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大天师》 第一章 年轻观主 华夏大地之上,自古就有名山奇川无数,钟天地之灵气。 就在神州东南之地上,有一齐云山。 齐云山海拔有一千一百多米,在连绵的群峰之间,一山独秀。山上奇岩怪石,飞瀑涧流,又四季蓊郁,飞鸟小兽不绝。 而大半个山顶,更是常年掩映在云雾之中,朦朦胧胧,仿佛仙家之境,修真洞天。隐隐约约之间,可见山顶之上,一座道观模样的建筑。 道观占地约四五百米方圆,通体有大殿,旁殿,道舍,库房等建筑。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只是如今看来,许多屋舍皆油漆剥落,有不少的残破之处。虽然打扫得极为清洁,却难掩那丝破败之象。 飞云观,正是这建在齐云山之巅的道观观名。 相传这飞云观乃是始建于清朝道光年间,换成如今的公历纪年,也就是1821年以后所建。如今是21世纪,笼统算下来也有一百七百十年的历史了。 原本是间丛林庙,属天下所有道众共同所有,凡属道教的法裔弟子,都有权利入住,甚至是管理庙务。 只是一百多年下来,人间更替,不断发展,来到这飞云观的道士愈来愈少。后来再无外来道士进驻,这飞云观逐渐的也是向着子孙庙的方向发展着,师徒之间开始代代相传起来。到了如今,则是彻底成了子孙庙,师逝徒继。 其实说是子孙庙,也不过在挣点门面罢了。 真实情况却是如今道士越来越少,就算肯出家为道的大多也去了全真,正一这样传承百千年之久,要名气有名气,要资源有资源的正统道宗大教。谁肯跑到这个小地方来当道士。 无奈之下,历代飞云观观主只好下山去领养些孤儿回来,悉心教导,长大之后倒也名正言顺的继承了这间飞云观。如此反复着,却是勉强维持着历代观主嘴里一直所坚持的飞云观“道统”不失。 这一代的飞云观观主乃是道号为净尘的一个道长,净尘道长依着往例早在十几年前就领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回来,取道号为易清。 说是道号,其实作为名字倒也无不可。后来陆续又领养了三个孤儿回来,便是易清这四个师兄弟了。 整个飞云观,到了易清师父这一代,大猫小猫加在一起也就是只有这五只。 此刻,在这飞云观附近的一处山峰之上,正有四个年轻道人肃然默立着,皆一脸的悲戚之状。四个道人,穿的都是古色古香的道袍,只是道袍的膝盖之处,俱沾满了泥屑。 而本就素洁的道袍,想来是洗的次数多了,显得有些泛白,有些地方更是有着不少缝补过的痕迹。 四个人静立不语,最显眼的却是当先一个约莫二十左右年纪的年青道人。 一来四人中其余三人都是一直流泪不止,唯有此人虽然双眼之中也通红一片,却始终未让泪水流淌下来;二来另外三人皆一头长发,盘着道士髻,此人却是一个颇为现代化的板寸头,倒显得与身上古朴的道袍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此人正是易清。 望着眼前新近隆起的坟包,易清只觉心头满是悲戚。 净尘道长虽然一生修道,奈何这世间哪还有长生的法门,到了八十多岁,前些日子终于是羽化而去。也算是无疾而终,逍遥羽化。但对于易清四个师兄弟而言,从小将自己等人领养进观的师傅逝去,却是一个惊天的噩耗。 虽然如今世上火化之法盛行,但对于道门之人,自然是讲究入土为安。易清在悲伤之下,却也强撑着带领着三个师弟给师傅安排后事。就在这飞云观附近挑选阴宅,将师傅入土为安。 易清是净尘道长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也是净尘道长最先领养的孤儿。因此比起三个师弟,易清随师傅时间最长。 此时站在师傅的坟茔之前,想起往日师傅的悉心照顾,扮演着严师慈父的角色。再听及身后三个师弟的啜泣之声,易清的眼泪数次涌上眼眶,却又被他生生的逼了回去。 师弟们能哭出来,他易清却不能。他是大师兄,师傅去后,他便成了这飞云观下一代的观主。飞云观一切的事物,就都要靠他维持。 自从华夏步入改革开放以来,国民的生活水平迅速提高。钱包里的余钱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开始注重精神上的享受。因此华夏的名山大泽之间,到访的人数猛然间多了起来。 齐云山在华夏东南之地,也算是小有名气,每年自然也招引来了不少寻幽访奇的游客。只是这齐云山,终究不能与武夷,庐山,黄山等地争锋。又没有多余的钱财开辟山道,修缮道观,因此每年得到的香火钱也是寥寥无几。 飞云观传承到净尘道长这一代,已是隐隐有些难以维持的迹象。平时靠着净尘道长的名号,还能够在附近这些乡镇上做些法事。再加上一年来游客的少许香火钱,倒也能勉勉强强维持下来。 如今净尘道长逝去,他易清自问凭着自己的名号,还没有在这乡镇上混开的本事。而靠着那无法料定的游客香火钱,易清连能否养活自己这师兄弟四人心里还没有底。 “师傅,徒儿一定会振兴飞云观,以慰师傅在天之灵!” 轻声低语一句,易清那显得有些白皙的手掌猛然握紧。膝下一弯,再次恭敬地跪了下来。也不在乎满地的泥沙,锋锐的山石,额头直接触碰在地上,神情之间满是坚定。 身后三人见易清如此,也顿时紧跟着跪了下来,神情皆是坚定无比。 “师傅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帮助大师兄,振兴飞云观的。” 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沉稳的声音,令的易清的心里不由得一暖。这声音的主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二师弟易虚。易虚比自己晚两年才被师傅领养进观,性子有时候却比自己还稳重不少。 在易虚身后的是三师弟易尘,十五六岁的年纪,性子最是跳脱。而最小的四师弟易静今年才十岁大小,也是对自己最为依赖的一个师弟。毕竟还只是孩子一个,师傅年迈,不少事都由自己亲自照应。 三个师弟,虽然性子各不相同,但一直以来对易清却都颇为的敬重。 此刻听到易虚的话,易清心里暖意之中也是略显一振。师傅不在了,自己还有三个师弟在身边! “易虚,我下山之后,这道观就交由你照顾了。师傅在世时还留了些余钱,再加上那些香火钱,倒也能坚持一段时间。我下山募捐到钱,马上就回来。” 再次叩了三个头,易清才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易虚说道。 这本就是四人商量好的,要想振兴飞云观,单靠守在道观里等着香客的施舍,是没有希望的。易清思量之下,当即决定下山,看能否赚到一些钱财。至于观里的事,二师弟易虚素来稳重,想来能维持的过来。 “我们一定会守着道观,等大师兄回来。”易虚望着易清,一脸坚定地说道。道观,不仅是对易清。对易虚三人来说,也是他们的家,是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大师兄,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师傅刚去世,最疼爱自己的大师兄又要马上下山了,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易静顿时又哭了起来。小小的脸上挂起两道泪痕,哽咽地窜到易清跟前说道。 看到易静一哭,易清心里也是一疼,却强自露出一抹笑意,蹲下身来擦去易静脸上的眼泪,轻声哄道: “大师兄只是下山去一会儿,到时候一定带很多的糖葫芦回来给易静吃。这段时间易静可不许偷懒啊,每天都要做早课,诵读经文,知不知道。” 说着易清却是将头瞥向了一旁的易虚,易尘两人。易静只有十岁的年纪,还需要他们两个师兄照顾。 “大师兄放心吧,易静会很乖的。”没等易虚两人开口,易静自己倒是在易清面前保证了起来。毕竟小孩子心性,被易清一哄,登时就止住了眼泪,只是两道红红的泪痕仍旧挂在脸上。 “先回观里吧,师傅不在了,我们更要自律修身。明天我再走。” 第二章 真道难求 此时正是入夏时节,还只不过五点半不到,一抹霞光,带着些微紫意,便已冲破齐云山这山巅的云层,浩浩荡荡的照耀进来。 而当这抹霞光笼罩下来时,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也是逐渐的从黑暗之中显现了出来。 这人静静盘坐在山巅的一处巨岩之上,手里结着道印,正迎向那抹紫霞吐纳着。赫然正是易清。 千载下来,道士皆有着做早课的规矩。早课约在寅辰之间,换成现在的计时也就是凌晨3点到6点之间。道众齐集在大殿之上,按照步骤诵念经文,因此也叫做早会。 易清也算是正宗的道士,从小便跟着净尘道长做早课,风雨无阻,寒暑不断。如今虽然净尘道长逝去了,这早课,却没有断了的道理。 其实真正的早课,是钟鼓三通,道众上殿登坛。器齐鸣,敬香供水,再齐颂各种经文。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等四经以闻经悟道,诵《玉清宝诰》、《上清宝诰》、《太清宝诰》等十二诰以呼唤诸神悟道。 