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盖总绝赞摸鱼中》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作者：阳华六出 文案 作为一个南极洲黑恶势力没良心骂死他，眼睛一睁一闭，突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极其印~象~深~刻~的地方。 嗯，头发是白的，厚得就像羊毛一样。 手上纹着大花臂，带着暴发户一样的十个戒指，还有一群任劳任怨的小弟，挺好的。 好，好个鬼啦，为什么是盖提亚啊！ CP为盖总X医生，JJ脖子以下不能写所以攻受无意义 PS：医生我能磕一辈子，落地我就五宝百级310氪爆！二设和OOC是我的，好评是原作的！ 内容标签：综漫少女漫少年漫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盖盖，所罗咩（医生）┃配角：型月四大势力，英灵众，死神小侦探，麒麟和王等┃其它：秃子终于长出了浓密的头发 一句话简介：盖提亚不是魔神王 第1章 “盖提亚，能麻烦你去商店里买几块蛋糕吗？唔，草莓味的和瑞士蛋糕卷都要……什么？我今天不加班，所以就早点回来啦。” 黑皮金发的青年把手搭在车窗上，看着视频对面套着白大褂的粉毛挂着那种迦勒底废柴特有的微笑，心情沧桑到甚至想学切嗣吞云吐雾。 “王啊，作为您的仆人，我不得不劝诫你，蛋糕这种高糖高脂的东西并不健康，吃多了小心变肥宅。瑞士蛋糕卷可以让桀派适当买上两个，但那不是给你吃的，我会监督你回来吃完晚饭的。” “呜哇，盖提亚你真是太残忍了！” 对面的青年顿时夸张地大叫起来，趴在桌上用那对碧色的眼神使劲卖萌。 嗯，本质还是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 盖提亚无声评判道，装出来的冷硬模样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些许。 “如果你能把饭吃光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让卫宫士郎做几块，商店里的蛋糕用料可不会有多好。作为医生的你，本该最了解那些东西该多摄入，哪些东西该少吃，我从前可没见过你挑食。” “我从前连自己喜欢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喂！再说了，草莓蛋糕确实，确实很好吃啊……” 越说越小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要是还坚持吃蛋糕的话，那么，原计划在网上预订给你的被炉就没有了。” 于是粉毛青年继续苦着脸小声恳求，一顿讨价还价之后，终于以每天晚上两百克蛋糕，不许喝咖啡为代价，成功挽回了即将远去的被炉。 盖提亚放下手机，深刻反省自己当初是怎么一顿骚操作，搞成了如今的局面的。 地点回到时间神殿。 闭眼，再睁眼，面前的世界截然不同。 如果它没记错的话，之前应该是隔着薄薄的手机屏幕，对着背刺cg大声讨伐酷爱麻婆豆腐的某神父。 玉座都刷完了，新年也到了，竟然还要让骂死他无迦可归，四处流浪。 人王追车追了多久了，还没落地，简直不能好了。 然后无所不能的大宇宙意志（或许该叫根源？）就给它腾了个地方。 面前的景象看起来莫名眼熟，它愣了一会，接着后知后觉发现那些黑红色树根一样缠绕纠结，但又黏滑温热，有点克系风格的玩意儿是什么了。 好像……似乎……这是…… 它从座位上站起来，望向身后座位。 映着高远苍穹的希腊式神庙尽头，是那座无数人都心心念念的洁白玉座，只是玉座之上不曾有那轮散发着无穷热力的可怖宝具。 也没有十个空落落的戒指。 它抬了抬手，眼睛自然而然地分辨出了手中十戒的真伪。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 九枚由上帝所赐，拥有无穷威能的神戒，其中混杂了一枚由魔神王?盖提亚制作的赝品。 所罗门，不，盖提亚。 然后魔神王?伪?盖提亚，陷入了深深的忧郁，要不是形象不能崩，估计连失意体前屈都能现场做出来。 虽说是很喜欢迦勒底，每次活动都能肝到硬化，材料多到溢出，一出新英灵就算非成千石零宝也是好几单砸下去强行满图鉴，不代表他想直接穿到型月这个日常核平的世界啊喂！ 盖提亚并不想发动人理烧却并向咕哒扔了一个玛修学妹。 他可不想最后被医生自爆，被混沌恶手撕，他现在更想的是回家，然后舒舒服服地喝上一杯肥宅快乐水。 说到底，他只是叶公好龙罢了，根本没有面对那个未来的勇气。 等等，他家在哪儿，父母又是谁？ 来源未知，逻辑矛盾，无解。 虽说这样有点丢脸，盖提亚还是本能地逃避了这个问题。 反正他现在是盖提亚，是所罗门都未能到达的全能者，拥有自我意志的魔术式，也是持有怜悯之理的兽，或许有一天真的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回家也说不定？ 唔，要是在这之前能好好看看座以外的世界也不亏，就当是出去旅游一圈，如果能请医生吃个草莓蛋糕什么的就更完美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盖提亚小心翼翼地把愿望深深埋藏起来。 对了，作为所罗门生前亲自编纂的统扩式，他应该是有自由驱使七十二魔神的力量的。 盖提亚刚刚想到几个名字，视野立刻就被什么遮天蔽日的东西给占满了。 “统括局？” 既像肉块，又像果冻，黏黏糊糊的柱形物体发出了疑问，那浑身的眼睛实在看得人有点掉san。 盖提亚努力克服看见真人（柱？）的不适感，并在脑子里将其等比缩小，转化为一堆金光闪闪的材料。 果然顺眼多了，毕竟可是技能等级的主要材料呢。 不过，让这群二五仔和丢人玩意儿去搞事情，还不如他自己亲自动手烧烧烧来得快，还不会搞出星际玩家的乌龙。 或许是盖提亚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以为他是在思考什么极其严肃的大事，魔神柱们扭动了几下，最终白皮红眼的巴巴托斯跳了出来： “管制塔报告，七个楔子已布置完毕，假想第一宝具——光带收束环启动计算。” 等下，都这个时候了么，是不是再迟一点就直接烧却了？ 被人类最后的御主殴打毫无意义，注定失败的未来，不如让它在诞生之前就结束好了。 盖提亚神情严肃的开口： “不用了，我决定取消人理烧却。” ！！！ 被一堆大小眼珠子盯着的感觉有点惊悚，简直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 “那是注定失败的未来。吾等的王已然失去全能，堕落为了懦弱的人类，并和吾等注定烧却的人理站在一边。当吾等燃尽人理之时，就是王发动第一宝具，抹杀自身一切存在痕迹的时刻。” arsnova——决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无论是所罗门，还是某个喜欢摸鱼吃蛋糕的死宅医生，都会连同七十二魔神一起灰飞烟灭。 就连在超脱时间与空间的“座”上，也不再有其痕迹。 “届时王将重现临死时将戒指归还上天的场景，吾等将会同王一齐毁灭。” 不得不说所罗门不愧为“魔术之王”，完全已经把施法固定成了一种本能，就连他这种从没接触过魔术的家伙也能顺利施展。 没有绚丽的光效，也没有震撼人心的轰鸣，只是单纯的“看”，就以剧情为线索，将时间神殿崩坏的结局尽收眼底。 还是3d真人版的。 然后他把这段3d大作发给了每根柱子，在一片暴动的噪音里淡定说道： “原定计划取消，改为去现世追查王的下落。” 人理烧却什么的是不会搞的啦，等冻结的时候再说吧。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 反正天塌了有座上其他冠位六骑顶着，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反正先摸够了再说。 第2章 冬木市。 “……想必从远坂家女儿的腹中能够诞生出优秀的魔术师吧，作为容器她有着相当高的潜力……” 怀着对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是“先祖”的某个男人的厌恶和恐惧，背弃了了魔道之路的记者再一次回到了那阴沉的老宅。苟延残喘了数百年之久的间桐脏砚不紧不慢地拄着拐杖，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阴暗而不祥的魔力翻涌着，不断压迫着灯火的光明，黏腻而隐晦的窸窣声在空气里游走，仿佛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阴影里潜伏着。 不，那不是幻觉。 间桐雁夜掐紧了手心，用尽全身力量，才忍住自己往脏砚那张皱巴巴的脸来上一拳的冲动。 间桐……脏砚的魔术，是虫。这栋屋子里到处都爬满了该死的虫子，甚至他怀疑那个吸血鬼本身，是不是也化作了一条丑陋不堪的大虫子。 愤怒与悔恨的火焰几乎立刻吞没了间桐雁夜。 “喏，到了。” 男人的瞳孔陡然紧缩，跌跌撞撞地走到栏杆前，徒劳地伸出手。 间桐脏砚拄着拐杖，像是在讲什么平常事物一样叙述着。 “……天刚亮就把她放进了虫仓，就想试试她的极限，没想到她竟然撑到现在都还没有断气……” 如果，如果……他当时没有像个胆小鬼一样地逃跑，而是接受了间桐家当主的位置，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 手链明明还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但间桐雁夜已经失去把它送给远坂樱，不，是间桐樱的勇气了。 神经在颤抖，灵魂在恸哭，最终汇成了一个名字。 远！坂！时！臣！ “我要救她。” 男人坚定地轻声说，怕自己反悔般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救她。” 间桐脏砚嘿嘿笑了几声，但间桐雁夜怎么也觉得那是夜枭的嘶鸣。 “如果你要为间桐家夺回圣杯，总归要拿出点成果吧。这个礼拜，你就来当虫的温床吧。” 直到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间桐雁夜才从这地狱般的体验里挣脱出来，无力地靠在了门上。过了好一阵，才如梦初醒地爬起来。 屋里行李不多，就只有几件常穿的衣服和摆弄的相机。尽管如此，雁夜还是以郑重到庄严的态度把他们一件件收拾起来，拿起一本笔记时，里面夹着的照片忽然飘落了下来。 “这是——” 那是一张空空如也的哭墙照片。 间桐雁夜猛然想起一桩陈年往事。 那时候他好不容易逃脱了间桐家的大网，到外地当了一家报社的记者。虽然不算富裕，但没有脏砚这个男人，也不用学习堪称挑战人类底线的虫魔术，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气息。 也就在那时候，为了抒发和葵有缘无分的郁气，他发展出了摄影和旅行的爱好，于是就在空闲时间四处旅行，顺便写写稿子稿子赚点稿费。 就在他旅行到以色列，准备为圣城耶路撒冷写一篇专题的时候，在哭墙下遇到了一个奇异的男人。 其他人也好，还是他这个异邦人也好，都遵照习俗戴上了特制的小帽，伏在墙上默默祷告。那个男人既没戴上帽子，也没披上特制披肩，而周围的工作人员却像没看见他一样走来走去。 那时他极力想要撇清和间桐家的关系，拼命遗忘着魔道世家该有的常识，竟然傻乎乎地凑了过去。 然后在一双非人的金瞳下硬生生止步。 仿佛被某种可怖凶兽盯上的感觉让间桐雁夜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手里的相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砸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仿佛是镜（钞）头（票）碎掉的声音。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 “原来你身上居然有巴巴托斯的因子，难怪会看到我。” 虽然听不懂那个“巴巴托斯”是什么东西，但身上的压力算是切切实实地减少了。间桐雁夜抬手擦了擦快滴到眼里的汗水，看向那个给他带来强大压力的人。 严格说来，那个发声的人也并没有比间桐雁夜高到哪里去，但却有种异常强烈的气质吸引着人的目光。 就像是神明行于地上，凡人只能匍匐在地，又仿佛魔鬼从地狱上升人间，人类飞蛾扑火般向魔鬼涌去，而间桐雁夜就是被那个捕获的凡俗存在。 “对不起，巴巴托斯是什么？” 雁夜干巴巴地问道，接着后知后觉地想起可能触怒了对方。 “那不是你应该了解的东西，间桐雁夜，你只要知道你遇见我，是来自你先祖和我的因缘。” 对方挥了挥手，无所谓道。 他身形挺拔有力，面容俊朗雍容，有种超脱于时间长河的奇异魅力。 无论是巧克力色的皮肤，染黑的指甲，还是手上的九枚戒指，都在彻头彻尾地诠释着非同凡响这个词。丰茂的白色长发顺着动作滑下来，看起来非常温暖。 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睛，简直如镜面般反射着见到的一切。 等等，先祖，间桐脏砚那个老不死！就连跑到国外，都还是逃不脱脏砚的手心吗？ 间桐雁夜立刻警惕地弓着身，露出一副困兽的表情。 “不要把我和那种东西比较，我存世的年代，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对方露出像看见什么脏东西的嫌恶表情，间桐雁夜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把真实想法给说了出去。 没有再次理会间桐雁夜干巴巴的道歉，对方看向趴在哭墙上祈祷，又或者把小纸条塞进哭墙缝隙的人，微微露出怀念神色。 不，与其说是在看人，不如说只是单纯地看着那堵“墙”而已，流露出的神情也像是在追悼什么一样。 间桐雁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敢在那双仿佛看破人心的金瞳下继续猜测下去。 不过对方似乎是位非常宽和的长辈，一边伸手轻抚着哭墙的墙面，一边向他问道： “你知道，哭墙的来历是什么吗？它又有多少故事？” 既然要把这里写成专题，他还是有好好查过资料的。间桐雁夜放松下来，书本上的知识就源源不断从他脑子里淌出来。 “公元前11世纪，古以色列王大卫统一了犹太，建立了以耶路撒冷为首都的以色列王国。公元前10世纪，那位古以色列的第三代王，也是创造了古代以色列鼎盛繁荣时期的伟大的王——所罗门，在锡安山上建造了首座犹太教圣殿所罗门圣殿，也就是第一圣殿。” “但在公元前586年，所罗门圣殿在巴比伦人的入侵中，不幸被付之一炬。在半个世纪的流亡之后，以色列人终于重返家园，在当年所罗门圣殿的废墟上重建了供奉上帝的圣殿，即为‘第二圣殿’。此后数千年中，哭墙历经风雨，始终在此屹立不倒，成为了所有犹太人的精神家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间桐雁夜发现自己在提起第一圣殿的时候，对方闪过一丝痛楚神色。 难道对方是以色列人？还和所罗门王有关？ 涉及到神秘侧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想起间桐家里那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间桐雁夜还是觉得当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的好。 “唔，这么快就追过来了吗，真是阴魂不散，连回以色列看看都不清净。” 对方突然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仿佛正为什么事困扰，接着身形逐渐淡化，眼睁睁地消失在了间桐雁夜面前。 “遇见我你是有福的，你不可想起我的面容，我的声音，亦不可记起我曾来过此处。我乃烧却人理之魔神，亦为深怀怜悯之野兽，不可向我祈祷，不可祈求于我，唯有身处地狱，方能呼唤吾名。” 间桐雁夜翻过照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背后，正有点点墨迹渗透而出。 “盖提亚?雷蒙盖顿？” 第3章 当真正感应到布在照片上的后手发动时，盖提亚是拒绝的，其主要原因在于心理阴影。 这个盖提亚不是盖提亚，这个世界线也不是那个世界线。 虽说听起来不知所云，简单来说，就是盖提亚用所罗门那双能当做搜索引擎的千里眼，看了一下除开人理烧却的东西。然后和某个喜欢在平行世界神出鬼没，并以坑徒弟为乐的老头子达成了交易。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 当然，是使用了以色列拳王技能达成的交易。 于是，世界线跳转了。 在和某第二魔法使达成不可告人交易，又继承了所罗门近乎一切遗产之后的盖提亚，非常自然的膨胀了。 仿佛是远坂家掉链子的传统传染到了身上，他忘记了无论是和魔道元帅讨价还价，还是进行跳转世界线这种操作，其职介都是明晃晃的“beast”。 用网游的话说，那就是脑袋上套着个巨大红名的野外bos，一上线服务器就会全服广播叫人开怪的那种。盖提亚一跳转到另外的世界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抑制力就立刻做出了反应，“座”上的七大精英“玩家”就带着各式神装直奔人类恶。 于是就有了耶路撒冷哭墙前和间桐雁夜的匆匆一晤。 深有偶像包袱的盖提亚一来不知道装b成没成功，二来背后还有七大冠位的追杀，只能带着无尽遗憾回归到了这个世界线的时间神殿。 再被间桐雁夜召唤的时候，盖提亚总算记得先把壳子换成了完全体?人王。 “……” 盖提亚不着痕迹地把悬停的高度再往上提了一点，拉远了和下面蠕动虫海的距离。 间桐雁夜召唤他的时机和地点，实在太不巧了一些。 “盖……提……” 被虫淹没的男人竭尽全力地张开嘴，两眼无神地望向他的方向，脸上暴起的筋络不时出现虫子游走的痕迹，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刻暴毙。 可怜得让原本打算看戏的盖提亚也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间桐雁夜躺在地上，蒙上白翳的左眼只能看见一团朦胧的光晕。 被驯化的刻印虫在身体里啃噬着内脏和生命力，却没什么疼痛感。不，与其说是不痛，还不如说疼到过了头，大脑自动断开了痛觉神经，把疼痛化成了麻木而已。 地狱般的折磨仿佛没有尽头，就连刻印虫游走的感觉都不再恶心，就连自己作为正常人的意识也在缓缓消散，唯有一个念头顽强地占据了脑海。 要……带着……小樱…… 男人这样想着，意识仿佛回光返照般从漆黑的深海里浮上，颤抖着向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魔神伸出了手。 一声在旁人听起来相当失礼的轻啧之后，魔力像海潮一样冲刷过虫仓。 弥漫整个地下室的刻印虫潮不约而同地僵硬着，然后像被燃尽般无声消散在空中。 间桐雁夜的背部久违地接触到了地面。 地狱的魔神降到地面，发出了不知是惊异还是嘲讽的声音： “原来像你这样弱小的家伙，也能发出微弱的光芒啊。” 晦涩的魔力随着虫潮毁灭而消散一空，露出两个不着寸缕的人形。明明本该是少儿不宜的场面，却只显得凄惨。幼小的紫发女孩仰躺在地上，已然失去了意识。 男人挣扎着向前爬动了几下，在明白目前体力根本做不到之后选择了放弃。 求你，救救小樱，她还那么小…… 盖提亚把高度相对放低了点，差不多在正常男性抬头仰视的程度，闻言挑了挑眉。 很奇妙，以“人理烧却式?盖提亚”的身份存活之后，他对世界的感官就发生了变化。就像现在，对着从前能够破口大骂“老虫子”的场景，他是完全没有把间桐脏砚人道毁灭的欲望的，顶多觉得有点恶心。 还产生了一种——“啊，天凉了，人类堕落了，不如把他们都毁灭了吧”的念头。 以前各种厨力放出对象就在面前，却像进入了贤者时间一样，甚至还有点嫌弃。 也许，可能，八成是因为突然从人类变成魔术式，远离了各种荷尔蒙的影响吧。 盖提亚一边在脑子里进行着各种漫无边际的想法，一边看着马上就要魂归冥界的男人顽强地撑着想抓着他的裤脚，嘴里还像个偏执狂一样念叨着间桐樱的名字。 接着脑袋一歪，就趴在地上晕过去了。 晕过去的间桐雁夜：“……” 没声息的间桐樱：“……” 被召唤出来的盖?阿拉丁神灯?提亚：“……” 所以把他找过来又不给他指令是闹哪样，难道他以为是个魔术式都会读心术的吗！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 盖提亚面无表情地吐槽着，召唤出几根形似竹笋的柱状体把间桐雁夜和间桐樱拎到一边。 从魔术体系上来讲，刻印虫的用途在于短时间内扩张魔术回路、改造魔术属性、乃至吸取生命力制造魔力，并不能划分到生物范畴，而应当属于使魔的一种。虫仓里的动静这么大，间桐脏砚也该过来了。 说起来，魔改之后的圣杯战争恐怕会比原著更有意思吧。 “什么呀，我还以为是雁夜那小子突然出息了，原来是有东西入侵了吗？看起来是这个废物找来的救兵啊。” 间桐脏砚从藏身的阴影处走出来，音调黏腻古怪得让人想起他一手豢养的使魔。 “哼哼，废物就是废物，遇到事情也只敢找救兵。” 盖提亚挑了挑眉，现在难道流行反派开打前废话一大堆吗，我可是把你的来龙去脉都给看清楚了啊。 千里眼忠实地反映出了间桐脏砚曾经的模样：那是曾经和冬之圣女、远坂永人一创造圣杯的同伴，目光澄澈而坚定，许下根绝世间一切之恶的愿望，见证了羽斯缇萨化为圣杯炉心青年魔术师。 只用了短短五百年，就堕落得不成样子了啊，染了大狗发色的刷子兄。 【你看，人类就是这种低等的生物，软弱、善变又恶劣，完全没有得到救赎的资格。】 寄居于所罗门残躯的魔神柱们低语着，接着被盖提亚暴力压了回去。 真不知道所罗门是怎么忍受这群家伙的，一有事就吵得他头都要炸了。王是无心的傀儡，可他这个统扩局不是，最后总会回到**上去。 被柱子吵得心烦意乱兼被间桐脏砚伤了眼的盖提亚没好气的开口： “变成这幅模样的家伙也好意思自称为人，不过是名为玛奇里?佐尔根那个人类的残渣罢了。想要对圣杯许下‘根绝此世一切之恶’愿望的圣人，如今不也变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恶之化身了吗？” “要是让从前的你知道最终会变成这幅模样，会不会悔恨得立即自杀呢？” “贵客远道而来，是想要做什么呢？如果是单纯想要救走这个废物，那在下能够做主把他送给您。” 间桐脏砚僵硬的脸上难能可贵地挤出一丝“真挚”的笑意，拐杖轻点着地面。 这里可是他布置了五百多年的魔术工坊，闯进一个魔术师阵地的后果，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猜到。 “闭嘴，残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说实话，间桐脏砚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要把对面那个家伙埋进虫堆里，看着他活生生化为白骨的想法。在瞬间的冲动之后，他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身为玛奇里?佐尔根的过往，他很确定当年的知情人早已死得一干二净，就连远坂永人的后代也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把次女送进了这里，还在为女儿找到了个好归宿而沾沾自喜。 如果真正不凭依任何外物就能看穿他的来历，那对方一定是了不得的强者。 “是是是，我这就离开。” 对方霸道蛮横，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如先离开再考虑以后。间桐脏砚刚要施展虫术离开，就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束缚在了原地。 “哼哼，看来阁下是不想好好商议了……等等！” 为什么他放在远坂樱心脏的虫子被消除了！ 盖提亚飘在空中，远远看着间桐脏砚挣扎着从回路里提取魔力，想要勾动大宅里设下的后手，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严格来说，他和间桐脏砚并没有什么根本利益上的冲突，九戒又能保证世上绝大多数魔术对他无效，顶多就是这只老虫子看起来很伤眼而已。 对于续一秒的执着又让间桐脏砚不同于年轻人，为了某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可以拼命，在保证他生命安全的同时，脏砚甚至可以无节操到把一切都摆上来交易。 只要拥有威胁到他生命的实力。 就连间桐脏砚孜孜以求的圣杯，盖提亚对它的归属也兴致缺缺。 综合各方面条件来讲，他和间桐脏砚应当合作愉快。 那么，到底是干掉他，还是干掉他呢？ 这种既不美型又不强力的东西还是干掉的好吧，天知道间桐脏砚表面上服从，内心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的家伙要搞出什么事来。在他拆毁圣杯之前反水的话，又要多花功夫。 沉默了一会儿，盖提亚向体内的魔神柱发出了指令。 “巴巴托斯，凭依他。” 投下的阴影扭曲了一下，巴巴托斯发出了拒绝的声音。 “拒绝凭依，拒绝凭依！”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7 魔神柱也是有审美观的好吧！ 第4章 “雁夜叔叔……雁夜叔叔……” 间桐雁夜几乎用尽了浑身意志，才从久违的安宁梦境里挣脱出来，一抹紫色映入眼帘。 “樱！” 明明看起来是弱不禁风的样子，间桐雁夜突然袭击樱的力道和速度倒是分外可圈可点，紧紧勒着间桐樱的力道简直像是要让小小的幼女窒息。 “呃……叔叔你抱得太紧了……” 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的雁夜连忙松开手，失去了执念支撑的男人在下一刻感受到了无力和自由。 和之前数十年不断反抗的人生相异，也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不断的折磨不同。作为记者的他，纵然有着常人健康的体魄，却像一只挣扎着想要飞向天空的风筝，无论逃了多远，只要那只吸血鬼手上还控制着樱，他早晚都要回到冬木。而在虫仓度过的这一年，虫形使魔在肌体里游走，强行将生命力转化为可使用的魔力，那种力量上的饱胀感却始终伴随着近乎麻木的痛苦。 而现在…… 间桐雁夜想起了宅子里还存在的另一个人，颤抖着向紫发的幼女发出了疑问。 “樱，能告诉叔叔，间桐脏砚还在吗？” 提到那个如同间桐家梦魇的存在，紫发的幼女轻微瑟缩了一下，随后，绽放出在雁夜眼中无比纯净，也无比轻盈的笑容。 “那个，雁夜叔叔，爷爷已经死掉了哦。就连在这里的爷爷——”她指了指胸口，“这里的爷爷也死掉了。” 他自由了，樱也自由了，间桐家终于迎来了在阳光下的日子。 间桐雁夜猛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然后流着眼泪，轻轻抱住了间桐樱稚嫩的身躯。 “那么……我也可以履行约定，和樱一起出去旅游了哦。不仅是日本，我还去过欧洲的很多国家，圣城耶路撒冷还有我照下的照片，小樱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呢？” “嗯。” “佛劳洛斯，情况怎么样？” 在间桐雁夜和间桐樱两人在房间里互相依偎的时候，盖提亚在楼顶上打开了通讯。尽管隔了一个世界线，但借由七十二柱之间的联系，这点沟通还是能够做到的。 “统括局，根据指示，已经成功混入天文台（迦勒底）。天文台所长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没有看破我的伪装，并向我委托制造了近未来观测透镜。” 曾为魔神，现伪装为时钟塔二十岁达到祭位的考古科神童，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神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天文台所长马里斯比利的意见，是想要把近未来观测透镜的名字，取名为‘示巴’。” 示巴…… 就算是盖提亚，也难免为了这个名字而扭曲了表情。 作为和所罗门关系匪浅的魔术式，这个名字怎么看也太过印象深刻了点……所罗门之母拔示巴也好，还是古以色列那位南方的示巴女王也好，怎么也不想是能用到观测透镜上的名字。 马里斯比利是想要这透镜当王的母亲还是妻子？ 以为是他召唤出了王，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人理可以不烧，但是马里斯比利必须死！ “佛劳洛斯，现在迦勒底还有什么项目正在进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散逸的思绪很快就被盖提亚重新约束、收拢。现名为雷夫教授的佛劳洛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像是在愤怒什么，又像是在仇恨着什么，但总归是好好地回答了盖提亚的问题。 “天文台正在开发英灵融合素体，目的在于让英灵的力量为人所用。目前已经研发出了经过基因调制的试管婴儿，寿命在三十岁左右，其暂定名为——玛修。另外，马里斯比利还隐瞒着大部分工作人员，偷偷启动了一个保密等级为最高的英灵召唤项目。” 原来玛修已经出生，所罗门王也已经应召下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啊。 盖提亚感应着佛劳洛斯愤懑不平的情绪，目睹了这种灭绝人性实验的雷夫，在没有改变的世界线里，将会是人理烧却的□□。 人理烧却之后还有地球白纸化，泛人类史削落，异闻带，空想树，异星神……那条世界线可真是多灾多难。 就连迦勒底本身，也笼罩着重重迷雾。 【并非自地球仰望宇宙群星的天文台，而是为了自虚空俯瞰地球之一切而建成的天文台。】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8 人类立于地上，从来都是抬头仰望群星，那么，从虚空俯瞰地球的又是谁？神吗？ 强如手持怜悯之理的第一兽，也难免为其后所藏的暗影而心惊肉跳。 并越发觉得所罗门想在那个世界当咸鱼的梦想根本不可能做到。 “佛劳洛斯，可有查到王的行踪？” 正为了玛修遭遇而愤愤不平，继而对人类完全失望的魔神柱听到某个敏感词汇，立刻从愤怒转变成了略带泄气的表情。 “马里斯比利把一切消息都隐瞒得很好，我完全无法查到王的踪迹。” “不用太着急，只要王还存在这世上，总会露出痕迹的。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取信于马里斯比利，并逐渐渗透整个迦勒底，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如果你真的憎恨马里斯比利，那就找个合适的时机杀掉他吧，把王当做仆从驱使的人类没必要存在。” 安抚了躁动佛劳洛斯，并给他发布了下一阶段目标后，盖提亚关掉了通讯，转向身边独立出来的魔神——巴巴托斯。 作为拒绝凭依间桐脏砚，不得不让盖提亚把他烧成灰的代价，巴巴托斯被勒令以人形现身（这甚至还引发了魔神们一阵小小的暴动）。 “巴巴托斯，我要你以飞鸟走兽作为耳目，为我带来最真实的情报。在我离开此地之前，哈帕斯、拜恩将为我营建阵地，修筑城堡，斯伯纳克将为我磨砺铠甲，直到王的回归。” 如果他的计划进行得顺利的话，那么在不久之后，这片灵脉汇聚的土地上，将会迎来一位古老王者的回归。 当然某个沉迷魔法梅莉和偷懒摸鱼的迦勒底医生并不想继续当王就是了。 之所以选择冬木这片土地，一是因为耶路撒冷偶遇的因缘，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即是：这里算是他唯一熟悉并且安全的地方了。 总而言之，日本是个相当魔幻的国家。观布子市里窝着一个直死魔眼的两仪式，另一个沙条?根源皇女?无可救药saber控?手接宝具?666兽召唤者?爱歌还没有遇到亚瑟?潘德拉贡，战力高到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相比之下，圣杯里装黑泥的冬木倒是意外的和平呢。 “是，统括局。” 解除了扭曲形态，以灰斗篷弓手形态现身的堕天使很干脆地接下了命令，在空地上召来了大量鸟兽沟通起来。 盖提亚斜靠在楼顶的护栏上，任由清晨的微风拂过源自所罗门的毛绒绒金发，一刻不停演算着。 第5章 魔神柱们阵地布置得太好的后果就是，闻讯赶来的间桐鹤野父子差点被门口的术式炸成碎片。 面对着间桐脏砚已死的现实，间桐鹤野顺理成章地提出了对间桐家继承的要求。尽管继承了家中资产和名义上的家主之位，间桐鹤野对于召唤出魔神并干掉脏砚的雁夜难免有些心虚。 渴望脱离家族的雁夜根本就没在意这点小事，反倒是在关于樱的处理上，两人大吵了一架。 当然，是雁夜单方面跟鹤野吵架。 最终鹤野被雁夜深重的执念所倒，不得不在这方面做出退让，继续让樱留在间桐家。 “雁夜，你确定你要参加圣杯战争？” 在带着慎二和小樱离开间桐大宅之前，间桐鹤野忍不住回头对着深藏阴影里的男人问道。 “当然，我要参加这次圣杯战争。” 间桐雁夜最后蹲下来摸了摸樱的脸，强忍着不舍把樱推回了鹤野身边。 “樱，雁夜叔叔还有事情要办，等过几天再和你出去玩，好吗？” “为什么？脏砚已经不在了，你已经自由了不是吗。间桐家几百年积攒下来的资金，是足够你挥霍上很久的吧？” 间桐鹤野完全无法理解雁夜的这种执念，拼尽全力地想要逃离这个家族，然后又心心念念地延续着间桐脏砚的执念。明明梦寐以求的未来就近在眼前，却没有奔向新生活的勇气。 “难道……难道是为了葵？”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间桐雁夜一脸狰狞地推开了鹤野。 “不要再说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把小樱送到那个老不死手里，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看来你想好了，间桐雁夜。” 盖提亚看着拼命自我催眠无视魔神柱，但还是忍不住露出满脸英勇就义表情的间桐雁夜，嗤笑了一声。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9 “是个很有勇气的决定啊，明明你浑身都在发抖。” 明明给过你选择的自由了，作为一个逃脱间桐脏砚掌控的普通人，带着间桐樱一起普普通通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还是说禅城葵那个女人真的就这么魔性？ 说到底，还是因为凡人的贪欲作祟吧。 有了一个，就想要继续下一个，有了下一个，就还想要更多……永远都在追寻，永远都不满足，直至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人类应该是更高贵、更完美的存在，睿智天成，实力强横，这样才能有驱使魔神的资格。 所以，这样堕落的人类，有什么存在的理由呢？ “咕——” 间桐雁夜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但实际上并没有缓解他绷紧的神经。 紧张的什么的，谁都有吧。 尤其是这个金发男人，明明看起来是人的形态，可那双看过来的眼睛，目光根本就没聚焦到任何一个点上，如深渊一般，如凝固的鲜血一般，只是空落落地反映着现实而已。 那绝对不是人类，而是更非人、更高位的存在，也许，那就是魔鬼吧。 要是盖提亚知道间桐雁夜究竟在脑补些什么，一定会给他一个鄙视无语的表情。 七十二柱魔神原本就有一大半属于堕天使和地狱君主，还有不少魔神根据现代历史学研究，其原型根本就是被基督教征服地区原有的土著神。 比如曾经向吉尔伽美什大胆求爱，并被恩奇都用牛腿砸脸的伊斯塔尔，就是七十二魔神中的至上四柱之一，其名为亚斯塔禄。不过，依照亚斯塔禄那副尊容，伊斯塔尔八成会发出尖叫，并开着马安娜飞到空中用金星轰平它吧。 “嗯，我想明白了，我会召唤berserker。在我死后，我会把我的灵魂交给您的。” 间桐雁夜撩开垂下的衣袖，露出手背上殷红的圣痕。 等着我，葵……我一定要让你明白，远坂时臣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托付一生的对象。无论是让你们母女分离也好，还是让你们陷入痛苦也好……只要我能打败远坂时臣，我就能连同你也一同拯救了吧。 等下，灵魂，间桐雁夜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盖提亚微妙的感觉到了一种侮辱，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收割灵魂的东西，他可是所罗门王创造的人理修（烧）正（却）式！ “不要把魔鬼和我相提并论，我是从属于所罗门王的魔神。我从来不渴求召唤者的灵魂，需要的代价也自会去取，不需要人类来添乱。另，尔等先祖巴巴托斯，也已在此地现身，空闲时前去拜谒它吧，人类。” 那样的话，在耶路撒冷遇到这个魔神就有充分的理由了。 不知为何，间桐雁夜的忐忑不安的心突然放了下来，可能是因为“所罗门”这三个字特别令人安心吧。 传闻之中受到神祇钟爱的智慧王，奠定现代魔术基础的魔术王，他所执掌的七十二柱魔神，同样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么召唤berserker之后，就让他自杀吧，以令咒之名。” 对面的魔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间桐雁夜心里激起了轩然大波。 “盖提亚！”间桐雁夜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紧紧捂住令咒，“远坂时臣那个家伙一定会召唤从者，没有berserker我根本连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话和直接不参加有什么区别！ “真是可悲，除了利用从者，你就找不到其他方式击败远坂时臣了吗？说到底，圣杯战争所带来的从者只是虚假的力量，一旦结束就会收回，根本不会有任何残留，届时身为御主的你，就会被重新打回原形。” “哪怕你侥幸击败远坂时臣的从者，欠缺如此之多魔术训练的你，在七天后再对上远坂时臣，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就算击倒了远坂时臣，已经嫁为人妻的远坂葵真的会选择你吗，你就准备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吗？” “我只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 间桐雁夜爆发的情绪突然凝固了，因虫子啃食而显得坑坑洼洼的脸痉挛着，大声哀嚎，宛如受伤野狼般夹着尾巴逃走了。 送走了情绪完全崩溃的间桐雁夜后，盖提亚重新抬起头，眺望着远方不断变化的未来。 所有计划已经成型，各柱魔神已经就位。圆藏山、远坂宅、圣堂教会……整座冬木市都被笼罩在隐晦而强力的魔法阵中，高悬在天空缓缓运转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工程到他这里，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布置完毕。 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拔除冬木圣杯这颗毒瘤，让冬木真正成为宜居的城市而已。 作为王的居城，这里一定是要干净、平和、舒适的，否则这里就是应当遭到废弃的地方。盖提亚这样想着，驱使着魔神将还在冬木活动的御主们都纳入掌控，杜绝本次战争有任何意外发生。 不同于时间神殿崩碎才临时开悟的“人王?盖提亚”，现在的他类似于由兽转人的中间状态，既保全了魔神王时期的所有力量，同时又得到了人王那副迥异于所罗门的形体和技能。 大圣杯就在圆藏山，正处于一种无人打扰的状态，而制作打开大圣杯的钥匙其实并不复杂，相当于七骑从者灵魂的魔力量他完全也可以独自提供。 不过，大圣杯毕竟是类似于时间神殿的第三法造物，并存在抵达根源的可能，贸然伸手，恐怕会引起抑制力的连锁反应。尤其是现在还处于无证偷渡，未曾完全脱离兽性的状态中。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0 要是在爆破大圣杯的时候，抑制力突然降下几骑冠位，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因此他才打算遵守圣杯战争的规则，打算以符合流程的方式开启大圣杯。 