早上跟她说了,咱们两个要去镇上晚上才能回来,锅里有做好的饭菜,她饿了就自己热上吃,若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太无聊,可以去村子里走走,她都听进去了。” “她吃过早饭才刚睡下,你就醒了,放心吧,柳儿性子乖巧,咱们这些日子修房子,跟村民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她不会有事的。” “这样啊,那就好,咱们在镇上少耗点时间,买完东西就尽快回来吧。” 沈绿曼点点头,她也不想让柳儿一个人待在家里,能早些回来她也好彻底安心。 二人走到村口,吴志勇已经驾着驴车在那等着了。 荆傲雪走上前,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吴志勇注意到她眼底的青黑,便道:“无妨,上车吧,我驾车比较稳,你若是困了还可以躺下睡会儿,到了镇上我再叫你。” 他语气熟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荆傲雪承他的情,知道此人是不拘小节的,一旦认定了你是他的朋友,就会对你掏心掏肺,这样的人结识起来还真不亏。 她也不跟吴志勇多客套,直接坐上了驴车,沈绿曼紧随其后,只冲吴志勇行了个礼,便上了车坐在荆傲雪身侧。 荆傲雪见状,心里十分满意,就算她知道这两人之间没什么,可她独占欲强,可不想看到沈绿曼跟这人多亲近。 驴车缓慢前行,荆傲雪有些困倦,便靠在了沈绿曼身上,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原本没打算睡过去,可身体不听使唤,吴志勇驾车的确比吴志安平稳些,可到底是落后的交通工具,走起来一晃一晃的,沈绿曼身上又极为柔软,她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沈绿曼将她叫醒的时候,她还迷瞪了一会儿。 她眼里水雾雾的,表情懵懂无辜,倒是比外表看着更小了几岁,看上去跟柳儿刚睡醒时极为相似。 沈绿曼神情一软,柔声道:“醒醒,我们到镇上了。” 荆傲雪唔了几声,迟钝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打了个哈欠,从驴车上坐起来时,就看到了镇上的城楼。 她对吴志勇道:“好了,送到这儿就可以了,今日多谢了,改日有空请你吃酒。” 今日若是吴志安送她来镇上,她就不是请客吃酒,而是直接给银子了。 而对吴志勇这样把你当哥们儿的人来说,给银子反而是一种侮辱,还不如用其他方式来交好。 吴志勇闻言,道:“需要我在这儿等你们一起回村吗?” 荆傲雪忙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们要购买好些东西,估计要花费很长时间,你自己若是没事儿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们晚上再租辆马车回去便是。” 她拒绝的态度坚定,吴志勇便没有勉强,他想着反正也来镇上了,顺路买些东西回家里,便跟荆傲雪道了别,三人在镇上分开了。 荆傲雪和沈绿曼打算先去百草堂,再买些药材回去,顺便问问药材的销路,她既然打算种药材,一个人是用不了那么多的,除了少部分自己留着用,大部分都可以拿出去卖掉。 种药材可比种地赚钱多了,关键是销路不好找。 她想去百草堂探探情况,顺便问问结巴可不可以治疗。 她心里存着事儿,没注意到镇上一批人看到她后,立刻分出一个人回去汇报,其余人则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后面。 沈绿曼先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她防范警惕着对方的动静,但是直到她们来到百草堂,对方依旧只是远远看着,没有冲上来找茬的意思。 沈绿曼皱了下眉,不着痕迹的往他们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壮汉,看上去跟之前在韩家的那批人很相似。 她想了想,猜到这些人是冲着荆傲雪来的,她便冷了眸色,打定主意一会儿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她这个修士也不是吃干饭的,谁要惹到她面前,她可以毫不手软的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3 在这方面,她自认比荆傲雪还要冷酷。 荆傲雪全部心思都在药材上,她走进百草堂,那老大夫也认识她,眼前也没有病人,便立刻走了上来,道:“小友,你终于来了啊。” 荆傲雪觉得他态度奇怪,纳闷道:“这话怎么讲,你这儿可是医馆,应该盼着我别来才对吧。” 老大夫闻言拍了拍脑门,忙解释道:“口误,口误,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他看了看周围,见其他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便道:“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去楼上详谈,如何?” 荆傲雪正想问药材销路的事儿,人家就主动开口了,虽然她有预感要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可怎么说也是一个机会啊,她看了一眼沈绿曼,立刻应了下来。 沈绿曼还有些迟疑,犹豫着是跟上去,还是去解决跟踪的人。 可荆傲雪见她呆呆的,便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上楼了。 沈绿曼脸颊一红,顿时将后面跟着的人抛在脑后,跟在荆傲雪身后上了楼。 老大夫对店里的学徒道:“去府上将小姐请来。” 学徒点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老大夫又吩咐一个学徒去沏了一壶好茶,他自己则上楼去,引导着荆傲雪和沈绿曼二人,来到一间布置高雅的房内。 荆傲雪和沈绿曼落座,茶水很快送了上来,老大夫先倒了茶,才说起了正事,道:“之前小友在我这儿看病,我诊断你体内生机断绝,可没几日你就身体康健更甚常人,虽说是家族遗传的怪病,可我家小姐听闻此事后却上了心,一直想跟你见一面,偏偏始终寻不到你的踪迹,便安排我在此等候,若你来了定要派人回去通报一声,所以……” 荆傲雪明白了,原来是她的“病情”太惹眼。 她看了眼老大夫,见对方眼神清明,不像是狠毒之人,他家小姐应该也是如此。 百草堂背后有靠山,连朝廷和皇帝都不敢轻易得罪,她倒是不怕,反正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安家,只是会很麻烦而已。 而她最嫌麻烦,若是可以简单解决,并跟百草堂搭上线,说不定会更稳妥。 她这么想着,便笑着道:“这样啊,并不是什么大事儿,既然小姐想见我,那我在这儿等她便是。”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面上看起来耐性十足,实际上她一直都不喜欢喝茶,总觉得这东西淡又没味,原主记忆中倒是喝了许多灵茶,她舔了舔嘴唇,那东西味道不错,还能增长修为,可惜凡人界没有。 她没有立刻提及药材销路的事情,若是先提了就落了下乘,她可以等,等见到那位百草堂背后的小姐再说。 她这么想着,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没想到却看到了吴志勇。 他依旧牵着驴车,一副淳朴村民的装扮,但他身边却站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年轻姑娘,那姑娘当街抓着他的手腕,脸上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情。 咦,看来有情况啊。 她兴致勃勃的看戏,老大夫见状,顺着她的视线朝楼下看去,忙惊呼一声,“小姐?” 荆傲雪惊讶的挑眉,原来穿粉衣的姑娘,就是百草堂背后的小姐,光看那身打扮,就知道对方来历不凡,她跟吴志勇又是什么关系? 第二十五章救美 老大夫看到自家小姐当街跟一个壮汉拉拉扯扯,顿时哎哟一声。 他忙从凳子上跳起来,匆忙说了句抱歉,便以跟年龄极为不符的利落动作,快速跑下了楼。 沈绿曼也好奇的看着窗外,道:“那不是吴志勇吗?” 荆傲雪点点头,道:“是他,他身边站着的,应该就是百草堂的小姐,我倒是没看出来,吴志勇居然跟这样的大人物认识。” 沈绿曼也很意外,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齐刷刷的盯着窗外。 吴志勇被那姑娘拽着,又被许多人盯着,脸上便有些不自在。 他挣了挣,可那姑娘的手像是黏在了他手腕上,死死的抓着他不说,还一脸的生气委屈,道:“吴志勇,你混蛋!” 这下子更坐实了看热闹人的想法,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这男人伤了姑娘的心。 吴志勇察觉到他们鄙夷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咬了咬牙,用力甩开了对方的手,正想离开时,却被正义凌然的群众挡了下来,他又牵着一辆驴车,就算他跑的掉驴车也跑不掉。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4 且顾家这位小姐来历不凡,就算今日侥幸逃脱了,她如今也知道他就住在镇子附近,肯定会派人四处搜罗他的踪迹。 如此一来,逃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感觉到自己的手又被顾小姐拽住了。 他不抱什么希望的道:“顾小姐,快松手,这样会有损小姐的声誉。” 粉衣姑娘冷笑一声,道:“声誉?当初你骗我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的声誉。” “奥,”众人纷纷惊呼一声,这下子是彻底坐实了猜测,有人甚至骂道:“呸,人渣!” 吴志勇被这么多人盯着,脸腾的一下就热了起来,他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了微红,不过他肤色深也看不大出来。 他眼神变得凌厉,道:“顾小姐,此事不可……当初,是……” “你闭嘴!”眼看着他要说出不该说的话,粉衣姑娘立刻呵斥他一声,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在周围人群身上转了一圈,恰好看到从百草堂里跑出来的老大夫。 她眼中闪过一抹沉思,直接拽着吴志勇往百草堂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别想跑,否则我跟你没完!” 吴志勇一脸的生无可恋,驴车被百草堂的学徒牵走了,他低头看着顾小姐脸上的愤恨不满,心知这一次是彻底完了,若不说出个实际来,顾小姐只怕不会饶了他,他只能认命的跟在对方身后。 粉衣姑娘带着吴志勇上了百草堂二楼,她下意识的推开了荆傲雪所在的房间,这里是她往日来视察时休息的房间,没想到会看到两个外人,一时没想起来药店学徒所说的事情,还以为对方是擅自闯入的,立刻皱起了眉头。 还是跟在她身后的老大夫匆忙解释了一番,她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劳烦荆傲雪二人在此稍候片刻,待她解决手头上的事情再来跟她们详谈。 荆傲雪看了她身侧的吴志勇一眼,对方也看到了她,惊讶的瞪大眼睛后,立刻轻轻摇了摇头,看样子是不想让顾小姐知道他们彼此熟识。 荆傲雪便拉着沈绿曼的手,示意对方不要说话,她自己道了句无妨,便目送那二人出门走向走廊更里面的房间了。 老大夫走进来待客,他脸上带着沉凝的神情,荆傲雪和沈绿曼对视了一眼,总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老大夫却突然开口道:“方才那位姑娘是我家小姐,虽然是女儿身,却掌管着顾家大大小小一应事物,待她与熟人谈妥,便会过来与你等商谈。” 荆傲雪看他一眼,笑着道:“这样啊,顾小姐倒是个厉害人物。” 老大夫与有荣焉,一提到他家小姐,立刻口若悬河起来。 他道:“小姐十岁起就跟着老爷四处经商,对数字和经商一方面极为通透,老爷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只要是有能耐的人,在他那儿都能得到重用,小姐是他的嫡女,本身又有能耐,让家族其他人心服口服,这也是小姐会被立为下一代家主的原因。” 荆傲雪唔了一声,听老大夫继续道:“只是小姐如今已过了二十岁,还没有成婚生子的念头,今日这……” 他说到这儿便顿住了,迟钝的察觉到这是私事,没必要跟荆傲雪二人谈及,便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聊了其他。 荆傲雪见这是个机会,便问道:“老大夫,我有件事想跟你请教一番,不知可否有时间。” 老大夫哈哈笑了一声,道:“我叫顾清,是顾家的下人,除了医书外没读过多少书,除了医术外没旁的本事,你也不必跟我客气,有话直说吧,当不得请教二字。” 荆傲雪闻言,对这老人挺有好感,她问道:“不知这结巴症状,该怎么治疗呢?” 老大夫摸了摸胡须,思索片刻道:“结巴这一症状也有不同的病因,病因不同,治疗的方案也各不相同,若是天生结巴,那治疗起来除了平日说话注意,多练习之外,还要辅助以药物;” “而若是后天形成的结巴,那多半是学了不好的习惯,亦或者是心里出了问题,以至于说不出流畅的话,这样的话,就需要先解决内心的困扰,才能辅助练习慢慢改过来。此病症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主要是病人自己抱有信心,心态很重要。” 荆傲雪惊讶的挑眉,心说:顾清老大夫的话,倒是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一直认为柳儿不是天生的结巴,只是后来教育方面出了问题,再加上性格原因,所以暂时改不过来。 经过她前些日子的教育后,她已经改了许多,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改了口吃的毛病。 她这么想着,忙跟顾清老大夫道了谢,转头一见沈绿曼,对方脸上也有跟她相同的喜悦,二人相视一笑。 柳儿的结巴一直是二人的心病,如今看到了曙光,自然松了一口气。 老大夫见状,笑着道:“不知二位还有何事想问的。” 荆傲雪转了转眼珠,既然老大夫这么好说话,她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正准备问他药材的收购情况,粉衣姑娘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直接在老大夫身边落座,老大夫对她行礼,她忙道:“清爷爷,都说了不用跟我行礼,这样太见外了。” 老大夫笑着道:“你这孩子,礼不可废,你若是总这般,如何管教下人。” 粉衣姑娘立刻羞红了脸,搂着他的胳膊撒了撒娇,道:“我在外人面前才不会这样,清爷爷你放心吧。” 顾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再没多说什么。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5 荆傲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这二人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主仆啊,反而更像是亲近的家人。 粉衣姑娘察觉到她的视线,坐直身体笑着道:“抱歉久等了,之前偶遇了一个熟人,我又有要事问他,便耽误了些时辰。” “无妨。” 粉衣姑娘笑了笑,道:“我叫顾白薇,是这家百草堂分店的少东家,之前偶然听清爷爷聊到了你的病情,在这里首先允许我对此深表遗憾,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这话说的动听,荆傲雪脸上神情一柔,道:“多谢顾小姐关心。” 顾白薇道:“我听闻了病情后,就对你之后使用的药方很感兴趣,想跟你结识一下,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可算是让我等到了。不瞒你说,我有一个……至交好友,之前也得了跟你病症相似的……疾病,这些日子以来,我找了许多的大夫,都根治不了她身上的毛病,直到遇到了你。” “不知,你可否将药方卖给我?价钱方面随便你提。”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而是认真的道:“这是我家的祖传秘方,倒不是不能给你,只是病症不同所需的药方也不相同,万一吃出来什么毛病,那可如何是好?” “若是你方便的话,不如请那位生病的朋友与我见一面,我之前为了治疗身上的病症,也研究了几本医书,说不上精通医术,只大概了解我身上这类症状,待我检查她的身体后,再进行治疗,这样或许更稳妥些。” 顾白薇没想到荆傲雪这么好说话,顿时惊喜的睁大眼睛,道:“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我……” 她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道:“请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把我那位朋友的下属带过来,我那朋友自从得知病症无药可救后,就彻底失望隐居了起来,约莫只有她最亲近的下属,知道她如今的下落,我这就叫他进来把隐居地址说出来。” 说罢,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顾清老大夫看着自家小姐匆忙的步伐,不禁皱眉摇了摇头,心说:还是需要再教育一番,这样也太不稳重了。 他又给荆傲雪倒了一杯茶,道:“多谢了,小姐那位朋友的病症,一直是小姐忧愁多日的心结,若是能够解开,我们顾家必有重谢。” 荆傲雪摆摆手,道:“重谢就不必了,我倒是想跟百草堂做一门生意。” 老大夫好奇,道:“奥,不知是怎样的生意?” “是药材生意,我打算种植些药材,可不知药材销路如何,若是能跟百草堂合作……” 老大夫笑眯着眼,道:“那倒是巧了,百草堂专收各种药草,只要品质上过得去,我们都会以高价收购。” 荆傲雪闻言,道:“那太好了,待药材种好之后,我期待能跟百草堂合作。” “哈哈,好说好说……” 正说着,顾白薇就拽着吴志勇走了进来,她将吴志勇按在凳子上坐下,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是为了你……那什么人好,就把她现在的隐居地址老实说出来,这位客人可有方法治愈她的,若是延误时间耽误了病情,此事你一个小小的平民,可担待不起。” 吴志勇面无表情,压根没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看了荆傲雪一眼,道:“荆小友,你真的有办法治疗这类的病情吗?” 荆傲雪点点头,道:“这是我家族遗传的疾病,前些日子才在百草堂看了大夫抓了药,回去服用几日后就彻底恢复了,你若是不信,顾清老大夫可以作证。” 老大夫连忙应了一声,将此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吴志勇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半跪在地上,对荆傲雪道:“此药方若是有效,你便是我吴志勇今生的恩人!我当牛做马,也会好生报答你的!” 荆傲雪忙站起身来,她绕过沈绿曼,将吴志勇扶起来,道:“说这些做什么,你我是朋友,此事又不麻烦,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吴志勇被她扶起来,一脸感动的看着她。 荆傲雪被他看再生父母一样的眼神,看的一阵儿肉麻,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这家族遗传的病症,跟你朋友的病症,肯定截然不同,药方能不能对她有效,还要等真正治疗后才能知晓。” 荆傲雪在心里嘀咕道:她原本对这个症状表现跟她一样的病人,没什么感觉,此时看吴志勇是这般态度,她倒是想好好帮个忙了。 一般而言,只要有木系异能引导治疗,几乎就没有无法治愈的疾病。 她当年是九级木系异能者,甚至可以治疗医生确诊无救的许多病症。 如今,她的木系异能才是二级,倒不敢保证能治疗所有病症,但是对于浑身经脉尽毁这样的症状,靠她之前使用的药方,应该就可以治愈。 此事她没有打包票,反倒让吴志勇安心了许多,若是荆傲雪大言不惭的说此病她一定能治,那吴志勇倒是要好好想想了。 毕竟这症状,是京城许多太医都无法治疗的,他本身也跟将军大人一样,没报太大的希望。 不过,有希望总是好的,将军大人自从患了这病后,就郁郁寡欢,从前何等英明神武的人物,却变成了连自理能力都欠缺的废人。 他看在眼里,心中又不甘,又不忍…… 顾白薇见吴志勇又变成了闷葫芦,气的直跳脚,道:“吴志勇,你现在信了吧,可以将她的隐居地址说出来了吧。”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6 吴志勇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说,还要去亲自请示过大人,听过她的意见再说。” 顾白薇气的直翻白眼,她就没见过像吴志勇这么拧巴的人,难怪对方留了封信出走后,隐居地点连家人朋友都没告诉,偏偏将此事告诉了吴志勇。 若不是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了过来,那这辈子说不定都见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儿,她鼻子便酸了下,她怎么说也是对方的未婚妻,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都说不在意她的病症了,可对方却…… 她眼眶红了,这倒是将吴志勇吓了一跳,如今事情出现转机,为了将军大人好,他也不用像之前一样藏着掖着,忙说道:“我承诺了大人不能将她隐居所在告知任何人,但是顾小姐,你可以……” 他话没说完,但是顾白薇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忙道:“那你什么时候去找她?我跟在你后面一起去。” 吴志勇挠挠头,道:“我今日回家交代一番,明日便出发吧。” “那好,清爷爷,劳烦你给我爹写封信,告诉他我要出远门,至于这二位……” 她看了眼荆傲雪和全程没说一句话的沈绿曼,道:“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二人的姓名呢。” “在下荆傲雪,这位是我的妻子沈绿曼。” 顾白薇行了个礼,道:“不管将来结果如何,你二位都是我的恩人,这样吧……” 她从腰间取下来一块玉佩,顾清老大夫见状,立刻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顾白薇却毫不在意,将这块玉佩递给了荆傲雪,道:“这是我顾家的玉佩,也算的上是信物,只要你拿着它,就代表你是我顾家门下的贵客,有人跟你们过不去,那便是跟我顾家结仇,我顾家生意遍布各国,他们想动手,也要好生掂量一番。” 荆傲雪听她这么说,倒是挺眼馋这东西的,她如今只是个平民,随便一个官员就可以打压她,她本身又是个得罪人的性子,若是有了这玉佩,跟顾家搭上线,就如顾白薇所说,谁想报复她都要掂量下她身后的顾家。 只是,这玉佩现在就拿了,可不太好办,万一她真的救不了顾白薇所在乎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顾家是双刃剑,别人不敢得罪,她自然也不想树敌。 眼下,也就是顾白薇一时激动,才将贴身的玉佩送给她,等她冷静下来,说不定会对她们二人有意见。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顾小姐客气了,我倒是乐意与顾家交好,但在那位病患痊愈之前,这么大的一份礼,我可不敢拿。” 顾白薇还想再劝,却被顾清拽了拽衣袖,使了个眼色。 她这才明白过来,之前满心满眼都是青梅竹马,一时冲动就将顾家的玉佩给了她,但实际上,此事事关重大,她一个少东家根本没有决定的资格。 她必须请示了现任家主,也就是爹爹,得到了他的同意,才能将玉佩送人。 想到方才自己的疏忽大意,她顿时额头冒汗,也幸亏荆傲雪没有收。 经过此事,她对荆傲雪更多了几分欣赏,面上带着笑意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来日方长,总有机会与你深交的,我今日还有许多要事,改日得空再与你畅饮几杯。” 她说完之后,就站起身拽着吴志勇走了出去。 老大夫对此已经彻底无语了,心知那位大人在小姐心中的地位,便没有多纠结小姐今日的不妥之处,待此事解决之后,再告诫小姐吧。 他这么想着,又跟荆傲雪聊了几句,三人便一起下楼了。 荆傲雪在百草堂买了些药材,在结账的时候,老大夫死活不要她的银子,还说这是见面礼,劝她收回去,甚至给她送了一根百年人参,算起来值几十上百两银子。 荆傲雪想推辞,但是老大夫态度坚决,她想着以后还要一起做生意,这点优惠在家大业大的百草堂眼中,应该不算什么,便没有再拒绝。 买好了药材,荆傲雪和沈绿曼便告辞了。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荆傲雪也没想到会在百草堂耽误这么久,不过成果还是喜人的,倒是解决了她的许多麻烦。 她摸着空瘪的肚子,对沈绿曼提议道:“我肚子饿了,咱们先去镇上的酒楼吃午饭吧。” 沈绿曼也有些饿了,便没有拒绝,二人携手向镇上最大的酒楼走去。 刚走到半路,一群人就从街尾跳了出来。 为首的矮胖男人装模做样的摇着扇子,冷笑道:“荆傲雪,好久不见啊!” 荆傲雪挑了挑眉,她早就知道梁升荣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她来镇上也做了被对方找茬的心理准备,结果对方果然出现了。 看他身后一群来势汹汹,表情凶恶的壮汉,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来者不善。 她倒没半分害怕,只觉得今日将柳儿留在家中,倒是个明智的决定。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7 她勾起嘴角,笑眯着眼道:“原来是梁兄啊,咱们真是有缘啊,我这十几天才来一次镇上,却刚好被你碰到,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梁升荣呸了一声,道:“谁跟你有缘分,别跟我套近乎!” 这几日,他一想到在荆傲雪身上输的一千多两银子,就气的浑身直哆嗦。 他甚至想直接奔去荆傲雪所在的村子找茬,但是他并非无业游民,之前还有一间店铺刚开张,根本抽不出时间走那一趟。 他之后挑拨了赌坊的管事,对方却不为所动,就连赌坊的打手他都请不动。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后来一想,荆傲雪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总会有来镇上的一天,他便花银子请了街上的混子,在镇上的城门口等着,看到她就立刻向他汇报,并召集道上的弟兄,一起过来给荆傲雪一个教训。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从对方身上搜到那两千多两的银票。 他倒是不知道,荆傲雪花钱大手大脚,已经将那些银子花去大半了。 此刻,他看着荆傲雪的眼神极为凶悍,荆傲雪依旧一脸让人讨厌的笑眯眯的表情,他挥了挥手,正准备让人去揍她一顿,沈绿曼就伸出手,将荆傲雪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站在了梁升荣的面前。 梁升荣看着沈绿曼清冷的表情,顿时心头一热。 他对沈绿曼有执念,对方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主动对他好的人,虽然只是在他没钱流落街头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馒头,但是他却看到了希望。 之后他循着沈绿曼的身影,从别人口中得知对方和妻郎刚来到镇上,想在这儿安家落户,他顿时心头一动,主动的创造了机会,认识了她的妻郎。 而这个人就是荆傲雪,对方明明有着如此温婉美貌的妻子,却从来不懂得珍惜。 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心中憎恨的同时,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要让荆傲雪一无所有,让沈绿曼主动成为自己的女人。 这个执念,扎根于他脑海之中,已经有数年之久。 之前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没想到荆傲雪这个贱人,又破坏了这一切! 他的希望,他的爱意,在沈绿曼身上翻不起一点水花,但是荆傲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吸引沈绿曼的全部注意。 他看在眼里,心中却嫉妒的发狂! 此刻,亲眼看到沈绿曼将荆傲雪护在身后,他立刻冷声道:“沈绿曼,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沈绿曼神情淡淡,道:“她是我的妻郎!” 荆傲雪眯起眼睛,看出梁升荣眼中的觊觎,她心中顿时涌动着凌冽的杀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弄死一个人了! 她的木系异能都已经凝结着了具有实体的针,只等轻轻挥动一下手指,就可以像杀死一只丧尸一样,刺穿眼前男人的头颅。 可沈绿曼却接着道:“想动她,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荆傲雪浑身一震,胸腔内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沈绿曼更帅气的女人了! 太酷了! 她下意识的咧起嘴角,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梁升荣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荆傲雪。 荆傲雪却得意洋洋,心想:任凭对方再怎么觊觎又如何,沈绿曼最在乎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沈绿曼是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这么想着,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伸出双手向前一步,将前方的沈绿曼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个子高挑,又低头靠在沈绿曼的肩膀上,在梁升荣看来,她整个人像是挂在了沈绿曼身上一般。 荆傲雪可怜兮兮的道:“媳妇儿,他欺负我!” 沈绿曼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抱着,脸上有些不自在,听到对方这么说话,心中顿时无语起来。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荆傲雪鼓起的脸颊,干巴巴的道:“那你想让我怎样?” 荆傲雪神采飞扬,道:“当然是英雄救美了,帮我狠狠地揍他一顿出出恶气,出事儿我担着!”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8 “这可是你说的……”沈绿曼配合的跟她一唱一和。 再回过头看着梁升荣时,她圆润的杏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冷酷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二十六章接吻 梁升荣被她凌厉的双眼盯着,顿时冷汗直冒,这感觉就像是被饿狼盯上了一般。 他下意识的吞咽一口口水,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温婉贤惠的沈绿曼,会有如此凶残可怕的一面。 不!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沈绿曼是一个性格懦弱的女人,面对荆傲雪这个废物的拳打脚踢,都不敢闪躲一下,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对他有威胁。 他不会相信的! 但是,当沈绿曼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上来一脚踹飞他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她本身更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女人。 他不敢置信,然而不得不信。 他迟钝的感觉到肚子上传来的疼痛,很快就蔓延开来,变成了彻骨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对方踢断了。 他狼狈的趴在几米远的地上,吃力的喘息着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徒劳的瞪大眼睛,只能看到几抹快速闪过的残影,他找来的那些街头混混,以前也是打架的好手,但是在沈绿曼手下,却像是三岁的孩子一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男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沈绿曼一个接一个的对付,她的速度太快,闪身掠过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被揍的鼻青脸肿,跪趴在地上。 那些混混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害怕的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尖叫出声,后悔之前贪了梁升荣的银子,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女人揍的哭爹喊娘。 十几个人,在沈绿曼手中撑不过一刻钟,其中倒是有几个是有真本事的,然而沈绿曼并非凡人,从小打架经验又极为丰富。 她连山里的野狼棕熊都能对付,更何况几个凡人界,没有经过刻意训练空有力气的混混。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在场的人,也就只有荆傲雪看到了她的大部分动作。 她微微眯起双眼,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了激动和嗜血的情绪。 在末世生活久了,每一个人,表面上看都是人模人样的,然而真正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熬过十年时间的人,哪一个不是真正的能人。 荆傲雪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杀戮和鲜血更是家常便饭。 比起在异世界的平淡生活,她更适应末世的残酷冷血。 这当然不是说她更喜欢末世,毕竟光是吃这一方面,异世界就甩末世几条大街。 只是,她被末世改变了,精神世界中,就有很大一部分,是杀戮和鲜血的成分。 她享受这些,更想时不时的出去切磋一番,可这个世界杀人犯法,其他普通人又太脆弱,她动起手来都觉得实在没意思。 她像是被压抑久了的凶兽,经过太漫长的平静生活,就克制不住想要磨磨自己的爪牙。 沈绿曼之前对她好,的确让她心动,甚至想要去亲吻拥抱她。 但是直到眼前这一刻,亲眼看到沈绿曼凶残的一面,她才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脸颊更是红的像夜市里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她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兴致勃勃的在一旁看热闹,心说:这一次,自己是彻底的弯了! 沈绿曼太帅了! 那冷血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那凌厉的将人当做沙包踢的动作,那以一当十的厉害身手…… 还有脸上带着血迹,面无表情的残酷! 每一样,都直直的戳中她的心窝,把原本就不怎么直了的她,彻底掰弯成了曲别针。 等沈绿曼解决完众人,冷眼看到混混和梁升荣惊恐和避之不及的态度,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太过凶残了,只顾着教训这些混混,却忘了荆傲雪也在一旁看着。 她在荆傲雪面前,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形象,勉强称得上是贤妻良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69 可刚才为了解决这些对荆傲雪动歪脑筋的混混,她下手就狠辣了些。 荆傲雪全程在一侧围观,会不会觉得她出手太阴险、太毒辣了? 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过多的考虑荆傲雪的心情,她只会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劝阻一下,希望对方会改好,就算对方依旧我行我素的纨绔,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真的很怕荆傲雪再度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再次对她和柳儿不冷不热,甚至是拳打脚踢。 她战战兢兢的转过身看着荆傲雪,就见她跟自己想象的截然不同,此刻正捧着小脸,站在路边,激动地像个兔子一样原地蹦跶着。 这状态不太对吧,沈绿曼疑惑的眯起双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居然隐约看到了荆傲雪身侧绽放的花朵。 对方脸颊绯红,笑的一脸的阳光灿烂,眼中含着激动之情,看上去倒像是在……害羞?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沈绿曼一脸不确定的想到。 荆傲雪察觉到她的视线,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立刻扭捏着身体上前。 还不等沈绿曼解释自己之前张狂的动作,就被荆傲雪拽住了手腕。 她一脸困惑的被她拉到墙角,对方的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她感觉到对方捏着她的下巴微微偏了下方向,她的视线就稍微歪斜了。 荆傲雪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解的看着对方,然而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自己唇上一热。 难道是……吻? 她震惊的眨动眼睛,荆傲雪漂亮的脸蛋近在眼前。 她清楚地看到对方紧闭着双眸,纤长浓密像是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不知怎么的,心脏也像是对方的睫毛一样,微微颤动起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认真,荆傲雪捏着她下巴的手加了点力气。 她唔了一声,感觉到对方的嘴唇在自己的唇上撕磨着,变换着角度紧贴着两片脆弱的唇瓣。 沈绿曼脸颊一热,心脏跳的更快了。 只是…… 两人的嘴唇都干涩着,这样干巴巴的亲吻,嘴巴好痛。 荆傲雪困惑的睁开了眼睛,微微挪开一点,心想:别人不是都说接吻感觉很美妙吗?虽然的确美妙,但是蹭的嘴皮好疼啊。 她有些委屈,眼神之中就表现出几分来。 沈绿曼无语,二人沉默的面面相觑,荆傲雪不死心,提议道:“要不,再试试?” 沈绿曼想一巴掌拍开她,这里可是在大街上,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荆傲雪看懂了她的迟疑,淡定道:“没事儿,一会儿挖了他们的眼睛,拔了他们的舌头,就不会有人再看,也不会有人说出去了……” 她这么说着,原本看到她们接吻就一脸懵逼的混混,顿时拖着疼痛的身体,三两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跑了。 只剩下梁升荣一个人躺在原地,他伤的最重,那些混混又因着挨打的事情憎恨他,所以压根没人理会他。 他只能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浑身用力向前爬,爬离沈绿曼这个可怕的女人。 荆傲雪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追上去,而是开心的道:“喏,现在没人了,可以亲了吧。” 沈绿曼又羞又气,这一次真的伸出手要推开她。 却被荆傲雪一把抓住了手,还放在手里里肆意的把玩着。 她低垂着眼眸,透过浓密的睫毛微微抬眼看着沈绿曼,那份炽热的爱意,不必明说,都通过眼神传达给了沈绿曼。 沈绿曼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荆傲雪看着她这幅秀色可餐的模样,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凑过去又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湿润的嘴唇相贴,感觉比之前还要美妙千百倍。 荆傲雪恍然大悟,学以致用,在亲吻的间隙里,伸出舌尖舔湿了对方的嘴唇。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0 沈绿曼头脑一片空白,被对方霸道的拥抱在怀里,她有许多顾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顺从的闭上眼睛,任凭对方从本能的亲吻,变为了技巧性的纠缠。 等到荆傲雪过瘾了,二人的嘴唇都肿了。 荆傲雪咧嘴傻笑,却扯到了嘴唇,唇上传来麻木的刺痛,她不禁捂着嘴唇嘶了一声,心说:接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还是说自己技巧太烂了?改天一定研究一下,不能总这样啊,太丢人了! 沈绿曼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擦了擦嘴唇,走到没爬多远的梁升荣面前,冷冷的道:“以前你犯下的许多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从今日起,你给我滚远一点,别想再带坏我的妻郎,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我一定会让你断子绝孙,身败名裂!” 梁升荣此刻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忙点点头,道:“求沈女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沈绿曼冷哼一声,又踢了他一脚,才走到荆傲雪面前,道:“咱们走吧,去酒楼吃饭。” 荆傲雪沉迷于她的美色,倒是将之前的狠辣抛之脑后。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沈绿曼身后,直到二人进了酒楼点了菜,她端着茶杯润唇的时候,才想起来之前的心思。 她原本想杀了梁升荣,可想起沈绿曼之前护短的一席话,顿觉心里甜蜜蜜的。 她故作害怕,道:“媳妇儿,万一梁升荣再来找我麻烦,那可怎么办?我心里慌慌的,害怕。” 此时没外人在场,沈绿曼立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她翻了个白眼,道:“拿出你之前在韩家的气势来,小小一个凡人若能奈何你,那只能说明你对他有意思……” 说到这儿,她想到荆傲雪跟梁升荣站在一起的画面,顿时黑了脸。 心说:梁升荣莫非一直对荆傲雪有这样不轨的心思?虽说荆傲雪是亚人,又娶妻生子,等同于男人。 可对方有张漂亮的脸蛋,难免会吸引凡人界一些品味独特之人。 说起来,在这片洪泽大陆上,亚人数量并不算多,相比较男人和女人而言,称得上是数量稀少了。 在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亚人在修炼之路上,比男人和女人更占优势,现如今修仙界的元婴大能,有一半都是亚人。 所以,在修仙界,亚人不但不受到歧视,反而更受到优待。 而在凡人界,亚人普遍身材瘦弱,没有男人那样大的力气,在地里种地干活就不占优势,养家糊口都极为艰难,生活质量更谈不上多好。 而亚人本身生育率极低,也就是她体质特殊,才能一次就怀孕。 其他亚人,不管是娶妻,还是嫁人,生下子嗣的几率都不高。 也正因为如此,在凡人界,亚人反而排在最末等的位置上,备受他人歧视。 此事,也是她后来生了柳儿之后,才隐约察觉到的。 她看了一眼被她说的话恶心坏了的荆傲雪,心想:以荆傲雪的粗枝大叶,约莫是注意不到这一点的,且她从来瞧不起凡人,更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这倒少了许多烦恼,果然傻人有傻福。 荆傲雪几乎要吐了,她忙道:“别,千万别将我跟那油腻的胖子联系在一起,我谢您了啊……” 沈绿曼看她这样撇清关系,笑了笑,道:“好,那你以后别跟他过多牵扯,我就不会误会多想。” 荆傲雪忙不迭点头,她刚才被沈绿曼的惊人之语恶心到了,她心想:只要梁升荣以后当真老实不来找茬,她倒是可以考虑放他一马,毕竟要避嫌嘛。 她打了个冷颤,还在为这个恶毒的联想胆寒。 沈绿曼见她如此排斥,不禁自责了下,道:“好了,我知道你跟他没关系了,他哪配得上你啊,你……你可是很厉害的。”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夸奖的话来,荆傲雪委屈巴巴的看了她一眼,高声道:“店小二,再给我上一壶好酒,我今日要不醉不归!” 沈绿曼劝都没劝住,只能看着她借酒消愁。 吃过饭后,荆傲雪看起来已经有些醉了,她迷糊的道:“打包些饭菜回去给柳儿尝尝吧,这酒楼的饭菜,味道真的很好,你也忙了一天了,再给柳儿做饭也累人,你觉得怎么样?” 沈绿曼点点头,二人又坐在凳子上等了一会儿,便拿着打包好的饭菜离开了酒楼。 沈绿曼见荆傲雪脚步有些不稳,便道:“先去马市租辆马车吧,你在马车上躺着等我,我去买盖房子要用的材料。” 荆傲雪应了一声,道:“也好,就这么办吧。” 她还没忘记要买《春宫图》的事情,之前就在想要怎么将沈绿曼支开,为了这个,她连柳儿都没带出门,其实这才是将柳儿留在家中的主要原因。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1 现在沈绿曼送了个现成的借口,她自然立刻答应了,她心中还得意的想到:也不枉费她一番苦心买酒装醉。 沈绿曼见她应的这么快,跟之前黏黏糊糊的状态极为不同,心里便产生了疑惑的心思。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以为荆傲雪真的喝醉了不舒服而已。 于是,二人在马市租了两辆马车,荆傲雪坐了一辆,去杂货街买家居用品。 沈绿曼则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去更远的街上买材料,二人约定好在镇子城楼下汇合。 荆傲雪冲沈绿曼挥挥手,待对方乘坐的马车走远了,才对车夫道:“去书坊。” 她想着《春宫图》也是坊应该就能买到。 待到了书坊后,她厚着脸皮一问,老板却红着脸,道:“我们这里是正经人用的四书五经,和一些话本杂书,其余的……像是《春……》那什么的,我们书坊是没有的。” 荆傲雪一脸黑线,什么叫正经书坊,阴阳结合生育子嗣难道不是正经事儿! 看着书坊老板意味深长的眼神,荆傲雪索性继续问道:“那我要买的类型,在哪儿可以买的到?” 她就不信,这个异世界的人,就没有这种产业。 要知道在她的世界里,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那种动作片都卖的极为火爆,撑起了娱乐片的半壁江山。 难道异世界的人,就各个都是圣人,那传宗接代是怎么来的? 书坊老板没想到她这么大胆,这么执着,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凑近过来悄声道:“去镇上的花街,那边有很多这类……你要的东西。” 荆傲雪皱眉,她之前在镇上租的院子,就在花街附近。 那边距离这里有点远了,且人员纷杂,她本身是不怎么喜欢那样的地方的。 可为了……将来的幸福着想,她只能以身犯险了,现在只希望沈绿曼不知道她跑去那样的地方了,不然可真没她的好果子吃。 她这么想着,便跟书坊老板道了谢,对车夫道:“去花街。” 车夫应了一声,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让荆傲雪看的一阵牙疼。 她可是清白的好姑娘,活到二十八岁,穿越了才送出去初吻,干嘛用那种看“偷腥的妻郎”的目光看着她。 而且那是怜悯吗?他是在怜悯谁啊? 荆傲雪很火大,没好气的道:“闭嘴,赶紧走!” 车夫困惑的挠挠头,他根本没说话啊,他有些委屈,也不敢跟客人辩驳,便驾着马车朝花街走去。 荆傲雪拉下了车帘,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脸。 花街距离杂货街有段距离,走到半路了,荆傲雪才想起来,她该买的东西还没买呢,净顾着买小黄书了,把正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心说:沈绿曼去买装修用的东西,速度肯定很慢,她去了花街买上东西就走,绝对不耽误时间,这样沈绿曼应该就不会察觉了吧。 她想的很好,但是事情却并不总是按照她想的进行。 到了花街后,她下了马车去买书,然而现在才是下午时分,花街大部分店铺都没开门,人家做的可都是晚上的生意,此时街道上空荡荡的,能有人才怪了。 荆傲雪心情越发差了,她不就想买本书回去研究一下,提高一下生活质量,顺便再跟沈绿曼一起运动一下嘛,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怎么就这么难达成呢。 果然就像是孔子说的,好事多磨吗? 孔子:“我没这么说过!” 荆傲雪摇摇头,咬牙去拉着一个过路人,道:“请问……呃,《春宫图》哪里有卖?” “呸,流氓!” 那过路人是个亚人,荆傲雪也是感应到她身上的气息,才赶上前来问的。 可人家是嫁了人的亚人,就等同于女人,被人当街拦下问了这么个问题,肯定会往歪处想,顿时红着脸骂了一句,匆忙走了。 荆傲雪:“……” 秋风瑟瑟,街道凄凄,孤身一人,黯然伤神。 她不过就是想买本书,怎么就这么难啊!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2 荆傲雪都要眼含热泪了,经过这次事件,也不敢轻易找人问了。 她倒是问了下跟在身边的车夫,可车夫因为刚才被呵斥的事情在生闷气,被她询问忙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荆傲雪以为他真不知道,就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她还要去杂货街办正事,没有多少时间在这耗着。 她都想自己回去,对着浴桶研究自己的身体,顺便琢磨一下那档子事儿的做法了。 说不定…… 啊呸,她才不想胯下突然冒出来二两肉。 她靠在马车上,唉声叹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群壮汉突然从街头冲了过来,追捕着一个年约十几岁穿着红衣的小姑娘。 荆傲雪没有管闲事的意思,即便那姑娘脸上露出了求救的神情,荆傲雪也不想干涉别人的事情。 末世中见惯了各种黑暗血腥的事情,也别指望她对不想干的人能有多少善心。 换做往日她可能会搭把手帮个忙,若真是有人仗势欺人,她也会管一管,可今日她心情正烦着呢,哪有闲情逸致管其他。 红衣姑娘见她见死不救,立刻咬了咬牙露出狠色,三两步跑过来躲在了荆傲雪的马车边,想拽着荆傲雪的袖子,却被对方轻易躲开。 红衣姑娘心中气恼,道:“这位姐姐,求你帮帮我吧。” 那些壮汉速度不慢,立刻追到眼前来,看红衣姑娘跟荆傲雪亲近,便将荆傲雪一起牵连了。 荆傲雪冷淡道:“先说好啊,我跟着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个过路的,是她自己主动凑上来的,别说你们没看见啊!” 壮汉迟疑了下,红衣姑娘气的不行,立刻道:“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当年可是很好的朋友啊……” “嘿!”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让荆傲雪觉得好气又好笑,她道:“你可想好了,得罪这些人可能还有活路,得罪了老子我,我让你死无全尸!我可是有妻子的人,别想我怜香惜玉。” 红衣姑娘被她威胁,亲眼看到她眼底的杀意,顿时吓的后退一步。 壮汉也看明白了过来,走上前就将红衣姑娘绑了起来,要带回去处理。 可其中一个壮汉,突然指着荆傲雪对为首的人道:“此人也是管事要寻找的人,我之前在赌坊里见过她,只是她住的远名声不好,管事又看中了咱们现在抓的这个女人,才暂时作罢。今日碰巧遇上,要不要将她一起带回去?” 荆傲雪闻言,眼睛微微一眯,她听到了关键词,心想:赌坊管事,那不就是上一次来镇上,跟梁升荣一起去赌钱的地方吗? 她之前还以为壮汉打手已经跟管事说清了,怎么现在听来,其中另有玄机呢。 被绑在一旁的红衣姑娘见状,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心想:谁让你之前不出手救我,若是她爬上马车,肯定可以一起逃脱赌坊的追捕,现在可好,两个人都要被抓,荆傲雪这也是活该。 荆傲雪听到她的一声冷哼,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对为首的壮汉道:“你们是赌坊来的?” 说起来,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倒是的确跟韩家那批壮汉穿的衣服款式相近,只不过颜色和细节方面不太一样,这些人穿的明显要更好一些。 壮汉转了转眼睛,道:“正是,原来你就是荆傲雪啊,自从你那日在赌坊里赢了银子,我们管事就一心想要见你,如今可巧了,你随我们走一趟吧。” 荆傲雪冷笑一声,她心情正不爽呢,也不介意跟这些人切磋一番练练手。 可随即一想,赌坊管事跟梁升荣不同,梁升荣不过是个稍微有钱的普通人,得罪了也不会怎么样。 可赌坊管事,是京城里来的人,听说来头还不小。 若是就这么得罪了,之后也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怎么说都是一则隐患。 而她也想知道,赌坊管事找她到底所为何事。 她在这边买不到要买的书,看这些壮汉态度还算恭敬,不如让他们去买? 荆傲雪这么想着,便笑眯眯的道:“也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壮汉愣了一下,他之前听说了荆傲雪的难缠,原本以为今日抓这人会很麻烦,却没想到对方思索片刻就答应了。 他立刻道:“好,不管什么条件,尽管提。” 反正又不是他去办,他只负责把人带到管事面前就行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3 却没想到荆傲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那你去给我买几本《春宫图》过来。” 这群壮汉:“……” 车夫:“……” 红衣姑娘脸颊一热,骂道:“呸,流氓!” 这句话倒是说到在场人的心坎里去了,只不过他们是男人,倒不会觉得荆傲雪是流氓,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要买这东西,也着实大胆了些。 他们敬佩的看着荆傲雪,壮汉立刻派人去办这件事,然后道:“我已经派人去买了,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荆傲雪点点头,她懒得走路,就上车坐在了马车上,对车夫道:“走吧。” 壮汉们面面相觑,嘴角一抽,绑着红衣姑娘一起走了。 一行人来到赌坊外,荆傲雪才跳下马车,一眼就看到了之前的熟人,她走上前,不顾对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表情,打招呼道:“你好啊,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对方哭丧着脸,被荆傲雪拍到肩膀上,好痛。 刚才带她过来的壮汉,拽着红衣姑娘走在前面,道:“你,别耽误时间了,快跟上来。” 荆傲雪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赌坊的管事正在工作,见壮汉把人带来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越过桌子,走到红衣姑娘面前,冷笑了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响起,那姑娘的脸上立刻多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她倒是能屈能伸,此刻低垂着脑袋,看上去一副服软的模样。 管事冷冷的道:“先关进柴房饿她三天,饿不死再提出来,好生管教一番,当初你和你那姘头联手从我这里骗走了三万两银子,你那男人已经被我杀了,你有本事有能耐,我之前好心对你,可你不知感恩。”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再不老实,就剁了你的手,把你送去楼里卖了!” 红衣姑娘这才露出害怕的神色,忙磕磕巴巴的道:“大人,我,我再也不敢了……” 管事面色沉凝,道:“把这梁红玉给我带下去,这一次好生看管,再让她逃跑,你们都不用在我手下干了!” 壮汉们浑身一抖,忙应了一声,将红衣姑娘,也就是梁红玉拖了出去。 荆傲雪全程在一旁看戏,心中啧啧两声,道:果然不救人是对的,不然就是惹祸上身了。 管事转过头来,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才认出了荆傲雪。 他走上前抱拳道:“许久不见,就让你看了笑话,实在抱歉啊。” 他态度极好,倒是出乎荆傲雪的预料。 她抱拳回礼,道:“哪里,管事的治理有方,在下并没有觉得有何处不妥。” 这一句话,就让管事了解了其深意,心中顿时一凛。 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看人下菜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办事二十多年来,也就仅有几次看走了眼。 梁红玉是一个,荆傲雪也是一个。 之前,对方初次来赌坊时,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这一次,即便穿着普通,也掩不住对方通身的气派。 这个人,将来必成大器! 管事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树敌,此刻面带笑意道:“今日能遇到你也算是咱们有缘,正好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不知……” 荆傲雪心说可不就是有缘么,她还是被赌坊打手强硬的请过来的,她对此有些意见,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客气的道:“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赌坊管事笑了笑,邀请荆傲雪在一侧凳子上落座。 他道:“之前你在赌坊赢了三千多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我们赌坊,不瞒你说,也有些预防手段。但你偏偏还是赢了,这只能说明你的技术比我们赌坊的荷官更为高明,我之前便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不知你可否再演示一遍?” 他这么说着,就派了荷官过来展示。 荆傲雪笑着道:“不必演示了吧,我就口头叙述一番吧。实际上我学武多年,眼力非凡,又记忆出众,可以记下牌型,至于掷骰子改变点数,是因为我用了点内力,才会改变赌坊结果。”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4 说完,她跟管事对视一眼,二人都将作弊出千,说的光明正大。 管事的顿了顿,道:“原来如此,我之前还以为是新的赌术……” 荆傲雪道:“那倒不是,我本身对赌术并不精通,之前之所以会冒险,也是因为梁升荣那厮欺人太甚,我想给他个教训而已。管事的你也看到了,我之前赢得三千两里面,可大多都是梁升荣的银子,他之前从我手上骗走了五千两,我这么做,只不过是‘礼尚往来’的报复而已。” “我倒是要感谢赌坊给我创造了个好机会,希望管事的多多包涵啊。”荆傲雪又补充了一句。 管事闻言,有些失望的道:“这样啊,倒是我想太多了,哎……” 荆傲雪见他这般,思索片刻,道:“不过,我之前游走过一些国家,见识了几个新鲜玩意,今日倒可以拿出来借花献佛,送给管事的当做赔礼。” 她话说的好听,管事自然也喜欢听她奉承。 闻言,他立刻道:“哪至于是赔礼啊,之前的事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不妨事,哈哈。” 荆傲雪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刚才管事教训梁红玉的手段,不亚于杀鸡儆猴。 她走到桌边,借了笔墨纸砚,将现代的扑克牌画了出来,并教了荷官几种玩法。 赌坊原本就有牌类玩法,荷官玩了多年,立刻意识到新玩法的好处,看着荆傲雪的眼神之中也带上了崇拜。 管事站在一侧,他经营赌场多年,也明白这种玩法的市场价值,立刻大笑着道了谢,吩咐荷官下去制作扑克牌,并道:“荆小友,今日多谢了!” 荆傲雪道:“无妨,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妻子还在镇子城楼下等我,若是没旁的事儿,那我就先告辞了。” 管事现在满心满眼都放在了扑克牌上面,有了这新鲜玩意,他完全可以当做宝贝进献给京城的大人,这可不比送人才的功劳小。 他这次被派出京城,表面上说是为大人寻找人才,实际上却是被贬离开的。 在这偏远的小镇上,他早就待的不耐烦了,现在只希望靠着这个新玩法,可以讨得大人的欢心,从这个小地方调回京城的繁华地带,得以跟亲人团聚。 想到这儿,他倒是对荆傲雪越发感激了。 为了表达谢意,他特地抽出了五百两银票,送给了荆傲雪。 荆傲雪推辞了一番,管事却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因为这事儿惹管事生气,便笑着接纳了。 她拿了银票离开赌坊,见时间不早了,便对门口的壮汉道:“我要的东西买好了吗?” 壮汉点了点头,将一个蒙着黑布打包好的包裹递了过来,促狭的道:“都准备好了,就在这里面。” 荆傲雪没在意他心领神会的神情,只将东西收好,道了别后,就吩咐车夫赶车去杂货街了。 她坐在马车上,摸着手上的包裹,迟疑着是现在看,还是带回去村子里再看。 没等她纠结出个结果来,马车就猛然停了下来。 荆傲雪原本坐在马车上,被这么突然的停车,惯性作用下整个人都往车门栽倒过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气的不轻,怒吼道:“你怎么驾车的?” 车夫委屈的道:“可是,前面突然冒出来一架马车,我不停的话就要撞上去了。” 荆傲雪没好气的道:“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就不会往边上让让路?” 车夫更委屈了,道:“这里是赌坊外的街巷,人家马车横着挡在前面的路过,将巷子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连过人的空隙都没有,我这……” 荆傲雪翻了个白眼,掀开车帘不悦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 还没说完,就看到前方的马车里走出一个人来。 对方面色冷淡,眼中闪着寒光,荆傲雪顿时头皮发麻,讪讪笑着走下车,小声嚅嗫道:“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沈绿曼,她已经走到了荆傲雪的面前,目光不经意的在不远处的赌坊上看了两眼,道:“某人跟我约好了在城楼下见面,我左等右等,都没看见某人的人影,心中担忧某人被梁升荣这样的人找麻烦,才赶着马车特地前来看看,结果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了荆……大人……荆大人这是在赌坊玩的乐不思蜀了吧……” 荆傲雪被她阴阳怪气一番指责,心里没半点不悦,反而浑身冒汗,忙摆摆手解释道:“我没有,我是去买东西的路上,遇到了赌坊的打手,他们非要拉着我去见一下赌坊的管事,我这不好不去,万一得罪了人牵连了你和柳儿,可怎么办?所以我才硬着头皮过来了,我真的不是过来玩的,不信你问车夫,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沈绿曼看了一眼车夫,车夫连忙点头,心中还在嘀咕道:哎哟妈呀,这女人太凶残了!难怪这亚人大白天的去花街买《春宫图》,想必是在夫人的雌威下压抑很久,又不敢在外偷腥,只能买书解馋…… 太可怜了! 他这么想着,便一脸同情的看着荆傲雪。 荆傲雪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她也懒得管对方怎么想,见沈绿曼神色好看了些,便打蛇上棍,整个人往沈绿曼身上贴去,委屈的道:“赌坊的人超凶,我可害怕呢,幸好你来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5 沈绿曼白了她一眼,道:“好了,我信你了,吩咐你买的东西买好了吗?咱们还是早点回村子里吧。” 荆傲雪忙点点头,然后迟疑道:“没顾上买呢,就被赌坊的打手带过来了,咱们现在去杂货街买吧。” 沈绿曼点点头,心说也只能这样了。 她也没回去之前的马车上坐着,而是对车夫道:“你去城楼下等着,我随妻郎再去买些东西,一会儿过去跟你汇合。” 车夫应了一声,驾着马车先走了。 沈绿曼看了荆傲雪一眼,见对方一脸无辜,她叹了一口气,直接坐上了荆傲雪的马车。 荆傲雪摸了摸鼻子,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她聪明睿智,不然今天就要上演修罗场了。 她跟车夫说道去杂货街,便爬上了马车。 结果一上马车,就看到沈绿曼正拿着黑色的包裹查看着,甚至已经解开了外面的那层黑布。 荆傲雪:“……”老婆即将看到我买的小黄书,老婆杀伤力爆表实力超群,我该怎么混过这一关?在线等,急! 第二十七章隐瞒 沈绿曼之所以打开这东西,也是一时好奇。 她刚一坐上马车,就看到这黑色的包裹,大咧咧的摆放在车厢正中央,她想看不见都不可能。 她在车上坐稳后,就将这包裹拿在手中掂量着,根据手感,她估摸着这里面放的应该是书籍一类的,她也没往歪处想,只想着或许是荆傲雪给柳儿买的书,就淡定的将外面的那层黑布慢慢解开了来。 