只是飞云观小小一间道观,就算净尘道长未逝之时也不过五人而已,倒不用这般森严的规矩。最根本的是,有些典籍,飞云观并没有。 整套的四经十二诰,也只有全真教,正一教那些传承久远的大教才有着完整的保存。其余道观,能齐集大半就可以称是有着不错的传承了。 虽说如此,易清仍是早早就起来盘坐在巨岩之上做着早课。先念唱三遍《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净身神咒》,以净心安神。最后再念唱三遍飞云观仅有的手抄卷《无上玉皇心印妙经》。 这四部经文全部念唱下来,也差不多到了日出时分。到了这时,易清才开始手结道印,修炼净尘道长交给自己师兄弟等人的无名功法。 这部功法,据净尘道长所说,是飞云观代代相传下来的。乃飞云观最重要的传承,属于真正的道门功法。只是以易清看来,应当算是气功的一种。 虽然没有入道的法门,但的确有着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功效。正因如此,易清二十年来倒也是一直坚持的修炼了下去。 入道,是求道之人修炼的起始。 虽然现在世人都讲求科学,但总有那么一批人,坚信道的存在。世上也的确有那么一群人,掌握着入道的法门。 这倒不是易清妄想,虽然当时他还只有七八岁年纪,但那时跟随净尘道长云游蜀中青城一带之时,眼睁睁是见到了有道士御剑唤雷的手段。 师徒两人有幸追上那道士攀谈了一阵,也终于知晓了这世上神通法术并不是虚妄传说,的确存在。 只是自古以来法不传六耳,道不闻墙外。而人间政权更替,再加上上个世纪那十年的劫难,许多真正有入道修炼法门的典籍被毁于一旦。到了如今,却是再也轻易见不得这些法门的踪迹。 就算有,也是一些大宗教的珍藏,怎肯拿出来让天下的求道之人修炼。 正所谓真道难求,难于上青天! 悠悠一叹,感受到自云间传下来的那一抹紫意,易清连忙收摄心神。不再想着那入道之事,心无旁骛,开始静静地修炼着那无名道诀。 紫气,是天地阴阳交泰之际诞生的一抹极为宝贵的气息,有辟邪,驱魔,镇妖之效。所谓紫气东来,群邪辟易。更重要的是紫气中正平和,乃天地间普通人最容易吸收的一缕气息。 易清二十年来坚持不辍的在这段时间内修练道诀,虽然没有得到入道的机缘,但冥冥中倒的确感受到了体内的一丝变化。说不出来是什么具体的变化,但就有种感觉,似乎自己修炼的无名道诀隐隐间开始有了股灵动的气息。 自从见识到了神通法术的非凡,易清对于入道修行仿佛就有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感受到这隐隐的变化,一颗求道之心愈发坚定不移了起来。 此刻端坐在巨岩之上,迎着紫气吐纳呼吸,一时显得无比肃穆。 冲破云层的霞光愈来愈多,只是其中的紫意在逐渐达到最盛之际便猛然间锐减了下去。 “该是走的时候了。” 紫气消失,易清也随即睁开了眼睛。紫气东来每天本就那么短短的一点时间,因此易清心里倒没有觉得什么可惜的。再者言之,对于自己吐纳那么长时间,到底吸收了这传说中的紫气没有,易清心里也是着实没底。 天际已是渐明,易清回头望着熟悉的道观,细细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要在将所见的一切都烙印进心里。眸中掠过一抹不舍之意。 以前跟着师傅,或者干脆自己一人,也下山过数次,只是没有一次是如这次一般前程未卜。经此一去,不知何时再能回来。 好在易清也算是心性坚毅之人,良久过后终于目中一定,当即拿起早就准备好搁在一旁的行囊,从巨岩之上一跃而下。 “师傅说这玉佩是从小就戴在我身上的,不知道我这次下山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父母?” 摸着挂在颈间的一块圆形玉佩,易清微微一怔,想起从前师傅对自己说的这块玉佩的人来历。只是旋即便又是自失一笑。 在我易清心里,师傅净尘道长便是我父,便是我母。生父母既然忍心刚出生就将我扔进垃圾桶里,我又何必眼巴巴的跑过去寻他们。 这般想着,易清顿时也就断了刚才萌生出来的念想。 自古伤情多离别,易清也不打算回道观与三位师弟道别,径直向着通向山下的那条山道走去。也直到此时才发现,今日易清穿的并不是往日的长身道袍。 上身是一件短袖衬衫,下身则一条牛仔裤。加上那个板寸头,活脱脱一个阳光少年的形象,倒再看不出半分道士的样子。 “等我归来时,我要大修道观宫殿!等我归来时,我要世人皆知我齐云山飞云观之名!” 金光披肩,易清走在寂静的山道之上,坚定地喊声似乎搅动了整个山巅的云层。一时霞光大盛,将整间飞云观都笼罩进光芒之中。远远看去,仿佛金殿一般,富丽堂皇。 易清一心忍着不与三个师弟道别,怕惹起大家的悲伤情绪。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的身影在山道之上就要淡去之际,三个脑袋终于是不再遮遮掩掩,从道观里的门面背后彻底探了出来。 等听到易清的豪言壮语,一声哭泣,也终于是从最小的那道身影上爆发了出来...... 第三章 叶璇 齐云山隶属江城市宁县,在庞大的古南省,只能算是偏居一隅。 此次易清的目的地,却是古南省的省会城市苏杭市。前几次下山,易清也到过江城市,因此倒很容易的找到了江城市的火车站。买了通往苏杭市的火车票,便登上了这直往的火车。 找到相应的车厢,只是当易清按着票号来到自己的座位时。望着坐在自己座位对面的那个女子,目中却微微有些一愣。 “好个倾城绝色!”即使是易清,此刻也不由的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 入目是一张不加粉黛的瓜子脸,脸上素洁无暇,柳眉弯弯。眸子漆黑似墨玉,顿时显现出一股勃勃英气。而白色衬衫之下,高高撑起,丝毫不掩那傲娇的身材。 湛蓝的牛仔裤更是将女子那修长的大腿包裹的紧紧的。通体洋溢着一股青春之气。 不过易清旋即便将目光转向了他处,修道多年,虽然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但一颗道心,却早就被打磨的颇为宁静。若是一逢美色,便失了礼仪,那他易清这么多年在飞云观里也就白待了。更遑论什么振兴飞云观,追寻大道的话。 径直坐了下来,恰逢那女子目光直视过来。易清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接下来却没有什么举动,反而直接闭上了双眸,思量着今后的打算。 虽然定好了去苏杭市的计划,但具体的安排,却是无法做出预测。至于赚钱,易清更加没有半点办法。自己会的,恐怕也就是以前跟着师傅学的做法事,或者一些绘制符箓之法罢了。 只是这些东西,对于未入道,不会修炼法门的自己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骗人把戏。 至于其他的营生之道,易清心里更一点底都没有。再者言之,如今无论干什么都需要那所谓的文凭,对于连小学都没上过的易清来说,就更显得有些困难了。 易清自问自己懂得并不比那些有些文凭的人差,但谁叫现在的人们就认这个呢。 如此细细一想,易清的眉宇,不自觉的就紧紧皱在了一起。 叶璇坐在位置之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机,一边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起对面的这个男子。男子长得不能说很帅,很是普通的一张脸,但偏偏又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想了半晌,叶璇才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这种感觉:干净! 不错,身边这男子给叶璇的感觉就是干净。不止外表的干净,似乎能够从心底感受到眼前男子的那份纯净无垢,似乎不染尘埃一般。 这种感觉,尤其是之后不知为何这男子直接闭上了眼睛,让得叶璇最开始的那一点戒备之心悄然散去。 若其他的男子如此作为,叶璇百分百肯定对方是在玩弄欲擒故纵的把戏,想引起自己的注意。但眼前男子如此做法,却让叶璇莫名的相信眼前这人是真的没有对自己起什么坏心思。 叶璇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用以前同学的话说,是“祸水”。所以以往总会碰到一些居心否侧的人,尤其是在火车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 这次坐火车回去,没有买到卧铺,叶璇就一直在担心待会坐在自己身旁的会是什么人。若又是像以前一样的那些人,虽然那些人惹到自己最终倒霉的总是他们,但总免不了厌烦。 好在这次叶璇的运气似乎不算差,坐在自己邻座的是一位女子,虽然侧对面的是个男的,但显然跟自己身边的这位女子关系匪浅,恐怕此刻有贼心没贼胆。 如今再看到自己的对面坐着的是这样一个男子,叶璇心里忽然就感到莫名的轻松了起来。 