基于以上种种考虑，盖提亚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整座冬木市也处在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中。 生活在这里的市民毫无察觉，一场关乎整座城市命运的战斗正在徐徐展开。 第6章 当感应到远坂宅传递过来的魔力波动时，盖提亚就知道，本次圣杯战争即将开幕。 “已经开始了，雁夜，召唤berserker的咒文记熟了吗？” “嗯，我已经记熟了。” 看来拜蒙（至上四柱之一）在一瞬间授予人知识的能力还是有效果的，盖提亚看着精干了很多的间桐雁夜想道。 作为一个拿钱办事的魔神，一向遵从等价交换的原则。既然间桐雁夜恳求他赐予能够打败的远坂时臣的力量，在拿走间桐家大半资产买了一块地皮之后，盖提亚果断拖出拜蒙开启了授课。 至于灌注太多知识会不会撑爆脑子，第一次实操魔神进行这种精细操作会不会发生意外，那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了。 反正他又不是所罗门王或者dr.罗曼。 事实证明，间桐家小子的承受力还是很高的，在床上躺了几天后，现在已经是个普通魔术师的样子了。 “我开始了。” 间桐雁夜点了点头，伸出纹刻着圣痕的手，对准了地下室内用饱含魔力的水银绘制出的法阵。 沉寂的气氛忽然骚动起来，魔力之风倏然刮起，形成一道隔绝内外的屏障。 魔力在抽取，生命力在流逝。间桐雁夜闭上眼，以最清晰的口舌发声道： “纯银之素铁。与地石订定契约之大公——” 通往“座”的通道已经打开，其目标正指向曾经跟随亚瑟王，却又背弃了亚瑟王的湖之骑士。 召唤没有问题，那他也该动身了。 在确定间桐雁夜操作无误的情况下，全程只当了个看客的盖提亚默默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毫无间隔地出现在了某个隐蔽的仓库之前。 兽之权能，单独显现。 在来到冬木市之前，雨生龙之介就已经是个快乐而富有热忱的艺术家了。从一出生开始，他就具有非凡的好奇心和非凡的求知欲，并且认真地享受着作为人类短暂的一生。 如果他不是享受着别人的生命的话。 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已经有许许多多的人试图在大屏幕、在游戏里阐释这一概念了，那些飞溅的红色血沫和支离破碎的尸体总会让一些人吓得失声尖叫。 但龙之介却并没有这样的感触。 在他看来，无论多么声嘶力竭的哀嚎，多么以假乱真的血浆，都像是一种小儿科的东西，他连一点真实的死亡都体会不到。这是他对“死”独特的敏感度，他想要理解，真正的死，是什么样的。 只有真实的死，才是一种究极的艺术。 “喂，这是什么？” 橙发青年翻看着手里很有年代感的书，目光停在其中某几页的时候，不禁兴奋地喃喃自语着。 “这是召唤恶魔的法阵？如果能召唤出恶魔，会不会对我的艺术有帮助呢。喂，你说呢？” “如果你说是那个召唤从者的法阵的话，我说是的。”回应的是显现于此的盖提亚，“你会召唤出一个跟你非常合得来的恶魔，你们将一同探讨艺术，并将得到关于‘死’的最终答案。” “真的？那简直……那简直太coooool了！” 橙发青年喜悦而癫狂地笑着，睁大的眼中覆盖着病态的血色。沉浸在即将接触终极艺术喜悦中的他，并没有听到盖提亚接下来的一句。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1 “可惜你看不到他了。” 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怨念操纵着，受害者的血肉从地上弹跳而起，天衣无缝地裹住了雨生龙之介。哪怕在被淹没的那一瞬间，青年也还在用堪称狂热的眼神盯着他，破碎地呢喃着“太酷了”“终极艺术”“答案”之类的词语，甚至能给看的人来一发掉san攻击。 直至死去的那一刻，他也在追逐着“死”的真谛。 无垢的杀人狂。 最后一点血迹在火焰下消隐无踪，仓库又恢复成了干干净净的原状。被雨生龙之介临死检定了一番san值的盖提亚忍不住思维又发散到了天边。 毫无保留地热爱着人类，热爱着生命，同时又追求着人类从生到死的完整过程，没有任何伪饰，没有任何扭曲，只是单纯地热爱。 这孩子，要是到迦勒底那个世界线，怕是能直接变成beast。 临走之前，盖提亚忍不住再回头看了看仓库房间。 那里原本有个画了一半的从者召唤阵，会召唤出吉尔?德?莱斯，英法百年战争时期的法国元帅，一个看什么都是贞德的扭曲贞厨。 来得太早了，大失败！ 但……既然蓝胡子已经被他抹掉了参与圣杯战争的资格，caster职介就空了出来。他已经跳转了世界线，这个世界线上，并不存在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这个人，也就不存在召唤所罗门下界的情况，那么…… 王是否还在英灵座？ 这个念头刚在心中淌过，与之共生的七十二柱魔神就躁动起来，以各种声音要驱使他重新绘制召唤阵。 盖提亚罕见无措地没有去监视间桐雁夜的情况，而是返回了才刚刚购置的小洋房。 老实说，他对所罗门的了解仅限于盖提亚和七十二柱魔神的记忆，和游戏里有关所罗门的只言片语，所罗门本人究竟如何，他完全不知道。相反的，七十二柱魔神们所陌生的罗玛尼?阿其曼，秉所罗门王愿望而生的人类，他甚至可以把迦勒底医生的爱好倒背如流。 记忆和认知完全相反的状况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恐慌。 不过魔神们最后还是说服了他。 就算将所罗门召唤下界，也只会是以普通从者灵基展开，而非能够自爆的所罗门本人。 哪怕所罗门宝具并不强力，自带反召唤的盖提亚也能一对六，手撕从者打穿圣杯战争。 如果说无法召唤所罗门，那就意味着，英灵殿的确已经跨越时间，跨越空间，甚至能够跨越世界线。 名为罗玛尼?阿其曼的人类已经降生，所罗门已然离开玉座。 试试……就试一试，就当是围观**爱豆，顺便要个签名什么的。 盖提亚轻抬起手，殷红圣痕模拟而出，法阵转瞬成型。 无需人类的咒语，富有指向性的魔力直接打开了通往英灵座的通路。浓郁的魔力甚至扭曲了空间，照临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银蓝的微光从刻痕中溢出。 一秒，两秒…… 没有动静。 “果然失败了啊，看来王还是离开玉座了。” 盖提亚放下手，说不出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没见到王而失望。出于某种扭曲的心情，盖提亚没把这个作废的法阵抹去，而是直接去了间桐宅。 就在召唤者离开不久，一个白发的身影缓缓从法阵中显现。 “servantcaster,应召而来——嗯？master？”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从者召唤已至尾声，剩余的魔力量越发低下，身体内部甚至已经出现了撕裂的疼痛，间桐雁夜脸色苍白，仍旧强撑着向闪耀的法阵当中输出魔力。 “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啊——！” “很不错。” 盖提亚靠着墙，看着黑雾的缭绕的狂战士从法阵中现出身形，然后发出一声怒啸。 “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守卫着间桐宅的魔神纷纷把目光投向法阵旁的这对主从。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2 “我……明白。” 因魔力透支而躺倒在地的间桐雁夜微弱地回应，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手背三道令咒倏然亮起。 “以三道令咒之名——” “自害吧，berserker！” “自害吧，berserker！” “自害吧，berserker！” 第7章 法阵耀目的光彩同时在世界各地亮起，奏响圣杯战争的序曲。 从法阵中溢出的金色光彩一点一滴，构成了身为从者的躯体。金色的概念武装，金色的高高竖起的短发，就连那种高傲张扬的气质也像是黄金一样闪闪发光。 archer——吉尔伽美什，苏美尔的王。 在看到那个身影出现的时候，相当优秀的面板就展开在了眼前。 赢了。 远坂时臣这样想着，心中溢满了势在必得的喜悦。 然后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笑声打断了。 “呼哈哈哈哈哈！居然胆敢召唤本王，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杂修！” 金发的archer狂笑着踏出召唤阵，赤红的眼瞳在看见作为圣遗物的蛇类遗蜕化石后，陡然充满了杀意。 “杂修，谁允许你用这种东西召唤本王的！” 沉重到近乎凝滞的杀意顿时碾压在了远坂时臣身上，身躯顿时僵硬，连魔力在身体中的流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在世界最古老的英雄史诗中，吉尔伽美什王晚年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于是他出发前往寻找不死之药。在找到了不死药回程的途中，不死药却被一条蛇给偷走了。吃掉了不死药的蛇因此获得了蜕皮的能力，蜕下了世界上第一条蛇蜕。 蛇蜕化石的确是能够明确指向吉尔伽美什并召唤出他的圣遗物，但它同时也是吉尔伽美什梦想破灭的象征。用蛇蜕召唤吉尔伽美什，其后果大概等同于用妮菲塔丽的遗物召唤拉美西斯二世吧。 而且，吉尔伽美什可是以具有单独行动技能的archer直接现世，就算当场杀了他也不会立刻消失，而是会有充裕的时间寻找下一个愿意契约的御主。 试问人世最古老的英雄王，又有谁不想得到这样的战力呢？ 想通了这点的远坂时臣，额前忍不住滑下一滴汗水。 该死，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自诩正统魔术师，打算像操纵普通使魔一样操纵英雄王的远坂时臣，不得不像临行前的死囚犯一样绞尽脑汁地辩解，才在刀刃及身的前一刹那把自己从险境解脱出来。 “有趣。” 吉尔伽美什唇边扬起一抹笑容，赤红蛇瞳兴味盎然地打量着远坂时臣那并不想对他折腰，又为情势所迫的模样。 远坂时臣完全不明白英雄王的思维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按部就班地自我介绍下去。 “王啊，我是远坂时臣，忝为您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也是此地灵脉的管理者……” “再说一遍！” 吉尔伽美什毫无预兆地高声喝道，而远坂时臣却只能被动地听着，主从的位置仿佛全然颠倒。 “我是远坂时臣，远坂家的家主，此地灵脉的管理者——” 话音未落，就听见金闪闪的吉尔伽美什王重新爆发出一阵令人尴尬到极点的大笑。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杂修，你真是娱乐到了我！” 而远坂时臣则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明明是很正常的话语，到底有什么可笑的。还是说，远古英雄的笑点都那么奇怪？ “王啊，请问臣下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对吗？”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3 然后得到了吉尔伽美什一个嘲讽的眼神。 “愚蠢的废物！明明自称当地灵脉的管理者，竟然连脚底灵脉到底什么时候被人夺走了都不知道！” “■■■■■■■■■■——！” 黑雾缭绕的berserker发出震撼人心的嚎叫，双手紧紧握着同样缠绕着诅咒的长剑，向他前进数步，仿佛要趁着这股气势将御主一劈两半。 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七十二魔神也好，盖提亚也好，仿佛隔着一重朦胧的雾气，无法触及。 间桐雁夜浑身僵硬，连闭上眼这种小事都无法做到。 下劈的剑势戛然而止，带起的风压只轻轻吹动了雁夜额前的碎发。 随着一阵喀啦喀啦令人牙酸的响声，尽管berserker拼命握紧剑柄，被诅咒所污染的长剑依然如同有生命般脱离了他的手，倒插入了胸膛。 鲜血飞溅。 结束了。 同样从死亡线上捡回一命的间桐雁夜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手背。 那里，曾经烙下三道圣痕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三团阴影般的痕迹，犹如愈合后的伤痕一般。 “你的任务结束了，雁夜。回去小樱身边也好，还是做点别的什么事，都随你便。” 那个自称“盖提亚?雷蒙盖顿”的人形魔神称赞道，看过来的眼中并不含感情。 抑或是混杂了太多种感情之后才形成的假象。 但至少，这个魔神很有信誉。 接下来，就是我的战斗了，樱……葵……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再落进那个男人的手中了…… 间桐雁夜扶着膝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魔力透支加上berserker临死一击带来的惊吓，让他本就不算好的身体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简直五脏六腑都在向他抗议。 “既然雁夜你想和远坂时臣有一个公平的对决环境，我会尽力为你创造出来的。” 盖提亚目送着间桐雁夜的背影离开，好心地奉送了一句。 回收一个金闪闪，还是一个哈桑，对于圣杯来说根本没差。哈桑会被此时之恶污染，而吉尔伽美什那个纯粹由高傲和愉悦组成的慢心王，此世之恶根本拿他没辙。 单从难度上来说，先打穿金闪闪，整个圣杯战争的难度都要下去一个难度。 还是先杀吉尔伽美什吧。 【统括局，城堡有异动。】 负责守护新居的魔神突然向盖提亚发出了警告。 盖提亚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和所罗门重（初）逢（遇）的场景，有士郎saber梦幻一样的开局，也有像时间神殿那样，两者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场上，互相对峙，彼此厮杀…… 唯独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统御七十二魔神柱的魔术式，人理烧却式?盖提亚，竟然—— 把王给弄丢了？！ 作为一个所罗门（罗曼）厨，不是第一时间迎接王的回归，而是让王在房间里傻等，简直逊毙了好吗！ 如果内心想法有弹幕的话，估计盖提亚早就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和自我厌弃给淹没了。 好气哦，但还要在王面前维持风度。 所罗门王就安静地站在阳台上，夜晚的月光照在略带灰调的白发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奇异的温柔光晕。 魔神藏在暗影里窃窃私语着，呢喃着多年未见的思念。 盖提亚大步流星地走向所罗门王，金发飘荡在空中。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4 “王。” 盖提亚在所罗门背后单膝跪下，骤然鼓动的激烈心情被冰封在桀骜不驯的表象之下，唯有那双灼然闪光的红瞳泄露一二端倪。 时间流过一瞬，又仿佛淌过了千年，世界不同，生死不同，两者终于在此处相会了。 这是名为圣杯战争，由降格而成的降灵仪式所构成的奇迹。 “盖提亚。” 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语气，实际上并没任何情绪掺杂其中，独属于那位“无心之王”的语调。盖提亚眨了眨眼，只感到魔神柱的情绪忽然舒缓下来。 什么之前嚷嚷的讨厌、下一次一定要干掉所罗门、要把人类改造得更完美的想法都不见了，意识海里只剩下类似猫咪被撸顺了毛发出的呼噜声一样的东西。 所以说，原本盖提亚和魔神柱为什么这么讨厌所罗门呢？ “我在，王。” 盖提亚顺势直起身，和所罗门王并肩站到了一起，声调不可思议的柔和。 “王有什么疑问，可以向我提。” 所罗门露出了一个虚无的笑容。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所以盖提亚有什么想要借由圣杯实现的愿望？” 不，实际上你有的，迦勒底医生就是你实现愿望之后的样子。 盖提亚心想。不过考虑到所罗门愿望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我的确有过愿望，曾经的愿望已被证明是不可能实现之事，现在的愿望，在刚刚就已经达成了。” “圣杯这种东西，一旦理解其构造，制造它也就并不称其为难事了。” “曾经的愿望，是烧却人理吗？” 所罗门风轻云淡地微笑着，口中却吐出锋利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 盖提亚吓了一跳，平和到甚至有些旖旎的气氛顿时被打破了。 怎么一个个都知道我想烧却人理似的，那是黑历史，黑历史啊！现在我不干了行不行！ “那已经是曾经了。” 桀骜的暗红对上神圣的金色，彼此之间毫不相让。 “的确。” 所罗门伸出手，自天垂下的月光仿佛化成了银色水波，缱绻地在他刻满神圣印痕的指掌间流淌。 “我原本想回应抑制力的召唤，以冠位灵基而下降。但在即将被你召唤的时候，我得到了‘启示’。” “所以王现在是以普通灵基展开的冠位魔术师，在我的克制范围之内。” 在心惊之余，盖提亚也不由为对方主动转换灵基的体贴举动而感到了一丝丝温暖，不站在敌对立场上，那就意味着所罗门王不需要以抹消所有痕迹为代价，来使他在这世上消失。 心中那点因所罗门迟到而产生的不快、懊恼，随着他的解释，也消散无踪了。 “对。”所罗门微微笑着，“因为你已经开始有了明悟，而逐渐脱离‘兽’的范围了。” 第8章 “你比我，更适合成为王。带领人类前进的重担，也许以后要放到你的肩上才是。” 所罗门直视着盖提亚，金色的双眸映出魔术式桀骜而野性的面容。 你让我去烧却人理，去南极当个没良心骂死他也还行，带领人类什么的…… 他真的做不来啊！ 盖提亚在心里默默吐槽。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5 难道拥有人王的资格，就一定得去带领人类吗？人类需不需要他引导还是个问题，如果仅仅是为了人类存续的话——就算什么也不做，人类也能苟到钢之大地口牙！什么黑枪，什么斩击皇帝，连uo都会击坠好吗！ 你说他一个区区魔术式，弱小可怜又无助，怎么就被钦定了呢？ “我拒绝，七十二柱魔神是为您而生的，没有为人类服务的必要。” 盖提亚木着脸，总感觉所罗门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老父亲看中二熊孩子突然不熊了，但又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无奈目光。但认真去看，又只会发现所罗门眼中一片虚无。 是错觉吧？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所罗门依旧如故地微笑着。 既然提议被盖提亚否决掉，那么也就没有继续强迫他的理由。 饭要一口口吃，步子也要一步步迈，能脱离beast阶就已经在进步了，没必要一下子就达成目的。最差的结果，也只是回归盖提亚的本质，作为魔术式而存在。 毕竟，无论是在人类手中辗转流传的《所罗门之钥》及《所罗门小钥》，还是由他亲手编纂的魔术式?盖提亚，其本质都是概念上的，无善无恶的东西。之所以转化为beast，还是受了人类很严重的影响。 盖提亚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原盖提亚”对所罗门有这样扭曲而复杂的感情了。 诚如传言中所说，所罗门是神单纯为治理国家而开发出来的装置，他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能做到。只要有民众跪在脚边祈求，那所罗门王一定就能达成他们微渺的愿望。 所罗门包容一切，所罗门宽容一切，所罗门行于地上，如神行于人间。 只有日夜陪伴着所罗门的魔神们知道，所罗门是个不懂人心的王，他之所以表现得那样完美，不是想要做，而是应该这样做才对。 民众向他诉说自己的罪孽，所罗门悲悯地举行祭祀将罪孽消除，心中并未哀叹半声；民众向他进贡物品，他微笑着照单全收，实则没有半分收获的喜悦…… 何等冷血，何等无情。 存于他的阴影、他的血肉里的魔神们怜悯着、悲叹着人类，同时也日夜不停地指责着他，但所罗门也只是云淡风轻地接受了，并无半点辩驳。 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郁闷得想吐血。 越是如此，魔神们就越是锲而不舍地诋毁着他，期待着哪怕一点点，所罗门的心湖能够荡起波澜。 受到责骂也好，被他毁灭也好，他们都能毫无怨言地接受。 因为，这正是所罗门拥有个人意志的明证。 但是王让他们失望了。 “咳。王，我并不想干涉人类的自由发展，我们现在还是谈谈其他话题吧。” 盖提亚不自在地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所罗门。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所罗门，他总有种怂怂的感觉，无关真假，而是某种说不出的气场压制。 “比如王你是怎么看见我会烧却人理的？” “启示。” 所罗门简短地回答道，这真是个万能的借口。 就在盖提亚准备怂怂地问英灵座上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星星点点的魔力反应从冬木市各处传来，就像是黑夜里点起了一支支蜡烛。 本次圣杯战争，正式开场。 另一方面，位于冬木市灵脉汇聚之地的远坂宅。 “什么？！” 远坂家族第五代当主，本次圣杯战争担任吉尔伽美什御主，冬木本地灵脉的管理者——远坂时臣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人类最古英雄王说出的话。 “灵脉被夺走了？！” 开，开玩笑的吧？ 明明为了保证足够多的胜率，他刻意把整个冬木市的灵脉都检查了一遍，灵脉的流动也好，走向也好，都完全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远坂宅的供魔也相当正常，怎么可能被夺走了？ 要是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远坂时臣一定会相当仔细地分辨信息真假。但是，从遥远的英灵座降下的吉尔伽美什本来就和现世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其眼光也是远远超越现代魔术师，由不得他不相信。 如果说连赖以依仗的灵脉都被人夺走了的话，那么远坂家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而且……一瞬间就把灵脉从他手中夺走的实力，已经不能说是很强，而是相当可怕了。 面对着这个残酷的事实，远坂时臣的心情相当复杂，以至于连优雅镇定的表情都无法保持。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6 是……caster吗？ “真是无聊，原以为会遇到像那家伙的人，结果是个废物吗。”吉尔伽美什凉薄地看了一眼强作镇定的远坂时臣，那目光让红衣的魔术师甚至产生了一种被毒蛇或猛兽盯上的错觉，“算了，对方看来是个有意思的家伙，暂且就用那家伙来打发时间吧。” 哼……■■■■■这家伙，一声不响就斩断契约，就这么想消失在这世上吗？竟然还让他被这种杂种拉下来，是想死吗？ 吉尔伽美什明显心情不佳，远坂时臣一时也不敢让他去做使魔应当做的侦查情报之类的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英雄王灵子化，不知道要去哪里闲逛。 “王，你要去哪里？” 王者灵子化的身形陡然一顿，看向魔术师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 “哼，做臣子就要有做臣子的样子，王的行程，需要向你通报吗，时辰？” “……是，王，请随意欣赏这个世界吧。” 在送走那个强力难以掌控的从者之后，远坂时臣擦了擦不知什么时候不满额头的冷汗，甚至顾不上和言峰绮礼交流情报，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检查宅邸里布下的魔术。 其结果让远坂时臣毛骨悚然。 因为灵脉归属权的更易，许多建立在灵脉之上的魔术已经失效了，不得不让他大费周章地重新布置。 “时辰，有情况需要报告。”言峰绮礼的声音从留声机模样的装置传出，更是让远坂时臣的精神紧张了起来，“有从者的魔力反应消失了。” 坏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远坂时臣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召唤出来的吉尔伽美什不受控制也好，还是灵脉被夺走也好，本来好好的优势竟然在一个晚上就变得不可确定起来。 “消失了？” 远坂时臣感应了一下，连通着archer的魔术回路并没有被抽空的感觉，也就是说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发生战斗。 那么…… “绮礼，消失的从者有类似气息遮断的技能吗？” “不可能。”言峰绮礼平淡到近乎死板的声音从通讯装置里传出，“因为我召唤的从者就是asasin百貌哈桑。” 这就有两种情况了。远坂时臣停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细细思考着。 一种是从者或御主遭到攻击，一方死亡。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排除掉就行了。 还有一种就是被隐藏了起来，当做杀手锏使用，等到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给出必杀一击。这是相当卑劣，但又行之有效的策略。 总而言之，现在得到的消息太少，完全无法判定。 还有那个夺走灵脉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caster，也是个需要注意的对象。在必要的时候，他是不介意暴露一些手段，将背后捣鬼的家伙清除出局的。 但是，远坂家失去灵脉控制权这种事，绝对不能公之于众，就连绮礼也不行。 这样想着，远坂时臣还是决定一切按照原计划来。 “绮礼，计划没有改变。我会在宅邸的防御魔术上露出破绽，你让哈桑派出一个分身潜入我这里，然后假装被我的从者消灭，伪装成你的从者已经退场的表象。之后以失去从者，但又保存了令咒的御主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为由，去教会申请庇护。让哈桑收集情报，如果合适的话，尽量刺杀一两个御主。” “我明白，老师。” 与此同时，在终年覆盖白雪的爱因兹贝伦城堡，爱丽丝菲尔走到窗前，看着树林里嬉戏着寻找胡桃嫩芽的父女，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惆怅。 身形挺拔，眼神澄净的少女无声走到她身旁，和卫宫切嗣闹得不太愉快的亚瑟王看向人造人的眼神并不严厉，反而有些守护骑士的意味。 “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能有多久呢？” 爱丽丝菲尔叹息道。 “不会太久的，我想圣杯战争结束以后，夫人你就能回归正常生活了。” 对于爱因兹贝伦实验内幕并不知情的阿尔托莉雅安慰道，却看见爱丽丝菲尔本就算不上好的脸色突然一白。 “怎么了，爱丽？” 第9章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7 说起来圣杯战争是场严酷而残忍的竞争，不过那也分对谁而言，至少对盖提亚和所罗门两个不是这样。 考虑到观影时间可能会很久，而在天上飘着会很无聊，盖提亚甚至跑到便利店去给所罗门买了一系列诸如草莓奶昔、草莓大福、草莓蛋糕之类的甜品，作为观看圣杯战争现场版的消遣。 “哦，原来这就是圣杯战争。” 所罗门盯着下方的集装箱，嘴角还残留着草莓蛋糕上的浅粉色奶油，神情颇为专注。 berserker已经退场，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龙门吊的哈桑，整座圣杯战争中登场的从者已经基本到齐，可以说是相当堂堂正正的大混战。 不过…… 那边头发绿到发光的lancer御主，你确定不再找个地方隐蔽一下吗，是谁给了你勇气以为站在集装箱上就算隐蔽了？房顶上的狙击枪已经瞄准过来了喂！还是说现代魔术师都这么耿直，带着一个脆弱的魔术礼装就能上战场硬刚？ 和所罗门一起选择了制高点的盖提亚一时心情复杂。 从前看番还没感觉，跑到现场看突然觉得槽点满满。 就算码头晚上基本没人，可这么响的打铁声是要闹哪样，夜间无故损坏、表面还有利器光滑切痕的集装箱是想要成为冬木市新一轮都市怪谈吗！ 这可是用相当高质量钢材组成的集装箱，才不是什么泡沫箱子（喂。 其实早已经在千里眼中看过，这次只是来单纯来陪所罗门的盖提亚心不在焉地盯着下方，一面在心里开始放飞自我。 说起来他们都有千里眼，要看早就看过了，也不是一定……要来吧。 “saber和lancer的技艺都有可取之处，只是我不擅长肉搏。” 所罗门认真地点评道。 神tm不善肉搏，十个戒指明明是指虎！ 要当法师难道不是属性只点生命耐力，武器精通单双剑，技能满上格挡、暴击、冲锋、旋风舞、斩首、破甲，法术列表只点圣光就可以了吗？ 你们英灵座的grandcaster不是一个乌鲁克斧王，一个阿瓦隆剑圣，还有个以色列拳王吗？！ 等等…… 盖提亚突然想起，以色列拳王好像真的不是所罗门。那个筋力e的家伙怎么可能挥着拳头开始欧拉，反倒是显露出魔神王真身的他仗着筋力a耐久a在时间神殿放飞自我…… 呃……这种事情不能让所罗门知道。 诶？说起来，以撒的儿子雅各是不是和神摔过跤，神差点没赢过他，直接作弊让他瘸腿来着？说起来雅各的后人就是以色列啊……无所不知的所罗门不可能不会这门技巧吧？ “lancer和御主的相性不太好，如果他还坚持所谓的骑士道，要和saber公平对决的话，那么重复生前悲剧是迟早的事。” 然后所罗门发现盖提亚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盖提亚。” “不，没事，我们继续看吧。” 然后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违章驾驶的牛车就差点从两人灵体化的身体里穿过去，可怜小御主泪奔的表情分外生动。 盖提亚黑着脸，默默拉着所罗门解除了灵体化，站到豆腐渣一样的集装箱上俯瞰众生。 “灵体化还是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盖提亚，如果你还在因为伊斯坎达尔撞过来的事情生气的话，那大可没必要，因为我并没有生气。” 所罗门说，顺便撕开一个草莓大福的包装纸咬了一口，眯起眼睛。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生气啊，明明所罗门根本不在意！ 盖提亚涌起一股严重的挫败感，然后也撕开了甜点的包装袋，在看到rider在满破的孔明老师生无可恋的表情下自曝家门，并被saber和lancer同时吐槽的时候感到了暗爽。 “喂，那边应该还有人吧。” 伊斯坎达尔站在神威车轮上，状似粗豪，实则细腻地说。 “要现身吗，王。” 盖提亚看向所罗门，以普通灵基下降的冠位caster平淡地看向场中变得迷惑的局势。 “没有威胁，现身吧，你不是想要毁灭圣杯吗，既然参战者已经到齐，那就现身吧。”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8 王啊，你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着…… 盖提亚暗搓搓地想着，为什么同为千里眼ex，差距就这么大呢？ “因为以你的实力，在场所有的从者和御主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间结束它。从者只是座上英灵的投影，这种东西无论召唤多少次都可以，而这里的御主都没有值得在意的特质。所以，完全有能力制造圣杯的你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为了毁灭圣杯这种事情了。” 看着神情逐渐沮丧的盖提亚，所罗门又补上了会心一击。 “你我的千里眼相差不大，只是你没有我的智慧。不要再猜了，你的表情已经完全显示出来了。” 不要揭人老底啊，王，不会读空气是很容易被讨厌的。 如果头上有耳朵的话，那盖提亚的一定已经蔫搭搭地垂在头发上了。在所罗门处感到挫败的盖提亚决定把气撒到无辜的伊斯坎达尔身上。 “如果英灵座有驾校这种东西的话，我建议征服王你先去考一个驾照，不要再无证行驶了。” 嗯？驾照？ 正在和lancer对峙的saber突然想要回头张望身后银发红眼的伪御主。 就在伊斯坎达尔摸着脑袋打算连驾照一起征服过去的时候，身边一脸灵魂出窍模样的韦伯终于摆脱了晕车的影响，拉着他的披风崩溃地大叫道： “喂喂，车开得这么快，这么高是在干什么啊！！！” 啪—— 盖提亚以前?迦勒底骂死他的身份为孔明老师默哀了一把，大帝那个手劲，一巴掌下去怕是半个身子都失去知觉了吧？就这样还能坚强地扛过圣杯战争并成为时钟塔及迦勒底过劳死，还真是不容易啊。 身后传极具特色的鬼畜哈哈声，盖提亚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来了。 除了那个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慢心王、中二王和愉悦王，还谁能够发出这种有超强辨识度的声音。 “无礼到竟敢自称王的不敬之徒，一夜之间就冒出来这么多啊。”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味道。 盖提亚好整以暇地看着半空中的金色光点聚合成金甲的人形，然后站在了—— 路灯上。 “吉尔伽美什王，好久不见了。” 盖提亚突然听见自家所罗门突然以一种相当熟稔的语气和金闪闪打起了招呼。 英灵座最近还开发了什么串门的机制吗，怎么你俩一副熟到不能再熟的样子！还是说千里眼ex之间单独开了个聊天室，所以在生前就认识了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盖提亚和魔神柱们同时感到一阵心塞，王活着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一段啊！ “原来是这个时间线，往回跳了……”吉尔伽美什低语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接着看向所罗门的眼神死了，“呼哈哈哈哈哈哈，所罗门，■■■■不在这里，你休想让我叫你■■！” 第10章 气氛突然凝固。 吉尔伽美什好像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啊，就连声音都被消除掉了。 而且也不像是fgo刚召唤出来，羁绊为零的时候那种态度，难道是羁绊满了？金闪闪这么难搞的对象，到底是怎么刷满的啊？ 总不可能来个乙女游戏的女主，全部完美戳中吉尔伽美什的萌点了吧？ 就这样想着，盖提亚突然问出了一个和此时情况无关的问题： “吉尔伽美什，你的王律键给出去了吗？” 集装箱下面不管是从者，还是御主，此刻都陷入了一种懵逼的状态中。 怎么看上去archer和caster组是老相识的样子，而且那个人类最古之王好像还在所罗门手里栽过似的，不是从英灵座上下来都不会带着之前记忆的吗？所罗门现在还在吃东西，这真的不是来郊游的吗？ 那边caster的御主也对吉尔伽美什不怎么感冒，甚至就在战场上叙起了旧，这会儿archer的御主恐怕已经心态爆炸了吧。 吉尔伽美什眼皮微妙地开始抽搐，尽管动作非常轻微，但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英灵，眼睛的灵敏程度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因此很轻易就发现了英雄王这个小动作。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19 征服王摸了摸后脑勺。 “所以吉尔伽美什王啊，你那个什么王律键真的给出去了吗？” 回应伊斯坎达尔的是英雄王背后荡起金色波纹的好几个圆圈，萦绕着强烈气息地剑戟从中探头，隔着不短地距离凌空锁定了rider组合。韦伯?维尔维特紧张地缩到了车子里，借着战车的挡板遮掩身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盖提亚恍然大悟，果然是满羁绊的金闪闪，难怪这么好说话。而且看王的态度，恐怕让吉尔伽美什交出王律键的对象，还是和王有着相当程度关联的存在。 “杂修。”恼羞成怒的吉尔伽美什干脆抱起了手，赤红色的瞳孔紧紧缩成了一条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破坏掉本王享乐的兴致，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可怜的路灯玻璃发出了响亮的破碎声，在挣扎似的闪了几下后，终于寿终正寝。 要是一般人听见英雄王好像马上就要发射王财的语气，恐怕会秒怂，然而根据玩fgo玩出来的经验，盖提亚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卧槽你怎么来了”“卧槽你怎么知道”这种句式，再加上巨大的感叹号来表示英雄王并不平静的内心。 所罗门显然也和他心意相通，面无表情地说： “因为有人召唤了我，所以我回应了。” 吉尔伽美什施舍似的给了盖提亚一个眼神，随即嫌恶地撇开脸。 “连这种东西的召唤都要回应，你是堕落了吗，所罗门。” “对我来说，是善，还是恶，并没有太大的区分，吉尔伽美什。” 两个从者继续旁若无人地开始打嘴炮，其间不知道爆出了多少震撼人心的消（黑）息（料），盖提亚忽然感到两道隐晦的视线落到了他和所罗门身上。 不是下面打架及劝架的那三个，那三个都是光明正大看的，他指的是更遥远也更恶意的视线。 盖提亚挑了挑眉，顺着其中恶意最强烈的一道回看过去，耳边轻微响起了破碎声。 卫宫切嗣捂住被划伤的脸，丝丝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来。 狙?击?枪的成像仪只能勾勒出对方御主的轮廓，并不能显示到底做了什么。他只看到caster的御主回向他这边观望，然后，狙?击?枪的瞄准器就爆炸了，破片甚至擦着脖子划过，差一点就能割破大动脉。 “切嗣？” 久宇舞弥紧张地问，就在刚才，她听到卫宫切嗣那边有类似爆炸声的动静。过了一阵，卫宫切嗣的声音才从对讲机那边传来： “没事，舞弥，枪上的瞄准器出了点问题，你继续监视。” 大意了，caster的御主既然赶在这种乱斗的情形下公开现身，那就意味着他绝对有不惧围攻的底牌。 卫宫切嗣飞速打开携带的工具箱，准备重新换上一把狙击枪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房顶上的家伙，在别人叙旧的时候，拿狙?击?枪瞄准别人背后，可不是礼貌的行为。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要用你的人头来偿还了。” 盖提亚若无其事地回过头，虽然作为使魔，人类的枪弹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但是—— 任谁被狙?击?枪盯着都会有火气的啊！ 盖提亚心情郁郁地伸出一根手指，上面凝结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魔弹。绕着红色雷光的小球很快脱离了他的手指，围着所罗门飘了几圈后，急速奔向半空。 