殊不知,她的这番慢动作,已经让在她之后上车的人脊背一寒。 荆傲雪都没坐稳,就立刻伸出手去抢她手里的东西。 沈绿曼反应比她更快,稍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手,疑惑不解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方才还好好的荆傲雪,此刻却一脸的慌乱无措。 肯定有鬼! 沈绿曼微微眯起眼睛,拿着包裹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你干嘛这么紧张?” 荆傲雪故作平静的道:“我……我哪有紧张啊,只是看你拿着那东西,都不在乎我了,我……我吃醋!” 沈绿曼闻言,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泛着清甜。 她低下头掩饰着微红的脸颊,将黑布取了下来,就看到里面的确是几本的封面上一片空白,从外观上看,真看不出这是什么类型的读物。 荆傲雪咕咚一声吞咽口水,心脏都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 她现在脑子里面疯狂的闪烁着警报的红灯,整个人就像是站在了岔路口,眼前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坦白从宽,一条是抗拒从严。 是个人都要选择坦白从宽好么! 而且……而且她也是为了她们两个未来的性福着想啊,又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总不能有了恋爱对象,还干巴巴的熬着吧。 据说那事儿可是很舒服的,她或许可以劝劝沈绿曼跟她一起试试。 然而这种事又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就算是她脸皮再厚,也稍微会有点不好意思,而沈绿曼脸皮更薄,想必她刚露出那么点意思,人家就要恼羞成怒了。 眼下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吗? 这种意外的和妻郎一起打开来历不明的小黄书,在不经意间打开新世界大门,然后本着格物致知的态度演练一番,从此达到生命大和谐。 真浪漫啊,肯定不会显得自己像个流氓。 ……恩…… 应该不会吧。 荆傲雪不确定的想到,此刻倒是一反刚才的态度,巴不得沈绿曼快点翻开来看了。 然而,沈绿曼这次却只拿在手里翻看了下外皮,便放下了书,道:“既然是给柳儿买的,那就带回去给她看吧。”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6 荆傲雪:“……” 不,不是给柳儿买的,若是这东西给柳儿看到了,沈绿曼不生撕了她。 荆傲雪心里抓狂,隐晦的催促她,道:“这个……你不先打开来看看吗?” 沈绿曼奇怪的看她一眼,只觉得自从上了马车后,荆傲雪就变得怪怪的。 她眼角余光又看了一眼放在身边的那几本书,道:“怎么,你很想让我看吗?”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荆傲雪立刻点点头,认真的道:“你可是柳儿的娘亲,要负起责任来啊,不能让这种……这种来历不明的书,未经检查就落入柳儿手中,万一里面是恶毒的传销,把咱们家可爱的柳儿带坏怎么办?” 说到一半,她连忙话锋一转,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不知为何,她的本能嗡嗡作响,告诉她绝对不能让沈绿曼知道,这东西是她让人买来的。 这个锅,不好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赌坊管事来背吧。 沈绿曼闻言,将书本拿起来作势要翻开,口中还问道:“这几本书原来不是你买的吗?” 荆傲雪没回答她,只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看对方漫不经心的翻开了书页。 然后…… 我的要被闪瞎了! 她的确是想跟沈绿曼一起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但是不是这种诡异的新世界大门啊! 瞧瞧那上面画着什么,第一页是秋千play,第二页是捆绑滴蜡,第三页是强制木马……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小黄书啊,这是sm大合集啊! 异世界原来也有这种东西的吗?他们难道不应该是很简单质朴的吗? 为啥玩的比现代人还六啊! 她内心疯狂吐槽,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沈绿曼一眼,就见对方浑身冒着不祥的黑气,是真的黑色的气体啊。 几本书在刹那间,就被突然从她手中燃起的火焰吞噬,最后化成了一堆飞灰,在空气中只残留下淡淡的烟雾。 这可真是……干得漂亮。 荆傲雪低下头立马装怂,等了好半天都没听到沈绿曼责怪她的话,让她心中越发不安,便小声认错道:“我也不知道是这种东西啊,赌坊管事给我的时候我还奇怪,只觉得肯定不是什么的好东西,结果……” 说到这儿荆傲雪就想起来了,在赌坊门口,打手将东西递上来时,那一脸促狭的表情,他该不会是把自己想象成某种变态了吧。 莫名的有些手痒!荆傲雪咬牙切齿一脸悲愤。 沈绿曼花了点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道:“这种……东西,对你的身心健康并无好处,那赌坊也不是个好地方,以后若是无事还是远着点吧。” 荆傲雪忙点点头,可怜巴巴的道:“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沈绿曼继续道:“我们是修士,必须清心寡欲保持灵台清明,不可太过注重于身体的肉欲,即便如今沦为凡人,也不可被这种东西耗去精血,尤其是……那些玩意,对身体没有半点好处,你大病初愈,以后不能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会耗损心力。” 荆傲雪闷头心说:这是要让她“吃素”的意思吗? 说实话,她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对于性这东西,一直没什么兴趣。 之前之所以上蹿下跳的找书来看,一方面是好奇亚人如何生育,女人之间该怎么做,另一方面是不想让沈绿曼跟自己一样“吃素”。 如今,听沈绿曼一番话,倒是跟她之前的想法相吻合了。 那对于这种事,她也不必执着了,反正亲亲摸摸就已经很舒服了。 于是,她再次乖乖的点头,沈绿曼见她这样,心底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开始习惯了荆傲雪的转变,再也不想让她被人带坏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忽悠她,让她在根源上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若是对方身体方面有需求,她可以晚上过去“帮忙”,但是绝对不允许荆傲雪去外面找别人,更别说玩那么过分的方式。 她在这方面也有自己的坚持和独占欲,荆傲雪又是一个耳根很软的人,之前她苦口婆心的劝阻,看起来是达到了效果,解决了一件潜在的威胁。 沈绿曼只觉得精神一松,一股疲惫感才袭了上来。 方才,她买好东西到城楼下,左等右等荆傲雪始终没来,心中着急便使出了点法术,镇子范围又不小,她这一次就消耗了许多灵气。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7 因为忽悠了荆傲雪,她心中歉疚,也不敢和对方多交谈,索性靠着车厢内的软垫闭目休息了。 荆傲雪见状,忙凑上去小心翼翼的道:“你躺在我怀里吧,这马车里的软垫太硬,肯定没我的怀抱暖和舒服。” 她这么说着,又想起来沈绿曼容易害羞的性子,便没等沈绿曼同意,就抱着她,将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沈绿曼脸颊一红,看她一眼道:“那我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杂货街记的叫我。” 荆傲雪点点头,看对方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撩开车窗帘,发现这时才走了一半的路,便放下心来,心说:幸亏她聪明,不然今天绝对没好果子吃。 罢了,还是别想了,太糟心,早点买完东西早点回家吧。 马车平稳的驶入杂货街,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估计回到村子天就全黑了。 为了节省时间,荆傲雪和沈绿曼便分头行动,荆傲雪单独走路,去买书坊那个方向的小玩意,沈绿曼则坐在马车上,去杂货街上购买家里需要的米粮。 荆傲雪来到书坊,因为下午的惊人之语,书坊老板还认得她。 他笑眯眯的凑上来,悄声道:“这位客官,不知可否买到想要的东西?” 荆傲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媳妇儿说了,这种东西看多了伤身,我这次来要买正规书坊的正规东西。” 书坊老板被她怼了一句,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这样啊,那客官要买什么书呢?” 荆傲雪背着手,在书坊上架上看了一圈,挑了几本话本打算带回去,晚上给柳儿讲故事。 想到沈绿曼之前的吩咐,她又买了些笔墨纸砚。 上一次来镇上买的都用的差不多了,不光是柳儿在练字,她偶尔兴致上来了也会在纸上写上几笔。 她在末世前,就专门练过毛笔字,末世后生疏了许多。 而原主从小就受着精英教育,一手毛笔字写的非常漂亮,她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身体的本能和记忆,便试着拿起毛笔字练了起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倒是练的有模有样了,至少比沈绿曼和柳儿强,她颇为自得的想到。 买好了东西付了账,她又去买了些玩具,打算带回去给柳儿玩耍。 沈绿曼一时半儿买不完,荆傲雪在街道上站了一会儿,闲着无聊,又买了许多街头小吃,一边走一边吃起来。 等沈绿曼跟马车过来接她时,她都吃个半饱了。 她跳上马车,马车平稳行驶,她将手里买来的好吃的递给沈绿曼。 沈绿曼也饿了,就拿着吃了几口。 二人去城楼下,跟另外一个马车车夫汇合,便匆匆忙忙的回村了。 荆傲雪抱着疲惫的昏睡过去的沈绿曼,目光在周围的青山绿水上掠过。 夕阳渐渐下沉,绚烂的晚霞,映红了大半个天际,各种深浅不一的红色,铺就了回家路上的天空。 荆傲雪心中感慨,撩开车窗窗帘,傍晚的习习凉风吹了进来,她将沈绿曼抱的更紧,甚至可以听到对方胸腔传来的心跳,她神情一柔,心情越发平静起来。 周围的木系因子极为活跃,她索性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来。 她一边吸收木系因子,一边引导木系异能,将其传到沈绿曼体内,让她睡的更加舒适。 只是,渐渐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发现越是往多宝村的方向走,空气之中的木系因子就越发活跃。 她微微皱眉,试探着感应了一段路,发现果真如她所想。 上一次她经过这条路时,就已经有这样的疑惑了,只是被柳儿的声音打断,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让她改善口吃上面,倒是忘了这件如此异常的事情。 她脑海之中闪过凌乱的想法,面上神情一变,不禁疑惑起来,为何原主初到凡人界,便会在多宝村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村子落脚。 按理说,原主当时灵根尽毁,修为全无,是不可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的。 且就算是修士,异世界的凡人界地域如此广袤,光是国家就有几十上百,据她粗略估算,至少也有地球那么大的面积。 他们能在这么大的凡人界,选择这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其难度不亚于在大海里捞针,若说是运气,绝对不可能。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8 而原主当初被荆家大伯派人丢到凡人界,正好落在一个滨海的小渔村里。 这之后,她们兑换了身上的东西作为盘缠,一路上向内陆前行。 途中经过了几个国家,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都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继续前行,直到来到多宝村,才停下脚步开始买房置产。 仔细想来,她们这一道,虽然绕了些远路,可一直都是向着一个方向前行的。 而这个方向,就是多宝村所在的地方。 所以,定居多宝村,绝对不是意外,而是原主被有意引导后的结果。 荆傲雪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知道对方是一个做事随心所欲、毫无远见的人。 那么,唯一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时刻跟在原主身边的沈绿曼。 荆傲雪想到这儿,只觉得心神一震。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沈绿曼,对方睡相绵软,一副信赖她依赖她的模样。 但是相处这些天下来,她很清楚对方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和,不说其他,光是今日的一番手段,就绝不是原主记忆中的逆来顺受。 她们朝夕相对,她对沈绿曼的性格,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只是…… 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 沈绿曼是修士,完全可以抛下原主,一个人远走高飞,怎么都比跟在原主身边被拳打脚踢来的好; 沈绿曼有着非同一般的本事,可以在偌大的凡人界,找到多宝村这个风水宝地; 她身上,还隐藏着许多的秘密。 现在原主已经死了,她才是荆傲雪,她可以不在意沈绿曼的过去,却突然发现有些可笑。 她在末世多年,防范了所有人。 在异世界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交付了真心,甚至想要跟对方更深一步。 然而,她真的了解沈绿曼吗? 她连沈绿曼的身世背景都不清楚,对方身上那么多的异常,她之前是选择性的眼瞎吗? 若是换做一个月之前的她,早就把现在的她鄙视到地底了。 但是…… 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可以改变她快三十年的行事作风。 她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只是她应该再等等,再看清一些。 她不介意沈绿曼瞒着她,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自己还不是一样。 现在,只希望,这些东西不会改变她们之间的相处,为了沈绿曼,她心甘情愿做一次把头埋在沙子里,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鸵鸟。 这么想着,她低头在沈绿曼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她闭上了眼睛,沉默许久后,收紧了抱着沈绿曼的双手,继续修炼起来。 等马车驶到了家门口,天色已经全黑了,荆傲雪将沈绿曼摇醒,二人和车夫一起,将两架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全部搬完之后,荆傲雪数了银子递给了车夫,车夫道了别便离开了。 沈绿曼已经在厨房热饭菜了,柳儿紧紧地跟在对方身边,脸上带着忧虑的神情。 荆傲雪朝她招招手,道:“柳儿,今日在家怎么过的?” 柳儿委屈的瘪瘪嘴,她今日一觉醒来,就是下午时分了。 去厨房热了饭菜吃了,便去,抱着小兔子玩耍。 娘亲早上明明说会很快回来的,她就乖乖的抱着小兔子,抚摸着它身上软软白白的毛,满心期待娘亲和母亲回家。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79 可直到天黑了,都没等到她们回来。 以前,娘亲也会去镇上,但是从来不会回来的这么晚。 她心中害怕,抽噎着拿蜡烛点了,抱紧小兔子磕磕巴巴的念书。 脑海中闪过好些不好的想法,又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娘亲才不会不要她,母亲也对她很好,才不会因为她是结巴就嫌弃她。 现在,被母亲这么温柔的询问,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掉了两颗金豆豆,瘪嘴忍住不哭,道:“中午,醒了,吃饭,然后,念书,写字,等你们。” 荆傲雪看她这样,心里疼的厉害。 想到今日百草堂顾清老大夫说的话,她便抱起柳儿,用体温给她温暖。 柳儿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缺乏安全感,又有些自卑懦弱,看起来倒是全然不像她和沈绿曼的孩子,然而这样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自己就很喜欢,她这么想着,亲了亲柳儿的脸颊,将今日从镇上买来的糕点和小玩意拿出来,给柳儿拿着。 换做平日,柳儿早就眼巴巴的看着糕点了,今日却一直搂着她,一副受惊了的小动物神情。 荆傲雪心中越发愧疚,心说:以后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再将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她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宽慰着柳儿的心,柳儿很快恢复过来,拿起糕点看了眼,先往荆傲雪嘴里喂了一块,又从她身上下来,蹬蹬蹬跑去沈绿曼身边,递给她一块。 最后,才轮到她自己。 荆傲雪靠在门框上,看沈绿曼在厨房里热菜,道:“要我帮忙吗?” 沈绿曼道:“不用了,你带柳儿去堂屋玩会儿吧,饭菜马上就热好了。” 荆傲雪闻言应了一声,对柳儿说了一声,带她去了堂屋。 柳儿吃了几块糕点,过了嘴瘾后,就主动将布包了起来,打算留着明天吃,一会儿空着肚子吃娘亲做的饭。 她坐在桌边,心中还有些不安,便时不时的抬头看荆傲雪一眼,又看了看沈绿曼在的厨房方向。 荆傲雪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便让她背《三字经》和《论语》。 柳儿磕磕巴巴的背着,倒不是不熟练,而是说话结巴的毛病始终改不过来,估摸着还要再练练才行。 背了一会儿,沈绿曼便端着饭菜过来了,荆傲雪忙站起来,去厨房端其他的饭菜。 沈绿曼盛了三碗饭,荆傲雪原本不怎么饿的,但转念一想,今天晚上又要熬夜,她心情有些郁结,估计也睡不好,索性熬一整晚,便拿起筷子吃饭,提前补充体力。 吃过饭后,沈绿曼去洗碗,荆傲雪拿着药材开始炼制。 等炼制完后,沈绿曼喂柳儿吃了药丸,让她泡在浴桶中,荆傲雪对沈绿曼道:“今晚我守着吧,你之前灵气消耗太多,回去多休息一会儿吧。” 沈绿曼没多想,迟疑了片刻后就点点头。 山下的茅草屋进度要加快,她白天也有事情要忙,反倒是荆傲雪,白日里比较清闲。 她又看了一眼荆傲雪,见她果然精神满满,便嘱咐了几句回房休息了。 柳儿趴在浴桶边缘,柳叶眉微微蹙着,迟疑了许久,道:“母亲,你今天,心情,不好?” 荆傲雪颇为意外的看她一眼,见她小大人一般皱起眉头。 她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道:“为什么这么说?” 柳儿撅着嘴,道:“猜的。” 荆傲雪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人小鬼大。” 柳儿不服气的道:“那你,今天,不笑。” 荆傲雪蹲在浴桶边,与柳儿的视线平视,柳儿的五官与她极为相似,那双眼睛却是随了沈绿曼的。 巴掌大的小脸上,圆润的杏眼似是占了一半,此刻懵懂认真的盯着自己,就像是洋娃娃一般可爱。 荆傲雪被她萌的心里一软,摸着她的小脑袋,道:“母亲没有不高兴,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柳儿唔了一声,觉得并不像母亲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她没说出来。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0 而是歪着头道:“母亲,讲故事。” 前段时间,荆傲雪在讲完课之后,就会开始讲话本里的故事,柳儿很喜欢那些侠客和大官的故事,但是她更喜欢的是修士的故事。 修士可以腾云驾雾,还可以跟小兔子说话,真的好厉害。 柳儿眨巴着星星眼,荆傲雪被她的眼神攻势击败,便搬着凳子坐在浴桶边,道:“上一次说到了元婴老祖,这一次咱们来说……” “母亲,上次,说大白,蛇,报恩,故事。” 荆傲雪想了想,上一次的确说道了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她也是心血来潮想起来了,便随口说了梗概,没想到柳儿还记得。 她神情复杂的道:“柳儿喜欢这种情情爱爱的故事?” 柳儿摇摇头,道:“喜欢,动物,变成人。” 荆傲雪闻言,唔了一声,思索片刻道:“那这一次就说个比较厉害的,《西游记》吧,那里面的孙悟空,可会七十二变呢……” 荆傲雪将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娓娓道来,柳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随着荆傲雪的温润柔和的声线,沉浸入这个奇妙的故事世界内。 荆傲雪添了好几次热水,说的口干舌燥了,柳儿才露出了困意。 荆傲雪忙道:“柳儿,时间不早了,你若是困了就睡吧。” 柳儿揉揉眼睛,换做平时她早就睡了,然而今天白天睡了很久,现在还不是很困,她摇了摇头,道:“还想听,故事。” 荆傲雪无奈,倒了一杯热水,吹了几下喝了口润润嗓子,继续讲了起来。 这一晚,大半个夜晚,都在荆傲雪给柳儿讲故事中度过。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柳儿才困的睡了过去,荆傲雪摸着自己的嗓子,心说:这说书的也不容易啊,她说了一晚上,都生无可恋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坐了一宿酸疼的腰和屁股。 沈绿曼恰在此时推门进来,她看到这一幕,脸上便有些不自在。 她等荆傲雪活动完,才敲了敲门昭显自己的存在,道:“我醒来了,你快去睡吧。” 荆傲雪伸了个懒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她的眼神,让沈绿曼心头一跳,总觉得对方…… 她没想到的是,对方下一秒就卸了那副神情,瘪嘴委屈道:“亲我一下给我个早安吻,我就乖乖去睡觉。” 沈绿曼:“……” 她没好气的瞪了荆傲雪一眼,踌躇片刻后,果真踮起脚尖吻了吻荆傲雪的脸颊。 柔软的嘴唇落在脸上,像是被春日的微风拂面。 荆傲雪立刻满意了,裂开嘴笑了笑,听话的回房睡觉了。 沈绿曼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摸着泛红的脸颊,想到:孩子气。 第二十八章承诺 沈绿曼叫醒在浴桶里睡着的柳儿,给迷迷糊糊的她穿好衣服。 原本想让她吃过早饭再去睡,可柳儿到底不是荆傲雪,眼睛眯的都睁不开了,沈绿曼便不勉强她,将她抱去床上盖上被子,柳儿冲她含糊一笑,蹭了蹭枕头彻底睡了过去。 沈绿曼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去收拾其他的东西。 收拾妥当后,就动身出门去山下了。 中午干完活回来,一对母女还在睡,沈绿曼自己热上饭菜吃完,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等到晚上回家时,荆傲雪和柳儿总算醒了,正坐在桌子边吃饭。 两个人胸前的衣襟上还有水迹,看样子倒像是刚醒来不久。 荆傲雪看见她,忙招手道:“媳妇儿,过来吃饭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1 沈绿曼放下工具,应了一声,打水洗了手,走过去坐下。 荆傲雪将刚打好的饭推到她面前,筷子也递到了手上,道:“媳妇儿,今天干活辛苦了。” 沈绿曼心里一暖,道:“没什么,说不上辛苦的。” 柳儿也不甘落后,给沈绿曼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软软的道:“娘亲,喝水。” 沈绿曼点点头,接过喝了几口,一杯水就喝完了。 荆傲雪见她这样,知道对方今日肯定很辛苦,幸好这样的日子只要再熬一天,等柳儿泡完药浴,就可以调整作息了。 她道:“今晚还是我守着柳儿吧,今日白天睡了一整天,现在正精神抖擞着呢。” 沈绿曼嚼着米饭,咽下去后道:“也好,山下的茅草屋也修的差不多了,我估摸着月底肯定能完成,若是你白天在家有时间,就把行李打包一下吧。” 荆傲雪忙点点头,道:“也好,不过你们速度真快啊。” 沈绿曼笑着道:“原本就不是多大的工程,只不过你可想好了,搬家之后这院子怎么办?村子里是没人愿意花钱买的。” 荆傲雪顿了顿,耸肩道:“实在卖不掉就放着呗,说不定哪天还能用的上,不过……你说起这事儿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之后要种地布置阵法,肯定需要很多玉石,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想到这儿,她就有些头疼。 玉石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稀罕物,品质不好的玉石又用不了几天,只能买稍微好些的,太贵的她是没银子买的。 她现在身上的银子银票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两,买普通玉石大概只能买十几块吧。 这样一来,又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叹了一声,沈绿曼见状,道:“若是没有银子买玉石,干脆就用灵气便是,在修仙界我……” “修仙界?”柳儿惊讶的瞪大眼睛,突然出声打断道。 沈绿曼转过头看着她,见她备受惊吓的神情,才想起来柳儿长这么大,她都没跟她说过修仙界的事情。 而荆傲雪也迟钝的意识到,柳儿大约以为修仙界只存在于她的故事里,此刻陡然听到她们二人的谈话,觉察到阵法,灵气,修仙界真的存在,才会贸然开口。 荆傲雪和沈绿曼对视一眼,沈绿曼便道:“柳儿,之前娘亲疏忽了一件事,因为你年纪太小,我又忘记了,便没有告诉你,我跟你母亲来自修仙界的事情,修仙界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要想抵达修仙界,对于现在的我和你母亲来说难如登天,所以……” 柳儿眨巴眨巴眼睛,吃力的理解她所说的话。 荆傲雪道:“恩,我跟你娘亲之前都是在修仙界长大的,只是后来我意外受伤被家族撵出了修仙界,来到了凡人界,之后你就出生了……你娘亲如今依旧是修士,媳妇儿,你露一手给柳儿瞧瞧吧。” 沈绿曼看了眼一脸好奇的柳儿,手指翻旋间一株青绿色的藤蔓便冒了出来。 柳儿吓了一跳,往边上躲了下,之后才想起来这是娘亲的法术,不会伤到她。 她安心下来,便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刻凑上去,还用手摸了摸那藤蔓。 摸上去跟真的藤蔓手感一模一样,柳儿歪着脑袋想到。 沈绿曼将藤蔓缠在了她手上,一串串粉色的花朵就在藤蔓上绽放开来,柳儿看着手上的手串,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她欢快的摸着手上的手镯,道:“娘亲,这是,真的!” 沈绿曼点点头,道:“这只是修仙界最简单的法术,若是你有灵根的话,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修仙界知识,都教给你。” 柳儿先是一喜,她之前就喜欢听修仙界的故事,觉得那些移山填海的大能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那居然是真的,而娘亲还说,可以教给她。 她笑了起来,随即一想,娘亲之前说了个条件句,万一她没有那个灵……灵什么的,怎么办? 她这么想着,便担忧的问道。 沈绿曼看了眼荆傲雪,见对方面色平静,才对柳儿道:“没有灵根,就无法修炼,此生只能做个凡人,就像是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样。” 柳儿失望的胯下肩膀,道:“这样啊。” 荆傲雪见她失落,道:“就算没有灵根也可以活的很好啊,你看母亲我,就没有灵根,虽然我不会你娘亲那样的法术,但是我也可以给柳儿赚钱卖糕点啊。” 柳儿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犹豫的笑容来,让荆傲雪颇有些受打击。 沈绿曼见状,面色微微一沉,道:“就算是修仙界内,也不可能人人都有灵根,那些人没有灵根难道就不能活了吗?荆柳儿,你身为凡人长到这么大,难道今天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了?” 柳儿很少见到娘亲生气,此刻被她这么严肃的教训,眼泪珠子就在眼眶里打转。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2 她不敢哭,就抽搭一下,道:“没有,柳儿,不会。” 荆傲雪哎了一声,抓着沈绿曼放在桌子上的手,安抚的拍了下,道:“别跟柳儿发脾气啊,她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我这么大的时候,每天做梦都幻想成为强大的修士啊。” 这话倒没说错,原主的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候消失无踪,她在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就算只是个孩子,也会察言观色,感觉到其他人的慢待。 原主倒没想过要成为多么厉害的大人物,只想着让自己跟父母一样厉害,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柳儿现在,也就跟记忆里的原主一般大吧。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 荆傲雪走过去,抱着柳儿道:“别哭啦,你娘亲之前也不是故意凶你的,她是怕你想太多走错路。而且我真没觉得修仙有什么好的,在修仙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不能吃饭了,只能每天吃药丸,还要修炼,很辛苦的。” 柳儿闻言,擦了擦不小心落下来的眼泪,问道:“很辛苦,吗?” 荆傲雪点点头,道:“是啊,可累人了,而且修仙界很危险,就算你是小孩子,那些修士也不会顾虑,一些魔修还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孩子呢,他们会把你抓回去吃掉。” 柳儿吓了一跳,忙摇头道:“我不,不,灵……” 她磕磕巴巴的道,偏生又没记住修仙界的一些名词。 荆傲雪见状,虽然觉得吓唬小孩儿不太好,不过能解决柳儿的纠结,倒是一件好事。 她之前没有做别人母亲的经验,也不知道这样教到底对不对,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 荆傲雪摸着她的头发,怜爱的道:“柳儿乖,若是你喜欢修仙界,以后我会多给你讲修仙界的见闻。” 柳儿很是意动,却先看了一眼沈绿曼,见对方微微点头,才转过头应了一声。 荆傲雪哄好了她,才坐回去继续吃饭。 吃饭的时候又聊了几句,等吃过饭沈绿曼去厨房洗碗,柳儿抱着小兔子在玩。 荆傲雪见她玩的自在,像是没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便走去了厨房。 沈绿曼听到她的脚步声,问:“柳儿怎么样了?” 荆傲雪贴在她身上,不知为何,她总是喜欢黏着对方,一踏入对方范围五米内,浑身就像是没了骨头,就想往她跟前凑。 她懒洋洋的笑着道:“你担心她,刚才为何凶她?” 沈绿曼洗碗的动作一顿,道:“孩子不能宠坏了,我不希望她奢望太多,那些不切实际还会让她走上歪路。” 这话听起来好悲观,听她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样。 荆傲雪心中一沉,思索片刻后才说:“咱们家柳儿是个乖巧的孩子,她还小,我们做母亲娘亲的,不就该好好地教育她吗?她性子又有些娇弱,再凶她,胆子不就更小了。” 沈绿曼扭头看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对方的肩膀,她淡淡道:“柳儿……是该好好管教了,她不能总这样。” 荆傲雪叹了一声,道:“你啊,可真是个严厉的娘亲,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做一个和善的母亲了,咱们中总要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以后多多指教了!” 沈绿曼忍不住勾起了嘴唇,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荆傲雪见她这么容易高兴,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疼。 她帮着沈绿曼洗了碗,就开始给柳儿准备药丸和药浴。 这一晚,荆傲雪跟柳儿又熬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过来。 吃过午饭后,荆傲雪道:“我们去找你娘亲吧。” 柳儿精神很好,明明也是三天没睡好,可看起来状态就是比荆傲雪好许多。 荆傲雪看着她白皙泛着红晕的脸颊,心说:柳儿可真的不一样了。 还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柳儿。 那时候的她,瘦瘦弱弱的脸色蜡黄,这段时间经过十几天的修养后,虽然依旧瘦瘦弱弱的,可气质已经变了许多,最重要的是脸上,皮肤褪去了蜡黄,变得格外的白皙。 当然了,还是比不上沈绿曼,可能对方天生就皮肤白吧。 柳儿闻言,抱着小兔子道:“好。” 荆傲雪就将她抱起来,带她去了山脚下面。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3 到了地方后,沈绿曼今日倒没有去山上,而是在那边一起做工。 她一个女子,站在那些身材精壮的男人身边,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实际上仔细一看,会发现沈绿曼是他们之中干活最利索的,倒是将其他人都比下去了。 她抱着柳儿走过去,将她放在地上,对沈绿曼道:“辛苦了。” 的确辛苦,这个异世界,机械产业并不发达,盖房子基本靠人力,沈绿曼虽然请了人,可一直都参与其中,甚至是除了吴志勇之外,干的最多的人。 荆傲雪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沈绿曼脸颊一红,看了眼周围,见其他人都识趣,亦或者是识相的走远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柳儿,道:“怎么把柳儿也带来了,现在大热天的,在家里待着凉快。” 荆傲雪道:“哪至于热成那样,我在家待着也无聊,不如来这边帮把手。” 她让柳儿抱着兔子去阴凉地方玩耍,挽起袖子开始给沈绿曼帮忙。 沈绿曼忙道:“这不是请了人吗?让他们干活就行了。” 荆傲雪笑着,眼神却微凉,道:“可不就是么,要我说你就是瞎操心,这都请了人来修房子了,还非要自己动手,有这时间还不如待在家里给我暖被窝。” 她说的大胆,沈绿曼先是脸色一变,随后心中一甜。 她知道荆傲雪这是在关心她,只是她闲不下来,总想给自己找事做。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也改不过来了。 今日荆傲雪这态度,看样子也是不想让她继续干了,她便迟疑着将工具放在墙角,走过去道:“罢了,那你想做什么,我陪着你。” 荆傲雪带她走到河边,抓着她的手坐下,将她白皙的手放在手中把玩着。 原以为会看到干活产生的老茧,但是对方手心依旧柔软光滑,这…… 荆傲雪装作不在意的道:“你皮肤真好,滑滑的。” 沈绿曼撇过头去,小声提醒她道:“这是在外面。” 荆傲雪看她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真的很喜欢沈绿曼,可以包容自己偶尔心血来潮的撒娇,自己随口几句话就会脸红的像个苹果,那副青涩的模样,让她恨不得…… 罢了!忍着!修仙者切记保持灵台清明! 荆傲雪烦恼的抓了抓长发,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头扔到了河面上。 这里的河流不疾不徐,石头在水面上弹了几下,才落入水中。 沈绿曼有些好奇,她很少玩耍这些东西,倒是第一次瞧见别人玩打水漂。 荆傲雪立刻察觉到她的视线,便又扔了一颗,得意洋洋的道:“想学吗?” 沈绿曼迟疑了下,道:“怎么做到的?” 荆傲雪难得见到她这一面,颇觉得稀奇,她耐心解释道:“主要是角度,需要你手腕和手指配合发力,你捡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我来教你。” 沈绿曼看她兴致勃勃,也没扫兴,而是在地上翻了翻,捡了两块石头,一块递给了荆傲雪。 荆傲雪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大小刚好,便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再看我玩一遍吧。” 这么说着,她又扔了一块石头出去。 沈绿曼微微眯起眼睛,道:“唔,我大概懂了,的确需要手腕和手指的配合。” 她试探性的扔了一颗,刚扔下去就沉了。 她思索片刻,又见了几颗扔了,无一例外都沉入了河里。 荆傲雪笑了起来,正准备再演示一遍,就见沈绿曼拿了一块相对扁平的石头,找准了一个角度,就将石头扔了出去。 这一次,就像是开了挂,石头在河面上弹了七八下,差一点就能抵达河对面。 荆傲雪:“……” 沈绿曼抿起嘴唇笑了笑,道:“是这样吗?”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4 荆傲雪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媳妇儿,还有啥是你不会的?” 沈绿曼又扔了一颗,这一次直接扔到了河对面。 她笑着道:“这东西比起修炼来说简单太多了,我资质寻常只能努力想办法修炼,如今已经习以为常了。” 哟,原来媳妇儿是学习型选手,潜力无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荆傲雪与有荣焉的想到,她很喜欢沈绿曼此刻的表情,就像是暂时卸下了重担的登山人,终于露出了一抹淡笑。 她之前就觉得,沈绿曼活的不快乐,此刻更确定了。 她迟疑着问道:“绿曼,你是不是想回去修仙界?” 沈绿曼吓了一跳,这还是荆傲雪第一次这么叫她,她皱眉道:“为什么这么问?” 荆傲雪无奈了,今天这谈话方式不太对啊,这么问下去天黑了都问不出个名堂来。 她索性继续道:“你从小在修仙界长大,或许更适应那里的生活,倒是我连累了你。” 沈绿曼忙想开口打断她,却被对方抓住了手揉捏着。 荆傲雪看着她,认真的道:“不过,你如今是我的妻子,只要你要什么,我都会想尽办法为你做到,就算是想回到修仙界,虽然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可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什么办法?”沈绿曼态度有几分急切的道。 荆傲雪了然的眯起眼睛,道:“自古以来,从凡人界抵达修仙界的人不是没有,一些是运气使然误打误撞,一些是被家族中人带过去的,还有一些,就是修为达到筑基期,可以御剑飞行,飞过辽阔的海域屏障,抵达修仙界。” 她道:“你想选择哪种方式?” 这话说的,好像是只要沈绿曼开了口,她就一定能做到一样。 沈绿曼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道:“我心领了,凡人界也不错,我已经习惯了。” 前两种可能性沈绿曼根本不会考虑,因为太不切实际。 而最后一种……她只是五灵根的废柴资质,修炼了近二十年,才炼气三层的修为,要想修炼到筑基期,估计荆傲雪都已经作古了吧。 她生命漫长,如今算起来只能称得上是幼儿,可她又有人族的血脉。 若是荆傲雪真的在几十年后命陨了,那大祭司之前的预言就不作数了。 她所有的人生似乎都没有了价值,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沈绿曼已经习惯了,早在她第一次见到荆傲雪时,就知道对方不是预言里的那个人,真正的天命拯救者另有其人。 罢了,原本她就是族里的边缘人物,舍弃她对族里没有任何损失。 她陷入沉思之中,眼神有些空洞茫然,荆傲雪见她这样,不忍心的将她抱在怀里。 对方的身体柔软温热,还带着几分好闻的草木清香。 荆傲雪忍不住吻了吻她的下巴,道:“我会做到的,我会带你回去修仙界!” 沈绿曼这才看着她,对眼前的姿势迟钝的感到羞涩,她轻轻推开她,道:“我知道了,既然你说了,那我就信你。” 荆傲雪总觉得这只是对方的说辞,不过没关系,总会有办法做到的,她还就不信了,她这个在末世中都存活了十年的人,会搞不定一条去修仙界的路。 她牵着沈绿曼的手,道:“现在暂时别想那么多吧,对了,柳儿呢?” 沈绿曼转头在四周看了一眼,就看到柳儿抱着小白兔,坐在一棵大树下,远远的观望着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 她抿了抿嘴唇,走过去道:“柳儿。” 柳儿抬起头看着她,乖乖的道:“娘亲。” 荆傲雪走过来,坐在柳儿身边,道:“柳儿想过去跟他们一起玩吗?” 柳儿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小兔子,道:“我有,大白,陪我,玩。” 大白,大概就是她怀里的小兔子吧,倒是挺贴合的。 荆傲雪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扬起下巴道:“这事儿交给我和你娘亲,我会给你找几个很好的的玩伴的。” 柳儿歪着脑袋看她,沈绿曼也一脸好奇,想知道她要怎么做。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5 荆傲雪狡黠的一笑,站起身牵起沈绿曼的手,对柳儿交代一句道:“柳儿就坐这儿等着吧。” 说罢,她便拉着沈绿曼朝一个方向走去。 第二十九章玩伴 沈绿曼被她牵着,疑惑道:“你要怎么让那些小孩儿,心甘情愿的跟柳儿玩呢?小孩儿可没那么好说服,而且这样不太好吧,村子里的那些孩子,也不各个都是好性子的,万一将来欺负柳儿……” 她这么说着,便皱起了眉头。 荆傲雪漫不经心的笑道:“是啊,小孩子做事太随心所欲,我们给柳儿找玩伴,是为了让她性子开朗起来,而不是让她被人欺负的。所以我们去找那些孩子的家长啊,我记得吴志勇就有个孩子吧,他人品可靠值得信任,教育出来的孩子定然也不错。” 沈绿曼闻言,感觉有些无语,见荆傲雪果然是去茅草屋的方向,便道:“可吴志勇今天一大早就离开村子了。” 荆傲雪点点头,道:“我知道啊,他去寻顾白薇要找的人了,不在村子里。但是他弟弟吴志安在啊,都是吴家出来的,吴志安比起他哥哥,更为憨厚老实。” 沈绿曼脚下一顿,无奈的道:“可吴志安不在那个方向,他去翻修咱们家的田地去了。” 荆傲雪一愣,她倒是将这事儿忘了,忙拍了拍脑门,可现在已经快走到茅草屋附近了,她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咱们先去干活的人中看看,有哪个是值得信任的。” 沈绿曼低下头思索,可想了半天,对其他人的印象都不深,自然也不清楚哪一个是人品不错的。 她之所以对吴家那对兄弟如此熟识,一方面是荆傲雪之前告诫她远着吴志勇,她就对此人稍微上了心,以为他们之间有纠纷,还担心吴志勇会报复荆傲雪。 另一方面,则是这对兄弟着实优秀,干活踏实用劲儿,不需人时刻紧盯着,就能干完超出规定的量。 这样的人,很难不讨老板喜欢。 沈绿曼自然也是如此,她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 二人走到茅草屋外面,还没走进去,就注意到几个女子聚在门口,正在跟里面干活的年轻人闲聊着。 荆傲雪随意的瞥了她们一眼,发现一个都不认识,也没在意就打算继续前走。 沈绿曼却拽住了她,在荆傲雪转过头疑惑不解的时候,冲她摇了摇头,带她绕到了茅草屋的另一侧。 荆傲雪靠在墙上,好笑道:“那些人是谁?值得你这么警惕。” 沈绿曼顿了顿,才道:“倒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只是不好相处,还是等她们走了再过去吧。” 沈绿曼这么说着,就探过头看了一眼,见那些妇人没注意到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在村子里生活了好些年,虽然跟村民们的交情都不深,可几年下来,也认识了村里的所有人。 而那几个女人,就是村子里有名的长舌妇,平日里最喜欢聚在一起,唠叨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她们性子热情,又是自来熟,沈绿曼刚来村子里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荆傲雪又是那副德行,极少待在村子里,她最初独来独往了很长时间,都没人过来搭理她,当然了,她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可这些妇人,却在某一天突然主动凑了上来,拉着她说了好些话,话里话外的都想套出她的身份背景。 沈绿曼编造了谎话应付她们,作为满足她们八卦心理的交换,她们还将一个个村民介绍给她认识。 最开始,她也承她们的情。 只是相处久了,她就发现这些妇人对她的态度变了。 她们都是人精,虽然沈绿曼将自己的底细瞒的死死的,但是细枝末节上却表现出不少实情来。 妇人们知道她是个不受宠的妻子,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家里穷的需要她一个女人打猎养家糊口,就看不上她,不愿意跟她来往了。 交情淡了之后,就算偶尔在村子里遇见,妇人们也只会装作不认识她,亦或者是翻个白眼,嘲讽几句难听的话。 好在沈绿曼是个心宽的人,对于不在乎的人或者事,是一丁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今日若只有她一个人在,那些妇人说些八卦听听也就罢了。 可荆傲雪就在她身边,她在村子里的名声比自己更差,每当这几个长舌妇说道村子里的人渣时,就会提到荆傲雪几句,然后啧啧摇头。 若是荆傲雪跟她们正面对上,保不准她们也要冷嘲热讽几句。 她们说话难听,她怕荆傲雪听了会伤心,也怕荆傲雪的性子急躁,听了这些话会跟她们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6 与几个凡人计较根本没必要,所以沈绿曼的第一反应,就是趁那些女人没注意到她们过来时,就拽着荆傲雪避开她们躲了起来。 荆傲雪百无聊赖,便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目光不自觉的在沈绿曼身上转了一圈。 对方此刻的脸色不太好看,荆傲雪心里自然多想了些,正准备说些什么宽慰她,那些女人就大声哄笑起来。 她们声音刺耳,让荆傲雪皱起了眉。 她也不愿意在这里干站着,便牵起沈绿曼的手,将她拉到了河边的小树下坐着。 在这个位置,既能靠着河岸边的植被遮掩身形,又能看到茅草屋前的景象,那些妇人说话的嗓门大,隔着老远都能听的到。 她想着沈绿曼今天在山下累了半天了,身体或许会不舒服,还体贴的将她抱在怀里。 沈绿曼脸颊一热,挣扎了几下又挣扎不开,只能看着前方转移注意力,耳垂却悄悄的红了。 茅草屋门外,几个二三十岁的妇人吵闹着。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声音尖锐的矮胖妇人,一脸艳羡的道:“要我说啊,咱们之中最有本事的,还要数张家婶子,你看看她自从嫁过来后,就被相公捧在手心里疼着,张家相公又是个踏实能干的,这日子过得可滋润美满啊!” 另外一个妇人也忙应和道:“谁说不是呢?张家婶子不但命好,还能生啊,头一胎就生了个带把儿的,第二胎就生了个女儿,这可不就儿女双全,凑了个好?哎,哪像我……嫁过来这么多年,去年才生了个儿子,整日里被婆婆埋怨……” 她叹息一声,其中稍微年轻的女人,看上去是她们之中长相最漂亮的,正是张家婶子,她笑着道:“你可别唉声叹气的了,把福气都吓跑了,咱们做女人的,这辈子图什么呢?不就是阖家欢喜,儿女争气么,我家那小子是个淘气的,平日里只会惹事,我都不爱搭理她,还是女儿好啊,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 那矮胖妇人道:“就是说啊,不过也要看这姑娘是谁生的啊,村子里二十多岁还没嫁出去的赔钱货也不是没有,也就是你家巧儿,生来随了你,长的是标致又漂亮,又会一手好绣活,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有许多人向我打听消息了。” 荆傲雪闻言,嗤笑一声,心说:七八岁也太早了吧,哪有正经父母会这么干的。 另外一个身材高瘦的妇人忙点点头,道:“是啊,我就喜欢巧儿,可是我家那小子根本配不上这样的标致姑娘啊,要我说她那模样,可将镇上的千金小姐都比下去了。我之前还听说,刘家还亲自上门来请巧儿去府上,跟小姐们一起作伴念书,哎呀,这可是天大的脸面啊。” 刘家? 荆傲雪皱了皱眉,心说: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她正思索在哪儿听过刘家,张家婶子便扬着下巴谦虚道:“哪里,都是夫人愿意给脸,我家巧儿也是运气好,不当什么事儿的。”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纷纷夸了起来。 一行人边夸,边走远了。 荆傲雪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她皱眉一脸沉思,沈绿曼也不好打扰她,便窝在她怀里,听她沉稳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荆傲雪才道:“我想起刘家了。” 她就说了一句话,没头没尾的,沈绿曼好奇的从她怀里起身,问道:“刘家怎么了?” 荆傲雪冷笑一声,道:“咱们昨天不是还在镇上遇到梁升荣了吗?说起这刘家,还是之前他跟我提到的。那时我们在街上偶遇,我见他看着柳儿的眼神不善,便让你带柳儿先回家了,此事你还记得吧。” 沈绿曼自然记得,此事她印象非常深刻,原本以为荆傲雪改好了,还带她和柳儿去酒楼吃饭,可没想到一遇见梁升荣,就将她赶回家,还跟梁升荣去赌场赌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回来。 她那时已经死心了,也没想太多,直到荆傲雪大方的给了她银票,她才知道荆傲雪赢了不少银子。 当晚她会好心的给醉酒的荆傲雪擦洗身体,也是因为这事儿的缘故。 此时,听荆傲雪提起那天的事情,她便皱了皱眉,总觉得跟梁升荣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此事,居然还涉及到了柳儿。 梁升荣还真敢啊!上次真是便宜他了! 沈绿曼心中微冷,荆傲雪继续道:“上次梁升荣便劝我将柳儿送去刘家,给刘夫人的三公子做婢女,我荆傲雪如今就算是个废人了,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为奴为婢,所以当时就否决了他的提议。” 沈绿曼立刻道:“做的好,梁升荣对我们不怀好意,此事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说不定有阴谋。” 荆傲雪耸耸肩,道:“无所谓,反正柳儿没事儿便好,说起来我们也出来半天了,我是被那些个女人败了兴致了,有这样的娘亲,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怎么样,还是直接去地里找吴志安吧。” 沈绿曼点点头,二人从河边的杂草中起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荆傲雪想着柳儿一个人待在树下,孤零零的等了这么久,应该开始害怕了,她们还是先去将柳儿接过来带身边吧。 于是,她们便去之前的地方找柳儿。 到了地方,却没看到柳儿的身影,她们喊了柳儿的名字,若是她在附近定然会回应,可她们喊了许久,柳儿都没出现,沈绿曼当时就神色一变,慌张不安起来。 荆傲雪也心乱了一瞬,随即一想这里是安宁祥和的村子,不会出什么大事儿,便跟沈绿曼说了一声,二人分头去找她。 沈绿曼忙点点头,四处查看起来。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7 荆傲雪走到大树边上,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她的木系异能如今强大了许多,可以使用很多附加技能。 她之前在熬制药丸时,就在其中加入了许多自己的异能。 作为异能的主人,她能感应到空气中的木系因子,更能感觉到自己异能的所在,类似于修仙界的灵气踪丝。 只不过,她的踪丝更特殊,有效时间也更长。 她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立刻寻找到周围范围内的两个光点,其中更强大的肯定是沈绿曼,因为她吃了七天的药丸,体内积累的木系异能更多。 那么相对少些的,自然就是柳儿了。 她睁开眼,循着感应的方向找上去,正疑惑着这光点离她很近,柳儿之前应该听到她们的声音才对,然而她并没有回应,会不会是真的出事了。 她心中慌乱不安,飞快跑过去,结果没看到柳儿,却看到跟她分开不久的沈绿曼。 荆傲雪:“……” 沈绿曼看到她过来,还以为她找到了柳儿,松了一口气走过来,看了看她身后,没见到柳儿的身影,便皱眉问道:“柳儿呢?” 荆傲雪无语的看着她,心中闪过几个杂乱的念头,可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便道:“我找到她了,担心你太着急,就过来叫你跟我一块儿过去。” 沈绿曼闻言,面上一喜,忙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荆傲雪被她推了一把,她感应下另外一个异能光点,在距离此处稍远的地方,她心中担心柳儿的情绪占据上风,便没有多想。 二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快跑的赶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完好无损的柳儿,正坐在草地上,跟几个小孩儿玩耍着。 那些小孩儿看起来都在十岁以下,此时好奇的围成一团,看着中间的软白小兔子,时不时的伸出手戳弄一下。 看样子,是被小兔子吸引过来的。 沈绿曼见状,浑身一松,靠着荆傲雪才稳住了身体。 她真的很怕柳儿出事,刚才真的把她吓坏了。 荆傲雪看到眼前这一幕,觉得好气又好笑,之前还想着用点手段给柳儿找玩伴,实际上是大人太操心了,只要给孩子点糖果和新鲜玩意,他们就会自动凑上来。 倒是她之前多此一举了。 她跟沈绿曼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也没上去打扰小孩儿的玩乐,而是走到远处的田埂上坐下来。 沈绿曼看着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道:“以后我多给柳儿带些猎物回来,柳儿喜欢这些,小孩子们也喜欢。” 荆傲雪点点头,道:“倒是我们之前想太多了,孩子的事情,就该交给他们自己来解决,看柳儿笑的多开心。” “是啊。” 她们安静的注视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后,身后传来了几个沉稳的脚步声,二人都听到了,却以为对方是路过的,便没有多心。 直到吴志安的声音传来,道:“喂,你们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你们大半天了。” 荆傲雪转过头看他,见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庄稼汉,和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她估摸着这些人应该都是吴志安的家人,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道:“找我有何事?” 吴志安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道:“还不是我哥交代我,让我跟你说一声,他要出去一个多月才能回来,让你尽量待在村子里别乱跑,不然我才不来呢。” 他说完,就被身边的庄稼汉用胳膊戳了一下,吴志安撇撇嘴,不乐意的扭头看向别的方向。 看他这幅模样,似是还在为之前她跟吴志勇打架的事情生气。 荆傲雪也没在意,笑着道:“这样啊,我知道了,我暂时不会离开的。” 吴志安嘀咕一声道:“知道就好!” 他身边的庄稼汉瞪了他一眼,转头对荆傲雪客气的道:“荆亚人,荆夫人,我家这不成器的小子,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回去就好好收拾他。” 荆傲雪已经知道他是吴志安兄弟俩的父亲,便笑容满面的道:“这倒不必,我倒是很欣赏他这样率直的性格,他的哥哥吴志勇是我的朋友,他性子更是正直睿智,这两兄弟都是栋梁之才,定是伯父教导有方,在下佩服。” 吴叔听到她夸自己的儿子,心中很是高兴,面上更是露出了深刻的笑意来。 他之前还对荆傲雪印象不好,可听了自己大儿子将她好生夸奖了好几日,印象就改观了许多,今日见她谈吐不凡礼仪周到,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8 他笑着又跟荆傲雪聊了一会儿,直到被自己的妻子也就是吴婶,不着痕迹的催促下,才想起来他们今天还有要事,便就此告辞了。 荆傲雪看着他们一家人远去的背影,吴叔似是低头说了什么,吴志安挠着头迟疑着点点头,又被吴叔戳了一顿,看上去好一副温馨家庭景象。 她从前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最羡慕的。 她甚至希望等她老了以后,也能过上他们这般平静又幸福的生活。 她坐在田埂上,靠在沈绿曼的身上,看柳儿跟孩子们玩成一团。 直到黄昏时分,孩子们都饿了,才纷纷散开各自回家。 柳儿早就看到了她们,之前还过来了几次,都被荆傲雪劝过去继续玩。 此时她走过来,脸颊笑的红扑扑的,道:“娘亲,母亲,我们,回家。” 荆傲雪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柳儿今日玩的开心吗?” 柳儿乖乖的站在原地,任由荆傲雪给她擦汗,道:“开心,他们,很好。” 她说话还是结巴,最开始不敢说,怕被别的孩子嘲笑。 后来憋不住说了几句,男孩子们立刻笑了起来,却被另外一个小女孩儿阻止了,还让他们不准笑,不然不准玩小兔子,之后就没人笑她了,还很感兴趣的学她说话,大家都结巴起来。 荆傲雪见她发自内心的高兴,心中也欢喜,道:“那好,以后柳儿就经常出门,跟他们一起玩吧。” 柳儿点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道:“要念书,巧儿,姐姐,说念书,成婚,嫁人。” 哟,才多大的孩子就想着要成婚嫁人了。 这个叫巧儿的姑娘,还真是早熟啊。 等等,这姑娘名叫巧儿,之前在茅草屋前谈到的小姑娘,也是巧儿。 会不会是同一个巧儿? 荆傲雪皱眉问道:“巧儿姑娘姓什么?” 柳儿歪头好奇的看她一眼,不知道母亲为何这么问,不过还是老实的道:“姓张。” 那就没错了,巧儿的确是张家婶子的姑娘。 这下,可有点麻烦啊。 不过还是先确定一下吧,她这么想着,便从柳儿口中,打探了些关于巧儿的信息。 柳儿知道的也不多,只说张巧儿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对于一件事,只要她说不,那些男孩子们就不会做,听起来倒像是孩子王的角色。 恩,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且过几天就要去镇上给刘家姑娘作伴念书…… 荆傲雪若有所思,掂量着自己该不该插手这件事。 按照她对外人凉薄的性子,她是不愿意管的,刘家跟赌坊管事一样,都是有靠山的,家里人还在京城做官,比管事的更难缠。 若是正面跟刘家对上,她眼下只有吃亏的份。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张巧儿光明正大的“出事儿”,这样既会失去了这份好差事,又不会得罪刘家。 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些麻烦。 荆傲雪最怕麻烦,心说:还是再看看吧,看这张巧儿到底值不值她花心思帮忙。 第三十章好看 回到家吃过晚饭后,因为今日不用给柳儿泡药浴,所以她早早就洗完澡睡下了。 沈绿曼坐在床边,还在被白天发生的事情所影响,整个人惊魂未定,此时盯着柳儿的睡颜才能安心。 荆傲雪靠在门边看了许久,待沈绿曼给柳儿掖好被子出来时,才小声道:“你有办法测试灵根吗?” 沈绿曼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她思索片刻,才道:“没有,修仙界测试灵根需要测灵石,那东西即便在荆家,也只有一块,寻常修士是不可能有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89 荆傲雪唔了一声,二人一起走到了堂屋,沈绿曼缝制衣服,问道:“你想给柳儿测试灵根?” 现在家里就三个人,荆傲雪又灵根尽毁不能修炼,那她询问测灵石的目的,只能是为了柳儿了。 荆傲雪点点头,笑眯眯的夸她道:“媳妇儿真聪明。” 沈绿曼白了她一眼,穿针引线开始缝制起来,道:“柳儿还未到年纪,现在即便有测灵石,也是测不出来的,此事不急。” 荆傲雪点点头,道:“好吧,那我明日开始,便给柳儿教授些武术防身吧。”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道:“你会?” 她记得荆傲雪之前在荆家,最擅长的就是法术,这是许多法修的通病,对于肉身的锻炼不足,一旦灵气耗尽,就会吃大亏。 不过,她倒是被荆傲雪开阔了思路,如今家里的条件好了许多,也不用她时常上山打猎赚钱,她可以花些时间教柳儿防身的技能。 以往,荆傲雪对她不好时拳打脚踢,都没有一点章法,打在身上也就不痛不痒。 她相信,比起荆傲雪,她在这方面要更厉害些。 荆傲雪听她反问,心里就有些不服气,她在末世时可以称得上是武术的集大成者,被沈绿曼质疑她在这方面的能力,就像是被质疑了自己的专业水平。 可她同时也清楚地明白,她现在不是荆小七,而是荆傲雪了。 真正的荆傲雪,是不怎么懂体术的。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沈绿曼手下缝制的速度飞快,便道:“你这又是在给谁做衣裳?” “给你啊,你身上就一身新衣裳,总要多一套换着穿吧。” 荆傲雪听着心里一甜,也舍不得她大晚上的缝制衣服,虽然堂屋里点燃了许多烛火,可光线还是很黯淡的。 她可不想沈绿曼为了她,把眼睛弄近视了。 于是,她站起身走过去,道:“别弄了,我这一身穿着挺好的,晚上天这么黑,仔细伤着眼睛。” 沈绿曼还想继续做,荆傲雪见她不听劝,干脆上手去抢了她手上的东西,凑近她道:“去睡觉?或者……我亲自绑你去睡?”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绿曼脸上,她想起昨天的亲吻,顿时脸颊一热。 也顾不上手上的衣裳了,立刻站起身来,匆忙道:“我去睡觉。” 说完便走远了,荆傲雪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起嘴唇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将衣服和针线都收拾好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便去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就醒了过来。 吃过早饭,一家人一起出发去山脚下。 柳儿抱着兔子,跟村子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孩子们也没跑太远,就在固定的地方玩着。 沈绿曼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周围还有许多大人盯着,便想上山去再抓写小动物回来给柳儿玩。 荆傲雪见状,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我都走了,柳儿出事怎么办?” 荆傲雪无语,现在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出事,沈绿曼绝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她也有些担心,着实是柳儿的性子,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她想了想,打了个响指,道:“你是修士啊,身上应该有防身的法器、符篆一类的吧,你留一个给柳儿,这样就算出事也可以救她。” 沈绿曼白了她一眼,道:“荆大小姐,我只是你院里的洒扫丫鬟,哪来的灵石买法器啊?符篆倒是有,可那都是低阶符篆,需要注入灵气才能发挥功效。总之就是不行,你给我在这儿看着柳儿,不准乱跑!” 荆傲雪瘪瘪嘴,道:“奥,我知道了。” 沈绿曼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笑,凑上来柔声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 荆傲雪被她温柔的神情闪到,胸腔里的小心脏跳的飞快。 若不是现在在外面,她就要拽着沈绿曼吻她了。 沈绿曼见她舔了舔嘴唇,眼底深藏着渴望,脸上也是一红,又瞪了她一走远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0 荆傲雪叹息一声,坐在了草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孩子们玩耍。 这些孩子年纪都不大,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完成一团。 而柳儿那边,则跟着两个女孩儿和一个男孩儿。 她眯起眼睛细看,其中一个女孩儿脸色苍白,小身板瘦弱不堪,似是一阵风刮过去就会吹倒一样,倒像是体弱多病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另外一个姑娘,脸上白里透红,笑容甜美,嘴角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小酒窝,她神色之中带着几分张扬和骄傲,看五官倒是有几分眼熟,跟昨日在茅草屋前看到的张家婶子,有几分相似之处。 