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叶璇的嘴角缓缓升起。竟宛如芙蕖忽绽一般,透出一股别样的妩媚。 这般媚态,当即就令的侧对面的那男子原本犹疑的目光一定,侧着的头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当然,这般猪哥状态,在迎来对面那女子的凌厉一脚后,瞬间被破。尽管是个小插曲,却隐隐验证了叶璇那“祸水”的名号...... 只是女人的心思,终究有些变幻莫测。这种轻松感叶璇只保持了一会了,当想及这男子面对自己竟然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时,叶璇心里忽然又变得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难道本小姐就这么入不了你的法眼!” 心里忽然一恼,叶璇原本偷偷打量的目光登时变得光明正大了起来。煞是漂亮的眸子睁得老大,一寸寸的从对面男子的脸上扫描而下,仿佛是想找到此人的致命破绽一般。 易清可以说从一懂事就开始修炼飞云观的无名道诀,虽然没能做到凭此入道,但自身的五感灵觉,不知不觉中早就异常灵敏了起来。无名道诀,毕竟是真正流传下来的道家法门,不比现在世俗流行的那些劣等气功。 因此当叶璇初次偷偷打量易清的时候,易清就有所觉察。只是此刻易清正纠结于眼下困境,再者言之,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看不成,因此倒没有将这打量的目光放在心上。 只是到了后来,这目光似乎有点肆无忌惮了啊。 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易清却分明感觉到对面那女子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一寸寸的扫视而过,似乎极尽挑衅之能。在那目光之下,自己都觉的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登时就让易清心里感到颇为怪异起来。 唰! 眼睛猛然睁开,却是恰好跟直视过来的目光迎面撞上。 能明显感觉到对面女子的神情微微一滞,似乎对自己突然睁开眼睛的举动有些措手不及。易清暗自一笑,这也算是小小报复了她一下。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反而露出一抹微笑,轻声介绍道: “易清。” “叶璇。” 火车上本就无聊,虽然感觉到自己的美貌受到了对面那男子的挑衅,但叶璇就仿佛找到了个好玩的玩具一般,开始胡乱的揣测起对面那男子。孰料这男子竟是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当即就令的叶璇一怔,旋即油然而生一股尴尬。 “叶璇啊叶璇,你好歹是个祸水级的美女,今天竟然这么花痴的在打量一个陌生男人,还被对方抓个正着。”想到这里,叶璇那白皙的脸上顿时就是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嫣红。 此刻再听到对面男子自报家门,叶璇只是微微一愣,下一刻立马回过神来,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这般一说话,那股尴尬的气氛仿佛登时消散一空,一下子就让叶璇感到轻松了许多。 易清自然不知道叶璇的心思,自报家门之后,却继续沉默了下去。对他来说,自己适才出口,不过是为了缓解这叶璇的尴尬罢了,倒没有其它得寸进尺的想法。却也没有再次闭目沉思,反而将头瞥向了窗外,看着沿途的风景。 道家讲究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熏染了易清。既然对今后的打算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易清也没有苦苦不放的心思。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在这一方面易清倒显得极为洒脱。 只是易清这样一来,却让叶璇的心里彻底有些不爽了起来。 “本小姐好歹是美女诶,你多看本小姐一眼会死啊。”叶璇心里不禁有些腹诽,甚至是不无恶意的揣测了起来,“莫非这人是瞎子不成?” 倒是不失为一个治疗美女自尊心受打击的好想法,还顺带着恶意诅咒了这个不知风情的易清一下。 望着面前的易清,叶璇细细的柳眉微微一扬,脸上忽然竟显得有些小小的诡异起来,忽然就是问道:“你这是准备去苏杭市吗?” 在叶璇心里,这易清竟敢无视本小姐,很是直接的就将易清拉入了自己的黑名单。而自己拉黑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 易清在旁听到叶璇的问话却有些没反应过来,倒没想到眼前美女会主动跟自己搭话,下意识的一点头。 “那你是去读书还是去工作啊?”叶璇有些露出自己的小魔牙的意味,立马又缠了上去。 “找工作。” 对于一位美女的主动搭话,易清倒没有什么反感。虽然心里没有什么心思,但不妨赏心悦目一番。此刻反应过来,也是平静地答道。 找工作?叶璇对易清的回答不禁一阵狐疑,看易清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上下。而那流露出的气质,更不像穷苦人家出生。居然敢跟自己说是出来找工作,这不是摆明了侮辱本小姐的智商吗! 叶璇眼珠微微一转,却不揭露易清的“谎言”,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你不是不准备说话吗,在本小姐面前,你还不得乖乖陪本小姐说话。 从江城市到苏杭市要三个小时的车程。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总能显得时间过得快一些。 坐在易清一旁的那位老兄早就将易清视为了神人,欲擒故纵这一招,简直是被运用的出神入化啊。竟然能让人家大美女主动搭讪,还坚持做出一副漫不经心,不为所动的样子。 这位老兄间或望向易清的眼神都鲜明的带上了一股崇拜敬仰,直感觉易清实乃我辈楷模! 对这位仁兄的敬仰之情,易清心里却是一阵苦笑。要早知道这叶璇这么能说会道,打死他都不会在一开始接叶璇的话。聊了将近一个钟头有了,还一直都是叶璇在主动找话题说,易清就有一种应接不暇,心力憔悴的感觉。 此时再望着对面的叶璇,易清登时就感觉一阵头痛。三清道尊在上,谁说这是一位能够赏心悦目的美女! 看着易清这幅头痛的表情,叶璇心里却是一阵偷笑,“说的本小姐口都干了,这次就放过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无视本小姐。” 这般想着,也不再故意找话题去为难易清了。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看上去颇为得意。 “让一让,嘿,让一让哈!” 正在这时,过道里忽然传出一阵吆喝。只见数人搬着一大堆东西,挤挤攘攘的从前方走了过来。 这几人身材都极为的魁梧,只是那露在外面的杂乱纹身,再加上那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让得看在眼里的易清眉头微微一皱。 却也没有任何举动,虽然感觉这些人不是善类。但世间百态,什么人都有,也不说谁碍到谁了。 这些人从过道走来,不知为何在经过叶璇时速度却不易察觉的慢了一丝。等这群人经过了叶璇时,最靠近叶璇的那黄毛青年嘴角顿时微微一挑,露出一股得意。 “人多手杂,还是管好自己的手为好!” 眼见这群人就要加快速度离开,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只略显白皙的大手,猛地握住了那人的手臂。 第四章 道缘 清朗的声音,在这车厢里响起,登时就让附近座位的乘客一愣。而那群站在过道里的人,脸上却明显有着一丝惊色。 不少有经验的乘客反应过来,顿时就是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查探身上的贵重物品有没有丢失。等到查探完毕,知道自己身上的钱财无损,才齐齐松了口气。 易清此刻右手牢牢抓住那黄毛青年的手臂,目光盯着这群人,脸上却平静淡然,毫无惧色。虽然对这群人不喜,但自古善恶皆非表象可观,易清也没有想找麻烦的念头。 谁想到这群人竟然是在做偷偷摸摸的勾当,这下易清就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了。 “小子,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讲。小心祸从口出!” 