下至杂兵上至提亚马特，没人能躲过的骂死他无敌魔术之—— gandr！ ！！！ 圣堂教会中，言峰璃正愕然地看着儿子召唤来的从者身上莫名其妙飘出大量光点，而且魔力反应正在迅速消失。 一道隐隐约约的钟声响起，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教堂中。 至此，圣杯战争开场的第一夜，两骑退场。 “王的狂宴里，可以有勇武的战士锦上添花，但绝不能有心怀叵测的刺客潜伏。” 盖提亚若无其事地收回发射魔弹的手指。 现在他可不是藤丸立香，gandr只能做得到眩晕，连世界线都跳过了，抹杀一个从者并不是难事。 “嘁，虫子就该有虫子的样子，躲在阴影里偷窥，什么时候被踩死了也不可惜。” 对此，毫无同伴爱的吉尔伽美什发表了一句贬低的评论，而穿着高级皮草的红眼人偶脸色突然苍白起来。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0 “爱丽丝菲尔？！” “好，好强……” 一直坐在神威车轮里的娇小御主不由悄悄挪到伊斯坎达尔背后，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魔弹秒杀从者什么的，简直太不魔法了吧，这还是人能做到的程度吗！所罗门王已经够呛了，连caster的御主也这么强，这场战争还拿头打啊！ 撇开分心关照御主的saber不谈，就连伊斯坎达尔也收起了那副略带脱线的模样，严肃地向所罗门发问： “以色列的王啊，这真的是你的御主吗？这种等级的魔力，还有和你极为相似的面容体态，就算说他是你儿子也不为过……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到一丝一毫身为活人的气息。” “啊，他的确是我的御主，只是并非人类。” 就连合成兽都能当御主，集齐七十二魔神召唤个所罗门王又有什么奇怪。 听到所罗门这样介绍自己，盖提亚竟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丝开心，于是像被顺毛了的宠物一样乖巧地自我介绍。 “那么，欢迎至此，诸君。原本不想和你们闲话，干脆利落地让你们去死就好了。不过，既然是王的命令，那我也就好歹遵从一下吧。” “我乃是为所罗门王生平最高杰作，统御七十二柱魔神之魔神，盖提亚?雷蒙盖顿。严格来算，我是为所罗门本人而生的魔神，形貌相似也不足为奇。” 盖提亚?雷蒙盖顿？所罗门之钥？！ 在场的三个正统魔术师的信心都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冲击。 单纯地把这一场圣杯战争当做是公平竞技的肯尼斯还好，遇见魔术王及其魔神对他而言是场惊喜的意外。这意味着他能够把不听使唤的lancer抛到一边，而更多投身于自己熟悉的研究领域。 而急于向导师证明自我的韦伯?维尔维特也并没有一定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因此不存在敌对的理由。 然而作为冬木市的地主，自认为胜券在握的远坂时臣却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他是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魔术师，毕生的夙愿就只有到达根源，然后从根源中获取大量的知识而已。明明准备好了堪称王炸的牌面，结果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两个吉尔伽美什的老相识。 以吉尔伽美什的高傲，他不可能让自己强行命令他对所罗门王出手。而奠基了现代魔术的所罗门魔术王的特性，又决定了一般魔术手段根本不可能在caster组合身上起效…… 该死……如果这次不行的话，那么下一次圣杯战争会在六十年后，远坂家链接根源的夙愿就不可能在他这辈实现了。 远坂时臣焦躁地想着，但多年来养成的深厚涵养让他还是没有把真实情绪暴露出来，而是维持着表面的优雅。 既然此刻现身无法取得战果，英雄王又很有发动宝具的可能性，为了节省魔力计…… 远坂时臣抬起手，殷红的圣痕隐隐泛起光芒。 ”呼哈哈哈哈——！杂修，你竟敢！” 吉尔伽美什愉快的哈哈哈突然像播放到半途遭遇断网的音频一样卡住了，猩红的蛇瞳尽是不可置信，刺骨的杀意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archer的御主回去恐怕要倒霉了。 所有人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认知，盖提亚甚至在心里为远坂时臣开启了倒计时。 然而吉尔伽美什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人跌破眼镜，他直接对抗了来自御主的令咒，接着从金色涟漪里掏出了一把闪电形状的短匕。 那是…… 美狄亚的宝具，万符必应破戒（rulerbreaker）！ 第11章 圣杯战争的第一个晚上，吉尔伽美什就搞了一件大事。 在远坂时臣召唤出他后还不到一天，高傲的乌鲁克王立刻就用美狄亚的宝具捅了自己一刀，干脆利落地解除了主从之间的契约。 在金色的光点飘散之际，盖提亚和所罗门飞快地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把目光投向了下方对峙的saber和lancer。 看吧，和御主相性不好就是这种下场。卫宫切嗣和肯尼斯跟彼此的从者性格之间也很不和来着，尤其是后者，人生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快递过来的圣遗物被韦伯拿走了，召唤来的枪兵坚持骑士道，板上钉钉的未婚妻还被枪兵给撬走了，最后为了索拉命枪兵自尽却还是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某个名字应该消音的生物似乎还说过肯尼斯必死之类的话题来着……人生中简直满满都是恶意。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1 迪尔姆德被caster主从那种奇妙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但完全猜不出这种眼神的真实含义，只能一边和saber对峙，一边把对caster主从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然而迪尔姆德注定等不到他预料中的攻击，所罗门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状似十分同情地说： “吉尔伽美什，需要盖提亚和你契约吗？远坂时臣的魔力并不足够，无法支持你随时随地状态全开，还有强制命令的风险。盖提亚的魔力量足以支撑起复数位从者的消耗，甚至能够随时支持你释放宝具。并且我们对圣杯并没有渴求，所以你可以随意做你想做的事。” 然后吉尔伽美什就露出了“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异常傲娇地哼了一声后，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人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只喜欢用发胶把头发竖起来的黄金之王终于走了。 “看来archer的御主，那个叫远坂时臣的家伙要倒霉了。” 伊斯坎达尔放松地坐回了战车，对仍然是一头雾水的韦伯?维尔维特说道。 “为，为什么？那个像匕首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韦伯仰头看着伊斯坎达尔雄壮的身躯，也许他还是在许多地方为征服王的脱线举动而崩溃，然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他对这个偶尔脱线，但举止豪迈的家伙已经产生了相当程度的依赖。 “嘛，韦伯，虽然我们这些从者从某种意义上是你们召唤出来的使魔，但是——我们生前也曾是名动一时，创下过辉煌功业，拥有自己传说的英雄啊！纵然已经是肉体毁灭的亡灵，我们有自己的性格、喜好、坚持、还有愿望，可不是你们手里没有自我意志的工具。你们在召唤我们的同时，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我们的感受呢？” 伊斯坎达尔伸出手，揉了揉韦伯看起来总是非常柔顺的头发，这样回答道。 “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应该属于非常稀有的，能够斩断魔力连结的东西吧。以那个金闪闪的王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忍受有人以臣下的身份，操纵他的意志的。这种事对王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僭越，胆敢操纵他的人是必须处死的逆臣，绝对不能留在世上的存在。” “啊，那边的所罗门王已经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两句话呢。算了，我们也走吧！” “等，等等，rider——” “亚瑟王，看来今天的战斗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明天再战吧。你的武器，我已经看透了，下次一定——” 随着神威车轮的远去，迪尔姆德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兴致，红黄两把长?枪上重新裹起了布条。 那边阿尔托莉雅也没有了进行决斗的欲望。 身后爱丽丝菲尔的脸色已经非常苍白，娇柔的身躯只是站在大地上，就能令人感受到一种摇摇欲坠的衰弱感。一惯恪守骑士道的阿尔托莉雅是不可能忽视掉身后好像突然发病的夫人，转身和迪尔姆德拼个你死我活的。 “那么，明天再战。” “吉尔伽美什。”所罗门出现在某条街道上，对着正在开封一瓶魔药的英雄王说道，“你确定真的不和盖提亚签约？这应该是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了。” 对于被圣杯战争召唤仪式所召唤出的投影而言，御主本身实力低微，魔力浅薄，远远比不上从者自身所拥有的能力。但是，巴比伦宝库里数不尽的魔药，和御主的提供的魔力相比，也是美味的小甜点和白米饭的区别。前者口味多样，还很可能有数不尽的数量，后者食之无味，却是从者不可替代的必需品。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只要没有发疯或者失去信念，任何有理智的从者都不会放任自己在没有御主的情况下四处游荡。 当然，钻规则漏洞的从者除外。 “所罗门哟。”吉尔伽美什重新跳上了一根路灯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黑肤白发的王，“你觉得本王会和那个连beast臭气都没散干净的家伙缔结契约？呼哈哈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从以前到现在，本王承认的master只有一个！” 一只金色杯子以极其狂野的速度，极其精准的角度，砸上了—— 吉尔伽美什的脸。 ！！！ “杂修！你竟敢——！” 盖提亚若无其事地收回扔东西的手，发现自己恐怕真的跟吉尔伽美什八字不合。 明明玩fgo的时候这么厨，砸了不知多少单下去氪到五宝，怎么到现实生活就这么忍不住想怼他呢？ 果然还是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差距吧。 “乌鲁克王，既然你就这么不想和我签订契约，那我也没有意见。你可以和地上的那个本该在你宝库里乖乖放着但是现在到我手里的杯子签订契约，如果你执意想到山里面那个装满污泥的大杯里面泡一泡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的。” 之前七个特异点就搓了七个圣杯，正好拿来废物利用。反正用掉一个还有很多个，如果不够再搓就是，圣杯这种东西是从来不会缺的。 然后盖提亚就看见金闪闪炸毛了，为了避免冬木市在一个破格从者和一个beasti的战斗中直接核平，所罗门拉着盖提亚灵体化了。 甩开了吉尔伽美什的两人，站在一处名为凯悦饭店的大厦楼顶，看着一处在脑海里标记为远坂宅的地方，亮起了非常灿烂的烟火。 远坂时臣果然驾驭不了金闪闪，或者说，放眼整个人类史，能够成功hold住吉尔伽美什就只有那两位了吧？ 令咒的正确用法，不是一开场就用掉三划吗（喂。 “吉尔伽美什这么早就杀掉时辰了啊。”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2 盖提亚有些意外地说，尽管已经从千里眼中观测到了这一幕，他还是为这只一点也不偷税的金闪闪震惊到了。 “这很正常，因为远坂时臣和英雄王的相性非常差。只会把他当做工具使用的魔术师，从召唤出他之后，就一直想要保留令咒，好在最后赢取圣杯的时刻命令英雄王自杀了。吉尔伽美什不是瞎子，远坂时臣伪装得太明显了。” “盘算着弑王的人，最终被王诛灭，本来就是正常的结局。” 盖提亚突然心塞地想到，如果说弑王的话，那他算不算是让所罗门死过一回呢？ 而且还是尸骨无存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王。” “嗯？” 盖提亚看着所罗门，非常非常认真地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我和王的主从相性，会是怎么样的呢？王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方便，或者我妨碍到了你的地方呢？” 所罗门抬起手放到盖提亚那头火焰般耀眼，火焰漫卷般丰茂的头发上，动作熟练得就像蓄谋已久。 “当然不会，盖提亚是我最骄傲的盖提亚，我们的主从相性远远超过这场圣杯战争中的任何一对。我不会是吉尔伽美什，而你也不会是远坂时臣，我们是最好的一对。所以……盖提亚，请不用担心这个。” “说起来，如果远坂时臣以臣下的身份祈求吉尔伽美什回归，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反应如此激烈，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所罗门陷入了沉默，然后以一种非常莫名的口气说。 “可能是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然后他们就撇下空虚寂寞冷的魔神柱，在凯悦饭店的顶楼看星星看月亮，看了一整晚远坂宅亮起的花（爆）火（炸）。 可喜可贺，传奇的冬木市又迎来了和平的一天呢。 第12章 圣杯战争第二日，洋房。 原以为吉尔伽美什会因没有御主而消失的主从们现在正面面相觑。 “就算是archer拥有单独行动的技能，这个技能发动的时间也太长久了吧！” 韦伯盯着沙发上握着ps4手柄，操纵着独臂忍者开始叮叮当当打铁的金发之王，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坏了。而穿着t恤短裤的伊斯坎达尔则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似乎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好睁开你的眼睛，再仔细看看！” 同样到达洋房的肯尼斯对于韦伯盗窃圣遗物的行为本就极为不满，更是对他无能约束从者大加嘲讽，让可怜的时钟塔学生忍不住又一次陷入了低落的情绪中。 “韦伯的老师哟，”已经先行坐到小沙发上的伊斯坎达尔放下手柄，转头维护自己的御主，“好歹我们现在是来拜访这里的主人的，还是稍微维持一下应有的风度吧？” 喂，究竟是谁一进门就自来熟地玩别人家的游戏啊！ 肯尼斯一顿，然后确实意识到了失态，很快就调整了仪表，重新以时钟塔天之骄子的形象出现在人前。 毕竟他是来拜访传说中的魔术王，现代魔术奠基者，和学生在人家这里吵起来什么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没错，在圣杯战争的第一夜，见到所罗门王及其七十二魔神之后，来自时钟塔的两个魔术师就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 在七个御主之中，韦伯完全是因为负气而来，本身并不能算是拥有战力的武斗派，肯尼斯虽然有月灵髓液这种实用的防御型礼装，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究其本质，也依旧是在象牙塔里做研究的学者。 没办法，谁让所罗门是现代魔术奠基人，对魔力高到可怕，供魔的御主还是执念深重、拥有所罗门九戒的完全体七十二魔神，四舍五入就是一个半完全体所罗门，这么看根本打不赢嘛。 在简单取舍之后，两个魔术师很快就表示，比起跟魔术王作对，还是跟着所罗门王比较有前途一点。毕竟魔术在流传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散轶的情况出现，而所罗门这么大个活字典摆在这里，就差在脸上写上“快来问我呀，我什么都知道”这句话，脑子有病的魔术师才会选择把所罗门作为敌人。 要是这边所罗门下界的消息传出去，不管是时钟塔，还是彷徨海，里面的家伙都会炸锅吧？ 抱着不可让无关人士捷足先登的想法，肯尼斯拖家带口地在小洋房门口和他不成器的学生相遇了。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请坐吧，两位。”一身常服的所罗门温和地微笑着，将两杯温热的红茶推到了肯尼斯和韦伯跟前，“你们的目的是来学习那些已经失落的魔术。” 肯尼斯隐隐激动起来，作为埃尔梅罗派系的君主，自学生时期就展露出神童才能的他，原本夺取圣杯的意愿就并不强烈，如今看到魔术王本人，更是把什么在履历中增添【武功】逸话的念头抛之脑后。 这个偏僻的远东小地方，的确缔造出了名为“奇迹”的降灵仪式啊。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3 今人与古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建立起了联结，并肩作战，彼此进步。古人把来自远古的愿望与回响赋予今人，而今人将今世取得的成就回馈历史，并从古老的祝愿取得新的动力。而人类的历史，就在古人和新人的交接之中就这么一代代传承下去。 时钟塔年轻的讲师难得浪漫地任由思绪飘逸，手中的工具却一刻不停地记录下了魔术王所说的每一句话。 鉴于现在大源枯竭，神秘消退的现状，所罗门剔除了记忆当中过于繁难和以现在条件无法使用的魔术，把部分魔术重现在了肯尼斯和韦伯的笔记本上。 倘若肯尼斯在之后不会因各种意外而死去的话，单凭这些记在本子上的体系，就足以支撑他从色位君主升到时钟塔的冠位魔术师了。 “那么，就讲到这里吧。”所罗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最后向两人告诫，“神秘真正鼎盛的时期是由神灵统治人类的世代，然而人类却反抗了神明，由此令他们退出舞台。神秘消退是必然的，就连我告诉你们的知识，很多也不再适应这个社会。所以，请不要过分留恋从前的辉煌，而是应该把眼睛看向未来。” “一成不变的东西是没有生命力的，你们使用的魔术也是。魔术并不会真正死去，之所以你们会感到它在‘消亡’，只是因为它到了需要改变的时候了。就在不远的将来，它将会以一种超出想象的形式存在，并真正惠及整个人类。” 神秘怎么能够为大众所知？如果魔术变成这样，那它还能被称之为魔术吗？ 遵从着魔术师低调行事准则的两人感到一阵三观都动摇了的冲击，张口就要提出问题。 所罗门笑起来，双眼温柔如同溪水。 “那美好的知识我已经传授了，应行的路我也已经行尽了，所以你们不必再走我的老路。此后，你们的路通向未来，而不是通往过去。肯尼斯，韦伯，我只是过去的残影，仅此而已。” 最后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还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何必跟这些愚蠢的魔术师说这么多？” 盖提亚不满地看着那对暂时抛掉成见，坐到一起相互讨论魔术的师徒，金色天光透过窗户落到瞳孔里，仿佛点起了一朵跳跃的火花。 可恶……明明诞生也好，还是召唤也好，明明是他先的！什么时候随便来个魔术师就能抢走所罗门的注意了？！ “因为他们问，所以我回答了。” 盖提亚暴躁地哼了一声，决定下次这两个再厚着脸皮过来，他一定要提前把所罗门拉走，顶多留下两个魔神过来答疑。 “那如果我有问题，王，你会不会回答我？” “会。” 盖提亚动了动手指，在房间里制造了一个双向隔绝的屏障。所罗门从善如流地走过来，和他一起坐在阳台的藤编椅子上。 “王，关于人理烧却，我有疑问。”盖提亚回想了一下fgo第二部的剧情，把想不通的点都一一收集起来，“我曾用千里眼观测人类历史，看到我烧却人理的未来。但是……为什么在阻止人理烧却之后，会发生泛人类史削落，异闻带出现的情况？还是说，为了阻止异闻带的出现，我烧却了人理？” 所罗门抬起了头，盖提亚却知道他应该是打开了千里眼。 “也许两者根本无关，也许两者又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盖提亚，在我们所驻足的时间点上，未来和过去都是不确定的，只有‘现在’才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所罗门的面容浮现深思之色。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第二法的气息，所以你应当知道，所谓的‘过去未来’，并不只有一个。没有发生过的未来自然拥有无数可能性，但是过去也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动中的。就如同现代游戏的多结局游戏，哪怕在某一瞬间做出了不同的选项，导致的结局也很有可能不再一致。 “尽管世界自有其修正力，但主人公发自内心地作出不会大幅度扭曲世界的决定后，那么这个选项就是被允许的。相应的，在一系列连锁反应之后，未来的走向就完全偏离了真正的历史，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是的，我的确曾经见过许多不同而相似的世界。” 盖提亚回忆起跨越世界时，眼中所见的一瞬风景，那的确是壮阔到难以想象，几乎能让人彻底迷失的，危险到极致的美丽。 “异闻带同理，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那些相互平行的世里的主人公们做出的决定，并不会让世界在抵达那个终点之前就半途夭折。而异闻带，是在终局之前就陷入黑暗的世界，是错误的if，为整个人类史所抛弃，所以被称之为异闻。” 盖提亚突然灵光一闪，赶在所罗门继续说下去之前就拦住了他。 “为整个人类史所抛弃，难道这就是人理……” “没错，人理烧却。”所罗门神性的金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人类史本身就会像生物一样延续自己，把错误的烧掉，扔进垃圾桶，把正确的保留——这就是泛人类史。你只是加速、放大了这个过程，导致正确的人类史被一口气全烧光了。” “那个叫做藤丸立香的孩子，其本身只是消除掉了‘烧却’的动作而已。也许是时间太过紧迫，又也许是自身能力所限，她只能干掉你放下去的魔神柱，而无法将人类史重新编定。只依靠修正力做历史表面的弥补，就像伤口结痂之后总会留疤一样，这样‘修正’的泛人类史，本身是存在破绽的。” “接着，在‘人理烧却’停滞，泛人类史本身具有漏洞的情况下，侥幸有数个异闻带存留了下来。无论是泛人类史，还是异闻带，他们的核心都是相同的——人类。” “人类终极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所以，异闻带与泛人类史发生冲突是必然的。而那个停止了‘人理烧却’的御主，则必须人为地烧却七个选择，才能真正保证泛人类史的存续。而作为所罗门残骸的你，会在生命最后舍弃‘兽’之冠冕，作为‘我’的替代存在，重新点燃‘人理烧却’的火焰。” 盖提亚难得严肃了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风险会异常巨大，而且，一旦刺激太过强烈……第七兽……” “不愧是持有怜悯之理的兽，你现在开始同情起她来了。” “才没有！人类的悲哀和痛苦是无穷的，只拯救个体完全没有意义，必须回到一切开始之前，把所有悲剧都扼杀在萌芽之前才是！”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4 盖提亚这番口不对心的说辞完全没有驳倒所罗门，白发的王用手指了指南方，仿佛在指向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从第一兽出现的时候，第七兽就已经诞生了……想要让‘我’不离你而去，那就彻底毁掉那个‘迦勒底’吧。” 第13章 “雷夫，收到回话，我有事要你去做。” 盖提亚一脸心累地打开了通讯。 他现在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作为雷蒙盖顿原主的所罗门王究竟有多天然黑，顶着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让人吓个半死的话。 是的，没错，身为他原主的所罗门要他去干掉迦勒底，某个迦勒底摸鱼王的大本营。 天可怜见，这次可不是他主动要去搞事。 “统括局，有什么事？” 听起来正在调试仪器的雷夫一心二用地回应道。 “雷夫，之前我打算人理烧却的时候让你做的事情已经完全停止了吗？” “你是说炸弹？我已经遵照你的指令，拆除掉了所有分布在迦勒底的炸弹。” 雷夫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统括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再提起炸弹的事。炸弹那是为了响应人理烧却，在七个特异点起爆的时候发动，用来毁灭迦勒底的，然而在取消人理烧却以后已经没用了。 “雷夫，我要你重新在迦勒底布置炸……监视装置，无比要把迦勒底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掌控，不要留下任何不可控的漏洞。” 他差点又把炸弹两个字说出去了…… 好在最后关头改了口。 至于为什么不把炸弹说出去，盖提亚考虑到在神代时期，大多数神灵降下神谕都含糊其辞。一个神灵要提（装）示（逼）点什么，就给人类下个神谕，既不点出人物事件地点，也没有开始经过结尾。总之等到事情发生后大家才发现，哦，原来这个神谕是这样解的之后，祭司们也开始有样学样，复述出的话语总是充满歧义。 身为神的复读机（划掉）代言人的所罗门，生前干的破事也不少，盖提亚有充分理由怀疑，这次他也是这样。 毕竟用炸弹炸掉迦勒底是毁灭，动用联合国的权力解体迦勒底也是毁灭，所长自己不干了也是毁灭……毁灭迦勒底的选项总是多种多样，不一定非要用炸弹来搞事。 至于为什么要布置监视设备，那是因为，盖提亚对马里斯比利乃至迦勒底本身，仍旧有着极大的怀疑。 诚如所罗门所说，在藤丸立香连正常的人理烧却都停止了以后，异闻带和泛人类史争斗是必然的事情，那么—— 异星神和空想树又是怎么来的？ 阿比盖尔存在犹格索托斯的痕迹，葛饰北斋身上也有疑似克苏鲁的存在，再加上七十二柱里那个懦弱到崇拜异端的二五仔劳姆…… 很明显异星神有染指地球的打算，在盖提亚之前生活过的世界里，它们有另外一个名字——克苏鲁神系。 克苏鲁神话这种东西要是真正降下来，盖提亚感觉自己心都要操碎了。 这种超越常识和逻辑的不可名状存在，并非一般人能够接受，拿着拉莱耶文本然后疯掉的吉尔?德?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那个世界，他们仅仅是从洛夫克拉夫特的书上诞生的形象，严格按照设定的话，仅仅能够作为幻灵显现。 然而在这个名为fgo的世界线里，他们是真真切切盘踞于星系的伟大存在，远非某一个星球能够抗衡。 一想起这个，他就分外渴望从卡池里面抽出一个拿着星之圣剑的亚瑟?阿托利斯。 “统括局，需要重新启动人理烧却吗？” 雷夫很明显不理解盖提亚为什么要突然改口，是有其他用处，还是说统括局认识到了终结人理烧却的局限？ “不，不需要，我只是要你监视迦勒底，这座机构……很不对劲。整个迦勒底所有的文件，所有绝密和不绝密的文件都要备份到我这里，一封都不要漏过。你现在的身份是马里斯比利在时钟塔的同僚，关系相对亲近，尽量查清阿尼姆斯菲亚家系的来历，如果你一个人做不来，我会让其他魔神过来帮你。” 盖提亚不断揉着眉心，那些原本以为会遗忘的记忆逐渐拼凑起来，形成了一块完整的拼图。 马里斯比利出身天体科，时钟塔天体科的宗旨及教学范围为占星、神学、天体运行，天体科君主咏唱为——“starscos?mosgodsanimusantrumandbirthanimaanimsphere”（“星之形。宙之形。神之形。吾之形。天体即为空洞。空洞即为虚空。虚空中有神所在”。 占星、天体、神学，还有奥尔加玛丽自身拥有的能够化为异星巫女的特异之处，迦勒底a组御主的真实任务，狮子王口中所言的“星球的造访者”，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了…… 难怪原作盖提亚要炸掉迦勒底，甚至是烧却人理。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5 这种作死的熊孩子不烧了，难道是要留着过年吗！ 像亚楠的拜尔金沃斯一样探求着禁忌的知识，渴望以上位者的视角俯瞰人间，并且已经先行一步做出了实验，但却无法控制试验进度并准备好防护措施。这种作死程度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作死了，搞不好是真能把门之钥和克苏鲁招过来的！ 到时候就是整个地球，管你阿赖耶还是盖亚，大家一起完蛋！ 对于那些寄居于宇宙黑暗的外神而言，地球只不过是一颗砂砾，而人类更是连砂砾也算不上的蝼蚁。有谁会专门聆听蝼蚁的祈祷？顶多投去一瞥而已。 正因为只是一瞥，所以外乡人职介的葛饰北斋才能在克苏鲁的影响下保持完整意志，塞勒姆也还能得以拯救，否则人类还存不存在地球上都是个问题了。 所以，所罗门其实并不是在搞事，他真的在提出富有建设性的解决方案。 只要弄死那些真正在搞事情的魔术师，抹消一切和外神有关的痕迹，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招外神了。 总而言之，毁灭迦勒底这个大方向是完全正确的，但是盖提亚又附加了个人理烧却，于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混沌?恶，第七兽，藤丸立香，显现！ 理清思绪后的盖提亚豁然开朗，找到目标的他浑身充满了干掉马里斯比利的欲望。 “雷夫，马里斯比利先不要动他，等我回来之后亲自下手。王到底在哪里我已经大概有了眉目，不需要你来插手，你做好手上的事就行了。另外，找个合适的机会，在从者的召唤系统上动手脚，把我的灵基数据搭载上去。” 已经成功打入迦勒底的雷夫，伸手扶了扶快要掉下头顶的绿帽子，突然觉得统括局在谋划一件比人理烧却更意义深远的事情。 确立了行动纲领，规划了未来方针的盖提亚神清气爽地从天台上下来。 放游戏机的房间现在已经塞进去了三个从者，原本残酷血腥的圣杯战争似乎被魔改成了了不得的样子，三个大男人现在正握着手柄打联机，并且因为金某人/伊某人/迪某人的失（互）误（坑）而爆发出一阵大呼小叫。 圣杯战争什么的，哪有游戏好玩？ 盖提亚没去管那三个已经迅速退化为宅男的从者，而是径直去了所罗门常待的书房。 白发金瞳的王并没有在阅读书籍，而在饶有兴趣地摆弄着桌上的咖啡机。来自时钟塔的讲师和学生，现在都没端着魔术师的架子，完全像好学生一样乖乖待在座位上，等着给所罗门倒咖啡。 不知道为什么，盖提亚现在对这两个升起了一种蜜汁好感，于是在抢过倒咖啡的工作后，十分好心地对他们两个说： “看来你们已经和解了啊。也对，就算是讲师，肯尼斯你今年也才刚满二十三岁而已，只比你的学生大上四岁而已。” 然后在肯尼斯惨不忍睹又竭力维持贵族风范，孔明一脸“卧槽，我还以为你很老”的表情里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你的确是想要在派系林立的时钟塔里保护这个弟子，但起码要让人知道你在保护他，对方也才能更好地配合你，所谓的身份、自尊，只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如果你再执着于所谓魔术师的风度，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狙?击?枪下，让你身边这个不成器的弟子捡了便宜哦。” “你的从者是迪尔姆德，兰斯洛特的故事你听过吗，他就是兰斯洛特的原型。他之所以被召唤，是想要效忠主君，但却无法做出背离骑士道的事情，所以你在这方面要注意和迪尔姆德的关系，否则有过背叛历史的枪兵可不会那么忠贞。” “而且，你还带着未婚妻吧。尽管她的魔力能够抵抗那颗魅惑的泪痣，但她却并不爱你。肯尼斯，她一直在渴望脱离家族的控制，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是否有一点格兰尼公主的影子呢？” 遭受到致命四连击的肯尼斯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不，你只会把事情处理得更糟糕，人心一向都是最难掌握的东西。如果你想把事情圆满解决的话，七十二柱魔神里，有不少司掌爱情和欲火的魔神愿意为你提供咨询，这个就算做我先预付给你的报酬哦。” 肯尼斯看起来想要夺路而逃，但眼睛里透出了那么一丝动摇的神色。 最后，他镇定地站了起来，带着韦伯镇定地走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所罗门平淡地看着这两个魔术师表面一如既往，实则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明白了？” 盖提亚收敛了那副模仿梅林模仿得并不像的表情，微微低头。 “是，我明白，王。” 第14章 在召唤所罗门之前，盖提亚想要尽快结束圣杯战争。 在召唤所罗门之后，盖提亚想要圣杯战争更长一点。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6 盖提亚现在就处于这样一种矛盾当中，结束圣杯战争，触手可及的爱豆所罗门王会消失，如果延长圣杯战争，那么迦勒底的情况很可能就会出现偏差。 可以说左手右手都是所王，他，选择困难了。 最后还是所罗门本人解决了这个问题。 “如果下定决心，那就结束这场战争吧。圆藏山里的大圣杯已经污秽了，一旦降临就会引发灾难，只有把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才会把这座城市完整的保留下来。” 并不是没有看到盖提亚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所罗门无视了。 这就是滥情而无情的王。 可以说人渣本渣了。 “我明白，但是，王，你不想在人间多留一会吗？” 盖提亚感到一阵不适，世上怎么会有人笑着说出要消灭自己的话，难道……不，所罗门就是个没有良心的傀儡。 “严格来说，没有。”所罗门微笑着，“我回应了你的召唤而下界，所以应当成为你的助力。但如果我本身就是你行动阻碍的话，那么我的存在就是没有必要的。” 对话简直没法进行下去了，所罗门你就这么想回英灵座吗，早知道就别下来啊！知不知道不会读空气会讨人厌啊！ 既然所罗门要他尽快毁灭大圣杯，那也只有…… 盖提亚转过身，身后又蓦然响起所罗门的话语。 “……我能从你的身上看到另一个‘我’。那个‘我’真是幸运，能够真正成为一个人类。纵然失去了神的宠爱，变得平凡庸碌，但是，能够正常体会到一个‘凡人’所拥有的喜怒哀乐，这些都是我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王，请你别说了……” 往人心上捅刀好玩吗？ 再让所罗门说下去，他自己就能完全体会到原盖提亚对所罗门的愤怒之情了。 “……这的确是必要的申明。尽管你取代了我曾经创造的‘盖提亚’，也可以说是我编纂的魔术式，但究其本质，你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线上的‘盖提亚’。你有你的王，不要因为遇见我而动摇，从而消耗宝贵的时间。” “也许你是正确的，所罗门王。” 盖提亚的表情可以称之为阴沉。 他对所罗门的了解从来都仅限于原本盖提亚的记忆，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理解过所罗门，所以他才会对所罗门报以好感，却无法理解盖提亚如此深沉的愤怒。 和悲哀。 与之共生的魔神柱感应到他的情绪，再一次躁动起来。 第一次，所罗门王和他的魔术式之间的交流以失败告终。 盖提亚不开心，所罗门没有心。 还是迦勒底香香软软的罗曼医生比较适合他。 缺少了联机伙伴，准备出来找点其他事情干的吉尔伽美什正好看到盖提亚这幅表情，于是扬起一个满满恶意的笑容。 “怎么，终于舍得撕下伪装的温顺，准备弑主了吗，beast？” 盖提亚危险地回瞪，在接替原本盖提亚之后，他的脾气不知道为什么暴躁了不少，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有胆子去挑衅英雄王的。 而现在，他不介意利用反召唤把auo揍回英灵殿，加速圣杯降临。 “我可以利用职阶特性加速圣杯战争，英雄王，你不会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 从者的攻击对beast无效，就算吉尔伽美什带着神话礼装开ea也没办法破他的防。 “但是，如果你回到英灵殿，那就不能兼顾你真正的御主了。本体虽然会拥有记忆，但对那一个御主其实是没有实感的，我说得对吗，利用了非正常手段抵达此世的英?雄?王？” “哦？” 同样被戳中了死穴的吉尔伽美什黑着脸，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但在大家都拥有非凡耳力的情况下，还是被盖提亚完完整整地收入耳中。 不过盖提亚没有再继续和吉尔伽美什做无谓的争辩，因为巨大的爆炸声从小洋房不远处传来。 煤气管道爆炸，实在遗憾。 不，真正原因是肯尼斯和送他离开的韦伯同时遭到了卫宫切嗣的炸弹袭击。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7 除了现在小洋房里聚集的caster和archer之外，七骑里还剩了一个saber，得以从码头战斗里全身而退。 而作为saber的亚瑟王，目前的御主可是卫宫切嗣。 擅长使用现代枪械，做事不择手段，素有“魔术师杀手”外号的卫宫切嗣。 盖提亚看了看天色，在经过长时间学习之后，韦伯和肯尼斯出门的时机已经非常接近太阳落山了。 于是卫宫切嗣在两人离开小洋房保护范围之后，选择发动了袭击。 一箭双雕，让两个毫无防备的御主就此退场，完美。 很快迪尔姆德和伊斯坎达尔一人拎着一个御主出现在了小洋房里，值得庆幸的是，两人除开有些灰头土脸，但身体部分大致都是完好的。 顶多有点皮肉伤。 肯尼斯和韦伯抱着红茶面面相觑。 走路都在想魔术构造的后果就是：他们都忘记了这里是冬木市，而冬木市现在正在进行圣杯战争。 要不是从者及时救驾，说不定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肉末。 “……s?a?b?e?r！” 肯尼斯咬牙切齿地回忆起saber堪称卑鄙阴险的行径，竟然利用雇佣兵在必经之路上埋下炸弹，再光明正大地让saber堵在路口上拖延时间，好让埋藏的炸弹完成读秒。 接着就是一阵爆炸。 如果不是有月灵髓液，如果不是有迪尔姆德……说不定他当场就会葬送在这里。 肯尼斯忽然觉得觉得这场看似公平的魔术竞技里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黑幕，他不应该只为了向索拉炫耀自己的勇武而一意孤行地把她带过来的。 对方很可能会把索拉作为筹码，来对他进行要挟。