所以,这姑娘就是张巧儿了吧。 倒是的确精致又漂亮,比她娘亲还要美貌许多。 荆傲雪啧啧两声,看向最后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身材壮实,跟个小牛犊一样,只是鼻子上还挂着鼻涕泡,眼神也懵懵懂懂的。 眨眼的功夫,就冒了好几个鼻涕泡了,他也顾不上擦,直到柔弱的姑娘,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擦了,才呵呵露出个傻笑来。 荆傲雪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孩子们果然天真又可爱。 就算再不好,那也是家长教育的不好。 柳儿就是其中最可爱的,她的五官比巧儿还要标致,眉眼之中没了那一抹怯懦之后,因为多日读书受到熏陶,还带着几分书卷气息。 此刻,她正拿着一根花绳,利落的翻出一个复杂的模样来,引得其余三人惊呼不已,纷纷想让她教他们玩。 柳儿见状,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轻轻点头道:“好。” 荆傲雪忙捂住胸口,她被这萌物击中心脏了,要萌死了! 她脸上挂着和善老阿姨的笑容,若是被孩子们见了,说不定要被嫌弃了。 她撑着下巴,笑眯着眼睛看柳儿教他们,柔弱的姑娘学的慢些,因为她要时不时的照顾身边的鼻涕泡男孩儿,巧儿学的最快最好,举一反三还翻出来了新花样。 柳儿好奇的盯着看,这一次换巧儿教她了,巧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凑到柳儿身边,一边教一边盯着她的脸看,感叹道:“柳儿,你长得真好看,中午吃饭的时候若是看到你的脸,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鼻涕泡男孩儿闻言,也看了柳儿一眼,傻笑道:“那我能吃三碗。” 巧儿翻了个可爱的白眼,一脸嫌弃的道:“小春啊,你还是少吃点吧,你看你的身材,都比你姐姐胖了。” 男孩儿不服气的说:“父亲说我不胖,是身材结实,我要保护姐姐,一定要比她高比她壮。” 柔弱女孩儿软软一笑,道:“小春真乖,姐姐很高兴,等着春儿以后保护我。” 男孩儿嘻嘻一笑,得意的看着巧儿。 巧儿懒的理他,多看他一眼都觉得伤眼睛,还是柳儿好看。 她这么想着,伸出手去捏了捏柳儿的小脸蛋,觉得就像是捏到了鸡蛋羹一般,嫩滑的似是能掐出水来。 她瞪大眼睛,又掐了一下,酸道:“柳儿,你脸比我的还好摸。” 柳儿懵懂的看她一眼,伸出手捧着自己的小脸,道:“娘亲,更好摸。” 巧儿闻言,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啊,都太傻了,若是出去肯定要被骗的,看来以后还得我时刻照顾着,不然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男孩儿第一个不服气,道:“我比你壮,力气比你大,我不怕欺负。” 柔弱女孩儿咳嗽几声,笑着道:“多谢巧儿姐姐关心。” 柳儿也磕磕巴巴的道:“谢谢,我有,娘亲。” 三句话离不开她的娘亲,巧儿算是意识到了,柳儿就是个妈宝儿。 巧儿失望的摇摇头,心说:这样的亚人,就算长得再漂亮,毫无主见也是不能嫁的,她还是别想太多了。 柳儿见她皱眉,便道:“怎么,了?” 巧儿忙笑着道:“哎,只是我突然想起来,过几天要去刘家给小姐们当玩伴,到时候就不能陪你们一起玩了……” 一说到这儿,孩子们都沉默了。 荆傲雪全程看到这一幕,心说:这巧儿姑娘,除了傲慢些,也并不烦人。 评价并不高,实际上若不是她刚才捏了柳儿的脸颊,荆傲雪的想法还能更客观些。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1 荆傲雪酸酸的想到:柳儿的脸颊她都没怎么摸呢,等晚上回家了捏捏试试。 孩子们的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巧儿承诺以后会经常回村子里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忘却了离别,很快又玩到了一起。 荆傲雪摘了一根草叶叼在嘴里,她本质上是个很冷酷的人,见识了太多的黑暗面,就算是一个婴儿死在面前,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巧儿的确是个好姑娘,可目前还是不值得她出手相助。 左右不过是个玩伴,村子里的孩子那么多,总能找到其他的。 她觉得刚才的柔弱姑娘就很不错,会照顾弟弟性子又柔软,倒是很适合柳儿的性格,将来结成手帕交也不错。 她倒是忘了,柳儿并不是女孩子,而是亚人,跟一个小姑娘混在一起,即便只是几岁大的孩子,也会传出来流言蜚语。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她分辨出那是沈绿曼的脚步声。 她忙转过头,沈绿曼就拎着猎物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荆傲雪先上下打量她一眼,沈绿曼被她认真的视线看的不自在,忙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没发现奇怪的地方,便问道:“看什么?”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看你啊,你长得好看呗。” 沈绿曼脸颊一红,瞪了她一眼,将手上的小兔子、小鸡、小鸭递过去,道:“喏,挑几个好看的,给柳儿和孩子们。” 荆傲雪摸了摸鼻子,从中挑出来两只小兔子,和一只小鸡,走到柳儿那边去。 她将小兔子分给柔弱姑娘和巧儿,一人一只,另外一只小鸡,自然送给了鼻涕泡男孩儿。 孩子们吓了一跳,直到柳儿乖巧的站在她腿边,唤她母亲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来,推辞着又不收。 荆傲雪心说,这些孩子的家教倒是不错。 她笑着道:“这是柳儿娘亲去山上打猎来的,你们是柳儿的朋友,这些是给你们的见面礼,若是不收,就是不喜欢柳儿了?” 柳儿闻言,捏着小袖子紧张的看着他们。 巧儿眼神闪了闪,目光一直停留在荆傲雪脸上,心说:柳儿母亲长得真好看,比柳儿还好看,若是嫁给这样的亚人…… 不,还是算了吧,她可听娘亲说了许多关于她的坏话,虽然不一定都是真的,但这样没本事的亚人,可护不住她。 她这么想着,眼神中的热度就散了些,礼貌的上前接过小兔子,熟练地行了个礼,道:“谢谢伯母,我们跟柳儿是好朋友,原是不该收你这份礼,可既然是伯母的一番心意,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这话说的漂亮,荆傲雪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有了巧儿打头阵,其他两个孩子也拿了小动物,道了谢后,捧在手上认真看着。 荆傲雪觉得她这个大人杵在这儿,反而让孩子们玩的不自在,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沈绿曼身边,道:“你怎么看?” 沈绿曼迟疑了下,道:“我刚才过来,还不清楚这些孩子的品性,不过……他们只是孩子,对柳儿没威胁,那就相处着看看吧。” 荆傲雪道:“那你再看看,说说你对巧儿怎么看。” 沈绿曼这才明白她想岔了,她眯起眼睛看着巧儿,悄声说:“你想管这闲事?” 荆傲雪笑着道:“也不算是闲事吧,毕竟是柳儿的朋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柳儿会很心疼的吧。” 沈绿曼道:“不过是个孩子,柳儿伤心后就会忘记了。”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心说:不愧是她的媳妇儿,冷血都冷到一起了。 她倒是更喜欢这样的,若是三观都凑不到一起,那日子也不用过了。 她笑着躺在草地上,听到耳边小动物的声音,道:“这些拿回去炖汤吗?肉太少了吧,都不够塞牙缝的。” 沈绿曼白了她一眼,道:“你牙缝倒是大,这些一会儿送去给茅草屋干活的大人吧,他们若是想要自然会拿走,不想要的……再拿来给你塞牙缝。” 荆傲雪噗嗤一笑,道:“好,都听媳妇儿你的。” 沈绿曼不自在的红了脸,不知怎么的,每次听到荆傲雪叫她媳妇儿,就觉得怪怪的。 此处天高云淡,空气之中涌动着草木香气,荆傲雪索性闭上了眼睛修炼。 沈绿曼还以为她在补眠,便没有打扰她,一双圆润的杏眼,冷淡的打量着巧儿。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2 观察后,她依旧不想插手,不过若是荆傲雪想救人,她也会出手帮一把。 临到中午时,沈绿曼将其他猎物送去了茅草屋,那些壮汉表面上客套一下,一听是给孩子玩的玩意,就都动了心,将那些猎物全分了。 这倒是不出沈绿曼的预料,她想到:幸好她之前就将几个猎物放在了山脚下捆着,一会儿回家的时候顺路去取就行了。 荆傲雪喜欢吃肉,口味也重,她留下的都是体型大、肉又多的猎物,足够荆傲雪吃过瘾了。 她这么想着,便回到了草地上,摘了野草叶子,编织了个小玩具,打算一会儿送给柳儿。 孩子们玩性大,若不是大人喊着要回家吃饭了,估计还要继续玩下去。 张家婶子走过来,只看的到自己姑娘,巧儿道了别就被她拉走了。 而那一对姐弟的父母,却始终没来。 沈绿曼和荆傲雪走过去,问道:“你们家在哪儿,我顺路送你们。” 柔弱姑娘咳嗽几声,顺了气才道:“我家就在这附近,走回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不劳伯母费心了。” 荆傲雪笑了一声,道:“别跟我客气了,我过几天也要带柳儿搬过来,到时候咱们就是邻居了,提前见过你父母也好啊。” 柔弱姑娘迟疑了下,她身边的小男孩儿就扭了扭身子,小声道:“姐姐,我饿。” 说话的语气中气十足的,脸上更是焦急不已,看样子是饿坏了。 荆傲雪一看到他就想笑,柔弱姑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沈绿曼半路上还去取了猎物,打算送一只给邻居,就当是提前搞好关系吧。 到了姐弟俩家门外,沈绿曼神色一变,道:“这里是吴志安的家?” 小姑娘闻言,点点头道:“是啊,伯娘,你知道我家?” 荆傲雪唔了一声,替她回答道:“知道,我跟吴志安关系还挺不错的。” 她又看了这对姐弟俩一样,说那小男孩儿是吴志安的孩子她信,毕竟那憨厚劲儿都是一脉相传的。 只是这小姑娘,长相虽然比不上巧儿,却也是清秀小美女一枚。 吴志安能生出这样的女儿?荆傲雪摸着后脑勺疑惑想到。 敲门声响起,一个年轻妇人走过来打开了门,看到两个小孩儿便松了口气,道:“可算回来了,今日怎么回来迟了。” 她说完后,才注意到其余三个外人。 倒是彼此都认识的,荆傲雪心说:这不就是昨日跟吴志安一起的年轻女人么?看样子应该就是吴志安的媳妇儿吧,毕竟吴志勇的媳妇儿几年前就去世了。 说起来那时候吴志勇应该还在军队里,这倒是……哎,战争啊! 吴志安媳妇儿忙道:“你们……” 柔弱姑娘解释道:“二婶,他们是柳儿的父母,此次过来是为了送我和弟弟回家。” 二婶? 这小姑娘不是吴志安的女儿,而是吴志勇的?荆傲雪一脸震惊,又将她仔细瞧了瞧。 吴志安媳妇儿闻言,立刻道了谢,还笑容满面的邀请他们进去里面做客。 荆傲雪迟疑了下还是拒绝了,将一只打猎来的野鸡递上去,道:“我们也没想两家人居然是认识的,听这小姑娘说家在这儿,想着过几天我们就要搬到这附近来,到时就是邻居了,便厚着脸皮上门拜访,没想到……可真是巧了。” 吴志安媳妇儿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接过野鸡,道:“那就进来坐坐吧,我丈夫跟公爹还在地里干活儿,不过等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荆傲雪婉拒了,道:“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就不打扰了,改日有空再登门叨扰。” 吴志安媳妇儿闻言,也不好再劝,便跟她们道别,目送她们离开了。 走到回家的路上,荆傲雪感叹道:“刚才那小姑娘,居然是吴志勇的女儿,还真是……” 吴志勇身高起码有一米九,身材精壮肌肉结实,整一个健美壮汉。 可她的女儿,却长得娇娇弱弱惹人怜爱。 这对比真是有够悬殊的,想必那姑娘更多的遗传了生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3 柳儿歪着小脑袋,道:“不是,小姑娘,是,吴梦秋。” 荆傲雪奥了一声,心说:这名字倒是跟本人相配,一股子文弱风味。 她问道:“那她弟弟呢?” “叫,吴寻春,小春。” 荆傲雪唔了一声,道:“那柳儿更喜欢他们之中的哪一个?” “喜欢,巧儿。” 荆傲雪:“……”神情复杂。 “为什么?”沈绿曼问道。 柳儿想了想,道:“她很,厉害,柳儿,想,跟她,一样。” 荆傲雪松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小脑袋,道:“柳儿以后会比她更厉害,我相信你。” 柳儿害羞的脸颊一红,将小脸蛋埋在大白柔软的皮毛里。 荆傲雪见状,笑着将她抱起来,道:“走,咱们回家吃肉,吃肉可以长高变壮,到时候就会厉害了。” 柳儿忙点点头,道:“好。” 沈绿曼:“……”不,如果柳儿变成那鼻涕泡男孩儿的身材,简直就是噩梦,还不如就现在这样的好。 第三十一章搬家 中午回家吃过饭,柳儿就抱着大白,跟沈绿曼一起出门了。 经过上午的观察,沈绿曼总算觉得村子里很安全,柳儿不会出事了。 她见荆傲雪在一旁看孩子们玩耍也无聊,就让荆傲雪在家收拾行李。 她道:“山下的房子快要修好了,你下午有空就把行李打包好,若是明天天气好,那明天就开始搬家吧。” 荆傲雪应了一声,送走她们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先去院子里的每个房间转了一圈,大概了解要搬多少东西后,就开始挨个儿收拾起来。 她们在这院子里住了好几年,东西却是不多的,主要是原主之前太混账,将家里的钱都拿出去挥霍了,所以家里没置办多少东西。 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 荆傲雪干巴巴的扯了扯嘴唇,一边庆幸自己的活儿不多,一边将原主又骂了一顿。 她收拾的时候顺便擦洗了一遍,速度就有些缓慢。 且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原主这具身体本来就体弱吧,她干不了多少活儿,就要坐在凳子上喘息着休息一会儿。 说起来,之前她熬夜那么多天,明明不该那么困的,可偏偏她不光又困又累,醒来时她浑身无力,需要时刻运转木系异能支撑身体活动。 想到这儿,她就不安的皱起了眉。 要知道她在末世的时候,最长可以几天几夜都不睡觉,就算不靠着木系异能恢复身体,只要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照样精神抖擞的。 看样子,还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不过想想也是,原主在修仙界的时候就不重视身体方面的修行,除了法术厉害之外,其他本事一点也没学到。 等到十六岁时意外受了伤,修为尽毁,身体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据说是生育子嗣都成问题。 最后还是家主爷爷压下了这个消息,才给她找了一门好亲事。 可这件事却击溃了荆傲雪,让她自暴自弃起来,每日里就是关在院子里借酒消愁。 直到后来被荆大伯扔出修仙界,来到凡人界,更是跟着梁升荣这个败类,四处挥霍,饮食不规律,作息也不正常。 久而久之几年下来,身体底子都亏空了,就算她之前泡了药浴吃了药丸,又时刻用木系异能滋补着。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4 可短时间内,也是疗养不过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心说:之前还想着教柳儿武术,如今她就只剩下架势了,等搬了家后一定要早起,每天去山脚下练两个时辰。 她下定决心,就开始有意识的磨练自己。 后面搬东西的时候,就算再累,也没有休息一下。 等黄昏日落时分,沈绿曼带着柳儿回家时,她已经收拾了大半,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浑身是汗。 沈绿曼见她这样,吓了一跳,忙走上去扶着她,道:“你怎么了?” 荆傲雪牵起嘴角冲她勉强一笑,道:“还好吧,就是跟自己较劲累着了,你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快去做饭吧,我吃完饭洗澡,今天早早休息吧。” 沈绿曼皱着眉头还是一脸担忧,将她扶到堂屋的凳子上坐下,才交代道:“那我去做饭,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她有很多埋怨的话,想说既然累了就休息,或者干脆将行李放着,她晚上回来收拾就好,反正她是修士,又干惯了这些货,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荆傲雪都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她也不想打扰她,便拉着一脸忧虑的柳儿去厨房做饭了。 柳儿将小兔子放在地上,不安的拽着沈绿曼的衣摆,道:“娘亲,母亲,会……” 沈绿曼手下动作飞快,听她这么说立刻打断她,道:“你母亲只是累了,没事儿的。柳儿若是有空,就帮娘亲洗碗洗菜吧。” 这些活儿,柳儿都会做,只是动作很慢。 柳儿闻言,忙点点头,挽起袖子来给沈绿曼帮忙。 沈绿曼今日刻意加快了动作,倒比平时更快一倍的准备好了饭菜,还在锅里烧好了热水。 她端着饭菜去堂屋,亲眼看着荆傲雪只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胃口也比平时差了许多。 要知道荆傲雪一天之中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坐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往日里心情好她能吃好几碗饭,可今天才一碗。 沈绿曼眉头皱的更紧了,恨不得带荆傲雪去镇上看大夫。 荆傲雪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她见热水烧好了,就去简单的洗了澡冲了遍身体,便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走到沈绿曼面前,整个人靠在她肩膀上,见对方依旧担忧的望着自己,倒是有些自责今日做的太过,以后还是适度锻炼吧。 她笑着道:“我没事儿,你别担心,就是累了而已,我这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想着要锻炼一下体能才好,不然将来怎么保护你和柳儿……” 沈绿曼抿抿嘴,道:“不用你保护,我可以照顾好柳儿的。” 荆傲雪鼓起嘴巴,道:“那可不行,我可是一家之主……媳妇儿,你亲我一下,我就去睡觉了。” 沈绿曼见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胡闹,就有些生气。 可荆傲雪半眯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她,她顿时就心软了,嘴唇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就扶着她回房休息了。 照顾荆傲雪睡下后,沈绿曼就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 她看着院子里收拾打包好的行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柳儿自己去洗澡睡觉,她则开始打包剩下的行李。 全部弄完后,院子都堆的满满的了,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前些日子才从镇上买来的东西,至于前天买回来的建筑材料,昨日就拉到山下使用掉了。 她想着搬家过去,租两辆驴车最好,明日她去山下的时候,便问问修房子的年轻人,看他们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当然了,她会付银子的。 她揉着酸痛的肩膀,抬头看了一眼月色。 今晚天气很好,没有乌云的遮掩,夜空中挂着一轮即将饱满的月亮,毫不客气的洒下银色的清辉,与交叠的烛光一起,将院子里照的光线明亮。 她的嘴唇抿直成一条直线,不安的呢喃道:快要满月了…… 以往每逢满月,她就会在柳儿睡着后,单独去山上待着。 然而,这个月,荆傲雪搬回来了,要想瞒过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罢了,反正她们这两天就要搬家了,虽然房子还没有完全修好,不过也就是四五天的功夫罢了,都是些小地方需要修整下,不碍事。 等到搬到山脚下,她去山上就会方便许多。 她这么想着,便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荆傲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心说:果然锻炼有利于睡眠啊,她很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5 她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去院子里洗漱,原本以为沈绿曼和柳儿都出门了,却不想柳儿还待在家里,正在堂屋里练习毛笔字。 她见荆傲雪醒了,忙搁下笔,道:“母亲,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荆傲雪挑眉,总觉得柳儿说话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她笑着道:“谢谢柳儿关心,我已经好多了,虽然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只是锻炼身体太过度,所以累了而已,倒是让你和你娘吓着了,此事是我的不好,我以后不会了。” 柳儿摇摇头,道:“没事儿,就好。” 荆傲雪见她扬着小脸认真说说,白皙红润的脸颊上还带着鲜明的婴儿肥,整个人就像是新鲜出炉的热包子,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想要抱着啃一口。 她忍不住就抬起手捏了柳儿的脸颊一把,心说:手感果然很好,以后可以多捏捏。 柳儿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捏,反正一点也不疼,等荆傲雪捏够了,绕过她去厨房热饭菜的时候,才道:“娘亲,更好摸。” 荆傲雪噗嗤一笑,道:“这话可别被你娘亲听到了,她可要羞愤死了。” 柳儿皱眉,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沈绿曼的声音传来,道:“什么事不让我听到?” 荆傲雪忙走出房门,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刚才专注的做饭,倒是忽略了对方的脚步声,主要是沈绿曼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除非环境安静,或者她精神集中,否则是听不到的。 沈绿曼闻言,道:“你刚起来?身体怎么样了?” 荆傲雪走过去,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摊开手道:“喏,你看,好好的没事了。” 沈绿曼见她的确精神不错,才道:“那就好,昨日不是说了要在今天搬家吗?我早上去山脚下的房子里看了下,那边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咱们今日先把杂物那些搬过去,等到正式搬家那天,再把其他的东西搬过去便是。” 荆傲雪唔了一声,道:“那你租到驴车了?” “是啊,”沈绿曼指了指门外,道:“我请了两个村子里的人,他们就驾着驴车在门外等着呢,我怕搬东西太吵,会影响你睡觉,就让他们在门外候着,等我先看看你醒了没再说。” 荆傲雪笑道:“媳妇儿真体贴,我醒了,正准备热饭菜吃,你让他们进来先搬吧。” 沈绿曼应了一声,走出去喊人进来帮忙。 那两个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都很壮实,看得出身上很有力气。 他们跟荆傲雪打了声招呼,就开始搬院子里的东西了。 荆傲雪去倒了几杯茶水放着,一会儿他们口渴了可以喝。 她自己则去看着锅里,热好了饭菜后,问了下他们吃不吃饭,当然只是客气的询问而已,现在才是上午,还不至于饿着。 他们果然摇了摇头,忙道还不饿。 荆傲雪觉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堂屋里面,大大咧咧的吃饭,人家在一旁干活,太不人道了。 就盛好了饭菜在厨房里吃,吃完了洗了碗才走出去。 此时院子里的东西,已经搬了一部分了。 荆傲雪见状,走上前帮忙,将两辆驴车都装满后,就跟沈绿曼一起,带着柳儿跟在驴车后面,慢悠悠的去了山下。 她让柳儿去跟小伙伴玩耍,自己则跟其他人一起,将驴车上还剩下的少部分行李搬下来。 沈绿曼在这儿收拾布置,她坐上驴车又回去家里,继续搬东西。 她们家里的东西不多,换做村子里的其他人搬家,起码要跑好十几趟才行。 而她之后又跑了两趟,就将东西搬的差不多了。 院子里此时空落落的,只剩下些生活必需品,她关上门,就去了山脚下。 沈绿曼还在摆放东西,这些只能她一个人干,没人帮忙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荆傲雪走上前搭把手,两人忙道下午才收拾完。 荆傲雪擦了擦脸上的汗,环视着这间茅草屋。 这房子比起之前的院子要小太多了,除了两个放置杂物的房间外,就只剩下三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浴室,和一个面积最大的堂屋。 反观原来的院子,光是空房间就有十几间。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6 她看着如此狭小的房间,摇了摇头,心说:等她的药草种好了卖了钱,就修建一个更大更好的院子吧,这房子将就着先住几个月吧。 她走出房门,外面的院子倒是空旷,只不过乱糟糟的摆着许多杂物,等房子彻底修好了才能清理。 她跟其他修房子的人道了声谢,便牵起沈绿曼的手,二人去了安静的河边。 荆傲雪躺在草地上,道:“总算搬完了,累死我了。” 沈绿曼坐在一旁,捡起地上的石头打水漂,道:“是很累啊,多亏你帮忙一起收拾。” 荆傲雪闻言,笑眯眯的看着她,道:“那你要给我什么鼓励啊?我今天可是帮了你的大忙呢。” 沈绿曼顿了下,仔细看着她的脸,道:“我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荆傲雪哈哈大笑,她很喜欢沈绿曼在她面前轻松的模样。 此刻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便坐起身压倒了沈绿曼。 她翻身压在沈绿曼身上,对上她慌乱无措的双眼,低头在她耳边轻柔的道:“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绿曼伸出手要推开她,却被荆傲雪勾起下巴吻住了嘴唇。 她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荆傲雪舔着她的嘴唇,吐息道:“喂,接吻的时候别睁眼睛啊,给我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就是了。” 沈绿曼脸颊通红,害怕的闭上眼睛。 闭上眼后,感官放大了数倍,她清晰的感觉到荆傲雪正压在她身上,温热的体温即便隔着身体也能感觉的到。 对方的身体轻微的起伏着,那是她在呼吸。 清甜的草木香气在鼻尖涌动着,说不清是周围野草的香味,还是荆傲雪身上的味道。 她的嘴唇,被荆傲雪当做一块美味的糕点,不断撕磨舔舐着。 她浑身发烫,皮肤爆红,快要喘不过气了。 荆傲雪看她这样,才松开了她,好笑的道:“记得呼吸啊,我又不是要谋杀你。” 沈绿曼眼中含着淡淡的水雾,低头擦着嘴唇,不敢看她。 荆傲雪见她这样,倒像是受了欺负一般,不由有些歉疚,道:“是我错了,可谁让你没事儿总是撩拨我呢,不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个吗?” 合着这倒是我的错了?沈绿曼瞪了她一眼。 荆傲雪看着的泛红的脸颊,笑着凑上去,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沈绿曼又低下头,不想理她。 荆傲雪着急了,口不择言,道:“你若还生气,那我只能继续亲你,把你的气都亲跑了。” “呸,流氓!” 沈绿曼站起身,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荆傲雪瘪瘪嘴,心里颇有些委屈,她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却又笑了起来。 她躺在地上,心思浮动片刻,便调动木系异能,开始修炼起来。 傍晚时,沈绿曼牵着柳儿过来找她一起回家。 之后几天都平淡度过,临到月底时,山脚下的茅草屋终于修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吃过早饭后,就开始搬剩下的行李了。 沈绿曼还是请了之前的两人帮忙,因为有床这样的大件行李,所以看着东西不多,却搬了三趟才搬完。 等到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已经是中午了。 荆傲雪请那两人吃了午饭,那两人不好意思,可这一次荆傲雪态度坚决,就留下来吃过饭才离开了。 荆傲雪在新家里转了一圈,心中满意的道:“媳妇儿,咱们家现在怎么样?” 沈绿曼笑着道:“还不错,看着没那么空了。” 荆傲雪白了她一眼,得意的笑道:“何止啊,这可是新房子,里里外外都翻修了,院墙都是白净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7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一脸嫌弃。 沈绿曼也没拆她的台,带柳儿去书房转了转,让她熟悉这边的环境。 柳儿看完之后,扬头道:“娘亲,我可以,去巧儿家吗?” 沈绿曼闻言一愣,道:“柳儿怎么突然想去她家了?” 柳儿失落的道:“巧儿,明天,就要,去镇上了,我想去,跟她,道别。” 荆傲雪唔了一声,道:“那好,既然柳儿想去,咱们就去吧。” 虽然她经过这几日的观察,觉得这巧儿是个功利心很强的女孩子,不过人家这种不伤害别人的功利心,倒是没什么大碍。 相比起乖巧可爱的柳儿,巧儿这样的人,在社会里才能混得好。 只要巧儿不做伤害柳儿的事情,她不介意帮巧儿一把。 是的,她已经打算明天就去镇上一趟,当然了,主要不是为了巧儿的事,而是想买些装饰品回来,点缀下屋子。 她也是个女人,更是一个传统的华夏人,对于房子和家有着特殊的心理情节。 她不想让家里除了家具和生活物品外,就空落落光秃秃的,至少要买些好东西回来点缀一番。 这些银子,看似花的不值,可只要她高兴就好。 至于刘家和巧儿的事,只能说是顺路。 她还有一丁点的良知尚存,若对方不是刘家那样不好得罪的对象,她看在巧儿如此年幼,又是女孩儿的份上,绝对会出手帮一把。 柳儿见她答应了,立刻欢呼了一声,笑容满面的道:“那去吧。” 荆傲雪跟沈绿曼对视一眼,带着柳儿冒昧登门拜访了。 张家距离山脚下有些距离,她们走过去时,院子外面居然有不少人了。 荆傲雪视力好,远远看一眼,就知道张家在宴请客人。 她们跟张家关系一般,不邀请她们过来也很正常。 不过,荆傲雪是不想主动凑上去了,她低下头跟柳儿说了一声,便跟沈绿曼一起,站在很远的地方等她。 柳儿犹豫的看着她们,被荆傲雪又催促了一番,才转身跑了进去。 她个子小,在人群中就像是灵活的游鱼,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荆傲雪靠在树上,将她之前的打算跟沈绿曼说了,沈绿曼道:“好,都听你的。” 荆傲雪笑了起来,一只手搂着对方的纤腰,让她整个人都靠在她的怀里。 她情绪有些激动,不知怎么的,身体也起了些反应。 她脸色一变,忙站直身体,状似不经意的推开沈绿曼。 沈绿曼没察觉到这一点,只以为自己太重,这棵树承受不住她们两个人的重量。 且她也有些不自在,便装作不经意的看着张家。 荆傲雪见状,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升起了疑惑。 而此时,柳儿已经进去了院子里,其他大人和孩子都坐在桌子边,她一个人显得有些突出。 张家婶子本来正在待客,见众人目光转移了方向,便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了柳儿。 她之前在去接巧儿回家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小亚人,长的比自己姑娘还要漂亮出色。 幸亏对方是个亚人,不然可将巧儿完全比下去了。 此时,见着柳儿她心情自然不会好,但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会失礼丢了颜面。 她走上前,对柳儿道:“你过来找巧儿吗?” 柳儿之前被那么多人看着,脸上就很不自在,此刻见巧儿娘跟她说话,忙不迭的应了一声,道:“是啊,我找,巧儿。” 她说话结巴,顿时让众人感叹了一声,可惜是个结巴。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8 张家婶子见状,心中满意了几分,笑的也更亲切了。 她道:“巧儿现在在房里收拾呢,一会儿就出来了,你若是着急,就进去找她吧。” 柳儿眼前一亮,巴掌大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不笑的时候就已经很好看了,这一笑,圆润的杏眼里泛着清澈的甜意,只将人看的萌化了。 其他人纷纷吸了一口气,不难想象柳儿长大后,会是怎样的绝色。 在众多宾客中,还有来自刘家的管事,他看到柳儿顿时眯起了眼睛,心里打起了算盘。 张家婶子都要气死了,也维持不住风度,将她推着快步走到了巧儿门前,敲了敲门,就将柳儿粗暴的推了进去。 柳儿被她大力的推着,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在巧儿房内,距离不远处就是床,她整个人都撞在了床上。 这可不比摔在地上好多少,她疼的嘶了一声,当场就掉了两颗金豆豆。 她不想哭的,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很爱哭,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落泪。 她本来是想跟巧儿姐姐告别的,巧儿之前可是很高兴可以去镇上的,她可不能败了对方的兴致。 这么想着,她忙低头擦了眼泪,收拾好情绪后,抬头一看,却见巧儿姐姐专注的坐在梳妆台前,正在用眉笔给自己描眉。 她忍着痛走上前,道:“巧儿,姐姐。” 巧儿描完了眉,才转头看她,笑着道:“柳儿来了,谢谢你今日来看我,我漂亮吗?” 柳儿呆呆的点点头,道:“好看。” 不过,还是没有娘亲好看,更没有母亲好看。 这话她没敢说,之前也出过这样的事,她说娘亲更好,巧儿就说她的妈宝。 她总觉得这不是个好词,就学乖了再不提娘亲了。 只在心里默默地说,也没人听到,这样就没事了吧。 巧儿闻言,得意的一笑,道:“我今日抹了粉的,所以皮肤更白了些,哎,好看就行了,我娘说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不管是身上的脸,还是心上的脸。” 柳儿懵懂的点点头,她听不太懂,还在心里疑惑心里也有脸吗? 她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的位置,心说:这里也有一张脸,那她长什么样?会跟自己很像吗?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巧儿继续道:“我明日就去镇上了,我娘亲说刘家很大很漂亮,夫人也是个和善的性子,今日还特地派了身边得力的管事来吃酒,我娘亲可高兴了。” 柳儿附和的点头。 接下来,就是巧儿在说话,柳儿不断地应声。 直到张家婶子在外面喊她出去时,巧儿才应了一声,从凳子上跳下来,照着镜子又看了看,扬起下巴笑着走出去了。 柳儿在她身后小声道:“那我,走了。” 巧儿顾不上她,随意的点点头,柳儿松了一口气,她不太喜欢今天的巧儿,想着娘亲和母亲还在外面等她,便趁人没注意的时候溜出去了。 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她从人群中出来,立刻跑到了树下。 荆傲雪道:“跟你的巧儿姑娘告别了吗?” 居然说了这么久,柳儿若是还不出来,她都要亲自进去找人。 柳儿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来,道:“对不起,让母亲,久等了。” 荆傲雪走上去,低头将她抱起来,道:“别跟母亲说这些,我不爱听,之前是担心你出事儿,既然你告别了,那咱们就回家吧。” 沈绿曼眯起眼睛,总觉得柳儿之前哭过了,眼睛都比往日更通透些,像是被水洗过了一般。 她没问,而是回家之后,才拉着柳儿道:“张巧儿之前欺负你了?” 柳儿摇摇头,道:“没有,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沈绿曼忙道:“摔到哪儿了?让娘亲看看。”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99 柳儿侧身,迟疑着解开了衣服,白皙瘦小的胸前,有一道青紫色的印记,那印记极为狰狞,一些地方还擦破了皮。 这可不像是摔伤啊,倒像是磕到哪儿了。 沈绿曼咬了咬牙,吹了一下,心疼的道:“柳儿疼吗?” 柳儿委屈的瘪瘪嘴,道:“疼。” 沈绿曼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道:“疼不早说,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找你母亲熬制些药敷上。” 柳儿乖乖点头,坐在床上摸着大白软软的皮毛等待着。 沈绿曼去书房,将这事儿跟正在看游记的荆傲雪说了,荆傲雪当即冷了脸,道:“这张家可真是好样的,我好端端的女儿,去了她家一趟,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此说来,倒是我之前多管闲事了!” 沈绿曼心中也有气,她以前虽然没时间陪着柳儿,可几乎从来不让她受一点伤,刚才若不是她多心一问,柳儿那傻孩子还不知道要忍着疼,忍多久。 荆傲雪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去药房熬药。 搬家之后,她就专门占用了一间屋子,用于捣鼓她的那些药材药剂。 疗伤的药丸,她之前闲着无聊就准备了几瓶,原本是为了治疗柳儿的小兔子的,柳儿将那小兔子看的很紧,生怕受一点伤害。 然而小兔子是没有多少智商的,还特别喜欢四处蹦跶,一不小心就磕着碰着了,柳儿见着就会很心疼。 可没想到,这药丸没给小兔子用上,倒是先给柳儿用上了。 她拿着药瓶去柳儿房里,柳儿依旧跟沈绿曼睡一起,卧室里一张床就占了大半。 她软软小小的一个人儿,坐在床上,就只占了丁点大的位置。 荆傲雪看着这一幕,莫名的觉得刺眼。 她走上前,让柳儿撩开衣服,看了眼她胸前的伤,的确如沈绿曼所说,伤的很重,已经渗出了血丝来。 她咬牙切齿,还得面露笑容,免得吓到柳儿。 她让柳儿吃下两颗药丸,那药丸药效极好,吃下后虽然不至于立竿见影,但也渐渐地恢复了起来,相信要不了多久,伤口就能复原了。 这好东西,若是放在凡人界,定然引来千万人哄抢。 可在荆傲雪和沈绿曼眼中,却见效太慢了,她们两一个是修仙界的修士,在修仙界,随便一颗丹药就能让伤势立刻复原。 而荆傲雪在末世,研究室生产的药剂,疗效也好的出奇,可以让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眼下,见这药丸恢复起来慢吞吞的,荆傲雪和沈绿曼心中便下决心,晚上便炼制疗效更好的药丸。 柳儿吃了药,揉了揉眼睛,道:“娘亲,我困。” 这药丸之中加了些催眠的成分,所以柳儿才会困。 荆傲雪拿着药瓶摆弄着,沈绿曼温柔道:“柳儿既然困了,就睡吧。” 她给柳儿盖上被子,跟荆傲雪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荆傲雪坐在椅子上,道:“你怎么想?” 沈绿曼淡淡的道:“张家……呵,以后让柳儿远着那姑娘吧,本来就心思不纯,小小年纪就如此会钻营,将来也不会长成什么好模样。” 这话说的不怎么好听,荆傲雪却舒心一笑,道:“可不是嘛,丫鬟的命小姐的心,才七八岁,就总想着嫁人靠别人,本来在村子里,这么想也没什么错,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对柳儿。以后我可不会让她再靠近柳儿了,去镇上到了刘家更好,柳儿还小,许久见不到人,说不定就忘了。” 沈绿曼点点头,二人当即选择了袖手旁观。 可事情并没那么简单,在张家宴请宾客正热闹时,管事的就将巧儿拉到一边,问道:“刚才那小姑娘是谁啊?” 巧儿笑着道:“是我小姐妹,叫荆柳儿,管家问她做什么?” 管事捻了捻胡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奥,没什么,就是想着夫人怜爱你,可怜你小小年纪就离开家人,所以想找个孩子跟你作伴,一起去刘府,你看如何?” 巧儿歪头想了想,觉得这是好事一桩,便点头应了下来。 管事的笑眯眯的摸了下她的脸颊,道:“好,那我回去回禀夫人,你明日跟我一起去镇上吧。” 巧儿笑着转过头,顿时皱眉一脸不悦,心说:她脸上的胭脂都被他汗津津的手擦没了,这人真讨厌。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0 第三十二章国师 傍晚,荆傲雪吃过晚饭,就开始琢磨怎么炼制药效更好的药丸。 在末世实验室时,有高科技实验器械的帮助,又有基地的异能者小队,离开低级去外面,带回来各种变异后,同样具有异能的草药。 再加上像她这样的木系异能者的辅助,才能炼制出更有效的药剂。 且这些药剂,价格都不会太便宜,基本上只有基地的中上阶层才买得起。 如今让她一个二级木系异能者,在这个异世界的凡人界,炼制出这样高品质的药剂,还真是非常的困难。 她挠挠头,对身边的沈绿曼道:“你有办法吗?” 沈绿曼现在正在缝制衣服,因为房间里点了许多盏灯,天色又没完全黑下来,荆傲雪便没有阻止她。 她闻言,看了荆傲雪一眼,道:“在修仙界,我有办法炼制丹药,可如今在凡人界,且不说这边的药材都属于凡品,光是炼丹的丹炉和丹火,都没有办法找的到,你之前炼制出来的那些药丸,已经算是目前效果最好的了。” 荆傲雪跟她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荆傲雪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道:“那我再弄些外敷的药膏出来吧,这样内服加外用,效果肯定很显著,我现在去药房里面拿药材,等一会儿你过来给我帮忙。” 沈绿曼应了一声,荆傲雪便起身去隔壁的药房了。 她关上房门,闭上眼睛在脑海之中闪过药膏的效用,用木系异能在诸多草药中挑选,最后选中了许些类似的药草。 她将这些药草放在一个篮子里,转身走了出去。 沈绿曼起身,跟她一起去炼药房,这房间在厨房边上,也是专门开辟出来给荆傲雪使用的。 沈绿曼撸起袖子,道:“需要我怎么做?” 荆傲雪将一个铜锅取出来,道:“药膏的做法可比药丸难多了,今天晚上咱们两又要熬夜了,你去厨房取些植物油过来,我要先提炼出药油来。” 沈绿曼没想到她真的会炼制,莫非这也是从金丹修士的玉简上学来的? 她心中带着疑惑,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很快就去厨房取来了植物油。 此时锅已经烧热了,荆傲雪将植物油倒进锅里,待到油温微热的时候,就将刚才挑拣出来的药材,按照药性分别放入其中。 她递给沈绿曼一个锅铲,让她不断地翻搅锅里的药材,免得一会儿弄糊或者是粘锅了。 沈绿曼不停歇的搅动着锅里,原本以为要等很久,却没想到荆傲雪眯起眼睛看了会儿锅里,便道:“好了,辛苦你了,现在搅拌的速度慢一些,我将这些药渣捞出来。” 她用铁筛子过滤掉药渣,现在锅里剩下的就是药油。 她用木系异能感应了下,总觉得药油的品质不算很好。 或许是因为柴火的温度不高,达不到实验室的标准,所以药材里的药效没有完全提取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道:“不太好,不过勉强够用。” 沈绿曼道:“哪里出了问题了吗?” 荆傲雪看她一眼,原本想说温度不够用,可沈绿曼是修士啊,而且会从掌心里点火啊,这本事相当于火系异能了。 她顿时眼前一亮,让沈绿曼在炉子里面注入火灵气。 荆傲雪时刻在一侧用木系异能感知着,时而让沈绿曼加大火灵气的输入量,时而让她减少输出量。 等到荆傲雪觉得差不多,喊停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的汗。 二人疲惫的对视一笑,沈绿曼凑近去看锅里的东西,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荆傲雪点点头,道:“差不多了,你去药方里取几瓶药丸过来,趁着油温温热的时候,快速搅动下,就可以炼制出粘稠的膏药了。” 沈绿曼不太懂这些,不过她胜在听话,立刻转身去了药方拿了几个药瓶过来。 荆傲雪将里面的药丸,分批次倒入药油里面。 沈绿曼则在一侧继续搅拌,直到差不多的时候,荆傲雪道:“好了,我先把药膏放在冷水里浸泡一下,去去上面的火毒,明日去镇上的百草堂买些膏药布回来,将药膏抹在上面存放好便是。” 沈绿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荆傲雪抬手擦汗,她神色复杂的道:“你懂得好多。”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1 这语气有些不太对劲,荆傲雪挑眉道:“怎么,我懂的多不好吗?我好歹也是中等修仙世家的继承人,之前家主爷爷可没少在我身上下功夫。” 沈绿曼看她这般得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道:“既然弄得差不多了,那我去隔壁烧水,你洗了澡早点休息,明日一大早还要去镇上呢。” 荆傲雪道:“驴车你雇好了吗?” “下午时就雇好了,就是之前帮咱们搬家的那个稍年轻的汉子。” 荆傲雪奥了一声,道:“这样总雇人也不太方便,咱们这边还有些银子,明日去镇上时干脆买一辆马车回来吧。” “也好,马车也要不了多少银子,买回来我们出去哪儿做事都方便。” 二人倒是爽快,一辆马车少说五十两,换做村里的其他人家,买之前都要再三考虑,最后还是放弃,选择了价格相对便宜的驴车。 而她们只是想到了,就花钱买了。 实在是因为二人对凡人界的银子,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也是因为财大气粗,不然就算想买也买不起啊。 荆傲雪将锅里的药膏盛出来放好,盖上了盖子免得落灰,又将刚才弄脏弄乱的器具清洗了,这时厨房的热水也差不多烧好了。 她洗完澡看了看时间,发现刚才炼药膏果然耗了许久,如今已经是深夜了,便没再耽误时间,回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一家三口就坐上驴车准确去了镇上。 经过多宝村村口的时候,还遇到了刘家的马车,她们也没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张家婶子不悦的道:“这荆家可真是出了名的破落户,怎么说都住在村里也是邻居,她家亚人还跟咱家的巧儿是伙伴,现在见了面,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这可真是……” 刘府的管事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目光紧紧的锁在年纪最小的柳儿身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张大婶子见了,只觉得无比刺眼,她给巧儿整理下衣服,道:“去了镇上,可要好好陪着府上的小姐,不可惹事,听到了吗?” 巧儿嫣然一笑,撒娇道:“娘亲,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镇上了。” 她跟刘府管事行了个礼,二人就坐上马车走了。 张家婶子挥着手上的帕子,眼睛却悄悄红了。 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就这么走了,跟挖了她的心肝没两样,可为了巧儿的未来,不让她跟自己一样,嫁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子,她只能咬牙狠心,将她送去刘府给小姐们作伴。 其实说是作伴,本质上却是给人家为奴为婢。 她家巧儿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就算日子过的不如镇上的千金小姐,可也从来没有受过委屈。 到了刘府,那些千金小姐不定怎么瞧不起她,巧儿…… 她伤心的捂着脸哭了起来,可随即一想,只要熬过这段时日,柳儿的身份就会提高一大截,将来说亲也会抬高门槛,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她便不哭了,擦了擦眼泪,直到看不见马车了,才缓慢往家里走。 心想:她之前也去刘府见过刘夫人,和刘家的几位小姐们,都是顶顶和善的人,她们是不会跟巧儿这个小丫头过不去的。 想到这儿,她便松了一口气,回到家时已经笑容满面了。 巧儿坐在马车上,可没自家娘亲想的多,为了给刘府的管事留下好印象,让他在刘夫人面前美言几句,即便是对外面的风景充满好奇,她也没有贸然的掀开窗帘往外望去。 走了一半,她都有些困了,却听到刘家管事对窗外喊道:“这不是巧儿的好伙伴吗?我们又遇到了,真巧。” 他话是对柳儿说的,眼神却是看着荆傲雪的。 往常只要他露出些意思,那些做父母的就会立刻将姑娘送上门来,今日他也以为如此,便催着车夫走慢些,跟旁边的驴车齐平。 他道:“我是刘府的管事,小姑娘,你的小伙伴巧儿姑娘,就在我的马车上呢,你要不要过来跟她一起玩啊?” 柳儿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她摇了摇头,随后想这样做不太好,便仰头看了一眼荆傲雪。 荆傲雪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看似是笑的弧度,眼底却泛着冰冷。 她笑眯眯的道:“原来是刘府的管事啊,那可真是久仰大名啊,刘府那样的尊贵人家,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高攀不起的。刘管事平易近人,奈何我家柳儿是个不争气的,一说话就结巴哆嗦,我怕她说错话惹管事生气,所以还是算了吧。” 刘管事被她委婉的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2 他在刘家都算的上得脸的管事,今日被个村里人下了脸面,顿时冷哼一声,吩咐车夫驾车快点走了。 马车比驴车速度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柳儿不安的道:“巧儿,姐姐,在车上,那个,叔叔,不是,好人。” 荆傲雪将她搂在怀里,道:“柳儿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柳儿皱眉,吃力的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感觉。” 荆傲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那你的感觉还挺敏锐的,刚才那人的确不是好人,以后柳儿见着这样感觉是坏人的人,就立刻离他远远的,懂吗?” 柳儿点点头,随后又道:“可坏人,车上,有巧儿姐姐。” 荆傲雪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柳儿为何对这个巧儿姑娘如此上心,按理说巧儿也没对柳儿多好,怎么就时刻挂念着呢。 莫非…… 荆傲雪打了个冷颤,心说:不会吧,柳儿才多大的年纪,不会这么早熟心动了吧,还是对那么个小姑娘。 虽然柳儿是亚人,按理说长大后,是可以跟巧儿成亲的。 可巧儿姑娘心比天高,绝对瞧不上柳儿这样的妻郎,柳儿性子如此乖巧,在那个巧儿面前只有吃亏的份。 荆傲雪眼中顿时闪过了杀意,心说:既然如此,那杀了巧儿不就好了。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闺女,被这样的‘猪’给拱了的。 她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沈绿曼,见对方面无表情,脸色有些难看,便知道二人想到一起去了。 沈绿曼沉着眼眸,冷冷的道:“柳儿,你为何总是提起张巧儿,难道你忘记昨天是怎么受伤的吗?” 若是柳儿的回答让她不满意,她不介意对柳儿用点狠辣的手段。 之前,她就觉得柳儿太心慈手软,只是想着她年纪小又是在凡人界,才没对她怎么样。 可如今,照她这样的趋势成长下去,光一个巧儿姑娘就够她送去半条命的。 柳儿被她冷冰冰的眼神盯的害怕,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本能告诉她现在最好服软。 她仔细想了想,磕磕巴巴的道:“我受伤,不是巧儿姐姐,做的,是……是巧儿娘亲,推我一把。” 她低下头,想起昨天的疼,还心有余悸。 眼泪又不小心的落了下来,她忙伸手擦掉,道:“我……巧儿姐姐,之前,帮我,她说结巴,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说的荆傲雪心疼不已,她咬了咬牙,道:“柳儿,乖,不哭啊。” 柳儿不知道娘亲为何生气,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娘亲,其次才是母亲,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娘亲偶尔凶她,她还是最喜欢娘亲。 此刻娘亲生她的气,她心里伤心难过的紧,却不敢哭,小身板一抖一抖的,强忍着泪意。 荆傲雪手足无措,忙看了一眼沈绿曼,朝她露出求救的神情。 沈绿曼不为所动,道:“荆柳儿,我再次警告你,别仗着你年纪小不懂事,就可以肆意胡为,眼泪在我这里起不到半点作用。你若是我沈绿曼的女儿,就给我坚强强大起来,谁欺负你,你就千百倍的奉还,而不是躲在一个地方偷偷地哭!下次若是还这样,那我就不要你了,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柳儿吓坏了,憋着嘴颤抖不已,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她忙扑到沈绿曼的身边,驴车还在前行中,因为这个突兀的动作,她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她咬着嘴唇忍住不哭,咬的嘴唇都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冷静了许久,才沙哑着声音道:“娘亲,柳儿,会,变得强大。” 荆傲雪见状,长长的叹息一声,她看不下去了,扭头看向别的方向。 心中想到:沈绿曼心真狠啊,比她还要狠。 她对外人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可是面对亲近之人,那些人就是她的软肋。 柳儿是她们的女儿,又是那么娇软可爱的小姑娘,她平日里都不敢大声跟她说话,生怕吓到她。 可沈绿曼敢啊,面对这样的小姑娘,都能威胁冷眼。 虽然她很清楚的知道,对方这么做是为了柳儿好,可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3 沈绿曼,若是在末世里,都会成为一方人物。 若是让她回去修仙界,即便对方是五灵根的资质,有她这样的心性,将来绝对可以成为元婴大能,称霸一方。 她抿了抿嘴唇,心中闪过了许多凌乱的念头,最后都化作一声轻笑。 驴车不疾不徐的前行,将近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镇上。 沈绿曼付了银子给那年轻人,年轻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转身又驾车回村子了。 荆傲雪三人呆呆的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荆傲雪看不过去了,笑着道:“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先去百草堂吗?咱们走吧。” 沈绿曼冷淡的应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她步伐迈的很大,柳儿跌跌撞撞的跟在她后面。 荆傲雪见这对母女这样,心中将那惹祸精巧儿狠狠骂了一顿,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百草堂,顾清老大夫正在给一位妇人看病,他捻着胡须,注意到荆傲雪来了,便一改之前的悠闲态度,快速写了药方,又叮嘱了几句话,让那妇人去抓药了。 他让身边的学徒治疗其他人,自己则走上前来,道:“原来是你啊,今日又要买什么药材?” 荆傲雪笑着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名称一一说了,药僮在柜子前手脚利落的抓药。 买好了药材后,荆傲雪想起家里的膏药,便又买了些膏药布。 顾清见她要买这个,好奇的问道:“莫非你自己在家熬制了膏药?” 荆傲雪点点头,道:“昨晚上熬好的,等再用冷水泡几天去了火毒,就可以抹在膏药布上存着了。” 顾清想起她之前的药方,忙道:“不知这制好的膏药可否卖我几份?” 荆傲雪闻言,迟疑着道:“我这是第一次熬制,药效不敢保证,不如这样吧,等过几天我试了膏药的效果,若是效果好再卖给你?” 顾清自然应了下来,他想着荆傲雪都能治疗那样的不治之症,熬制出来的膏药自然也效果不凡,心中就很是期待。 荆傲雪买好了东西,见已经是中午了,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便邀请顾清老大夫一起去酒楼吃饭。 顾清顿了顿,就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一行人出发去酒楼,荆傲雪专门包下二楼的一间包厢,点了几个爱吃的菜,又给沈绿曼和柳儿点了,才将木制菜单递给顾清老大夫。 顾清随意的点了几个素菜,抿了口茶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别跟我拐弯抹角的了,我嫌麻烦。” 荆傲雪笑了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跟你打探下关于刘家的情况。” 顾清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荆傲雪见四下无人,便将之前的事情说了。 顾清捋着胡须看了柳儿一眼,摇头叹息道:“作孽啊!” 他凑近过来小声说道:“说起这刘家啊,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镇上许多人只知道刘家背后有大靠山,却不知道这靠山是谁,我现在就跟你直说了吧,那人正是朝廷的二品大员,直隶总督刘文耀刘大人。” 荆傲雪不太懂凡人界的官职,便问道:“直隶总督是怎么个官职?” 顾清没想到她连这个都不懂,倒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他之前以为荆傲雪是大家族出身的人,可经过刚才的询问,他又开始怀疑起来。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总督,俗称制军,掌管一定范围内的大多数事物,不但涉及到文武,军民,还可以对属下的官员奏请升调罢黜,是朝廷既有实权又有品级的职位。全国一定设有八个总督,这直隶总督,就管辖着朝廷最为繁荣的三省。” 他说到这就啧啧两声,道:“可这不是刘家最厉害的地方,他们家族之所以被京城所有人忌惮,是因为刘文耀跟当朝国师关系匪浅,当初就是国师向皇上举荐,这刘文耀才能破格为官,他本身又是个有能耐的,二十多年经营下来,倒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就连太子都不敢得罪他。” 荆傲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可真是了不得,幸好她之前没得罪刘家,不然就麻烦了。 顾清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刘文耀对家族的人约束严格,凡是借着他的名头为非作歹的,都被他铁面无私的杀了头,刘家只是刘文耀的分家,只要你们不主动凑上去,他们就不敢对你们如何。” 荆傲雪点点头,随后疑惑的道:“可你之前说作孽是什么意思?” 顾清小声嘀咕道:“此事事关重大,未免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吃完饭回百草堂再说吧。” 荆傲雪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更好奇起来。 正好店小二敲了敲门上了菜,荆傲雪便抿茶准备吃饭了。 吃过饭后,一行人又回去百草堂,直接上了二楼之前的房间,顾清没直接回答荆傲雪的问题,而是小声问道:“既然你们不知道刘家,想必也不清楚当朝国师吧。” 荆傲雪是一问三不知,沈绿曼沉吟片刻,道:“你是说国师乌孙寻槐吧,我倒是有所耳闻,对方身为女子,却帮助当时还是七皇子的皇上,打败诸多弟兄,夺得了皇位,也因为,皇帝将她视作上宾,朝廷的重要事务,都要问过国师再做定夺。”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4 荆傲雪啧啧两声,心说:这不就是翻版的武则天么?这个叫做乌孙寻槐的女人,很不简单啊。 顾清点点头,道:“正是,只不过你说错了一点,这国师其实并不是女人,其真实性别鲜为人知。” “这是什么意思?”沈绿曼怔愣道。 荆傲雪笑了起来,道:“不是女人,就是男人,亦或者是亚人,总不可能还有第四种性别吧,要我看啊,这国师肯定是亚人。” 顾清和沈绿曼闻言,好奇的看着她,顾清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荆傲雪撑着下巴,道:“你们想想啊,若是男人的话,干嘛扶持别人当皇帝啊,他自己上位不就好了?而且男人伪装成女人,还几十年没被拆穿,这也太有难度了吧。” “如此一来,最有可能的就是亚人了,我前几天才看过史书,这凡……这世界上可从来没有亚人当皇帝的,说起来这算是性别歧视吧,明明女人都可以当皇帝的。” 沈绿曼白了她一眼,心说:她才意识到凡人界有性别歧视啊,真迟钝。 顾清听她说的这般大胆,忙道:“小声点啊,祖宗,亚人的事是不可言说的禁忌,稍微不慎,都能引来牢狱之灾啊。” 荆傲雪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不解道:“为什么啊?亚人怎么了吗?” 顾清道:“你可知道,在十万年前,这洪泽大陆上还没有亚人的存在,是有一天突然冒出来这么一群人,之后一代代传承下来,才有了今日的规模。亚人出现的历史太过久远,一般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们顾家……比较特殊,所以知道些许,可也只是皮毛而已。” 荆傲雪闻言,看了一眼沈绿曼,见对方认同的点点头。 她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这事儿她怎么没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过,按理说沈绿曼都知道的事情,原主这个家族继承人不该不知道啊。 莫非是原主没在意,所以忘了? 她纳闷了片刻,随后道:“哎呀,不管那国师是男是女,是人是妖,你说了一大堆还没说到正题呢。” 顾清老脸一红,道:“奥,我就是想跟你们说一下,刘家背后势力很大,你们千万不要得罪他们,万一得罪了,也赶紧逃,离开这个国家。百草堂在许多国家都设有分店,虽然各个国家的幕后老板都不同,可彼此之间都有联系,你们若是想逃,我们顾家也会出手帮忙的。” 荆傲雪心中一暖,笑着道:“恩,看来这顾家的确厉害,多谢顾清老前辈了。” 顾清笑道:“无妨,现在就该说正题了,刘家之所以找来许多没有背景的小姑娘,实际上都是为了考验她们的资质,能力一般的会被筛选出去,剩下最上等的会送去京城,给国师做女弟子。” “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毕竟对方是国师。”荆傲雪迟疑道。 顾清老神在在的道:“若是真的当女弟子就好了,实际上这二十多年,选上去的女弟子不计其数,现在国师身边,剩下的数量两只手就数的过来,那其他的人去哪儿?没有人知道。” 荆傲雪心中一凛,道:“那些女孩子呢?丢了这么多人,不可能没人发现吧。” 顾清摇头,道:“人家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这是皇帝的口谕,说她们是去蓬莱仙岛侍奉仙人去了,还给每一个姑娘的家里送去了黄金百两,那些家人就算心中不满,也没有能力做什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实际上呢?那些女孩子不会是死了吧。” 顾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悄声道:“是啊,都死了,而且死状凄惨,最后就剩下个干瘪如同干尸的尸体了。” 荆傲雪抿抿嘴唇,这倒是跟她猜想的有些出入。 她最初还以为,是刘家的三公子对幼女有特殊的癖好,却不想这事儿还牵扯出了两个大人物。 这很明显不是她能介入的事情了,现在只希望刘家没有真的对柳儿动心思,不然她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让刘家付出代价! 她跟沈绿曼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柳儿一直在一旁听着,她明明已经怕的发抖了,却不敢表现出来,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小声的道:“那……巧儿姐姐……” 荆傲雪扶额,心说这丫头怎么还惦记着张巧儿。 沈绿曼恨铁不成钢,都想揪着柳儿揍一顿屁股了,荆傲雪见状,忙拉住沈绿曼,对柳儿道:“柳儿,此事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而且你也听到了,只要最优秀的那些姑娘们,才会被送去京城,你的巧儿姐姐只能算是一般出色,肯定不会选上她的。” 柳儿闻言,依旧皱着眉头,道:“可那些,姐姐,也太可怜了。” 荆傲雪这下是真没话说了,总觉得柳儿有颗圣母心,这也太菩萨心肠了。 柳儿抬头,认真道:“顾清,爷爷,怎么做,救那些,姐姐呢?” 顾清愣了一下,没想到柳儿对此事如此认真,他笑着随意道:“只要小姑娘你,比国师还强大就可以了。” 柳儿呆呆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至于她知道什么,在场的三个大人就不清楚了。 顾清只当她说的孩子话,过几天就忘了,所以没当真。