黄毛青年废了老大劲想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手里挣开,无奈对方的手就像铁夹一样牢牢夹住自己,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心知是遇到练家子了,当即也不再想着如何挣开,反而一脸警告的狠声说道。 有句话叫做功夫再高,板砖撂倒。黄毛青年倒是不担心,现在这年头,功夫有个鸟用,还不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说着目光一瞥,望向一旁的同伴,目中倒有股狠色。 “小子,仗着有个把力气就乱嚼舌头,可别到最后吃力不讨好。”与黄毛青年一伙的那几人也是顿时出声警告起来。看这样子,竟颇为的肆无忌惮。 “现在是法治社会,莫非你们还敢行凶不成!”不待易清出口,一道清丽的娇喝忽然就响起。正是坐在易清对面的叶璇。此刻叶璇柳眉一竖,脸上清冷无比,那股勃勃英气倒愈发显露无疑。 看到叶璇出口帮忙,易清心里微微一笑,不枉自己出手。也不给黄毛青年辩解的机会,冷冷说道:“所谓捉贼拿赃,自然不会冤枉了你。” 说罢右手一用力,顿时就将抓住的那黄毛青年手臂举了起来。这一下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这黄毛青年的手里,赫然正攥着一只粉红色淡雅的钱包。 “啊!这是我的钱包!。” 这只钱包一见光,一声惊呼,就是从对面叶璇的嘴里猛然冒了出来。这丫头,居然之前都不知道这伙人偷得正是自己的钱包! 易清这一手,人证物证俱在,根本就容不得黄毛青年一伙抵赖。原本目光还有些怀疑的乘客,登时就明白了过来,望向黄毛青年一伙的眼神也顿时又加警戒了不少。 见此,黄毛青年一伙的神色却是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小子,早就告诉你了,祸从口出。为什么你就不听劝呢!”一道阴冷的声音,在易清的身旁响起。与此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插在易清面前的桌面上。刀尖插进桌面,整个刀身兀自颤动不止。 这般突然的动作,当即就引起一阵惊呼,不少乘客顿时收回了目光,眼中有股明显的畏惧。就算有些人想过来帮忙,也立即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对他们来说,都要动刀子了,犯不着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冒生命危险。 易清的神色此时也有些阴了下来,倒不是为了这区区的威胁。说真的,这几个人,还不放在他眼。,神通法术不得其法,防身的拳法武技倒不曾放下。 只是莫名的有些恼怒周围这些乘客的表现。不过这股恼怒也只一闪而逝,心知这是人之本性,真不好苛求什么。 “你们还敢明目张胆的威胁报复,真不怕国家的法律!” 叶璇从黄毛青年手里一把夺回自己的钱包,迅速地检查了遍钱包里的东西没有丢失,一颗心才算落了下去。 旋即脸上却一阵火辣,要是让同行知道今天的事,恐怕自己丢人都要丢死了。自己被人偷了钱包竟然一无所知,还要别人动手阻止,公示赃物自己才发觉。这可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再看到那几人毫不掩饰的威胁报复之态,叶璇心里顿时更加一阵愤怒。 “咦,先前还没发现,好个漂亮的妞!” 叶璇这一声斥责,顿时将黄毛青年一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等看清叶璇的相貌时,目中瞬间涌现出一股火热。 几束目光在叶璇的脸上穿梭,渐渐地竟是停留在了叶璇那傲挺的胸脯之上,宛如要化成一把刀一般,将叶璇的衣服割碎,好看清里面的美妙。 “你们,无耻!” 感受到眼前几人淫邪的眼神,叶璇脸上登时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四个字。身子一动,就想站起来,亮明身份,好好的收拾这几个人。 只是脚下刚用力,就被易清察觉,连忙踩住叶璇的脚,不让她站起来。眼前这几人恐怕都是些狠角色,要真让叶璇站起来,万一自己照应不及,一个女孩子,终归要有些吃亏的。目光示意叶璇不要轻举妄动,由自己来解决。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稳住了叶璇,易清不禁眉毛一挑,冷冷问道。他还真想知道这些人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嘿嘿,看在这美女小妞的份上,我改变主意了,不卸你一根指头。”易清早就松开了黄毛青年的手臂,毕竟先前那样做只是为了捉贼拿赃的需要。 真正要打斗,需不需要这样都是一样的结果。可这在黄毛青年一方开来,却是易清实实在在害怕了的表现。 当即黄毛青年一声轻笑,转身就从原先搬运的东西之内掏出一幅画卷出来,直接往那小桌上一摊,“这可是阎立本的遗作,家传之宝。现在就便宜卖给你了。一万块,不二价。” 说道“一万块,不二价”之时,声音蓦然再次阴沉了下去,透露出一股深深的威胁之意。 画卷绽开,赫然是一幅道图,道图上画着一个古风依然的道人。道人右手捏着道印,左手却收拢在长袖之中,隐隐竟是感觉有团火焰被捏在左手之中。而右脚向前迈开,似在行走。 这道人立在图卷中央,周围却被画上了一些风雨雷霆,偏偏道人的头顶之上又显现出漫天的星辰。乍一看上去,让人感觉好不怪异。 “阎立本的遗作!你居然也知道阎立本是谁。”叶璇听到黄毛青年竟然说这幅画是阎立本所画,忍不住气笑了起来。 摆明了是讹人,偏偏还要故意扯上人家阎立本的名头。就算扯上,你好歹也拿出一副像样的作品出来呀。这幅图上,风雨雷霆居然跟星辰同时出现,你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呢,还是在打赌我们不懂常识。 “怎么,我说是阎立本,你有意见!” 貌似也知道自己的胡诌不靠谱,黄毛青年狠狠一瞪叶璇,旋即却将目光转向了易清,“小子,莫非你不想买?” 易清此时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黄毛青年这些人身上,目光紧紧盯着黄毛青年手里的道图。虽然极力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仍是若隐若现一股激动,以及暗暗的惊疑。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当那幅道图一被展开时,易清的身子就在其他人不易觉察的情况下猛地一震。只觉画上道人的那双眼睛,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玄秘,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心神吸引了过去。 更令易清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修炼了二十年的无名道诀在见到这道图的一瞬间,竟猛然在体内流动了起来。隐隐,似乎有种不凡的波动传出。 入道! 易清猛地有种感觉,这似乎就是入道的前兆。 这幅道图上,一定有自己入道的机缘!甚至,这道幅图,就是自己的道缘! 入道,只是大道路上的第一步,其后路漫漫,几乎又是举步维艰。而道缘,却让你与大道有缘!无数道经记载,上古有道缘之人,多可直达长生,位列仙班! 一定要得到这幅道图! 想到这里,易清不由握紧了双手。 第五章 入道 “好,我买!” 强忍着心头的火热,易清猛然说道。 许是关心则乱,易清双目直直盯着眼前的道图,本就攥紧的手不觉又用力了几分。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讹自己,多半也会把道图卖出去,但易清此刻反而有些担心眼前的黄毛青年反悔。真要这样,就算强抢,易清也是要将这幅道图抢到手的了。 “你真要买?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些人是在讹你吗?” 易清的这个决定,却让一旁静下来的叶璇一阵恼火,还以为这人有什么办法,原来是要委曲求全。早知道这样,自己刚才干嘛听他的。 显然,易清的这一举动在叶璇看来,是在向黄毛青年等人妥协了。与其说花一万块钱买了一副画,还不如说买个了息事宁人。 顿时之间叶璇对于易清的印象便猛然差上了好多。看刚才易清毫不畏惧揭发这群人的样子,还以为这人有什么不一样。原来人家一动刀子,也是一个软蛋。 易清倒是不知道叶璇对自己的想法忽然就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其实就算知道,对易清来说也是无所谓。入道和道缘,才是最重要的。 坚持修炼二十载还不是为了入道,为了踏足那神通法术的神奇领域。