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肯尼斯顾不得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直接命令迪尔姆德： “lancer，立刻，马上去工坊，把索拉带到这里来！” 如果对方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的话，那么，尽管留在固若金汤的工坊里面，不擅长战斗的索拉依然会遇到危险！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就麻烦几位今天住一晚吧。”所罗门闻声而出，好整以暇地站在客厅里，仿佛下一秒就能去参加宴会，“明天可能有些工作需要两位配合完成。” 韦伯左看右看，突然发现所罗门身边少了点什么。 “那个，您的魔神去哪儿了？” 所罗门身边经常跟着的，一看脾气就很暴躁的金发御主去哪儿了？ “他？”所罗门坐下来，和两人一起，“大概现在已经开始回收从者了吧。” 盖提亚正在和saber遥遥对峙，身后是白发红瞳的小圣杯。 他感到自己紧绷的表面下是从火山里流淌出来的岩浆，沸腾的情绪正不断叫嚣着毁灭，急需一个发泄渠道。 而卫宫切嗣这个组合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caster的御主——” 骑士王一如既往的开场白还没有结束，势大力沉的攻击就接踵而至。 阿尔托莉雅被迫应敌，裹在剑上的旋风飞速旋转起来，企图割碎对方的肢体。 但是没用，无论是用剑身砸，用剑尖刺，还是想用风王结界撕碎对方的肢体，都没有用。对方仿佛有某种类似无敌的东西加护在身上，虽然有打击的实感，但却完全无法对肉体进行伤害。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解除他的无敌？ 阿尔托莉雅额上滑下冷汗，全力发动着直感，企图窥见一丝胜利的机会。 但是并没有，前路完全漆黑一片。明明看见了攻击的轨迹，也能躲闪掉一些，却总也无法做到片叶不沾身。而对方仗着无法击破的防御，对她任何手段都能够视若无睹。再加上迪尔姆德利用那两柄枪造成的诅咒，她几乎是越打越被动。 那个自称为七十二魔神的caster御主，恐怕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大不列颠的常胜之王，头一次感到了死神镰刀悬在头上的滋味。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8 “爱丽丝菲尔，快跑！卫宫切嗣，令咒支援！” 一道令咒随之从手上褪去，只留下斑驳的痕迹。 感应到身体里充盈着的魔力，亚瑟王当机立断，其顿足之处甚至大地都为之开裂粉碎。 狂风的束缚从剑上脱离了，露出熔金一般绚烂夺目的剑身，亚瑟王高举圣剑，金色光点便从虚无中浮现，宛如星尘般向天空飞去。 那并非是流星雨，而是从过去，现在，到未来，消失在战场上的士兵，临终之际所怀抱的悲伤但尊贵的梦想。 盖提亚站在原地，仿佛一个普通人一般，站在原地欣赏着这宛如奇迹的一幕。 “很美丽，不过，你的任何攻击对我无效，saber。” 回应他的只有亚瑟王向前优雅的踏步，和随之而来的金色海潮。 “ex——calibur！！！” 常人肉眼不可视的金色魔力直冲天际，冲开了密布的云层。 少女模样的骑士王垂下剑尖，脱力地喘着气，同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让她忍不住顺着和御主的联系拼命索取魔力。 为了干掉那个家伙，刚才那一发宝具已经是她的最大出力了，要是再来个什么敌人，她是无法交战的。 “阿尔托莉雅，结束了吗？” 爱丽丝菲尔强忍着不适走到骑士王身边，原本就显得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有几分病态的透明。 从圣杯战争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两骑从者回归了，如果有更多的从者回归的话，很快，她连作为人的机能，也无法维持了吧？ “应该……干掉了吧？” 阿尔托莉雅望着路中间那个仿佛被陨石撞击一样的大坑。 在excalibur全力解放的状态下，应该没人能从那种可怖的攻击下幸存……吧？ 爱丽丝菲尔明显松了一口气，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里也传来了卫宫切嗣要求撤退的声音。 “那么，我们先回去，另外，阿尔托莉雅你的状态不要紧吗，要不要灵体化？阿尔托莉雅？！” 少女的王陡然穿上了概念武装，挥剑迎敌。 随着的一声脆响，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圣剑脱手飞出，插在了地上。 “我说过，你的宝具对我无效，与其负隅顽抗，不如早点投降让我毁掉大圣杯吧？” 第15章 残存的金沙飞散，少女骑士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一般消失在天地。 圣杯战争之saber，退场！ 阿尔托莉雅走了啊……虽然他对这个fate系列人气高到炸裂的看板娘并无其他感受，但在如此轻松地送走一个从者之后，人就难免生出些虚幻恍惚的感觉。 当然，asasin不算，被一招秒杀的家伙没有讨论的价值。 盖提亚松开已然空无一物的手，看向身形摇摇欲坠的小圣杯。 在第三骑从者回归之后，爱丽丝菲尔终于倒在了地上，双目失去了焦距，看起来倒和盖提亚本身色泽浓艳的红瞳有些相似。只不过，爱丽丝菲尔的眼睛，像是两枚清澈无瑕的红宝石，而盖提亚的眼睛，更像是由人类的血色浸染而成。 “看来小圣杯要支撑不住了啊。” 透过那双能够看透未来的双眼，盖提亚很轻易地看透了爱丽丝菲尔的现状。 为了避免像前面数次圣杯战争小圣杯都被毁坏的结果，爱因兹贝伦吸取了前面的教训，将小圣杯制作成了能够自我管理的形态。 于是爱丽丝菲尔和后来的伊莉雅诞生了。她们既是拥有人格的人造人，也是开启大圣杯的钥匙，在从者陆续回归之后，便会褪去身为人类的技能，显露出圣杯的本质。 哪怕身为圣剑剑鞘的阿瓦隆也无法阻止。 现在爱丽丝菲尔就已经接近了这样的绝境，只要再往前踏上一步，立刻就会坠落深渊。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29 不知为何，盖提亚竟能从她身上找到些许自己的影子。 一声警告性多于实战的枪声响起，飞射的子弹在过于浓稠的魔力中穿行，犹如陷入泥沼般艰难地挪动，最后落到盖提亚摊平的手掌上。 是起源弹，卫宫切嗣并没有走远。 “卫宫切嗣，何必躲躲藏藏呢？爱丽丝菲尔就在这里，放冷枪可解决不了她的问题。” 盖提亚冷声说道，目光转向卫宫切嗣藏身的灌木丛。 “不愧是能单枪匹马干掉saber的御主。” 卫宫切嗣相当光棍地从树丛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拄着那杆射击无效的枪?械。他看起来很平静，但不时移向爱丽丝菲尔的瞳孔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掩饰是对我无用的，卫宫切嗣。”盖提亚跺了跺脚，在海浪般的魔力冲刷下，仿佛被巨兽□□过的水泥地面在下一刻就得到了修复，“你已经出局了，小圣杯现在也是我的战利品。” 尽管卫宫切嗣自控力超凡，盖提亚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痛苦之色。 纵然生命如流星般短暂，爱丽丝菲尔还是竭尽全力捕捉着身为“人”的特质，并用那颗不然尘垢的心温暖了这个独行者的灵魂。 “你是怎么认出爱丽丝菲尔是小圣杯的？” 既然已经出局，圣杯降临与否他都没有资格许愿，卫宫切嗣反倒在这个自称为“所罗门魔神”的御主面前放松下来。 “世上任何魔术（除开某一个）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难度，也没有任何效用，明白了吗，卫宫切嗣。” 盖提亚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除了源于上辈子对这对夫妻的惋惜之情外，也许那些在他们身上找到的熟悉特质也起了作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立刻放下武器，和你的女助手远走他乡，永远不再踏足冬木市。在此期间，我不会攻击你，也不会建议其他御主和从者袭击你们。” “第二，是冒险和我战斗，看你的素质能不能比从者化的亚瑟王更强，如果击败了我，你就可以带走小圣杯。” 真正战斗的话，他永远也不能击败caster御主。 不需要思考，卫宫切嗣立刻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通过对圣杯许愿来达成世界和平的梦想已经完全破灭，他作为被杀死从者的御主，理应离开冬木，重新踏上孤独的旅程。但是，就算这样…… 他也不想放弃爱丽。 卫宫切嗣端起了枪。 “你确定？我记得你还有个女儿，叫做伊莉雅，不是么？” 盖提亚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拆散情侣的大bos，搞得人家像生离死别那样悲情，虽然他并没有这种主观上的欲望。 总不能说他和所罗门单方面吵架之后，心里不爽，就过来找阿尔托莉雅当沙包吧？顺便看切嗣这对恩爱夫妻很碍眼，很想拆散这对难得的爱侣吧？ 如果阿尔托莉雅知道她纯粹是被当练习沙包的话，会恼怒地冲出阿瓦隆，然后再甩一个咖喱棒过来吧？ “伊莉雅已经接不回来了。” 卫宫切嗣冷静地说，端着枪的手却在微微发颤。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哪怕亲手炸掉一架装满飞机的“人”，他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巨大的情绪波动。 无法完成爱因兹贝伦的他，没有被那座城城堡接纳的余地，就连女儿伊莉雅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成为圣杯现世的工具。 “因为女儿没办法接回来，就干脆放弃吗，真是个冷酷的父亲啊。” 盖提亚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卫宫切嗣的枪?口不断喷出火舌。 无一例外的，那些子?弹全都落到了地上，丝毫没有起到它们应有的效用。 卫宫切嗣的子弹打空了，同时腰间的联络器也传来久宇舞弥焦急的呼唤声。 “看来你无法击败我，那么小圣杯就由我毁掉了。” 金发红瞳的魔神如此说道，让银发的人造人从地上飘了起来，悬浮在身前。卫宫切嗣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干脆利落地抛下了已经没有作用的冲?锋?枪，孤身一人，赤手空拳地站在能够烧毁人理的魔神之前。 “毁去？” 难道不是利用小圣杯接引大圣杯，然后再利用大圣杯庞大的魔力进行许愿吗？ “当然是毁去，不然还有什么别的办法？”金发的魔神将手伸向昏迷中的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的瞳孔为之收缩，“你难道还做着想要通过圣杯许愿世界和平的梦吗？” ！！！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0 如果说对方看透爱丽丝菲尔的本质对卫宫切嗣是一种惊讶的话，那么这句话对他而言就堪称是强烈的刺激了。 卫宫切嗣很确定这个天真到可怕的理想根本没有对caster御主说过，那么…… 对方是有读心的能力吗？ 如果盖提亚能听到卫宫切嗣心声的话，一定会甩给他一个白眼。 什么读心不读心的，这明明就是剧透大神的锅！ “圣杯，难道不能实现愿望吗？”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盖提亚挑了挑眉，看向魔术师杀手的眼神更多了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神色。 “你凭什么以为，那个装满污泥的大杯能够实现你的愿望？既然是秉承人类愿望而生的纯白之杯，那么，被人类玷污也不是什么意外情况吧？” “毕竟，人类这种生物，缺陷繁多，欲念丛杂，在这届圣杯战争之前，有人对它许下恶意的愿望也说不定呢。” “所以，你就是为此而来？” 卫宫切嗣终于明悟了前因后果。 他在爱因兹贝伦生活的时候，不仅仅是作为爱丽丝菲尔的丈夫而存在，也是这个人造人家族所选中的御主。为了赢得这次圣杯战争，他可是做了不少准备。 大圣杯里储存着大量魔力，本质无所谓善，也无所谓恶，正是像一张纸一样的纯白。但其作为愿望机的本质，就决定了圣杯极易受到污染，假如有人许下了“让全人类灭亡”这样的愿望，圣杯也会毫不留情地执行下去。 这样的圣杯，毫无疑问是“恶”的。 在已经被污染的前提下，圣杯降临，那绝对会引发灾难，甚至连冬木市都无法幸免。 如果caster御主真的是为此事而来的话，作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就绝对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想通了这一点的卫宫切嗣合上眼，再睁开时，看向爱丽丝菲尔的目光已然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请吧。 然后，那个自称为所罗门七十二魔神的御主，从昏迷的爱丽丝菲尔身体里抽出了一个—— 金色的杯子？ 没有任何纹饰的，朴素的金杯，澎湃的魔力如海潮般像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立刻明白这只金杯的真实名称。 圣杯。 与此同时，爱丽丝菲尔身上越发浓重的非人气息消失了。 原来是他理解力有问题吗，人家真的是只要小圣杯啊…… 经历了夫妻生离死别的卫宫切嗣抱着爱丽丝菲尔，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那个金发御主。 “……谢谢。” “……不用谢。” 烧人理的怜悯之兽竟然还能收到来自人类的感谢，而且对象还是卫宫切嗣这个人，不得不说，感觉非常微妙。鉴于这个微妙的羡慕嫉妒恨的感受，盖提亚决定再友情附送一个提示。 “回去吧，人类无需你自以为是的拯救，也无需你打着‘必要之恶’的幌子进行杀戮。自诩为无人理解的救世主的你，其实从来都没找到过方向，也不理解人类之间为什么会有争斗，为什么会发生战争……关于这一点问题，人类贤者早已有不少论述传世，如果你真的想要从根源上消除战争的话，那就去图回来看看吧。” 怜悯之兽只负责烧人理就行了，人王还得负责嘴炮吗？ 这种事真麻烦。 真的？ 当然是假的。 开始往小洋房走去的盖提亚想着，心中竟然像小孩恶作剧成功一样，泛起了得意之情。 像卫宫切嗣这种不读书的实干派威胁最大了，动不动就是爆炸，活生生把自己搞成了恐?怖?主?义，他还想让罗曼在冬木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 所以啊—— 傻切嗣，我骗你的。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1 第16章 “最近冬木市深山町发生一起严重的煤气爆炸事故，本地名流远坂家所居的洋房被炸毁。据警方报告称，仅有远坂家主远坂时臣在这场爆炸中丧生，其妻子远坂葵和女儿远坂凛于日前离开冬木，暂未发现有其余人在这场爆炸中伤亡。” 盖提亚刚刚端着小圣杯回来，就看见冬木新闻里打扮得体的女主播念出了这么一条，并在电视上配了远坂宅邸爆炸后的图片。 这简直远超了普通煤气爆炸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更像是被齐射的“喀秋莎”来了很多发之后的场景。对常人来说坚固异常的洋房整个都塌了下去，水泥块和钢筋都碎成了均匀的小块，根本没有任何墙面在这么一轮轰炸之后还能□□地立在原地。 盖提亚在电视和一脸理所当然表情的吉尔伽美什之间来回扫荡。 哪怕换了个世界线，这里的远坂时臣还是死了啊。 可能唯一能让他感到安慰的就是能死在吉尔伽美什宝具下，而不是被自己信任的弟子背刺吧？ “……专业人员调查之后，认为此次煤气爆炸事件十分蹊跷。鉴于远坂家旗下拥有着大量商业用地，年收入十分丰厚，所以不排除有竞争对手刻意雇佣杀手对其进行暗杀的可能性。鉴于本次案件疑点重重，冬木市警方特意请来了素有‘沉睡的小五郎’之称的毛利侦探协助侦破。” 接着画面就跳到了煤气公司领到人排成一排鞠躬的新闻发布会。 行吧，吉尔伽美什直接变成了asasin。 但是毛利小五郎…… 盖提亚迅速开启了千里眼，果然在米花町5丁目39番地找到了某个外形为小学生，实际上已经年纪一大把的伪儿童—— 江户川柯南，一名走到哪儿死到哪儿的幼年型死神。 果然这个世界还有些其他东西混进来了。 盖提亚由衷地感到了一阵心塞。 日本有苍银，有空之境界的事件发生并不奇怪，毕竟都是同一个世界观，但如果加入了其他东西的话，那就很难说还能不能保证迦勒底那个摸鱼医生平和的日常生活了。 毕竟像柯南这种人形大杀器一旦流窜过来，很可能就会把罗曼给卷进去。虽然盖提亚本身及七十二魔神足够保证罗曼的生命安全，可单单是被传唤到警局这种事情，也足够破坏人一天的心情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乱入让盖提亚很是忧心忡忡，并为此释放了为期一分钟的低气压。 之所以是一分钟而不是更久，那是因为盖提亚从千里眼中看到，成功通过虫仓染了一头白发的间桐雁夜，手上抱着远坂时臣那家伙的女儿，身边还跟着个气质非常大和抚子的女性。 两大一小三人正从公园出发，而目标显然是他给罗曼买的洋房。 可怜兮兮的雁夜叔叔现在竟然完全是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呢。 不仅心心念念的小樱救出来了，连情敌也死得渣都不剩。虽然不能亲手打败远坂时臣，但是他收获了一个禅城葵和远坂凛呀！ 再看看客厅里正对索拉各种嘘寒问暖的肯尼斯，裹好伤之后就被伊斯坎达尔拉去打大战略联机的韦伯…… 盖提亚突然有种闪瞎眼的感觉，脑波微妙地和坐在电视机面前看新闻的吉尔?孤寡老人?老婆不在?伽美什产生了共鸣。 看什么看，等老子把老婆找回来就把你们全都秀瞎！ “叮咚——” “呜哇——” 对方似乎是想按响门铃之后再敲敲门什么的，结果门在他摸到之后就自动弹开了，脖子上正挂着远坂凛的间桐雁夜险些以一个倒栽葱出现在各路御主和从者之前。 对于雁夜狼狈的出场方式，盖提亚表示十分舒适。 “啊，凛！快从雁夜叔叔身上下来！” 看到间桐雁夜差点摔到地上，禅城葵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把远坂凛接了过来。而才经历了丧父之痛的远坂凛神情恹恹的，把头埋进禅城葵怀里就不动了。 “间桐雁夜，不去间桐家，反而跑到这里来吗？” 盖提亚并不想这个原本买给罗曼，结果现在被一群御主英灵霸占的洋房里又多一对放闪的现充。 这样会伤害到他这个单身狗脆弱的心灵的。 “呀……”不知道和禅城葵说了些什么的间桐雁夜显然心情大好，并隐隐有向傻白甜发展的趋势，“冬木不是在发生圣杯战争吗，晚上还是比较危险的。毕竟我一个人也玩不转间桐那边的布置，保护我一个还好，如果是葵和凛的话，我会很吃力的。” 所以看我比较可靠，你就干脆带着禅城葵和远坂凛过来是吗？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2 “当然了，我也不是来白吃白喝的。” 间桐雁夜提起手上满满当当的购物袋，看向禅城葵的眼神溢满了温柔。 身份突然转换成未亡人的禅城葵显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为了孩子不得不坚强起来的她打起精神，对沙发上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又意外俊美的家伙露出歉意的微笑。 “十分抱歉，就这样冒昧地拜访是很失礼的行为。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到这个方法的。只要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 出身魔道世家的禅城葵，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洋房里浓郁得过分的魔力，并同时判明了沙发上看电视的那两位的真实身份。 不是人类。 禅城葵警惕地抓紧了远坂凛的手，并打算在必要时刻随时逃跑。 无论如何，让凛和非人类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还是太危险了，必须尽早带着凛离开这里。 对面金色长发的魔神不耐烦地皱起了手，在刚要说出拒绝的话语时，被人打断了。 “如果是因为安全问题，想要寻求庇护的话，那么请进吧。” “王？！” 在这种和王吵架的当口，就不要再放人进来减少他和所罗门解释的时间了呀！ 本来就只有七天，再放人进来恐怕独处时间连一天都没有了啊！ “非常感谢！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请让我来准备今天的晚餐吧！” 于是盖提亚就看着禅城葵对着所罗门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提着口袋就一路小跑到了厨房，开始作为家庭主妇的日常工作。 不知道为什么，禅城葵的背影看起来充满了干劲。 “晚餐？”韦伯梳着妹妹头的脑袋从游戏市室里探出来，肚子应景地发出咕噜噜的响声，“那个，能做得稍微多一点吗？” 从者从现世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地消耗魔力，哪怕rider除了第一晚开过车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行激烈的战斗，他也时时刻刻能感受到魔力向伊斯坎达尔流去。 再加上今天一早就到这里学习魔术，中午研究得太过入迷，连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所以，所以…… 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来着。 仿佛是应和着韦伯?维尔维特的话语，肯尼斯也同样略带窘迫地看向厨房。 中午他是和韦伯一起研究的，结果除了红茶和咖啡之外，他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虽然他拥有作为研究者的基本素养，在完全进入研究状态的时候，身体能自动屏蔽干扰实验的种种不适，可是一旦收到提醒，身体就会突然苏醒过来，提醒大脑需要补充营养了。 还是在索拉面前，这真是有失风度。 不过，索拉你为什么拿这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看着我？ 三队现充轮流暴击单身狗，可真是对不起啊。 盖提亚捧着禅城葵泡出来的热茶愤愤地想着，却看见玩腻了遥控板的吉尔伽美什啪地一声关掉电视，从巴比伦宝库里取出酒壶往一个分外眼熟的杯子里倒出红酒。 “哼，野兽，你难道就不知道你的王单从功能上和圣杯是一样的吗？只要许愿就会尽力达成的愿望机，除了外表还像个人以外，就连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也是团单纯的肉块而已。” 这算什么，单身狗之间的互相伤害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所罗门是没有人心的王了，毕竟千人斩的人渣王人设不崩，身为所罗门魔神之一的盖提亚应该早就习惯所罗门的个性了。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再加一个草莓蛋糕。” “嗨嗨，草莓蛋糕~” 在察觉了众人对他们不请自来的行为并不在意之后，禅城葵发挥了异常强大的是适应力，挂着带有淡淡哀愁的微笑，完美地做出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就连心情低落的远坂凛，在看见妈妈做的饭之后，也稍稍提起了点精神。而关注着远坂凛一举一动的间桐雁夜，在看到她举着餐具和其余两个御主抢菜的时候，也松了口气。 只要葵和两个女儿还幸福快乐地活在世上，那就已经足够了。至于远坂时臣什么的，那个既没有自知之明，又自大地召唤出失控从者的家伙，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吧。 嘛……之前还想着亲手打败远坂时臣，然后把葵夺回来的，不过现在这个结果也好像不错。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3 死了了就死了吧。 第17章 鉴于远坂家一直以来就人口稀少的情况，在远坂时臣死后，按照继承法来讲，远坂凛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时臣所有财产的继承人。 间桐雁夜和禅城葵一早就带着她离开，也是为了给时辰举办葬礼以及进行远坂家大量财产的继承程序。 所以身为berserker御主的间桐雁夜是注定会缺席拆毁大圣杯这一极具深远意义的仪式了，不过他的魔术能力并不强，所以离去的影响微乎其微。 顺便插一句，盖提亚挣扎了半个小时，到底还是把那块草莓蛋糕端给了所罗门，并为此遭受了某位热心市民金先生玩味的视线洗礼。 以所罗门的能力来说，想要停留在现世并非难事，只要魔力足够，甚至能够像盖提亚一样手搓圣杯。但最糟糕的是，所罗门本人并没有停留现世的愿望，就连盖提亚也从那种狂热的粉丝心态里清醒了过来，继而正视了魔术王身上的种种缺点。 所以，在仅有七日的奇迹里，尽量让所罗门得到凡人一样的生活吧。 比如这块草莓蛋糕。 看着所罗门面无表情地插着蛋糕，整个人不自觉散发出慵懒气息的盖提亚想着，随后把目光移向了冬木本地的小圣杯。 金色的朴素之杯就这样静静地安放于桌面之上，周围散发的魔力波动被盖提亚随手布下的魔术屏蔽，看起来就跟普通杯子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比吉尔伽美什的酒杯少了一圈铭文。 不，金闪闪的那个酒杯就是原本乌鲁克特异点的圣杯，只是他嫌弃杯子不够华丽，自己在上面又加了许多装饰而已。 说起来，吉尔伽美什去哪里了？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打起来，大半从者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迪尔姆德还好，勤勤恳恳地完成着肯尼斯的各项要求。伊斯坎达尔不是拉着御主在游戏室里打游戏，就是穿着大战略的周边t恤出去逛街，并美其名曰了解需要征服的地带。 而吉尔伽美什，在干掉御主之后，就开始打电玩，现在似乎是没兴趣了，又开始玩起神出鬼没的游戏了。 有了千里眼做辅助，盖提亚也隐约明白吉尔伽美什这么神出鬼没是为了什么。 他在找一对姓氏为岸波的夫妻。 对于他这种执着，盖提亚只能叹息一声，毕竟他这里也一堆破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干涉别人做法。 圣杯战争七天后就会结束，和冬木大圣杯存在魔力链接的从者就会消失，吉尔伽美什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好不容易从月球上的灵子世界里挣脱出来，第一次尝试溯回时间，但却没有控制好跳到了更前的时间点，只能静静等待着御主在这个世界上长大…… 这对仅有七天时间的吉尔伽美什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在千里眼的视野里，那个没有圣杯供魔的家伙干脆利落地开启了全知全能之星，目标明确地打穿了整场圣杯战争，利用巴比伦宝库里近乎无穷的宝具净化了圣杯，并让圣杯储存的海量魔力对他进行受肉。 至于御主？ 不好意思，不缺魔力的吉尔伽美什不需要御主。 所以盖提亚甩了他一脸圣杯，好让他把魔力链接的终端转移到那个原乌鲁克特异点的圣杯上。 盖提亚把思绪从吉尔伽美什身上转移回来，重新凝视着所谓的爱因兹贝伦的小圣杯。 所谓的从者退场能够让小圣杯逐渐充能这种东西，实质上就是构成从者身体的魔力返回到小圣杯。等到杯中的魔力积蓄到某种程度，就会发挥钥匙的作用，让圆藏山上的大圣杯降临。 其实只要能补充小圣杯的魔力，大圣杯就有可能降临。 而盖提亚本身并不缺乏魔力，甚至多到能够手搓圣杯。 剩下的就只有如何让大圣杯消失这个问题了。 唔，净化圣杯的法阵已经交给肯尼斯和韦伯去研究了，更为庞杂的部分也能有其他魔神柱帮忙构造，想来时钟塔的天才讲师和日后天天加班的孔明老师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就连圆藏山那边，正义感爆棚到中二这个地步的卫宫切嗣也表示自己能够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当然是利用他那相当于半个爆破专家的手段。 久违的，盖提亚又一次感受到了无所事事。 圣杯战争打不起来，圣杯爆破有人代劳，魔神柱也能各司其职，他这个统括局实质上是最闲的。正好所罗门那边也根本没什么要他烦心的。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4 要不，出去逛街吧？ 洋房里的家伙烦死了！ …… 于是换了一身休闲装的所罗门和盖提亚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到了街上。 “王，你觉得去哪里比较好？” 盖提亚把新买的手机递给所罗门，并看着他不断在屏幕上滑动，最终…… 始终没有作出决定。 “盖提亚，这种事你自己选择就可以了，我去哪里都没有意见。” 盖提亚：…… 他算是了解了所罗门的高速咏唱为什么只有c，而且念咒还会念错了。 最后还是他随便在地图上一点，就确定了之后要去的地方。 位于深山町商业街的迷之中餐馆，红洲宴岁馆?泰山，一个内心空洞的神父获得外号的地方，特色菜为麻婆豆腐、麻婆豆腐和麻婆豆腐。 一股熟悉的辛香味道从店里飘了出来，盖提亚鼻翼微动，感觉内心的某一个部分被重新填满了。 没错，比起甜到发腻的蛋糕，他更喜欢辛辣刺激的辣椒味道。 除开背刺奸商这点不可饶恕，在味觉上，他应该和圣堂教会的某个邪道神父相当有共同语言。 经营着这家店铺的跛脚魃看到是五官明显属于外国人的所罗门和盖提亚进了门，不禁善意地提醒道： “这里的菜都很辣哦，客人确定能适应这样的口味吗？” “事实上，正是因为你这里的菜够辣我才到这里来的。” 盖提亚同样回以流畅的日语，两个血统和日本毫无关联的家伙就这么沟通了起来。 待在时间神殿完全摒弃口腹之欲还好，可一旦被禅城葵的饭唤起对美食的热爱，盖提亚就又开始怀念从前吃过的剁椒、泡椒和油泼辣子了。 “老板，来一盘麻婆豆腐，要特辣的！” …… 老实说，让整个味蕾都被蛋糕甜味收买的所罗门王接受来自大□□的辣椒，实在有些过于困难了。 所罗门只舀了一勺子，整个人就被刺激得连连咳嗽，脸红得像是烧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吃下一口，于是剩下的整盘麻婆豆腐就全归了盖提亚。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古以色列那时候还没有辣椒，反而是奶制品和作为贡品进献给王的糖更为常见，所罗门喜欢吃蛋糕简直是太正常了。 就在盖提亚重新翻着菜单，试图给所罗门要一份不那么辣的菜来填肚子的时候，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被某种麻烦缠上了一般，不致命，却很讨厌。 “欢迎光临，这里是红洲宴岁馆?泰山，客人想要点什么？” “唔，好香啊，好像是辣椒油的味道啊。”一个白领打扮的男人一马当先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青春靓丽的少女和戴着眼镜的小学生，“恩恩，之前吉田警官说得没错啊，这里的确有个相当正宗的中华料理店耶。” “来我们这里吃饭的话，这里的麻婆豆腐是招牌菜哦，客人想要来一份吗？” “诶？是这样吗？”白领打扮的男人摸着下巴，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菜名，完全犯了选择困难症，“菜太多了，我们三个人全点的话吃不完啊，兰，柯南，你们想点什么，柯南？” 盖提亚厌烦地看着跑到隔壁位置上的小孩。 那家伙不是别人，就是从来有死神小学生美名的江户川柯南。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自以为隐蔽地打量着他和所罗门王，发现他们看过来之后，还厚着脸皮开始自我介绍。 “大哥哥们好，我是江户川柯南，请问你们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是，有什么事吗？” 所罗门温和地笑着，变成小孩的侦探却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那种空无一物的眼神，真的没问题吗？ “啊？”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以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没有没有，只是突然在中餐馆里看到外国游客，我觉得好有趣哦。你和旁边那位长得好像，只有头发的颜色不同，难道是兄弟吗？”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5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阵。 盖提亚还是很讨厌同这个死神小学生搭话，于是依旧由所罗门做出回答： “我们的确是兄弟，他去染了个头发而已。” 盖提亚看向所罗门的眼神都变了。 你明明是我的王啊，谁和你是兄弟！ “柯——南——，都说了不要到处跑啦。” 一道阴影猛地投在了地上。 江户川柯南心虚地回过头，果然看见毛利兰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但在看到对面桌上的男青年时，立刻就换上了温柔如水的表情。 小兰怎么…… 江户川?工藤新一?柯南，第一次感到了人生危机。 “没事，他并没有冒犯我。” 所?长袖善舞?千人斩?罗门出声为江户川柯南辩解。 “啊，对，对不起，柯南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立刻就把他带走。” 毛利兰一边拖着江户川柯南往柜台前和老爸汇合，一边控制不住地频频回头。 虽然是留着长头发，身上还有纹身，但是意外的有个性，是个帅哥呢。 第18章 又来了又来了…… 虽说在原?盖提亚的记忆力不止一次看到所罗门是如何达成千人斩成就的，但是看电影一样的翻记忆和亲身参与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盖提亚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麻婆豆腐忽然变酸了，明明他并没有放醋。 那时候民风开放，看上谁就可以拉去滚床单，所罗门也是在接受到了诸多女性告白之后，发挥愿望机的本质把人全都统统纳入后宫，从而达成千人斩的人设。 简单来说，所罗门后宫里的妃子全都是想上所罗门的家伙，而非所罗门喜欢的谁谁谁。 那时候所罗门连自己的好恶都没有，只是遵循所谓“天之声”的要求，像做成就开图鉴一样地把人一个个安放在了命定的“一千后宫”里而已。 即便如此，他仍有充分理由深切怀疑，在经历了“一千后宫”的一生之后，成为了英灵的所罗门是不是有某种隐藏设定，比如“红颜美少年”、“魅惑的黑痣”什么的…… 毕竟毛利兰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 于是在设下魔术屏障之后，盖提亚怀着莫名的心情，对所罗门提出了这个问题。 “嗯？并不是哦，我身上没有携带魅惑技能，就算是英灵座上的本体也不持有这种特攻女性的技能。真要说的话，座上许多王者的常见技能，比如‘黄金律’、‘红颜美少年’、‘领导力’之类，我都没有。” 所罗门笑着，并没有为盖提亚问出这种无厘头的问题而吃惊，而是尽力打消盖提亚的顾虑。 “我等身为英灵，生前原本就是拥有无数传说、建立伟大功业的英雄。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便是他们在此之前有过砥砺自身的行为，这一行为又将他们灵魂中吸引人的特质放大了。” 他好像明白了，颜值就是正义对吧？ 咳，不对，这些人类史上的英雄，在建立功业之前，无一不经历过痛苦的挫折和蜕变。就像打磨原石一般，磨去粗糙难看的外皮，再施以精雕细琢，最终切成了一枚光芒四射的宝石。 拿肯尼斯的迪尔姆德来说吧，枪兵就算遮盖掉脸上的黑痣，走上街头也会吸引众多女性的围观。无关魅惑的魔术，而是他本身气质就足够吸引人。就连同为女性的阿尔托莉雅，以其绅士的举止，说不定也会有人倒贴过去。 而所罗门……他天生就是完美的。 完美的君王，完美的神使，完美的傀儡，放在人群中不加以掩饰的话，就会像太阳一样散发出强烈魅力。 虽说还没到人形特攻的程度，可对于对魔力低下的普通人而言，所罗门单单是溢出的魔力，就相当于一个暗示的魔术了。 盖提亚烦恼地啧了一声。 这种自家王随时随地被人觊觎着的感觉……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6 非常不爽。 “王，你还是收敛一下吧。” 就这样毫不掩饰魔力波动，任由其发散过去，会引起轰动的。 所罗门回以纯良无辜的表情。 “你之前没有说。” 所罗门你果然是个切开黑吧。 盖提亚预感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气死的只会是自己，于是尴尬地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那么，为什么刚才毛利兰只注意到了你呢？” 不懂就要问，明明他的人王形态也是以所罗门为原型捏出来的，面貌应该和他有七八成像才对吧？按理说他的壳子也应该不差，为什么毛利兰好像没看到他一样？ “因为你尚未完全开悟，并不足以成为人王。” 所罗门没有说出的话是，作为烧掉人理的怜悯之兽，天然就是整个人类的大敌，阿赖耶忍住没对他动手已经很客气了，还想普通人类对他有好感？ 亲，这个领域杀生院才是专精呢。 盖提亚还想继续问下去，却突然发现所罗门撤掉了他布置的魔术屏障。 …… “王？” “那个孩子看过来了。” 所罗门王指了指邻桌装模作样地夹菜的小学生，而旁边的毛利兰正忙着给嘴巴喷火的小五郎倒水，在所罗门刻意压制魔力之后，这个把柯南拎走的女孩子就恢复了正常。 “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亡者的加持这种东西，和他扯上关系会卷入死亡事件中去。这种特性似乎赋予了他对魔力，从而让他对魔术有微弱的抵抗。” 在近距离观察之后，盖提亚终于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了。这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禀赋就像是英灵的固有技能一样，无法驱散，无法摘除，终将伴随着江户川柯南一生。 这对普通人或许来说是噩梦，但对以侦探为工作的工藤新一而言，或许是老天的恩赐也说不定。 比如现在，老天爷赏的饭就来找这个装成小学生的家伙了。 盖提亚清晰地看到饭店里另一桌吃饭的男女在几分钟之后，就会遭到另一个男人的袭击，造成一死一伤的后果。 与此同时，那对似乎是情侣的中年男女的谈话声也传入耳中。 “你家男人有什么好，又丑又没钱，还天天都要加班，一回来只会往床上一躺，连句体贴你辛苦的话也不说。你长得这么美，而且还没孩子拖累，不如早点离婚和我在一起。” “这个……你不也是结了婚的吗，这样不好吧？” “我家那个每天都很唠叨，而且做的料理还很难吃，一点都没有你合心意啊。反正咱们在一起也很久了，如果你能下定决心的话，那我也会离婚啊。” “啊，这样的话，我的钱也剩不下多少了呢，不如在走之前多拿他点东西……” 就在两人还在嘀嘀咕咕着财产转移之类事情的时候，中餐馆门口挂着的风铃又一次响了起来，一群看样子是刚刚下班模样的白领就涌了进来，仰头看着菜单准备点菜。 红洲宴岁馆的中餐非常好吃，在深山町小有名气，因此经常有附近的白领过来光顾。 