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5 荆傲雪苦笑了下,想到:柳儿不会从此发愤图强,拯救世界吧? 这野心也太大了。 按理说原主跟沈绿曼都是有些凉薄的性子,怎么生出来的女人,偏偏就心软的不像话呢? 基因突变? 荆傲雪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柳儿现在年纪太小,也做不了什么。 沈绿曼淡淡道:“多谢前辈,我们明白您的苦心,绝对不会主动跟刘家作对的。” 顾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道:“不妨事,你们是小姐的朋友,那就是我百草堂的尊客,我跟你们也聊得来,说些八卦也没什么。” 荆傲雪扯着嘴唇露出个笑容,又跟顾清聊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就主动告辞了。 沈绿曼拎着药材,道:“先去马市买马车吧。” 荆傲雪一直盯着柳儿,听她这么说,立刻点点头。 柳儿紧跟在荆傲雪身后,软软的花瓣似嘴唇紧抿着,像是在思索什么人生大事,这种姿态,倒是荆傲雪之前从未在柳儿脸上见过的。 她拽了拽沈绿曼的衣袖,凑到她身边,冲她指了指柳儿,小声的几乎是耳语般问道:“怎么办?” 沈绿曼心情不太好,她面无表情的道:“吃亏了就长记性了。” 荆傲雪瘪瘪嘴,她就是不想让柳儿吃亏啊。 为人父母真难啊,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这种纠结又无奈的心情。 换做其他人打一顿就好了,可柳儿那么可爱,那么乖巧…… 就算是总提起张巧儿那个祸害,也是因为她天性仁善,她能说这是缺点吗? 这明明就是美德啊。 只是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的美好,越是单纯的人,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柳儿这样的,将来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她闷着头,也情绪低落起来,一行三人到了马市,也就沈绿曼稍微了解什么是好马,便让她出面去挑选。 荆傲雪跟柳儿跟在后面,她见身边的柳儿一直若有所思,便问道:“柳儿,你在想什么?” “想,变强大。”柳儿抬起头看着她,一脸严肃认真的道。 可她长着一张包子脸,说着这样认真的话,反而让荆傲雪想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抬起手捏了她一下,道:“变强大,不是光想就可以的,还要很辛苦的去努力奋斗,柳儿能吃苦吗?” 柳儿迟疑着点点头,她怕吃苦,可更不想软弱的无能为力。 她想尽力做点什么,她不会强求母亲和娘亲,她已经长大了,应该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了。 荆傲雪叹息一声,道:“那好吧,正好咱们也搬家了,从明日起,你就跟着我早期锻炼身体吧,先说好,你可不能打退堂鼓,若是坚持不下去了,就要乖乖听话,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柳儿眼前一亮,忙点点头,甜甜的道:“母亲,你真好。” 荆傲雪被她夸的晕乎乎的,乐的都找不见北了,心说:有这么个萌物女儿,她就算再多费些心思,又算的了什么呢。 第三十三章分歧 直到沈绿曼喊了她一声,荆傲雪才回过神来,快走几步到沈绿曼面前,道:“怎么了?” 沈绿曼道:“我挑好了几匹马。你过来选一匹吧。” 荆傲雪挑挑眉,道:“媳妇儿的效率真高啊,好,我也来看看。” 她绕着几匹马转了几圈,只觉得每一匹都长得高大 她本身对马这种生物也了解不多,不过马肉倒是蛮好吃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6 眼前的这几匹马,每一匹都身材精美,长长的鬃毛油滑光亮,四肢矫健一看就很能跑。 荆傲雪皱眉沉思,实在看不出这几匹马,除了颜色之外的不同点来。 她讪讪的摸摸鼻子,对一侧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老板道:“你能介绍下这些马匹吗?” 老板笑着道:“当然没问题,二位客官请看,这匹黑马来自我朝西北,母亲还是军队里的战马,父亲也来历不凡,曾经救下了不少人呢,可以称得上是……” “等等!”荆傲雪翻了个白眼,她只是想买匹马,怎么连马的祖宗都扯出来了,一听就是假的。 她懒的拐弯抹角,直白的道:“我诚心要买马,可这马市里面不止你一家,我也不耐烦听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就直说吧,这些马最低价多少。” 老板脸上有些尴尬,道:“这位客官,我……” “奥,对了,你的马都是好的吧,别我刚买回去几天,还没怎么使就死掉了,那我可要回来找你麻烦的。” 她这么说着,就朝沈绿曼递了个眼神。 沈绿曼脚下用力一踩,就将平整的地面踩出来一个坑来。 老板和其他人见状,眼睛都要瞪出框来,心说:这是女人吗?这是大力女金刚吧,太可怕了! 他哆嗦着拿帕子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磕磕巴巴的道:“肯定都是好的,客官你就放心吧,不过……这些好的里面,也有几个是前几天才送来的,可能会水土不服,你还是买我店里其他的几匹吧。” 他这么说着,示意店里的小厮将那几匹刚运回来的马牵走,又从马厩里牵出来几匹来。 荆傲雪眯起眼睛,笑着道:“这不就对了,你省事我也省心啊。” 她绕着场上的六匹马转了一圈,道:“恩,看起来是比之前的好些,价格怎么样?” 老板擦着汗,离沈绿曼更远了些,道:“这价格……不是我说啊,客官,你要买好货,那价格肯定也要翻番,就你左手边的那一匹,是货真价实的血统优良,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你漫天要价了,这匹马你若是愿意买,那就三百两卖给你。” “三百两?”荆傲雪若有所思,实际上心里疑惑道:一匹马价格这么贵的吗?她还想着一百两买匹好马的呢。 幸好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不然可要笑掉老板的大牙了。 这养马也是一门学问,更是一项有钱人的消遣,一般人可负担不起。 就说这最有名的汗血宝马,价值何止千金,上万的都有,就这样还有价无市。 三百两,着实不算多了。 荆傲雪身上倒是有钱,可是她买了马只是想方便自己出行而已,不用买这么贵的吧,而且这些马看起来就不好养,买回去还得精心伺候着,这实在是不划算啊。 荆傲雪笑着道:“不用了,这价格太贵了,我只是想买匹马代步而已,你给我推荐个一百两左右的就行。” 老板嘴角抽了抽,原本以为来了个大生意,却不想对方是个抠门吝啬鬼。 可沈绿曼的武力值摆在那儿,他也不敢垮下脸,便在自家的马厩里重新挑选了一匹马,道:“这位客官既然想买个价位在百两的好马,那就买这一匹吧,它今年刚满三岁,正是可以拉货干活的年龄,只要好生将养着,使唤十五年是没问题的。” 荆傲雪绕着这匹马转了一圈,见识过更贵的好马后,她倒是一眼就能看出这匹马的普通来,但是比起最初看的马,这马的确看着更精神些。 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不过它的眼神温润,性格温和,倒是挺合荆傲雪的心意的。 她心中意动,看了看了一眼沈绿曼,见对方点点头,便道:“那好,就这一匹吧,不过我这马要用来拉车,你就顺便给它套上马车,不用多华丽,就你外面停的那种就行。我相信老板你在马市经营多年,肯定认识不少熟人,银子我会掏,就请老板你代劳一下了。” 老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让小厮去办,保证帮客官办妥。”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那就多谢了。” 小厮牵着马出去了,荆傲雪跟沈绿曼站在一旁耐心的等。 这里的气味不太好闻,不过之前待了这么久,也闻不出什么味道来了。 荆傲雪百无聊赖的看向别处,突然站直身体道:“柳儿呢?” 沈绿曼抬了抬下巴,道:“在那儿呢。” 荆傲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柳儿正蹲在马厩旁,用白嫩嫩的小手,抚摸着一匹躺在污秽中身材瘦弱的马。 那匹马浑身脏的看不出身上的毛色,眼神凶悍,龇牙咧嘴,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可柳儿抚摸它的时候,它只冲柳儿龇牙,却从没伤到她。 虽说这样,荆傲雪还是担心这畜生会咬人,便走过去道:“柳儿,别碰了,它太脏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7 柳儿扬起小脸,眨巴眨巴眼睛,道:“它很疼,想回家。” 荆傲雪憋住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因为她了解柳儿,若是问了,柳儿肯定又会回答说是感觉。 她无奈的扶额,老板因为店里没别的客人,便无聊的走上前来,待看清了柳儿摸的是哪一匹马,他顿时神色一变,道:“你家这姑娘,可……可真是心善。” 荆傲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老板要说的不是这个。 她又看着柳儿,皱眉道:“柳儿乖,我们一会儿要回家了。” 柳儿道:“恩,老板,这个,多少银子?” 老板意味深长的道:“你想买下它,小姑娘,你有银子吗?” 他这么说着,又看了荆傲雪一眼,心说:肯定是要她母亲掏银子吧。 可柳儿却点点头,取下自己腰间的小荷包,道:“有银子,卖给我。” 老板和荆傲雪都愣了一下,荆傲雪想起来她之前去赌场赢了银子后,晚上回家心情不错,就给了柳儿不少银子,让她随意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之后,她就把这件小事给忘了,没想到现在又想起来了。 她神情复杂,道:“柳儿,你真的想买下它?那母亲出钱买就好了。” 柳儿摇摇头,她不想给母亲添麻烦,娘亲之前说的对,她已经长大了,要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任该了。 她道:“谢谢母亲,我有银子。” 老板看到这一幕,摸着肚皮笑了起来,道:“也好,这马当初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原本是想着养好了大赚一笔,可谁想到它性子如此顽劣,在我这儿调教了一年多,还没半点长进。我原本也不耐烦再养着它,想让它自生自灭的,今日既然小姑娘可怜它,那也是它的福分,我也不收你高价了,你给我十两银子,我就把它卖给你,怎么样?” 说起来,十两银子绝对是亏了,可老板早就习惯了这个结果,能多赚十两银子,都是白捡来的了。 荆傲雪闻言,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正想说亏他敢狮子大开口,任其自生自灭的马还要收十两银子,柳儿就乖乖的打开荷包,数了十两银子递了上去。 荆傲雪:“……” 老板:“……哈哈,那好,小客官,那这马就归你了。” 柳儿笑着说了声谢谢,她还没到换牙的年纪,一口乳牙像是糖块一样,笑容更是能甜到人的心里去。 老板被她的笑容闪了闪,心说:这姑娘不错,虽然是个亚人,可性子乖巧,长相也漂亮,将来若是有缘,还可以说给他家儿子做媳妇儿。 荆傲雪可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她走到柳儿身边,也蹲下身,道:“柳儿,你到底喜欢它哪儿啊?” 她郁闷不已,终于发现自己闺女的审美有些扭曲了。 先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张巧儿,又是一个性子顽劣的将死之马。 柳儿闻言,认真的思索,道:“它,挺好的。” 至于哪里好,她又说不上来,她长这么大,做许多事情都全凭感觉。 只要感觉对了,那她就会按照感觉去做。 就像是面对母亲一样,之前她看到母亲就害怕想躲,可母亲醒来后,她感觉却好了很多,想要跟她亲近。 她甜笑着抚摸着瘦马,道:“母亲,带它回家吧。” 荆傲雪看了一眼躺着的瘦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先带回去再说吧,可若是它敢伤了你,那我就把它宰了炖肉吃。” 那马儿似乎是有灵性,听到这话,立刻愤怒的朝荆傲雪喷了一口气。 “哟呵,”荆傲雪挑眉道:“果真烈性啊,不过还是识时务的好,还要知道感恩,不然我可不会对一个畜生客气。” 她这么说着,便站起身,既然柳儿喜欢它,带回家里去也无妨。 只不过这马浑身脏的不成样子,又极为瘦弱的瘫在地上,不能指望对方靠着腿回村子,她也不想弄脏了新买的马车,便打算再租一辆马车,将这匹马裹在油布里面带回去。 她将自己的想法跟沈绿曼提了,沈绿曼目光深沉的看着柳儿,淡淡道:“你决定吧。” 荆傲雪总觉得她的眼神不太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可这儿也不是交心的地方,只能在心中提高警惕。 小厮很快就牵着套好车厢跟缰绳的马车过来了,荆傲雪围着转了一圈,很是满意的道:“不错,老板,一共多少钱?”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8 “这马一百两,马车十两,给我一百一十两吧。” 荆傲雪爽快的掏了银子,让老板拿着水桶,给柳儿买来的马稍微清洗了下,裹上了干净的油布后,又租了一辆拉货的马车,将这匹瘦弱的马搬了上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们在马市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去购买其他东西的时候,就行动快速了些。 待全部买好后,一行人就坐着马车回了村子。 而此时,刘府内,刘管事将洗完澡,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张巧儿,带到了刘夫人面前。 刘夫人面带笑意的仔细打量她,道:“是巧儿姑娘啊,我就喜欢你这样伶俐的孩子,看着就讨人喜欢。你来了我这刘府,也不必多拘礼,就把这儿当做你自己的家,住习惯也就好了。” 张巧儿面颊绯红,按捺住激动行了个礼,又跟刘夫人说了几句话,就退下了。 刘管事上前一步,似是有要事要汇报。 刘夫人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将其他下人都打发了,斜靠在贵妃椅上慵懒的道:“有何事禀告啊?” “回夫人的话,我昨日去那多宝村,发现了一个姿容卓绝的姑娘,比今年容貌最出挑的张巧儿,还要漂亮千百倍。” “奥?”刘夫人来了兴致,道:“果真?” 刘管事忙道:“自然是真的,她当时微微一笑,哟,可真是甜美到人心坎里了,这样的姑娘,只靠着一张脸,稍微调教一番,不用等其长成,明年就能送去京城,进贡给那位大人。” 刘夫人捂嘴笑着道:“还是你能干,那这姑娘是什么身份?” “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家中除了一个亚人母亲和娘亲外,并无其他亲戚,听村里人说她们也是几年前才搬到村里的,根基不深,很容易对付。” 刘夫人很是意动,道:“这倒是不错,给她们三五百两银子,想必就愿意将女儿送过来了。” 刘管事迟疑道:“可我今日递了话,那亚人却态度坚决,我怕……” “怕什么?山高皇帝远的,刘文耀管不到我们,且这镇上都是咱们的地盘,我还就不信几个乡下人,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刘管事连连应是,又将刘夫人夸了夸,道:“那好,小的这就去办。” 刘夫人懒懒的应了一声,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确定,她是小姑娘?” 刘管事愣了下,犹豫道:“是个亚人。” “这样啊,那算了吧,”刘夫人顿时没了兴致,道:“京里那位大人,近年来对进贡的‘货物’越发苛刻了,凡是送过去的亚人小姑娘,都被退了回来,倒是白费了我调教的心思和银子,这一位就算容貌再出色,还能比得上那位大人本身的容貌?能将刘文耀和皇帝迷得找不到北的美人,全天下也就她一个了吧。” 她叹了一口气,道:“哎,可惜我人老珠黄,人家还是年方二八,罢了,我不想了,这事儿就算了吧。” “啊!”刘管事想起柳儿那张清纯可人的笑脸,心中还是痒痒的。 可刘夫人明显主意已定,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免得让夫人对他不满。 此事,还是他自己悄悄去做吧,那样的绝色,可要从小调教了,他既能分一杯羹,还能拿来做升职的筹码,一举两得。 他这么想着,喜滋滋的退下了。 荆傲雪三人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中,那匹租来的马车,到了院外拿了银子就离开了。 荆傲雪站在院子里,对着那匹瘦弱的马发愁。 她身边站着柳儿,也低头一脸无措。 沈绿曼懒的管这件事,一到家就去厨房做饭了。 荆傲雪叹口气,道:“总之,先将它身上的脏污洗了吧,我去打手,柳儿你去拿抹布和皂粉。” 柳儿点点头,二人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将这匹马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实在是它太脏了,而且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洗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因为稍微下手重了点,就会从伤口渗出脓血来。 荆傲雪见惯了这些,倒是不打紧,可柳儿已经吓的脸色发白了。 荆傲雪低头看了眼柳儿,道:“我去药方拿药丸,柳儿你在这儿安抚它,好吗?” 柳儿应了一声,蹲在马儿身边,道:“小白,一会儿,就不痛了,我母亲,很厉害的。” 洗去了马身上的脏污,露出来的稀少的毛是白色的,柳儿起名水平一般,就直接称呼她为小白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09 荆傲雪拿了药瓶过来,听到这名字倒是乐了起来。 柳儿真是奇葩,给那么娇小的小兔子起名叫大白,给这么大的马儿,起名叫小白,她也不怕之后叫错了。 荆傲雪走上前,想着这马伤的重,命也硬,眼中有股不服输不认命的执拗,索性叩开它的嘴,将一整瓶药丸一股脑的全部倒了进去。 之后,她又给小白马身上伤的最重的地方,抹上了之前熬的药膏。 按理说药膏需要放几天去火毒的,可药膏主要是用火灵气和木系异能里熬制,里面的杂质和火毒很少,现在拿出来用也不妨事。 那药膏涂抹在身上极为清凉,马儿嘶了几声,适应了之后就舒服的趴在了地上,眼神都变得稍微柔软了起来。 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柳儿的手心,跟个小狗儿似的。 柳儿咯咯笑了起来,直到沈绿曼刻意拖延时间,做好饭时,她们才起身去吃饭。 吃过饭后洗完澡,就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儿就敲了荆傲雪的房门,说是要去锻炼身体。 她倒是没忘记自己昨日说过的话,荆傲雪迷糊的想到。 她打了个哈欠,穿好衣服去井水边的水缸舀水洗脸刷牙后,吃了根黄瓜垫垫肚子,就拉着柳儿出门,绕着河边跑了起来。 荆傲雪最初照顾着柳儿,所以没跑多快,后来倒是老老实实跟柳儿一起跑了,因为她发现,她这具身体,跟柳儿的水平差不多。 原主仗着年轻,肆意挥霍着身体的本钱,身体原本就虚着,跑不了多久就累的浑身酸软,满头大汗。 而柳儿虽然身板瘦弱,却早睡早起作息正常,沈绿曼饿着自己也尽力不让她挨饿,所以身体底子不错,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精心喂养,脸上身上都长了肉,身体越发健康,浑身都充满活力。 最开始她跑的跌跌撞撞,被荆傲雪教了下跑步姿势后,就跑的像模像样了。 锻炼第一天,本着适度原则,荆傲雪没敢多跑。 慢跑一个时辰,差不多到了身体极限,两个人就靠着树,软成了面条。 柳儿想趴在地上,可荆傲雪不让,说那样对身体不好,她就学着荆傲雪的模样,缓慢的活动软趴趴的手脚。 活动过后,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荆傲雪看着朝阳,道:“恩,锻炼第一天,圆满达成任务,中午让你娘亲给我们炖肉吃。” 柳儿点点头,道:“很累,但是很舒服。” 荆傲雪挑眉看她一眼,她之前觉得柳儿是个柔弱的性子,将来肯定会吃不少的亏。 可经过刚才的锻炼,她才发现,柳儿的性子,其实很像沈绿曼,都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气质。 一个时辰的慢跑,实际上就是两个小时。 柳儿如今才四岁,能跟着她跑了这么久,也是很不简单啊。 换做末世,那也是孩子中的佼佼者。 就是心肠太软,太具有善心了,这样好也不好。 幸亏这里是异世界,她年纪又还小,她这个做母亲的,总会慢慢教她的。 她这么想着,便将柳儿抱了起来,道:“走喽,回家吃饭。” 柳儿笑着道:“好,吃早饭。” 吃过饭后,柳儿去找吴梦秋玩耍,荆傲雪撑着下巴看着沈绿曼,道:“衣服缝完了?那跟我去河边走走吧。” 沈绿曼手下的动作顿了顿,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荆傲雪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也知道你要做什么。” 她微凉的丹凤眼,跟沈绿曼深沉的杏眼相对,道:“拔苗助长,对柳儿一点好处都没有,我知道你在为柳儿的心软生气,可那种让她成长的极端的手段,还是算了吧。” 沈绿曼淡淡道:“这样对她更好,人不该心软。” 荆傲雪嗤笑,道:“那是你和我,咱们多大的人了,谁还不是一路跌跌撞撞长大的,柳儿才几岁,我四岁的时候还流鼻涕哭鼻子呢。” 沈绿曼看她一眼,道:“可……”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0 “别可是了,我是一家之主,我说的算。” 她这么说着,就牵起沈绿曼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去,道:“跟我出去散步。” 沈绿曼一路无言的跟她来到河边,道:“你想说什么,不能在家说?非要来这里?”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因为这里是外面,所以你会比较害羞。” 沈绿曼脸一热,道:“胡说什么!” 荆傲雪掐着她的纤腰,将她抱起来,道:“好玩吗?” 沈绿曼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思,道:“你疯了!” 荆傲雪抱着她转了个圈,道:“我挺正常的,是你疯了,现在我问你,这样好玩吗?” 沈绿曼被她气的不轻,一想到这是在外面,还被她像个孩子一样抱在半空中,她就又羞又气,道:“你别逼我出手啊!” “恩,看来你的确是老阿姨了,这么做都哄不好你,要知道柳儿可是很喜欢我抱着她的。” 沈绿曼白了她一眼,道:“是啊,比我还老的老阿姨,我又不是四岁的孩子,才不会喜欢被你……被你这样,你快放我下来!”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不放,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什么时候才放手。” 沈绿曼脸涨的通红,旁边还路过几个小孩儿,看到她们嬉笑着指指点点。 她脸红的都要冒烟了,她忙道:“我想通了,你给我放手!” 荆傲雪笑道将她扔起来,又接住,沈绿曼不算重,可也是个成年人的重量,荆傲雪是用了点木系异能增强手臂力气,才能做到这样的高难度动作,不然早就将沈绿曼摔地上了。 她听着沈绿曼的尖叫,吃力笑着道:“是么?那你跟我说说,你想通什么了?” “我跟柳儿不一样,她是个孩子,我不会再强求她了,你满意了吧!” 荆傲雪唔了一声,道:“知道就好,下次再想动歪脑筋,我就抱着你扔一天,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的嘴巴,咬你的舌头。” “你,你……”沈绿曼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心里还有几分委屈。 她是动了心思,想要杀掉柳儿在意的东西,亦或者是让柳儿去杀个人,之前得罪她的刘管家和梁升荣就是个好工具,反正她有的是办法不被追查出来,还可以让柳儿跟她一样,快速成长强大起来。 可被荆傲雪这么报复,她就觉得一番心意都喂了狗,还被路过的孩子取笑,她的鼻尖都微微酸了起来。 荆傲雪见她这样,又心疼了,她将沈绿曼抱回家,坐在了床上,道:“哎,你别哭啊。” “我没哭!”沈绿曼咬牙道。 荆傲雪忙点点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说的太敷衍了,沈绿曼瞪了她一眼,抽了抽鼻子。 天知道,她长这么大,上一次哭还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她不会哭,她是沈绿曼,她绝对不会哭的! 荆傲雪搂着她,轻柔的吻她的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吻她的嘴唇,道:“以后不会让你哭的,我保证!” 第三十四章不亏 沈绿曼心脏猛地一跳,她正抬眸看荆傲雪,就被对方凑上来堵住了嘴唇。 柔软的嘴唇在唇畔耐心撕磨的,舌尖偶尔舔过,让沈绿曼有种浑身触电的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 荆傲雪见状,眼底的眸色越发深沉起来。 恰好这里是她的房间,又是在她的床上,她身体涌起阵阵熟悉又陌生的冲动。 见沈绿曼如此配合的任由她亲吻,甚至微微张开了唇瓣,荆傲雪心中一喜,顺应着本能,将沈绿曼压在了床上。 湿热的嘴唇交叠着,荆傲雪很快变得不满足起来,她回忆着末世中看过的画面,试探性的伸出舌尖,挑开了沈绿曼的唇瓣。 原本以为太亲近了会很不舒服,还担心口水蔫哒哒这样的问题,却不想这滋味如此美妙。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1 舌吻与简单的亲吻不同,荆傲雪只觉得浑身发热,盘踞在心底深处的独占欲和霸道,让她在沈绿曼的口中肆意胡为。 反正对方会包容她的一切,就连她步步紧逼的舌尖也一并接纳。 荆傲雪眯起双眼,一只手扯开了沈绿曼的腰带。 她微凉的手,顺着衣服的缝隙钻进去,触摸到对方柔滑的肌肤,立刻如被吸附一般爱不释手的撩拨几下。 沈绿曼只觉得腰间一凉,又被对方摸了几下,顿时头皮发麻,慌乱无措间一脚将荆傲雪踹开了。 她此时没注意力道,那一脚的力气就不小,将荆傲雪整个人都踹飞了出去。 荆傲雪躺在地上,心说:这波不亏,死而无憾了! 沈绿曼反而被吓的脸色发白,连腰带都顾不上系上,就匆忙起身跑过去查看对方的伤势。 荆傲雪迟钝的嘶了一声,笑着道:“媳妇儿,你的力气……真大啊。” 可不是大么,之前在马市上跺一脚就能踩坏地面。 这一脚比之前稍微轻了点,可荆傲雪也感觉内脏都被对方踢碎了。 她被沈绿曼扶着起身,压抑不住的咳了一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沈绿曼吓坏了,忙将她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手足无措的道:“怎么办?我……对不起……” 荆傲雪靠在床上,又吐出一口血,道:“没事儿,你去药房……拿瓶药丸过来,我吃下后……一会儿就好了。” 沈绿曼面色惨白,忙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荆傲雪擦了嘴边的血迹,心道:让你占人家便宜,被揍了吧。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修复着被踢中的腹部。 很疼,即便有木系异能,可二级木系异能修复能力一般,还不如给兔子炼制的药丸疗效好。 不过,疼也值了,她心想:总算明白亚人怎么做了。 她在末世的时候,只在机缘巧合时看过真人现场版,不过那时是多男一女。 那时候只觉得辣眼睛,顺手帮了那个女人后,倒是将那画面印在了脑海里。 从此以后,她对这种事情都极为排斥,根本不愿意去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所以,她也不懂两个女人该怎么做。 她之前已经观察过这具亚人的身体,跟她曾经的身体一模一样。 可若是没有男人的根,要怎么更深一步呢? 她心中困惑甚至去买了小黄书,呃……虽然最后结果很糟糕就是了。 但就在刚才,她在情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那跟末世时偶尔来的兴致不同,是下身真切的变化,突然膨胀出一个硬硬热热的东西来,她的注意力和精血,全都集中在那儿了。 身体的本能让她压倒了沈绿曼,然后……被对方一脚踹开。 疼痛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思,那儿立刻消失了。 对,就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消失了。 她想不通,甚至用手摸了摸,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她依旧是女儿身。 所以,刚才膨胀起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子?具体长在什么地方? 她都不清楚。 她捂着腰上被沈绿曼踢中的位置,又咳出了一口血,心说:等养好了伤,一定要仔细研究一下这具身体,反正她之前积累了那么多素材,像是沈绿曼的裸背,翘臀……什么的……一个人脑补也能再次起反应。 荆傲雪想到这儿,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沈绿曼拿着药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愣了一下,也顾不上问对方为何受伤还这么高兴,忙走到床边坐下,倒出来两颗药丸递过去,道:“这样够吗?”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2 荆傲雪笑的意味深长,道:“怎么会够呢,下次等我研究好了,咱们再继续啊。” “啊?”沈绿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倒是想起来吃药丸需要水,就忙转身去堂屋倒水了。 荆傲雪笑了起来,拿起床边的药瓶,又倒出来三颗,等沈绿曼递了水杯过来,她便将五颗药丸混着水,一饮而尽。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身体,聚集在丹田里。 很快,药效便发挥出来,治疗着身上的伤痕。 荆傲雪眨眨眼,只觉得困意上头,也顾不上其他事情了,跟沈绿曼说了声要休息,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沈绿曼咬着嘴唇,给她盖好被子。 她心中不安,趁着荆傲雪睡熟了,解开她的腰带,撩开外面和里面的衣服,查看腹部的情况。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刚才那一脚下去,荆傲雪绝对伤的不轻。 说起来,比之前荆傲雪打她的时候,要重太多了。 可荆傲雪没有责怪她,反而笑眯眯的。 沈绿曼心情复杂,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情绪,她看着对方腹部青紫的脚印,攥紧了拳头,强忍着自责又给对方穿好衣服,盖好了被子,就轻手轻脚的起身走了出去。 她咬着嘴唇,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在堂屋里团团乱转。 心中情绪太过纷乱,让她下意识的拿了弓箭上山了。 她心情称不上好,面对山里的动物就毫不留情,一下子杀了十几只大型猎物,眼前的景色满是血红,她看到熟悉的一幕,才稍微冷静下来。 她走到一侧稍微干净的树下盘坐,呼吸着空气中浅薄的灵气,沉入了修炼之中。 直到中午时分,她才睁开眼,将猎物堆里形状完整的挑出来,其他残破不堪的直接丢给了山里的野兽。 她将猎物捆好,便下山回家做饭了。 她推开院门,看到柳儿正蹲在地上,抚摸着昨日买来的马儿。 沈绿曼脚下一顿,原本想再说教她一番,可一想到早上被荆傲雪教训,她就咬了下嘴唇,道:“柳儿,字写了吗?” 柳儿听到她的声音,忙站起来道:“写完了。” 她脚下不停,一直到沈绿曼腿边,才仰头看着她,怯生生的道:“娘亲,别生气。” 沈绿曼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她怀了柳儿,生下了她,并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 在她的生命中,柳儿就是最重要的一切,如今又多了个荆傲雪,可这也改变不了柳儿在她心中的位置。 她不希望柳儿像修仙界的好心人一样,沦为被别人利用的工具,就只能对她狠点心,教育她改过来。 但是,人的本性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改过来的? 她摸了摸柳儿的脑袋,终于放松一笑道:罢了,之前是她入了魔想的太多,也想的太悲观,柳儿现在才四岁,她能懂的东西都极少,又如何分辨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荆傲雪说的对,她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要求柳儿,柳儿还是个孩子,此事不急,若是有其他不长眼的凑上来对柳儿下手,总有她和荆傲雪护着。 不然父母是用来做什么的? 柳儿见娘亲又温柔的待她,眼眶都偷偷红了,可她已经不那么爱哭了,她鼻尖通红,脸上却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她道:“娘亲,我给你,帮忙。” 沈绿曼笑了笑,道:“也好,你过来帮我洗菜吧,今天中午娘亲给你做红烧肉吃。” 柳儿乖巧的点点头,挽起袖子去洗菜了。 荆傲雪便是在这阵浓郁的米饭香气中醒来的,她还像往常一样醒来伸个懒腰。 却扯着了上午被踢到的伤口,疼的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幸好这一次没吐血了,荆傲雪苦中作乐的想到。 她撩开被子,解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上面只剩下浅浅的伤痕,看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3 然而荆傲雪知道,这只是表面修复了,内脏里还疼的厉害。 她靠在床上,也不敢轻易动弹了,她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窗外,就看到柳儿正在院子里面给她的小白喂水。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炒菜的声音,农家小院的气氛在此时展现无疑。 荆傲雪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前这样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她真的很感激这一次的穿越。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像是家里条件还是太穷,沈绿曼对她还是心怀芥蒂,不然不会受惊踢她一脚,像是柳儿的结巴还是没有改好…… 太多太多的地方,还等着她去处理和调和。 她却甘之如饴,心想:总比在末世实验室里,每日醒来就是干巴巴的做实验来的好。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护住体内受损的内脏,在周围形成了一圈萤绿色的保护膜,幸好有皮肉和衣服遮着,不然可就吓死人了。 这么做之后的效果是显著的,她已经能忍着痛从床上起身了。 她脚步缓慢的移步到堂屋,坐在凳子上面等开饭,柳儿给小白喂完水,又给大白喂了几片菜叶子,正准备去厨房看娘亲饭做的怎么样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荆傲雪坐在堂屋里,此刻正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 柳儿眼前一亮,忙跑过去,道:“母亲,你醒了。” 荆傲雪道:“是啊,我起床了,柳儿今天跟小伙伴玩的怎么样啊?” 柳儿歪着脑袋,笑着道:“很好,梦秋姐姐,教我绣花,寻春弟弟,教我抓鱼。” 荆傲雪吓了一跳,忙道:“是去河里抓鱼吗?柳儿又不会游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柳儿摇摇头,道:“不在河边,在水沟里,抓鱼。” 荆傲雪这才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出去玩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母亲跟娘亲可要伤心死了。” 柳儿乖乖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母亲,我不乱跑。” 荆傲雪拍拍她的肩膀,道:“咱们家柳儿是个乖孩子,母亲最喜欢你了,你去厨房看看,你娘亲那儿饭菜做好了没?” 柳儿应了一声,飞快的跑走了。 荆傲雪看着她的背影,心说早上的锻炼没白费,现在跑步像模像样,总算没像之前跌跌撞撞了。 沈绿曼听柳儿说母亲醒了,忙道:“她现在怎么样?有吐血吗?” 柳儿疑惑的看着她,道:“母亲,很好。” 问柳儿也问不出什么来,沈绿曼干脆将锅盖盖上,自己跑去看了。 她见荆傲雪坐在凳子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之前提心吊胆多时的焦虑,顿时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 她歉疚的走上前,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荆傲雪冲她噘嘴,撒娇道:“还疼的厉害呢。” “啊?”沈绿曼慌乱道:“那怎么办?你快起来,我送你去镇上看大夫。” 荆傲雪噗嗤一笑,道:“骗你的,没那么疼了,不然我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放心吧,没事儿的。” 沈绿曼却不怎么相信,非要亲自查看后才能安心。 荆傲雪见状,吸了吸鼻子,提醒她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糊了?” 沈绿曼想起锅里的红烧肉,道:“不会糊的,我刚才加了水的。”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不过是荆傲雪转移话题的手段罢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一会儿吃过饭,你还是再吃一次药丸吧,对了,把药膏也敷上。” “你给我敷?”荆傲雪饶有兴致的问道。 沈绿曼脸颊一红,道:“当然是我给你敷了,是我不小心将你踢伤的。” 荆傲雪挤眉弄眼的看着她,脸上带着兴致勃勃的神情。 沈绿曼更加不好意思了,便匆忙说了句要去看着锅里,就转身跑开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4 荆傲雪捂着肚子,刚才笑的太厉害,抽到了伤处。 不过,这也值了。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沈绿曼放下心防,对方心中的阴郁和狠辣不比自己少,不难想象之前度过了怎样艰辛的生活。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是她很清楚,就算逼问对方,她也不会老实说真话的。 与其逼问她,让她心中不安,还不如就过着现在这样简单的日子,用温馨甜蜜的生活,软化她的心防。 她相信,苦心不会白费,对方总有一天会主动说出一切的。 吃过午饭后,柳儿去房间睡午觉,荆傲雪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对沈绿曼无辜的眨眨眼,道:“有劳夫人了。” 沈绿曼面上一热,道:“你……你自己脱掉外衣便是。” “哎,可是我受了重伤,还吐了几口血,现在身体娇弱,脱衣服对于我这个病人来说……” “够了!”沈绿曼听不下去了,她走上前,迟疑着咬了下嘴唇,最后咬牙一狠心,无视荆傲雪志得意满的眼神,哆嗦着手给她解了腰带,又来脱衣服。 荆傲雪还转了转身体,方便她的动作。 沈绿曼全程看向别处,待脱完了,手指触到对方温热的身体时,还吓的缩回了手。 之前荆傲雪昏迷的时候,她还能做到不在意。 可对方现在醒着,还是这么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她就很别扭了。 沈绿曼忍着别扭的心思,将冰凉带着几分刺激的药膏,涂抹在对方的的腹部,又裹上了膏药布,给对方穿好了衣服,盖好了被子,等全部都做完了,她脸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荆傲雪满意一笑,坐起来吃下药丸,撒娇道:“晚上想吃烤鱼和鸡汤。” 沈绿曼没好气的道:“我这就去找材料,晚上给你做。” 她心中的自责,都被荆傲雪方才的“刁难”磨的差不多了。 荆傲雪笑眯眯的道:“媳妇儿真好,那我睡了。” 沈绿曼温柔的给她盖上被子,道:“恩,你睡吧。” 荆傲雪闭上了眼睛,在药丸的药效下,很快睡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按摩 荆傲雪这次伤的很重,就算表面上看上去跟正常人一般不二,可内里受的伤,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复原的。 她愣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算是彻底恢复了。 沈绿曼最初还以为她在装病,毕竟看她的脸色不错,身上的伤也好的毫无痕迹,她自然以为她早就康复了。 之所以还赖在床上,只是想让她贴心伺候罢了。 可后来又觉察到不对,用她体内最为柔和的木灵气,注入对方体内感应了一番,才发现对方是内脏受了损伤,即便是有药丸和药膏的治疗,一时半儿也好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好生将养着。 这样的伤势,换做其他人,起码也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相比而言,荆傲雪算是恢复力惊人了。 可即便如此,沈绿曼也自责坏了,暗恼自己之前的冲动,对病床上的荆傲雪自然更加宽容,只要对方提的条件不过分,她都一一应了下来。 偶尔实在太过分,她也会拉长了脸,面无表情的拒绝。 这一日,荆傲雪一觉睡醒起来,觉得自己伤势大好了,就跟柳儿一起洗漱后去慢跑。 在她养伤的这几日,柳儿每天早上都没偷懒,一大早起床洗漱过后,至少要绕着河边跑一个时辰,才会大汗淋漓的停下来休息。 经过几日的慢跑,柳儿的面色倒是越发红润了。 荆傲雪跟着她跑了一个时辰,差点要跟不上她。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5 好不容易熬过这段时间,她靠在树上,跟浑身没了骨头一样酸软无力。 柳儿平复了呼吸后,见状还担忧的皱眉道:“母亲,我去叫娘亲,过来。” 荆傲雪忙摆摆手,稍微调整呼吸后,说道:“别,我喘一会儿,就好了。” 她心说: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说好的锻炼身体呢?结果不说沈绿曼那个修士,就是柳儿这个四岁的孩子,都将她比下去了。 她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呢?都被比到地底了。 荆傲雪颇受打击,又休息了一会儿,才跟柳儿一起回家。 吃过早饭后,柳儿正准备抱着小兔子大白,去吴志安家里找她的小伙伴,就被沈绿曼叫住了。 沈绿曼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湿漉漉的,因为刚才在洗碗。 她道:“你等一下,我让你母亲跟你一起去。” 荆傲雪坐在堂屋里喝茶,还想着一会儿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再仔细观察下这具亚人的身体,她对前几日来了反应时,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很好奇。 偏生之前又要养伤,稍微一动就痛的要命,再多的心思也没了。 今日伤也养好了,正是可以试试的时候。 听到沈绿曼这么说,她就很是不想去,道:“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让柳儿自己去吧,反正她也熟悉路了,吴志安家离咱们家又不远。” 沈绿曼白了她一眼,道:“你房里的草药幼苗不想要了?” 荆傲雪一愣,她倒是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讪讪的摸摸鼻子,豁然站起身来,道:“完了,我都好几天没照顾它们了,它们肯定死了大半了。” 沈绿曼道:“我每日有空都会去经管着你的幼苗,这些幼苗生命力顽强,昨日我看还好好地。” 荆傲雪闻言,松了一口气,总算明白沈绿曼让她去吴志安家里的意思了。 她道:“还是媳妇儿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吴志安家里,问问咱们家的地翻整的如何了。” 沈绿曼点点头,道:“早去早回。” “恩,”荆傲雪应了一声,就跟柳儿一起出门了。 吴志安家里,距离她们的新家真的很近,远远的就能看见他家的院子,走过去最多只要几分钟。 二人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荆傲雪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吴梦秋小姑娘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个小脑袋,笑着对柳儿道:“你来了,进来吧。” 柳儿笑着打声招呼,道:“我母亲,也来了。” 她说着,荆傲雪就从一旁走过来,笑着道:“小姑娘,你二叔现在在家吗?” 吴梦秋脸上一红,她刚才是真的没看到荆傲雪,不然一定会最先打招呼的。 她道:“二叔在家,伯母也一起进来吧,我去叫二叔。” 荆傲雪点点头,推开门跟柳儿一起走了进去。 吴志安的确在家,此时就坐在院子里,用砍下来的竹子编筐子。 他听到吴梦秋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抬头,道:“是荆家的柳儿小姑娘又来了吧,我家那混小子还没起呢,你去房里踹他屁股把他叫起来吧,都这晚了还赖床。” 吴梦秋走上前,轻声道:“二叔,柳儿的母亲过来了,说是来找你的。” 吴志安意外的抬起头,就看到荆傲雪已经走了进来,此时正盯着地上的竹筐看。 他之前还因为荆傲雪跟他大哥打架的事情,看荆傲雪不怎么顺眼。 可这几日也想开了,再加上柳儿小姑娘,每天都要跟自家的两个孩子出去玩,柳儿的性子他们也看在眼里,心想:能教出柳儿这样温柔有礼的孩子,那她的母亲也不会是个太差的。 之前他跟荆傲雪交情也不深,之所以对她印象不好,也是被村子里的几个长舌妇传的,真人见了也没那么差。 这么想着,倒是越发美化了荆傲雪的印象。 所以,此刻见了她,吴志安还颇为热情的站起身来,走上前道:“你怎么来了?吃早饭了吗?要不留下一块儿吃饭吧?” 荆傲雪被他这么热情的款待,总觉得世界变化太快。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6 之前她还被这小子各种白眼呢,现在态度就变得这么好。 若不是她很清楚吴志安的性子,肯定以为对方在背地里谋算着什么。 她眼珠子转了转,道:“不了,我吃过早饭过来的,柳儿,你跟你小伙伴玩去吧。” 柳儿看她一眼点点头,跟吴梦秋小姑娘一起去她闺房里面了。 吴志安看着她们的背影,感叹道:“我这侄女性子柔弱,一直不太喜欢去外面玩,在家里都要闷坏了,好在认识了你家柳儿,近日里心情都好了许多,也没那么多咳嗽了。” 荆傲雪笑着道:“我家柳儿还不是一样,之前说话结巴,被那些小孩儿嘲笑,都不怎么出门,这些日子认识了你大哥的闺女,才每日吃过饭,就急吼吼的过来了。” 二人又夸了一番两家的儿女,荆傲雪心中好笑,道:难怪人家有了儿女的中年人一见面,就是夸人家的娃,她之前还觉得无聊,现在倒是理解了几分。 说完了孩子,荆傲雪总算提到了正事。 吴志安闻言,拍了拍脑门,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家的田地啊,我早几天前就翻整完了,我跟我爹一起干的活,所以速度就快了许多,你现在直接就在地里面种你想种的东西,像是蔬菜粮食类的,都可以。” 荆傲雪唔了一声,笑着道:“我是打算种植药材的。” “哟,那厉害了,据说种植药材很赚钱,只不过药材那东西精贵,一般人也种不活。” 荆傲雪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先尝试着种一下吧。” 吴志安见她这样,又宽慰了几句,然后道:“那要不要我搭把手,帮你把幼苗种地里?我这段时间都没去镇上做工,大哥不在,家里没个男人总是不行的,若是你家的田地,就在我家地后面,有我帮忙,也种的快些。” 他都这么说了,荆傲雪自然不会说不。 她立刻笑着道了谢,二人就一起出发,去荆傲雪家里取幼苗了。 幼苗被种植在荆傲雪自己制作的架子上,要种植的时候,直接将架子上的幼苗,转移到地里就行了。 他们三个人一起劳动,十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然荆傲雪跟沈绿曼都是头一回干这样的活,可沈绿曼是学习型人才,看懂了吴志安怎么种地之后,就有样学样很快就利索的干了起来。 也就荆傲雪稍微慢些,她教了一边各种药材的种植方法,就被两个能干的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可把她累的够呛,等她种完一垄地,擦着脑门上的汗水一抬头,剩下的两人已经开始种植第三垄了。 荆傲雪:“……” 算了,跟这些人比根本没意义,她自认为她还是干的很不错的。 恩,插会儿腰冷静一下,继续干活。 劳动了一个早上,加半个下午,可算是将幼苗都种在了地里。 荆傲雪的腰疼的都直不起来了,回去的时候还是沈绿曼帮忙,把她扶回去的。 荆傲雪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心说:她就是个弱鸡,还是老实承认吧。 沈绿曼见状,以为她还在疼,就坐在床边不安道:“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 荆傲雪求之不得,忙道:“好啊,媳妇儿你最好了。” 沈绿曼瞪了她一眼,道:“那你自己把上衣脱了,我去房里拿药酒,一会儿过来给你按摩。” 荆傲雪乖乖点头,美滋滋的将外衣脱了,里衣也脱了一半,心说: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样才勾人嘛。 说不定媳妇儿一见着她这般秀色可餐的模样,就主动凑上来,然后她们就可以顺理成章滚床单。 想的倒是挺美的,可腰疼的稍微动一下都疼,她嘶了一声后,彻底颓了。 沈绿曼过来时,见她躺在床上,腰背都裸露在外面,裙子更是褪下了些许,几乎将臀部露了出来。 她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气涌上脸,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忙关上门,又走过去关上窗户,背对着荆傲雪,道:“把衣服穿好。” 荆傲雪还觉得挺委屈,道:“穿好衣服你怎么按摩啊,隔着衣服吗?那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以前也没见过荆傲雪洗衣裳啊!沈绿曼心中答道,对方的衣服明明都是自己洗的,她还会嫌弃沾了药酒吗? 沈绿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总算发现荆傲雪一出事儿就喜欢撒娇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7 她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能表现出来,免得荆傲雪委屈巴巴的说自己嫌弃她,还要离家出走,出家做和尚。 也不想想,光是她顿顿都要吃肉的个性,怎么可能当的了和尚顿顿茹素。 她正想着,荆傲雪就可怜兮兮的道:“你怎么还不过来,我都要疼死了。” 沈绿曼红着脸转过身,心说家里年纪最小的柳儿,都没她这么爱撒娇。 她走到床边坐下,对着荆傲雪洁白的裸背,和翘起的圆臀,只觉得眼睛好痛,都不知该看哪里才好。 偏偏荆傲雪还骄傲的道:“怎么样,我身材不错吧,当然了,还是比不上你的,你屁股……” “闭嘴!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堵上。”沈绿曼恼羞成怒的威胁道。 荆傲雪促狭一笑,道:“用什么堵,欢迎你用嘴或者是舌头。” 沈绿曼面无表情的红着脸,从袖中抽出来一块干净的帕子,拿到荆傲雪眼前晃了晃,冷冷的道:“用这个!” 荆傲雪瞪大了眼睛,控诉的看着她,却听话的闭上了嘴。 沈绿曼心说总算安静了,她在手心里倒了一些药油,双手摩擦将药油弄的温热了,再倒了些药油抹上对方的腰间,双手摸了上去,开始按摩起来。 对方的皮肤光滑细腻,看不见一丝毛孔,摸上去手感极好。 毕竟对方曾经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修士的修为越高,体内的杂质就越少。 荆傲雪咬着嘴唇,眼中含着水雾,倒不是疼的哭了,而是好酸,而且药油好刺激,挥发出来后扎人的眼睛。 她眨巴眨巴眼睛,忍住这阵儿感觉,道:“媳妇儿。” 沈绿曼用鼻音嗯了一声,似是询问对方又要做什么。 荆傲雪很喜欢她这样的声音,道:“媳妇儿,你真好。” 沈绿曼之前整日里被她夸着,已经有些免疫了,她专注于手下的动作,道:“恩,我知道。” “你知道?”荆傲雪挑眉扭头看着她,心说:媳妇儿也是越来越大胆了,之前她夸的时候,媳妇儿还会脸红,现在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沈绿曼拍了她的腰一把,道:“转过去,别把脖子扭断了。” 荆傲雪嘻嘻一笑,道:“不会的,我身体柔软着呢。” 这话说的不假,原主的身体娇生惯养的,又鲜少运动,身上连肌肉都摸不出来,反倒是沈绿曼,她偶尔可以看到对方手臂上的肌肉。 甚至之前在给沈绿曼泡药浴的时候,她也看到对方腹部的腹肌。 看上去手感就很好,她之前也摸了一下,虽然立刻就被沈绿曼踹飞了,可是那美妙的触感却留在脑海中了。 她趴在床上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腰间被沈绿曼按摩着,最初的时候很疼,现在就酸酸涨涨的,蛮舒服了。 荆傲雪舒服的口音含糊道:“一会儿我也给你按摩一下吧。” 沈绿曼动作一顿,道:“不必,我不像某人,我不累。” 荆傲雪睁开眼,控诉道:“媳妇儿,你变坏了!” 沈绿曼噗嗤一笑,道:“好了,别耍宝了,你若是困了就睡会儿,我去准备做晚饭。” 荆傲雪摇摇头,她的作息时间之前就颠倒了,这具身体又格外的虚弱,稍微干点活就会觉得又困又累。 即便白天睡了,晚上到了点,照样轻松睡过去,感觉跟猪没两样了,再这样下去,估计离被宰杀不远了。 就算这个异世界安宁祥和,她也要想办法,努力改回来。 沈绿曼见她这样,便道:“那你躺会儿吧。” 荆傲雪恩了一声,沈绿曼便去外面准备晚饭了。 晚上吃过饭,荆傲雪简单的冲了澡,试着脑补沈绿曼曼妙的身体,想了半天,身体都没有反应。 她有些挫败的想到:或许是因为她今日干了一天的活,累坏了?所以现在不举了? 啊呸!她本来就不举!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8 不是,她…… 算了,荆傲雪被这个想法折磨的头痛,干脆不想了,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她腰上还酸酸的,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也过了跑步的点了。 出去洗漱时,柳儿都跑完回来了。 她也不勉强自己了,吃过早饭,就跟沈绿曼一起去看地里的幼苗。 这些幼苗经过培养液和木系异能的灌注,早在架子上时就生长的格外精神。 如今种在田地里,长势也很喜人,可这样下去,终究还是太慢了。 荆傲雪绕着自家的地转了一圈,道:“我还是想办法去弄些玉石回来吧。” 沈绿曼道:“不必,十亩地也不算大,以后我每日傍晚过来,用木灵气培育一番便是,正好有助于我修炼。” 荆傲雪听她这么说,也不勉强了,实在是玉石价格太贵,现在的她们根本负担不起。 她坐在地上,心想:若是再有梁升荣这样的土财主,过来找茬就好了,正好可以发一笔横财。 第三十六章玩坏 梁升荣可不知道,自己居然被荆傲雪惦记了。 他此时正在家中的凉亭里款待贵客,而这位贵客,便是刘府里出来的管事。 之前梁升荣得知刘府里收小姑娘的实情,也是通过这位贵客之口。 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虽然刘管事只是刘府里的下人,刘府又只是二品大员刘文耀的远亲,可到底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即便是县令见着刘管事,都得谨慎招待着,生怕得罪了他,让其在刘夫人面前诋毁几句,再给他小鞋穿。 当初梁升荣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撒出去不少的银子,才结识了刘管事。 今日刘管事突然登门拜访,还让他激动了一番,忙吩咐厨房做了许多好菜,又去酒楼买了好酒回来,在院中景观最好的凉亭内招待他。 酒过三巡,梁升荣喝的脸上通红,道:“刘管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若是让你不痛快,那便是跟我过不去。我梁升荣别的本事没有,有的就是对朋友的真心,你说吧,你这次想对付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刘管事眼含深意,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明说吧,我最近刚瞧上了一个小姑娘,虽然只有四五岁大,可那五官那长相,顶顶的美人胚子,我知道你不好这一口,但那姑娘长大了,也绝对是绝色,我便让你第二个爽一爽。” 梁升荣和他对视一眼,脸上颇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刘管事跟许些人一样,都喜好特殊,他平日里也常出去寻花问柳,什么样的玩意没见过。 还有专门喜欢玩幼童的呢,相比之下,幼女都好多了。 他整理了情绪,哈哈笑道:“不知这让刘管事如此惦记的姑娘,是谁家的啊?” 他没有把话说满,若是刘管事瞧上大人物家的姑娘,他小小一个富商,又能做什么! 刘管事早知道他性子油滑,可听到他这番打探,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道:“放心吧,不是娇养的千金小姐,只是落魄村子里出身的小村姑罢了。” 梁升荣讪讪的摸摸鼻子,道:“这样啊,那好,此事老哥放心,就包在小弟身上,小弟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的。” 刘管事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亲自站起身给梁升荣敬了一杯酒。 二人畅饮过后,梁升荣才好奇的道:“不知那姑娘住在那儿?小弟也好尽早去做准备。” 刘管事对他认真的办事态度很满意,他道:“就在距离镇上不远处的多宝村,那户人家就住在山脚下,是个名叫柳儿的小姑娘。” “奥,原来是柳儿小姑娘啊,这名字还怪好听……” 梁升荣最初没想起来,直到仔细念了两遍名字后,才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慌乱摆手,道:“刘管事啊,此事不可啊。” 刘管事顿时不悦道:“怎么?你不敢?” 梁升荣挠挠头,苦着脸道:“刘管事你有所不知啊,那柳儿小姑娘的母亲和娘亲,我正好认识,前几日还去找了她们的麻烦,结果……”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19 他摇摇头,道:“结果我带了那么多人,却被柳儿的娘亲,三两下就解决了,对方身手不凡呐……这两人当年又是突然来镇子上的,我对她们极为了解,她们来历古怪,似是对凡俗之物毫不了解,倒像是哪个大家族驱逐出来的,您也知道……” 他苦口婆心,继续道:“大家族表面上将人驱逐出来,可实际上却护的紧呢,我担心若是她们真出了什么事,背后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到时我这条贱命丢了也不要紧,只怕牵连了老哥你啊……” 这话半真半假,实际上梁升荣也不清楚,荆傲雪和沈绿曼的真实来历。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沈绿曼对上了,上一次被揍了之后,他回家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多年的觊觎渴慕之情,都被噩梦磨没了不说,还落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光是一想到对方最后放下的狠话,他就大热天的直冒冷汗,脸上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刘管事见状,看他不像在说假话,脸色便凝重了许多。 让他不对柳儿小姑娘下手,他是绝对不愿的,他舍不得那样标致的人儿。 可梁升荣对柳儿的娘亲如此忌惮,这下子……就很不好办了。 左右他如今还有差事要办,此事可以延后再处理。 他这么想着,便打了个哈哈将这一茬揭了过去,二人继续笑着喝酒,倒像是将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一般。 荆傲雪对他们恶心的勾当一无所知,她此时回到家,烧好了热水,正借着昨日洗澡没洗干净,今天中午再洗一遍的名头,一个人待在浴室里琢磨呢。 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泡在浴桶里。 比体温略高的水,刚淹过她的腰际,这是她为了之后的打算,刻意少放的洗澡水。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脑海之中看过的画面,那是沈绿曼赤裸的身体。 她想象力丰富,一会儿想到对方的纤腰,一会儿想到挺翘的翘臀,一会儿又想到之前甜腻湿润的亲吻…… 她的身体渐渐起了反应,她瞪大眼睛看着浴桶,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疑惑的歪脑袋想到:或许是想的还不够? 她闭上眼睛,继续幻想,这一次带上了动作。 她揉着沈绿曼的腰,亲吻着对方的嘴唇,柔软的身体与她紧紧相贴…… 这一次反应更大了,她脸颊潮红,喘息着睁开眼,就看到浴桶里,被水遮掩的身体渐渐起了变化。 那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出了问题……居然……在发光…… 荆傲雪被吓了一跳,不确信的从浴桶里站起身,她的速度很快,可刚一出水面,再一细看,那东西就不见了,只剩下蔓延开来的热意。 荆傲雪:“……” 呵呵,荆傲雪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传开,混杂着些许的水声,就像是恐怖片现场。 喂,这不是真的吧,发光是什么鬼啊? 难道那是什么秘密武器一类的吗?亚人的身体原来是这样的构造吗?还是说她刚才泡热水把脑子泡的不清醒,所以眼花了? 对,一定是她眼花了。 身体发光,还是在那个地方……绝对是眼花了! 她咬牙切齿的坐回浴桶里,因为刚才的意外,身体彻底凉了,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反应也彻底消失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她就不信了,她一个九级异能者,会搞不懂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情绪的调动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原本她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脑补了许多片段才找到些感觉。 此时照猫画虎,却再也找不到方才的感觉了。 她挫败的长叹一口气,闭上了双眼,这一次加了点重口味,还设置了故事情节。 她脑海中浮现在末世时的住处,那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空旷洁白的房间,瞬间染上了红色,变成了一间婚房。 沈绿曼就坐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眼睫微垂,脸颊绯红,手上紧紧抓着红色的床单。 她变成了荆小七的模样,比不上荆傲雪的好相貌,却是她用了二十八年的身体。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0 她穿着红色的婚纱走上前,勾起沈绿曼的下巴,她五官最出挑的桃花眼,看着对方水润润的杏眼。 她心头发热,听到沈绿曼唤她的名字:“小七……” 她浑身如过电一般,猛地凑上去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唇齿交缠,相濡以沫。 衣服渐渐褪去,皮肤相贴的触感极好,她微微抬头,看着身下的沈绿曼,对方眼中流出了晶莹的眼泪,嘴唇被她咬的通红,上面还沾着水迹。 她浑身发烫,下面传来热热涨涨的感觉,带着几分熟悉又陌生的酸软空虚。 沈绿曼突然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咬着她的耳垂,在耳边低声道:“傲雪。” 荆傲雪立刻回过神来,她怔愣的眨眨眼,才从脑补中回过神来。 太强大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的脑补这么强大,都脑补出一部小短片了。 心里惊奇又纳闷,可她没有忘记正事,忙低头看去。 就看到下身不必明说的地方,真切的产生了变化,与几日前她将沈绿曼压在床上时,身体的感觉一模一样。 一个微微闪烁着白光的半透明物体,慢慢胀大,成了一根硬硬热热的东西。 荆傲雪:“……” 她沉默了一瞬,心说:真……tmd在发光啊,而且……真的好短啊。 又短又小,看起来跟她的中指差不多长短粗细。 虽然她见过的男人身体不多,可也没这么短小的吧。 这东西能干什么?摆着好看吗? 话说闪着淡淡光芒,的确挺好看的,但是她真心不想要啊! 她这么想着,就挫败的揪了一下那东西。 原本以为会很疼,可…… 她,把,那,东,西。 大,概,是,亚,人,命,根,子,的,东,西。 给,拔,下,来,了。 卧槽!!! 怎么这么容易就拔下来了,快安回去啊!!! 她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手忙脚乱的想将手上手指粗细的东西安回去。 可还没等她将东西放在位置上,手中的东西就消失了,时间不超过一个眨眼的功夫。 荆傲雪:“……” 她浑身僵硬着,咔吧脖子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心。 