如今这份机缘摆在眼前,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至于其他,干我何事! “还是这位小兄弟识货!一万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毛青年等人听到易清答应,皆是不由得笑出声来。不禁在易清的肩膀上拍了拍,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对此易清倒不在意,或者说根本就没将注意力放在黄毛青年等人身上。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怕惹起麻烦,有了闪失,易清早就动手先将道图拿到手再说了。 “叶小姐,不知可不可以借我一万块。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要拿出一万块出来,易清自然是没有。一万块对于易清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师傅逝去后留下的所有钱财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一万块。 更何况这次易清下山只拿了一千块,其余的都留给了易虚他们。不过这幅道图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而如今也就只有这刚认识的叶璇可以帮到自己了。 “算了,这件事本来就因我而起。这一万块自然由我来付,不用你出头!” 叶璇对此时易清的表现可谓失望透顶,连带着对易清都是隐隐有些厌恶了起来,当即冷冷回道。说罢直接就从钱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扔在了小桌之上。 对叶璇突然冷淡下来的语气,易清眉头也是微微一皱,不过却没有放在心上。这一万块钱,买的是那幅道图,自然要由自己来付。 入道之后,便犹如龙入大海,从此天地妙不可言。也许对方不缺钱,但易清相信,自己今后能补偿到她的地方多得是。 “嘿嘿,原来还是位小白脸。”毫不费力的得到了一万块,黄毛青年几人自然一阵欣喜,不禁吹着口哨戏谑起来。 “滚!”道图入手,易清的心里终于大定。此刻再听到黄毛青年这么一说,顿时眉毛一挑,冷不丁就是一喝。 显然没有想到易清在这时候反而硬气了起来,不仅是黄毛青年等人,叶璇也忽然一愣。 不过叶璇有了之前先入为主的想法,顿时嘴角一撇。这时候硬气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想事后逞英雄。这样想着,对于易清的印象竟格外的差了起来。 “小子,莫非想着被放点血?”黄毛青年的脸色顿时再次阴了下来。将小桌上的匕首一拔,眼中的狠辣之色一闪而过,阴测测地说道。 眸中掠过一抹冰冷,易清唇角不由泛起一股冷笑,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不成。心中一动,就想彻底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强子,够了,适可而止。”正在这时,一道阻止之声,忽然从一旁同伙中一个壮汉的口里发出。 “嗯?算你们好运!” 黄毛青年闻言也不再有所动作,将一万块钱收好,直接是搬着那堆东西如先前一般离开。只不过这些人如今这么一动,坐在过道一旁的乘客都立马警觉了起来,连忙将自己的钱包收好。 “留个联系方式吧,这一万块我会还你。” 虽然易清心里很是急切地想要探探这道图的玄秘,但也知道在火车上不是个好地方,望着对面冷清着面孔的叶璇轻声说道。 “不用!本就是因我而起。”回答易清的还是冷冷的一声。 直到此刻易清才注意到叶璇对自己态度的改变,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却也不再言语。因果玄妙,今后总会有机会的。 旋即便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手中的道图上面。虽然不能细细探查,但就是握着这道图,都能感觉到那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易清再次陷入沉默,叶璇也没了讲话的兴致。而其他乘客许是因为对自己刚才的表现的愧疚,也不再言语。一节车厢,竟是出奇的安静,只听到火车转动的声音。 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再次悄然过去。而苏杭市火车站的站牌,这是也是清晰可见。 房间之内,易清盘坐在床上。膝盖之上,正摊着那幅道图。 这是靠近火车站的一处旅馆。到站之后,易清便与叶璇道别,虽然得到的仍是叶璇冷淡的态度,却也不在意,匆匆找个了旅馆入住。 即使知道这周围的旅馆在价钱方面都十足的宰人,然而对于急切想要了解道图玄妙的易清来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道门有言,仙灵重宝,当以心血祭炼。” 细细回忆着自己之前看过的道门典籍,虽不知真假,易清却是忍不住想去一试。若是不行,再思量其他的办法便是。当即不再犹豫,从指尖取出一滴鲜血出来,滴落在眼前的道图之上。 所谓十指连心,指尖之血,即是心血。 鲜血一滴落,便是快速的融入到道图之中,竟再无半点痕迹。还不待易清反应,整张道图便忽的通体发出一阵蒙蒙的青光,下一刻竟然自行从易清的膝盖之上悬浮到了易清的面门处。 好在易清在之前就有所准备,锁好门窗,将窗帘拉得紧紧的。要不然有人无意间看到这明显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恐怕要以为是有鬼怪在作祟了。 见此易清心知这心血祭炼之法有效,心里猛然一喜,当即更是死死盯着浮在自己眼前的道图,不敢漏过道图的一丝变化。 道图展开,漂浮在半空之中,有无穷的青光环绕。此刻那画面之上,仿佛水波一般层层蔓延开来,其中竟忽然呈现出无数的影像。有繁杂的印诀,有玄奥的步法神通,还有模模糊糊威力巨大的符箓...... 不一而足,却又皆是玄妙非凡。令人看一眼忍不住就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易清明白这是自己天大的道缘,目光一眨也不眨,极力想把画面中的那些影像记忆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何,明明感觉已经记下来的东西,在下一刻竟完完全全地记忆不起来了。 试了几次,皆是同样的结果。 心知这必定是图卷上的玄妙在做怪,易清却来不及可惜,连忙放下想把这些全部记住的贪心想法,一心一意开始在那无数的影像中寻找自己能够记住的影像。 片刻之后,易清终于是感应到了有一道印诀自己不会如先前那些影像一般在下一刻记不起来,当即凝神全力体悟着这道印诀的玄奥。 随着越加深入的体悟,不知不觉间,易清的右手下意识的摆出了一个玄奥的道印。 从起初的形似,到后来有了一丝的神韵。随着时光的流逝,易清不断地一遍遍重复地结印,所结出的道印中蕴含的那份神韵,也是愈加显得浓厚起来。 时间缓缓游走,外面的喧嚣越来越小。而易清的房间之内,也唯有那幅道图仍旧悬浮在半空之中吞吐着青光。 又有谁能够想到,在这样的末法时代,在一个火车站的小旅馆里。有着一个普通至极的小道士,能有这样的一份无上道缘,一朝入道,正在踏入那千古以来最为玄奇的世界。 一宿时间,在易清无意识地反复结着印诀的过程当中,竟是眨眼即逝。 “九天上清印!” 突然,随着房间内易清的再一次结印,一声低喝,蓦然从易清的吼间吐出。 语音刚落,那道印诀也恰好完成。而随着道印的结成,原本悬浮在易清眼前的道图突然就是一颤。接着青光猛然暴涨,整张道图快速的旋转起来,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着。 呼吸之间,已是缩小到只有指甲大小,接着忽然一动,竟瞬间没入了易清的眉心之中...... 第六章 一缕灵气衍万法 呼...... 原本闭目盘坐在床上的易清忽的吐出一口浊气,紧接着紧闭的双眸猛地睁了开来。只见漆黑的眸子此刻仿佛有着无尽的光华在其中流转一般,竟是莹然一片。 “果然是无上道缘。” 缓缓低声自语了一句,下一刻易清的嘴角终于再也忍不住,顿时向上勾起了一道弧线。 易清能够分明的感觉到那没入自己眉心的道图,此刻正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泥宫丸内。原本以为这道图中蕴含的千般法门,无上道诀,自己只有得到一种或最多只是几种的机缘。 没想到最终竟是全部归了自己。 “九天上清印吗?原来这才是根本。”想起自己一夜领悟的印诀,易清不禁微微一笑。 九天上清印,正是刚才自己学会的道印。此时易清也才明白,要想真正得到那道图道缘,就必须学会这九天上清印。 