也许是被老板压榨得太狠，这些白领并没有像学校里精力充沛的学生们一样叽叽呱呱，反而无精打采地坐在凳子上等着菜上齐，因此就把旁边男女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哗啦—— 凳子翻倒在地。 “我早就怀疑你背着我在偷偷做什么了！果然，你这个不贞的女人……” 那一群白领之中，某个神情忧郁的男人浑身发抖地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尖刀，就向那对给他戴了绿帽子的男女扑过去。 “去死吧！” 眼看一桩命案就要发生，身为前刑警，现侦探的毛利小五郎动作迅速地拉开凳子飞奔过去。但是店里摆放的桌椅又为小五郎增添了不少跨越难度。 男人举起的尖刀猛地向两人捅了过去。 “等一下！”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7 一根筷子筷子横空飞过，准确地打到了行凶者的手腕上，手上的刀也因为承受不住疼痛而掉了下来。 “呼，没发生命案真是太好了。”毛利小五郎赶紧把还想要殴打这对男女的白领反手压制了下去，毛利兰也赶紧把地上的刀子收了起来，“兰，帮我拿下手机，打给吉田警官，说这里有人行凶未遂。” “对了，还要感谢一下这边的先生吧，投掷筷子的手法相当不错，一定是有练过投飞镖吧！” 江户川柯南蹲下身，翻过犯人的手腕，眼镜闪过一片银光。 …… 由于深山町远坂宅的爆炸事件还没有结案，最近一直守在案发现场的吉田警官很快就驱车赶到了。看起来胖墩墩的中年警官在把绿帽事件中心的两男一女送上警车之后，一脸歉意的走到盖提亚和所罗门的面前。 “真不好意思，两位是及时阻止了凶案的英雄，按理说不应该再耽搁二位的时间。但是上级有规定的话，我们还是不得不遵守呢。如果可以的话，能配合我们去警局做一下笔录吗，我保证不会耽搁两位太多时间的。” 好好的一顿午饭就这么被搅黄了，盖提亚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但拆解圣杯在即，他也不想多生事端来耽误时间。 于是，在警局被迫看完一场感情大戏的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黄昏了。 “凡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吗？” 所罗门看着天上快要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夕阳，突然发问。 “……” 盖提亚张了张口，忽然觉得无从作答。 因为凡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充满冲突和悲剧，一百分的人生里，大概有□□十分都属于痛苦，唯有一二十分才属于快乐和幸福。 这也是他在玩到终局的时候，竟然对手机屏幕另一端的盖提亚产生共感的原因。 人生就像清晨的朝露，如此短暂而痛苦，那为何不在一开始，就规避一切悲剧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心中不断生根发芽，并在所谓的“人理冻结”剧情展开时开花结果。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替人做选择呢？ 所罗门王甚至连凡俗人类的一生都不曾有过。 “是的，王，相信你也曾用千里眼看到过，凡人的一生并不幸福。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些东西，总是缠绕着凡人的一生，而王你则无需为此而烦恼。” “如果说，我现在有想要对圣杯许下的愿望，你会怎么做呢？” “王？！” 他连魂都要吓飞了，该不会还是要对圣杯许下变成.人类的愿望吧？到时候罗曼医生把戒指一戴，原地自爆…… 想想都心塞好吗？ 还不如不变成人呢。 “王，为什么想要许下愿望？” 盖提亚完全不敢提起那个敏感词，只能含糊地旁敲侧击，并在街边的冷饮店买了甜筒塞进所罗门手里，试图堵住他的嘴。 “也许是在死后，不再受到那么多约束了吧。” 所罗门想起邻桌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聚在一起的样子，还有警局里那对男女的恩怨纠葛，眼中染上了一层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柔软神色。 “我偶尔会想，如果我不再是所罗门，而是真正成为一个与其无关的全新个体，又会有怎样的人生呢？” 第19章 盖提亚的气息紊乱了一瞬。 所罗门到底还是说出来了，那个祈求成为人类的愿望。 即便是盛满污泥的圣杯，也是现代魔术组成的造物，身为魔术王的所罗门依旧有能力对其解析，然后利用种种手段加以净化。 然后在最终降临的纯净圣杯前许下愿望。 但这正是盖提亚最害怕的一点。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8 许下成为人类愿望的所罗门会离开玉座，下降到人间来，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然而时间神殿里的惨烈场面让他完全不敢让所罗门做出这样的尝试。 体会不到感情也好，成为不了人类也好，这样的遗憾总比完全从人类史上抹消的结局更能令人接受。 会自爆的罗马尼?阿基曼只要有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一个自爆的。 “……我只是想想。” 所罗门笑了笑，在盖提亚难看的脸色里否决了这个可能，神性的金瞳看似无波无澜。 盖提亚握紧了拳头。 “很抱歉，王，我无法让您承担这种风险。如果您为此感到不悦的话，就请责备我吧。” “不，我并没有这种意思。”手里的甜筒快要融化掉了，所罗门轻轻咬了一口，“毕竟，你负责的对象并不是我。如果是那个世界线的话，那边的医生更需要你的照料。我也只不过是由这个冬木大圣杯所呼唤的残影而已，并非‘座’上的本体。” 盖提亚由衷地感到一阵酸楚，但却不能不承认所罗门说的话是对的。 在圣杯战争的时候，他走了一步绝大的错棋，那就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召唤出了普通灵基的所罗门。 明明只要放任吉尔?德?雷出现在冬木，然后一夜收割七骑性命，等着大圣杯降临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难道，这具身体残存的意识还是影响了他么…… 背后传来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纵然周围树木成林，鸟雀啁啾，能够直接将呼吸声掩盖在树海里，但是站在这里的显然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出来吧，这种拙劣的掩饰是没有用的，我们早就看到你了。” 盘山的公路旁，是蓊蓊郁郁的树海，两人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动了动，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从里面钻了出来，头上还顶着几片落叶。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少年侦探推了推眼镜，突然感觉一股沉重的压迫落到了自己的肩上。 这种气势……只有真正杀过人的人才有！ “从你悄悄跟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江户川柯南。” 所罗门垂下眼，表情似是微笑，似是怜悯，又像是一片空无。 柯南呼吸一滞，顿时想起了之前经历过的无数凶案，其中的犯罪嫌疑人各有各的原因，各有各的特色，但是像这样深沉如海，又像什么都没有的表情……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在远坂宅案发现场的所见所闻一幕幕在心中闪过：只有远坂家主一人的宅邸、碎得不成样子的墙体、年少时期发生的情感纠纷、还有在凶案发生前几天，远坂夫人带着女儿回娘家的反常举动…… 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背后的真凶是—— 间桐雁夜！ 而这两个完全没有出入境记录的家伙，显然是间桐雁夜因为感情问题所雇佣来的杀手，明面上伪装成来冬木观光的外国游客，实际上则是暗中准备刺杀。 年轻的侦探回想着在餐馆短暂会面所得到的信息，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们，全都是刺杀行动的执行者！ 不过，这是什么东西啊！！！ 柯南摸向口袋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呆滞地看着这对“双胞胎兄弟”指尖所凝聚的光辉，深深地感觉到他这十几年来形成的三观炸开了一条缝。 怎么可能有人凭空就能在手指上亮起光的啊，又不是安了电灯泡！ 一定是有机关，不可能凭空亮起来的！还有什么‘本体’‘大圣杯’，一定是某种组织的代号吧！ 说起来……柯南忽然发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盲点。那就是远坂宅里，没有任何现代制造出来的电器，简直就像是还处在中世纪一样。 一个颇有商业头脑的家族掌门人，手里握着大量租金丰厚的商用土地，家里没有电器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难道不是因为那些电器里保存了大量机密信息，所以才被纷纷盗走，接着报复性地把远坂先生困在宅邸里，再用榴弹炸得粉碎么？ 果然，无论是远坂家主，还是间桐雁夜和他雇佣的杀手们，都和某个神秘的组织有关啊。 那一定拥有和乌鸦军团不相上□□量的组织吧。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39 盖提亚和所罗门对视一眼，纷纷表示不清楚这个披着小孩皮的家伙在搞什么鬼，明明口袋里的警官证已经拿到了一半，结果就像被美杜莎的魔眼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看来不是每个喝了返老还童药的人都有吉尔伽美什那种心理素质啊。 还有几天就要爆破大圣杯了，可不能让这个喜欢到处探案的小鬼打乱计划。要是被冬木警局的人闯进来，让大量普通人见识到魔术的话，那么魔术师竭力维持的神秘可能就要进一步衰退了。 “江户川柯南。” 盖提亚轻轻开口，手中的光辉愈发明亮，果然看见江户川柯南一边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一边不着痕迹地悄悄往后退去。 “你只是出来寻找线索，但是除了空荡荡的山林，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不会记得在餐馆里遇见我们，也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怀疑。回去吧，你的恋人、你的收养者还在等着你，此生都不要再来冬木市了。” 明亮的光环从他指间盘旋着升起，如有生命般追逐着开始亡命狂奔的江户川柯南，整个没入了他的额头。 魔术成功突破了他微弱的对魔力，作用到了工藤新一的灵魂之上，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再主动踏入冬木市一步。 盖提亚嫌弃地看了一眼又在原地发呆的万年小学生，重新让视线回归到所罗门身上。 “王，我们走吧。” “嗯。” 两人迅速消隐了身形，化作无数金色光点飘散而去。 过了一会儿，从魔术效果中清醒过来的江户川柯南敲了敲发昏的脑袋，对着面前的森森树海一脸懵逼。 “啊咧？我不是在找远坂爆炸案的线索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上一秒明明还在警局里看夫妻吵架来着，怎么下一秒就站在盘山公路上了？ 这种近乎喝酒断片一样的感觉让他不禁毛骨悚然，伸手抚了抚手臂上立起的鸡皮疙瘩，江户川柯南顺着公路走下去，很快就看见了一路焦急寻找的毛利小五郎父女。 “喂，我在这里——” 第20章 啪嚓—— 这是小小的水洼溅起的声音，在短时的波荡后，如镜般的水面映出了两个面容相仿的人影。 这里是圆藏山，传说中的大圣杯降临之地。 位于山上的柳洞寺已然空无一人，唯余寥寥数位魔术师的茕茕身影。铺天盖地的魔术式层层地叠加在一起，泛出微光的通路犹如神经，亦犹如树根，纠缠在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术式之上。 这是盖提亚和所罗门设计之后，经由时钟塔师生和卫宫切嗣来执行的魔法术式，兼有强力约束和强力净化的功能，保证在黑圣杯降临之时，过量的污秽魔力不至于燃烧整个冬木市。 这三个被当做廉价劳动力的家伙辛辛苦苦地绘制着法阵，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即便如此，源自神代的强大神秘也差点把他们的脑子给撑爆，不得不经常拜托“监工”们顶班，而自己退下来平缓快要爆炸的神经。 “看来还是不该让他们这群笨手笨脚的家伙来参与。” 盖提亚桀骜的面容不自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人类的效率和魔神比起来，实在是太低了。要不是怕抑制力插手，直接亲自动手的话，这种东西在一分钟之内就能搞定。 “能在几天之内就完全吃透这套法阵，并能够圣杯降临前动手搭建，以现代魔术师的标准而言，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盖提亚，不要太过苛求了，他们并不是你。” 同样跟着主君勤勤恳恳搬砖的迪尔姆德闻声转头，气质凛然地站直了身体。 “所罗门王，我认为您御主的评价显然有失偏颇了，我的君主显然是位非常明智优秀的魔术师。” 感谢这次圣杯战争，也同样感谢这次圣杯战争将他召唤出来的御主，虽然中间偶尔有些小摩擦，但是那也仅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真正重要的是，从肯尼斯身上，他看到了实现那个悲愿的希望。 “迪尔姆德，你在干什么？”肯尼斯带着浓浓倦意和不满的声音在洞窟里响起，“与其有时间说话，不如来帮我架设法阵。” 神代魔术光在纸面上研究就让他倍感压力了，更别说要在大圣杯系统上实地操作。 大圣杯系统可是集合御三家研究的成果，就算光是解析也是要让他头疼的，更不要说在其中寻找破绽，并趁机在魔术节点上嵌进去另外的魔术。 迪尔姆德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摸鱼，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啊，是，御主，我会尽心竭力地为您提供帮助的。”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0 “……啰嗦！” 尽管被训斥，但只要是个视力正常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迪尔姆德的心情明显高于正常水平。 而一旁辛苦的韦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从者伊斯坎达尔的魔术涵养堪称浅薄，在这方面完全帮不上忙，这也导致了还没接手埃尔梅罗派系的韦伯?维尔维特提前进入过劳死状态。 在这样高压的状态下，盖提亚甚至能直接从他一脸虚脱的表情上看出他的心声—— 真想躺下来睡一会儿啊，哪怕十分钟也行啊。 而作为前?梅良心骂死他?现?怜悯之兽的盖提亚在心里给他点了一根蜡烛，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压榨童工。 然后某个高大的人影啪嚓啪嚓地踩着地上的水洼就进来了。 “哟，韦伯，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如果不要紧的话就停下来吃点吧，这个年纪再不多吃点就长不高了哦！” 得救了—— 韦伯几乎是立刻就看向了一旁待命的使魔，确保它接受那些重复性的工作之后就飞奔向了伊斯坎达尔的方向，一脸满足地抱着冰可乐喝了起来…… “想不到你这个块头很大，声音也很大，态度还很嚣张的家伙竟然也会体贴地带东西过来啊，rider！” 喂喂，不是说要长高吗？碳酸饮料喝多了可是对身高没有帮助的啊！ 伊斯坎达尔宠溺地揉了揉韦伯的头发，直到把人的头发弄成了一团鸡窝，才转向洞窟里最无所事事的两个人： “你们也来了啊，是来检查法阵吗？那个金闪闪的家伙也来了啊。” “哼，本王不过是突发奇想，才来视察臣民的工作做得如何的。毕竟要是把事情搞砸了的话，本王的花园可就要被弄得一团糟了啊杂修！” 在仅有晶石照亮的昏暗洞窟里，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灿金色的光彩。 吉尔伽美什抱着手缓缓从空中浮现身形，一脸难看，但实际上掌握了读空气诀窍就很容易摸清的真实心情如何的表情。 很明显吉尔伽美什心情不错，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愉悦，或是更加宝贵的东西。 “征服王，的确如你所想，我们是来对这里进行最后调试的。”所罗门对伊斯坎达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而后转向吉尔伽美什，“看来你已经决定以后的路怎么走了。” 吉尔伽美什差点露出猫咪被踩到尾巴似的炸毛表情，身后的空间金色涟漪一闪而逝。 “所罗门，本王选择的道路，本王自己来负责，无需他人置喙！” 但那会比正常回归英灵座艰难得多。 同样身为千里眼聊天室成员的盖提亚默默补充了一句。 身为被mooncell判定的bug，白野这种死不放弃的性格最终走进了吉尔伽美什的内心，甚至让英雄王放弃了九成财宝也要从月之里侧挣脱而出，继而又为了她辗转于时间与空间的罅隙，只为了求得御主的一线生机…… 付出的代价可比游戏里直观体现的全属性降为e这种东西多得多。 不过，在这方面，他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我的确无权干涉你的选择，你是个只会遗憾，但不会后悔的人。” 所罗门非常认真地看了吉尔伽美什一会儿之后，便体贴地让濒临极限的肯尼斯主从放下手中的工作，改由自己接手检修。 “说起来，这次圣杯战争一点也不像战争吧，反而像出来郊游一样！” 伊斯坎达尔放下手里已经空空如也的快餐盒子，脸上的表情犹如还在回味人类现代的美食。 “征服王，你的意思是什么？” 迪尔姆德问道，手中本已消散无形红蔷薇和黄蔷薇悄然出现在掌中，凛冽的瞳孔中燃起熊熊斗志。 两道气质不同，但同样有着无可比拟光辉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伊斯坎达尔豪放地大笑起来： “你知道的对吧，那个——” 不管是圣杯，还是圣杯战争，既然被冠以“战争”之名，就一定不能以这种平淡的结局来收尾啊！ “要打一场吗？” 迪尔姆德从休憩的巨石上跳下，迅速在场地上摆好了架势。 “当然！虽说没办法把你招募为我的臣子，就连圣杯也不能得到，但是作为英雄，就要以轰轰烈烈的结束来相称才对！”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1 伊斯坎达尔拔出了长剑，握在手中。 “喂喂，rider！你怎么突然就想在这里打一架啊！” 韦伯?维尔维特简直惊呆了，rider怎么突然就想在这里开打啊，明明刚才还在和颜悦色地给他带吃的！ 伊斯坎达尔再度摸上了韦伯的脑袋，把他刚刚理顺的头发给弄乱了。 “唔……说实在的，在这里打有点不太好，会给所罗门王造成困扰的，到时候圣杯波及到市区就不好了。” “征服王，圣杯降临的条件只有魔力，只要往小圣杯中填补魔力，大圣杯就能够降临，所谓回收从者灵魂的说法并不准确。” 所罗门一心二用地说着，弥散而出的魔力迅速流淌过法阵的每一个节点。 “不，所罗门王啊，身为守成之君，令国民富裕起来的你，并不能理解战斗和征服带给我的快乐啊！所谓王者，正是要比任何人都活得精彩。成为令万众倾倒的身影，追求极致的人生，这才是我的信条！” 伊斯坎达尔不赞同地看向所罗门，声音高亢地反驳道。 一边冷眼旁观的吉尔伽美什站在高高凸起的石笋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呼哈哈哈哈，居然认为一个空壳会有人类的感情，你的愚蠢娱乐到了本王！尽情开战吧杂修，用你们拙劣的表演取悦本王吧！” 空壳？ 伊斯坎达尔皱起了眉头，试探性地对所罗门提出了邀约。 “不。”所罗门很干脆地一口回绝，“净化圣杯的优先级更在打一场之上，所以很抱歉，我无法参与你们的竞争。但如果你们需要一块空旷场地的话，我很乐意提供清场服务。” “嘛，也可以理解。” 至于所罗门为什么是“空壳”，隐隐有所察觉，但觉得并不重要的伊斯坎达尔干脆放弃了说服所罗门，赤褐色的瞳孔如同烈焰般燃烧起来。 “英雄王，最后比试一场如何？彼此以万全的状态对战一回。” “后来的家伙也敢来挑战本王的荣光吗？” 吉尔伽美什高傲地扬起头，俯视着立身大地的巨汉。 “那么，本王就仁慈地赐予你死亡吧。” 第21章 于是，三个从者就以这样堪称儿戏的方式决定了接下来的战斗，无关圣杯，也无关胜利，仅仅是想要在被召回英灵座之前畅快地打一架而已。 小圣杯中的魔力还没有被从者的灵魂填满，因此，离黑圣杯真正降临还有不短的时间。 在两位魔术师御主得到充分休息之后，迪尔姆德、伊斯坎达尔和自成一体的吉尔伽美什站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上。而本次圣杯战争几乎全程置身事外的caster主从依旧选择旁观。 “王，这里的工作我可以代劳，确定真的不想去吗？” “不，盖提亚，净化大圣杯是我的使命，所以你不必代劳。” 盖提亚每天都在心塞，因为那位古代以色列的王并没有作为人的自觉。 伊斯坎达尔和迪尔姆德，是因为自身有关征服的信念和武者的骄傲而想要在这个无聊的圣杯战争打上一场，为这场举世难逢的相遇献上最灿烂的结尾。 而所罗门却不会因为这种陌生的情感而动手。 他就像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大型ai，所或许会遵照御主的命令而投入战场，做出这样的表情，自身其实无法理解热血沸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算了，这种事情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继续纠结只会越来越心塞。 盖提亚决定放弃思考，两人一齐把视线转向摸鱼专用的镜面。 三骑从者呈三角形站在空地上，彼此呈现出合作又提防的混战态势。 但总的来说，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和迪尔姆德靠得更近些，两者共同面对着吉尔伽美什，那个就算和两人站在同一海拔，眼神也依旧高傲睥睨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伊斯坎达尔紧握着腰间的长剑，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吉尔伽美什。 迪尔姆德解开了两把长?枪?上绘着符咒的布条，脸上微微露出苦恼神色。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2 “常驻发动型的宝具对上英雄王这样的对手就是很吃亏啊，要是不能近身的话……不，就算能够近身，那身金黄的铠甲也能抵挡吧，要是下来的时候带了那两把剑就好了……” 不然的话，就只能祈祷破魔的红蔷薇能让英雄王的铠甲无效化了。 费奥纳骑士团的精锐骑士这样想着，做出了和诸多平行世界截然不同的选择。 “我尊敬的御主啊，可以请您使用手上的令咒吗？尽管这两把魔枪并不是什么特别强力的宝具，我也希望能以这个姿态下的最强实力来迎接挑战。” 虽然被自己召唤出来的从者这么不给面子的指挥，肯尼斯还是配合地举起了手，手背上的红痕一道接着一道地暗淡下去。 冬木这个无名的小地方开发出来的魔术竞赛还有点意思，就是时间短了点…… 算了，不用白不用，令咒能够加强从者素质，万一迪尔姆德能赢呢？ “以令咒之名下令，lancer，各属性提升一级！” “以令咒之名下令，lancer，恢复此身为最强状态！” “以令咒之名下令，lancer，为我尽忠直到最后一刻！” “是，主君！我会为你而战，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令咒消解带来的庞大魔力在体内翻滚着，迪尔姆德闭上眼，细细体味着迅速充盈的魔力，和骤然断开的链接。 一直以来的夙愿……已经达成了。 这一认知甚至让迪尔姆德对以后的圣杯召唤产生了淡淡的抗拒。 因为这是千百次的尝试中唯一得到的happyend，从前没有，此后也再不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了。 再睁开眼时，这柄锐利的魔枪褪去昔日阴霾，再度成为了昔日纵横天下的强大骑士！ “忠义之道吗，虽然很遗憾不能招募你成为我的臣子。但是你为你主君献上的忠诚，值得赞美！” 伊斯坎达尔赞叹着，扬起已然由凡物升华为宝物的长剑，骤然间，狂暴的风压并着闪耀的白光一齐无止境地扩散开来。 “这是……” 月灵髓液在风暴停止之后自动又变回了一团水银的模样，让肯尼斯得以看见眼前的风景。 触目所及，只有一片高远湛蓝的天空，和似乎永远望不见尽头的茫茫黄沙，就连扑面而来的长风也带着阳光和沙尘的鲜明味道。 “竟然是心想风景的实体化，变成了固有结界？！” 韦伯?维尔维特怔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就是rider除了神威车轮之外，另外的宝具了吧？只可惜…… 竟然在这即将离别的时刻才能看上一眼。 时钟塔年轻的学员呆呆地想着，忽然感到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腾云驾雾地坐到了布塞法拉斯宽阔的鞍座上。 “韦伯?维尔维特同学，到了生死搏斗的时刻，你还在这里发呆吗！这要是在战斗里，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导师肯尼斯讽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蕴含的尖刻甚至让回过神的韦伯几乎想在这里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导师说的话并没有错，不过……第一次看到这个的人，惊呆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宽厚而温暖的胸膛震动着，发出包容而暗含鼓励的声音。 “不，rider，我并不是为此而感到生气或者羞恼，我只是觉得……以前的我，太不成熟了。” 被伊斯坎达尔揽在怀中的短发少年很快恢复了常态，一脸坚定地说着。 “仅仅因为肯尼斯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了我的论文，就无法忍受地从课堂上跑了出去，并拿走了老师的圣遗物跑到这里来参战。犯下了如此大错的我，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并且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老师的教导，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事情。” “哦？如果你的老师成为我御主的话，我和他的相性可不会有和你这么好。” 伊斯坎达尔稍稍有点好奇，那个叫做时钟塔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仅仅是论点上的分歧，竟然会导致丢掉性命这种事情发生。 只可惜，大圣杯的束缚实在太强力了，他没办法远渡重洋到那个叫做英国的地方去看看。 果然还是应该打赢一场战争，重新成为活人才行。 “……就算是相性问题，那也不是我作为学生而盗窃老师物品的借口。”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3 韦伯轻抚着布塞法拉斯浓密的鬃毛，这几天来，他领悟到的东西比之前十多年还要多得多。 幸好那篇论文到了肯尼斯老师手里。 如果没有经过审核而直接发表了出去，那么，用不了一天，他的尸体就会在房间里腐烂发臭吧？ 极度推崇血统的时钟塔只要一直，一直维持着稀薄的悠久血统就好了，像他这样的异端，就应该钉上十字架在火堆上烧成灰烬才对。 在圣杯战争这个绝好的平台上，越是对肯尼斯了解得深刻，韦伯对他的愧疚之情就越发深沉。 肯尼斯老师是个好人，身为保守的贵族派系，看到他这篇论文之后不是第一时间把他杀掉，而是用公开批判的方式让他成为学生们口中的小丑，转移了贵族们的视线。 这种品质在竞争激烈到残忍的时钟塔里简直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你的确成熟了不少。”伊斯坎达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这样成长下去吧，你有成为那边那个英雄的器量！为了防止将来有什么人把你抢走，我，马其顿人伊斯坎达尔，亚历山大大帝，向你发问——” “韦伯?维尔维特，可否同意成为我的臣子，同我一起征战到大海的尽头？” “诶？” 被惊喜突然砸中的韦伯完全呆住了，接着就是一阵莫名的酸楚漫上鼻端，就连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至死也都像是个大男孩一样，怀抱着遥不可及又精彩万分的梦想啊…… “虽然我是个不成熟的御主，就连魔力的供应上也做不到像老师那样完美，但是……我也希望你能赢！” 那不是委屈，也不是什么酸楚，而是即将见证征服之道的期待和激动！ “吾之从者，韦伯?维尔维特以令咒之名命令你：rider，一定要赢到最后。” “再次以令咒之名命令你：rider，一定要战胜强敌。” “三度以令咒之名命令你：rider，征服世界，不许失败！” 不同于肯尼斯有条不紊的清晰指令，韦伯没有明确指向的命令实质上属于浪费，那三枚令咒仅仅化为了大量魔力补充进了伊斯坎达尔的灵体之内，并没有像迪尔姆德那样得到大幅强化。 即便如此，征服王也依旧豪迈地哈哈大笑着，夹着马腹令布塞法拉斯人立而起，并扬起了手中的长剑。 在山的尽头，海的尽头，突兀地出现了如林般的长矛，如雨般的军队，组成严整的阵型向伊斯坎达尔靠拢过来。 手持圣杯的吉尔伽美什冷冷地看着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的两骑从者，唇边溢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王来检验一下你们的资格吧。” 第22章 天空高远，大风吟唱。 对方的实力很强，超乎极限的强，不仅是因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涟漪，还有那隐藏在高傲气度之后的未知宝具。 无论是费奥纳骑士团的精锐骑士，还是发誓要征战到尽头之海的征服王，在见到态度稍稍郑重起来的英雄王之后，心中都有了这样的判断。 往前冲，会死。 但是，退缩，更是有辱英雄的尊严。 所以，不如放手一搏！ 在军团的将士们缓缓聚拢的时候，伊斯坎达尔心有灵犀般地收拢了缰绳，带着韦伯在松软的沙地之上飞了起来。 说是飞也不尽然，因为并没有召唤出神威车轮，布塞法拉斯也不是什么肋生双翼的天马。不过，色萨利良驹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如暴风骤雨的侵袭，在年轻的魔术师看来，早已同飞翔没有差别。 也许是因为骑上它的时候，自己的心也在飞翔吧，飞到那梦中的尽头之海。 伊斯坎达尔手举长剑，吐出的并不是什么激励人心之语，而只是一串不成词句的高声大喝。 身后集结而来的马其顿军团同样高举长矛，如海浪般呼应着，以征服王为锋，呈楔形径直撞向了英雄王。 如宙斯投下神雷，如天之公牛践踏大地。 韦伯紧抓着鞍座，头一次发现，和rider共乘这件事，竟然也有感到分外安心的一刻。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4 他大张着嘴，就连自己是否发出声音也不能确定。 如果能在人潮里听见自己声音的话，那一定也是随着名为“伊斯坎达尔”的海浪，翻出一朵小小的浪花吧。 布塞法拉斯四足激烈地一踏，便如飞翔一般腾空而起。 手持魔枪的迪尔姆德同样从后方追了上来，在经过令咒强化之后，敏捷达到了不可思议境地的他，此刻身子就如翱翔于风暴中的雨燕。 轻灵而坚韧，无论面对何等的难关都不会失去为主君尽忠的意志。 两骑从者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讨论过战术，但身为武者的默契让他们在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结盟。 迪尔姆德随同伊斯坎达尔身后的军团一起进军，身影倏忽在前，疏忽在后，时而隐没，时而又显现在人前，如同燕子般灵巧而捉摸不定。 “要上了！” 伊斯坎达尔举起的长剑狠狠挥下，身后的军团也在同时，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地掷向天空。 目标，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无数的长矛在天空中飞翔，如成群的鹰隼聚集在一起，将锐利目光投向英雄王。 布塞法拉斯在大地上奔驰，脚下踩着的是无数长矛投下的影子，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淡去。 起初是如海水沸腾般的人声，后来是头顶长矛飞行时摩擦空气而产生的尖啸声，再然后是布塞法拉斯咯嗒的马蹄声和愈发粗重的喘息声。 最后剩下的，只有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前方犹如最高峰般不可逾越的金色身影。 “这次下来，除了那个家伙，世上也还有点其他东西让我稍微感到愉悦了啊。” 吉尔伽美什冷峻的面容微微融化些许，那双一贯除了蔑视和冷嘲热讽之外别无他物的赤色瞳孔少见地露出感兴趣的情绪。 本次圣杯战争，除了那个让他略感欣赏的蓝色女剑士，就只有这个大块头的征服王有一点价值了。 就连那个藏身在王之军势之中的lancer也是个没什么意思的东西。 傲慢分为两种。一种是能力过于低下，还有一种是只想过于远大的。前者显得非常愚蠢，而后者，却是难得一见的珍贵品种。 而伊斯坎达尔毫无疑问就属于后一种。 英雄王激赏着面前那个带领士兵冲锋的征服王，心中对他的杀念也愈发浓重。 正因为是英雄，是值得钦佩的王者，才想要给他一个匹配身份的结束。 刹那间，身后金光大盛。 那是——！ 无论是伊斯坎达尔，还是迪尔姆德，都震撼地看到无数道金光从天而降。 从遮天蔽日的金色涟漪里的探出头的，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兵器，而是闪耀着灼灼光华，每一把都曾在历史上留下过大名的宝具。 就这么如同箭矢，如同流星雨般砸了下来。 士兵们投出的长矛，纵然在传说中升华了本质，但终究无法与宝具相较。 尽管在竭力抵抗，但终究还是如同被阳光照射到的白雪一般，无奈地化去了。 突破了阻拦的宝具之雨坠落下来，尽管未曾真名解放，其自带的威能依旧让大地震颤不已。 伊斯坎达尔赫然发现，不仅仅是化作沙漠的大地裂开了无数沟壑，就连天空也开始显出大量空洞。 往前冲锋的英灵们一时收不住脚步，尽管有个别武艺高强或者足够幸运的家伙躲过了袭击，但大部分士兵还是在宝具之下哀嚎着，化作梦幻泡影消散一空。 不妙，再这样下去，固有结界就要被破掉了！ 伊斯坎达尔咬紧牙关，再度提升了马速，飞跃了大地绽出的巨大沟壑，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吉尔伽美什疯狂冲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布塞法拉斯突然慢了下来，原来是固有结界并不如伊斯坎达尔的求生之心那样坚强，在伊斯坎达尔冲到吉尔伽美什身前就破碎掉了。 场景一时转换到现实中来。 明明只是短短一段路程，此时身后却没了全新支持的同伴们。 伊斯坎达尔依旧豪迈地大笑着，眼中却已然有了视死如归的决意。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5 布塞法拉斯愤然扬蹄。 铛—— 红黄两色的魔枪挑开飞射的箭矢。 王之军势早已破碎，赖以藏身的军团也不再存在。此刻迪尔姆德也不再隐藏身形，在全力爆发的力量和速度之下，于枪林弹雨之中，甚至有了几分闲庭信步的意味。 前方的王者仍旧奔驰，而他也该正面迎战，为主君迎来胜利。 rider！ 色萨利良驹的体型终究太过庞大，也无法灵活地做出规避，在身上中了好几把宝具之后终于轰然倒下。伊斯坎达尔以和身躯全不相称的灵活在它倒地的那一刻跃下了马背，头也不回地向凝立不动的英雄王奔去。 没有了军团，那就一个人冲锋。 没有了战马，那就用双足奔走。 鲜血渐渐从布塞法拉斯身下蔓延而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尽管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睁大的双眼却只能遗憾地望着主人渐行渐远。 韦伯停留在原地，天地中似乎只剩下这一个虽然孤独，却依旧顶天立地的身影。 …… “fe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肩膀忽然被人一拉，接着就是一阵大力把他往后拖。 韦伯无知无觉地发呆了好一阵，才发现是自己的老师肯尼斯正拽着他的胳膊远离战场，身前的空间已经被一种泛着水银光泽的流体物质给覆盖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正是肯尼斯老师平生最为得意之作，集防御、攻击和搜索三大功能为一体的自律型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他刚才身处的地方正是从者交战的最中心，宝具几乎是不要魔力一样倾泻而下。当然，他在那个地方发呆，大概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会被英雄王投射的宝具给射成筛子。 可以说，刚才是老师强开了礼装，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他这个蠢学生了。 “肯……老师，对不起，还有谢谢。” 韦伯?维尔维特低下头，再次感到自己好像又要变成一个哭包了。 “……” “……韦?伯?维?尔?维?特?同?学，请?你?下?次?注?意?点?可?以?吗？” 肯尼斯脸皮抽动着，深深感觉到自己要是再教这个头铁得不行的傻瓜，总有一天要因为他惹出来的事情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然后被他捡了便宜，把埃尔梅罗的一切遗产都继承过去。 …… 曾经同生共死的爱驹倒下，御主无法上前，明明是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却像天壤那般遥远。 被宝具刺破的伤口在不停流血，身体也变得沉重而冰冷，伊斯坎达尔无悔地向前奔走着，耳边似乎隐隐响起了潮水的声音。 是了，那是曾经在临终时听见过的，名为尽头之海的潮声。 又一次，这样的梦想又没有成功。 伊斯坎达尔手执长剑，脚步从力道十足的狂奔转为缓缓挪动，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然不能支持他继续战斗了。 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如火焰般燃烧着，执着的灵魂驱使着肉体向前。 一步。 再一步。 对面的金色之王近到触手可及。 这样，就算死去，他也能笑着说，比上次更进步了许多。 那双眼眸中燃烧的梦想终于点燃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王。 