的闪过一大段的“卧槽”、“这是什么神操作”、“我的命根子呢?”…… 她僵硬了许久,等到水都凉了,才意识到她完了。 她刚才把自己这具亚人的身体玩坏了,她最重要的东西没了,还是被她亲手拽下来的,这辈子的幸福都别想了…… 她现在后悔的要死,眼含热泪一脸委屈的从微凉的水中起来。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浴桶,她生无可恋的换好衣服,走出浴室。 沈绿曼正坐在堂屋里面缝衣服,见她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道:“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去里面捞你了。” 荆傲雪听到她的声音,委屈的泪崩了,走过去跪坐在她面前,道:“对不起!我以后不能再给你幸福了!我这就去死!” 沈绿曼被她吓了一跳,也不顾上手上的活了,忙道:“怎么了?你刚才不过是去洗了个澡,怎么就哭了。” 荆傲雪抹了把眼泪,她都很久没哭了,可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1 谁让她手欠呢,谁让她非要揪那一下呢,谁让她嫌弃自己短小呢。 现在好了,短小都没有可能了,她已经彻底的…… 等等,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她要去镇上看大夫,说不定能将命根子找回来。 这么想着,她豁然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道:“我要去镇上,你在家等我!” 沈绿曼歪头不解,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茫然的刚点点头,就被荆傲雪大力的拥抱下,还来不及回抱回去,荆傲雪就转身骑着马走了。 沈绿曼几步走到门边,看着对方匆忙的背影,心说:这到底是怎么了?荆傲雪这样的状态下去镇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心中焦急,却不敢真的追上去。 马上就是满月了,届时她必须躲起来,度过这段格外虚弱的日子…… 这样一来,只能祈祷对方没事,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荆傲雪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刚才不是好端端的去洗澡了吗? 沈绿曼皱眉,立刻转身去了浴室,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今之计,只能等对方回来再说了。 荆傲雪骑马去了镇上,她要感激自己在末世时,曾经驯服过一匹变异马,不然她连马都不会骑,走路去镇上不得急死。 她更不想让沈绿曼送她去,仔细的想一想,这状况太丢人了,也太可怕了。 她咬着嘴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镇上,骑马直接抵达了百草堂后门的马厩外。 她跳下马,因为颠了太久,双腿都有些发软,幸亏靠着马厩的柱子,才没直接跌倒在地上。 她也顾不上自己呼吸凌乱,忙软手软脚的将马缰丢给小厮,就闯到了百草堂内。 此时,她最熟悉的大夫,也是她今日的救星顾清老大夫,正在给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男人看病。 荆傲雪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过去拽起顾清老大夫就要去楼上。 顾清都被她拽的踉跄了两下,才稳住了身形,忙问道:“是你啊,为何匆匆忙忙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而顾清正给看病的年轻人,见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还将大夫给掳走了,当即着急吼道:“先来后到懂不懂啊,插什么队?给我滚后面排队去!” 荆傲雪闻言,冷静的转过身,用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黑脸,一字一句的道:“你说什么?!” 她现在急的想上吊了,这人还跟她扯排队?! 年轻人被她死气沉沉的眼神盯的头皮发麻,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老大夫拽上了楼。 其他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顾清见荆傲雪神情不对,也没多问,而是配合的跟她来到二楼的房间,直到坐在凳子上,见对方关死了门窗后,才不解道:“荆傲雪,你这是怎么了?” 荆傲雪脸色惨白的坐在顾清对面,道:“我完了。” “啊?”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让顾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她一眼,道:“你既然是来找我的,那肯定是有人病了?亦或者是你病了?来,先别急,我先给你诊诊脉。” 荆傲雪黑着脸,迟疑着将手腕递过去,心说:她这样的病,是自己作的死,诊脉大约也是诊不出什么名堂的,不过……还是先看看吧,万一诊脉就能治呢? 顾清老大夫也没捋胡须了,生怕触怒了对方敏感纤细的神经。 荆傲雪此时情绪濒临崩溃,不用诊脉他都看得出来,还是别给对方施压了。 他皱眉仔细诊脉,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不禁抬眸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色,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他的医术只能算是中上,可这最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从荆傲雪的面色来看,除了苍白了些外,并无显露出任何病症。 可对方瞳孔放大,呼吸粗重,看上去绝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倒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惊吓。 荆傲雪等的不安,便道:“顾清,你看我这……” 顾清收回手,为了宽她的心,还一脸坚定严肃的道:“你没事!”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2 “可是……” “这样吧,你先说说你的症状,让我分析下吧。” 荆傲雪点点头,将浴室里发生的事情说了,这事儿说起来挺丢人的,可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而且她真的很怕…… 她一脸忧心忡忡、后悔莫及的说完,谁料顾清老大夫却瞠目结舌,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荆傲雪咬牙切齿的道:“不好意思,难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吗?” 她都已经这么悲痛了,这顾清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居然还笑的这么开心,简直就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谁知顾清闻言却笑的更厉害了,不光笑的前俯后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荆傲雪:“……” 好气奥,然而还要保持微笑!她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顾清老大夫心里觉得很抱歉,然而这事儿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着这样的亚人,哈哈…… 等他笑够了停下时,荆傲雪已经面如死灰了。 顾清老大夫这时才感觉到愧疚,他忙清了清嗓子,想说些什么,然而荆傲雪已经对他失去信心了。 他不由摸了摸鼻子,总算迟钝的察觉到刚才的失礼之处。 他忙拱手道歉,道:“抱歉,我不该笑你的。” “你已经笑完了,”荆傲雪冷冷的指出。 顾清忍不住又想笑了,他竭力忍住,再笑荆傲雪可就要翻脸了。 他捋了捋胡须,道:“在跟你来一堂亚人身体构造课程前,我想知道,你对亚人的理解,到底是怎样的?” 荆傲雪棒读道:“亚人是洪泽大陆的第三性别者,据说并非跟男女性别同时出现,而是突然产生于十万年前,亚人也分男女,从外观上看,亚人男性跟普通男性并不差别,亚人女性跟普通女性也没有区别,亚人在成婚后会迎来第二次性别分化,这时性别会彻底定性……” 顾清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亚人的资料,请允许我冒昧问一句,你上一次……跟你的妻子睡觉,是什么时候。” 他的睡觉,肯定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睡觉。 这一点荆傲雪也明白,她低着头道:“应该是在几年前吧,那一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迷糊了也不清楚,之后就有了柳儿……我胡闹了几年,上个月才回归家庭,想要重新做人跟家人好好过日子。” “这样啊,难怪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说说,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吧,还有……我的那儿,还能不能救了?” 顾清点点头,道:“为了宽你的心,我就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吧,你的身体有救,确切的说身体好好的,除了体虚之外,没别的毛病,你很健康。” 荆傲雪听他这么一说,第一感觉就是欣喜若狂,随后才担忧的道:“可是……” “你先别说,我来给你解释一番吧,你坐这儿稍等一下,我去拿本书。” 顾清这么说着就站起身来,打开门去外面取了一本书回来。 他将这本书放在桌上摊开来,道:“这是关于亚人的书,你是想自己看,还是听我解释。” 荆傲雪扶额,道:“我今日心情大起大落,根本看不进去任何东西,你还是直说吧。” 顾清笑了笑,道:“我理解你,那好,我就给你讲解一下吧。” “从什么地方开始呢?就从一个天纵奇才说起吧,她从小资质平庸,直到二十多岁时突然开窍,之后如有神助,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称为了人中龙凤。当时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声,就算有人看不上她上去挑衅,也会被她轻而易举的摆平。就这样随着时间的过去,她越来越强大,终于有一天,改变了世界,创造了第三性别者——亚人。” “这些亚人并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一批极为强大的厉害人物,被那天纵奇才骗到一个封闭的地方,再出来后,这些人就都变成了亚人。当时很多人想要杀死亚人,然而这些人物本身就很厉害,轻易杀不死,还迅速传染开来,很多人都变成了亚人……他们杀不光亚人,经过千万年的改变,就只能慢慢接受。如此,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荆傲雪面上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道:这个天纵奇才肯定是穿越者,只不过对方比她厉害,还创造了新人类。 看来,她并不是这个洪泽大陆上唯一的穿越者,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有了先例,且做出了这样伟大的功绩。 荆傲雪突然对此人极其崇拜,便问道:“这人叫什么?” 顾清老大夫摇摇头,道:“此事是最古怪的地方,很多历史遗留的资料里,都记载了此人的存在,却没人记得对方的姓名,只知道对方没事儿时就念叨着几个奇怪的词语,像是‘阿尔法’、‘欧米茄’之类的……” 荆傲雪:“……”是alpha,omega吗? 顾清继续道:“时至今日,还有不少的人,想要解密这些词语的意思,可说法千万,却没有一个能真正说服所有人,久而久之,大家就默认这是天命的启示,有缘人自会解开,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十万年,还没有人明白,想必这就是个口头禅吧,像是很多人喜欢在句末说的感叹词一类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3 荆傲雪:“……”不,那只是希腊字母,没别的意思。 顾清感慨完,才发现对面荆傲雪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他不由问道:“怎么了,莫非你对此事有不同的看法?” 荆傲雪忙摇摇头,扯起嘴角,露出干巴巴的笑容,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只是太震惊了而已。” 顾清轻易被她说服,拍了拍额头,道:“我又说多了,还是说眼下吧。” “自从这第三性别亚人出现之后,寻常的情况掠过不提。只说若是男性亚人在新婚之夜过程中,受到来自男人的刺激,体内就会自动分泌体液,生育繁衍后代。而女性亚人,则会在过程中,受到来自女人的刺激,体外就会自动形成生殖器官,让妻子怀孕。” “……”荆傲雪静默了许久,才道:“所以,我之前……” 顾清老大夫捋着胡须笑了笑,他点头道:“你早在几年前就经历了第二次性别分化,之后只要兴致来了,身体就会自动产生变化。只是这变化却是可控的,不但受到大脑的控制,还受到身体的控制,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明白,只能说那东西可塑性很强,形状也是千变万化,一般而言,亚人女性会变成男性特征,也有些玩的开的,会变成更多的……单看你当时想的是什么了。” 荆傲雪:“……”她每次想的就是男人的那玩意,因为她印象中,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做法,不知道女人跟女人怎么做。 至于为什么那东西那么短小,是因为她身体太虚弱了吗? …… 她今天无语的次数够多的了,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的身体设定。 她忙做了个停的手势,道:“好了,此事我大概明白了,这本书可否借我一看,我看完就还给你。” 顾清老大夫面色为难,道:“借,倒是可以借给你,只是你不能将这本书带出去,要看只能在这里看。” 荆傲雪点点头,道:“那好,那接下来我就自己,遇到不懂的地方再问你。” 顾清点点头,看出对方是不好意思了,也没计较那许多,便主动找了个借口出门了。 他走下楼,想到这事儿还觉得好笑,若是几岁大的亚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算是情有可原。 可对方都二十多岁,甚至都娶妻生子了,居然还不懂身体的状况,那可真是……太单纯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叫来在一旁捣药的药僮,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又给了他些银子,便让他出去了。 独自在房里坐着的荆傲雪,一动不动的翻看完了眼前的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打开窗户,用力搓了搓脸,开始整理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首先,她没毛病,命根子也没被自己玩坏,身体除了虚弱点之外,都很健康! 其次,亚人是被创造出来的,从刚才的书上的介绍来看,那个天纵奇才不但创造了亚人,还创造了会飞的大鸟和巨人一样的机器,由此可以判定,对方一定来自于一个科技比她还发达的世界。 早在她穿越之后,就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的星球了,如今的洪泽大陆也是星球吧,这个十万年前的穿越者,更是肯定了她的观点。 第三,这个天纵奇才是个难得的好人。 她不但做出了许多丰功伟绩,还创造了亚人,亚人本质上对其他人没有任何伤害,反而创造了一种同性生子的可能性。 这样的人才,若是她早穿越个十万年,还真想跟她认识一下。 不过,最重要的,反而是顾清之前说的那番话。 她用科学的眼光,看待亚人这种第三性别者。 心说:亚人身上应该存在一种放射性的激素,所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在第一眼看到亚人时,分辨出对方就是亚人。 且亚人在成婚时,身上的激素会对另一半做出逆向反应,彻底的改变身体的构造。 说起来,这个天纵奇才的创造者,倒是更偏心于女性,因为男性亚人在初夜之后,也不会突然在体外冒出来个女人器官,反而是分泌液体,孕育子嗣。 而女性亚人就高能的多了,不但可以在体外形成实体的器官,还可以根据心情和想法,随意的创造那玩意儿的外形,虽然维持的时间会非常短暂,像是她之前,最多才维持了半分钟吧。 先不计较时间的问题,光是那可塑的外形,就很带感啊。 呵呵,将来的夜生活,一定非常的“多姿多彩”,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和小激动呢。 荆傲雪面无表情的想到,着实是今日精神受到刺激,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分出心思去关注其他时,才发现此时天色都暗了,她居然出来了这么长时间。 沈绿曼一定担心坏了,荆傲雪不安的将书本收好,放在了桌上走了出去。 百草堂里的病人已经少了许多,顾清老大夫却还在忙碌着。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4 荆傲雪定睛一看,发现他在给百草堂的学徒和药僮,讲解各种药材的药性。 荆傲雪脚步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他。 却没想到,顾清先发现了他,他拍了拍身边中年人的肩膀,示意对方接着讲,而他自己则走上前去,道:“看完了,想明白没?” 荆傲雪尴尬的摸摸鼻子,心说:这一次可丢人丢大发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好在她脸皮后,很快就调整了心情,抱拳道谢道:“多谢老前辈,我明白了。” “哈哈,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只是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教育你的,这么多了还不懂这些事。” 荆傲雪被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也觉察到不对。 随后仔细一想,原主只对修炼的事情上心,十六岁时受伤后,就被家主爷爷安排准备跟男人结婚,原主又不喜欢女人,自然就不会主动去了解跟女人怎么做。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这个穿越者也不懂,闹了个这么大的笑话。 荆傲雪在心里将原主吐槽了一遍,对顾清老大夫道:“时间不早了,我今日惊魂不定的赶来镇上,待到现在才回去,我妻子和孩子一定等的不安了,我这便回家了,多谢你今日相助,改日定有厚报。” “哎,又不是什么大事,当不得你什么谢,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之前啊,派人去买了些书本,你拿回去仔细看看琢磨一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跟夫人要第二个孩子了。” 这话说的…… 荆傲雪面上一热,道:“好,多谢前辈。” 顾清哈哈大笑着,将一个包好的行李递过去,道:“好了,天快黑了,你快些回去吧,夜路不好走,回去时千万小心啊。” 荆傲雪点点头,又抱拳道了谢,便去马厩牵了马,骑马走了。 黄昏时分街上人多,荆傲雪也不敢骑的太快,只能心中焦急着避开行人。 却不想她牵着一匹马,在人群中已经足够显眼。 酒楼二楼上,梁升荣原本跟人吃酒,正百无聊赖的随意的张望着,结果就看到了荆傲雪,且对方还是孤身一人。 他心中一动,他对付不了沈绿曼那个煞星,还对付不了荆傲雪这个废物? 上一次的事情,他虽然心有余悸,可偶尔想起来也气的不轻,觉得自己丢了脸面。 此刻见荆傲雪独身一人,他对荆傲雪极其了解,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是沈绿曼那样深藏不露的角色。 现在又是傍晚时分,他正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对方。 这么想着,他指着下面的人,对同桌吃酒的人道:“此人与我有仇,你们谁若是能宰了她,我就给他一千两银子作为报酬。” 其他人眼前一亮,纷纷眯起眼睛,朝荆傲雪看了过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梁升荣摇着手中纸扇,得意狞笑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三十七章杀戮 荆傲雪眯着眼睛,被拥堵的人群挤的没了脾气。 她最开始无奈又气愤,心说:她还急着赶回家呢!沈绿曼一定担心坏了,柳儿也是,说不定会皱着包子脸一脸担忧。 结果刚准备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就见一个距离她不远处的小伙儿,跑的稍微快了些,挤到了周围的人群。 紧接着就被几个中年妇人堵在路上,一口气不带歇的将他狠狠骂了一顿,将小伙儿骂的狗血喷头,生无可恋。 荆傲雪目瞪口呆,再也不敢着急去挤了。 她随大流,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苦中作乐的想到:原来在异世界也有晚高峰啊,今日她也算是涨姿势了。 她跟随着往出城方向拥挤的人群,愣是花了平日两倍多的时间,才抵达了城门口。 终于出城后,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天色已经十分黯淡了,只剩下西方微红的晚霞,明月都已经当空照着,荆傲雪不经意的一瞥,见月亮又大又圆,不禁在心中感慨道:原来今天是满月啊。 她不再耽误时间,立刻翻身上马,骑马飞快的朝村里赶去。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5 骑在路上时,总有一群马疾驰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缀着。 最开始,荆傲雪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她的全部心思都想着,回家之后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沈绿曼,才不会让她多想。 可身后的群马踏起的“哒哒”蹄声越来越近,一股危机感迟钝的袭入脑海。 她试探性的放慢了马儿的步伐,身后的群马,速度居然也慢了下来。 她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扬起皮鞭抽打着身下的马,马儿吃痛,立刻以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疾驰了出去。 身后的群马动作一顿,也响起了皮鞭抽打的纷杂声音,紧跟不舍的追了上来。 这下子,荆傲雪可以确定,身后的这些人是冲她来的了。 她稳住身形,转头扫了一眼,发现对方人数不少,有二三十个,难怪响起的“哒哒”声那么明显,尤其是在周围环境如此静谧的情况下。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荆傲雪刻意骑着马偏离了大道,往更深的山林里走去。 身后的众人暗骂了一句,其中一个人怒道:“大哥,那娘们儿发现我们了。” 他口中的大哥骑马走在最前面,他面无表情的眯起眼睛,心说:此人倒是有几分能耐。 不过,他也没将一个身材瘦弱的亚人放在眼里。 他淡淡吩咐道:“没事儿,继续追,她这般倒是省去了咱们暴露踪迹的危险。” 其他人纷纷应了一声,其中一个人道:“梁升荣那老匹夫,现在有了银子就开始装大爷了,想当年还不是跪在咱们面前,跟条哈巴狗似的。” “管他那么多呢,咱们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啊,银子照花,娘们儿照睡,可不胜过了活神仙。诶,我说,别的先不提,这亚人倒是长得比花街的头牌还标致啊,你们也知道我就好这一口,一会儿杀她之前,给我留一会儿时间,先让我爽一爽嘛。” “哈哈,老四,你看你那德行,一提到美人,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一股脑的往人家裤裆里钻,也太没男子气概了。” 被称作老四的男人翻了个白眼,道:“那是你们不懂,这种事儿有意思着呢,大哥,行不行吧。” 为首的男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动作快点,我可没忘记你上次非要玩人家两岁的小姑娘,耽误了撤离的好时机,害得我们如今四处躲藏。” 老四摸了摸鼻子,忙哈哈笑着道歉,心里却美滋滋的,实在是荆傲雪长得太美,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心里为之痒痒。 一行人一边紧追,一边闲聊,一直没让荆傲雪逃出视野范围内。 荆傲雪骑的并不快,她是有意这么做的,就是想找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杀个人过过瘾。 至于身后那些人所说的话,她是一字没拉,全部听到了。 没办法,双方距离不远,对方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可不就让荆傲雪被迫听了个遍。 她眯起眼睛,在心中想到:梁升荣啊,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几次三番的找上门来,真当她是泥巴捏成的人,性子如此之好? 上一次都被沈绿曼揍的这么惨了,怎么就是死活不长记性呢。 另一方面,她倒是有几分感激的,毕竟不是谁都这么体贴又多金,每次在她手头紧的时候,就冒出来,脑门上还刻着“快来坑我吧”几个大字,摆明了是给她送银子来的。 她面上一乐,心道:既然这样,她也不必客气,正好愁着没银子买玉石种地,眼下人家不就送来了现成的人头和银子? 说起来,她倒是该当面,好好地谢过对方才行啊。 她这么想着,在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空无一人的路上,轻“吁”了一声,干脆让马儿停下了脚步。 身后那群人,骑着马将她团团围住,口中发出得意的笑声,讽刺道:“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荆傲雪眼神淡淡的打量了对方一眼,见他们都是身材高大、肌肉紧实的年轻人,身上穿的衣服不怎么好,面容也带着几分落魄气息。 看起来就像是一群亡命之徒,且他们看着她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几分狠毒和轻视。 荆傲雪很熟悉这样的眼神,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不认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她能从这些人身上感应到些微的血腥气味,这是手上沾过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荆傲雪微微挑眉,道:“梁升荣派你们来的。” 她面前,像是这些人的头目的男人,闻言顿了顿,道:“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怪你能怪你自己命不好,不然……” 荆傲雪好笑的勾起嘴唇,没理会他的话,问道:“这儿就是你们全部的人马了?” 她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一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道:“这话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不用我弟兄们出手,我一个人就能摆平你!”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6 荆傲雪闻言,轻轻扫了他一眼,从马上利落的跳下来。 她脱掉了自己的外衣,放在了马鞍上,又将马儿的缰绳绑在了树上,以防它一会儿受惊逃跑。 这马可是当初她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了,若是就这么丢了,她可不得心疼死。 一个熟悉的猥琐声音,荆傲雪辨别出对方就是之前的老四,道:“哟,既然脱了衣服打算使美人计,那就继续脱啊,若是你今日讨好了我,让老子我舒服了,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荆傲雪不动声色,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好整以暇的活动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腕,懒洋洋的道:“那好,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亲密交流,那你就先上前来吧。” 她此刻的语气和表情都太嚣张,让老四嘿的冷笑了一声。 他对身边的头目道:“大哥,说好的先让我爽一爽的,你们别插手,看我不干死这臭娘们儿。” 头目微微皱眉,总觉得荆傲雪此刻的状态不对劲,这样的情况之下,若是换做其他身材瘦弱的亚人,见到这么多敌人,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 而眼前的亚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居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兴奋和杀意,与她美貌柔软的外表格外不符。 荆傲雪此刻的确有些不对劲,她很兴奋,她兴奋坏了。 在异世界平淡的生活,虽然是她所喜欢的,可到底并不适应。 她的心智没有被这种生活所磨平,反而让心中嗜血的凶兽,每一日都越发焦躁,不停地磨着染血的爪牙,疯狂叫嚣着要撕碎人的血肉。 往日里,有许多人看着,她就算动手也不爽快。 可此时月黑风高,又是在无人的林间小路上,正是她过过瘾的好时机。 她兴奋的瞳孔放大,红色的舌尖从唇缝边探出,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道:“别废话那么多,要过来就赶紧的!” 这话气坏了老四,他不等大哥下令,就骑着马朝荆傲雪狂奔过来。 荆傲雪轻声低语道:“千万别留情,别跟我客气,我真的很久没杀人了,可想死我了。” 她真的想念那种,将人的脑袋捏碎的快感,想念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身上的畅快,想念轻而易举的拿捏别人生死的掌控。 大哥原本就觉得事态不对劲,此刻听到她轻声的低语,又看到她嗜血的神情,顿时浑身一凛。 他忙出声喊老四住手,可对方已经朝着荆傲雪狠狠地践踏了上去。 荆傲雪嘴角的笑意更甚,平日里精致漂亮的五官,此刻微微扭曲着,带着几分狰狞和嗜血。 她面带笑意,木系异能在体内如同河流一般蓬勃涌动着,遍布了身体的每一寸经脉,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浑身力气暴涨。 她只是微微的一侧身,就躲开了老四骑着马的踩踏。 在老四怔愣疑惑,自己怎么会踩歪的时候,荆傲雪脚下一踩,借助这股助力,身体凌空而起,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对方的衣服,像是老鹰叼着小鸡一般,将一个七尺壮汉,从马背上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老四只觉得眼前视野骤变,下一刻就被按在了地上,一只脚在他脸上重重的碾压着。 他气急败坏,还没察觉到危机的到来,吼道:“你这个臭娘们儿,赶紧放开我!” 荆傲雪一脚踩在男人的头顶,在众人还未从刚才的快速动作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脚下用力,狠狠地用力碾压着。 老四哇哇大叫,嘴里依旧不停地咒骂着,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这群人的大哥脸色一沉,忙道:“这位……女侠,是在下和弟兄们眼拙,扰了你回家的路,可我们也只是帮人办事而已,现在我们愿意主动退出,绝不找你的麻烦,还将身上的银票都给你,可否……” 荆傲雪没搭理她,只用脚狠狠地跺了几下,踩的老四鲜血直冒。 在众人的愤怒和惊呼声中,她脸上闪过了嚣张的快意。 心道:果然还是为所欲为,想杀人就杀人的感觉最爽了。 她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和咒骂,弯下腰剥掉了对方身上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连对方腰间的荷包也一并收好。 大哥见状,微微咬牙,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可荆傲雪却在穿好衣服后,轻轻叹了一声,掐着老四的脖子,用瘦弱的胳膊,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老四现在鼻青脸肿,可依旧有意识,窒息的感觉压迫,使他的面色涨红,很快发青发紫。 老大心道不妙,他清晰地看到了荆傲雪眼底的嗜血,忙道:“且慢!” 下一刻,荆傲雪就冷笑着,轻而易举的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7 老四身体不再挣扎,他死了! 众人愤怒又心痛,荆傲雪却还觉得不够,她咬着牙一用力,便将对方的脑袋,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吧”声中,狠狠地从脖子上拽了下来。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刚才还鲜活的一条人命,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在场的众人这下彻底没了声音,他们惊恐的瞪大眼睛,瞠目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荆傲雪却敛着眼眸,随意的将手上的头颅扔到地上,当做足球一般踢着。 “碰碰”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还真跟足球落地的声音,有几分相似之处。 荆傲雪嬉笑着,嘴里发出神经质的声音。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事情,将人碾压撕碎,让鲜血肆意流淌。 以前在末世的时候,偶尔碰到人渣,她才会以这种方式杀人,可现在不同,眼下可还有二十多人呢。 她这么想着,抬眼看着其他人。 很多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大哥更是吞咽一口口水,在荆傲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结结巴巴的道:“女侠,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身上有银子,我们还知道一处藏宝地,只要你饶过我们的性命,我们……” 荆傲雪眼底绯红,她抬手舔了舔手上沾染的血迹。 这画面,在阴森的黑夜里,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恶魔。 荆傲雪的脑子这会儿已经完全被鲜血填满,换做往日可能会考虑一下,然而她真的憋了太久,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 银子嘛,随时都可以再赚,反正还有梁升荣,对方总逃不掉。 然而,人,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杀的。 此时心慈手软,那便是放虎归山,说不定还会威胁到沈绿曼和柳儿。 荆傲雪这么一想,眼神更冷了,就像是南极万年不融的冰川。 她笑眯眯的道:“抱歉,我对你的银子不感兴趣,而且……等你们一会儿全都死了,我可以一个个的挨个搜身。” 大哥闻言,心中更是怕的要命。 然而,他知道他说服不了她,眼下只有跟弟兄们合作,一起对付这个亚人,才有机会生还。 他这么想着,立刻对弟兄们说道:“别怕,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二十多个,只有我们合作弄死她,今日才有生还的机会,还有可能去问梁升荣讨要更多的银子!” 马上的弟兄们眼神绝望,他们现在哪里还会在乎银子,他们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都很清楚,荆傲雪不会放过他们,她看他们的眼神,如同看地上的蝼蚁一般,轻蔑、不屑。 男人都有血性,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强盗,杀人越货都属平常。 若不是刚才荆傲雪杀人的手法太利落太可怕,他们也不会吓的连动都动不了。 此刻,在意识到只有听大哥的话,一起合作,才有存活的可能性。 为了活下去,他们立刻狠狠心咬咬牙,众人按着往日合作无间的默契,抽出腰上的砍刀,朝荆傲雪冲了过去。 荆傲雪感觉到了战意,她心里越发激动了,就是这样才对,若是对方毫无反抗之力,那杀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冷冷的笑着,在砍刀一刀刀砍过来时,轻松的躲了过去。 那些人不敢靠近,只图砍伤她,而且不管砍没砍到,都会立刻骑马躲开她的双手,刚才那一幕他们可没忘,只有马上面才是安全的,一旦被这亚人抓在手上,那就是被对方践踏分尸的下场。 荆傲雪对他们这种砍完就跑的作风很是气恼,她舔了舔嘴唇,也不费劲去抓人了。 而是盯紧一个人,就用木系异能灌入双腿,借助着卓群的弹跳力,凌空跃起,直接跳到了马背上人的身后,轻柔的吐息喷洒在对方耳边,这就是记忆的最后了。 这人的脑袋被生撕了下来,荆傲雪在杀人这方面,一直喜欢按照最粗暴的方式来。 她最开始也不喜欢杀人,而是杀着一个个的丧尸,众所周知,丧尸只有砍掉脑袋,才能阻断其活动。 她杀了十年,早已经习以为常。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身上,她也毫不在意,只是低头有些烦恼的想到:衣服脏了,沈绿曼肯定会很生气,等会儿回家之前,还是现在河里面洗一洗吧。 她抬起头,将那具尸体扔到路边,抓紧马儿的缰绳,追赶着那些落荒而逃的男人。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8 她从一匹马跳到另一匹马上,一具具的碎尸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追赶的路上,都被鲜血染红了,道路两边,是人类的断臂残骸。 荆傲雪杀红了眼,已经看不进任何的东西,她一路追杀,一个人都没放过,且每一个人都是直接被生撕了脑袋而死,场面称得上血腥凄惨。 等杀光了所有人,荆傲雪坐在马背上,慢悠悠的往回去的路上走。 地上的尸体躺了一地,鲜血都染红了草叶,她也懒得管,搜身之后得了银子银票,就继续去搜下一个人的身。 她无所畏惧,反正这个异世界没有监控,也没有指纹查案,周围又是荒山野岭。 此刻月黑风高,没有目击证人,可以称的上是完美的凶杀案现场,且这些人身上的银子都被抢了,很容易联想到是谋财害命。 荆傲雪一路走,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马儿身边,她将外面的衣服脱下来,这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完全不能穿了。 她到不在意,反正这是从第一个男人身上扒下来的,只是她内里的衣服,也沾染了浓重的血迹。 她皱着眉头,有些苦恼,虽然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因为她的这种杀人手法,每次都会在身上沾染许多的鲜血。 她倒是蛮喜欢这种感觉的,只是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她将染血的里衣拧了拧,拧出满手的鲜血后,捡着最近的尸体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随后,她便若无其事的骑上自己的马,继续往村子里的方向前行,只不过这一次她刻意的远离了大路,而是沿着河边回去的。 走到半路时,她在河里洗了澡,洗了身上的衣服,低头嗅了嗅,还是有很血腥味。 她抿了抿嘴唇,心说:这可真麻烦啊,要是有洗衣机就好了。 她一边幻想,一边蹲在河边洗衣服,直到身上洗的差不多干净时,才骑着马走完了后半段路。 茅草路就在河边不远处,她回到家时,院子里的烛火还亮着。 荆傲雪心想:一定是沈绿曼还在等她,说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对方居然还没睡,反而点亮了烛火一直等她回去,一想到这儿,她心里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她笑容满面的走进去,将马儿赶回马厩里时,正准备说媳妇儿我回来了的时候,却见堂屋里空无一人。 只桌子上摆放着饭菜,拿了木框做成的罩子盖着。 她瘪瘪嘴,心说:奥,原来只给她留了晚饭,和几盏油灯。 不过也幸好对方没在这里坐着等,不然可瞒不过对方。 荆傲雪这么想着,先去房里拿了干净的衣服换上,至于今天这一身,很明显是不能再穿了。 荆傲雪心道可惜,也决定以后选择温柔点的方式,别再那么血腥了,不然就白瞎了沈绿曼亲手给她缝制的衣服了。 等她换好衣服后,去堂屋吃了晚饭,犹豫着是回房睡觉,还是先去跟媳妇儿打一声招呼。 就这么直接睡了,她又不甘心,可若是去打扰,对方已经睡着了,被吵醒,心情一定会很不好。 哎,所以还是去打扰一下吧。 荆傲雪立刻选择了第二条路,走到沈绿曼房门前,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正准备顺便欣赏沈绿曼的睡颜时,却发现床上除了小小的正在熟睡的柳儿外,根本没有沈绿曼的身影。 她不安的皱起了眉,都这么晚了,沈绿曼这是去哪儿了? 第三十八章触手 荆傲雪抬手摸了摸柳儿的额头,见她是真的熟睡,而不是其他什么原因,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 堂屋里的烛火闪烁着,荆傲雪想起之前在回村路上遇到的一群人渣,心说:梁升荣不会还派了别的人手,提前过来村子里对付沈绿曼吧? 她抿紧了嘴唇,冷酷想道:最好不要,不然她一定要梁升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经过研究屋里遗留下的蛛丝马迹,她可以确定,沈绿曼在离开家里时,是没有经过打架和互殴的。 而柳儿乖乖的睡在床边,被角还以特殊的方式折叠着,这是沈绿曼的习惯,可以说明沈绿曼是照看柳儿睡下后,主动关上了房门,然后离开的。 这么说来,沈绿曼很有可能,是以自己的意愿抬脚离开家门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29 一想到这儿,荆傲雪更慌了。 她刚穿越过来之前,就暗自为原主的妻子沈绿曼不值,按理说原主这样花妻子的用妻子的,还殴打妻子跟妻子最在意的孩子,这样的妻子不但没有弄死原主,还一直陪在原主身边,简直就是有病。 渐渐相处下来,她也了解沈绿曼的为人,对方并不比自己心善,反而同样的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始终守在原主身边不离不弃,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荆傲雪对于身边最亲近的人,并不会太过刨根问底。 就像是之前所想的,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她自己也不例外,设身处地的想想,她不愿意暴露穿越和异能的秘密,沈绿曼自然也不愿。 她可以理解,更不会勉强对方说出来…… 可她原本坚定地认为,沈绿曼永远不会主动离开,就像是地球永远围绕着太阳转一样,属于自然法则这样的铁律。 结果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用眼前的一切告诉她,沈绿曼主动离开了。 她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荆傲雪浑身冷汗直冒,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指甲都掐入了肉里,才让自己从像是要被大海淹没的恐慌感中镇定下来。 她咬紧了嘴唇,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来。 不,她要相信沈绿曼,对方不会离开她的,明明她对沈绿曼的态度比原主好的多,沈绿曼居然还离开她?那她就是真的有病了! 有病,得治! 她发誓,如果对方真的逃开了,她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沈绿曼追回来! 不但要追回来,还要将她死死地锁在一个只有自己存在的地方,没日没夜的给对方洗脑,让对方永远也不敢擅自逃开。 她冷笑一声,随即又皱眉道:不,还是算了,好好说教一顿,讲讲道理,对方若是听不进去,再来点狠手段。 她脑子里闪过千百种折磨人的方式,然而最后落实下来对付沈绿曼的,就只剩下挠对方痒痒,扒了她的衣服……这种低级又不入流的手段了。 她一脸黑线,心中无奈又可笑。 此时,堂屋的烛火响起“噼啪”一声,闪烁几下后垂死挣扎,最终还是熄灭了。 荆傲雪半张脸被月光照亮着,另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 经过刚才的一番胡思乱想,她现在终于找回了点思绪,心说:沈绿曼会不会是担心她,所以循着去镇上的路去寻找自己了? 她想到这儿,就立刻摇了摇头,道:不会,她刚才回来的路上,虽然走的是河边草地,可这一段路跟大路距离并不远,她根本没有听到沈绿曼的声音,对方若是寻自己,总不可能一声不吭的找人吧,那也太傻了。 而且从堂屋里准备妥当的饭菜和烛火来看,就知道沈绿曼临走前,预料到自己晚上会回来,而她那时因为一些原因并不在家中,所以才…… 荆傲雪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在了凳子上。 她长叹一口气,一边耐心等待对方回来,一边闭上眼睛,恢复体内枯竭的木系异能。 她现在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为了畅快的杀人,想感觉到血腥的刺激,而肆意挥霍木系异能,若是刚才没有那么夸张的杀死那些人,她也不会耗尽木系异能。 不然,她早就靠着沈绿曼体内,残存的属于自己的异能寻过去了。 焦急的等了一个时辰,对方还没有回来,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她豁然站起身,体内的木系异能经过刚才的修炼,如今已经恢复了大半。 她感应了一下空气之中的异能反应,除了与她一墙之隔,萤绿色光芒越发耀眼的柳儿之外,另外一个忽明忽灭的光点,就在她右侧的群山之中。 沈绿曼,现在一定就在山上。 荆傲雪不去想为何她大半夜的上山,总不可能是为了熬夜打猎赚钱之类的。 再说,沈绿曼将柳儿看的极为重要,不可能没想到在她去镇上,家里只有柳儿一个孩子的情况下,该有多危险。 她这么做,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荆傲雪担忧的抬脚朝山上走去,刚走出院门口,想起柳儿一个人在家,若是有人在此时趁虚而入,那柳儿可毫无还手之力。 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将柳儿送去别人家里躲一躲,她才能安心的去寻找沈绿曼了。 她这么想着,又转身回房,将柳儿从被窝里抱起来,二人一起离开了家中。 她径直去了吴志安家里,因为她最熟悉的,眼下最信的过的人,就是吴志安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0 她敲了敲门,因为此时是深夜,对方一定已经睡下了。 她让自己耐心点,有规律的敲门,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她辨认出那是吴志安的声音,对方问道:“这大半夜的,谁啊?” “是我,我是荆傲雪,有事儿过来请你帮个忙。” 吴志安唔了一声,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借着月色走出来,一脸困倦的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荆傲雪抱着孩子,他打了个哈欠后才看到,顿时意识到是有大事发生了。 他立刻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道:“来,进来说。” 荆傲雪笑着道:“无妨,现在还很安全,不过我得罪了人,妻子又不在家中,我怕柳儿一个人在家会出事,所以将她抱过来,等黎明时分我就回来。” 吴志安接过她手中的孩子,不安的道:“啊,那荆夫人去哪儿了?你这又是……” 荆傲雪道:“我不放心,所以现在出去找她。” “那你一个人才能找几个地方啊,我穿好衣服跟你一起去吧。” 这话说的荆傲雪心中一暖,她心道:虽然遇到的糟心人不少,可到底还是有真正的良善之辈。 她心中感激,笑着道:“多谢了,我自己去找就行,再说了,你家里也就你一个青壮年,若是都走了,我担心这……总是不太好的。” 吴志安仔细一想觉得也是,便点了点头,低头看着依旧熟睡的柳儿,嘿了一声,笑道:“她倒是睡的熟,跟我家那小子一样。那成,你去吧,我让柳儿跟我媳妇儿睡一晚上。” 荆傲雪再次道了谢,皱眉看了一眼柳儿,总觉得对方并不像睡眠很深的类型,可眼下还是寻找沈绿曼要紧,她便又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吴志安看她走的飞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抱着孩子进去了。 他媳妇儿穿着衣服站在门口,不安的道:“是谁啊?” 吴志安道:“荆傲雪,哎呀,你出来做什么,大晚上的阴气重,赶紧回房去。” 他媳妇儿抿嘴一笑,道:“就你操心,阴气重这种胡话都说出来了。” 吴志安被媳妇儿说的脸热,他抱着柳儿走过去,还不服气的嘀咕道:“我可不是瞎说,不信你去问娘,她说了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是午时三刻,没见朝廷砍头都是这时辰吗?” 他见媳妇儿面露怯意,坏心眼的继续道:“而这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刻,就是夜晚子时,说起来现在差不多快到子时了吧。而且你看,今天天上挂着的可是满月,这月圆之夜,正是一个月之中,阴气最盛的时间,那时候鬼门大开……” “啊!别再说了,大晚上的怪吓人的,赶紧进来,外面阴森森的。” 吴志安哈哈一笑,得意的看她一眼,心说:娘们儿就是不经吓,脚下却听话的快走几步,跟媳妇儿一起回了房间。 荆傲雪可不懂什么阴气阳气的,在她看来都是迷信的无稽之谈。 此时,她已经上了山,夜里的山路不好走,她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极其缓慢,就这样,还时常崴了脚。 等越过一座山,她身上都出了一身热汗。 她抬手随意的擦了擦,白皙的脸上就被染上了灰尘,她也不在乎,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番,再调整方向继续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来到了一条山沟沟里面,一条瀑布自半山腰垂下,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的银色光辉。 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冰冷阴森。 荆傲雪打了个寒颤,倒不是怕黑,而是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陡然变得寒冷起来。 按理说不可能啊,总不会周围有个隐藏的制冷机吧。 可越是往沈绿曼所在的方向走,偏偏就越冷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抿紧嘴唇,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心说:沈绿曼该不会是妖怪吧? 就像是白蛇传里面的白素贞一样,为了报答原主前世对她的救命之恩,所以今生被原主那样嫌弃,都始终不离不弃的跟在对方身边,陪伴着她保护着她。 想想还挺感人的,然而荆傲雪却酸酸的想到:肯定不是什么灵魂啥的,也就是一副皮囊,沈绿曼明明对她也很好的,比对原主更好。 然而,为什么要选在月圆之夜呢? 她好奇的抬头看着今天的月亮,只感觉又圆又大像个大烧饼,再多的感觉就没了。 她是在现代接受过科学教育的人,知道月亮本身是不会发光的,平日里看到的月光,都是折射的太阳光。 月球围绕着地球进行公转,期间位置不断地发生变化,产生地球遮住太阳光线的现象,她站在这里看到的月圆月缺,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1 不过,在传说之中,能与满月完美结合在一起的,不是白蛇传,而是狼人啊。 沈绿曼会不会就是狼人,每当月圆之夜就会恢复成狼形,所以才会在深更半夜来到山上,这群山中野狼最多,她在其中也不会太显眼。 可这也说不过去啊,沈绿曼平日做菜的时候,也不怕生姜大蒜一类的。 话说狼人是害怕生姜大蒜吧?她疑惑的想到。 她只在初中的时候,看过几本关于吸血鬼和狼人的故事书,这都十几年过去了,早就记不清了。 荆傲雪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着越来越近的光点前行。 她顺着瀑布流淌下来的水流,来到两座山中央之处的大片空地,光点就近在眼前,然而她连沈绿曼的影子都没看到。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花海。 她对花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最寻常的玫瑰百合,眼前的花海中绽放了起码十种以上的花,其中就有玫瑰百合,还有雏菊腊梅,甚至她还看到了荷花。 荆傲雪:“……” 现在是夏天没错吧,腊梅不是生长在寒冬腊月的冬天吗? 而且怎么可能在这一片空地上,长出如此多种类的花,明明各种花的生长习性都截然不同。 这其中肯定有鬼! 荆傲雪在心中肯定道,却没心思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换做其他的女人,看到眼前的花海,估计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 可她只惊讶了下,就皱眉继续寻找沈绿曼的身影。 明明异能感应对方就在这里,就在她的眼前,可她偏偏就是看不到对方的人影。 荆傲雪都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梦中?所以才会看到如此诡异的花海;所以沈绿曼才会离开,而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沈绿曼的踪迹。 她挫败的长叹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后,重新整理好情绪。 她眯起眼睛,狠狠想到:她就不信这个邪! 她一瞬间激发了体内所有的木系异能,身边隐约绽放出花和草的背景,周围活跃的木系因子,瞬间被吸引到她身上。 荆傲雪闭上眼睛,感觉到沈绿曼身上的光点,居然放亮了光芒。 对方就在眼前,就在咫尺之间。 她正欣喜着,就被花海之下,隐藏着的青绿色藤蔓缠住了手脚。 那藤蔓无声无息的接近她,依靠着她的身体,却没有碰到她分毫,就这样攀爬上来。 在荆傲雪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并睁开眼的瞬间,就已经将她全身都牢牢的束缚了起来。 荆傲雪:“……” 卧槽,这藤蔓是什么时候爬她身上来的? 她咬着牙挣了挣,可藤蔓却异常的结实,将她的手脚都捆的完全动弹不得。 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道:“就凭你这破玩意!” 她在末世中也见多了各种变异植物,因为她本身就是木系异能者的缘故,所以总会有意无意的寻找这样的任务,搜罗变异植物体内的晶核以提升异能等级。 久而久之只要外面出现了变异植物,上层领导就会将她调出基地,跟其他的异能者团队一起执行任务。 这一次,根据她多年的经验,可以感觉出这藤蔓的等级也不高。 仔细估摸着,应该是跟她如今的水平不分上下的。 这样也好,等她解决了这该死的藤蔓,就掘地三尺将沈绿曼找出来。 她这么想着,引导体内的木系异能改变形态,转化出有实体的绿针,这针长得极为细长,是她解决丧尸最快、最省力的手段。 她正准备调动异能,将绿针刺入藤蔓的枝蔓里时,一根藤蔓就缠住了她的脑袋,层层叠叠的藤蔓将她的脑袋完全遮盖,形成了一个绿色的茧。 她被关在其中,空气一瞬间被抽空,她意识到这一点,深吸了最后一口气憋住气,才没有被这绿茧给捂死。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2 可即便这样,却也坚持不了太久,最多也就一分多钟。 她气的青筋爆起,空气中形成的具有实体的绿针,经过藤蔓方才的突袭,身形都隐约起来。 她再也没精力凝聚绿针了,现在夺回呼吸要紧! 她薄唇紧抿,将大部分的木系异能注入右手中,异能注入太多超过了经脉承受限度,她都感觉到血管爆裂的剧痛。 然而,这让她一瞬间实力暴涨,她右手的力气超过了藤蔓的阻力,一把将脑袋上的藤蔓给撕扯的稀烂。 她还想继续用力,可双腿之间最敏感的地方,却被不知何时爬进去的藤蔓轻轻碰了碰。 荆傲雪:“……” 卧槽!它什么时候爬进去的! 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赶紧给我滚出去,这破烂流氓玩意! 荆傲雪气的脸色通红,用力的撕扯着腿间的藤蔓。 那藤蔓虽然灵活,却并不结实,被她轻而易举的就撕扯成稀碎的状态。 她犹嫌不够,将身上所有的藤蔓都扯了下来,后退十几步,眼神凶狠的瞪着这植物。 藤蔓却软软的趴在了地上,朝她又爬了过来。 藤蔓速度太快,荆傲雪根本躲不过去,又被藤蔓缠绕起来,这一次对方并没有跟她的身体相接处,反而隔着虚空不算远的距离,将她包裹在其中。 那藤蔓此时的态度诡异,用一个诡异的,可以称得上是依恋的态度,在她全身上下挥舞着,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却偏偏没有再伤她分毫。 荆傲雪见状,神情微微怔愣,却始终没有松懈警惕。 她皱眉打量着这藤蔓,与它僵持了许久,对方都没有再攻击的意思,荆傲雪便懒的再搭理她了。 她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准备再次寻找沈绿曼,那藤蔓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又活跃起来,将她紧紧地包裹起来,力道却小了许多。 这下子,荆傲雪总算明白过来,这藤蔓的目的,是她体内的木系异能。 荆傲雪眼底微凉,感觉到藤蔓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她冷哼道:“你倒是识货!” 她的木系异能极为纯净,也极为特殊,即便在末世中有很多的木系异能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达到她的境界和能力。 往日跟变异植物对决时,那些变异植物也会对她的木系异能极为垂涎。 荆傲雪也曾经以木系异能作为资本,收复了许多变异植物作为武器,她会接纳变异植物的缩小体,平日里闲着无事就给对方喂养木系异能,到了作战的时刻,这些变异植物就可以为她所用。 植物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只要给它好处,对方就会老实听话。 可对方也绝对冷情,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吞噬,尸骨无存。 荆傲雪很欣赏这样的行事风格,所以养了不少凶悍的变异植物。 到了这个异世界之后,环境不同,周围又都是寻常植被,她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如今,她见这藤蔓如此不凡,倒是跟末世里变异的,已经开启灵智的植物相似,恰好她现在正愁着自己实力不足,正好可以收复这藤蔓,作为自己的武器。 于是,她大方的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使其外放在体表,让藤蔓急忙吸收她身上的异能。 只喂养了些许,荆傲雪就收回异能,藤蔓立刻软趴趴的从她身上离开,那迫不及待的姿态,倒像是荆傲雪身上有脏东西一般。 荆傲雪:“……” 很好,荆傲雪咬牙切齿,心说:它越是这样表现,说明对方灵智开启程度越高,这样的植物才能作为她的好武器,好帮手。 她深吸一口气,又大方的调动了体内的木系异能,喂养给这藤蔓。 藤蔓立刻又凑上来,活跃着吸收她的能量。 荆傲雪垂眸诱惑道:“只要你跟着我,作为我的武器,我就可以每天喂养你。” 那藤蔓动作一顿,微微抬起一根藤蔓来到她面前,做了个摇头的姿势。 荆傲雪:“……” 不乐意,你还吸收那么多,简直是在找死!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3 荆傲雪气急败坏,狠辣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藤蔓见她收回木系异能,立刻软趴趴的收回去。 这样的藤蔓,若是真心不愿,收复了也没什么意思。 荆傲雪心中冷笑几声,懒的在这破玩意身上浪费时间,干脆转身去找沈绿曼了。 她眯起眼睛,调动木系异能感应着萤绿色的光点,却发现那光点就在她身侧。 荆傲雪:“……” 她浑身僵硬的扭过头看去,就看到地上软趴趴的藤蔓,与代表沈绿曼的萤绿色光点,完美重合了。 她呆呆的感叹道:原来沈绿曼真的是妖,只不过不是白蛇也不是狼,而是一株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的藤蔓。 荆傲雪神情复杂的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么个玩意。 不对,现在不是什么破烂玩意了,而是她的妻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为何对方会变成这幅样子,只能无措的试探性唤她,道:“沈绿曼……?” 最后一个字拉长了音调,还拐了个弯,实在是她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从藤蔓刚才的反应来看,就知道对方眼下是心智全无的,除了本能之外,再没有身为人类沈绿曼时的情绪。 不然,她不会对她使出杀招,更不会这么……赖赖兮兮,懒洋洋的。 她头痛的扶额,藤蔓果真没有半分反应,只微微竖起了一根藤蔓,状似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趴在了地上。 她无奈的转过头,总觉得这样的沈绿曼,很是辣眼睛。 结果刚才还无比旺盛的花海,此刻就消失不见,就像是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可空气之中还涌动着花香。 她疑惑不已,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藤蔓,就见软趴趴的藤蔓身上,渐渐地绽放出各种各样的花骨朵来。 这么看来,刚才的花海,也是沈绿曼弄出来的了?! 荆傲雪无语的苦笑两声,不知道眼下说什么才好,只能看着自己的妻子身上,渐渐地被盛放的繁花覆盖,还别说,真挺美的。 若是沈绿曼是人的形态在这里,还真想跟她躺在花海中,静静地什么都不做,就在一起手牵着手就好。 她感叹一声,干脆躺在草地上,轻声呢喃道:“沈绿曼,你啊你啊……让我说什么才好……若是你在这里就好了!” 藤蔓竖起一根枝蔓抬头,像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因为身上满是鲜花,看着倒比刚才光秃秃的美貌了几分。lt;lt;bgt;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a href=http:///lt;/agt; target=_blank>http:///lt;/agt;</a> 文字首发无弹窗lt;/bgt;eme?她刚才是用“美貌”这个词,形容了一株草吗? 荆傲雪哭笑不得,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空气之中向东着溪流的哗哗水声,和各类动物的叫声,听起来倒是挺热闹的。 周围温度骤降,她现在大约猜到是藤蔓开花,在吸收周围的灵力和能量。 她冷的裹紧了身上的单衣,冷的牙齿打颤,也舍不得离开这美貌藤蔓的身边。 可再继续下去,她就要冻死了,只能吸收空气之中的木系因子,靠着运转体内的木系异能维持体温。 可她一时之间忽略了,藤蔓最喜欢她身上的木系异能。 这下子,连开花都顾不上了,精神抖擞着活跃的凑上来,布满了她的身体。 荆傲雪感觉到身体上方些微的重量,她睁开眼,感觉到藤蔓立刻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神情复杂,知道对方是沈绿曼之后,也舍不得撕烂它,便放任她这么做了。 结果藤蔓得寸进尺,不光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还嫌她身上的衣服碍事,从衣服的缝隙之中伸进去,紧贴着她的皮肤。 荆傲雪感觉到干涩的藤蔓爬过皮肤,才意识到这一点,可那些藤蔓早就攻占了重点位置。 她的脖子,她的胸,她的腰,她的…… 总之,她神情诡异,偏偏还不能动弹,只能任由这藤蔓将她全身爬了一遍。 荆傲雪苦中作乐想到:这算不算沈绿曼舔遍了她的全身?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4 这么想想,还挺甜蜜的嘛。 她就这么运转着木系异能,大方的喂养着藤蔓,直到天光放亮,已经是黎明时,她才感觉到藤蔓变得僵硬起来。 她猜测着,满月已过,沈绿曼应该会恢复原状。 