这道印,就仿佛是把钥匙一般,开启这幅道图。先前的心血祭炼,只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能够进行心血祭炼的可以有很多,但要想领悟这九天上清印,就要看真正的悟性。机缘给了你,还要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幸好易清是牢牢抓住了这次机缘。想到这里,易清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若非自己熟读道门经典,天天打磨道心,恐怕要想领悟这道印,也绝非一宿间的易事。 想着易清右手手指又是快速摆动起来,瞬息之间就结成了一个道印。随着道印的结成,似乎有一种玄奥的气息,猛然从易清的身上衍生出来。连带着此刻的易清整个人看上去,也都充溢着一种玄奇的神韵。 只是这些都未曾让易清在意,其实在易清刚结成九天上清印的那一瞬间。易清的面色忽然就是一变,后来干脆再次闭上了眼睛,整个心神沉浸在其中。 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随着自己九天上清印的结成,自己泥宫丸内的道图忽然间一阵颤动。紧接着一丝丝的清流,竟是忽然从泥宫丸内直泻而下,径直窜入四肢百骸当中。 这莫名的变化令得易清一惊,当即凝注心神细细查探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只要易清凝神,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泥宫丸内的那幅道图。这般情景,就仿佛道门所记载的内视之境一般。只是所看到的图卷内容,已经完全与之前拿在手里时不一样。 整幅图卷之上,不知何时布满了云雾,不说之前看到的风雨雷霆,诸天星辰。就是图上的那个道人,都被彻底遮掩在了这云雾当中。也唯有道人的右手,清晰可见。 细看道人右手上所结的道印,赫然是九天上清印! 对于道图这突然的变化,易清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也就不再去胡乱猜想。反正今晚所经历的事,已经是够玄奇的了,易清算是有点见怪不怪。如今易清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莫名涌入体内的清流上。 这股清流,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体内涌去。易清心神凝视,终于发觉这股清流的源头,竟然是从泥宫丸内的那幅道图上逸出。 再观察了许久,易清忽然一怔。这股清流赫然便是覆住整幅道图卷面的那一层云雾! 如果稍不注意,也许还发觉不了,只是现在易清耐住心神观察,终于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当自己手结九天上清印时,那层云雾,就会有着极细微的一丝,缓慢地脱离整个云雾层。然后化作那丝丝的清流,源源不断地涌进自己的体内。 “这层突然出现的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到了此刻,易清也是明白了这层云雾的不凡,却仍旧不知这究竟为何物。 正在沉吟,耳边忽然似乎传来一阵轰鸣之声。易清一惊,紧接着神色再次猛然一变。隐隐间,竟是有股遮掩不住的惊喜以及激动之色。 当即神色肃然,心神更是一凝,猛然就结出了修炼多年的无名道诀道印。 时间再次悄然流逝,易清那盘坐在床上的身影却仿佛磐石般,未有丝毫的动作。 几个小时过后,易清才忽然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比起原先仿佛突然间深邃了不少。只是易清睁开双眼,却仍旧一动不动坐着,未有丝毫的动作。 沉吟良久,才听见他是幽幽一叹: “一缕灵气衍法力,一点真灵生万法。原来,这就是灵气。” 刚才那会儿,易清之所以神色大变,是因为易清在那一刻竟忽然感受到了自己修炼多年的无名道诀躁动了起来。冥冥中猛然有种感觉。这是自己要在体内衍生出法力了。 先入道,再衍生出法力,然后领悟神通法术,继而修炼来壮大法力!这才是道门长生的精髓,这才是真正的道门真修! 此刻易清倒是明白过来,原来道图中的那层云雾,就是天地灵气!也正是这股灵气,在九天上清印的催动之下,化作清流融入到了自己的体内,才能让自己修炼的无名道诀产生变化,衍化出法力。 若无灵气的催化作用,恐怕就是自己苦修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衍生出法力出来,踏入那道门真修的大门。 法力,才是道门真修的根本!一切神通法术,也都需要法力的催动,才能够施展出来。 “我飞云观的传承,竟然真是道门真法!” 也直到此时易清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修炼多年的无名道诀,修炼到最后竟还真能够入道,踏入那无上真修一途。自己一直以为其不过是效用好一点的气功罢了,这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不过易清却也没有丝毫感觉到不好意思。无名道诀即使是真,还缺少一样钥匙,一样催化剂:灵气! “怪不得世间修士都称如今是末法时代,最根本缺的还是这天地间的灵气。只是不知道当初天地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竟令的如今这天地间的灵气锐减到这个地步。即使有修道真法,也踏不进真修一途。” 突然间易清若有所悟,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世间真修会越来越少,以致如今大多数人都将这些看成了是神话传说。关键性的原因还是这天地灵气的消失。 下一刻易清忽然就想到了自己泥宫丸内那幅道图上满满的云雾,心里头不由一阵火热。 只要一丝丝的云雾化成灵气,就能让自己顺利衍生出法力出来,那要是自己将这些云雾吸收完全,不知道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恐怕差不多跟那些上古真仙差不多了吧。 虽然知道要吸收尽这些灵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下一刻易清的眉毛忽的就是一挑,反正灵气就在自己身上,还怕吸收不掉!而九天灵动印的效用,易清也在此刻明白过来,正是为了吸收那些灵气。 “衍生出来法力,成了真修,果然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如今早已是早上十多点钟了,但由于先前易清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因此一丝光亮也没有照进来,房间内仍然漆黑一片。 不过即使这般,房间内的一切东西,在易清眼前仍是纤毫毕现。耳边一动,百米远的人们交谈声也是清晰可闻。 心里惊奇,易清反复试验着这种新得的能力。不过几分钟过后,易清倒也恢复了平静,走下床来拉开了窗帘,让光线照射进来。 对真修来说,耳聪目明,只不过是灵力冲刷身体附赠的功效罢了。真修真正厉害的,是法力!是靠法力催动的神通法术,布置的阵法,绘制的灵符...... “苏杭市,就让我飞云观的名声,从这座城市开始吧!” 若说先前下山时易清还对自己的前程未卜,对于如何振兴飞云观,更是没有半点头绪,半点信心。此刻忽然得了道缘,一夜之间衍生法力,成了真修,易清只觉的再无丝毫的困处。 此当天兴我齐云山飞云观! 随意洗漱一下,退了旅馆房间,虽然身上还只剩下区区几百块钱,易清却是丝毫不担心。拿起自己那少许的行李,向着一个方向随意就走了过去。 如今就算是走路,易清也觉得一股股的气力,从脚尖处源源不断的生起,走路的速度不觉间竟是一般人的两倍之多。这还是易清怕太过惊世骇俗,刻意压制下来的结果。 不知不觉之间,易清走进了一条古街。 古街地面之上通体铺着一块块巨大的青石板,两旁的建筑,也是尽可能造的古色古香。而古街里做的营生,古玩店,文房四宝,茶楼,更有股说不出的文雅。 易清踏入这条街,嘴角也是不由露出一抹笑意。依易清的性子,还真喜欢这种古典的氛围。就如同从小长大的齐云山一般,青山绿水,茶色古香。 “咦,算卦看相?” 目光微转,无意间看到古街一旁竟是有着许多的算卦看相摊子,易清倒显得微微有些好奇。 自古山,医,命,相,卜,就被合称为五术。 山,是指通过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来修炼肉身与精神,以达到道的境界。这倒与如今的道门真修最为相近。而医之道,却是真修当中没落的最快的。 其他的命之一道,是指透过推理命运的方式来了解人生,以穹达自然法则,进而改善人命。最为玄奇,能够掌握的人绝对算的上是凤毛麟角。