吉尔伽美什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在空气中做出了一个近似开锁的动作。 咔嗒—— 仿佛有什么东西的封印被解除了，一把武器缓缓浮现在了吉尔伽美什的掌中。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6 与其说那是“剑”，不如说那更像一根柱子。 形态古拙的圆柱体转动着，从中溢出的，无比锋锐的风压像刀刃一样切割着空间。 吉尔伽美什轻盈地飘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披重创的王者，熔岩一般颜色的乖离剑指向天空。 一时间，天地皆暗。 “enuma?elish！” 第23章 金色的光辉在夜空里冲天而起，驱散了周天的云层，如涟漪般轻轻荡开。 临时加固的阵地也在这超规格的冲击之下崩坏，漫天金色的光点散作流萤，如冰面破损的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地面上突兀地出现了如陨石撞击般的大坑。 “本次远征……真是……不赖。” 伊斯坎达尔僵立在原地，整个人的身形被猎猎长风吹拂着，身形单薄如纸。 而后血雾漫起，豪情万丈的王闭着眼，满足地沉吟着，从上至下地消散了。 如果圣杯战争对于座上的英灵而言，不过是一场美梦，那么，他一定是再度闭上眼，奔赴往下一场千秋大梦了吧？ rider…… 韦伯情不自禁地向前踏出了几步，随即被一脸严肃的肯尼斯死死拖住了。 战斗并没有结束，在伊斯坎达尔消失之后，lancer的高挑的身形从硝烟之中显露了出来。 “没想到，你的生命力竟然还这么顽强。” 吉尔伽美什高高立于天顶，眼含轻蔑地俯视着费奥纳骑士团的迪尔姆德?奥迪那，口中吐出了毫不留情的讥讽言辞。 “猎犬就要有猎犬的样子，乖乖趴在地上看本王大发神威就好了，向主人狺狺狂吠可不是什么该有的行为。” “很抱歉，吉尔伽美什王，我的君主并不是您。” 迪尔姆德现在的状态算不上好，甚至说是狼狈不堪。 嘴角滴下鲜血，包裹着全身的皮质紧身铠甲多处破损，身上全是大小不一、血流如注的伤口，只要再深一些，就能触及到从者降世的根本——灵核。 超高的敏捷赋予了他极度的灵活和速度，让他能再倾盆大雨般的宝具之雨里保持着片叶不沾身的状态，甚至还有信心趁势反击。但是，当那柄最强之剑出现的时候，平衡就被打破了。 乖离剑是对界宝具，不仅仅是对结界宝具。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首当其冲，自然承受了最大冲击而消失，而紧随其后的迪尔姆德避无可避，只能选择硬扛。天地初开之剑的伟力在经过前者缓冲之后，依旧威力不减，让迪尔姆德陷入了绝境中。 饶是如此，迪尔姆德的眼神还是闪闪发亮，回答吉尔伽美什问题时，甚至还有种游刃有余的安定自信。 “笑话！整个世界即为本王的后花园，本王拥有世间一切宝物，说是拥有世间一切勇士也并不为过！哦，看来你这条狗找到合适的主子了啊，不过他现在可是抛弃了你啊。” 吉尔伽美什继续毫不留情地嘲讽着，而迪尔姆德却并未被他动摇。 “不，英雄王，你错了，不是我的御主抛弃了我，而是主君他只能够通过三道令咒来和我建立契约。我和主君的关系并不仅限于此，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而我，也理当为他赢来最后的胜利。” 两者的眼神在半空交汇，彼此皆显示出坚不可摧的决意。 “那就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吧。” 迪尔姆德并未浪费多余的魔力，仅仅是把伤口恢复到不影响行动的状态后，便高高跃起，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吉尔伽美什。 然而那个金色的王却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那把威力绝伦的宝剑从他手中消失了。 什么？ 迪尔姆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制定下一步战术，身体就已循着本能，再度于发射的宝具丛林腾挪起来。 吉尔伽美什王为什么……要取消召唤那把宝具？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7 是因为耗魔的关系吗，但是他记得英雄王手上本来就有一个类似于小圣杯的酒杯，魔力的话，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明明只要再来一发，他就能立刻死无葬身之地，为什么不用？ 这样想着，迪尔姆德忽然发现，吉尔伽美什竟然早已近在眼前。 虽然是飘在天空中俯视着他，可这点距离，对他而言…… 只要纵身一跃！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如草原上闪烁的火星一般，转瞬就燎燃了他整个思绪。 迪尔姆德极速跑动着，魔力顺着手臂奔涌着注入红蔷薇中，安格斯魔枪之上铭刻的“紫杉”“束缚”“赠礼”“桦”“军神”依次亮起，昭示着宝具已达到了最大出力。 一道凄艳的红影划过！ 击中了！ 在看见英雄王身上的黄金甲闪烁了一阵，最后终于化作金色灵子从他身上剥离的时候，迪尔姆德内心立刻就被狂喜填满了。 来不及多加思考，双手紧紧握住必灭的黄蔷薇，将一切胜败荣辱都抛在身后，整个人化作锋刃席卷向吉尔伽美什。 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哗啦啦的，犹如流水一般。 紧接着，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几乎让迪尔姆德眼前一黑，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泛着流光的锁链从金色涟漪里伸出，死死缠绕着枪兵之后，又重新回到吉尔伽美什身边，仿佛有自身意志般地蹭着他的掌心。 “不愧是本王最信任的友人。” 吉尔伽美什柔和了神色，任由天之锁游动着攀附上了臂膀。 终究是功亏一篑…… 迪尔姆德拼命挣扎着，鼓动的魔力拼命对抗着从锁链上不断传来的压迫感，眼角因为过度用力而撕裂，充血的眼眶中滴下血泪。 还没能为主君取来胜利，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停下！ 然而即便迪尔姆德并未身具神性，自身的筋力也远未达到能够挣脱天之锁束缚的等级，尽管满心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吉尔伽美什赤?裸着上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天之锁上垂死挣扎。 也不知道是迪尔姆德这幅样子令吉尔伽美什想到了什么，脸上玩味的神色稍稍有所收敛，金色的涟漪里陡然出现了一把长剑，飘至他的手上。 那是……破灭的黎明（gram），由冥界之铁铸造，闪耀着英雄胜利光辉和象征着壮烈人生的圣剑。 “哼，尽管你和那个家伙完全不同，可垂死挣扎的模样到底有点意思。你这条猎犬不是一直在寻找救赎么，那就本王就破例一回，用这把剑给你一个相称的结束。” 一边说着，一边就用这柄来自北欧的胜利之剑击碎了迪尔姆德的灵核。 在骑士濒死之际，忽然又听见英雄王恶劣地叹息着： “猎犬哟，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为主君献上忠诚的你，没有为主君取来胜利的你，现在还算达成了愿望吗？” 骑士猛然剧烈挣扎了一下，眼前一片血红。 敌人既已被击碎灵核，再无威胁，天之锁也就顺着他的挣扎，将气息急剧衰弱的迪尔姆德下放至地面。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骑士的灵魂依旧留恋着不肯离去，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向曾经的御主。 鲜血沥沥滴下，在他身后蜿蜒成河。 “我的主君啊……” 尽管快要濒临崩溃，骑士依旧强撑着单膝跪下，手中空无一物，满溢鲜血的双瞳无神地看向肯尼斯。 “试问，作为从者的我，向您完美的尽忠了吗？” “这个问题，本来就应该问你自己。不过，看在你为我奋斗到死的情面上，我就勉强算你过关了吧。” 是么，那么在忠诚这一条考核上，他也……终于及格了啊。 迪尔姆德看向天空不知何时升起的明亮圆月，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叹。 随着最后一粒金色灵子融入空气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极为奇妙的悸动。 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个洞窟里孵化，显然就要降临了。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8 是大圣杯！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赶往圆藏山。 虽然是个不能实现愿望的大杯，但是要放任它降临世间，可是会带来灾祸的！ 肯尼斯一行人在圆藏山的山洞里不出所料地看到了盖提亚和所罗门，还有一个手里拿着炸?弹遥控器，不知什么时候摸到这里来的卫宫切嗣。 早前布置的法阵已经架设完毕，所有的线条都散着强烈而不刺眼的光芒，而光芒汇聚的正中，正是本次降临的圣杯。 和拥有具体形态的小圣杯相比，大圣杯与其说是“圣杯”，不如说是个孔，还是个源源不断往外面冒出污泥的孔。放在外面看，简直就像是一轮黑色的太阳一般。 盖提亚深深皱起了眉，果然从千里眼里看，还是不如亲身经历来得有感觉。 被安哥拉?纽曼所污染的圣杯，此刻已经完全化为了此世之恶，产生了诞生这一愿望的大圣杯，正拼命把黑泥往外面挤。 黑泥刚一落到地上，就发挥了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就连提前准备好的法阵也在侵蚀之下不断发出哀鸣。 混沌之潮就是混沌之潮，哪怕是劣化版的。 盖提亚不耐烦地甩了甩衣袖，把三个纯粹是来添乱的普通人扔到了外面，自己孤身踏进了正不断破坏着法阵的黑泥里。 “给我滚出来！” 托了兽阶的福，他现在根本不会被区区“此世之恶”所污染，所以安哥拉?纽曼很快就被他揪了出来，团吧团吧扔到了一边。 剩下的事情就只有净化大圣杯，然后调整冬木市灵脉这一件事了。 凡人肉眼所不能见的光华直射天际，瞬间化作微风，拂过冬木市的每一个角落。 盖提亚和所罗门在倾泻而下的光雨里相对而立，最后一骑正常从者的身周已经开始出现些微的模糊。 “这样就可以了，冬木市的大灵脉将会被打散，分为数十条中等偏小规格的灵脉，并且流动的魔力将会快速与外界达成交换。在此之后，冬木市将不具有形成圣杯的条件，仅会作为一处灵气充裕之地而存在。” “……” “王，你就只打算说这些吗？” 盖提亚又一次陷入了无言以对的局面，他是真的很想所罗门有自己的情感，但又害怕会造成所罗门自爆。 拖延到现在的结果，就是所罗门依旧把自己的心绪藏得死死的，就连盖提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这个圣杯是干净的，您可以用它许愿。” 他想清楚了，如果这个所罗门依旧想要成为人类的话，那他大不了让出世界线，让新生的所罗门自由自在地过他的平凡人生。 反正他用千里眼看过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更没有筹建什么迦勒底，所以人理烧却根本不存在，所罗门会完美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顶多他多花点功夫，重新把原本世界线的迦勒底爆破一遍，执行人理修正式的基本工作，把有害人理的东西打扫一遍，凑合凑合过也就行了。 但是所罗门拒绝了。 “我现在大概了解了人是作为怎样一种生物，有什么样的情感，会因为什么事物而迸发出怎样的情感。” “当我意识到，我竟然会对伊斯坎达尔产生好奇和羡慕时，我就明白了，现在我是自由的，不再是那个被‘神’控制的‘王’了。所以，没有必要许愿成为人类，因为我本来就是。” “况且，抑制之轮将冠位的灵基赋予我，必然有其深意，在未达成使命之前，我是不会再轻易出现了。” “……我明白了，那么，所罗门王啊，祝福你，愿您永远幸福，愿您永怀安乐，愿您……永远存在。” “你也是，盖提亚，我看你就如同看我的儿子一般，我也祝福你在那个世界找到你的王。” “希望你在下一次降临此世的时候，身披的职介不再是危害人理的beast，而是真正守护着人理的grandcaster。” “时间到了，那么……就此别过。” …… 冬木市今天发生了一场地震，震级并不大，只有三级，也就是在室内感到晃动的程度。这种程度的地震在冬木早就是司空见惯，因此人们感叹了一下“啊，又来了”之后，又重新投入了正常生活工作之中。 反倒是今天夜里就开始下起的反常小雪，引发了众多具有浪漫情怀的民众欣赏。 毕竟这样的季节，下雪简直相当难得。 更何况还是随风而来，随风而逝，轻柔到还来不及感到寒冷，就已经悄然融化的“风花”啊。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49 第24章 我回来了。 在整个人刚刚触及地面的时候，盖提亚忍不住这样想道，整个人都感到一阵放松。 在那条和平的世界线，虽然没有迦勒底和外神这种东西来捣乱，可他却不得不时刻紧绷着神经，准备提防着抑制力发动，降下冠位和他这个beasti开战。 幸好并没有。 现在，他回家了。 熟悉的法则无形地蕴藏在时间和空间中，而千里眼也能完美地发挥作用，这正是最适合他发动人理烧却的主场。 然而盖提亚现在并没有想要烧掉人理的主观欲望。 “统括局。” 盖提亚低头，然后发现时间神殿的白色地板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娇小的柱形物体，呈链状分布的星之瞳在缩小以后竟然显得不那么令人掉san，反而有几分可爱了。 于是盖提亚把它用两根指头拎起来，听着这个一看就不是正经魔神柱的笋状物发出星际玩家雷夫的声音。 首先自然是留守本地的小弟们对于老大回归的欢欣雀跃和一通天花乱坠的吹捧，这些都是惯例了，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就是对于统括局遇见所罗门王却不带上他们的怨念（另一半跟着盖提亚走的魔神柱此刻开始得意的群魔乱舞）。 盖提亚不耐烦地抖了两下小柱子，对于负责迦勒底情报搜集和监视的佛劳洛斯表示极为不满，雷夫这才在通讯里清咳两声，开始了正经的报告： “报告统括局，迦勒底监视网络已经布置完毕，守护英灵召唤系统?命运改造完毕！只要统括局愿意，无论召唤系统是否处于开启状态，统括局都能以最完全的状态降临迦勒底！” 佛劳洛斯有时候还是能做点事情的嘛，只要情报局不沾上所罗门相关的事情，干点什么黑系统、放炸弹之类的事情还是挺有用的。 盖提亚满意地想着，忽然又想到了要求魔神柱去做的另一件事来。 “那么，我让你搜集的迦勒底所有文件呢？还有马里斯比利其人的调查呢？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及整个时钟塔天文科的情况又是怎样？” “报告统括局，情报局已经搜集了所有的文件，并扫描了迦勒底的内部环境。” 也不知道佛劳洛斯是怎么操作的，盖提亚头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大洞，一个小小的u盘就这么掉了下来。 雷夫?莱诺尔出去一趟，竟然变得这么现代了？可惜时间神殿里没有电脑可以打开啊。 盖提亚盯着u盘愣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大堆不明所以的资料。 等他开启八核十六线程的脑子把佛劳洛斯穿送过来的资料全部消化完毕之后，雷夫又在通讯的另一端补充道： “统括局你说得没错，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确非常可疑。根据现阶段调查得出的结论，虽然时钟塔十二家系都或多或少能和王扯上关系，但我怀疑，已经有些家族开始不安于现状了。” “天体科与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在最近几百年虽然看似风平浪静，在我任职时钟塔其间，从他人口中得知，其不参与任何时钟塔内部的事物，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状态。但当我以魔神的眼光遍观现在时，发现这一家族的所作所为，实在可以称得上是离经叛道了。” 这两种状态简直是完全相反，阿尼姆斯菲亚和天体科有问题显然是板上钉钉的了。 进行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破坏活动，一面又拼命掩盖着么…… 盖提亚的戴着戒指的手有些蠢蠢欲动，然而佛劳洛斯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继续滔滔不绝地报告着： “刚才的文件是我尽力收集、解密的东西，但仍然有极少数文件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加密了起来。迦勒底也有一处极为神秘的地方，名为lostroom。迦勒底流传着一桩怪谈，传说那里是存储着失落之物，或是即将失落之物的地方，传说中是迦勒底的最深处。” “我试图破解这些文件的加密和lostroom的方位，但是受到了不明攻击，机体功能暂时罢工，劳姆更是有失控的倾向。我担心这些东西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运行，所以放弃了继续探究，这些存进u盘的东西就是以奇怪语言编纂而成的未解密文件。” 盖提亚好奇心发作，随手在时间神殿里模拟了一台电脑出来，把u盘插?进接口之后…… 哦豁，原来还真和他的猜想一模一样。 刚刚打开文件的一刹那，他就感到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极大冲击，再看什么东西都是扭曲变形的。 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也幸好他本身头上就挂着个红光闪闪的beast位阶称号，精神抗性极高，在几分钟不适之后，迅速地就恢复了过来。 在恢复正常之后，盖提亚对着屏幕上那堆看起来怎么都像是乱码的文件，敢以魔术王的名义发誓，那绝对不是世界上从古至今出现过的任何一种文字，而是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形态书写出来的文件。 简直就像是某人喝醉酒，或是陷入幻觉之后，随手记录下来的呓语一样。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0 剧透如盖提亚，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些文字一样的符号代表着什么。 这种加密的技术，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那是源于星云深处的恐怖噩梦。 真是…… 人类果然是盛产二五仔，并且热衷于作大死的种族。 “够了，佛劳洛斯，别再去试图破解了，那已经不是你们所能够涉及的领域了。做好你在迦勒底的本职工作，再把劳姆单独隔离开来，不要让他接触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以免发生意外。” 盖提亚立刻掐断了和佛劳洛斯的沟通。 冷着脸飞速处理掉这些天不在而积压下来的各种事物，又从头到尾把神代到现代的人理捋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错漏之后，盖提亚重新捏起小柱子，拨通了打向佛劳洛斯的“电话”。 “迦勒底亚斯的可疑人物里面，除了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做罗马尼?阿基曼的粉毛医生？” “是啊，统括局，你怎么知道？” “佛?劳?洛?斯，你是瞎子吗！那是所罗门王！！！” 第25章 我叫罗马尼?阿基曼,今年二十多岁。 在拿到了诸多博士学位之后，应老友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之邀，进入了世界多国组建的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中，担任医生一职。 当然，这只是个完美的托辞。 咳咳，其实我的真实名字叫做所罗门，没错，就是那个古代以色列王的名字。 本来我应该在三千年之前就应该死了的,但是自从我的御主，也就是前面所说的老友,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在2004年开启的圣杯战争里把我召唤出来，并打赢了那场圣杯战争以后,我就做为一个和所罗门王全然无关的普通人生活了下来。 是的,本应是现代魔术奠基人的所罗门王，离开了英灵座,抛下了冠位灵基，仅仅作为一个普通人而生活着。 就这样把几乎所有魔术师都梦寐以求的魔术资质抛却到一边,跑到了这个劳什子迦勒底，在茫茫风雪里日复一日地给工作人员和御主候补调整身心状态,偶尔还要处理一些职权范围以外的东西。 本来在我变成一个平庸的普通人之后，就该和马里斯比利分道扬镳去过我每天看看剧,吃吃蛋糕的小日子。可是天上的“神”似乎不乐意看到我过得这么愉快,在我从所罗门王过渡到这个叫做罗马尼阿基曼的男人身上时,我看见了一幅可怕的光景。 那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无论是城镇,还是乡村，到处都燃烧着冲天的烈焰。各种各样的魔兽和浑身缭绕着黑烟的从者在废墟间穿行，死去的魂灵凄厉地嚎叫，大啖着淌血的残肢。 没有任何活人存在，无论是神代，还是现在。 死亡笼罩了人类。 被这样的画面惊醒的我突然感到心跳加速，浑身冷汗，就连眼睛里的瞳孔也有了放大迹象。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名为“恐惧”的情绪。 所以我来了迦勒底。 这里的同事们大多都和我相处得很和睦，只有那些被称为御主候补的小家伙们偶尔会闹点脾气，不过那些都是小问题啦。 重要的是在做完手头的事之外，还能继续学习和摸鱼。 在摸鱼的时候，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宝藏网页，里面的主人公是个可爱的人工ai，有着紫水晶一样的紫色眼睛和白银一样的头发，而且说话也很一针见血。 总是在把我说得无言以对之后，又让我感到一阵莫名地放松，接着鼓起勇气继续前行。 没错，这个ai的名字就叫做魔法☆梅莉，是个超级超级可爱的美少女！ 等下，外面好像有人在按门铃，是谁受伤了吗—— …… 名为罗玛尼?阿基曼的青年合上了日记，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把它塞进抽屉某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之后，才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打开了医务室的房门。 敲门的是雷夫?莱诺尔，是二十岁就达到了祭位的天才，也是马里斯比利大力从时钟塔邀约来的同事，迦勒底内部的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就是出自他手，在机构里的地位十分崇高。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1 此时雷夫?莱诺尔，同时也作为三个魔神复合体的家伙，正十分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简直像粉色棉花糖一样的青年。 简直……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的王怎么会是这个废柴一样的家伙？！ 但是统括局的千里眼跟从前的王是一个等级，他再怎么样不甘心也无法说自己的观测现在的能力可以超越盖提亚，把统括局的结论统统都斥为妄想。 所以……这家伙果然就是王的转世吗？ 迎着雷夫教授有点古怪的目光，被众人爱称为dr.罗曼的青年并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而是很客气地把人请了进来，并为他倒上了一杯热咖啡。 嘛，毕竟严格来说，自己出生也才几年而已，在来迦勒底就职之前近十年的履历几乎是一片空白，被人怀疑也很正常。 像雷夫这样严谨的人，如果不怀疑他的目的才是不正常的事。 “雷夫教授，请问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然后罗马尼?阿基曼就看见雷夫教授神情古怪地看着他，那张总是显得苦大仇深的脸似乎试图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那双睁开的眯眯眼和过小的眼珠子又很好地扭曲了这一笑容，显得十分狰狞。 “不用了，罗曼医生，我是来通知你来参加员工聚餐的，免得你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 罗马尼难得地感到了一丝丝心虚，其实，他刚才在写日记摸鱼来着，并没有工作。不过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对雷夫教授说出口的，于是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保持着无害的微笑，双方迅速交换了聚餐的时间和地点。 …… 呼，总算是结束了。 差点被雷夫教授逮到摸鱼现形的青年顿时收起了偷懒的心思，把手上厚厚的体检报告全都一口气写完了。 拉开抽屉，小心地揭开蛋糕上面的塑料罩子，想要挖一勺下去的时候，突然记起了雷夫教授提醒的事情。在紧赶慢赶之后，粉毛青年总算跑到了餐厅。 不出所料，里面果然坐满了人，就剩他了。 “来得太慢啦，罗曼医生！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呢！” 负责维护机械的技师达斯顿不满地敲了敲酒杯，其余人也跟着起哄。 “医生真是的，肚子都要饿扁了！一定要你在吃饭之前喝完三杯红酒作为惩罚！” “啊，实在对不起啊，实在是写报告写得太投入了，突然就，突然就忘记时间了啊！” 面对汹涌而来的讨伐声浪，罗曼也只能举起双手投降，痛快地把酒杯里红宝石一样的液体喝得一干二净。 “好了，再这样喝下去对胃不好了，想必你们也不想负责你们身体的医生生病倒下吧。”雷夫皱起眉，对着餐桌上明显还想胡闹的员工们告诫道，“罗曼工作量也不少，你们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某个粉毛医生这才得以从灌酒应酬的地狱里逃脱出来，蔫哒哒地用勺子刨着盘子里的奶酪焗饭，一边偷偷观察着员工之间的交际闲谈。 突然一道声音闯入了他的耳朵，让他在意起来。 “说起来，咱们的所长呢？好像从我到这里来，就没见过多少次所长和我们一起吃饭来着，反倒是雷夫教授经常和我们一起聚餐。” “诶？你这样说的话，好像真的是这样。可能所长要处理的事太多，被绊住了吧？但如果只是因为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故意不来吃饭的话，那就显得太不亲民了啊。” 罗曼悄悄竖起了耳朵，企图再捕捉到一些重要的讯息，可惜那两人就只提了这么一两句，很快就转到了其他话题上去，这让他难免有点失望。 反而是一直对他不假辞色的雷夫教授，今天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怎样，一反常态地对他亲近起来，言谈之间，仿佛是消除了对他的怀疑。 “请问，你知道所长为什么不来吗？” 粉毛青年小心翼翼地问着雷夫，企图从他口中撬到一丝信息。 马里斯比利这个人实在是隐藏得太深了，即便是当初身为所罗门的他，也只能窥见深潭表面上荡起的微微波澜。而在看见玛修?基列莱特这个基因改造的成果之后，他又隐隐觉得，马里斯比利这个人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事。 “咳——”坐在旁边的雷夫教授身体最近似乎是出了点毛病，在桌上频频捂嘴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哦，他啊，这几天时钟塔有点事情，先回去处理了。你知道的，他不仅是这里的所长，也还是天体科的君主，总不可能每天都呆在这里。” 原来如此，这个理由非常正当呢。 罗马尼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想全都甩了出去，继续专心吃饭。 谁知身边的雷夫教授今天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倾诉欲望特别强烈： “诶，罗马尼，我和马里斯比利一起设计的那个召唤系统今天完工了。你在迦勒底也这么久了，称得上是劳苦功高，今天马里斯比利有事出去了，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啊，啊？ 要他去试试？！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2 粉毛青年顿时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雷夫教授可不知道，他本来就是在圣杯战争里降临的所罗门啊！ 要是让他去召唤的话，那他就是个大型圣遗物啊！ 天知道会不会召唤出老爹，召唤出示巴女王还有罗波恩什么的…… 那他的马甲可就全扒光了啊！公开处刑什么的最糟糕了！ 或许是粉毛青年脸上的表情过于惨不忍睹，让雷夫教授也起了一点怜悯之心，又悄悄补充了一段： “没关系，现在这个召唤系统还不完善，正常情况下是召唤不出从者的，只会有一些魔术礼装什么的从仓库里转移到召唤室来。这次请你去，不过就是对它进行最后一次调试，试试看能不能发挥应有的功效而已。” 这，这样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粉毛青年的被雷夫一阵忽悠，再加上喝了不少酒，脑子也晕乎乎的，居然就这么跟着他走到了召唤室的门前。 召唤系统其实就是一块形似十字架的盾牌，表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地符文，放在特制的台子上。按下开关，电能转化为魔力之后，有某种特殊的氛围在其上浮现。 “对，就是这样，把手放在上面，心里想着要抽点东西出来就可以了。” 雷夫教授嘴角挂着莫名的笑容，循循善诱着，看见迦勒底医生闭上眼，一脸忐忑地把手悬在了盾牌之上。 微风开始流动，从盾牌上浮现的魔力呈现出一种缤纷的彩色，形似羽毛的魔力结晶拂过青年纤长的手指。 这是…… 第26章 五颜六色还飘着羽毛的彩圈里冒出了一套黑键。 看着那个广泛用于圣堂教会埋葬机关的武器从光圈里冒出来,粉发青年在失望之余，不由也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老爹，或者其他什么和他有关的从者冒出来就好。 万一他们跑出来了，那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贵时间就得妥妥地泡汤了。 粉发青年这样想着，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一身绿衣的佛劳洛斯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看来罗曼你召唤得很顺利啊，那么，这套召唤系统也算是设计成功了，等马里斯比利回来之后,我再和他报告这件事吧。” 雷夫教授十分从容地给召唤系统断了电，并体贴地把位于所长办公室之后的召唤室大门关上,一边略带醉意地笑道： “如果迦勒底能够一直存在下去，那后人翻阅记录的时候,就会发现,罗曼你的名字也会作为迦勒底的医生、召唤系统的第一个使用者，铭刻在史册之上呢。” “诶,是吗？啊哈哈，这还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我没想这么多来着，只要做好手上的事情就已经很好了。” 粉毛青年立刻略带尴尬地笑了起来,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微笑着的表情里掺杂了一些苦恼的意味。 “雷夫你也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高帽子啦,我只是个平凡人而已,会摸鱼的那种哦。” 雷夫?莱诺尔深深看了一眼轻浮地微笑着的迦勒底医生,非常严肃认真地回答：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事谁也说不准，也许你注定就是要载入史册的人呢？” 罗马尼顿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整个后背都有点凉凉的。 不会吧，他被召唤出来的事只有马里斯比利一个人知道，而他转生之后的事情也是他帮忙掩盖的，不会有第二个人泄露出去。但是，雷夫又是马里斯比利在时钟塔的同事，还一起建造了示巴，把他的信息透露给雷夫也是有可能的。 难道，他好不容易披上的马甲又要被扯开了吗？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啊，雷夫，你看，那难道就是迦勒底传说中的迷之生物，没想到它真的存在啊！” 正当粉毛青年后背满是冷汗地东张西望，还绞尽脑汁地想着用什么说辞来搪塞雷夫的时候，眼睛忽然在墙角边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身影。 他老早就从监视无菌房的工作人员口中听说，玛修养了一只小宠物，没想到今天就能看到它！ 这只像松鼠又像猫的奇怪生物除了玛修之外，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而雷夫教授又一贯纵容玛修到近乎宠溺，只要玛修在，自己就能得救了！ 雷夫?莱诺尔在看见这只怪猫之后，心情却并不怎么平静，尤其是在统括局告知他凯西帕鲁格的真实身份之后。 持有比较之理的第四兽，灵长类杀手——被某个银发网骗从阿瓦隆里扔出来的凯西帕鲁格。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3 从前不知道它真实身份的时候，雷夫对玛修饲养这一只怪猫甚至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他也希望这个纯洁而不幸的女孩子生命中能多一点阳光。 但是在王重新转生成.人类之后，他看那只可能威胁到王生命安全的第四兽就不怎么顺眼了。 那可是灵长类杀手！ “好了，玛修，我知道你在这里。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想从无菌房里跑出来，如果免疫系统发生崩溃怎么办？” 雷夫皱起眉头，然后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形从墙角之后蹭了出来。 “对，对不起，雷夫教授，还有罗曼医生。这次芙芙突然跑了出来，我怕它在外面捣乱，所以……” 一双大手就这么盖到了头上，轻轻地把梳得整整齐齐的短发揉成了鸡窝，淡淡的酒气从西服上传来，但出乎意料地让人感到安心。 “就算是'那个'凭依到了你身上，身体素质有所提高，也不能够掉以轻心啊玛修。” 雷夫语气严厉又温和地说道，忽然瞳孔紧缩—— 天哪比较之兽在干什么！ 那只被玛修叫做芙芙的第四兽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后肢狠狠地踢向粉毛青年的脸颊！ 电光火石间，粉毛青年以一种和平时怠惰状态完全不同的敏捷身手躲了过去，凯西帕鲁格刚好踢在了空气上，然后“芙”的一声落了下去。 “好险，差点就被击中了。说起来，玛修你的宠物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芙……芙！” 凯西帕鲁格落到地上，对粉毛青年鸣叫着，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拱起脊背，炸开全身的毛发。 不，那似乎并不是对粉毛青年的讨厌，真正面对的地方也只是罗曼医生背后看似什么也没有的空间而已。白色的怪猫低鸣着，既像是告诫，又像是在警惕着什么无形之物。 “抱歉抱歉，罗曼医生，芙芙差点踢到你了。” 就在凯西帕鲁格还想要继续飞踢的时候，一双稚嫩而坚韧的手臂整个把它圈了起来，抱在怀里。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和温热，凯西帕鲁格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转而歪着头磨蹭着玛修光洁的手臂。 既然玛修都不在意的话，那她才懒得管那个废柴后面的东西。有这个时间精力去和那个完全体纠缠，还不如多吃点玛修的豆腐…… “没事没事，被芙芙踢没有关系的，毕竟你一个人待在无菌室的话，也会很寂寞的。”粉毛青年看着抱着白色怪猫的少女，眼神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不过玛修，有时候还是得注意一下身体哦，尽管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还是尽量不要偷跑出来为好。”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拜托其他工作人员帮你找一下，尽量不要接触外面并不干净的空气。” “好的，医生！” 玛修毕竟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被罗曼这么一哄，很快又高兴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罗马尼，犹如白雪一般纯洁无垢。 “好了，玛修，赶快回去吧，等会罗曼医生会来给你检查身体。” 雷夫很明显并不想突然杀出来的第四兽再和好不容易找到的所罗门王有交集，几乎是半哄骗，半强制地把人送回了无菌室。而罗马尼?阿基曼也披着月光，重新到医务室整理待会要给玛修做检查的医疗器具。 然后他发现，无论是药剂还是医疗器械，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上。 咦，难道是有人趁他不在，偷偷进来过了吗？ 这样的话就很麻烦了啊，迦勒底本来就是个多国合作的组织，难免有些国家就把歪脑筋动到了这里，想要派点间谍过来什么的。虽然马里斯比利已经在尽力防范了，但是难免会漏掉一两个不是？ 要是工作人员的身体资料，特别是玛修的基因资料被窃取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啊…… 想到这一眼中可能性的粉毛青年立刻暂停了原本的计划，改为在医务室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东西失窃，除了那些突然出现在桌上的东西，就连偷偷放在抽屉里的蛋糕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于是粉毛青年很微妙地想起了雷夫在开导玛修的时候，念过的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叫做——田螺姑娘。 “这难道真的有妖精，或者什么田螺姑娘在帮我准备东西之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非常感谢啦！” 罗马尼?阿基曼突然兴奋起来，觉得这个栖居在医务室，一直默默帮他打理内务的“田螺姑娘”简直就像魔法☆梅莉一样可爱。 一直默默跟在罗马尼?阿基曼背后，还差点被芙芙踢了一脚的盖提亚头上爆出青筋，一片仓库里储藏的龙鳞顺着头发滑了下来。 你才田螺姑娘，你全家都是田螺姑娘！ 