她坐起身来,眼神深沉的看着眼前的藤蔓,心说:她是现在坐在这里一直等,亲眼看到沈绿曼变身呢?还是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保住沈绿曼的秘密呢? 设身处地的想想,她穿越之后也露出了不少破绽,沈绿曼未尝不曾怀疑过。 可她从来没有说过,也总是陪在她的身边,每一日都比昨日对她更好。 她心中感激,爱意也不自觉的产生。 比如寻根究底,她更想沈绿曼也跟她一样,在相处过程中,对她放下心防,有朝一日主动跟她坦白。 这么想着,她体贴的处理好周围的痕迹,转身离开了群山之中。 来到山脚下,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先去了吴志安家里接柳儿,此时柳儿早已醒了,她从吴志安口中得知,是母亲在半夜里将她抱到吴家来的。 更多的,吴志安没说,柳儿也不知情。 可她心中不安,不知道母亲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不要自己了吗? 她瘪着嘴唇,眼眶微红,眼巴巴的坐在吴家门口,等着荆傲雪来接她回家。 等了许久,天色都亮了的时候,她才看到荆傲雪的身影,自远方赶了过来。 她心中一喜,之前的胡思乱想和绝望害怕都一扫而空,忙站起来朝荆傲雪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她的腿,道:“母亲……” 荆傲雪听出她的颤音,道:“柳儿乖,我过来接你了。” 柳儿抽噎着点点头,被荆傲雪抱起来放在怀里,去吴志安家里道了谢,便一起回到了家里。 此时,沈绿曼已经在厨房里做饭了,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道:“你们回来了,饭菜一会儿就做好了,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也笑容自然的道:“好,我饿坏了,今日可要多吃点。” 第三十九章半妖 沈绿曼站在门边,闻言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了。 荆傲雪唔了一声,心说:沈绿曼不会有昨晚的记忆吧? 那她不是白离开对方身边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就乖乖在那边多等一会儿,亲眼看着沈绿曼变回来了。 正好也可以趁机让对方坦白,虽然沈绿曼肯定会心里不舒服就对了。 那也总比现在这样好的多,总觉得气氛不尴不尬的,沈绿曼连一句询问的话都不敢跟她说。 荆傲雪叹了一口气,昨晚上一整晚没睡,还被那藤蔓当做养料,不客气的吸收了大半个晚上,现在她只觉得浑身疲惫,提不起劲来。 看来,吃过饭之后,她要补眠休息一会儿,再去找梁升荣算账了。 她牵着柳儿去井水边,这里跟原来的院子一样布置。 都在井水边放了一大一小两个水缸,大的水缸是她和沈绿曼使用的,而小的那个,才到柳儿的胸前,只要她弯腰就能自己打水。 她跟柳儿都还没洗漱,便各自打水洗脸刷牙,洗完后擦了擦脸,去堂屋里坐着等开饭。 荆傲雪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柳儿坐在她对面,一直扭着手指看着她。 荆傲雪察觉到她的动作,便垂下眼眸问道:“柳儿,怎么了?” 柳儿看了一眼厨房,凑近过来小声道:“娘亲,回家了。” 荆傲雪闻言笑了起来,也跟她悄咪咪的道:“这事儿你别说,你娘亲问起来,我跟她解释。” 柳儿抿了抿小嘴,道:“娘亲,没做坏事。” 荆傲雪挑眉,依旧悄声道:“你知道你娘亲出去做什么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5 柳儿摇了摇头,道:“猜的,我感觉,出来,娘亲,不会做坏事。” 荆傲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或许在柳儿看来,她跟沈绿曼都是好人,然而实际上,且不说沈绿曼,光是她,双手就沾满了鲜血。 那些鲜活的活人血液喷洒在她脸上,还是带着体温的温热,却勾不起她一分一毫的同情心,反而会让她更加兴奋张狂。 那样子…… 还是改改吧,总是弄脏衣服也不好,还浪费了体内的异能,太不划算。 荆傲雪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又问了柳儿几个问题,柳儿一一回答了,聊了一会儿,沈绿曼就将早饭做好了。 今日的早餐挺丰盛,荆傲雪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道:“今个儿什么日子,做这么多菜,还都是我喜欢的?” 沈绿曼擦了擦手,将碗筷摆在柳儿面前,道:“没什么,只是想着你昨日去镇上,一路奔波的肯定累坏了,所以做点吃的犒劳你一下。” 她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这个,荆傲雪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实在是昨天上午的事情太丢人了,她还想着沈绿曼不会提起,谁想到她大清早的就直接说出来了。 柳儿也好奇的拿起筷子看着她,荆傲雪抿抿嘴唇,耸耸肩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还以为自己要命不久矣了,才会慌乱无措说出那样的话来,结果去了镇上……” “怎么样?”沈绿曼一脸担忧的查看她的身体,看样子是完全相信了,荆傲雪在心中嘀咕道:媳妇儿真好骗。 她笑眯眯的道:“没事,你放心吧,我去镇上百草堂,找顾清老大夫看了病,他诊脉后说我没什么事,只是要吃一副药,扎个针就行了,我想着回家也没人帮我扎针,就在那边拜托顾清帮我治好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柳儿碗里,道:“我黄昏时分就治好病准备回家的,可是镇上那时候,正是人挤人的时候,我愣是被堵了许久,才赶回家里来。” “可……”沈绿曼皱眉,她昨日等了许久,等到身体熬不住了,才去院子后面的群山里,那时已经很晚了,就算荆傲雪走路也该回到村里了。 荆傲雪微微眯起双眼,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柳儿,对沈绿曼说道:“啊,路上又遇上点麻烦,一会儿跟你说。” 沈绿曼应了一声,一家人安静的吃过早饭,柳儿因为今早上的事情,也不太想出去玩,就去书房里练字学习去了。 荆傲雪见沈绿曼去厨房洗碗,她困得实在坚持不住了,便走过去道:“我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回房补眠,睡好了再跟你细说。” 沈绿曼看到她眼底的青黑,道:“你去休息吧。” 荆傲雪呆呆的点了点头,揉着眼睛回房睡觉了。 沈绿曼心不在焉,她总觉得今日醒来时,比往日的月圆之夜不同。 她生来就是人类的模样,可这在族里却代表着两件事,一是生来就是天选之子实力强大,就像是少族长那样,生来就是元婴期;二来就是她这样的,是妖和人生下来的半妖。 她垂下眼眸,洗碗的动作缓慢了许多。 半妖,意味着资质最差,意味着地位最差,意味着…… 意味着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她会无法控制的变回本体。 失去神志,除了身为妖的本能之外,什么都不剩下,什么都不记得。 每当这时,就是她最虚弱的时刻,因为对外界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即便是生命力最为顽强的藤妖,体内还流淌着上古妖藤稀薄的血脉,可到底还是最弱的存在。 随便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都能将她杀死,而在作为人类时,虽然她也仅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可到底能够自保,打不过她还可以跑。 且不仅仅只是这样,她在月圆之夜变回本体后,身体是没有知觉的,怎么胡来都有可能,往往清晨醒来时会浑身疼痛,精疲力尽。 可这一次却截然不同,她醒来时就觉得身体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般,极为舒适,精力充沛,就连修为都提升了一大截。 这在往日,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不禁猜疑:为何这一日会如此不同?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结果来,她又要赶回家里做饭,便将此事搁置脑后。 现在闲暇下来,再想起这件事,她不禁心说:会不会是荆傲雪? 对方自上次被韩秀才派人打伤后醒来,整个人就变得与往日不同,身上也多了许多本事,像是熬制出来的药丸,以及培育出来的药草幼苗。 虽然那些都是凡人界的草药,可对方却有本事提升凡品草药的等级,让其勉强提升到修仙界低阶灵草的水准。 这事儿若是发生在修仙界,也会引起轩然大波,可反观荆傲雪,却对此事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大意义一般。 她无奈的扯着嘴唇一笑,道:真不知该如何评论荆傲雪了,她有时候高傲自大,外界的其他一切都不会放在眼里;有时候又谦虚谨慎,即便是对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功绩,也毫不在意。 她心情复杂,不确定自己方才的猜测。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6 平日几分钟就能洗好的碗筷,今日愣是用了几倍的时间。 等到洗完碗筷,她又将房间打扫干净,去书房教柳儿新的知识,一上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她做好了午饭,跟柳儿吃过后,柳儿就去摸了摸自己的马儿小白,又抱着小兔子大白去吴志安家里,找小伙伴一起玩耍了。 沈绿曼坐在堂屋,将之前的衣服缝制出来。 这一身也是做给荆傲雪的,对方穿衣服就像个孩子一样,一点也不重视,心情好了随意往地上一坐,就会刮着蹭着,一身新衣服穿不了几天就旧了。 刚才她注意到,荆傲雪又将往日的旧衣服拿出来穿了,想到她刚才没说的事情,总觉得不太乐观。 沈绿曼打算多给荆傲雪做几身换洗的衣服,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现在家里条件又好了许多,她平日里除了修炼之外,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便给自己找了点活干。 她看了看手中的新衣,轻轻用手指捻断了细线,一套衣服终于完成。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恰在此时荆傲雪推开门走出来,道了声早,就去洗脸清醒了。 沈绿曼去厨房将锅里的热菜热饭端出来,亲眼看着她吃过了,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荆傲雪抿了口茶水,道:“也没什么……是梁升荣那厮,可能是昨日在镇上看到我孤身一人,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所以派了些不入流的土匪强盗过来追杀我,想要我的命。” 沈绿曼闻言,抬眸冷冷的道:“我记得我警告过他了。” 荆傲雪最喜欢她凶凶冷冷的模样,笑着道:“是啊,所以我说他胆子大啊,正好我睡好吃饱,一会儿就去镇上找他算账去。” 沈绿曼道:“我跟你一起去!”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道:“柳儿怎么办?” 沈绿曼顿了顿,道:“带在身边吧,交托给百草堂的顾清老大夫,对方是个好人,且百草堂背景不凡,也不会有人为了柳儿跟百草堂作对。” 荆傲雪思索片刻,觉得这倒是个好办法,吴志安是好人,但也只是一个寻常村民,若是再有昨日那阵仗,吴志安一个人绝对应付不过来,反而会连累对方的家人,荆傲雪可不想这么做,便应了下来。 沈绿曼去院子里给马儿套上马车,荆傲雪眼尖的看到堂屋凳子上放着的新衣服,她拿起衣服看了看,道:“这颜色好鲜嫩,给你自己做的?款式挺好看的。” 沈绿曼手上动作不停,道:“是给你做的新衣服,你以前最喜欢这个颜色,一会儿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荆傲雪嘴角一抽,倒不是嫌弃什么的,而是这颜色是粉色的啊。 粉粉嫩嫩的那种粉色,是她最不喜欢往自己身上穿的颜色。 她欲哭无泪,心说:原主倒是最喜欢粉色,不过平日里更多的穿的是白色,似乎那样更有仙女的气质。 说起来原主就是个小公主吧,所以才那么脆弱受不了打击。 荆傲雪又叹了一口气,沈绿曼见状,皱眉道:“怎么了?你不……喜欢?” 荆傲雪忙摇摇头,道:“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只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再穿这么粉嫩的衣服,总觉得不太好。” 沈绿曼套好了马车,又给马儿喂了草,走过来看着她道:“那又如何,只要你喜欢,随意穿什么都行,何必在意外人的眼光。” 荆傲雪瘪瘪嘴,关键就是她不喜欢这颜色啊,不过这是沈绿曼辛苦给她做出来的,她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左右不过是一件衣裳,她长得又标致漂亮,穿粉色也不出格,于是她道:“媳妇儿说的对,那我这就去房里换上试试。” 沈绿曼点点头,道:“那好,我去找柳儿过来,一会儿咱们就出发。” 荆傲雪看她转身出门,低头撇嘴回房换衣服。 这衣服倒是跟她正合身,穿在身上也不会很难看,她就勉强穿着吧。 等沈绿曼带柳儿回了家,她去那边转了一圈,就匆忙回房换回了自己的旧衣服。 一行人坐马车去镇上,沈绿曼是那个赶马车的车夫。 荆傲雪抱着柳儿坐在她身侧,柳儿好奇的道:“母亲,我们要去,哪儿?” 荆傲雪道:“去镇上,柳儿一会儿乖乖的,等我跟你娘亲办完事儿,就会回来找你的。” 柳儿心中不安,道:“你们……” 荆傲雪安抚的摸着她的小脑袋,道:“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放心吧,只要一解决手头上的麻烦,我就过来接你。” “柳儿,不能,跟着,一起去吗?”柳儿心有余悸的问道。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7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道:“我们是去打架,柳儿觉得你能打过一个大人吗?” 柳儿低下头,再不吭声了。 荆傲雪无奈的看了沈绿曼一眼,又哄了柳儿几句,总算让柳儿放下心来,知道母亲和娘亲不会丢下她不要她。 她怀里又有小兔子大白陪着,便乖乖的点点头,道:“那好,我等你们,回来。” 第四十章吃醋 她们到了镇上,就直奔百草堂而去。 顾清老大夫此刻正在药柜前,教学徒分辨两种看上去极为相似的药材,见荆傲雪过来,快速的教完之后,便走过来,笑着道:“啊,你又来了。” 他正准备调侃几句,就看到对方身后不远处停着的马车,马车上跳下来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是荆傲雪的妻儿,沈绿曼和荆柳儿。 他立刻改了口,笑着道:“今日要买什么药材?” 荆傲雪摇摇头,道:“我今日过来不是为了买药材的,实际上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顾清老大夫道:“奥,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上楼去说罢。” 荆傲雪笑着道:“不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和妻子一会儿要出去办一件事,不方便带着柳儿,所以想将她放在你这里,请你代为照看着。” 顾清唔了一声,也没问她到底要去做什么,而是看了眼柳儿,点头道:“可以,你把她放在这儿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荆傲雪道了声谢,还从袖中取出来一个荷包,递给了顾清,道:“这是她的伙食费,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能说是尽快。不过若是在半路上耽误了,还请你……” “哎,”顾清连忙推拒她,皱眉道:“不过是一个孩子,她能吃多少啊,我既然答应了你要照顾她,当然要饭菜管饱了。你再这样给我银子那可不就生份了,还是拿回去,我知道你不缺那点银子,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改天有空在请我去酒楼吃酒便是,哈哈……” 荆傲雪不由笑了起来,跟柳儿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带着沈绿曼离开了。 她们二人走在街上,沈绿曼问道:“你知道梁升荣家在何处吗?” 荆傲雪应了一声,原主曾经跟梁升荣交情不错,每次去找梁升荣,都是在对方的家里,所以她不光知道梁升荣家在哪儿,还知道那宅院里面的具体布置。 梁升荣这几年发了财,住的院子规模不小,且还位于镇上出了名的富户区域。 她在路上买了些小点心,跟沈绿曼一边吃,一边悠闲自在的晃到了梁升荣家门口。 此时,房门紧闭着,她眯起眼睛敲了敲门,门房问道:“是谁啊?” 荆傲雪冷笑道:“是我,荆傲雪!” 门房顿了顿,荆傲雪曾经经常来梁府,府上的下人都认识她,梁升荣对荆傲雪也非常客气,看上去推心置腹的,实际上却对这亚人极为鄙夷。 门房眼珠子转了转,笑着打开门道:“原来是你啊,你是过来找我们老爷的吧,只可惜不来的不巧,我们老爷昨晚上吃醉了酒回来,今日一大早就去北边找他的朋友去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假的,荆傲雪笑着问道:“那你可知他具体去了何处?” 门房摇摇头,道:“我们只是府中的下人,老爷怎么可能向我们交代去处,不过你若是真想知道,倒是可以进去问问我们夫人。” 荆傲雪闻言,跟沈绿曼对视一眼,从袖中取出来二钱银子,道:“那就麻烦你向夫人通报一声吧。” 门房看到银子眼睛都亮了,忙点点头,转身去叫人了。 沈绿曼看着他的背影,道:“此人可信吗?” 荆傲雪笑道:“我曾经出手大方,打赏了他许多银子,他倒是对我态度不错,照我来看,此事应当是真的。” 沈绿曼看了看周围,道:“但梁升荣一大清早就离开,此事怎么说都有些不对劲吧。” “我也感觉到了,”荆傲雪皱眉道。 等了没一会儿,门房便过来了,只是这一次看着荆傲雪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恐惧和惧怕,他忙哆嗦着垂下眼,故作自然的赶人道:“我们夫人也不知道老爷去了哪里,你改日再来吧。” 荆傲雪跟沈绿曼对视一眼,这下可以肯定一些事情了。 她笑着走上前,轻轻的将手拍在门房的肩膀上,门房只觉得自己肩膀被压上了一百斤的重担,身体在这重力之下倾斜不稳,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荆傲雪缓慢的蹲在门房面前,神情冷漠的道:“你是说实话,还是我把你揍个半死,你再说实话?”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8 门房惊恐的摇头,磕磕巴巴的道:“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夫人说老爷昨晚上,脚下满是鲜血的回来,回来就魔怔了,说了一些胡话,今儿一早天还没亮,就收拾好行李去投奔他认识的人去了。” 荆傲雪闻言,微微皱眉道:“你可知他投奔的人是谁?” 门房慌乱的道:“我不知道,此事我都不太清楚,还是其他人传给我的,不然我早就直说了……” “那你为何这么怕我?” 门房吓的都快哭出来了,道:“我是被伺候老爷的岚姨娘的丫鬟小翠拽住,跟我说了些老爷昨日说的胡话,我吓坏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肯定不会,不会……杀人的。” 荆傲雪唔了一声,道:“这话倒是不假,我可不会随意杀人。” 她看向沈绿曼,沈绿曼沉默片刻,道:“你的意识是说,昨日伺候老爷收拾行李的人,是你府上的岚姨娘?你现在带我们去见见她。” 这话是命令的语气,门房慌乱无措,听到荆傲雪冷哼了一声,门房顿时想起小翠姑娘刚才告诉自己的血淋淋的话,忙点头应了下来。 他忙要支撑身体站起来,脚下却打滑摔倒在地上,顾不上喊疼,就见荆傲雪伸出手想过来扶他,他吓的往后爬了两米远,才干巴巴笑着起身,鞠躬道:“二位客人有请,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岚姨娘。” 荆傲雪笑着到了声谢,三人一起去了梁府后院内。 梁升荣自发达后,娶妻纳妾生子一件事都没耽误,不光靠砸银子娶了一个秀才家的闺女,还纳了三房小妾,没几年就生了六个孩子了。 荆傲雪从原主记忆中得知,这位梁夫人性子温润,说得直白些就是不经事,家里的姨娘下人,各个都能骑到她脖子上,她却唯唯诺诺,不敢告状也不敢说话,只暗自忍耐着。 这事儿梁升荣也知道,但他当初娶这个妻子回来,就是想要抬高门第,目的达到后,这女人到底怎么样,他全然不会在乎。 反正家里有三个貌美如花的小妾,外面还有许多的红粉佳人,他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而这位岚姨娘,荆傲雪想起这个最得宠的小妾,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沈绿曼就走在她身边,无意间看到她这幅表情,不禁低声问道:“怎么了?” 荆傲雪挠挠脸,心说:还不是原主这张脸闹的,那岚姨娘是勾栏院里面出来的,什么玩法都尝试过,初次在梁府见到原主,就立刻暗送秋波。 原主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于此事只觉得厌恶,根本不耐烦跟她打交道。 可那岚姨娘,大概是个抖m,反而对原主更有意思了,还明里暗里的送了许多好处。 她还精明,没有在梁升荣面前露出一点破绽来,原主想着不过是多个女人给自己送银子,便毫不客气的拿了人家的银子,却根本没回人家的人情,往往都是竭力避开的。 此刻她又找上门,那岚姨娘…… 荆傲雪吞咽一口口水,她倒不是怕一个女人,而是怕她身边这一位误会了。 听到沈绿曼的询问,她顿时猛摇头,道:“没事儿,只是觉得这院子……梁升荣还真是有钱啊。” 沈绿曼总觉得她想的不是这个,不过现在也不方便询问,她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淡淡一笑道:“不过如此。” 荆傲雪摸了摸鼻子,可不是么,原主曾经是修仙界中等家族的嫡女,修仙界随便一个凡俗院落都能将这院子比下去,更不愿说荆府了,修建的比皇宫还华丽气派。 她听出沈绿曼是在嘲讽她,更加尴尬了。 好在这院子里的路并不长,她们终于走到了岚姨娘的院子外面。 门房跟里面的小翠姑娘通报了一声,小翠姑娘吓的手上的绣活都掉在了地上,也不敢看荆傲雪,立刻躲进去告诉岚姨娘了。 荆傲雪见她这样,倒是好奇梁升荣昨晚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需要这么着急忙慌的离开,总不会是看到她杀人的…… 荆傲雪眼睛微微眯起,心说:很有可能啊,不过她昨晚杀红了眼,根本没在意周围的事情,而梁升荣若是远远的缀在后面,她看不到对方也是自然。 她想通之后,便在沈绿曼耳边低语了几句,恰在此时,一个身穿红衣,脸上涂脂抹粉的漂亮女人,撩开帘子身姿摇曳着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柔媚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带着风情和妖娆,她径直走到荆傲雪面前,凑过来亲密的道:“哎呀,你可算是来找我了,可把我想坏了。” 这话说的…… 荆傲雪敏锐的感觉到身边人的森寒气息,她面无表情,撇清关系的道:“梁夫人,许久不见,我此次过来是想……” “哎,别说,提起老爷我就觉得扫兴,难得今日你来了,就按照咱们上次的约定,进我房里来吧,咱们慢慢聊。” 说着,还眨巴了几下眼睛,表情十足的勾人。 荆傲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正头疼不已的准备诉诸暴力时,沈绿曼却突然出声笑容满面的问道:“妻郎,这位夫人是?” 岚姨娘面色一变,摇着纸扇翻了个白眼道:“夫什么人啊,你这黄脸婆又是谁啊?”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39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荆傲雪感觉自己看到了电闪雷鸣。 随即,她们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荆傲雪的身上,岚姨娘一脸委屈,沈绿曼神情冷漠。 荆傲雪:“……”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幸好她是清白的,荆傲雪心中为自己捏一把冷汗。 眼下说再多的都是多余,看她表演一下,什么是死里逃生的神操作。 只见她走到岚姨娘身边,毫不怜香惜玉的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给提起来,笑眯眯的道:“我还有要事要办,就不跟你干耗着了,你老实说梁升荣去了何处?” “若是不说,想必梁升荣昨日也跟你说了,我是怎么将人家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 第四十一章逼问 荆傲雪原本以为岚姨娘被她这么威胁之后,会立刻老实交代,毕竟对方只是个普通女人而已,就连沈绿曼都是这么想的。 却不想她被掐着脖子,脸上依旧一副享受的表情,道:“啊,亲爱的,你可以下手再深一点。” 深? 荆傲雪不懂,心说:明明就是下手再重点,这岚姨娘是被她掐糊涂了吗? 可是看她脸颊憋的通红,眼中却闪烁着激动地光芒,荆傲雪就浑身一个激灵,肯定道:这一次踢到铁板了,这女人就是个纯纯的变态啊! 对付这样的女人,威胁是绝对没有效果的。 于是,她跟沈绿曼交换了个眼神,手下一松,将她放在了地上。 对方脚下踉跄几下,多亏她的丫鬟小翠扶着,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她咳嗽了几下,捂着脖子声音沙哑的道:“我就知道跟你玩一定很有意思,窒息玩法,这是你发明的新玩意吗?” 沈绿曼:“……” 荆傲雪瞪大眼睛,被沈绿曼深沉的目光盯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她现在真的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岚姨娘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她就不该带沈绿曼过来浪费时间。 现在可好,不但没达成目的,反而让沈绿曼正在质疑起她的清白来。 她头痛的扶额,对这个岚姨娘无语至极,转头对沈绿曼道:“既然问不出什么名堂,咱们就先回去吧,柳儿还等着呢。” 沈绿曼神情冷漠,看了一眼依旧不停作妖的岚姨娘一眼,心中莫名的不舒服,让她很想揍这个女人一顿。 她语气沉闷的嘲讽道:“怎么,你舍不得?” 荆傲雪:“……”冤枉死了! 她根本就和这女人不熟好吧,算起来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面,有啥好舍不得的。 这事儿落在原主身上,都是被冤枉的啊。 若是沈绿曼再说一句话,她为了证明自己跟岚姨娘没什么,可真的要下死手了啊。 虽然对这岚姨娘有些抱歉,但是谁让她张着嘴就胡咧咧呢。 却不想岚姨娘平稳呼吸后,贼心不死的朝她飞了个媚眼,道:“冤家,你若是真想知道梁升荣的下落,就好好地求我啊,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如实交代了呢。” 荆傲雪一脸黑线,道:“不用了,我就不信他会在外面躲一辈子!” 岚姨娘娇俏的搅动着头发,眨了眨眼睛,道:“他是不会在外面躲一辈子,但是等他缓过劲来,必然会选择更彻底的解决方式,以绝后患。像是……买凶杀人一类的,反正梁升荣身上银子多,肯为他办事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荆傲雪之前也在担心这个,她现在跟梁升荣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若是她今日退一步,对方就会找准机会翻身,向她攻进一步。 荆傲雪不愿意落入劣势,所以才如此执着于梁升荣的下落,偏偏岚姨娘是个软硬不吃的…… 等等,她眯起眼睛看着岚姨娘,突然笑着道:“岚姨娘,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岚姨娘不顾沈绿曼浑身四散的低气压,凑近过来用涂抹了丹蔻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前,暧昧的道:“我说,我要你讨好我。”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0 说完,她还眨了眨眼睛,朝沈绿曼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荆傲雪在她的手指碰到身上之前,抓住了她的手,笑眯眯的道:“这样啊,早说嘛。” 她脚下一勾,就将岚姨娘绊倒在地上,幸好旁边就是草地,不然这一跤摔下去,对方可会疼的不轻。 她软绵绵的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还不在意在场其他人的目光,只双眼放光的盯着荆傲雪,好奇的抬起下巴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荆傲雪蹲在她脚边,膝盖正压在对方的一条长腿上,她看了一眼沈绿曼,对方像是气的不轻,整个人都转了过去,压根没搭理她。 荆傲雪无奈,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她笑眯眯的脱掉了对方的鞋子、袜子,对着纤细的玉足道:“自然是打算讨好你了,岚姨娘就好好享受吧。” 说着,她就拽了几根草叶,在对方的脚心不疾不徐的扫了几下。 岚姨娘怎么也没想到她所谓的讨好居然是这样,被这样搔弄着脚心,她痒的浑身都在发颤,且不知道对方又使出了什么手段,那一下一下的搔弄,勾的她浑身都痒痒的,骨头都痒的恨不得拆开来挠挠。 她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很快就被逼出了眼泪,抽噎着道:“你……你给我……放手!” 荆傲雪面无表情,感觉今日吃了大亏,若是这样做,还不能从她口中得到梁升荣的具体下落,她就真的要被呕死了。 她瘪嘴看了一眼沈绿曼,对方依旧背对着她站着,只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看来就算问出来了,还要解决一个麻烦。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道:“岚姨娘,方才是你说让我讨好你的,现在就好好地感受下我的诚意。” 岚姨娘痒的哭了出来,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大半,求救的看着在场的门房和小翠。 可那二人现在都闪身躲在了房檐下面,战战兢兢的盯着这边,根本不敢上前。 岚姨娘心中气恼,再也坚持不住,便道:“好,我说我说,梁升荣……去灵边村后面……土匪寨子里躲着了。” 荆傲雪闻言,毫不留情的扔开她的脚,道:“哎,早说嘛,非要浪费我的时间。” 岚姨娘躺在地上翻了个白眼,道:“虽然这样也很好玩,可是我不太喜欢,太痒痒人了。” 荆傲雪无语的看了她半响,对沈绿曼道:“我们走吧。” 岚姨娘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看着她,笑着道:“真无情啊,把我玩成这样,居然就这么走了?” 沈绿曼转过头,看着岚姨娘,道:“若是你说了半句假话,小心你的小命!” “奥,凶凶的黄脸婆威胁我,我真的好怕啊。”岚姨娘白了她一眼,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草芥,对房檐下站着的两人道:“小翠,去我房里取些东西过来。” 荆傲雪道:“多有得罪,告辞!” 岚姨娘却拽着她的手,道:“等等啊,你刚才那样盛情款待我,我自然要付给你些报酬了。” “不用!”荆傲雪面无表情的拒绝。 却不想,岚姨娘却俏皮一笑,突然凑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荆傲雪瞪大了眼睛,上下看了她一眼,岚姨娘立刻挺了挺自己的胸,道:“我可是见识过很多花样的大人物,你若是不信,就拿回去自己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荆傲雪心中着实有几分意动,而沈绿曼已经不耐看她们的交流,大步流星的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荆傲雪心知还是哄好沈绿曼要紧,至于岚姨娘刚才耳语的几句,她的确很是心动,但她知道这种事若是真想知道,后面还有很多机会,而媳妇儿若是气跑了,那就算知道了那事儿也是白搭。 她便推开岚姨娘,转身去追沈绿曼了。 岚姨娘靠在院墙边,好整以暇的眯起眼睛,轻声道:“还真是一个极品美人啊,即便在修仙界,我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性子更是合我的心意,哎,若不是本尊如今忙着逃命,还真想再跟她再玩几天。” 小翠一改之前的怯懦,走上前冷静道:“尊上,这东西怎么办?” 岚姨娘笑着道:“自然是送上去了,让她先学着如何跟女人做爱,学好了技术再去品尝这块肥肉,岂不滋味更妙,去吧。” 小翠点点头,看了一眼眼神呆滞的门房,便飞奔上去送盒子了。 她在门口堵到了荆傲雪,将盒子往她怀里一塞,就像是惧怕她不收一般,飞快转身又回去了。 荆傲雪看着怀里的盒子,拿着不是,不拿又心痒痒。 想着未来的日子,她最终还是收下了,此时沈绿曼已经走出去老远,她连忙追了上去。 她嬉笑着,道:“媳妇儿,咱们现在去找梁升荣那厮,还是先去百草堂找柳儿?”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1 沈绿曼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低头走着,速度比荆傲雪跑步还快。 荆傲雪追的气喘,忙拽住她的手,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全程都没说什么,都是那岚姨娘在作妖。我向你保证,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信……” 她一脸委屈,继续道:“不信你可以亲自来验验,我现在连怎么跟你做都不知道,还怎么去勾搭别的女人啊。” 沈绿曼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却是落在她怀里的盒子上了。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道:“不必,还是做正事要紧,你是荆家的嫡出小姐,而我只是个洒扫丫鬟,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么多的。” 荆傲雪皱眉,听到这话心里已经生气了,她拽着沈绿曼躲进一条无人的小径里面,这里环境恶劣,空气也泛着难闻的气味,但是荆傲雪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当着沈绿曼的面,亲自打开了盒子,道:“先说好,一会儿你可别跟上一次一样,将我辛苦得来的东西给烧了,不然……不然我就去买更多的花样,全都用在你身上。” 沈绿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也不想像刚才那样言辞刻薄,变得完全不像她。 心里酸酸涨涨的,让她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就说出了伤人的话,想要道歉,心里偏又觉得委屈酸涩。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奇怪的情绪,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呢,就听到荆傲雪说的话。 她不禁疑惑想到:上一次?烧了?难道是…… 她想起之前在马车上看到的黑色包裹,里面是……总之是各种不堪入目的……东西,她看不下去也不想让荆傲雪学坏,就将那东西烧毁了。 当初荆傲雪也说,那东西是赌坊的管事送给她的,怎么现在偏又说成是她辛苦得来的呢? 沈绿曼恍然大悟,道:除非那东西是荆傲雪流露出意思,管事才会买来送给荆傲雪作为报酬的。 她眼底一暗,看着荆傲雪的眼神之中,也带着几分不满,心说:原来对方也会说谎了,明明之前都不屑跟她说谎的。 荆傲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将盒子掀开,将里面的书册画卷取了出来。 她将那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盒子随手一扔,将书册递给沈绿曼道:“别恼羞成怒烧毁了啊,我还要拿回去仔细琢磨呢。” 沈绿曼也猜测到这是什么东西了,她脸颊一热,将书册拍在了对方身上,道:“流氓!” 荆傲雪手忙脚乱的接过,拿在手中委屈道:“我这又不跟别人乱来,想跟自己的媳妇儿睡觉怎么了嘛。”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沈绿曼闻言,脸色越发红了几分,她眼神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推开荆傲雪飞快的跑开了。 荆傲雪叹了一口气,粗略的翻了一遍后,将印满了文字的书册扔了,只留下画卷,便忙去追沈绿曼。 二人一前一后的朝着码头走去,岚姨娘口中的灵边村,就在这个县的河流下游,坐船过去,是最快也最稳妥的方式。 她们来到码头,沈绿曼脸上的不自在也少了些许,对荆傲雪也多了几分歉意,正准备跟她低声道歉时,荆傲雪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牵着她的手道:“媳妇儿,你看,那个是不是韩举人?” 沈绿曼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站在码头边,脸上带着儒雅笑容的青年,点了点头确认道:“是他没错。” 说起来,荆傲雪跟韩举人之间也有过一段,且对方可对韩举人执着多了,比起刚才行为可疑的岚姨娘,这个韩举人才是荆傲雪真正的心头好。 她这么想着,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荆傲雪,心说:对方还真是会拈花惹草。 荆傲雪此刻正捏着下巴沉思着,她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过韩举人的样貌,刚才之所以询问沈绿曼,只不过是想个话题罢了。 现在看韩举人身后,停靠着一艘巨大华丽的楼船,上面还印着大大的一个“刘”字,看样子,韩举人倒是跟镇上的刘家攀上了关系。 只是不知道这个姓刘的,是刘家的哪一个亲戚。 荆傲雪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原主眼光不错,韩举人的确是个可造之材,除了人品方面有问题外,不管是才华还是样貌,都是凡人界顶尖的。 然而光是看不清人品这一点,就让原主吃尽了苦头,甚至丢了家财性命。 罢了,反正她现在才是荆傲雪,看了一眼韩举人和那艘船后,就失去了兴致,拉着沈绿曼去码头坐船了。 她们很快看中了一艘船,不大不小,里面的船舱可以容纳三十人。 再过一刻钟,船只就会出发去灵边村。 荆傲雪舔了舔嘴唇,今天奔波了一上午肚子都饿了,还是去码头的市场买些吃的垫垫肚子吧。 于是,她跟沈绿曼去买了些小吃和热食,又买了两壶水,便去码头等着开船。 在路过告示牌的时候,荆傲雪不经意的扫了一眼。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2 就看到几块告示牌上,张贴的都是衙门盖章的寻人启事,那上面画着姑娘和孩子的画像,荆傲雪粗略一算,居然起码有五十多张。 她不禁站住了脚步,一个个的挨个儿看了过来,皱眉道:“怎么最近突然走丢了这么多女人和孩子?” 有几个行人也站在告示牌前,闻言也感叹了一声,道:“哎,看样子你还不知情吧,如今时局不太平啊,咱们镇上还好说,其他镇上丢失的姑娘起码有上百个了……这么大的动静,连京城里的大官都被惊动了,据说国师都要亲自过来调查此事呢。” “哟,这么大阵仗!”荆傲雪惊讶的道,她之前不久才知道国师的事情,自然也清楚对方的能耐和地位,能惊动她亲自出马的,在她担任国师的二十多年里,也就这一次的事件吧。 旁边的行人看了她一眼,道:“是啊,不过有国师出马,我想那些拐走女人孩子的强盗,就要大难临头了!” 荆傲雪敷衍的附和了几句,听船家吼道要开船了,便不再耽误时间,急忙和沈绿曼一起上了这艘船。 荆傲雪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真正的坐船,之前她生活在祖国内陆地区,根本没有坐船的机会,而之后……就是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过几次坐船的经历。 原主是不晕船的,所以她以为她自己也不会晕船。 谁想到船还没开出去多远,她就头晕眼花,胸口憋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沈绿曼吓坏了,忙扶她到船边的凳子上坐下,荆傲雪脸色苍白,道:“我以前……明明不晕船的。” 沈绿曼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道:“别说话了,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荆傲雪听话的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不断旋转的星空,她更晕了,忙睁开眼,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跟码头上的韩举人对上了眼神。 对方脸色一沉,对身边人说了几句,朝她露出一个冷漠不屑的笑容。 荆傲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若不是她现在身体不舒服,真想跳过去揍他一顿。 她咬牙恨恨,沈绿曼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结果就看到了英俊不凡的韩举人。 她心中一冷,面上担忧之色都淡了些,道:“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去问问船家有没有治疗晕船的药。” 荆傲雪虚弱的点点头,在她起身之后,就整个趴在了凳子上,难受的胃里直泛酸水。 沈绿曼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碗黑黢黢的药,道:“喏,喝下去,睡一觉就好了。” 荆傲雪颤抖着手喝了,顿时苦的脸色扭曲。 可想到晕船的痛苦,她不得不捏着鼻子将剩下的药喝完了,一碗药下肚,感觉半条命都被折腾没了。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趴在凳子上,眼中闪着泪花,委屈道:“媳妇儿,我难受。” 沈绿曼心中还有气,但是看到她这样也不忍心了。 她将荆傲雪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试探性的用木灵气灌入对方体内,因为对方如今已是凡人,木灵气不能注入太多。 可即便是溪流一般的木灵气,也缓解了荆傲雪身上的恶心劲。 她从兜里拿出来几块沾了糖的干果吃下,口中的苦涩总算散去了。 有沈绿曼的木灵气改善身体,她自己也受到启发,调动木系异能让自己好过些。 她又拿出来一块干果,递到了沈绿曼嘴边,对方刚开始不张嘴,直到荆傲雪作势要从她怀里坐起来时,对方才乖乖张开嘴。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便是荆傲雪时不时的给她投喂零嘴。 从镇上到灵边村的水路,并不算遥远,所以只花费了一个半时辰,她们就抵达了灵边村的码头。 荆傲雪双脚踩在平地上,还觉得地震了,地面都在不停地旋转晃动。 沈绿曼见状无奈的宽慰她好几次,说没有地震后,她才放心下来,缓步朝前走去。 沈绿曼见她依旧脸色苍白,便提议说在这灵边村休息一阵儿,再去山寨里去找梁升荣。 荆傲雪却道:“别,我这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即将有大事儿发生,如今咱们实力低微,还是尽快处理完梁升荣,早点回家吧。” 沈绿曼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扶着她朝灵边村不远处的群山走去。 山寨,山寨,顾名思义就是依靠山地地势,建立的土匪寨子。 而这里的群山虽多,易守难攻且冒着人烟的,也就那一座山。 这还真是十分鲜明的存在啊,荆傲雪好奇为何官府不来整顿,沈绿曼恰好知道这件事,就跟她科普起来。 原来这山寨虽然是土匪寨子,却不成规模,且跟朝廷里的官员有关系,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可从来没有杀过人,抢的也都是些别国来的船只,官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无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3 所以,这山寨才能存活几年时间,都没被官府解决掉。 荆傲雪闻言,嘲讽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古人诚不我欺也,既然在这山寨与官府勾结,那我们就别闹出太大的阵仗,只要偷偷解决掉梁升荣,咱们就立刻回村。” 沈绿曼点点头,二人便趁着昏暗的天色,从一条难走的幽静小道上了山。 第四十二章保护 此时夜色深沉,各方势力都开始行动起来。 岚姨娘看着梁家落魄的院子,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堂堂一个魔尊,居然会委身于一个凡人,还是人家家里面的小妾。 放得下身段,才能得到货真价实的好处,她之前不就糊弄了那女人好些年吗? 不过,这里不能多待了,好在她的目的已经达成,这个身份也没用了。 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她勾起一个魅人的微笑,道:“小翠,都安排妥当了吗?” 小翠恭敬道:“回禀尊上,都安顿好了,保证那道貌岸然的女人,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岚姨娘媚眼如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呵,那就好,只可惜本尊还有要事处理,不能亲眼看到她气急败坏的面孔。想她调查多年,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只能傻乎乎的干瞪眼,我就乐的能再活好些年。” 小翠闻言,微微皱眉道:“尊上,你……” “罢了,本尊知道自己的命数,只不过临到死了,我也要把她拽下来当个垫背的。哼!我们走!” 说罢,她便转身坐上马车,小翠施了个火系法术,将这宅子及里面的一切,包括昏迷的众人都付之一炬。 马车渐渐远去,在街尾突然消失了,一行黑衣人才姗姗来迟。 为首的黑衣少女面色不善,道:“立刻派人去救火,我回去禀报国师。” 黑衣人应了一声,黑衣少女转身回去码头。 她一跃而起来到楼船最顶层,此处被布置成一个凉亭。 一男一女正在其中下棋,那男人斯文俊秀、五官俊美,虽然已经四十出头,可看上去倒像是二十七八的年轻人。 而他对面的少女,更是美的不像凡尘之人。 她身穿一袭银色流光裙,稍微动作间,白色的衣裙就会折射温润的银光。 她的容貌更是世间罕有,五官无一处不精致,清纯脱俗之中带着几分高不可攀的仙气。 此刻她手中正执着一枚白棋,道:“她跑了。” 倒像是亲眼所见一般,语气极为肯定。 黑衣少女低下头,道:“回禀国师,她跑了!” 被称为国师的少女,闻言轻叹了一口气,眉目之中染上了些许哀愁。 她对面的男子笑道:“不过是个丧家之犬,不值得国师劳心劳神。” 国师闻言,道:“文耀,你可别小瞧这女人,她当初在修仙界,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采阴补阳这样的手段,于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如今这片地界不太平,意外被官府发现的女尸,又是那样的死法,我担心……” 她对面的男人,也就是当朝二品大员刘文耀,笑道:“此事无须国师费心,微臣自会派人去调查。” 国师点点头,面上舒缓了几分,却依旧染着忧愁。 楼下有人通报,道:“总督大人,韩举人有要事禀报。” 刘文耀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韩举人是谁,说起来如今会牵扯到国师,也是因为这韩举人的缘故。 他原本只是想回乡探亲,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一桩案件。 就在河流的下游,一个渔夫打捞上来一具干瘪的女尸,比之从国师府抬出来的更加触目惊心。 他当时就知道此事牵连到另外一个世界,也就是修仙界,便下船来亲自去查看。 结果,就看到韩举人在一侧皱眉分析,并推断出这女尸的年龄状况,循着这些蛛丝马迹,最终确定道这女尸,就是前段时间失踪的少女。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4 众人哗然,刘文耀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虽然朝廷官员官官相护,贪官当道,忠臣极少,可这般掩人耳目的官员,还真是不多见。 丢失了这么多人,这里闹得不可开交,而朝廷却没听到一点风声,官员也当真好能耐。 他冷笑一声,出于多方面的原因,主动介入调查此事,并飞鸽传书,将此事禀告了国师。 他是国师的心腹手下,自然知道国师在凡人界有一个死敌。 这具女尸身上,就带着死敌特有的魔修手段。 他料到国师会重视此事,却不想对方亲自来了,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这些天,他重用韩举人,知道对方是有真才实学,且并非死读呆子,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野心勃勃的自己。 于是,他倒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甚至打算等这件事过去,就将韩举人带回京城,待他科举之后,再给他一官半职,让他成为自己的左右手。 此时,听到下人禀告,便跟国师告辞,下楼亲自去见了这个韩举人。 等他离开,国师面色森寒,冷笑道:“那贱人居然就藏在这个国家之内,为何我一直查不出她的下落?” 黑衣少女面无表情的回禀道:“那女人伪装成花楼里出来的姑娘,被一个当地富商看中,娶回家做了第三个小妾,听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极为安分守己的妾室。” “呵!真亏的她为了活命,连自己身为修士的脸面都不要了!查出来其他信息了吗?” 黑衣少女道:“那宅子被她用魔火烧毁,府里的人全都死了,不过……” “不过什么?”国师不满的询问道。 黑衣少女迟疑道:“据说那宅院的主人,也就是她下嫁的男人,今日早上匆匆忙忙的出城,赶着马车去了别处,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所以他应该还活着。” 国师冷酷道:“给我立刻去查,那贱人心狠手辣,不可能为了夫妻情分放过她,一定还憋了大招等我呢,哼!我不必亲自出手,也能知道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这里的其他事就交给刘文耀去办,你去查出来那男人的下落便可。” 黑衣少女应了一身,闪身在眨眼间消失了。 刘文耀就坐在楼下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眉目清隽的年轻人,笑着道:“方才你说有事要禀告?” 韩有为点点头,道:“回禀总督大人,经过这几日的连翻追查,我循着那些被抛弃的死状凄惨的尸体,找到了尸源地,推断出那地方,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灵边村内。” 刘文耀瞪大双眼,道:“此话当真?” 韩举人面色沉稳,道:“有八成把握,其实我今日清晨就派人去打探过,灵边村村民说镇子上每天晚上,都会涌动着特殊肉类的气味,他们心中纳闷,可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谁家在做菜。” “可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他们察觉到不对,也曾经报过官,可官府那边却收了灵边村山寨的银子,将这件事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 “我查过之后,才得知这所谓的山寨,实际上是一处土匪强盗的聚集地,如此一来,心中越发肯定其中有鬼,我不敢耽误,便在断定消息之后,连夜过来叨扰总督大人,将此事汇报给总督大人,好让总督大人定夺。” 他说的有理有据,刘文耀本身也不是个酒囊饭袋,自然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忙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属下吩咐道:“立刻从衙门抽调人手,去调查那个灵边村山寨!” 属下领命退下,刘文耀才笑容满面的看着韩举人,感叹道:“当真是年少有为啊,可将当年的我都比下去了。” 韩举人闻言,心中一凉,忙跪在地上,道:“为总督大人分忧,乃是我等书生的职责,大人英明神武,如当空日月,在下区区烛火之光,又怎敢与大人相比。” 刘文耀满意的眯起眼睛,走过来道:“哎,我不过是夸你几句,何必如此当真,你这年轻人啊,太不禁逗了,说到底还是见识浅薄。” 韩举人心中不悦,面上却连连点头。 刘文耀更加满意了,笑着道:“起来吧,你才华出众,我对你很是欣赏,这样吧,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你便随我一同回京城准备科举吧。” 韩举人眼前一亮,忙感动的又磕了几个响头,听到刘文耀哈哈大笑,转身上楼去,他才不疾不徐的起身,状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面带浅笑离开了。 刘文耀将此事汇报给国师,国师笑道:“这韩举人倒是个难得的有心人,你当真瞧上了他的资质?” 刘文耀知道国师的性子,知道对方的仙女外表,就仅仅只是表象而已,说起来,她自己的手段比那魔女好不了多少。 刘文耀心中不屑,也不愿意让自己看中的左右手,被国师大人随意采补了,便道:“韩举人倒是个难得的有才之人,微臣年纪大了,虽然多亏了国师大人的灵丹妙药,如今还保持着年轻的外表,但是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总要在临死之前,为国师大人分忧解难,培养一个合适的人才接替微臣才是。” 国师闻言,心中那份骚动淡了几分。 在凡人界,灵气稀薄,她想要增长自己的修为,只能按照魔修的方式进行采补。 想她在修仙界也是备受追捧的天才女修,若不是为了那张藏宝图上的宝藏,她才不会委身来到这破地方。 虽然身份地位都提高了不少,可到底不能跟修仙界相比。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5 要怪就怪那贱人,若不是她在半路杀出来,将她打成重伤修为大跌,还抢走了另外半张藏宝图,她早就得到宝藏回去修仙界养伤了。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那贱人伤的比她还重,只能像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躲藏,且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她查探对方的下落好些年,如今终于有了点眉目,对方却又全身而退,将她耍的团团转,她想起来就觉得气愤恼怒。 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地方耽误多久…… 她叹了一口气,也没了兴致,便挥挥手让刘文耀退下了。 这些事,荆傲雪和沈绿曼二人,是全然不知的。 他们也不知道刘文耀已经派了衙门的人手,来围剿这座山上的土匪强盗。 此时,她们已经借着月色上了山,并且悄无声息的避开了山寨内的众人,来到了一处守备空虚的地方蹲下。 荆傲雪拨开面前半人高的草丛,看着山寨内的景象,道:“这里人这么多,梁升荣又在何处?” 沈绿曼皱眉,没回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荆傲雪刚才爬山的时候,又吐了好几回,内脏都快要吐出来了,她看的心惊肉跳,也心疼的不行。 荆傲雪虚弱的摆摆手,道:“别提这个,一提我又想吐了,以后咱们再也别坐船了,简直活受罪!” 沈绿曼应了一声,看了眼周围,道:“我之前在梁升荣找麻烦时,在他体内注入了些许木灵气,只要对方靠近五十米之内,我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我刚才试探着感应了下,梁升荣并不在这里。” “这样啊……”荆傲雪收回手,道:“还是媳妇儿你想的周到,那咱们继续往山上去看看。” 沈绿曼点点头,二人又小心的继续往山寨的更高处潜行。 从这里的房屋建筑来看,就知道越往高处走,住着的土匪地位越高,因为房屋都建筑的更加结实牢固,外观看上去也更漂亮。 在山寨内,时不时的就有有人巡逻,她们必须小心翼翼,才能避开所有人。 在靠近一处大殿的时候,荆傲雪掀开砖瓦往里面看了一眼。 就看到许多少女被一群土匪抓在手中,肆意的把玩着。 少女们欲哭无泪,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荆傲雪眼神一冷,她在末世最瞧不起这种事,往往心情好就会插手管一管,然而今日…… 她跟沈绿曼对视一眼,沈绿曼指了指外面,冲她摇了摇头,二人再次看了一眼大殿内,便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荆傲雪心情不太好,沈绿曼见状,悄声道:“我们可以下山之后,去跟官府报案,你别一时冲动……” 她担心荆傲雪想去救人,荆傲雪却淡淡一笑,道:“我又不是圣人,管她们做什么,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只要杀了梁升荣,就按你说的去报官吧,就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沈绿曼点点头,二人躲开了正走过来的巡逻,转身时却看到另外一队巡逻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荆傲雪无奈,只能暴力破坏了一扇房门,闪身躲了进去。 她们躲过了一次危机,刚松一口气,就看到昏暗的房间里,被关着十几个哭泣的小孩儿,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孩儿,只有极少数的男孩儿。 荆傲雪愣了一下,想起之前在码头公告牌上看到的画像,想起来近些日子不光走丢了许多少女,还有很多孩子也被绑走了。 如今看来,这些少女和孩子,都是被这山上的土匪强盗绑走的。 她心中暗骂一句畜生,心说人贩子都该去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若说少女她可以狠心不救,这些流着泪,最小的比柳儿还小的孩子,都可怜兮兮,害怕的缩在墙角看着自己时,荆傲雪就觉得脑门阵阵头痛了。 她真的很想救这些孩子,但是理智告诉她,她真的一个都不能救! 且不说这些孩子,怎么管住自己的嘴,不惊动山寨的其他人,只说这下山的路,她自己都走不稳,还要靠着沈绿曼搀扶着。 若是带着这些孩子下山,除非她能把他们装进口袋带下去,不然一旦被土匪发现,那么多人围攻上来,即便是她也无法对付。 沈绿曼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道:“人各有命,我感应到梁升荣就在楼上,咱们走!”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心说:妖,有时候真的足够冷情。 她在对方的目光之下镇定下来,咬牙道:“好,去杀了梁升荣,咱们也好尽快下山报官!” 沈绿曼点点头,庆幸之前为了不被认出来,就默默带上了面具遮掩了容貌,不然被这些孩子看到,还真是后患无穷。 孩子之中有几个是聪明的,忙哭着喊道:“求你们救救我,我爹爹娘亲还在家中等我,我家……”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6 其他孩子也纷纷看到了希望,求救起来。 荆傲雪道:“我们只有两个人,无法带你们全部出去,你们在这里再等一晚上,明天就有官府的人上来救你们了!” 即便是孩子也不好骗,哭的更大声了,道:“你骗人!你如果不带我们走,我就大声喊,把他们都喊进来!” 荆傲雪咬牙切齿,暗骂道:这就是熊孩子吧!到底长没长脑子? 他们已经张开嘴大喊了,荆傲雪气的不轻,正准备去堵她的嘴,外面就传来一声低呵道:“什么人?” 孩子喊道:“有坏人在房里你,你们快来抓她们!” 卧槽!看来好心真的要不得啊! 若不是她如今当了母亲,也不会心慈手软,跟这些熊孩子耽误时间。 外面的土匪已经被惊动,推开门闯入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内的荆傲雪和沈绿曼。 他大吼一声,敲响了身上佩戴的铃铛,警报响起,周围巡逻的人都被惊动,立刻朝这边赶来。 荆傲雪心中恼怒,将这人一把踹飞后,就拽着沈绿曼上楼。 如今打草惊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梁升荣要紧。 山寨里的土匪也不是吃素的,至少身体素质就比常人强很多,若是一般人被荆傲雪踢一脚,估计就爬不起来了。 可刚才那个男人,却扶着门站起来,还很冷静的说她们上楼去了,这股镇定劲儿就足够可怕了。 沈绿曼面色沉稳,一直在楼上寻找梁升荣,而荆傲雪则对付蜂拥而至的土匪们。 她刚才吐过好些回,身上体力有限,咬牙用木系异能支撑身体,将一个个冲上来的土匪全部用脚踹了下去。 期间,她看了一眼沈绿曼,见对方不动声色,像是察觉不到危机的临近,光是这份心性就足够强大。 她知道对方正在用心查找梁升荣,便解决了她们周围的麻烦,直到沈绿曼转头踹开了一扇门,道:“找到了!” 荆傲雪冲进去,关上了房门,还推着房内的柜子挡在门前。 门外撞击的声音哐当作响,梁升荣浑身是汗的缩在墙角,喃喃道:“别杀我,我错了,求你别杀我。” 看他这幅模样,倒像是受了太大刺激变成了傻子。 荆傲雪不觉得自己的杀人手法,能将他吓成傻子,她看了一眼沈绿曼,对方正竭尽全力阻挡门外的土匪,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便朝着梁升荣走了过去。 梁升荣看到她,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哭又是笑的道:“别杀我,我不是有意看到的,不,我什么都没看到……” 荆傲雪越发觉得奇怪,这梁升荣双眼无神,嘴角还流着口水,短短几日就消瘦了一大圈,跟以前截然不同了,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怜。 荆傲雪不会怜悯敌人,她面无表情的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在半空中形成一根半透明的绿针,朝着梁升荣的头顶,狠狠地刺入进去。 梁升荣瞪大了眼睛,眼中渗出了血丝,朝她露出个解脱的笑容,便倒在地上,死了。 沈绿曼走过来,看着他的尸体,道:“解决了,咱们走!” 荆傲雪点点头,正准备寻找房内其他的出口时,房门就被人一掌拍碎,木头的碎屑朝着荆傲雪和沈绿曼二人飞驰过来。 沈绿曼速度极快,立刻抱着荆傲雪闪身躲了过去,那些木头碎屑直直插入了墙上,整个没入了墙壁。 荆傲雪倒抽了一口凉气,不难想象这东西刺入她体内的景象。 她眼底一沉,第一次在异世界,亲眼看到如此强大的人类,她眯起眼睛打量着门外结实精壮的青年,道:“我们是来找梁升荣寻仇的,跟山寨并无纠葛。” 青年长得极为英俊,却面色阴沉,道:“那又如何?梁升荣是山寨里的贵客,你既然杀了他,那就是跟山寨过不去,今日你们只能走着进来横着出去!” 荆傲雪冷笑起来,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她跟沈绿曼对视一眼,二人齐齐朝着这男人攻击上去。 荆傲雪有木系异能傍身,沈绿曼本身又是炼气三层修士,对付区区一个凡人,可以说不在话下。 可对方并不算是凡人,只见他低吼一声,身上震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他身边的震飞了出去,而他浑身肌肉暴涨几倍,每朝她们走一步,便引起房屋的一阵震动。 荆傲雪头皮发麻,心说:这一次遇到大麻烦了,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 青年力气极大,一拳扫过来,沈绿曼身形灵巧的躲开,荆傲雪的反应速度却慢了许多,慌乱后退甚至加上了木系异能作为阻挡,却还是被对方的拳头扫到,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碾压了一般,浑身骨头都咔咔作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7 她被揍飞到墙上,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对方实力太强大,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几岁大的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下去不行,沈绿曼为了救她,跟这个男人面对面的打斗起来。 这个男人不光力大无穷,本身在打斗中还极有章法,一拳一脚都毫无破绽,若不是沈绿曼身体柔软,可以扭曲到常人无法达到的地步,早就跟荆傲雪一样,倒在地上吐血了。 荆傲雪虚弱的爬不起来,干脆坐在地上,将所有的木系异能集中在一起,在半空中凝聚出十根半透明的绿针。 此时也顾不得沈绿曼会不会瞧见,她指挥一根绿针朝着男人的眼珠狠狠刺去。 一般来说,动物的弱点都是眼睛,然而这个男人察觉到危险,立刻把眼睛闭上往边上撤退,就躲开了绿针的攻击。 虽然沈绿曼趁此机会,用火灵气凝结在拳头上,狠狠地打了他一掌,但是对方却不痛不痒,只脸上多了一点浅淡的痕迹。 荆傲雪心道不妙,此人的防御力也极为出挑,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弱点。 她在攻击的时候,可不会管下流不下流的,既然头上的弱点无效,她立刻调转绿针,朝着男人的下三路攻击而去。 男人睁大眼睛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逮住这个机会,指挥另外一根绿针,去刺入男人的眼珠。 