古代那些精修屠龙术的野心之辈,倒是颇为精通。 至于剩下的相,卜,归结起来就是如易清眼前所见这般的看相卜运了。只是不知眼前这些人究竟有没有些真本事,还是在糊弄人骗钱。 只是看了一会了,易清就暗暗摇了摇头。以易清如今真修的眼力,只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别看打扮的仙风道骨的样子,纯粹是在糊弄人。不过易清倒没有揭发他们的想法,不说如今真法难求,这些人大多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 若不是自己机缘,无意得了那幅道图,恐怕自己多半也要在某一处角落装装高深,以这些东西弄点钱财的了。现在自然是不必了,却也没有必要砸人家的饭碗。 随意就这般逛着,易清一时倒显得有些惬意。 只是当一道身影从自己身旁走过去时,易清的眉头却猛然不自觉地一皱: “好重的阴气!” 第七章 阴气缠身 若是以前,易清还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发现。 即便有也只是因为多年打磨道心,对这类不干净的东西有种冥冥中的感应罢了。就像之前随着师傅净尘道长下山去做法事时,有时候遇到的这些事物就会生出这种感应,然后才心知是遇上了不干净的阴邪之物。 可是如今易清入道,成了真正的道门真修,自然而然的便开了灵眼。 灵眼,是衍生出了法力的真修才有的一种手段,能够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一些玄奇东西。当然,还有世俗的一些手段,也可以暂时的令一个人打开灵眼。 只是这种灵眼,终究是暂时的。不说时间维持的长短问题,就是灵眼的威能,也有天地之别。 说起来,这世上最厉害的还是某些天赋异禀之人生来就有的一种灵瞳,能够观测阴阳,因此被称之为阴阳眼。这种灵眼,一旦得到开启,观测只是最基本的功效,最厉害的却为那一眼通幽的本事。 遇到鬼物阴邪,能够强行打开轮回通道,将鬼物直接打入地府。传闻这种阴阳眼道门中也有着相应的修炼法门,只是不知失传了没有。 当然就算没有,也不是如今的易清可以得到的。 微微摇头,易清不由自失一笑,却是自己太贪心了。按下心中的念想,不禁再次将目光投在那道身影身上,脸上若有所思。 刚才从易清身旁走过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微胖,衣装革履,显然有着不菲的身家。这人貌似是漫无目的地在这古街上逛着,却又总有意无意地向着一些算卦看相的摊子上靠近。 偏偏每次又不彻底的走上前去,脸上隐隐有着一抹失望之色。 而细看之下,才发现此人的面上竟是满着丝丝的微青之色,一股冷意萦绕其上。 也许在普通人眼里只感到这人身上的冷意,可是在易清的灵眼之下,却可以分明的看到一团阴气环绕在这中年男子的中庭,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这人的生气。 若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十天半个月的,这人恐怕就要百病丛生,最后生机全无了。 生气,是一个人的根本。通俗来讲指的就是生机,若一个人的生机没了,这个人自然便成了死了。 易清怔怔望着这个中年人,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救了此人。这点阴气,对如今的自己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小兄弟,你......你刚才说什么?”突然一道声音却是在易清耳边猛然响起,令得易清瞬时回过神来。 抬眼一望,出声之人竟然就是那个中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却是又返了回来,到了易清面前。此时这人正一脸急切的望着易清,脸上有着一丝的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满脸的激动希冀之色。 似乎是以为易清没有听清楚自己的问话,这中年人又是连忙问道:“小兄弟,你刚才说好重的阴气,是在说我吗?” 问出话后,孟军神情激动之中立即又有了一丝忐忑,似乎在担心易清的回答不是自己希望的答案。 孟军的事情自己最为清楚,从一个月前开始他每晚上睡到半夜就会突然醒过来,意识很是清醒,却偏偏诡异的在床上不能动弹。似乎这时候这具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办不到。 最令孟军感到恐惧的是往往这时就会听到周围似乎有人在低泣,然后便猛然看到一位白衣女子坐在自己的身上。看不清这白衣女子的面孔,却能够感觉到这白衣女子一直在一动不动地在盯着自己。 孟军在床上挣扎了许久,身下床单之上都被自己的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却偏偏一动都不能动。然后突然之间就看到那白衣女子对着自己一笑,笑容显得极为诡异森冷。 紧接着立即消失不见,随后孟军才觉察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却早已是冷汗淋漓之后再无睡意。 起初孟军也以为这只是一个噩梦,但以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连续还在做这个相同的“梦”,孟军忽然就感到有点毛骨悚然起来。 去看了古南省据说是最好的精神方面的专家医生,人家说患了睡眠障碍症,注意休息再在睡前服下适量的安眠药即可。 起初孟军也信以为真了,但当天晚上就发现这种方法根本没有效果。原以为是自己睡前服用的安眠药剂量不够,但当那相同的情景和白衣女子依旧在当晚出现时,孟军猛然感觉到不对起来。 若要再多服用一些安眠药,恐怕自己都够得上服药自杀的剂量标准了。 直到这时,孟军才猛然感觉到事情异常诡异起来。恰在这时,又有了新的一个发现。那个白衣女子每次离开,然后自己恢复过来,时间竟然都是在凌晨一点半,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 在老一辈的口中,凌晨一点,可就是阴气最为浓郁的“午夜”,是那些脏东西出来活动的最好时间! 对老婆一说,老婆也感到担忧起来。这时候,孟军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老人空中那些自古流传下来的一些玄奇的事件之上。 随后孟军便是发现,真有一种传说中的灵异事件与自己遇到的情况相吻合。鬼压床! 不管是不是真的鬼压床,孟军却再也受不了每天半夜那如期而至的恐怕情景,连忙重金延请了一位玄学大师来。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遇到的情景不但没有变好,反而在当晚就猛然感到有种变本加厉的感觉。最让孟军惊悚的是,自己竟然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白衣女子在对自己无声地狞笑...... 如此一个月下来,孟军的生意也早已是搁下。请了不少的玄学大师,甚至连和尚和道士前来都延请了不下十数位。钱花了不少,却没有一人有真本事能够帮助自己,反而每次过后自己在半夜都会受到更多的折磨。 这样一来,孟军却是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可那种每夜准时的惊惧场景,却更让孟军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这次孟军出来,是听说古街这里有许多看相测运的玄学摊子,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说不得就给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高手。只是所谓久病成良医,这些摊子孟军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糊弄人的把戏,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哪里想到柳暗花明,就在孟军准备离开之时,偏偏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好重的阴气”。 孟军心里顿时一阵狂喜,不管这人说的是不是自己,能突然说出这句话的,肯定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连忙止住身形,搜寻着说话之人。 当看到年纪轻轻的易清时,孟军心里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的有本事之人就是这样一位乳臭未干的小伙子。 