扔了我三千年不管，自己变成普通人浪去了也不打个招呼，还一言不合就自爆，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找不到回来那种。好不容易放弃了人理烧却，黑掉了迦勒底召唤系统过来找你，还差点被芙芙踢上一脚，你就是这样感谢的啊罗?马?尼！ 还有你，佛劳洛斯，没事给玛修讲什么田螺姑娘，爆破完迦勒底赶紧给我滚回时间神殿自闭，简直丢人！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4 气成河豚的盖提亚立刻就否决了之前和平见面的想法，并且迅速换成了另一个模样。 不管背后站着的盖提亚心态有多么爆炸，那边的粉毛青年却是心情大好，一边把被自己翻出来的文件全部归位，一边忍不住哼出了“田螺姑娘，田螺姑娘~?”之类不成曲子的小调来。 偶像包袱极重，无法忍受自己风评继续被害的盖提亚干脆大声咳嗽了一声，站在罗马尼背后面无表情道： “servantgrandcaster，应召唤而来，请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粉毛青年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然后—— “咦咦咦咦咦——！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被我召唤出来啊，不是，你不是已经……” 罗马尼?阿基曼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第27章 开……开玩笑的吧……那什么……明明只是被人拉来测试一下,结果就把自己给召唤出来什么的…… 简直不能好了！ 罗马尼?阿基曼的心情是崩溃的。想他一个偶尔摸鱼，偶尔吃蛋糕的普普通通的迦勒底医生，怎么被人拉去测试一下系统，就搞出这样大的麻烦呢。 这简直是比召唤出老爹大卫还要糟糕的情况，自己召唤自己什么的……虽然口头上否认着所罗门王的身份，可在内心深处，却不得不承认，身为孱弱人类的自己,在那场焚尽人间的烈焰面前，依旧需要借助所罗门的力量。 迦勒底医生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移向了双手。 所有人都知道,医生戴着白手套是为了安全和卫生考虑，但这双手套并不一样。 它是为了遮挡那枚戒指而生的。 那枚在必要时刻能重现所罗门王临终前最后举动,将从上帝处得到的恩惠返还上天,失去凝视世界之眼的戒指。 虽然从外表来看只是枚朴素的金色指环，甚至有人会把它误认为是婚戒,但它的确有着这样的功能。 “诶？呃……你难道是我刚才召唤出来的东西？那个，grandcaster又是什么？” 沉浸在自我思绪里的粉毛青年猛然清醒过来,看向盖提亚的眼神还残留着几许掩饰不住的惊慌和矛盾。 假如所罗门还在英灵座上的话，那他,又算是什么？这枚戒指的功用仅限于磨灭自我存在，能对付这个家伙吗？ 所有拥有千里眼的人,视线都会变得特别敏锐。所以当罗马尼把眼神悄悄落到手套上的时候,盖提亚就觉得大事不妙。 他好像……把医生吓得太狠了,导致对方现在还处于怀疑人生的状态。 想想也是,假如他是罗马尼，明明已经从英灵座上成功偷跑，结果还来个“我召唤我自己”，是个人都会感到惊悚吧。 “……算了，本来还想吓吓你的。结果我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你竟然都没认出我来，还把我当成什么‘田螺姑娘’，看来你还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渣。看到我出现，第一反应不是问我的名字，反而害怕地想把我送回去，你不仅是个人渣，还是个胆小鬼啊。” 盖提亚说着就解除了变装，还原成褐肤金发，金色纹身的模样，古以色列式样的长袍合身地裹着躯体，轻轻落在地上。 罗马尼瞳孔微缩。 这个样式，是从前以色列人常穿的衣服，口吻听起来和他也很熟悉，难道真的是某个和他有关的英灵？ 可他从来不记得他生前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人啊。 “诶诶诶诶？” 本来还一脸凝重，下意识对手套下的戒指看个不停的罗马尼?阿基曼顿时就变回了粉毛废柴的模样，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样子。 “你好像很熟悉我的样子，但是我并不记得之前认识过像你这样的人啊？” 接着某个粉毛医生就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双手猛地合在了一起： “啊，对了，按照雷夫和马里斯比利的理论来说，你应该是我召唤出的从者，然后我应该是你的御主。这样的话，你对我感到熟悉应该是召唤系统的缘故吧？” 还在逃避，这果然是人渣本渣吧…… 这副德行简直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稍微多掺了点情绪而已。 盖提亚简直要被他鸵鸟的行为给气笑了，假如他不坦白身份的话，这家伙恐怕到死都能装得像个和所罗门无关的普通人。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5 不过这也难免，毕竟，这个胆小鬼的愿望可是作为和所罗门无关的凡人，平庸至极地度过一生啊…… 但是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让这只鸵鸟自欺欺人人这么久了，必须得用点手段把这家伙打醒。 根据雷夫提供的资料来看，整个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甚至是整个天体科，实际上都在利用着他人的善意在谋划着什么。这一点从a组的几个人就能看出，马里斯比利对他们的称呼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御主候补，而是意义不明的“秘匿者”。 然后在里面，所有被称为秘匿者的家伙都倒向了外神的一边，协助着那群精污的外神在地球上种空想树。 人理再度陷入危机，罗马尼这个胆小鬼在时间神殿的自爆完全成了一场笑话。 “罗马尼?阿基曼——，需要我说出你的真名吗？还是说，你原本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废物？” 盖提亚抱着双手，靠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惊吓过度而坐倒在地的粉毛医生。 “你在说什么，我的真名就是这个啊。如果说还有其他名字的话，那就是别人叫的罗曼医生、罗曼之类的。我觉得罗曼这个昵称挺好的，又浪漫，又甘甜，是个相当美好的名字呢。” 粉毛青年依旧装傻，看起来是准备负隅顽抗到底了。 还真是这家伙的作风。 所罗门生前也是，明明已经看见了未来人类将要面临的巨大危机，却只是无动于衷地微笑着，根本不去提醒人类，至于提前做准备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 简直是怠惰到相当程度了。 盖提亚挑了挑眉，缺乏耐心的他干脆把话直接挑明了说。 “所罗门，不肯正视自己的身份，一定要我逼你才肯站出来承认吗？” 气氛顿时险恶到了极点。 罗马尼?阿基曼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转而呈现出一种沉稳坚定，一看就十分可靠的神情来。 “……是。” 看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盖提亚不知为何，又涌起了一股失落。 大概是现在这样轻松生活的假象被撕破，不得不面临接下来血淋淋的事实吧。 “我不记得我认识过你这样的人，无论是在我生前，还是现在，英灵座上也没有你的记录。而且，雷夫在启动那个系统之前，很明确地告诉我只能召唤材料或者礼装之类的东西……” 在在百般抵赖无效，还被人强硬地点出真实身份之后，罗马尼?阿基曼索性相当光棍地沉下脸，一条条地分析着。 “综上所述……我能不能认为你是非法入侵进来，想要以我旧识的身份混进迦勒底，伺机进行破坏的恶劣存在？” 正在管制室喝咖啡的雷夫教授突然感到膝盖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射中了。 盖提亚差点露出同原主一样颜艺的微笑。 很好，不管是哪个所罗门，在气死魔神柱这方面都有着相当高超的技巧。 “……哼，你认为我是怎样，那就是怎样吧。不过，现在你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鸵鸟了。” “什么意思？” 名为罗玛尼?阿基曼的人类，再一次想起了在由英灵转化为凡人，失去千里眼的瞬间所看到的场景。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在一夜之间，被熊熊烈火吞噬殆尽。 难道他也知道会发生“那个”？ “我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我要说的是，你心里想的那件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 盖提亚顿了顿，果然看见粉毛青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罗马尼还是对这个违规出现，正体不明的从者抱有极大的警惕。 “所罗门，你通过千里眼看到的东西，只不过是未来的残片而已，你根本不了解其间的前因后果。” 等一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转为人类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东西，难道是有什么秘法吗？难道他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使用了什么窥探人心的魔术吗？ 罗马尼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不着痕迹地左右环顾着，企图在医务室里找到什么能够帮助逃脱的东西。 不行，他召唤出来的这个东西实在太危险了，必须通知雷夫，让他把召唤系统再修一修。还有马里斯比利，正好回了时钟塔出差的话，那就暂时别回来了。 在二号从者拒绝显现灵基的状态下，没有战力的迦勒底根本就经不起一个从者的大闹！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6 盖提亚无言地看着粉毛青年紧张地和空气斗智斗勇，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各种复杂的情绪干脆拧成了麻花，索性单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放到柔软的沙发上。 粉毛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面那个总是一脸嘲讽的金发从者接着说道： “所罗门，变成了人类的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看明白，这个所谓人理保障机构的真实面目吧？所谓的人理烧却，正是因为迦勒底的建立，才会发生！” “什么？！” 罗马尼彻彻底底地震惊了。 马里斯比利不是告诉他，迦勒底是观测并维持人类文明继续存在的机构吗？ 但是为什么，他的说辞和这个从者的完全不一样，而且还热情地邀请他到迦勒底过来任职？如果迦勒底真的会导致人理烧却，那么，他就是为了一己之私，亲手埋葬了整个人类的千古罪人！ “请您再说清楚一点！” 盖提亚轻笑一声，笑声里隐隐藏着深厚的指责。 “你在这个地方这么久了，难道没有发现过一些违和的地方吗？还是说，喜欢逃避的你，下意识就把这些东西视作为了达成目标，所必须经历的阵痛了呢？” “倘若我不曾遵照你的意志，三千年如一日地守望着人类，我也不会注意到2004年的那场圣杯战争和这个所谓人理保障机构的蹊跷之处，你说是吗，我健忘的王？” “你是……” 迦勒底医生的鼻端渗出细汗。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应召而来的从者到底是谁了。 “人理修正式?盖提亚！” 第28章 罗马尼?阿基曼最近陷入了极其严重的低落情绪中。 首先是马里斯比利在迦勒底召唤实验中召唤的二号英灵拒绝显现灵基,但是凭依到玛修身上，在加强玛修免疫力的同时也大大缩短了这个孩子的寿命。作为整个迦勒底医疗部负责人，他不得不成为玛修的主治医师，防止这个珍贵的实验素体不幸在半途夭折。、 再然后是雷夫再次对守护英灵召唤系统?命运进行维修，并邀请他尝试召唤。结果他刚一伸手召唤，被他扔掉了整整三千年的人理修正式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最后他的魔术式给他放了个大雷。 人理烧却的未来，根本就是由迦勒底引起的。 然后罗马尼?阿基曼在命令人理修正式隐形，并且离他远点之后,华丽丽地自闭了。 如果是雷夫或者马里斯比利对他说出这种结论，他可能还会有所怀疑。但是……人理修正式,那可是他亲手编纂而出的东西啊！ 就算看起来因为不明原因获得了人身，像人类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其本质也不会改变的。 盖提亚是为了修正人理,不使人类文明灭亡而诞生的存在，他没有必要说谎,更不会说谎。 在迦勒底已经建立了的现在，人类正在一条通往毁灭的大道上狂奔。 “那个……” 在放下手中的医疗器械,准备给玛修进行下一项身体检查之前，迦勒底医生感到身形娇小的幼女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医生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呢,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我的身体又变糟糕了呢？” 罗马尼拿着东西的手一顿。 是小孩子比较敏感，还是他的心情,已经外露到连小孩子也能看得出的程度了吗…… “没,没有这种事啊,玛修的身体最近很好哦,比以前强多了。只不过是我昨天在看一本医学杂志，对上面的课题很感兴趣，就忍不住看得有点晚。所以，玛修，我只是有点没精神而已，喝杯咖啡就好了。” 粉毛青年牵强地哈哈笑着，流露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想让人继续探究下去，而玛修作为一个刚刚十岁的孩子，也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是用柔软的声音关怀道：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医生一定要提前设定好闹钟，早睡早起才能保证精力充沛。咖啡这种东西，毕竟含有咖?啡?因，有成瘾性并能导致神经衰弱哦。” 玛修神情恬静地仰起头，两只悬空的腿不住地轻轻晃着，这幅美好的画面忍不住让罗马尼有些伤感。 “那就听玛修的话，下次我早点睡……对了，你养的那只猫呢？”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7 “不是猫，是芙芙！” 在关于名字这方面，玛修一直有种迷之执着。 在纠正了迦勒底医生关于芙芙物种的称谓之后，正准备呼唤宠物的幼女忽然发现，整个无菌室并没有这只怪猫的身影。 “芙芙，在吗？” 就在无菌室即将被翻个底朝天的时候，两人谈话的主人公正炸起浑身的白毛，和某种不可见之物在走廊上对峙。 “……怜悯之兽。” 在凡人听来只是不明含义的芙芙声从凯西帕鲁格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听起来颇像猫咪即将开打的威胁声。 这家伙怎么跑到迦勒底来了？还是直接用的完全体过来，就不怕抑制力直接召唤冠位七骑过来开打吗？ “比较之兽。” 比起芙芙如临大敌的模样，盖提亚显然就从容很多，仗着肝了三千年的力量直接大大方方地俯视凯西帕鲁格。 反正迦勒底磁场特殊，从爆炸开始直到藤丸立香打穿时间神殿，原主都没能发现那里。只能说，这里是相当于地球隐藏起来的一个不可见角落。 假如抑制力真的召唤了冠位，能不能找到这里还是个问题。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说呢，迦勒底那个粉毛医生从前可是跟我大有渊源，所以我找到这里来了。” 噫，想不到呀—— 凯西帕鲁格看向盖提亚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揶揄。 盖提亚的脑门上蹦起青筋，想要把这只色?猫拎起来，结果被她哧溜一下就逃得远远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是第三兽吗？你这只色?猫，明明象征的是比较，脑子里怎么填满了黄色垃圾？” 被称为“色?猫”、“脑子里填满了黄?色垃圾”的凯西帕鲁格不正经地摇了摇尾巴，动作似乎沾上了一点半梦魇的风范。 “我是比较之兽不假，但我还是幼年体呀，有点什么其他情绪不是很正常？话说，你跑到现世，就是为了找这个人？” “……说话尊重一点，那好歹是所罗门王。” 白色怪猫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漂移，看向盖提亚的表情就更微妙了。 “我说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奇怪，原来是那个千人斩人渣啊。这年头感情骗子也流行染头发装废柴然后吃软饭吗，咦，怎么感觉这个所罗门王更渣了？” 盖提亚：…… 色?猫！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你身上带着的比较之理就是拿来比较这些的吗！！！ “醒醒，别做梦了，阿瓦隆里的那只半梦魇把你从塔上扔下去还没让你清醒过来吗？凯西帕鲁格，所罗门王可是我的创造主！” 凯西帕鲁格：“我看你一脸怨气的样子，还以为是他和你在一起之后又把你抛弃了呢。还有，别给我提梅林，下次再提，小心我在你的所罗门王脸上留几个脚印。” 盖提亚张开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毫无预兆地消失在走廊里，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另一处隐隐传来。 “原来在这里吗，真是个喜欢到处乱跑的小家伙。” 粉毛青年弯下腰，伸手把芙芙整个揽在怀里。而这只起初对他很不友好的白色怪猫在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之后，就在他手臂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动了，那双水光盈盈的大眼睛真的很能激起别人对它的好感。 没有人能拒绝撸猫的冲动。 凯西帕鲁格：诶，你怎么躲这么远了啊，你家的所罗门王就在这儿呢，怎么也应该过来才对吧？既然你不过来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虽然男人的手臂有点硬，才没有玛修的这么软，不过也能将就一下，略略略略略~~~ 盖提亚：你等着，我料理完阿尼姆斯菲亚家族这一摊子破事之后，回头就把你手撕了！ 凯西帕鲁格窝在罗马尼臂弯处，不断向外吐舌头的动作毫无意外地被某个粉毛医生发现了，不过他也只以为是猫这种生物常见的神经质而已。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芙芙送回玛修那里，然后赶紧回去工作。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想着，罗马尼在送回芙芙之后，明明看见前面正好有人过来，却还是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呜哇！痛痛痛……” “啊，罗曼医生，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注意到你，有扭到了哪里吗？”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8 管制室的西尔维娅满脸歉意地对罗马尼微微鞠躬，再替他拍掉白大褂因为磕磕碰碰而沾上的灰尘，视线自然而然地移到迦勒底医生的脸上。 “那个，罗曼医生，你真的不要紧吗？你的脸色非常蜡黄啊，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给暂代所长处理事务的雷夫教授报告一下，给你几天假期？” 罗马尼的身体又开始僵硬，刚才要摔倒的时候，好像有谁扶了他一下。 “不，不用了，西尔维娅你还真是贴心，我只是昨天没睡好而已。医务部还有很多报告要整理，这个月御主候补的药品使用量超出预算，需要我写报告上去，还有下半年的采购计划……这些事情我都没做完，我先走了，千万不要给雷夫教授请假啊！” 看着粉毛青年近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同为迦勒底员工的西尔维娅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 “罗曼医生还真是敬业啊。报告也好，采购计划也好，这些事情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东西。按理说身体不舒服，休息一两天也没什么，可是自从他来到迦勒底，我就没看见过医务室有什么时候是熄灯的啊……”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过度的同僚，罗马尼回到医务室，环顾着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道和现代极简风格的房间，忍不住升起一种躲回蜗牛壳的安心感。 接下来，吃块蛋糕就去工作吧。 粉色头发的青年拉开抽屉，把自己私藏许久的蛋糕和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取出一粒胶囊，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胶囊埋在了食堂出品的草莓蛋糕之中。 草莓蛋糕的香甜极好地中和了药物本身带来的怪异味道，罗马尼?阿基曼一边盯着《柳叶刀》上新出的医学论文，一边风卷残云消灭掉了本就不多的草莓蛋糕。 就在医学论文拉到了尾，罗曼站起来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忽然感觉头疼无比，连心脏也一阵阵发紧。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飞速模糊、缩小，在一片深沉的黑暗里化作无数碎片。 “罗马尼！” 第29章 fgo29 从梦中醒来的感觉,就像是从深黑无光的海底浮起来，逐渐接触阳光的过程。 只不过名为罗曼尼?阿基曼的男人，从海底向海面漂浮的过程中，所遇到的水压格外强大而已。 男人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心脏处传来的刺痛业已平复，被子的气息和柔软程度也是自己所熟悉的。就连能看到外面雪景的窗户也被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外面医务室的吵闹声一点都没有传到房间里来。 非常安静,非常适宜睡上一觉。 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一觉了。 埋在被子里的男人如此想着，身体内部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浓厚的疲惫,叫嚣着要把他重新拖入梦乡。 就在男人倦怠地准备再次合眼的是有，一个念头猛然划过,浑身的睡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要上班了！迟到旷工会扣工资的！！！ 粉毛青年睁大眼,正准备揭开被子跳下床的时候，一个柔和但异常强硬有力的力道阻止了他。傻乎乎地回过头,粉毛青年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原来一直守着人。 “罗曼尼?阿基曼，你是想再来一次猝死吗？” 盖提亚语气极为不善地喝问道,重新把企图逃跑的粉毛青年摁回了被子里。 事实上，托了千里眼的福,他早就看到这个外表咸鱼，内里却是爆肝过劳死的家伙啪叽一声倒在医务室的惨烈现场了。在见到罗马尼真的倒在一堆文件里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从内心感到恐惧。 恐惧医生真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去。 堂堂所罗门王没有自爆在时间神殿,反而在人理烧却还没开始的时候因为过劳死而倒下,那简直能让躲在阿瓦隆里那个网骗笑掉大牙,让千里眼聊天室充满欢乐的气氛。 但是……就是要让他吃到教训！ 假如这家伙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话，下次一定还会再犯的！ “可是……盖提亚，我该回去工作了。” 粉毛青年无力地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格外无辜的眼睛，弱弱地抗议道。 会扣工资的！会扣工资的！会扣工资的！ 某个完全转化成社畜的宅男在内心无限悲凉地循环着，但是并没有敢于在一看就是怒火中烧的魔术式面前说出这句话。 “旷工和工资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反正迦勒底的工资并不低，而且你又算得上是过劳生病，雷夫怎么也会给你批假条的。”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59 佛劳洛斯要是不批假条，那他就把那根没用的柱子手撕了再回炉一道。 盖提亚恶狠狠地想着，脸上也同样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是睡眠，明白吗？给我好好睡一觉，不然我是不会介意，把你拷在床头上强制让你睡觉的！” “要是让我再发现你吃兴奋剂，我可以现在就把迦勒底炸掉！” “但是，人理和迦勒底——” “没有但是，你缺的觉太多了，就算连续睡上好几天也不一定能补回来。现在是凌晨，没人会找你看医生，所以，吃完东西就去睡觉。” 盖提亚黑着脸端来一杯牛奶和一篮无花果面包，放到罗马尼床头的柜子上，顺带调亮了挂在墙上的小灯。 距离罗马尼晕倒，现在已经过了60个小时，换算成天数的话，他已经整整两天半没有吃任何东西了。再让他继续睡下去，恐怕就能睡到饿死了。 仿佛在呼应盖提亚的话语一半，肚子先是极小的咕噜了一声，紧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咕噜声，宣告着身体能量已经告罄的现实。 粉毛青年缩了缩脖子，只能乖乖端起牛奶。 明明他才是亲手编纂了人理修正式的那个人，为什么总被他的魔术式管得死死的？ 罗马尼饮下了具有安神作用的牛奶，因为睡得太久而有些抽疼的脑袋渐渐平复，迟钝的脑袋也开始转动起来。 明明在上英灵座之前，七十二柱魔神都只是用来做某种事情的使魔，而且平时都栖居在他的血肉之中，人理修正式?盖提亚更是不存在血肉之躯这种东西，难道是他死后发生了某种异变吗？ 而且盖提亚那种样子……原本只是按照编纂的程序运行的魔术式，现在也变得如此富有人性，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粉毛青年叼着面包片，禁不住打量着坐在床边的金发青年。 头发，是金色的，发量还很大，足够让迦勒底某些秃头羡慕。皮肤，是巧克力色的，就是从前他的肤色，从衣物下若隐若现透出的金色纹身镌刻在双臂上，只要用心去分辨的话，不难发现那那些纹样和从前自己手臂上的东西有点相似。至于脸…… 天可怜见，为什么像他自己！？ 某个粉毛青年差点用干巴巴的面包片噎死自己，就在即将噎死的时候，一杯热牛奶递了过来。 “呃，谢谢。” “不谢。” 盖提亚板着脸回答。 原本他还有点高兴的，可是脑子里没事干的柱子们在这句话之后又开始魔音灌耳，各种音色各种音高的声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简直让他连脑子都痛了。 迟早有一天得把这些丢人玩意儿都赶出去，一点都不清净！ “那个，说起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某个粉毛青年在吃完不知道是早餐还是晚餐的一顿饭后，反而并不想立刻就回归梦乡，在扯过一个抱枕抱住之后，又恢复了软绵绵又懈怠的样子。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而且看他生气的样子，要是抵死不从事情还会更糟，不如自己先主动坦白了吧。 盖提亚嘴角忍不住想要抽搐一下，忽然有点心虚。 人理修正式的身体，就是没有身体呀！之所以会有实体显现，那纯粹是之前的原主伙同这群丢人柱子强占了所罗门身体的缘故。再后来以人王状态现世，身体的蓝本也是所罗门本人。 偷偷摸摸拿了人家东西，还跑到正主面前乱晃，确实有点…… 不过，即使像个熊孩子一样偷走了所罗门的遗体，他也没想在这方面对罗马尼有所隐瞒。 “这个样子，是我按照您从前的样子制作出来的，就连您的遗体，也得到了妥善保管。” “是这样子吗。”罗马尼捧着温热的玻璃杯，自顾自地圆了下去，“我在临走时给你下的命令，是保障人理的存续吧？想想也是，如果仅仅以无形的魔术形态守望着人类，那是完全不够的吧？想要体会到人类的喜怒哀乐，那就必须以人的形态来到他们中间才行。” 盖提亚顿住，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多费口舌解释怎么变成beast，人理烧却又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所有的锅都在马里斯比利身上，万恶之源就是迦勒底！ 反正罗马尼又没有所罗门的千里眼，他甚至连魔术回路也极其稀少。 “不过，我以前的遗体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保存了吧？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听到你说我遗体怎么样怎么样，我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呢。” 罗马尼风轻云淡地笑着，软绵绵的语气里却蕴藏着宽宏的胸怀。 “王？你真的要放弃神代的肉身，以普通人的身躯来迎接目前的危机吗？” “嘛，盖提亚，能不能，不要再继续叫我王了吗？当我打算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是那个所罗门王了啊。我和他，现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假如人理真的会毁灭的话，我也想试着以普通人类的力量来对抗一下，而不是以冠位英灵所罗门的身份。”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0 罗马尼把下巴轻轻抵到抱枕上，很快又原形毕露。 “以微渺之身力挽狂澜，听起来是不是很酷？就像小说主角一样的行为呢。再说了，我要是搞砸，不还有你在我身边吗？” 这是有恃无恐，恃宠生娇吧？ 绝对是这样吧！ 罗马尼你学坏了！ 盖提亚在心中不断腹诽着，却再清晰不过地感到了一阵喜悦。 王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王允许了他的靠近。 哪怕不再是对“第48号御主”那样的散漫随意，实际上却有更深一层的亲近。 某人的造物和他的创造主之间，本就是超越了一般朋友亲人的程度。 无论是生命、志向，还是灵魂，都可以毫无芥蒂，完完全全交付给彼此。 曾经魔神们出于自身的愤怒和怜悯背离了这一宗旨，不过好在迷途知返，现在从内到外，全都沉浸在一种回到母亲身边的安心感里。 “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呢？” “就是这个名字，罗马尼?阿基曼，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你想跟着其他人叫我罗曼医生也行。所罗门已经是过去式了，就不要再继续强调了啊盖提亚！如果你再这么叫，小心我直接把你改名叫罗波恩哦！” 一提起这个称谓，粉毛青年的态度就变得异常郑重起来，一遍遍重复着，生怕盖提亚一不小心，又叫出了从前的名字。 “好的王，你以后就从所罗门改名叫罗马尼。” 金发的青年从善如流的改了口，然后在某粉毛废柴大大松了一口气的眼神中拍出一堆厚得能压死人的文件来。 “假如你现在还很精神的话，那我们不妨来讨论一下，你是怎么跟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这个人勾搭上的？” 第30章 “啊,什么什么啊？勾搭这个词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听我解释！” 勾搭又是什么鬼，听起来就像是被丈夫抛弃了许久的怨妇突然找上门捉奸来了一样…… 某个粉毛青年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原本还有些倦意的双眼立刻瞪了起来。 顺便，还有一丝丝心虚。 在看清了盖提亚恼怒中夹杂着的一点戏谑之后，罗马尼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自家的魔术式耍了一通。 好气哦，明明是自己做的东西,结果现在还反过来把他调戏了一通，但是自己又没办法把人摁在地上打一顿。 谁叫他自己作死从所罗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呢？失去了神代的力量,退化为普通死宅的罗马尼根本连一个稍微强点的使魔都没办法单独搞定,更别说集所罗门毕生魔术之大成的盖提亚了。 在理直气不壮的情况下，罗马尼只能变成一个包子,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个球，小声嚷嚷着： “明明是马里斯比利在这里用御三家的召唤阵把我召唤出来的,我只是作为从者现世，然后和他一起打通了圣杯战争而已。盖提亚你的遣词造句很有问题,不如我？” “别转移话题，罗马尼,我的主。” 盖提亚把手上的文件拍得啪啪响,扬起眉头。 “人理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和时钟塔里观测平行世界的宝石小子沟通过了,无数平行世界当中,就只有你这条世界线在2004年才开始第一次圣杯战争。而其他世界线中，在2004年之前，早就举行过了四次圣杯战争，当然，也有发生过在第三次圣杯战争后，外力介入，导致冬木圣杯被抢夺，第四次圣杯战争发生在罗马尼亚的情况。” “但这些都是人理正常推进的世界线，圣杯不会干扰到世界的运转。但是，为什么世界线在你和马里斯比利结束圣杯战争之后发生偏转，他又为何故意让你利用所罗门的魔术能力，伪装出saber主从赢得圣杯战争的表象呢？” 罗马尼愣住了，这个问题，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说是逃避也好，说是所罗门根本不在意这些也罢，但他的的确确从未思考过马里斯比利让他伪装圣杯战争结果是为了什么。 该死，人理就是因为他的疏忽，所以才步入毁灭的吗？ 迦勒底医生下意识地抓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然后在里面结结实实地出了一身冷汗。 ……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1 盖提亚跪在床上，伸手把罗马尼裹在身上的被子扒了下来。 既然能在苦寒的南极洲建立据点，并且还能保证人类在穿着秋装的情况下无碍，那迦勒底的温控设备一定属于顶级。反观罗马尼，才晕倒在医务室，接着就紧紧裹着被子，这是想要热死在床上吗？ 装成鸵鸟的计划大失败，再开口的时候，罗马尼的脸色早已是苍白如纸。 “我从没想过，马里斯比利会有什么问题。他这个人虽然十分深沉，但是，对于身为时钟塔君主的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十分正常吧……想到要建立迦勒底这个人理保障机构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一大叠纸质文件被摔在了床头柜上，随后又收了回去。 “太多了，你会熬夜的。” 盖提亚自语着，飞速翻动起手上的文件。 “还是我概括一下，替你念吧。阿尼姆斯菲亚家族，时钟塔十二君主家系之一，主掌天文科，血脉源自古以色列君王所罗门一系。原本只是普通地观测星象，并以此预言吉凶的家族。但不知何时，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宗旨发生扭曲，其家训变为不能以任何人类语言进行解读的乱码。” “早在爱因兹贝伦、玛奇里和远坂家这三个冬木圣杯战争的创始家族开始商议组建冬木大圣杯之时，阿尼姆斯菲亚就通过能预知未来的魔术发现了它的存在。而后更是多次出手干涉圣杯战争进程，令本该发生的前四次圣杯战争均无法顺利开展，直到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继任天体科君主，并开始筹建迦勒底为止……” 某个粉色头发的青年头低垂着，缓缓用双手圈住了膝盖，垂下的额发挡住了表情。 盖提亚气息一颤，差点就想直接停下，但最后还是狠了狠心，继续念下去。 “……所以，罗马尼，马里斯比利并不是单纯地想让你作为从者替他打赢圣杯战争。” 他是在有预谋地清除通往目的地上的障碍。 像埃尔梅罗、阿尼姆斯菲亚这种传承悠久的贵族家系，某些寻常人根本无法得知的绝密消息，对他们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这种等级。 譬如第一法，譬如第四法。 所以马里斯比利知晓一些关于“座”的消息，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谢谢你，盖提亚。”罗马尼把头埋在膝盖中，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如果不是你，我还以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 盖提亚：“……” 这个总是没有紧张感的家伙突然低落起来，也是让人心慌得不行。 “不，不过这也不完全是你的失误。毕竟我作为负责修正人理的魔术式，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之后才来收拾首尾，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体现出了我的失败。” “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觉，等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之后再对整件事进行善后。文件我放在抽屉里，你需要的时候可以看看，如果还有疑虑的话，我会带你去探究更多东西。” 面前是近乎失魂落魄的罗马尼，盖提亚禁不住关切地一看再看，守在床前不肯离去，直到某个粉毛青年忍无可忍地出声： “盖……盖提亚，我要休息了，能不能请你先出去？” 高大的金发青年这才反应过来，一直盯着别人看是很失礼的行为。 尤其是在自己强烈要求对方尽快入睡的情况下。 “那么，罗马尼，晚安，做个好梦。” 知错能改是美德，尽管心怀不舍，盖提亚还是体贴地带上了门，留给罗马尼一个安静的空间。 他知道，他和罗马尼磨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罗马尼对他的认知，还远远达不到对那个迦勒底所长，马里斯比利的熟悉程度。 