男人顾的了下面,却顾不了上面,很快就被荆傲雪和沈绿曼压着打。 三人从楼上打到了楼下,其他土匪强盗都在周围看着,因为惧怕被牵连其中,所以避开的远远的。 荆傲雪看了众人一眼,一边寻找着突破口,一边给男人制造麻烦,而沈绿曼就趁此时机攻击对方。 男人被揍的烦不胜烦,一张俊美的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荆傲雪,知道对方才是真正的大麻烦,便后退几步从人群中随手抓出来一个土匪,就往沈绿曼身上丢去。 在沈绿曼闪身避开时,另外一个人已经被扔到了荆傲雪面前。 荆傲雪的身体虚弱,就是个弱鸡,忙踉跄着躲开,却还是被那土匪砸在了腿上。 她感觉到一股剧痛自腿上传来,疼的额头上立刻渗出了汗水来。 沈绿曼见状,脸色一沉,心知解决这个男人才有逃跑的机会,便立刻主动上前去跟男人打斗起来。 没了荆傲雪的帮助,沈绿曼打的便很是吃力,她身体柔软力气不小,可跟这么个浑身疙瘩肌肉的男人对打,只要被他打中一下,那半条命就没有了。 之后,更是只能行动不便,任由对方摧残。 沈绿曼咬住嘴唇,冷静的思索对策,她一直以来奉行的政策,便是打不过就跑,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这么想着,从兜里取出来一张符篆,在弯腰闪过对方拳头的时候,将火灵气注入符篆内,贴到了男人身上。 随后她立刻几个后空翻,离开了男人身边,男人心道不妙,一低头就看到了身上的符篆,忙抬手要去撕下来,那符篆却先于他的动作爆炸了。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眼前都被浓浓的黑雾遮盖。 男人气急败坏的挥动着手,将黑雾挥散,然而对方连同地上的女人,都失去了踪迹。 男人怒吼几声,对周围还回不过神的土匪喊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给我追!” 土匪们忙应了几声,点燃了火把,分成几批去追捕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了。 沈绿曼背着荆傲雪,一边走,一边在路上布下符篆,只要有人走动,就会引起爆炸,她不管那么多,解决一个是一个。 反正她这些年来,闲来无事便会绘制几张符篆,腰间最重要的储物袋里面,就存了足够将这座山夷为平地的爆炸符篆。 沈绿曼不担心追兵,反而更在意荆傲雪的伤势,荆傲雪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她不安的问道:“你没事吧。” 荆傲雪咬牙嘶了一声,她腿肯定是断了,现在又被沈绿曼背着走,每晃动一下,腿都疼的厉害。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便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顺着小路返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养伤。” 沈绿曼也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在这么多追兵的情况下,还要背着荆傲雪这么大个人下山,偏这山路还极其难走,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点点头,道:“好,那你再忍一忍。” 荆傲雪笑着趴在她肩膀上,道:“媳妇儿,就靠你了。” 沈绿曼闻言一笑,道:“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8 荆傲雪心头一震,无奈的苦笑道:对方总是这样,随意说出一句话,就能让她感动的热泪盈眶,所以她才会付出自己的心。 她此刻眼眶通红,不愿意成为一个彻底的累赘,便闭上眼睛,开始吸收山上的木系因子修炼起来。 这座山虽然看起来比多宝村的山头还要高,可里面的木系因子却少的可怜。 荆傲雪闭上眼感应一番后,指出一条路,道:“走这边。” 沈绿曼也没问为什么,背着她悄无声息的绕到了山寨的正面,此时所有人都被刚才的动静震动,朝着爆炸的声音阻截过去。 所以正面却是人最少的地方,再加上夜里黑的看不清路,沈绿曼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荆傲雪,来到了一处开凿出来的山洞内。 这山洞不知道有多深,沈绿曼背着她,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到尽头。 而且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 荆傲雪皱眉,好奇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绿曼摇摇头,她没有带火把,怕暴露自己,此刻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知道这里除了她们没有外人,便打了个响指手中冒出一簇火苗,照亮了周围的山洞。 荆傲雪眯起眼睛,借着隐约的光线,就看到了让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在山洞的墙壁两侧,摆放着满满当当的尸骨,这些骨头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人皮,里面的内脏和血液就像是被人全部抽空了一般。 漆黑的眼珠还盯着她的方向,荆傲雪即便是见多了死人,看到这一幕,山洞里满满当当的死人尸体,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沈绿曼感觉到背后人的颤抖,便皱眉熄灭了火,道:“这里……应该就是那魔修放置尸体的地方吧。” “魔修?”荆傲雪惊讶的道。 沈绿曼见她惊讶,反而才惊讶,道:“你没察觉到他的身手不凡,且出手招式都与修仙界魔宗的招式相近吗?” 荆傲雪摇摇头,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强,强的不像是人类,大约是吃了秘药或是被改造了一类的,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修仙界的,而且还是个魔修。 她皱眉郁闷道:“我之前……你也知道光顾着提升修为,没有出去历练过,说起来我连魔修都没见过呢。” 沈绿曼想想也是,便道:“那人是个魔修,且修为还不低,据我估计至少也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在凡人界相当于顶尖强者了。” 荆傲雪大吃一惊,道:“凡人界居然有除了我们之外的其他修士?” 沈绿曼翻了个白眼,道:“不光是他,还有今日在镇上梁家遇到的岚姨娘,对方的修为比这个男人更高,我感应不出来,不过据我估计应该是筑基期的修士。” 荆傲雪纳闷道:“不是说修士都瞧不起凡人界的吗?她一个筑基期修士,干嘛来这个灵气枯竭的地方,还要……还要假扮梁升荣的小妾?” 沈绿曼摇摇头,道:“此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对方既然修为达到筑基期,至少也有四五十岁了,只是外表看着年轻而已,炼气期的修士能够筑基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此人定然也不凡,不管对方来凡人界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那么简单的。” 荆傲雪提起了心脏,道:“那媳妇儿你是怎么知道……” 沈绿曼闻言一怔,道:“我……有练过特殊的功法,可以修炼修士的神魂,还可以压制住自己的修为,之前刚进入梁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没有表露出来。之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知道那不对劲的地方来自岚姨娘,且还是对方气息不稳才让我察觉的,我便不敢多逗留趁势快速离开了……我能感觉到岚姨娘是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对方却未必能感觉到我的……” “总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尽快逃出去吧。” 荆傲雪点点头,道:“我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可是,这里的木灵气最为活跃……算了不管了,先在这里打坐恢复实力再说。” 沈绿曼应了一声,背着她继续往山洞里面走,这里有风吹过的声音,说明出口并不止进来的地方一个,她们打算寻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再坐下。 二人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荆傲雪两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见,沈绿曼却与她不同,她的感应能力卓绝,能够避开身前所有的障碍。 待到二人来到了风口处,沈绿曼将荆傲雪放在地上,正准备打坐修炼时,里面便传来了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道:“是谁?” 第四十三章发财 荆傲雪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外人在。 沈绿曼也愣了一下,若不是这声音苍老的男人主动出声,她是根本不会察觉到对方的。 她背着荆傲雪后退几步,男人听到她的脚步声,忙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人,是吗?” 荆傲雪转了转眼珠,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沉默了片刻,哈哈大笑道:“天不亡我啊,哈哈!枉费我那儿子将我关在这里几年光阴,最终还不是让我逃出去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49 他笑够了,咳嗽了几声,道:“我的名字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不过,我知道这山寨内有一处藏宝地,只要你们带我出去,我就可以带你们去藏宝地,搜刮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换做往日荆傲雪可能会感兴趣,可是现在活命要紧,谁愿意再多带一个累赘。 沈绿曼与荆傲雪想法一致,二人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就地坐了下来,便开始打坐修炼了。 男人却急了,忙道:“难道你们不想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吗?只要有了银子,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到。” 荆傲雪闻言,一边修炼一边冷笑道:“奥,你知道银子的所在,结果呢?还不是被困在这个破山洞里面。” 男人气闷,道:“我是被我那不孝子打断了腿,用锁链锁在这里的,不然我早就逃出去了。” 荆傲雪翻了个白眼,道:“废话!” 男人气的浑身直哆嗦,结结巴巴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说起来也是作孽。” 他不顾荆傲雪的意见,便自顾自的诉苦起来,道:“造孽啊,我曾经是江南一带最为富有的商户,在二十年前救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她自称是岚姑娘,为了……” “等等?岚姑娘?你说的是……是一个长相妖艳,作风也太不端庄的女人吗?” 男人瞪大了眼睛,道:“没错,就是她,她长相极美,也颇具风情。” 荆傲雪听出他语气中的酸涩,她冷哼了一声,道:“然后呢?” “那岚姑娘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自愿委身于我,成为了的妾室,我当时……年轻气盛,也实在是喜爱她的容貌,就将她带回了家,谁想到,她不但是个妖女,更是个魔物,害我的家破人亡,沦落到如此境地!” 他声音里染上了哭腔,道:“一开始一切都是好好的,她性子温柔,又会讨好人,我就格外喜爱她,一月要去她那儿大半时间,还将好吃的好玩的都送去她院里,我夫人当时就生了气,可我……迷了心窍,愣是将夫人骂了一顿,还将管家权也交给了她。” “渣男!”荆傲雪呸了一声,沈绿曼也掀开眼皮看向他的方向。 男人语气苦涩,道:“是啊,你说的没错,我夫人在我式微时,不顾家人反对主动下嫁于我,之后更是扶持我在三十岁时,就成为了江南一带的富商,可我却辜负了我的夫人,甚至是我的孩子。” 他抽噎一声,道:“我那夫人,虽然是个爱吃醋的,却向来大方,即便是对家里的其他小妾,也还算有容人之量,唯独这个岚姑娘,夫人怎么都瞧不上她,还总是找她的麻烦,没过半年,你们也猜到了,夫人被气跑了回了娘家,之后更是要跟我和离。” 荆傲雪嘀咕道:“这倒是做了件好事,反正跟着你将来也是被休的命,还不如早点抽身,掌握主动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听这人絮叨,或许是出于对岚姨娘的好奇。 反正,她是猜出这岚姑娘,就是今日在梁家遇到的岚姨娘了。 男人道:“是啊,我当时被金钱和美女迷花了眼睛,所以立刻答应了与夫人和离,夫人带着我的嫡子回了娘家,而我却毫不在意,反而将岚姑娘扶正,让她成为了我的正妻,还将我的庶子庶女交给她照看。” “我最开始没察觉到不对,直到我的庶子离奇死亡,庶女也越来越虚弱,两年的功夫,不光是我的孩子,就连宅子里的其他小孩儿、奴婢,都得了怪病,回家没几日就去世了,我才觉得后背发凉。” “而此时,岚姑娘就给了我一本仙书,只要按照上面的功法修炼,我就可以恢复青春,长生不老。” “我当时太蠢了,被她喂了几颗仙丹,就死心塌地的开始寻人修炼起来,这功法极其邪门,修炼最初我也不愿意去吸食孩子和女人的生命,可是,一旦修炼之后,不定期的吸取阴气,体内就会疼痛难忍,我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这样错下去。” “我的确变得年轻了,当时三十五六,看上去却像是二十出头,我的变化太大了,不能再继续待在当地。只能带着银子和唯一的庶子,跟岚姑娘一同出走,在大陆上游历几年。” “走南闯北,犯下不少事后,最终岚姑娘选择在此处安定,并召集势力成为了一处土匪强盗的聚集地,而岚姑娘,就是这里的大当家,我当时是山寨的二当家。” “我们隐姓埋名,买通了官府,在此处没有太招摇,再加上消息禁止传出去,所以待了十年,才稍微传出去点风声。” “我修为越来越高,短短几年时间,就达到了炼气八层,岚姑娘就在一天夜里,再次来了我的房内,自从我修炼之后,她就不允许我再行敦伦之事,说是对身体有损,我自然不敢在外面偷腥,如此……” “被她轻易勾引了去,一连三天三夜,我都被她压在床上采补,直到变成一副空荡荡的骷髅架子,修为也跌到了炼气一层,强撑着一口气才没有直接死去。” 荆傲雪咋舌,道:“看来她让你修炼,就只是想把你当成将来采补的炉鼎。” “是啊,我也知道,可惜知道的太迟了,她不光把我吸成了人干,还在我儿子面前花言巧语,害他以为是我杀死了他的娘亲,所以他恨我,不但打断我的双腿,还将我用锁链捆在这个化尸洞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荆傲雪听完了他的故事,冷哼一声,道:“你这也算是咎由自取,说起来外面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就是你的儿子吧。” 男人闷闷的应了一声,道:“没错,一开始我恨他入骨,渐渐地倒是开始可怜他了,至少我对岚姑娘没多少感情,但是我那儿子却是个单纯的,又从小在岚姑娘身边长大,对她的感情颇为复杂,若是岚姑娘想要采补他,他估计也是乐意的,说不定还会主动躺在对方的床上。” 荆傲雪点点头,道:“他现在的确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了,不过岚姑娘并没有采补他,看样子似是对他也有些情分。” “呵,不可能,岚姑娘是个冷心冷情的,我跟了她这么多年对这一点最清楚,她视人命如草芥,就算是一手养大了我儿子,也当他是个解闷的玩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荆傲雪唔了一声,道:“你倒是个可怜人!” 男人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就是想在临死之前,再出去见一见我之前的夫人,还有我的嫡子,只要见他们过得好,我就可以毫无牵挂的下地狱了,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愿意去地狱受苦洗净身上的罪孽。” 这话听得人唏嘘不已,荆傲雪却只当个故事听听,她不咸不淡的道:“我知道,你说这些只是想要让我可怜你,然后带你离开这破山洞,对吗?”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0 男人脸色一变,忙哀求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荆傲雪摇摇头,道:“不,你不知道,你只是想继续修炼而已,不然你也不会待在这个地方,实际上炼气一层,也可以打碎锁链想办法出去。” “然而你并没有,反而留在这个地方,继续吸取山洞内残余的阴气,我想你儿子必然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安心将你留在这里,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冷心冷肺之人。” 男人想开口反驳,却被荆傲雪打断。 荆傲雪好整以暇的继续道:“你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要博得同情心,你认为我们两个都是女人,所以很好欺负很容易心软,且我们身上的气息纯净,阴气更甚,相当于一个绝佳的补品,若是吸了不但可以恢复你人的外表,说不定还能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男人还在伪装,慌乱无措的道:“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荆傲雪却不耐烦再跟他浪费时间了,经过刚才的修炼,她体内的木系异能已经恢复了大半,想必沈绿曼也是如此,毕竟她可没跟自己一样闲聊,恢复的应该更快才是。 她站起身,受伤的腿还是疼的厉害,她用木系异能注入其中缓解了疼痛,借着沈绿曼的支撑爬上对方的肩膀,道:“媳妇儿,咱们走吧。” 男人见状,急的用力拽手上的锁链,他说的都是真的,荆傲雪说的……也没错。 他冷笑一声,浑浊的眼底闪过森冷的光,手上用力挣开了锁链,朝荆傲雪扑了过去,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虽然更弱,却是最好的大补品。 荆傲雪皱眉,在对方扑上来之前,沈绿曼就抬脚一脚将他踹飞了。 男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咳嗽起来,他心说:是他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吗?为什么现在的女人如此心狠手辣,还如此凶残可怕? 荆傲雪拍了拍沈绿曼的肩膀,让她将自己放在地上,她走过去,让沈绿曼点了火照亮了洞穴内的环境。 她竭力无视周围的尸体,对缩在洞穴最里面的男人道:“你杀了多少人?曾经可曾后悔过?我想是没有的吧,本来我是不耐心多管闲事的,但是你这样的人,杀了之后反而会功德无量吧。” 男人惧怕的瞪大了双眼,忙跪地求饶道:“我只是……有心,但是没有对你们做出什么事情来,你饶了我吧,求你了,我求你了!” 荆傲雪却冷冷的道:“那些女人和孩子,当年也是这么求你的吧,你可曾饶过她们?” 她想起在山寨内看到的女人孩子,又看到山洞两侧摆放的满满当当的尸体,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下地狱去跟阎王小鬼忏悔吧。” 说罢,她便抬手拧断了男人的脖子,男人被困在这里多年没洗澡,身上脏的堪比…… 荆傲雪嫌弃的甩了甩手,走到沈绿曼身边借了块帕子擦了擦,道:“走吧。” 沈绿曼将她背在肩上,她顿了顿,道:“我们要从这里出去?” 荆傲雪点点头,道:“这里看来是没有别的出口了,我们如今体力和修为都恢复了大半,正好可以趁着他们找人找的疲惫时逃出去。” 沈绿曼点点头,走了几步才道:“其实,这山洞内有别的出口,只不过……” 荆傲雪惊讶的瞪大眼睛,道:“什么出口?你怎么不早说?” 沈绿曼背着她继续往山洞外走去,道:“我刚才就听到了隐约的水声,从山体的缝隙内,必然有一处溪流,若是顺着那溪流,说不定可以逃到外面去。” “那还愣着做什么?喂,你怎么还在往外走,难道那条路有什么不对?” 沈绿曼笑着道:“若是那么容易就能出去,刚才那男人会守在这里这么多年吗?而且这里的尸体虽然数量众多,但是我刚才仔细一算,也就上千具而已。” “他们若是当真在此处隐姓埋名许久,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的尸体,我想,那些尸体,便是顺着这缝隙,落入了地下河道内,从此悄无声息的毁尸灭迹了吧。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重见天日,若是运气不好……” “不过我想,死状如此凄惨的尸体,随意一具落入外面,都会引来极大地震动,不可能我来到凡人界几年,还从未听说过,只可能是那缝隙下的出路,实际上是一条死路。” 荆傲雪啧啧称奇,闪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道:“媳妇儿,你可真厉害,跟大侦探福尔摩斯一样厉害!” 福尔摩斯?那是谁? 沈绿曼不解,也没询问,而是背着她轻手轻脚的离开山洞,原本要抬脚离开,可是想到刚才进去其中,一定留下了蛛丝马迹。 于是,她调动体内的水灵力,使出了一个水系功法,用大水冲洗了这个山洞内,所有的痕迹都随着这水流一扫而净。 且水并没有从洞口再流出来,就说明之前沈绿曼的猜测是正确的。 二人小心翼翼的找准一条路准备下山,却在半路上听到了杂乱的声音,一个土匪冲山上人喊道:“是官府的人,快抄家伙!” 荆傲雪和沈绿曼纷纷愣住,沈绿曼眯起眼睛朝山下望去,就看到在漆黑的夜色里,山下却点燃了一条火龙,那火龙还正朝着山上前进。 荆傲雪忙道:“坏了,官府的人怎么提前过来了?” 照他们的阵势和人手,是打算将这座山团团包围,不遗留任何一个活口啊。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1 沈绿曼也一脸焦躁,没想到这一次出行如此不顺,前有狼后有虎,好不容易避开了一个魔修,又遇上了官府的官兵。 也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发难,但是下山这条路是被彻底堵死了,且人群还有继续往山上走的趋势,为今之计,就只能回到之前山寨里,趁机躲藏起来了。 她将自己的打算跟荆傲雪提了,荆傲雪想了想,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点了点头,二人一起朝着山上跑去。 路上遇到了土匪,凡是冲上来的都被荆傲雪三两下解决,凡是逃命的……那就继续逃命,别耽误时间。 二人没有回去刚才的山洞内,而是藏在了山寨的中高层房间内。 这山寨内的房屋不少,若是官府一个个的搜过来,也要一整天的功夫,她们正好可以躲在其中,避开搜查官兵的耳目,等他们放松了戒备,就可以趁机离开。 她们原本只是随意的推开一扇门走进去,谁知道运气那么好,挑了一个看上去一般的房间,结果里面居然就是山寨的藏宝库。 荆傲雪:“……”差点被金银闪瞎了眼睛。 按理说,藏宝库这样的金贵地方,不应该布置的……显眼一点吗?为什么这山寨的藏宝库,这么不走寻常路。 沈绿曼看着满房子的金银珠宝,不等荆傲雪发话,就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把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装。 装了几把后,余光瞥见荆傲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对方是想要储物袋,便从腰间又取出来一个崭新的递过去,道:“当年离开修仙界,我身上就带了一些普通的东西,储物袋也只有两个,这个你拿去用吧。” 荆傲雪神情复杂的接过,心说:媳妇儿就是能干,反观原主不但在最后关头跟荆大伯对着干,还被下人搜刮走了身上所有的修仙物品,只留下中看不中用,在凡人界却能兑换银子的装饰品。 她叹了一口气,也抓了一把金子往储物袋里装,然而储物袋开启需要灵气,荆傲雪的木系异能跟灵气虽然有相似之处,但是本质上却是不同的东西。 于是,她根本打不开储物袋,反而让沈绿曼疑惑的打量她,道:“我以为你刚才使出来的招式,是因为你的木灵根渐渐恢复了,现在这是……” 荆傲雪眨了眨眼睛,扯谎道:“我没有恢复完全,那绿针是其他的东西,总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没办法装,还是你来吧,我去门边守着给你放风。” 沈绿曼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了,自从得知荆傲雪也学会说谎之后,她就渐渐能分析出她什么时候在说真话,什么时候是在扯谎。 就好比刚才,对方就是在扯谎,本事到是厉害,说谎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沈绿曼心中不悦,却知道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快速的装了小半个仓库的金银,又搬空了里面的大部分玉石后,才对荆傲雪道:“我弄好了,咱们走吧。” 荆傲雪看着还剩下的大半个藏宝库,道:“这些怎么办?为什么不一起收了?” 沈绿曼道:“一则是储物袋装满了,二则若是土匪的山寨里面,没有一点金银财宝,你会信吗?官府会善罢甘休吗?” 这话倒也是,荆傲雪摸了摸鼻子,道:“还是媳妇儿想的周到,咱们走吧,这地方如此……诱人,早晚会有土匪过来取钱的。” 沈绿曼点点头,二人避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去了更远处的房间内躲藏。 她们躺在床上,房门外是越来越刺耳的打斗声,不时传来男人的惨叫和刀剑碰撞的声响。 荆傲雪握着沈绿曼的手,还有闲心笑着道:“这么跟你躺在床上,算起来貌似是头一回。” 沈绿曼正竖起耳朵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她这么一说,手也被她抓着,顿时耳垂一热,白了她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荆傲雪道:“那又如何,人嘛,不该太计较外物的东西,总要想些好的才有希望。比如说媳妇儿,咱们什么时候才睡在一张床上啊?说起来柳儿也不小了吧,是时候让她独立了吧。” 沈绿曼脸颊发烫,道:“这事儿回去再说!” 荆傲雪眼前一亮,忙翻身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的意思是,回去你就尽快安排,搬过来跟我睡一起?” 她激动地滔滔不绝,道:“要我说我的床绝对能容纳两个人,我睡觉很老实,若是你喜欢翻身的话,咱们还可以去镇上定做个更大的床,上面铺上软软的垫子,睡上去就像是睡在了羽毛上一样舒服。” 沈绿曼咬着嘴唇,心里又是慌乱又是意动,她看了一眼荆傲雪,见对方是真的高兴,正想迟疑着点点头,就听到房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顿时脸色一变,跟荆傲雪交换了眼神,从床上翻身躺在了床底,二人眯起眼睛,警惕的盯着门口。 第四十四章逃脱 下一刻,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个男性亚人,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将他扶到了床上坐下后,便立刻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关上房门。 他在门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见周围都还算安全,才走过来焦急的道:“二当家,你没事吧?” 二当家?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2 荆傲雪心中震惊不已,心说:这不就是山洞里被困的男人的儿子吗?也就是说,是之前实力强悍,追的她们狼狈逃窜的炼气八层魔修? 若是他的话,那情况就危险了。 她和沈绿曼对视一眼,忙放缓了呼吸,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另外一个声音熟悉中带着几分嘶哑,是二当家的声音,他道:“先别管我,其他人……怎么样了?” 听他说话时断断续续的,倒像是身受重伤,元气不足的样子。 那个男性亚人顿了顿,忧虑道:“情况非常不妙,官府此次派了太多人上山围剿,我们的人根本应付不过来,且若是只有官府的人,那弟兄们每日辛苦操练,还能跟那些数量多出几倍的酒囊饭袋,打个你死我活。” “偏偏其中还有许多黑衣人,他们手法阴毒行踪诡秘,让人防不胜防,不少的弟兄都死在他们手中,再这样下去,我们山寨就彻底完了。” 二当家闻言,静默了一瞬,道:“我现在身受重伤,也坚持不了太久,你带着其他弟兄们,从之前开凿好的密道逃走吧,这密道的出口就在灵边村外的河边,你们沿途走水路,打劫一条船,就可以顺利逃脱高枕无忧。” 男性亚人闻言,急忙道:“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二当家,要走也要带上你一起走,有你在我们山寨还可以东山再起,而若是你都不在了,我们这群虾兵蟹将就只是一盘散沙,要不了多久就散了。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总之你必须活着,不然我这余生,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倒是挺感人的,只不过荆傲雪总觉得,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为啥总觉得这男性亚人,跟山寨二当家有一腿的样子。 二当家没被他的真情告白所感动,而是冷酷道:“你也说了我是二当家,那你就要听我的话,将那些清白的孩子带出去。” 他咳嗽几声,才继续道:“你跟我不同,我杀了太多人造下了太多的杀孽,早就想到会有今日。而你和那些弟兄,虽然从小被虏到山寨内,却只是干些粗活,双手还是干净的,你们离开后也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我……”他嘲讽一笑,道:“大当家不在,我就是山寨的老大,若是我逃走了,官府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我。而你们只不过是小鱼小虾,我会在这里守着,为你们拖延时间,官府里的人被我牵制,也能为你们创造更多的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男性亚人欲言又止,似是还想再劝。 二当家却不耐烦再讲下去了,他能感觉到岚姑娘的仇人,一个实力比他更加强大的修士,正朝着这边赶过来,再耽误时间,就真的一个都逃不掉了。 他从小就在岚姑娘和父亲的阴影下长大,整个灵魂都跟着扭曲了,曾经在年幼无知时杀死了无数的人,直到渐渐长大,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惜一切早已太迟了。 他要么沦为岚姑娘的炉鼎,要么沦为一个毫无感情的杀戮工具。 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是他想要的。 救下眼前的这个男亚人,只不过是少年时的举手之劳,但是之后……真正被救赎了的那个人,实际上是他自己才对。 他感激眼前的人,让他保留了身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英俊非凡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摸着对方的脸颊,道:“快走吧,别让我死都死不安生。” 亚人脸颊一红,两行热泪却涌了出来,道:“我明白了,我一直都知道二当家你,一心爱慕着大当家,我原本也没想过要越界,可是这些年,一直都是你护着我,才让我一个亚人免受山寨其他人的侵犯。我控制不住,那天晚上才会去你练功的地方……” “我想着,就算被你吸成人干也好啊,至少临死前跟你在一起了,可你却竭力忍住了,时隔两个月,我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今日一别,若是我侥幸活着离开,定会将他生下来,好好抚养他长大……” 二当家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血脉遗留。 他死死地盯着男亚人的腹部,神情复杂的道:“你……” 男亚人闭上眼,凑过去在他嘴边落下一个吻,便强笑着转身离开了。 留下二当家坐在床沿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尊只会呼吸的雕塑。 他没有呆愣太久,或许是刚才的信息,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只见他调动浑身的灵气,再一次让身形暴涨实力大增,强劲的风将屋内的桌椅板凳都撕扯成了碎屑。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冷着脸走了出去,大肆杀戮起来。 荆傲雪待他走远了,才忙噗了几声,将身上脸上的木屑都拍掉。 沈绿曼看她笨手笨脚的,无奈的给两人分别用了一个清洁咒。 荆傲雪心说:这手法还真是方便啊,有这个都不用自己打扫屋子了,不过沈绿曼以前怎么极少用这种方式呢? 荆傲雪只是随意的胡思乱想一下,便对沈绿曼道:“走,我们去追刚才的男亚人。” 沈绿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从刚才听到的对话内容来看,若是想用正常的方式逃出去,几乎是难于登天,而若是果真有密道,那逃出去的几率就大的多了。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荆傲雪又在方才,不动声色的往男亚人身上注入了木系异能,不但不会伤到他,还可以帮忙保住他肚子里的孩子。 此刻,荆傲雪闭上眼睛感应了下,便感知到男性亚人如今的下落,二人避开了众人,立刻追了上去。 周围的人,不论是山寨的土匪,还是官府的官兵,都已经杀红了眼。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3 地上满地都是断壁残垣,鲜血染红了地面,二人尽力绕开所有人,追踪着那男亚人的身影不放。 只见那男亚人去附近的屋子里带上了几个人后,便再没有耽误时间,立刻朝着山侧面的悬崖峭壁走去。 那边人烟稀少,因为地势险峻,再加上知道山寨密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所以只有极少数的人在这附近。 荆傲雪和沈绿曼,好运的借了这男性亚人的指引,来到这悬崖边缘。 只见那五官寻常的男亚人,低头四处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就抓起一根藤蔓,从悬崖上荡了下去。 荆傲雪眯起双眼,心说:那密道不出意外地话,就在这悬崖下面的某处吧,倒是设计的极为巧妙。 她见其他人都借着藤蔓荡了下去,正准备紧随其上,就感觉到沈绿曼猛地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一股清凉的草木气息随之覆盖她全身。 她心中不解,正准备出声询问,就感觉到一股凌人的威压从天而降。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少女,缓步从一个飞行法器上走了下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衣,面无表情的少女。 只见月白色长袍的少女轻轻挥了挥手,那两个少女便道了一声是,从悬崖上直接跳了下去。 荆傲雪心道不妙,下一刻,那两个黑衣少女,果然将刚才借着藤蔓荡下去的一行人,全部都抓了上来。 她们用法术将一行人固定在原地,月白色长袍的少女微微一笑,声音空灵的道:“你们啊,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的。” 她微微侧着脸,荆傲雪趴在地上,可以看到她精致完美的五官,她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中出来的仙子,浑身带着一股出尘缥缈的仙气。 若是荆傲雪是纯正的凡人,可能会觉得对方是天女下凡。 可刚升起这个念头,她就意识到这个女人……在装逼。 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却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将人累的不行。 原主之前不比眼前的女人好多少,最喜欢穿白色的道袍,然而那道袍却极容易被弄脏; 以及用哪种角度勾起嘴唇微笑,才会看起来更具仙女气质…… 这些都是私底下练过之后,才能表现出这种效果的,一想到对方也跟原主一样,对着镜子摆造型,她就忍不住想笑。 心中还想起一句俗话: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刚想着呢,下一刻这女人就被天降一拳给打中了,她整个人都被揍飞了出去,荆傲雪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 定睛一看,才知道刚才出拳的人,就是之前的二当家。 只不过他现在气势大涨,已经突破了炼气八层,拥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他一拳揍飞了没留意周围动静的月白色少女,眯起眼睛看到自己的……怀着他子嗣的属下,被强压着跪在地上,他心中的怒气就高涨了几倍。 他立刻朝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女冲过去,那两个少女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平日里在凡人界也算是顶尖强者,可是如今对上二当家,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其中一个身手矫健些的,在二当家攻过去之前就闪身躲开了,另外一个却被二当家直接掐住了脖子。 二当家将她提到了面前来,张开嘴一股强劲的吸力,便朝黑衣少女涌了过去,黑衣少女慌乱挣扎,却还是没有逃离被吸走修为,成为人干的下场。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荆傲雪心道:这功法……有点像《笑傲江湖》里的吸星大法。 效果也很相似,二当家在吸干了这个黑衣少女,又立刻抓住了另外一个少女吸食,身上的修为顿时增长到了炼气十层,并进入了炼气大圆满境界,只要再给他一颗筑基丹,就有机会筑基了。 而在他吸取黑衣少女修为之时,那月白色长袍的少女,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着道:“短短时间内就修为大涨,的确是那妖女的功法,看来你就是那妖女的狗腿子了?” 二当家眯起眼睛,没有回答她的话。 那少女也不在意,而是笑着道:“不过是炼气大圆满而已,你老实说出那妖女的下落,我就可以饶你不死!” 她说这话,倒像是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才被对方一拳揍飞。 二当家冷笑一声,道:“岚姑娘说了,若是一个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老女人过来找她,就让我代为招待。想必你就是当朝国师吧,也不过就是个筑基期修士,放在修仙界,给岚姑娘提鞋都不配!” 少女,也就是国师闻言气急,勾起嘴唇冷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这个做前辈的,就好好教教你该怎么跟前辈说话!” 说罢,二人便在悬崖峭壁上打斗起来。 荆傲雪隔的稍远,晚上的光线也不好,主要是对方出手动作太快,让她根本看不出两人的招式。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4 只看到眼前时不时的有银光闪过,沈绿曼的呼吸就近在耳边,她们又没被人发现,荆傲雪便闭上眼睛,好整以暇的等待结果。 直到二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结果也如荆傲雪一开始所预料的,是二当家输了,而且是惨败。 修仙界这一点最是公平,只要修为高出一个等级,不出意外地话,修为高的就可以在比斗中取得胜利。 更何况那少女,也就是当朝国师能御剑飞行,起码也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筑基之后修士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修仙之路,对付一个炼气大圆满,根基又不稳的修士,更是易如反掌。 二当家被国师揍的跪趴在地上,咬牙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国师微微一笑,道:“好,你倒是个难得的硬骨头,说起来还要多谢那妖女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炼气大圆满,足够让我修为进入筑基后期了。” 说罢,她便要将二当家提起来,用方才的招式,吸取对方身上的灵气。 却不料就在此时,刚才被黑衣少女抓住的土匪们,纷纷挣脱开了束缚,不但没有第一个转身逃跑,反而朝国师偷袭而去。 荆傲雪不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只听悬崖处传来的血液噗嗤声,和男人们的惨叫声,就不难想象会是怎样的结果。 国师冷笑一声,道:“你倒是能耐,临到死了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跟你一起陪葬。” 她走过去,毫不费力的拎起地上的男亚人,道:“奥,这亚人还怀孕了,肚子里的小贱种,该不会是你的吧,二当家?” 二当家神色一变,忙道:“你别动他,想动手就冲我来,跟一个凡人计较什么?” 国师见状,笑着道:“可他就是你的软肋,只要抓住他,我就不愁你不说出实情。现在,我给你时间考虑,是为了你那岚姑娘保守秘密,还是救你的亚人以及他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选择…… 换做荆傲雪,肯定会选择亚人和孩子,然而仔细想想,她想起顾清之前所说的话,知道这个国师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纯良。 想必,她现在只不过是在享受对方的挣扎,一旦得到了她想要的讯息,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杀掉所有人。 荆傲雪咬了咬牙,这件事就发生在眼前,今日被追的狼狈逃窜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这里的确不是末世,然而却比末世的环境更复杂更危机四伏。 易地而处,假如真有一日,出现了如此强大的敌人,她如今这样的实力,不但帮不上任何的忙,还会给沈绿曼拖后腿! 不行,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危机感让她明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她今日若是能顺利逃脱,回到家中一定要尽快将木系异能修炼起来。 二当家心中的复杂情绪,想必不比她少,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他心有不甘,活了这么多年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最后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他苦笑一声,看着国师手中正怔愣的看着他的亚人,道:“我说,岚姑娘已经发现了藏宝图中的秘密,几千年前的丹修元婴大能,曾留下无数极品丹药在坐化的洞府内,而这洞府就在这个凡人国家境内。” “只是具体的地点,岚姑娘也不确定,所以她此次一行,是去国内各处暗中调查去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元婴大能的洞府,得到其中的机缘。” 国师闻言,微微眯起眼睛,手下一松,便将男亚人放在了地上。 她笑着道:“还是你识相,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那贱人不过是把你当做修炼的炉鼎,又岂会像眼前这个亚人一样,真心对你?” 她走上前,掐住二当家的脖子,看到对方闭上了眼睛,她不禁感叹道:“你倒是难得的聪明人,只是可惜,你跟错了人。” 说罢,她便发动魔功,将二当家体内的灵气全部收为己用。 她的修为在极端的时间内暴涨,玉白的脸上也浮现两抹红晕,她睁开眼,嘴唇鲜红,笑着道:“这炉鼎的滋味不错,我能感觉到……” 她正说着,就“哇”的一声,从嘴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慌乱的后退,但是体内撕裂般的剧痛,让她不受控制的吐出鲜血,她的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手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更是变得像是皱了的橘子皮。 顷刻间,她就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变成了五六十岁的老妇人。 她惊慌失措,声音也变得苍老沙哑,浑浑噩噩的道:“不可能的!我明明修为增长了,已经进入筑基后期了,为什么反而……” “是她!是华菱岚那个贱人!她故意设计陷害我!” 她尖叫几声,整座山都被她的声音震的颤动起来,她眼中溢满了血丝,毫不留情的杀了在场唯一的活口后,就取出宝剑御剑飞行离开了悬崖之上。 荆傲雪和沈绿曼面面相觑,又等了一会儿,见果真没人来了,才走了出来。 荆傲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亚人以及他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没救了。 她看到那亚人即便是死了,依旧睁着眼睛,视线就落在地上不远处干瘪的,属于二当家的尸体上。 荆傲雪突然心酸起来,体内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悲凉感。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5 她不愿意多想,快走几步,跟沈绿曼一起走到悬崖边,借着藤蔓荡下山崖,在藤蔓遮掩之处,寻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 二人从洞口中走进去,这一次沈绿曼在前方带路,原本以为途中还会遇到什么机关陷阱,却不料这一路极为平坦,二人走了约一个时辰,便看到了前方微微亮的洞口。 沈绿曼心中一喜,忙跑出去一看,就发现她们果真逃出来了,洞口就位于江河边上半人高的芦苇内,距离她们不远处,就是灵边村村落。 她们看了一眼山上冒起的不祥的黑烟,没再耽误时间,立刻循着水路朝下游走去。 走到天光大亮,她们才遇到了一艘船只,正好对方要路过镇上,二人便坐上这艘船。 荆傲雪依旧晕船的厉害,她靠在沈绿曼身上,闭着眼睛气息奄奄的道:“媳妇儿,我一定要努力变强。” 沈绿曼顿了顿,道:“这一次只是意外,我们现在只是最普通的凡人,不会再遇到像昨日那样的事情的。” 荆傲雪扯着嘴角苦笑,道:“不,我有预感,没那么简单。话说为何之前二当家和那国师,都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沈绿曼一怔,心说:因为她是半妖,另一半妖族血脉还是藤妖,在身为人类的时候,最强大的本事就是掩盖自己的存在和气息。 只要对方不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她都能避开对方的耳目。 这话……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于是她转移开目光看着河面,道:“或许是……因为我们运气好吧。马上就到镇子上了,我们去百草堂接了柳儿,就立刻回家吧。” 荆傲雪闻言,睁开眼看着她收紧的下颚,笑着应了一声,道:“好,我们回家吧。” 第四十五章同寝 荆傲雪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缓解晕船的痛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在荆傲雪看来足够漫长的时间,船只才终于停泊在码头。 荆傲雪不等沈绿曼叫醒自己,就立刻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下船。 等双脚踩在了结实的地面上时,她才好了一点,脸色苍白的道:“媳妇儿,我们走吧。” 沈绿曼见她状态依旧不好,就上前扶着她走。 走了几步,她发现镇子上的守备力量增加了许多,街道上多了不少巡逻的人,他们被衙门里的捕快带领着,巡查着每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沈绿曼低下头,对荆傲雪小声道:“有人巡查,一会儿小心点。” 荆傲雪眯起眼睛,她之前的全部身心,都被身上的不舒服占据,听沈绿曼这么一提,才留意到周围森严的气氛。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随意的扫了一圈,就一个不小心的,引来了大麻烦。 身穿青色长衫的儒雅年轻人,正好与她目光相对。 韩举人冷笑着对身边的捕快耳语了几句,那几个捕快便带着巡逻的人马过来了。 他们径直挡在荆傲雪的前面,一脸公正的道:“例行公事,把你们身上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荆傲雪心中泛着冷,面上却笑眯眯的,她对媳妇儿道:“哎呀,既然是官爷要查案,那咱们两个小老百姓就配合些,把身上的东西那拿出来让官爷亲自看看。” 沈绿曼闻言,从腰间取下来几个荷包,袖中取出来几块银子。 荆傲雪身上就一个荷包,扯下来就递了过去。 捕快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韩举人。 韩举人心中恨恨,他倒不是对荆傲雪余情未了,他心中根本没有那种东西,之所以找荆傲雪的麻烦,只是习惯性的看她不顺眼罢了。 在他看来,他这一生中,自从懂事起就一步步的按着自己的计划前行,努力用功上进,考取了秀才的功名; 之后再进入镇上的学堂,与其他优秀学子为伍,结交了属于自己的人脉,再之后…… 原本应该清清白白的考中举人,距离他的梦想更进一步,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他付出了全部努力,可家里没有钱供他上学,一切还是白搭。 为了继续自己的梦想,他不得不与这个亚人虚与委蛇,每一次被二伯母催着讨好这个亚人,他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就越发高涨。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6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刚得知自己中举后,他就再也忍耐不了了,派人去对荆傲雪下了死手,原本想着打不死她也要打残她。 却不想她还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甚至时刻都在他眼前蹦跶,昭显着自己鲜明的存在感。 韩举人本来就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又被亲戚几次三番的提起要教训荆傲雪,他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气,就等着改天见到就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此刻,见那个没本事的捕快请示自己,他心底暗骂一声废物,不得不亲自上前来。 他下巴微扬,面上的表情却是十足的谦恭,这是他时刻戴在脸上的面具。 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荆傲雪,和扶着她站着的女人,冷冷道:“这不是荆傲雪么,你不在村子里待着,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荆傲雪笑着耸耸肩,道:“这不是韩举人么,你不在村子里待着,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将他之前的询问原样奉还,韩举人气的表情一变,咬牙狠狠道:“好,你有种!捕快,给我仔细检查她们身上的东西,我担心她们就是总督大人要寻找的逆贼!” 荆傲雪不咸不淡的道:“我本来就有种,我家孩子都四岁大了,反倒是你啊,这么多年了,都没见你对女人感兴趣,该不会是……龙阳之好?” 她故作疑惑的问道,身边的捕快原本正在检查荷包,闻言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韩举人,立刻侧身后退了几步,就连他身后的众人都是一样。 韩举人见状,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他咬牙道:“不是!” 他是个读书人,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心中已经想过一定要考取功名之后,娶一个有背景有娘家的女子为妻,他不好女色,更不好男色,只是一心想要往上爬,成为人上人! 他不能说出太多的话来证明自己,只能任凭荆傲雪往他身上泼污水。 他气的火冒三丈,见捕快动作迟缓的检查荷包,气不过就夺过来自己检查,结果发现里面除了碎银子和银票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检查了一遍,里面有两个荷包是空的,上面的花样简单,但是韩举人却一眼就看上了。 荆傲雪在一边凉凉的道:“有些人就是狗改不了那啥……那啥太脏嘴,我就不说了,当年从我这儿谋走了多少东西,还不知感恩倒打一耙,如今我看呐,他是又打算昧下我的东西,亏他还是读书人呢!” 韩举人脸上一热,虽然荆傲雪没指名道姓,但是在场的众人都明白她讽刺的是谁。 韩举人立刻像是烫到了手一般,将荷包砸到了荆傲雪身上,沈绿曼身手矫健的接住,重新挂在了腰间。 荆傲雪懒洋洋的靠在沈绿曼身上,道:“媳妇儿,还是你厉害,连这样的暗器都能接住,也多亏有你在,不然我就要被他暗害了。” “你……”韩举人气的浑身发抖,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只是几个荷包而已,我就不信能把你砸死!” 荆傲雪翻了个白眼,道:“那可说不准,不过我时间紧迫,若是没问题了,那可证明我是清白的了,能放我们走人了吗?” 韩举人心有不甘,还想再找茬,荆傲雪却突然挑眉,笑的阳关灿烂道:“若是某人还想留住我,那就是对我产生了觊觎之心,媳妇儿,你也亲眼看到了,是他想对我不轨,你可要保护好我了,不然……” 韩举人气的七窍生烟,怒道:“你走!” 荆傲雪笑眯眯的站直身体,道:“早说嘛,媳妇儿,咱们走。” 刚从韩举人身边经过,韩举人就眯起眼睛,道:“你怀里揣着的东西是什么?” 荆傲雪脚步一顿,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白了他一眼道:“奥,那是亚人的身体器官,你下面也多了二两肉,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张口就是一句市井粗话,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韩举人气咻咻的走上前,道:“我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而是你怀里的!” “奥,这样啊,早说嘛,你这样表述不清的人居然考中了举人,啧啧,看来科举难度也不大嘛,改天我也去试试。” 她插科打诨,韩举人冷冷道:“别废话,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荆傲雪面无表情,此刻已经有些生气了,那东西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 可是捕快见她态度不配合,已经开始猜测会不会是赃物,甚至她就是他们此次要找的山寨土匪中的一员了。 荆傲雪无奈,又被沈绿曼拽了拽衣袖,知道对方也在催促自己,她只能生无可恋的将之前得来的画卷拿出来,恋恋不舍的递给了韩举人。 捕快的走过来,跟韩举人一起面色凝重的打开画卷,结果…… 真是大白天瞎了他的眼睛!韩举人脸色顿时涨的通红,将画卷全部丢到了捕快的身上,怒道:“青天白日,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捕快接过画卷又瞄了几眼,他跟韩举人不同,早已成婚生子多年,画卷上的招式他不光看过,还亲身试验过。 他在心中感叹道:这亚人倒是很识货嘛,这里面的招式虽然老套,画风却是极美的,也不知道对方从哪儿买来的,他也想抽空去买一套。 他这么想着,便走上前,将画卷收起来递给荆傲雪,悄声道:“这个……从哪儿买来的。” 荆傲雪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买来的,是朋友送的。”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7 捕快心道可惜,面上也带出了几分情绪,韩举人见状气的都要爆炸了。 捕快却知道韩举人之所以为难这个亚人,肯定是因为他们私下里有仇,他挺看不起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对韩举人的印象也差了几分。 他笑着对荆傲雪道:“麻烦了,你们不是土匪帮凶,就是普通老百姓而已,快走吧,最近这码头不太平,若是没要紧的事情,还是别来了。” 荆傲雪感激的笑了笑,道:“多谢提醒,那在下就带妻子告辞了。” 捕快奥了一声,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沈绿曼,沈绿曼早在荆傲雪拿出画卷的时候就羞红了脸,此刻被他这么一看,更是浑身不自在,拽起虚弱的荆傲雪就快速跑开了。 韩举人见状,怒道:“她身上一定有鬼,你为何……” “证据呢?”捕快淡淡的问道,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悦,道:“韩举人,我敬你是个读书人,还是个中了举的少年英才,才给你几分颜面。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个人情绪,带入这样严肃的案件中。” 他冷着脸看着韩举人,继续道:“要知道齐心不正,将来也不会做出太大功绩,韩举人你还年轻,好好斟酌一下我的这番劝诫吧。” 韩举人面色一白,亲带着其他巡逻的人去了别处,他咬着牙站在原地,心中恨恨道:荆傲雪!你给我等着! 他原本只是想让荆傲雪不痛快,却不想最终不痛快的人却是自己。 他心中有大抱负,不会为了荆傲雪一个人停留自己的脚步,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唇枪舌战,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此人的存在,就是自己一辈子的污点,等他有权有势之后,一定要想尽办法除掉她! 荆傲雪可不知道自己又树了一个劲敌,她跟沈绿曼此时已经来到了百草堂所在的那条街上,还没等走过去,柳儿就从门槛上站起来,朝她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荆傲雪忙将她抱在怀里,虽然只是一天离开了一天而已,却像是跟柳儿分别了许久,想起在山寨内看到的那些孩子,还有根本没机会降生的二当家的孩子,她心有余悸,顿时将柳儿更加宝贝的抱在怀里。 短时间内,谁都别想让柳儿离开她的视线,她心里后怕着呢。 沈绿曼也仔细的看了一眼柳儿,见她身上没有受伤,眼睛也没有红肿的迹象,就知道她过的还是不错的。 柳儿瘪着嘴靠在荆傲雪肩膀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娘亲和母亲不会丢下自己,之所以离开只是去办事去了,可是她还是害怕。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看到她们的身影为止。 她不安的道:“母亲,不走了?” 荆傲雪蹭了蹭她的包子脸,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以后我走哪儿都把柳儿揣在兜里。” 柳儿被她蹭的咯咯笑,沈绿曼道:“我们进去谢过顾清老大夫吧。” 荆傲雪点点头,二人进去百草堂里面,见顾清老大夫还在给人治病,就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 顾清也一眼就看到了她们,将手上这个人诊断完后,就起身走过来笑着道:“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吗?” 荆傲雪摸摸鼻子,道:“都办妥了,多谢你这一日对柳儿的照顾,之前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恰好现在到了午饭的点了,咱们去酒楼吃一顿?” 顾清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一行人去了酒楼,叫了一桌子的菜,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吃过饭后,荆傲雪正在喝茶,顾清便道:“小姐昨日飞鸽传书回来,说是已经成功劝导了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也同意亲自过来这边治疗,估摸在路上耽误几日功夫,就可以抵达镇上了,到时候还要请你帮忙啊。” 荆傲雪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顾清松了一口气,荆傲雪好奇的道:“不知能否透露下这位大人的身份,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顾清顿了顿,思索片刻后,道:“也不是不能跟你说,只是怕说了之后,你给她治病时会心里不自在,我把你当做忘年好友,清楚你人品端正,也不怕你会泄露了消息……” 他抿了抿嘴唇,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他手指沾了茶水,在干净的桌上写了三个字,便是那人的名字。 荆傲雪见状,依旧是一头雾水的,沈绿曼却微微瞪大眼睛,脸上闪过一抹了然。 顾清见状,摸着胡须哈哈一笑,道:“小友啊,你以后可要多留意身边的动静啊,可不能再连生活常识都不懂了。” 荆傲雪尴尬的笑了笑,又聊了些关于药材的话题,一行人便回到百草堂。 荆傲雪买了些药材,便跟顾清告辞,从后院牵出马车,驱车离开了。 她们去杂物街买了些生活用品后,就赶马车回村子了。 一个时辰后,三人回到家中,荆傲雪从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道:“我可累坏了,媳妇儿烧水我要洗澡,洗完今日早早休息,明天去地里布置阵法,之后我就要开始好好修炼了。” 柳儿闻言,也仰头看着她,点点头道:“我也要,修炼。” 沈绿曼去厨房烧水,经过在山寨内经历的事情后,她也意识到凡人界不太平,按理说修士是不愿意来凡人界的,更何况对方是筑基修士,还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至少也有两个。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8 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其原因,现在只希望神仙打架,不要牵连到她们这些凡人,不然…… 罢了,还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最为保险,正好她今日在镇上买了朱砂和黄纸,可以每日多绘制些符篆分给家里的其他人,做到有备无患。 荆傲雪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不远处柳儿正给她的小兔子和马儿喂草。 小兔子是来者不拒,三瓣嘴唇一直动个不停。 而那马儿却十分高傲,不愿意吃柳儿递过去的嫩草,只吃院中长出来的野草。 经过荆傲雪之前的喂药上药,它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如今身形依旧消瘦,却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 它浑身皮毛白的胜雪,眼睛圆润清凉,带着几分天然的傲气。 只有面对柳儿的时候,它才会稍微温柔些,甚至会走过去,用马脸蹭一蹭柳儿的脖子脸颊。 它鼻息粗重,喷洒在柳儿的脸上,就是一阵痒痒。 柳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抱着它低下来的脖子,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荆傲雪注意到,柳儿说话口吃的毛病已经改了许多,虽然听起来还是磕磕巴巴的,但是说的语速快了,就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 荆傲雪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很有成就感的冲柳儿招招手,道:“柳儿,过来。” 柳儿闻言抬头看她一眼,将手中的草叶丢给大白,便乖乖的走上前,道:“母亲。” 荆傲雪抬手给她擦了擦脸颊,道:“柳儿,昨天你怎么过的?” 她知道顾清是个好人,肯定会好好照顾柳儿,可她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昨日过得如何,做了什么事情。 柳儿道:“中午吃饭,下午看别人,治病,晚上睡觉,没有洗澡,白天早早起床,跑步锻炼,吃饭,坐在门口等,母亲和娘亲。” 这话说的整一个流水账,荆傲雪却十分满意,道:“柳儿真乖。” 柳儿笑着点点头,道:“柳儿一直乖。” 荆傲雪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是啊,昨天也没洗澡吧,一会儿让你娘亲给你先洗了,我再去洗澡。” 柳儿应了一声,听沈绿曼道:“热水烧好了。” 她便去打水洗了手,去房里拿毛巾和换洗的衣服了。 沈绿曼提着热水出来,见荆傲雪还慵懒的躺在椅子上,便走上来道:“不是说要洗澡吗?热水都烧好了,还坐这儿做什么?” 荆傲雪笑着看她,道:“你闺女昨天睡觉前没洗澡,先给她洗了吧,我身上脏的厉害,待会儿要洗很长时间。” 沈绿曼皱了皱眉,道:“那好。” 她转身提着热水去浴室,没一会儿的功夫,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荆傲雪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说:果然还是平静的生活最好了,回到了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自从来到异世界后,就没松懈下修炼,可放在别的杂事上的时间太多,就挤占了修炼的时间。 经过昨晚的事情,才算是给她敲响了警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向来都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之后不能再悠闲度日了,必须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山上的灵气是最充沛的,木系因子也最为活跃,在山上她的修炼速度一定是最快的。 然而,她在最初来到异世界时,就在山上莫名其妙的受了重伤,浑身经脉尽毁,疼的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之后她就远着那座山,心中的疑惑和不解,却从未消失过。 如今她打算将自己逼入绝境,再次上山试一试。 若是再次身受重伤,那就……再受伤一次吧。 荆傲雪苦笑道:反正她备齐了各种药材,之后即便再受伤,也可以靠着药丸和药浴尽快养好伤。 她一定要查出来,自己在后山受伤的原因。 还有就是,这具身体为何如此虚弱的原因。 她之前还以为是原主一直不喜锻炼,所以她体质差,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后,她终于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这具身体是再差的体质,也曾经是炼气八层修士的身体。 经过灵气一遍遍的洗经伐髓后,体内的杂质都祛除了七七八八,就算灵根被毁,修为全废,身体的经脉也比普通人强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59 然而,原主却时刻感觉到虚弱无力,她穿越后,也感觉到身体极容易疲惫,熬个夜就要躺床上缓许久。 这具身体,一定出了问题,她要提升异能等级,就必须查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荆傲雪眼神坚定,心道:果然人都是要逼着前行的,在异世界平静了太久,她都变得懒惰了起来,以后要引以为戒,不可重蹈覆辙。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荆傲雪转过头,道:“柳儿洗完澡了吗?” 沈绿曼点点头,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荆傲雪伸手握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白皙如玉的手背,笑着道:“还没有,不过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绿曼一开始没明白她的意思,还问道:“你说的哪一件事?” 待看到荆傲雪似笑非笑,已有所指的表情时,她浑身一僵,顿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她脸颊发烫,动了动嘴唇,小声道:“我……柳儿她……” “嘘!”荆傲雪亲了亲她的手背,道:“我不想听到拒绝,你最好趁我洗澡的时候,就搬到我房里去,不然我一会儿亲自去房里抓你!” 沈绿曼脸颊通红,想要抽回手,却又被荆傲雪含住了指节。 温热的舌尖扫过手指的缝隙,一股难耐的痒,自手指传遍全身,让她浑身也开始发烫起来。 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是极为陌生的,她慌乱无措,整个人都僵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荆傲雪半眯着眼睛,挑眉看着她,道:“媳妇儿,你脸好红啊。” 沈绿曼咬着嘴唇抽回手,道:“你看错了!” 荆傲雪歪头大笑,道:“好,是我看错了,我去洗澡,你……动作快点啊。” 第四十六章战神 沈绿曼抿着嘴唇看她去了浴室,强忍着羞涩回房里拿了枕头和被子。 柳儿此刻正躺在床上,见状不安的问道:“娘亲,你去哪儿?” 沈绿曼脸颊发烫,道:“我……你长大了,以后就要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了,我去别处睡。” 柳儿闻言,好奇的看了眼她手中的被子,恍然大悟道:“奥,娘亲要去……别处睡,那好,你去吧。” 沈绿曼原以为柳儿会不愿意,谁想到她居然立刻答应了。 她心中不解又失落的道:“柳儿,你……” 柳儿笑着道:“我知道,娘亲要跟母亲,一起睡,还要生,小宝宝。” 沈绿曼脸颊爆红,绷着脸道:“别瞎说,你睡觉时可不能踢被子,我晚上会过来给你盖被子的。” 柳儿眉眼弯弯,道:“好,娘亲快去吧。” 沈绿曼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才磨蹭着去了荆傲雪房里。 她并不是第一次进来荆傲雪房间,这房子当初还是她领着村里人盖出来的,对这里的布局和家具都极为了解。 然而…… 让她感到不自在的,是住在这房里面的人。 荆傲雪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亲近,她不是个瞎子,不可能一点都没看见。 更何况还有今天中午在码头的那一茬,她可还记得那画卷如今就在荆傲雪身上呢,也不知她学会了什么古怪的手段。 她之前是想过,若是荆傲雪有那方面需求的话,她可以过来帮忙。 她是妖,虽然是半妖,可从小在族里长大,观念都受到族里人的影响。 而妖是最提倡享乐主义的,那方面的事情,她虽然年幼,可大人也从来不会避讳她,所以她很清楚许多……不可思议的玩法。 自认为,虽然她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让荆傲雪满意,但是也一定可以让她浑身舒服。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0 若是一会儿……荆傲雪想做的话,她……自然可以配合。 沈绿曼咬着嘴唇,眼中都闪动着盈盈的水光,她脸颊潮红,甩甩头不去多想那羞人的画面。 她挪动着脚步,缓慢走到了床边,这张床睡荆傲雪一个人,是完全足够的,但是要睡下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挤了。 她迟疑着将枕头摆在荆傲雪枕头的旁边,这枕头也是她在镇上一起买回来的,所以款式模样都是相近的,这么放在一起,正好凑成一对。 她将自己的被子放在最外面,打算今日就睡在床边了,她平日里就起的比荆傲雪早,晚上还要去给柳儿盖被子,睡外面方便她起夜。 她想了想,又拿了桌子上的茶壶去厨房,打算泡壶茶水出来,晚上荆傲雪若是渴了,可以倒水给她喝。 恰在此时,荆傲雪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从浴室里传来,道:“媳妇儿,我洗澡前忘拿衣服了,你帮我去房里拿一套干净的来。” 沈绿曼无语,心说荆傲雪怎么跟个孩子一样,洗澡都会忘记带衣服。 她倒好茶水后,就返回房里去拿她的衣服,衣柜里放在最上面的,是之前缝制的粉色衣裳。 她便拿个这套新衣服去浴室,垂着眼眸将衣服挂在了衣架上,不等荆傲雪说笑什么,便转身立刻离开了。 荆傲雪看她匆匆忙忙的背影,好笑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已经将画卷上的春宫图翻看了几幅。 那画卷上的东西……的确撩人;上面的姿势,也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上面有男女的姿势,但是更多的却是两个女人之间该怎么做。 她好奇的仔细看了看,就感觉新世界的大门就此打开了来。 与她一开始所想的不同,女亚人跟女人做那种事情,很多时候靠的并不是短小的“荧光棒”,而是手指和舌头,以及身体的其他部位。 荆傲雪本着研究的精神,看的脸颊通红,鼻血差点没流出来。 虽然总觉得手指会不会太细什么的,会不会满足不了沈绿曼什么的,但是画卷里的女人明明一脸享受,很舒服的样子。 而且,就算是用舌头……她想了想,也一点也不会排斥,反而很是期待。 她捂着鼻子不敢再多看,怕晚上自己会忍不住化身成为饿狼,将沈绿曼吃干抹净了。 自从心中有了喜欢的人,对于这档子事儿,她就一改之前的冷淡态度,变得好奇又跃跃欲试起来。 然而,她不想勉强沈绿曼做什么。 她跟沈绿曼相处多日,已经很了解她的为人了,若是自己想做,说不定沈绿曼会勉强答应下来,就像是只要自己想做的事情,沈绿曼就会花心思帮她办到。 她心中感动,就越发明白不能这么做,不然跟流氓土匪有什么区别。 这种事应该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她一厢情愿。 她跟沈绿曼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坦白,心灵都没有做到互相了解,身体反而先一步的融合,那她跟人渣原主有什么区别? 越是这样想,她身体就越发冷了,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此事不急,她要先让沈绿曼适应她的存在,免得再像上一次一样,被她一脚踹个内出血来。 浴桶里的洗澡水也凉了,荆傲雪起身擦干身上的水,换好了衣服,收拾完浴室就回房了。 沈绿曼正在桌边缝衣服,荆傲雪走上前道:“别给我做了,你先给自己做一身吧,或者干脆将尺码交给镇上的裁缝,你这样每日费眼睛,我看着心疼。” 沈绿曼抿嘴笑了笑,道:“不过是缝件衣裳,怎么会费眼睛,我注意着呢,今日时间尚早,我一会儿再睡。” 荆傲雪看她耳垂泛红,也不勉强她。 可是让她自己一个人睡,她也办不到,干脆就坐在她对面,撑着下巴道:“话说之前顾清在桌上写下的名字,是秦亦舒吧,对方是什么来头?”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道:“你啊,对外面的事真是一点也不了解。” 荆傲雪摸摸鼻子,那是原主不了解,好吧,算起来也是她不了解。 只不过她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村里,也没跟外面人接触,能知道才奇怪呢。 沈绿曼叹了一口气,道:“秦亦舒,是我们所在的凡人国西北部的大将军,虽然是个女亚人,却天生神力算无遗策,征战多年从无败绩,是众人公认的女战神,比皇帝和国师更受百姓爱戴和敬仰,只可惜……”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1 第四十七章小白 “只可惜什么?”荆傲雪好奇的问道。 沈绿曼叹了一口气,道:“就在今年年初,秦将军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土匪强盗,将他们当做普通过路人抢劫了一番。” “当时秦将军在战场上身受重伤,迫于皇命,来不及养伤,就不得不立刻赶回京城,所以她面对这些土匪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还被他们打残了四肢,若不是靠着护卫以身相护,她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荆傲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此事太可笑了! 她冷笑一声,道:“这事儿,听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吧,普通的土匪强盗,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就算秦将军身受重伤,也不可能被几个土匪怎么样,更何况她受了重伤,身边不可能没跟着护卫,所以……该不会是帝王觉得她功高盖主,所以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伙人,来废了秦将军吧。” 沈绿曼闻言一愣,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告诉你的,只不过是市井之中流传开的传言,这里的凡人受教育程度低,轻易就相信了说辞,只对秦将军的遭遇可惜了一番,就抛之脑后,久而久之,更是忘记了这件事。” 荆傲雪唔了一声,道:“这下没跑了,肯定是帝王家的阴谋诡计,我之前看那国师就妖里妖气不是个好人,被这种修士扶持起来的帝王,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可惜了秦将军,怎么说也是为国为民,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荆傲雪唏嘘一声,在末世时她也遇到了这样的好人,在政治斗争中却落得一败涂地,因为他不够狠,所以只能成为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 她在基地时,就对上层的领导班子没好感,最终却也死在这些人的手中。 有这样的领导阶层在,呵!人类估计已经没有未来了。 荆傲雪不愿多想,再怎么说末世那个地方,也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会怒骂抱怨,却不会心生嫌弃。 她透过窗户看着窗外,可以看到外面青翠的世界。 她抿了抿嘴唇,转过头道:“这次在山寨那边得到的玉石够用吗?” 沈绿曼碾断了线绳,道:“够用了,怎么了?” 荆傲雪看着她,笑着道:“没什么,就是想着明日早起,就要去地里布置聚灵阵法了,希望届时能有帮助。” 沈绿曼应了一声,她继续缝制着衣服,荆傲雪撑着下巴在一旁看着,二人不咸不淡的又聊了一会儿天。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荆傲雪就再不准沈绿曼缝衣服了,她将针线和没做完的衣裳,都收起来放在衣柜里,挑眉对沈绿曼道:“媳妇儿,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沈绿曼见她这样,心里就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 荆傲雪却行动自如,越过她来到床边,脱掉了身上的外衣,随意的往床尾的柜子上一扔,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躺好后,还对沈绿曼道:“过来啊,位置都给你留出来了。” 沈绿曼磨蹭着走过去,看荆傲雪眉眼弯弯的,倒是跟柳儿之前的神情相似,只是她更多几分促狭和顽劣。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还没睡下,荆傲雪就主动蹭了上来,帮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就又躺回去闭上眼睛,道:“媳妇儿,晚安。” 沈绿曼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手心都渗出了汗水来,原本以为荆傲雪会不老实,却不想她到了这个时候,却真的…… 老实的过分,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沈绿曼:“……” 她僵硬着脑袋转过头,就见荆傲雪真的熟睡了,她心中好笑又无语,更多的是放松。 沈绿曼心道:看来是她误会对方了,可能对方只是对那档子事好奇而已,真让她立刻就做,估计心中还有障碍呢。 她闭上眼睛,听着荆傲雪浅浅的呼噜声,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一觉,倒是比往日都睡的深沉,醒来时还想去柳儿房里给她盖被子,结果推开门才发现,天都蒙蒙亮了。 她心中惊讶,这倒是她来到凡人界睡的最好的一次,她习惯性的浅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她,以前是柳儿年纪小,婴儿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哭闹。 那时候她最辛苦,一个人带孩子,白天在山上打猎,晚上还要回来哄柳儿,竭力给她安全感。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不够,柳儿两岁多学会说话,性子就唯唯诺诺的,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如今总算好了许多,结巴都改善了不少,而这都是荆傲雪回来后发生的。 果然家里还是应该有一个这样的角色,沈绿曼眼底泛起一丝波澜,不能因为她从小就没了父亲,就以为柳儿也可以没有母亲。 她不愿意多想从前的事,去打水洗脸洗漱后,就去厨房准备做早饭了。 期间,荆傲雪和柳儿都醒了过来,结伴洗脸后就出门跑步去了,柳儿走的时候,还将她的宠物大白和小白都放了出去,让它们自行玩耍,也是真心大,一点不怕它们跑丢了。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2 沈绿曼饭都热在锅里,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那匹白色的马和那只只会吃草的小白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匹被女儿取名为小白的高头瘦马,时不时的便会转头看向山里的方向,精明锐利的眼中含着几分犹豫不决。 这样人性化的眼神,出现在一匹马身上,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沈绿曼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正准备仔细观察这匹马,马儿就转过头直直的盯着她。 她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她清楚地明白,这是被迫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制的浏览她的记忆一般。 她咬了咬牙,想要反抗这股玄妙的力量,却不想对方却主动收回了。 沈绿曼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就低头死死地看着眼前的马儿。 马儿却嘶哑的叫了一声,圆润的眼睛与她相对,沈绿曼只觉得脑海之中一阵晕眩,紧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原地呆呆的站了许久,直到荆傲雪和柳儿跑步回来时,看到她傻傻的站在这里,好奇的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荆傲雪问道:“你怎么一直站在这儿,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沈绿曼甩甩头,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她道:“没什么,就是……算了,你们两个跑完了?” 荆傲雪应了一声,得意的道:“是啊,我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呢,不过柳儿比我更快,是不是啊,柳儿?” 柳儿抱着主动跳到她怀里的小兔子,笑着点点头,道:“母亲,也快。” 荆傲雪心说,自家闺女真是个小天使,跟山寨里面的熊孩子截然不同,太可爱了。 她捏了捏柳儿红润润的脸蛋,道:“饭菜做好了,去吃饭吧,一会儿吃过饭你去找你小伙伴玩去,我跟你母亲要去地里干活,中午的时候你记得回家吃饭。” 柳儿乖乖的点头,三人便一起回房里了。 只剩下名叫小白的马儿,最后看了一眼大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便转头跟在了柳儿的身后。 吃过饭后,荆傲雪跟沈绿曼去了地里,她们之前包下了十亩地自己种植药草,这些日子以来,不用怎么花心思,药草都生长的极好。 荆傲雪转着看了一圈,对田地里的药草长势还算满意。 她带着沈绿曼来到距离家里最近的一块地头上,这附近就只有她一家,田地到家里院子的距离,也才百来米,一抬头就能看见地里的情况。 荆傲雪坐在地上,见沈绿曼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玉石,这些玉石的品质残差不起,质量差的,荆傲雪掂量了下便收到荷包里,打算拿去镇上卖了换钱。 质量好的,则留下来,等着一会儿沈绿曼在其中注入灵气,便可以作为聚灵阵法的阵石使用。 一连取出来十多块,布置一个简单的聚灵阵法是足够了,沈绿曼便坐在地上,一边吸收空气之中的木灵气,一边将体内转化的木灵气注入玉石之中。 荆傲雪见她这样,手中也拿起一块玉石试了试。 在末世的时候,人类最大限度的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选择了最为稳定的材料,试图将异能和材料融为一体。 其中虽然大部分的实验都失败了,但也不乏取得成功,并推广开来的优秀做品。 最为耀眼的,就是空间戒指的发明。 然而,在她死之前,空间戒指都是基地内不外传的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虽然也算是个人才,却没有人脉和权利,自然就被排挤在了外面。 她只隐约听说,空间戒指需要玉石和空间异能者才能制成。 而玉石这样最初没人在乎,后来被基地发现其价值,就大肆收购,直到几年后,她意识到玉石的作用时,市面上的玉石已经没有了。 她叹了一口气,摸着手中温润的石头,试探性的将木系异能注入其中。 玉石没有多大的反应,只其中泛着萤绿色的光芒,玉石的品质更好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变化了。 她见状,心里有些失望,随即便激动地想到:她完全可以靠着木系异能,提升身上劣质玉石的等级,然后卖出更高的价格啊。 虽然她现在不缺银子,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想到就做,荆傲雪眼中闪着精光,将荷包里面的劣等玉石拿出来,往其中注入木系异能呢。 等她又弄好了一块,才看到沈绿曼已经在地上布置好聚灵阵法了。 这阵法的范围不算大,顶多也就四十平米的范围,其中囊括的草药,却是这一批种下去药草之中,最为罕见价格也最昂贵的。 荆傲雪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过去,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3 沈绿曼点点头,道:“你若是好奇,可以进去里面试一试。”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走入聚灵阵范围内,立刻感觉到一股充沛的木系因子涌遍全身,这浓度,几乎可以比得上山里的了。 她面上一喜,道:“的确不错,看样子,药草会生长的很好,你顺便在旁边弄个防御阵法吧,我担心小孩子过来玩时,会不小心踩到,那就白费我们的一番心思了。” 沈绿曼想想也是,便应了下来,转而开始炼制防御阵法。 现在材料有限,她本身的修为又不高,所以炼制的都是最基础的防御阵法。 等弄完一块地后,已经快到中午了,荆傲雪见她额头上都是汗,便道:“此事不急,咱们先回家吃饭,吃过饭再过来弄。” 沈绿曼看了一眼地里,只一上午的功夫,看不出布置阵法的地方有何处不同,不过不消多久,就能看出其中的巨大差距。 她见时间不早了,便跟荆傲雪一起回家做饭了。 下午吃过饭,继续来地里,又布置了几块地,荆傲雪便制止住她,道:“其他的药草距离家里太远了,且都是些品质一般的,不需要浪费玉石来催生。” 沈绿曼本来对药草就没有多少兴趣,之所以这么努力,也是为了荆傲雪,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停了下来。 这一晚,二人躺在床上时,荆傲雪道:“明日,你跟我一起去山上吧。” 沈绿曼正眯着眼睛酝酿困意,闻言问道:“去山上做什么?” 荆傲雪道:“地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也该是时候好好修炼了,我如今虽然灵根被毁,可身体还是能感觉到山上灵气充裕的,你在那上面修炼,再加上聚灵阵的加持,修炼速度肯定可以更快些。”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想安慰她,荆傲雪却道:“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修复体内破损的灵根,如今靠着金丹修士留下的玉简,我隐约摸到了些门道,不过还是等上山之后再说吧。” 沈绿曼心中一喜,忙道:“真的吗?你的灵根……” 荆傲雪笑道:“只是感觉,我也不确定,死马当活马医吧,你也别太激动,一切等明天去了山上再说。” 沈绿曼点点头,荆傲雪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心中一动,便凑上去,一只手放在对方头顶的枕头上,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对着她的嘴唇亲吻了上去。 她只是试探性的动作,沈绿曼浑身只僵了一瞬,就立刻放软了身体。 她没有更进一步,只嘴唇贴了下,便撤了回来,给沈绿曼盖好被子,亲了下她的额头,便又躺回去,道:“早点睡吧,晚安。” “……”沈绿曼咬着嘴唇看她真的要睡了,便郁闷的道:“晚安。” 第四十八章异火 荆傲雪因为曾经的生存环境特殊,所以练就了想睡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本事。 然而沈绿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咬着嘴唇,睁大眼睛瞪着床顶,耳边是荆傲雪沉睡的清浅呼吸声。 对方在真正的熟睡状况下,是不会打呼噜的,甚至连呼吸都绵长清浅的过分,不仔细听绝对听不到。 沈绿曼扭头看了她一眼,心知荆傲雪现在是真的熟睡了过去。 一连两个晚上,她都以为对方会做些什么,甚至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对方稍微露出那么些意思,她就可以主动一些“帮个忙”。 然而对方却纯洁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最多就是一个嘴唇贴着嘴唇的亲吻,更逾越的动作都没有。 沈绿曼觉得安心的同时,也不免怀疑起自己的样貌来。 她自卑的想到:会不会是她长得不好看,亦或者是身材哪里不好,才会让荆傲雪跟个圣人一般,在她身边还能做到坐怀不乱。 沈绿曼垂下了眼眸,拉着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颊,她的容貌,在妖族之中算不得数一数二,却也并不丑陋。 去了修仙界的人族地盘后,她最初标致的样貌,还给她惹了许多麻烦,后来才想尽办法遮盖了本来的面貌,换了一张六分颜色的脸。 这张脸,逐渐长大,变成了现在这幅长相,实际上却算不得她真正的长相,只不过在人间行走,这样不会引来太多觊觎和麻烦。 久而久之的,她也就彻底的习惯了这张脸。 如今…… 沈绿曼摸着自己的脸颊,轻轻地从床上起身,走到房间的镜子面前,抬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抹,一股萤绿色的气息从脸上脱落。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4 一张带着妖艳气息的脸,就出现在镜子上。 她的五官较之之前更为精致,眼睛更大,鼻梁更挺,嘴唇更红,不同于人类普遍温润的长相,妖族的外貌总是更为凌厉张扬。 她的脸颊和额头上,都是属于藤妖的妖纹,靠着这个可以辨别出她半妖的身份,因为完整的妖在可以变形之后,就会幻化出完全的人类样貌。 她摸着自己脸颊上的萤绿色纹路,以妖族的眼光来看,这是代表劣等身份的象征,以人族的眼光来看,这代表她是异类是妖怪。 半妖是个尴尬的身份,不为人族和妖族所接纳,若不是她的父亲…… 罢了,沈绿曼垂下眼眸,抬手在脸上抹了一团萤绿色气息。 她不想去回忆在妖族的一切,原本在她离开妖族之时,就已经被妖族驱逐,从此与妖族再无任何瓜葛了。 她也别事事怪在自己的容貌上,仔细想想,荆傲雪从前就不喜欢女人,如今好不容易改善些,但是心理障碍估计一时之间没那么容易冲破。 还是等她突破了那一层障碍,真的对她有心思的时候,再说吧。 反正她是藤妖,没有一般兽类妖族的发情期,那方面的欲求并不高,之所以如此纠结,也只是怀疑荆傲雪对她的感觉而已。 她走到床边躺下,荆傲雪的手就立刻摸到了她身上,含糊的道:“去哪了?” 沈绿曼翻身看着她,道:“口渴了,喝了点水,你睡吧。” 荆傲雪又含糊的应了,睡了过去,手却没有收回去。 沈绿曼看着她的睡颜,轻声一笑,将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荆傲雪便道:“媳妇儿,收拾下东西,咱们一会儿就上山。” 柳儿此时正在给她的两个小宠物喂食,闻言好奇的道:“母亲,去山上,做什么?” 沈绿曼转身去房里拿打猎的工具,她想着家里没多少肉食了,顺便去山上打猎些肉类回来,给荆傲雪打打牙祭。 荆傲雪走到柳儿面前,道:“去山上看看,怎么,柳儿也想去吗?” 柳儿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去了,要去梦秋姐姐家。” 荆傲雪看她给小兔子喂草,道:“你这兔子倒是被你喂的肥圆了。” 柳儿笑着道:“是啊,大白的胃口,很好。” 能不好吗?荆傲雪在翻了个白眼,心说:一天到晚,不管啥时候看到它,对方的嘴巴都动个不停,一直在吃东西,简直就像是喂圆润了待宰的猪。 好在现在不是末世,不然她还真心会忍不住,将这肥兔子抓来炖肉吃。 她不再多看,怕柳儿多想,便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高头大马。 这匹马自从养好伤之后,大部分时间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长长的白色眼睫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只要柳儿一回家,这马儿就会立刻凑上去,将柳儿逗的哈哈大笑。 就冲这个,荆傲雪就觉得柳儿买下这匹马的银子没白花。 沈绿曼拿好了东西出来,荆傲雪走上前,道:“恩,我们走吧,柳儿,你中午记得回家里来吃饭。” 柳儿乖乖的应了一声,将手上的嫩草一股脑的丢在地上给大白吃。 随后,便带着小白出门去院子外面吃草。 她坐在一边,总觉得小白今天的状态不太好,低头吃着草还会跑神,眼睛总是会下意识的往山上张望。 柳儿皱眉问道:“小白,你想去,山上?” 小白转过来,对她点了点头。 柳儿年纪小,不知道这种人性化的马儿,在凡人界代表着异类,她只知道她的小白很聪明,于是与有荣焉的心情愉快。 柳儿见它点头,便看了一眼山上,从前娘亲总去山里打猎,她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娘亲总说山上很危险。 但是,母亲和娘亲现在就在山上,虽然已经走了一会儿了,但是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可以追上。 然而……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真的遇到了凶狠的猛兽,那娘亲肯定会很伤心。 柳儿这么想着,心里不安的劝小白道:“山上很危险,有野狼,还有大熊。”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5 小白定定的看着她,马脸上突然露出来一个奇异的表情,像是在笑。 柳儿被它盯着,只觉得脑海之中突然一震,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眼神空洞,抱着主动蹦到她脚边的大白,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小白的身后,朝着院门后的山里走去。 此时,荆傲雪和沈绿曼已经来到了半山腰,荆傲雪在一棵树下坐着,擦着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道:“就这里吧,歇息一会儿,我走不动了。” 沈绿曼好笑的坐在她身边,道:“这里的灵气也不错,刚好可以看到山脚下的院子。” 荆傲雪往下看了眼,只隐约可以看到个大概,具体的却是看不清的。 她问道:“你知道群山之中,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是哪里吗?” 沈绿曼点点头,转头望着群山的方向,道:“这多宝村的大山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在那里面便是各种凶猛野兽,村民一般不会轻易进山,因为凶多吉少。” “而野兽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它们会下意识的选择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所以,群山深处的灵气最为充裕,却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 荆傲雪闻言,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揪着地上的草叶,道:“那就没办法了,有野兽在,就算是修炼也不能专心,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何这山上的灵气如此充裕?不是说凡人界灵气枯竭吗?” 沈绿曼闻言一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说的没错,我最初来到多宝村时,就曾经进山调查过,却没查出具体的原因来。我见识浅薄,久而久之就不计较那些事情了,只要灵气足够我修炼便是。” “哈哈,”荆傲雪闻言大笑,道:“媳妇儿说的对,也不用管为啥原因,只要咱们得了实惠就行。” 她看了一眼山上,道:“好了,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往里面走吧,找个更稳妥、灵气更多的地方,你就布置下防御阵法,以后上山修炼就固定在那个地方吧。” 沈绿曼应了一声,二人继续往大山深处前行。 而小白已经带着迷茫不清醒的柳儿进山了,它仰头看着高低起伏的群山,随后便转头看着抱着兔子的柳儿。 柳儿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这群山地形复杂,野兽众多,它并不想让柳儿受伤。 于是,它低下头,叼着柳儿的衣服,将她甩在了自己的背上,柳儿自觉地伸出手抱着它的脖子,它感觉柳儿坐稳了,才继续往山里走去。 荆傲雪她们速度更快,已经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山与山之间的空地,荆傲雪是被沈绿曼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她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道:“媳妇儿,你选的地方,就是这里?” 沈绿曼点点头,道:“这里的灵气充裕,地形平坦,又在群山之内,既可以避开大型野兽,又可以躲开进山来的凡人,算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荆傲雪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心说:看来对方不管是作为人,还是作为藤妖,选择的东西都有相同之处么。 这地方,不就是她在月圆之夜,追踪沈绿曼过来的地方吗? 一看到这一块空地,她的眼前似乎就浮现出当时满月之下,爬了满地的藤蔓和上面争奇斗艳的各色花卉。 她坐在地上,撑着下巴道:“那好,就这里吧,媳妇儿,你先布置阵法,我打坐试试看。” 沈绿曼看了她一眼,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玉石,这些玉石品质极好,且她在闲暇时间,就提前在其中注入了灵气,现在直接拿来用就可以了。 她在荆傲雪坐着的位置周围,划定了区域范围,就开始布置聚灵阵法。 一圈阵法布置完毕后,荆傲雪立刻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郁的木系因子,像是江河涌入大海一般,涌入她的体内。 她被这充裕的灵气吓了一跳,随即便是一喜,忙飞快的吸收周围的木系因子。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的浑身上下都涌动着萤绿色的淡淡光芒。 沈绿曼已经停下了布置防御阵法的动作,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能感觉到荆傲雪身上的能量极为纯净强大,但是却并不是她熟悉的木灵气,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比修仙界的木灵气还要纯净许多。 她心中惊骇,即便很早就知道荆傲雪可能有了新本事,如今朝夕相处,她就越发肯定,然而这一次亲眼看到,她还是被这特殊的能量所震惊。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跟她在族地圣树上,感应到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族地的圣树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反正从族内有历史记载之前,就一直存在。 圣树是她这一类植物妖怪的根源,所有植物都从它身上诞生,并从它身上汲取最初的养料。 千万年后的现在,她出生之时,已经不能再去族地圣树边上。 因为圣树越来越虚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若是真的枯萎,整个修仙界都会受到波及。 此事在族中也是不传之秘,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6 若不是她被祭司选中,成为了对方的门徒,也不可能得知这种机密事件。 她虽然被族人驱逐出去,可从小在族里长大,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她就不是藤妖,而是石妖了。 她心中也焦急担忧,才会按照祭司的指示,去寻找天地之间的天命之人。 这是一个统称,天道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天命之人也不只是一个。 像是她的族地内就已经有一个少族长,而兽类妖族那边也有一个,却在几千年前就消失踪迹,所以兽类妖族如今才会纷争不休。 她之前以为荆傲雪不是,却不料…… 天命之人并不是生来就是,也会在半路中顿悟转化,祭司的判断是正确的,就从荆傲雪身上的这股能量来看,对方就是她族里的救星。 沈绿曼激动地浑身颤抖,她见荆傲雪睁开眼睛,正准备上前询问,就见荆傲雪脸色一变,“哇”的一声吐出满口血来。 随即,整个人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沈绿曼吓的脸色苍白,忙走上前抱着她,道:“荆傲雪,荆傲雪,你怎么了?” 荆傲雪再次感觉到浑身被火焰灼烧的痛苦,明明刚才一切都好好的,她甚至摸到了木系异能晋级的门槛,然而下一刻,熟悉的不祥预感便涌上心头。 她还来不及做什么,身体内部就突然涌动起一股诡异强大的力量,与她并不怎么需要的,活跃在空气中的火系因子相碰撞。 这情况,就跟她最初来到异世界,在山上受伤的情形一模一样。 两股能量在体内炸裂开来,浑身经脉都受到牵连,身体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一般,她疼的像是五脏六腑都移位碎裂开来一般。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疼,疼的才一会儿的功夫,她浑身就被汗水打湿了。 沈绿曼焦急不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却根本听不清楚,整个人疼的在对方怀里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疼痛一般。 沈绿曼不安的将木灵气注入对方体内,还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之前准备好的药丸,捏着荆傲雪的嘴,强硬的让她咽下去。 荆傲雪疼的无法吞咽,她只能吻住对方的嘴,用舌头将那药丸硬塞进去。 直到对方吞咽后,似乎缓解了体内的疼痛,她才声音发颤的道:“荆傲雪?” 荆傲雪吞咽了一口口水,脸上汗津津的,她虚弱的道:“再给我,几颗,药丸。” 沈绿曼忙又倒出来几颗,来不及数,就被荆傲雪抓了一把,往嘴里全部倒了下去。 沈绿曼皱眉看着她,道:“好些了吗?” 荆傲雪脸色惨白,嘴唇却染上了鲜血变得鲜红,她虚弱的抬眸,道:“还好,你帮我一把,将我扶正。” 沈绿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听从她的吩咐。 她将荆傲雪抱到之前的位置,就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下,荆傲雪竭力恢复打坐的姿势,咬牙切齿的道:“一会儿,你别动,就坐在那儿。” 沈绿曼不安的点点头,看对方闭上了眼睛,再次开始修炼起来。 她心里慌乱无措,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荆傲雪却面色镇定,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气息。 荆傲雪此刻的确恼怒又愤恨,她之前就猜测这具身体出了问题,却没想到那东西,一直都存在于身体之内,每时每刻都拿她当做养料吸收。 她用精神力感知了下,得知那东西现在就在她的腹部,也就是修仙界所说的丹田的位置蹦跶。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当年烧毁原主灵根,还吞噬原主全部修为的异火。 原来,在原主受伤之后,异火因为贪恋原主体内的气息,并没有立刻离开原主的身体,而是一直深植于原主烧毁的丹田之内,靠着吸收这具身体的能量,来维持它的能力。 原主一直以来的虚弱无力,以及她这段时间的力不从心,全是拜它所赐! 荆傲雪一想到这儿,就恨不得将这异火挫骨扬灰!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体内的剧痛她可以忍耐,但是这么个祸害异火,她是再也不能容忍了! 她调动身上的木系异能,一边疯狂的吸收周围的木系因子,一边将木系异能下沉到自己的丹田之内。 破损的丹田是可以修复的,然而她修复的速度,比不上异火吞噬能量的速度。 吃吃吃!怎么不撑死你!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7 荆傲雪心中气恼,继续进行着这种动作。 她不知道这异火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招式,按理说对付异火可以用水,然而她浑身上下的属性,只有木和火。 火还是靠着原主的火灵根,那东西早就被异火烧毁的连渣渣都不剩了,直到她穿越到这具身体之后,火灵根才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她心中狠绝,实际上却奈何不了那团异火,急的火冒三丈,异火却悠闲自在。 荆傲雪何时这么憋屈过,她立刻狠下心来,将所有的木系异能,全部集中在丹田之内,在异火的周围形成了一团包围圈,将其紧紧地锁死在其中。 而在丹田之内,有两揪闪着微光的东西,荆傲雪用精神力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东西就是被烧毁的灵根,因为她这段日子以来,不断地用木系异能修复身体,除却大部分异能被异火吞噬外,还有一小部分留给了灵根。 它们死灰复燃,重新成长起来,荆傲雪心中一喜,心说:只要继续用木系异能修复,说不定她的灵根还能恢复原主的水平,到时候甚至可以踏上修仙之路。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然而,只要这个异火一日不除,一日就难得安宁,她如今除了将这东西困住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正对上沈绿曼担忧的双眼。 她扯起嘴唇露出一个浅笑,道:“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沈绿曼才不相信她会没事,虽然看起来她身上状况好了些许,可脸上还是惨白的,嘴唇也泛着青紫。 她不安的凑上来,将荆傲雪抱在怀里,道:“刚才到底怎么了?” 荆傲雪淡淡道:“奥,就是之前在秘境,烧毁我丹田和灵根的异火,没有从我的体内离开,而是一直扎根在那儿,不断地吸收我身上的能量,刚才我调动能力,那异火再次暴动了。” “!”沈绿曼震惊,忙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样?” 荆傲雪笑着道:“还好吧,回去再吃些药丸,泡个药浴,过几天就能养好伤了。” 沈绿曼将她打横抱起来,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家烧热水,给你泡药浴,让你尽早恢复!” 荆傲雪伸出手揽着她的脖子,道:“媳妇儿,你真好,我上次山上来,就是因为此事受伤的,那时候可疼了,却没有人帮我,还是我自己硬撑着回家的。” 沈绿曼闻言一顿,道:“你之前……奥,是那一次。” 她恍然大悟,道:“你之前就受过伤,为何这一次不小心些,哎,算了,先回家再说吧,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荆傲雪乖乖的点点头,亲了亲她的脖子和耳垂,才道:“好,都听你的。” 沈绿曼只觉得耳边痒痒的,被她这么紧贴着,脸上也有些发烫。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连忙抱着荆傲雪要回家,可刚走出几步,她就神色一变,道:“柳儿?!” 荆傲雪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匹高头大马,正托着她家的宝贝闺女,去往更深处的群山。 荆傲雪瞪大了眼睛,道:“那匹马想干什么?” 她不相信这是柳儿自己的主意,柳儿平日里最乖,又被沈绿曼几次三番的提醒山里危险,平日里玩耍的时候,都会避开一切危险的地方,像是河边和山脚下,更是靠近都不会靠近一下。 如此一来,就只能是这匹来历不明的马的主意。 她之前就觉得这马人性化的有些可疑,但是当时她自顾不暇,没有多想,却不料…… 荆傲雪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若是柳儿真的出了事,她一定把那匹马扒皮拆骨,让它受尽折磨而死! 她冷冷的道:“媳妇儿,追上去。” 沈绿曼迟疑了下,咬牙道:“好,我追上去,你在这里等着。” 荆傲雪懵了一下,随后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跟上去也是个拖累,便蔫哒哒的点了点头,让沈绿曼将她放在地上,对方赶紧追上去。 荆傲雪看着对方的背影,心中对于那团异火就越发憎恨起来。 她艰难的站起身,连滚带爬的回到刚才的聚灵阵中,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修炼起来,她现在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木系异能。 刚才,她已经摸到了晋级的门槛,只要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能彻底的突破了。 到时候,三级木系异能,能做到的事情就更多了! 她这么想着,就镇定下来,心无旁骛的开始吸收周围活跃的木系因子,丹田内的异火再次蠢蠢欲动,时不时的勾搭空气中的火系因子,在她体内引爆开来。 她疼的嘴唇都咬破了,却一直没动一下,继续坚持着突破身体的极限。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8 而此时,沈绿曼已经追随着那匹马,来到了群山更深处。 这里是一处林荫之地,遮天蔽日的树叶,遮挡了白天的阳光,空气之中泛着蓝色的雾气,更是混淆了眼前的视线。 沈绿曼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明明对方近在眼前,可她就是抓不到对方的身影。 她心道不好,知道这匹马肯定不是寻常的白马,对方带着柳儿上山来,一定有更阴险的目的。 她急的脸上冒出了汗水,口中不停地喊着柳儿的名字,可对方就像是睡着了,亦或者是完全没听到,总之就是抱着马的脖子,全程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倒是那匹马,几次三番的看了她一眼,她就觉得脑海一震,跟马儿的距离又远了一些。 这样一路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估摸着一定已经来到了群山的最深处了,对方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沈绿曼站在它后面几米远的位置,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马儿转过身,将柳儿放在地上,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沈绿曼脑海之中响起,道:“半妖,我们的身份目的相近,我也是来凡间寻找天命之人。” “什么?!”沈绿曼惊骇不已。 马儿低垂着眼眸,嘴巴没有动过一下,空灵的声音却回应着沈绿曼,道:“我是兽族的新任祭司,奉天道的启示,来凡人界寻找族长。” “这……”沈绿曼瞠目结舌,道:“这不可能,你们的族长不是早就死了吗?而且已经死了几千年了,难道你说的是新族长?” 马儿嘶鸣一声,跺了跺蹄子,道:“兽类的族长是不死的,她有凤凰血脉,只会不断地浴火重生,却永远不会死亡。” “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这里,马上,或者说已经再次重生了。” 第四十九章缘分 沈绿曼瞠目结舌,作为在妖族内成长起来的半妖,又是被祭司抚养长大,最清楚族长一事事关重大,然而…… “你为何要将柳儿绑来这里?柳儿她曾经救过你的命,你不能……” 等等,沈绿曼突然想到,若是对方并不是普通白马,又为何会在几个凡人手中受尽折磨,还需要柳儿出面来拯救它于水火? 白马定定的看着她,空灵的声音回答道:“我曾经以不正当手段窥探天命,这便是天道给我的惩罚,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会维持如今虚弱的状态。半妖,我曾经看过你的记忆,知道你出身不凡,才会将接下来的事情告知于你。” “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和宿命,轻易不能打破,从族内祭司做出预言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轮盘就随之运转。你听从植妖祭司的遗言,并刻意的接近荆傲雪,这都是命运早就安排好了的。” “胡说!”沈绿曼冷笑,道:“我接近荆傲雪,是出于我自己的想法!” 马儿掀起长长的白色睫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然而,最终你还是顺应了天命,不是吗?” “你以为荆傲雪是天命之子?可笑,你和她都只不过是天道的棋子罢了,你们二人结合所诞生的子嗣,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也就是你的女儿荆柳儿。” 它和沈绿曼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正昏睡的柳儿身上。 马儿走上前,蹭了蹭柳儿的脸颊,道:“她顺应天道而生,生来性情慈悲,将来会命途多舛,小小年纪生母早逝,历经世间千万磨难,初心不改,并将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沈绿曼闻言,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她最清楚,祭司所言都是将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说生母早逝,意思是她和荆傲雪,都会在柳儿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柳儿还那么小,将来可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马儿不顾她的悲痛,继续道:“她将来会作为人族代表,与我族少族长联姻,孕育代表两族交好的新一代子嗣,那个孩子,将会成为自远古洪荒以来,诞生的第一个世界新神,改变两个世界,创造新的秩序。” 它的声音在沈绿曼的脑海中回荡,沈绿曼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砸晕了脑袋,她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什么天命不天命的,她都不在乎,她如今只在乎自己的女儿,还有她的妻郎荆傲雪。 作为天命之子,天生就要背负比旁人更沉重的责任和使命,天命为了锻炼其心性,更是会让其命格孤寡克己克亲。 作为娘亲的人从来都是自私的,她不愿意柳儿将来吃苦,所以之前狠心想要亲手磨砺她。而若是将来她去世了,柳儿她…… 她捂着脸,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马儿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只是原本的宿命,早在一个月前,命运就改变了,以我现在的能力看不出将来的走向,只说最简单的一点。” 它对上沈绿曼充满希冀的眼睛,道:“你可知,荆傲雪原本是早夭的命格,按理说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经意外去世了才对,可她到如今还活的好好的,连带着将你和柳儿的命运都改变了。” “不仅如此,我之所以在凡间受苦,就是为了等天命之人出现拯救我,柳儿的出现就证明了我的预言是正确的,然而我没有想到,命运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原本我应该再花数十年的功夫,才有机会偶遇少族长。”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69 “却不料,在被你们带来这村落之后,我就立刻感觉到了少族长的气息,她如今就在这群山之内。” “此处深山内灵气如此充裕,全是因为有凤凰血脉的族长栖息此地,带来了勃勃生机的结果,我带柳儿来,是因为靠着她的天赐福运,能帮我顺利找到少族长,而不会横生波折。” 沈绿曼抿紧嘴唇,咬牙切齿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柳儿不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我也不想再听你口中的狗屁天命,我早在被驱逐到凡人界时,就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世界随便谁去救都可以,反正它还有那么多的命运之子可以选择,我的柳儿性子单纯,我绝不会!绝不会放任你利用她!” 马儿被她突然暴涨的气势,吓的后退几步。 它忙要继续劝说,好让沈绿曼明白这一切是命运的安排,可沈绿曼却抓住了它话语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它之前窥探天道被天道惩罚,如今虚弱的甚至挡不住一个凡人。 那么,她就不必跟这祭司客气,免得对方得寸进尺! 她这么想着,立刻趁着马儿被她吓的后退的时刻,抓住了时机,冲上去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马儿的脸上。 她的一拳可比凡人界的鞭子还要厉害,马儿立刻被她揍飞了出去,整个身子砸在了几米远的石柱上。 沈绿曼匆匆一瞥,看到石柱上刻着奇怪的文字,她没有多看,又过去狠狠地砸了这马儿十几拳,将它揍的站都站不起来时,才满意的收回手。 她心道:这祭司有妖族血脉护身,没那么容易死去,她虽然很想现在就杀了它,可对方身为祭司,若是死了会引来很多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囚禁在这里,让它别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沈绿曼眼珠子转了转,想起这马儿被从集市上带回来的时候,还虚弱的只能趴在地上。 这样很好,她就时不时的来揍它一顿,让它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想必对方就没机会再动歪脑筋了。 她这么想着,也是这么做了,直接调动周围的藤蔓,将马儿死死地捆在了石柱上。 马儿最开始还不停地往她脑子里递话,但是她不想听,等她将马儿捆起来又揍了一顿后,马儿就精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在她脑子里胡说八道了。 沈绿曼很满意,这马儿的手段诡秘,可以影响她的神志,可若是她不对上马儿的眼睛,就不会被它所影响。 她对如今的日子很满意,荆傲雪改邪归正,柳儿性子也变坚强了许多,她们只是最普通的三口之家,绝不会掺和到改变世界的队伍里去。 她走到一边,抱起还在地上昏睡的柳儿,拎着蹲在一旁悠闲自在吃草的小兔子,就转身去寻找荆傲雪。 那马儿祭司心急如焚,可这里是深山之内,普通人根本不敢接近,它如今又太虚弱,根本挣不开对方的束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离开。 它仰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说:这下子,可麻烦了。 不过,被捆在这么个地方,对它来说其实并不算坏事。 毕竟这里是少族长即将重生,或者已经重生的地方,它待在这里也可以保持灵台清明,天道的惩罚并非无解,看来,是时候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至于沈绿曼那边,天道的宿命又岂是小小半妖可以扭转的,它根本不急,反正现在一切的灾难还未发生,少族长还未成长起来。 一切,还可以慢慢来。 它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如何解除天道惩罚。 另一边,沈绿曼抱着柳儿,匆匆忙忙的往荆傲雪所在的地方前行,半路上,柳儿就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被娘亲抱着,正准备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周围都是生长茂盛的大树,眼前不远处还有一条瀑布。 这里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地方,她不禁好奇的道:“娘亲,我们在那儿?” 沈绿曼早先一步就发现她醒了,低头问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柳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歪头道:“没有啊,很舒服,娘亲抱我。” 沈绿曼松了一口气,也没将之前的事情告诉柳儿,而是回答她之前的问题,道:“这里就是家外面的群山,柳儿之前不是一直想跟娘亲来山上玩吗?这一次娘亲就亲自带你来了。” 柳儿睁大了眼睛,开心的道:“娘亲真好,这里是……山上?” 她好奇的不断张望,好半天才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不禁纳闷的道:“可我记得,我之前,在家里,喂小白吃草。” 沈绿曼咬牙,她现在就恨那白马,柳儿当时主动救了它,可对方却不知感恩,反而带着柳儿进入险境。 这群山之间极其危险,柳儿又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若是遇到了山上的野兽,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它怎么敢? 看来是当祭司把脑子当坏掉了,只记得天命会如何,却想不到凡事都有意外,刻意的追寻天命,反而会适得其反。 沈绿曼心有余悸,就将怀里的柳儿抱的更紧,道:“柳儿,那白马不是好东西,它……你以后,不要再接近它了,好吗?” 柳儿不太明白,不过跟自己的宠物小白比起来,肯定是娘亲最为重要,于是她乖乖的点点头,立刻将这一句话牢记在心中。 沈绿曼见状才放心下来,柳儿不是别人家的熊孩子,换做其他的孩子可能会随口敷衍大人,但是柳儿不会,只要是她说了的事情,柳儿都会听话,她长这么大,就张巧儿的事情…… 独宠农门小娇妻gl_170 这件事,柳儿时刻惦记着,甚至每天不怕辛苦的绕着河边晨跑。 沈绿曼想到这儿又忧愁起来,若是祭司所言不假,那她一定要尽快教育柳儿,让她别再那么心软,不然将来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她就这么一路担忧的去荆傲雪所在的地方,隔着老远的距离,沈绿曼就看到对方正坐在原位,但是浑身上下都染满了血红色。 她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的快跑过去,就见荆傲雪是真的浑身都受伤了,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涌出,血液和裂痕,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她的全身。 沈绿曼要被她吓死了,她忙伸出手,却碰都不敢碰对方一下,声音控制不住的尖利,道:“荆傲雪!” 柳儿也吓坏了,被沈绿曼放在地上后,就红着眼睛,不安的围着荆傲雪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沈绿曼。 沈绿曼深吸一口气,知道她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慌乱无措,她要冷静下来,快想办法。 她颤抖着手从荷包里面取出来药瓶,哆嗦着手可还是控制不住力道,药瓶在她的手中像是碎纸一样脆弱,轻易地被她捏成了碎片。 好在,里面的药丸没坏,她吹了一口气,数出来十颗药丸,唤了下荆傲雪,可对方已经失去意识,她咬咬牙,捏着荆傲雪的脸颊,将药丸喂了下去。 荆傲雪昏迷之际也不会吞咽,她便让柳儿去河边打水,柳儿慌慌张张的拿着沈绿曼递过来的竹筒去了河边。 沈绿曼趁机吻上了荆傲雪的嘴唇,用舌头抵着对方的舌头,将药丸强硬的塞了进去,等柳儿接了水过来,她又让柳儿转过身去,自己喝了半口水,给荆傲雪喂下去。 她不知道药丸何时才能生效,柳儿也不安的问道:“娘亲,我可以,转过来了吗?” 沈绿曼应了一声,将木灵气灌入荆傲雪的体内,对方身上破烂的皮肤,渐渐地开始好转,可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彻底的碎裂开来。 荆傲雪控制不住,睁开眼睛,还没等沈绿曼欣喜,对方就猛地吐了一口血,将沈绿曼身前的衣服都染红了。 沈绿曼眼眶泛红,抱住虚弱的倒在她怀里的荆傲雪,嘶哑着声音道:“你到底怎么了?” 荆傲雪茫然的眨眨眼,颤抖着手握住她的,道:“别怕,先回家,药浴。” 沈绿曼抽抽鼻子,道:“好,都听你的。” 她让柳儿跟上她的步伐,带着荆傲雪立刻顺着远路返回,等到了家里,她将荆傲雪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对柳儿道:“你去接杯水,喂你母亲喝下。” 柳儿忙点点头,去堂屋踩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水,跳下来端起茶杯,跑到荆傲雪身边。 此时的荆傲雪半梦半醒,她身体内部像是火与火交战的战场,时刻都在爆发着剧烈而又凶猛的战役。 空气之中的火系因子带着极强的生命力,明明她不想要也不需要,可对方就是主动凑了上来。 而她丹田之内的异火也不是好惹的,剑拔弩张的跟那火系因子对抗,使她整个丹田沦为了战场,波及至她全身的经脉。 她这一次受的伤,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吃下那些药丸,也只是饮鸩止渴,刚舒服一阵后,就会迎来更大的痛苦。 若不是在地上打滚太不体面,她现在就要在地上滚一滚了。 柳儿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在耳边响起,她竭力想要扯出个笑容,可她目前的状况不容乐观,连控制自己的喉咙吞咽都做不到,更别说扯起嘴唇微笑,这个更高难度的动作了。 沈绿曼去厨房烧了热水,就立刻去荆傲雪的药房,取了对方闲暇时炼制的药丸和药渣,她之前还奇怪为何对方没有受伤,还要提前炼制这些东西。 那时荆傲雪笑眯眯的说,备上这东西有备无患嘛。 现在可不就用上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浴室快速的清洁了下,随后便将药渣倒入了浴桶内,她顾不上再去查看荆傲雪的状况,只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刻回到了厨房,调动体内的火灵气,在掌心形成一团烈焰。 她将掌心放在茶壶两侧,加快了烧热水的速度。 不一会儿的功夫,热水就烧开了,她拿了个新的茶壶继续烧热水,提着刚烧好的热水壶,转身去浴室调好了水温。 紧接着,她便去院子里抱起荆傲雪,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将她放在了温水药浴之中。 荆傲雪浑身都是伤痕,被药浴刺激的身体一个哆嗦,沈绿曼见状,皱眉问道:“很疼吗?要不再加一点水?” 荆傲雪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必,一会儿就好了,你别急。” 沈绿曼怎么可能不急,她焦躁的站在一边,问道:“到底怎么了?” 荆傲雪看着她,道:“是那团异火,我原本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它,可反而被它反噬,这身伤便是异火造成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经过之前的事,我已经找准了方向,再过不久,就能彻底的解决它,届时……说不定我还可以继续修炼。” “真的吗?”沈绿曼惊奇又欣喜的问道。 荆傲雪应了一声,道:“恩,所以别怕,我泡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