隔开医务室和卧室的大门刚刚关上，某个粉毛青年顿时睁大眼睛，啪嗒一下就倒在床上，刚才和盖提亚交流的情报无限循环在脑海里。 什么人理毁灭是他的失误，马里斯比利别有用心，阿尼姆斯菲亚的初衷已被扭曲…… 太多的信息排山倒海地压过来，就连刻意添加了安眠药物的牛奶也无法抑制罗马尼高度焦虑的神经。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天看到的烈焰熊熊的场景。 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粉毛青年终于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为了避免他连做梦也想着这件事，他要连夜把盖提亚留下的文件看完，而不仅仅只是从他口中了解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罪状”。 罗马尼半支起身子，伸手打开了小灯，借着微弱的光亮，正准备拉开那个放着文件的抽屉。 ！！！ 好痛！！！ 粉毛青年浑身一抖，差点整个人都翻到了床下去。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2 爬起来再看，却发现那一个抽屉上，有发着淡淡红光的魔法阵正在逐渐隐没。 盖提亚在放进去的时候，顺手就抽屉上下了一个阵法，拥有反击和检查身体机能的法阵能很有效地防止拥有过劳死属性的普通人罗马尼熬夜爆肝。 想着偷偷看一下，就花十几分钟的计划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失败了，无法立刻入睡的青年顿时又陷入了相当无聊的窘境。 身体的确是很想休息，可是精神实在是太过焦虑，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根本就不具备入睡的条件。 要起床工作？ 原本习惯性放在卧室里的文件全都被盖提亚收得一干二净，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放着，就连唯一保留下来的新文件，也被魔法阵严严实实地保护着，想必要等到他充分休息之后才会打开。 “啊啊……睡不着好无聊啊……” 粉毛青年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忽然感受到了枕头下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罗马尼大喜过望地直起身，把视线投向脑袋枕着的枕头之下。 几缕微弱的白光穿过布料，就这么顽强地透了出来。 那是……他以前藏在枕头下面的平板！原以为盖提亚会把他的床整个搜一遍来着，没想到竟然还有残存的硕果吗！ 罗马尼几乎立刻就掀掉了盖在上面的枕头，把下面的平板翻了出来，又找出充电线给电量所剩无几的平板充电。 看着那已经变成危险红色的电池格子里重新变成白色闪电的形状，急于寻找消遣的粉毛青年大大松了口气，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温暖。 刚才都被盖提亚训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差点连这件事都忘记了。 还好没有关机，他今天还没有去刷魔法☆梅莉的主页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罗马尼打开了网页，在下方的留言板下打出了一行字： 我从前认识但是又忘记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现在又找了回来，而且还随手拿出了一堆我现在的上司兼老友的黑料，请问我该怎么办？ 第31章 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不分时间，不分地区，甚至不分男女老少，每天深夜的时候总会抱着手机或平板刷个不停。 美其名曰上班时间太长，晚上想有点个人时间。 而具有丰富娱乐功能的手机正是最好的玩具，刷手机太过入迷的后果就是—— 唉，有点困了，睡一觉吧。咦,天怎么亮了？ 啊啊啊啊今天还要起床上班（上学）！！！ 很显然，魔法☆梅莉这个网络虚拟偶像的主页下就聚集了这样一大群脑?残粉,就算是在深夜一两点钟，下方的留言板也依旧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嗖嗖刷新着。 在按下发送键,看着网页上出现一个不断跑动的白色怪猫图标之后,罗马尼后背猛然感到一阵恶寒。 完了，他怎么会手滑把想单独私信梅莉的东西点成公开发表啊！会被笑死还是骂死啊？ 然后,凌晨一二点都还在刷网页的沙雕网友们很快就让罗马尼体会到了现实的无情。 粉毛青年眼睁睁看着他发在网上的帖子以一种相当不正常的速度迅速顶起来，接着顺理成章地成了梅莉主页无数栋飘红高楼中的一座。 “啊啊啊不应该啊！明明都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啊！” 主题：我从前认识但是又忘记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现在又找了回来,而且还随手拿出了一堆我现在的上司兼老友的黑料，请问我该怎么办？ 想吃蛋糕想摸鱼：我从前认识但是又忘记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现在又找了回来,而且还随手拿出了一堆我现在的上司兼老友的黑料,请问我该怎么办？ 我就是个路人甲：lz你好像把内容发成标题了。看了看内容,emmmm……大部队正在赶来中，给你点根蜡吧。 冠位非酋：这是人渣呢，还是人渣呢？没救了，手撕了炖汤喝吧。 想见耶底底亚：这个发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我只是个牧羊人：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儿子，也是这种脚踏两……不，大概是好几千条船的属性。 我就是个路人甲：几千条船，目瞪狗呆.jpg……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大佬教教我好不好！ 喜欢蓝色saber：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你这家伙完美地娱乐到了本王！不要大意地再闹出些笑话来让本王开怀吧！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3 冠位欧皇：这个软绵绵的口气，很像我工作单位上的医生呢，不过他似乎一直都很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过这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行径呢。就算是我，被这么多可靠的同伴包围着，心中除了那个喜欢叫我前辈的女孩子之外，根本不存在任何人呢。 冠位非酋：我靠，楼上海豹别在空间里晒了，有金卡了不起啊，有五星了不起啊，有拐了不起啊！再海豹当心我顺着网线爬过来把你手撕了！ …… 想吃蛋糕想摸鱼：qaq我说的不是女朋友啊！那是很早很早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明明很久都没有联系了，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给了我一叠现在顶头上司的黑料，而且是非常严重，涉及到大是大非的那种！ 哲♂学：不是女朋友，那也可以是男♂朋♂友啊~ 冠位欧皇：你够了，人家是在问正经事。首先，你那位很久都没联系过的朋友可信吗？如果可信度高的话，你还是听一下你那位朋友的话。如果可信度存疑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先自己调查一下为好，否则到时候和上司发生误会，甚至丢掉工作就不好了。 …… 在被网友们刷到2332层楼的时候，万众期待着的的魔法☆梅莉酱才姗姗来迟，占据了第2333层楼。 在对网络延迟这种问题道过歉之后，就是一如既往地辛辣言辞。 “脚踏两条船的大人渣，你怎么不自己拿把柴刀，以死谢罪呢！或者说你直接发挥人渣本色，睡服你前女友就行了啊！” 什么和什么啊！ 正趴在床上玩平板的罗马尼看到飞速建起来的楼层，差点就要哀嚎出声，幸好他还记得不能让自己魔术式发现这件事，在马上惨叫出口的前一秒钟死死捂住了嘴巴。 那明明是盖提亚，说前女友的实在是太过分啦！要说他罗马尼?阿基曼这辈子也没谈过恋爱吧，哪来的前女友？怎么一个个全都把他当成玩弄感情的人渣来看待啊！ 至于睡服什么的，那根本就不可能，就自己这个小身板，谁睡谁还不一定啊！ 在一群讨伐当中，还是那个叫“冠位欧皇”的网友比较靠谱，给出了相当可行的结论啊，当然，魔法☆梅莉才是最好的！ …… “统括局，你怎么了？” 正在和盖提亚交谈，抑或是被盖提亚单方面训斥的佛劳洛斯非常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目前正在发呆，而且还露出那种要笑不笑的样子，背后似乎有极为深沉的黑影从背后升起。 总之，看起来十分恐怖就是了。 “没，只是看见了点东西。”再被雷夫提醒之后，盖提亚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继续正色道，“你这里还有多余的假条吧，赶紧给我写一张，让王至少休息一个月。” “还有，竟然敢让王这么劳累，以至于生病晕倒，佛劳洛斯你难辞其咎，处理完阿尼姆斯菲亚之后自己去领罚吧。” 既然统括局还能站在这里和他好好说话，那就说明只是细枝末节的问题。 顺着盖提亚的话题，没有千里眼存在的雷夫?莱诺尔理所当然地以为统括局刚才用千里眼看到的是有关人理危机的事件，从而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在给迦勒底里隐性或没隐形的魔神柱们下达了各种指令之后，盖提亚压着怒气，在无菌室外面堵到了神出鬼没的凯西帕鲁格。 “找我有什么事？” 在看到来者是盖提亚之后，凯西帕鲁格索性放弃了外表乖巧无害的伪装，摇晃着尾巴跳上了支架，奋力使自己和第一兽处于同一个海拔高度之上。 盖提亚沉默了半晌，然后在身边设下了一个防止偷窥的屏障。 “你不是很想打梅林一顿，好报他把你从阿瓦隆塔上扔下来的仇吗？现在有一个机会，在处理完手上的事之后，我可以定位在时间外侧的尽头之塔。你要是想报仇的话，尽管进去大闹一场吧。” 而凯西帕鲁格很明显地表现出了警惕，结果说着说着，又把色?猫的本质展露无遗。 “帮我定位到阿瓦隆，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说吧，要我付出什么代价？还是说，要我不要打扰你和所罗门的独~处~” 这只色?猫，在阿瓦隆跟那个白毛网骗都学了些什么啊…… 盖提亚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从前玩游戏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它的真面目呢？还是说只顾着在抽十连的时候祈祷跑芙芙？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我要你付出的代价，就是你很想进去做的事情，附加条件就是，我要让你弄断阿瓦隆里的网线，让那个偷窥狂尝尝不能上网只能发呆的痛苦！” 凯西帕鲁格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随后又暗淡了下去。 虽然她是很想进去揍梅林，但是……她现在可是第四兽的幼年期，跟面前这个金毛使魔和星之内海的创世女神根本没得比好不好！ 需要人类作为养料的第四兽被压制在无人的阿瓦隆里面，成长速度惨不忍睹好吗，被扔出来到了迦勒底这才稍微长得快一点。 要她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第四兽幼崽去单挑还没死掉的，力量正处于全盛期的冠位候补，简直就是虐待童工！ 而且，梅林那家伙偷窥用的是千里眼，哪里来的网线啊！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4 “不行，我要你和我一起去，反正你看起来也很想找他麻烦。” “……可以，成交。” 盖提亚在沉吟三秒钟之后，和凯西帕鲁格迅速达成了一致。 反正维护好人理之后他就没什么事了，再顺道打个梅林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能围殴致死的话，英灵座上那个冠位caster的空就能被人填上了，他正好也能放放心心地带罗马尼跑出去玩。 某个躲在尽头之塔，不停用眼睛偷窥常世的白毛半梦魔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难道是有人念叨我？多半是阿尔托莉雅那孩子吧。说起来，所罗门这回算是翻车了啊，被自己魔术式找上门来什么的……难得一见。” 正蹲在用魔术改装之后的电脑面前，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的白毛网骗揉了揉鼻子，再次发动千里眼的时候，却只看见容貌和所罗门极为相似的金发青年正沿着弧形墙壁所框出来的走廊，脸上微微露出愠色。 “哦~又有好戏看了呢~” …… “我都说了不是了，你们怎么还这么纠缠不清呢？” 罗马尼窝在房间温暖的被窝里，一边拿着平板在上面写画着什么，一边在嘴里小声嘟囔着，浑然不觉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那群网友真是太太太讨厌了，总是插科打诨，随便歪曲他的意思，怎么说都不听，就连魔法☆梅莉都没法安慰他被深深伤害的心灵！ 一道阴影悄然投射到身前，然而沉迷网络的粉毛青年并没有注意到。 “纠缠什么？” 正在刷平板的青年顿时僵住，一卡一卡地回过头。 金发的魔术式笑得温柔如圣母，就那么靠在他房间的墙上，可眼里射出的光就没那么温柔了。 盖盖盖提亚！ “呃，那个，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忘记时间了而已……” 粉毛青年慌张地解释着，然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困意满满的哈欠。 掺在牛奶里的安眠药总算是起了效果。 “没有但是，要是不想平板死无全尸，最好现在就拿过来。” “盖提亚，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就再玩十分钟，不对，是五分钟就好！” “不——行——” 第32章 迦勒底某个粉毛医生不好好休息,反而在凌晨熬夜刷平板这件事，最终以盖提亚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强制休息而告终。 虽然粉毛医生对此表示了抗议，被人公然注视睡觉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但是冷酷无情的魔术式以从前在古以色列时也是如此注视着所罗门，如果不服可以改成同寝之后，整个人就瞬间蔫了下来。 如此，又在不知多少个小时之后,罗马尼睁开眼，正好看见从窗户投过来的晨曦微光。 说是晨曦微光也不尽然,因为这座南极洲高峰的高度实在是太高了，甚至达到了刺破云层,高度甚至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的程度,所以每天从窗户看去，总会看见一成不变的湛蓝天空。 这种熟悉的景象甚至让罗马尼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每天勤恳上班打卡的迦勒底医生,而不是现在这个随时随地能摸鱼的家伙。 “啊~睡得真好~” 睡得迷迷糊糊的青年伸了个懒腰，接着纯粹就是下意识地把手往枕头下面一摸。 嗯,空的？ 罗马尼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昨天晚上他刷平板刷得太嗨,身为宅男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结果被进来查岗的盖提亚逮了个正着。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房间里所有能引起他熬夜爆肝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就连过期了好久的医学杂志也没放过！ 罗马尼一边抱怨着,一边快速地起床洗漱,心中却忍不住对这个过了三千年还记得找回来的魔术式升起了不少亲近感。 虽然马里斯比利的事情实在是太惊悚，但是，他相信盖提亚为了维护人理，是不会在这方面对他说谎的。所以昨天梅莉酱网页上的那个冠位欧皇的话就可以只听一半。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5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想去核实一下，马里斯比利在迦勒底究竟干了些什么，导致盖提亚如此暴躁。 罗马尼心事重重地拧干帕子，然后在桌上找到了一份早餐。 没添加任何提神醒脑成分的牛奶上方冒着乳白色的水蒸气，显然温度正好。 那一定是自己家万能的七十二魔神准备好的，真贴心。 …… 就在他结束了早餐，准备打开门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就顿住了。 和卧室只有一墙之隔的医务室里，传来了人的说话声，而且那个声线，竟然该死的熟悉。 “这个药你拿去，每天吃一粒，吃上三个月，你的病应该就能好了。” 一个青年阶段的男声如此说道，声线温和而有些熟悉的轻浮感。 这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罗马尼的心跳骤然加速，握着门把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既然他这几天一直在卧室里修养，那么，外面的罗曼医生又是怎么回事？ 等到来医务室求医问药的员工彻底离开，外面那个“罗曼医生”一系列收拾东西发出的磕碰声响之后，如常人般的脚步逐渐靠近连通外界和卧室的门扉。 罗马尼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脚后跟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绵绵东西。 “王~” 地上那个十厘米左右，看起来像果冻或者史莱姆的东西发出了富有机械感的人声。 这个，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刚才被外面的“罗曼医生”吓了一大跳的罗马尼有些疑神疑鬼起来，盖提亚刻意营造出来的安心感顿时荡然无存。在绕着这个小家伙围观了几秒后，罗马尼不得不崩溃地承认，那是自己家养的七十二柱魔神。 形态虽然会改变，但是，魔神的气息和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桀派变成了这个样子！它虽然是魔神里比较没用的那个，但原型可是个身着红色衣甲的坚强战士啊！ 罗马尼蹲下身体，用两根手指把不小心被他踩了一下的桀派拈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手心里。 “桀派？” “王！！！” 那个本身正在哼哼唧唧的笋形物顿时停止了扭动，接着整根柱子都倒了下来，尽可能增大和手掌的接触面积。 简直就像只看到主人回来就开始疯狂的大狗。 不，并不能相当于大狗，以它身上的某种特质而言，称之为败犬才更加贴近。 “看来桀派相当想念王呢。” 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门，靠在门框上的“罗曼医生”轻笑了起来。 “我是菲尼克斯，很久不见了，王。” …… 那个“罗曼医生”说了什么，菲尼克斯？那么说，七十二魔神现在都在迦勒底？ 想通了这一点的罗马尼放松下来，看向“罗曼医生”的目光也不再警惕。 “你们都来了吗？” 粉毛青年把变成笋状物的桀派放到桌上，化身为保姆的桀派立刻就把脏掉的盘子这些东西统统扔进了虚数空间。 “不好意思，王，我们现在没有全部都在迦勒底，还有一部分在英国时钟塔和阿尼姆斯菲亚家族活动的地区调查。佛劳洛斯在管制室，暂时作为雷夫?莱诺尔和马里斯比利有限度地合作，顺带随时监视整个迦勒底。我作为不死鸟，还有比夫龙、斯托拉斯和玛帕斯临时在医务室帮忙。原本还有玛巴斯，但是后来被统括局叫走了。” “很抱歉，王。依照统括局的命令，我现在需要以‘罗曼医生’的身份出现，顶着您的样子在迦勒底走动，真是太冒犯了。” 化身为“罗曼医生”的菲尼克斯歉意地说道，它对自己顶着现在王的样貌很是过意不去。 被盖提亚叫走？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6 罗马尼下意识忽略了“统括局”这个有点别扭的称呼，直接抓住了重点。 “盖提亚带走玛巴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用。”菲尼克斯为难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着谁同意，“玛巴斯拥有发现真实的能力，无论是隐藏的宝物还是不可告人的事物，在它面前无所遁形。统括局需要他的力量，去发现一些东西。” 罗马尼立刻就想起了昨晚盖提亚给他念的那些文件。 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初衷遭到扭曲，而书写家训的语言也不再是任何人类能够理解认知的东西。 “除了桀派和劳姆，基本上所有魔神都有事要做。上次在迦勒底调查的时候，这家伙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吓坏了，说什么也不敢再跑到第一线去。” “统括局嫌弃他既不能打，涉及的领域也是没什么用的婚育，干脆就把它变成这个样子，给王你做做饭，打扫打扫清洁什么的。话说回来，王对桀派做的早饭还满意吗？” 罗马尼的脸色微妙地变幻了一下，原来早饭是桀派做的吗……难怪味道这么可以。 这家伙也太惨了，要不然以后让桀派做饭洗衣，免得盖提亚把这家伙踢出七十二魔神？ 粉毛青年看着那个只有十厘米左右的柱子，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怜爱。 “那劳姆又是怎么一回事？” 菲尼克斯的表情就更嫌弃了。 “那家伙啊……我们在看那些东西的时候顶多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就连桀派只是吓到而已。结果这家伙倒好，直接被逼出了原型，变成一只大乌鸦在天上飞来飞去，嘴里还念着什么‘以外界之理，将行星再定义，异端创世式劳姆！’。” “后来还是我飞上去，把这个神志不清的丢人东西从天上击坠。直到现在，统括局都还把它单独囚禁在时间神殿之外的虚数空间里。” 原来盖提亚给他讲的这些东西有这么大威力的吗，就连七十二柱魔神也会受到影响……劳姆也不是像桀派这么不堪一击的魔神，竟然直接发狂，害得盖提亚还要单独处理。 罗马尼沉重地想着，忽然发现，每次和盖提亚见面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在强调事件的严重性，却并没有把他以及七十二柱魔神受到多少损失报告给他。 想想也是，如果事态不严重的话，作为能和所罗门本人抗衡的强大魔术式，盖提亚本身就能够解决，又何必非要跑到迦勒底来找他呢？ 本来想着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所罗门，结果自己已经从所罗门变成了没有魔术资质的普通人…… 恐怕那时候盖提亚心情也很复杂吧。 唔，等事情解决之后，送给魔神们蛋糕，犒劳一下他们兢兢业业维护人理所付出的精力吧。 罗马尼想着魔神柱的事，然后看见菲尼克斯指了指身后。 空气中弥散着细小的光点，然后，金发魔术式的身形就突兀地出现在了算不上宽敞的卧室里。 金发青年一身的风尘仆仆，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严肃大于微笑，在驱散菲尼克斯让它和其他魔神工作之后，盖提亚以一种相当认真的口吻问道： “罗马尼，王，你就真的这么想知道马里斯比利背着你干了些什么吗？” 某种不妙地感觉顿时袭上了脊柱，罗马尼回想起平时和马里斯比利相处的点滴，赫然发现那深沉的举止之后，的确是如盖提亚所言，隐瞒了不少东西。 那一定是作为善良阵营的他，所无法接受的吧。 不知何时，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紧紧握起，甚至于在掌心留下了深深印痕。罗马尼怀着忐忑的心情，双目直视盖提亚。 “是，我想去看看。只有调查到他到底在做什么，搜集到更多情报，才能更有效地修复人理！” “是吗？”盖提亚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捉住医生的手腕，“那就如你所愿。现在，跟我走吧。” 第33章 罗马尼本以为盖提亚会直接用魔术把他传送到要去的地方,但是盖提亚实际上并没有，而是直接带着他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恢复了雄狮原型的玛巴斯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本来想用口水直接糊某个粉毛医生一脸，结果在金发青年的眼刀之下，只能委委屈屈地把体重压在两只后腿上，象征似的用鬃毛蹭了蹭罗马尼的脸，再趴下来示意医生直接坐上去。 坐上去之后，眼前的世界就发生了莫名的变化。 曾经有过所罗门视野的迦勒底医生在下一秒就分辨出来,这是玛巴斯把自己看破一切隐藏之物的真知视野共享给了他和盖提亚。 门外的世界一切如常，该调试仪器的调试仪器,该做记录的做记录，就连生病受伤的员工也一如既往地向医务室的“罗曼医生”求助。 而还有些无伤大雅的隐形之物则在室内异常浓郁的魔力环境下滋长繁衍,时不时做些把小物件藏起来或是挪动纸张的小恶作剧,俨然有了把迦勒底当做乐园的意思。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7 罗马尼坐在狮子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员工视若无睹地从三人的身体里穿过,忽然有了种又回到神代的恍惚感。 一个人隐去身形，藏身于不同的位面,静默地俯视着人类。 这是他曾经身为以色列国王的那段人生里，时常做出的举动,现在不过是再重温一遍而已。 玛巴斯的脚步又轻又缓，宽厚的背部几乎没有颠簸,就连盖提亚也像个温顺而无微不至地侍从官一样为他引路,罗马尼悬起的心又渐渐放了下来,任由自己沉浸在隐隐约约的怅然里。 现在细想起来,从前以色列的都城也是座十分美丽的城市呢，只可惜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自由去感受。 …… 玛巴斯的脚步停了下来，罗马尼也顺势从纷乱的回忆里挣脱出来，看向在前面引路的魔术式。 “怎么了，盖提亚？” “王，你可能接下来需要小心一点了。” 盖提亚恭顺地答道，指尖微光一闪，罗马尼感到身上一暖。 数重金色的魔术式在皮肤上一闪而逝。 “诶，你为什么要给我上魔术？” “再走几步，罗马尼你就能看到了。” 金发的魔术式指了指前面，在一阵如同玻璃破碎的轻微声响之后，和玛巴斯共享了视野的粉发青年发现了异常。 明明地方还是在迦勒底，走廊也还是那个熟悉的走廊，但是不知为何，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不详感。 灯光依然明亮，员工走动说话的声音也还存在，可却遥远得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走廊的尽头是一片黑暗，唯有呼啸的凛风从尽头吹来，夹杂着某种音乐般的狂野笛声。 仿佛是勾起了潜意识中的深沉恐惧，罗马尼忍不住搓了搓温度骤降的手臂，深深感觉到盖提亚给他加上魔术是正确的选择。 噫——这是什么啊，背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声音好难听，而且听多了生理上有点反胃的感觉…… 是身处的空间不同的缘故吗？ 不对，从前他使用魔术跳转空间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情况啊，迦勒底这是怎么回事？ 算了，反正有盖提亚和玛巴斯在，迦勒底也还有其他魔神，应该没问题的。 某个粉毛医生在思索之后，又重新自欺欺人般地缩了回去，紧紧抓着玛巴斯浓密的鬃毛，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左右。与此同时，盖提亚在领路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用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罗马尼的反应。 看来还好，针对外神精神攻击特性的魔术还是有效果的。 普通人如果没有防护，走到这里就会直接吓到浑身发抖，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走了。如果再往前走一段，那样的精神攻击就足够把人吓疯或者是吓死了。 他都准备罗马尼已有不对劲就立马撤退了，结果魔术效果异乎寻常的好吗？ 再往前走了一段，面前的迦勒底通道和平时看见的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散发着奇异恶臭的脓液，就连用上了坚韧合金，只会在极端情况下出现锈蚀的地面和墙面上也是锈痕丛生，坑坑洼洼，表面仿佛被什么具有强烈腐蚀性的东西大力抽打过一样。 迦勒底医生紧紧攥住了玛巴斯的鬃毛。 这些东西，就是盖提亚想要他看到的吗？ 想要用魔术仿造出这些情况并非难事，甚至十分简单，但……盖提亚有必要这么做吗？ 马里斯比利只是一个弱小而短寿的人类，盖提亚却是比他强大太多，寿命也几乎无限的魔术式，两者本就不是出于同一个等级的生物。 他能做到的，盖提亚同样也能做到，甚至还能比他做得完美十倍百倍，盖提亚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构陷一个处处都不如他的人类！ “王，觉得有哪里不适吗？如果不舒服，那就退回去。” 盖提亚的声音适时响起，显然对带他去看这件事又有了犹豫。 罗马尼并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有多苍白，身体有多僵硬，只是狠狠点了点头： “我没关系的，盖提亚，你在前面带路吧。” 看来是一定要去了。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8 盖提亚忍不住在心里升起小小的后悔。 劳姆这个丢人玩意儿精神抗性再怎么弱，也是比罗马尼这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要强得多的，到时候出了事情怎么办？ 整个世界可就只有一个罗马尼?阿基曼，再没有别的人能替代他了。 …… 这条坑坑洼洼的走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玛巴斯悠闲地散步了一段距离之后，罗马尼就看见了守在一扇大门前的雷夫?莱诺尔。 头上戴着绿色高帽的雷夫教授笑起来，对他深深鞠了一躬，那双本来就有点不协调的眯眯眼就更是看不见了。 “雷夫？啊不对，是佛劳洛斯，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居然没有发现你！要知道是你的话，我就不用为了旷工扣工资这种小事发愁了！” 罗马尼差点惊叫起来，然后才挠着头想起，这个时钟塔的天才明明就是七十二魔神里面的佛劳洛斯，并且还被马里斯比利当做可以信赖的合作者，参与了迦勒底的组建工作。 而且还把近未来观测透镜取名为“示巴”来着。 这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恶趣味啊！难道是魔神们想要对他进行公开处刑？！ 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不是盖提亚这么早就发现不对劲，所以干脆派魔神过来就近监控马里斯比利和迦勒底吗？ 一想到自己刚进迦勒底的时候还闹了不少笑话，结果全被魔神们看在眼里，罗马尼就感到一阵人生无望。 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摸鱼来着，结果都被自己无意中放过了，简直亏死了！ 盖提亚看了看罗马尼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升起了浓浓的吐槽欲望： “他啊，是个瞎子。之前在迦勒底也和王近距离接触过，但是始终没发现王你已经回来了。” 罗马尼崩溃的心态立刻就平和了下来，和被盖提亚骂成瞎子相比，还是自己摸鱼未遂爆肝晕倒更好一点。 被两人同时吐槽的佛劳洛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摆弄了什么机关，背后锈蚀得比走廊更加厉害的合金大门吱嘎吱嘎地打开了。 比南极洲荒凉狂野的极风更尖锐宽广的笛音立刻充斥了整个走廊。 一层层金色的魔术式从罗马尼身上浮起，犹如盾牌般挡在前面，接着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子一样，逐层黯淡下来。 而罗马尼在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干脆整个人都弯下了腰，紧紧捂住腹部，脸色难看到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一样。 “王？！” 盖提亚飞速往他身上丢了几十层大魔术上去，接着就拖着他的手，想要把罗马尼拽出这间诡秘的屋子。 “不用了，盖提亚。”罗马尼趴在墙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朵里也充斥着各种杂乱无章的异响，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到底发出了声音没有，“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马里斯比利，的确做了很多天理难容的事。” 单从房间结构来看，这里只是迦勒底一间普普通通的储藏室，只不过存放的不是资料，而是各种各样的标本，和奇形怪状的培养皿。 那些令人疯狂的笛音正是从这间储藏室中间的几个巨大的培养皿中飘散出来的。 “佛劳洛斯很早就告诫过他，不要踏出那条禁忌的红线，其他魔神也纷纷用各种各样的异常来对他进行提示。但是马里斯比利并不是个容易听劝的人，现在，他已经难以回头了。” 盖提亚走到罗马尼前方，神情平淡无波。 但罗马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盖提亚冰封的表面之下，隐藏着巨大的愤怒。 “我本以为他承诺在玛修之后就不再进行试验是迷途知返，没想到他还依然故我，而且还使用了异星的技术将这里隐藏起来。他做得很好，差点就成功了。” 他指了指在厚重魔法屏障之后的几个培养皿。 淡绿色的培养液里飘浮着形状怪异的东西，错综复杂的扭曲线条里隐约露出人的形态。 也许那种东西并不能称之为人。 那些被厚厚的黑色粘液覆盖着，表面泛着多彩虹光的躯体几乎已经异化成另一种形态，流动的半胶质躯体上簇拥着数量繁多的原生肿泡，无数的肉芽从躯体上蔓延出来，变形成为长鞭一样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抽打禁锢住它的东西。 就连无意识发出的尖叫也根本不成调子，只能是随风而来，令人发狂的笛音而已。 罗马尼沉重地喘息着，身上大汗如雨，声音微弱得一阵风就能吹散。 “对不起，盖提亚，还有，谢谢你让我彻底认清了现实。” [综]盖总绝赞摸鱼中_69 第34章 罗曼医生受到掉san攻击了吗？ 有。 罗曼医生缩成一团了吗？ 有。 罗曼医生泪流满面地哭了吗？ 没有。 真要强行认定罗马尼?阿基曼这个人会哭的话,就只能把从眼角渗出的，星星点点的生理性水珠认为是泪水吧，那种出于内心激烈感情而流下的眼泪可从来没从他的眼眶里涌出过呢。 无论是遇到何种危急的情况，何等沉重的压力，那个男人也只会哈哈哈轻浮地微笑着给人打气，至多不过沉下脸面无表情地敲打键盘这种程度。 罗马尼?阿基曼是没有眼泪的。 从作为人类而出生起，到最后在时间神殿抹去自己一切的存在痕迹，无论是在特异点作战的藤丸立香,还是隔了一个次元之远的玩家们，都从没看见过这个男人流下过一滴眼泪。 哪怕被盖提亚从那个精神污染般的储藏室里带了回来,并重新在卧室的床上缩成一团的罗马尼，哪怕心脏难过得像要碎掉,泪腺却好像坏掉了一样分泌不出泪水。 伪装成“罗曼医生”的菲尼克斯继续在医务室替找来的员工和御主候补进行诊治,而真正的罗曼医生却一个人缩在床上，拉下窗帘,在一片黑暗里用被子把自己过程一团。 仿佛这样就能回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似的。 “……王，请把被子打开一点好吗？你再这样下去,就要把自己憋死在里面了。” 盖提亚现在第一千零一次想叹气，顺便有点后悔。 克苏鲁这种东西精神污染实在是太强烈了,哪怕提前做了防御措施，对于罗马尼现在这种凡人的状态而言,刺激还是太过巨大了一点。 可是又不能不告诉他这件事,否则他对马里斯比利下手的时候,罗马尼跳出来阻止又怎么办,难道还能连同他一起杀了吗？ 没有回应，只有裹得死紧的被子挪开了一个缝隙，一只手伸了出来，把床上正释放魔术操纵着抹布和拖把的桀派拖了进去。 啪嗒一声，失去了操纵的清洁用具顿时落到了地上。 罗马尼似乎是想要找个枕头抱着，结果桀派挡在前面，正好就被捞了进去吗？不过它被变成现在这个温热又像果冻一样软叽叽的样子，抱起来手感似乎也很不错。 没看到床上守着的其他魔神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吗？ 当然，不包括他，因为他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罗马尼还在自闭，那也是人之常情，没有谁在遭受了这么强烈的精神刺激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和人正常谈笑的。 如果有，那这个人不是已经疯了，就是在发疯的路上了。 盖提亚没有办法，只能祭出终极招数。 他把之前从罗马尼枕头下面收缴过来的平板电脑塞进了被子里。 然后被子的形状突然改变了，从轮廓上来看，应该是一个人趴在床上刷电脑的样子。与此同时，盖提亚本人则收到了桀派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样的疯狂私信。 桀派：“王竟然喜欢上网，而且还喜欢那种虚构出来的，毒舌又幼齿的魔法少女！” 盖提亚：“……” 是啊是啊，罗马尼挺喜欢梅林那个白毛网骗虚构出来的梅莉的，对于这种能给王带来安慰的虚拟存在，他也是十分乐见其成……个鬼。 不管是加班无度过劳死，还是在战场上被人打死，总之，麻烦梅林你去死一死啊！ 而且，桀派你也没好上多少吧，对上杀生院之后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力零点五，最后还被杀生院搞成了那种丢人的样子。 说真的，沉迷魔法☆梅莉的罗马尼也比你强。 沉浸于对桀派吐槽不可自拔的盖提亚并没有注意到，桀派利用魔术在脑内投射过来的电脑屏幕上到底在刷些什么东西。 …… 想吃蛋糕想摸鱼：冠位欧皇我后来认真调查过了，确定我从前认识的那个人给我看的材料全部都是真实的，我的老朋友兼顶头上司的确背着我在研究些什么东西，而且我被那些东西吓到了，求安慰qaq 冠位欧皇：来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