不过孟军经历的多了,也明白在这方面不能光看外表。要不然之前请的那些仙风道骨,法相庄严的所谓大师,怎么一点本事也没有。 再者言之,恐怕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如此想着,孟军再没有丝毫的犹疑,立即快步跑到了易清的跟前,生怕下一秒易清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不是说你还能说谁呢,能坚持到现在还安然无恙,也算你是个有福之人了。” 听到孟军的话,易清不禁微微一笑,还想着是否要出手,这人就主动来到了自己跟前。这便是这人的机缘了,能在这时候遇到自己。自己刚才口里说的“有福”,未尝没有这点意思在其中。 “小兄......大师,您真的能看出我的症状?” 听到易清的回答,孟军心里猛然激动起来。在这时候反而是有点不敢相信了,立即又追问道。不过小兄弟三字还未出口,就连忙被他换成了大师的称呼。 “应该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易清淡淡笑道,语气中却是信心十足。其实内心倒有些兴奋,这等东西,自己也还是第一次动手,隐隐竟有些期待起来。 “还请大师救我!” 孟军一听,心里顿时再无半点疑虑,明白这是自己遇到真正的高人了。连忙对着易清深深一躬,脸上更流露出一抹希冀恳求之色。 “说说你的情况吧。还有,我叫易清,大师什么的就不用称呼了。” 虽然易清有**成的把握能够帮此人破除阴邪,但入道之后,认识到这世上不为人知的神秘一面,易清不由的更加谨慎起来。 连道图这么神奇的重宝都有,谁也说不定今后会遇到什么强大之物。因此有些情况,还是先了解下为妙。 “鄙人孟军,这次还请易先生救命,事后必有重谢。” 孟军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精巧的名片,先是恭敬地递给易清,然后才将自己这一月来遇到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讲出来。 “天恒建筑,孟军”,打量着这张名片,易清倒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孟军还是个有钱人。不过倒没有多想,将名片收好,听完孟军讲述的情况,不由点头道,“这种情况,还真是跟鬼压床没有差别。” “易先生可是要先到寒舍去探查一下?” 说完情况,孟军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不急,先买些东西。”孟军的住所,自然是要去的。依易清猜想,那鬼怪必定就在那附近的。 “不知易先生需要买些什么,鄙人可以代劳。”孟军一听,想也不想就连忙说道。就算是钻石珠宝,这时候孟军也觉得自己丝毫不会心疼钱这个问题了。 “朱砂,黄符,毛笔。” 第八章 驱邪 朱砂也算是一种中药材,在药店里就有出售。 毛笔要买更加简单,至于黄符,现在却是有些少见了。不过好在孟军对这一带颇为的为熟悉,片刻之间便是凑集了这三样东西。生怕易清不够用,孟军更多买了不少。 “易先生到了,这就是寒舍。”停下车,孟军连忙赶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易清请出来。 说是寒舍,却一点也不寒碜。入目是一座庞大的单独别墅,前有绿水环绕,后有青山为靠,单看上去倒是一处宜居的好地方。 只是看在易清眼里,却让易清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前面热切的孟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由他领着向别墅内走去。 一进别墅,孟军的身子就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难掩的惧色,想来这一个月对他还说还真是犹如噩梦般。 “本来想搬到别处去住的,可是那鬼物似乎就认定了我,纠缠不放。后然我也就死心了,只让老婆孩子先搬到娘家去住一段日子。” 许是看出了易清对于这别墅如此冷清的疑惑,孟军轻声解释道,话语中有种浓浓的无奈与痛苦。 “领我到这四周转一圈吧。” 微微点头,这孟军能有这样的安排,还算是一个有情义的人。若为富不仁,易清还真不打算救这人了。其实一来到这别墅,易清就对事情有了微微的猜测。不过要想验证心底的猜测,还得要多观察一下才能确定。 不知道是孟军本身的气度不凡,还是因为易清在一旁,明显正常了许多,领着易清在别墅里转了一圈,话语渐渐也多了起来。 “易先生可看出来了些什么?” 一圈下来,也差不多有两千多米的路程,孟军脸上稍稍有些出汗的迹象。看到易清仍旧云淡风轻,没有一丝疲态的样子,眼中更加觉得易青有些高深莫测起来,连忙小声问道。 “还没恭祝孟先生乔迁之喜呢?” 倒的确是看出来了一些端倪。易清淡淡一笑,突然向着孟军说道。 “哎,哪还有什么乔迁之喜,自从年初搬进来之后,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孟军下意识地说道,只是话说到这里,猛然就是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目光望向易清,却发现易清正一脸肯定神色的看着自己。 “易先生是说,这里的风水有问题?可不对啊,我早就请大师看过......” 孟军顿时就明白了易清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虽然不明白易清怎么就看出来了自己是刚乔迁进来的,却根本懒得想这些无关重要的事情,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可话说到一半,就是再次一顿,猛然明白过来。屁的大师!脑子里除了大洋,屁点本事都没有。 “不全是风水的问题,而是这块地根本就是......” 看到孟军明白过来,易清也不再过多说些什么,话语略微一顿,才接着说了一句:“坟地!” “坟地?” 孟军一惊,现在隐隐接触到了那自古相传的灵异的东西,对于坟地这等词汇,孟军也是变得异常敏感起来。听到易清说自己的别墅就建在坟地之上,立马就是有些骇然。忽然之间感觉浑身都冷飕飕的,有种恐怖的气氛。 “坟地就相当于那些东西住的房子。你用这么大的一幢房子突然压住人家,人家晚上不来压你压谁啊。” 易清淡淡地解释道。从一下车,易清灵眼之下,就是看到了一股异常旺盛的阴气笼罩住了这里。按理说,这样的位置,不应该会有如此大量的阴气长生。 就算有阴气产生,在人世间,这里又不是什么九阴绝地,天阴尸域这等传说中的地形。应该也会立马就消散掉,哪还能留存这么长的时间聚而不散。 偏偏这里就有如此多的阴气汇集,易清有些惊疑不定。等绕着这别墅转了一圈之后,再看到远远的似乎之前有过迁坟的迹象之时,易清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前绿水,后青山,不一定就代表着是好风水。就好像骑白马的并不一定都是白马王子一样的道理。 后面青山俊俏,偏偏为了造别墅生生在山脚挖掉了一大块;前面绿水环绕,面积是大,可又没有流通成了死水一片。这倒没什么,却又生生造了一幢别墅,将四周遮住。 如此一来,天然就形成了一处避阳之地。阳气散,自然是阴气聚了。谁知好死不死,此处先前又为一块坟地,阴气大量滞留,一些原本能力低微的鬼物,自然能够上来蠢蠢欲动了。 想到这里,易清看向这孟军的眼神也忽然有了些异样。这么多的巧合,都能让他碰到,这位仁兄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呀。 “那是不是将别墅推到,那鬼物就不会来纠缠我了?” 一听自己居然一直都住在坟地上面,孟军对原先还十分满意的这处别墅猛然就厌恶了起来。要真是推倒虽然有些心疼,这时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闻言立马征询道。 “应该不会了吧。你要是有心再造一座阴陵,再加上我待会绘制点灵符给你防身,想来问题不大。” 易清听此倒是对这孟军的魄力感到有些意外,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房地长行情,但这套别墅,初步估计下来也要两三百万吧。不愧是大老板,几百万说扔就扔。要是自己有个几百万,早就将飞云观大修个三五遍了。 至于那鬼物,以易清的估计,不是刚刚成形能力微弱,就是心存善念,否则怎么可能采用鬼压床这等最低阶的方式来整治人。 不错,在易清眼里,鬼压床还真上不了台面。稍微厉害一点的鬼物,要么直接上身,要么也能一直吸收生人阳气。一个月的时间害命是绰绰有余了,哪还跟这孟军这般墨迹,让他活到现在。 不管是哪一种,这等鬼物都害不了人。等到破了这处避阳之地,没了阴气的护持,自然就会缩回地下,不再出现。因此易清倒没有直接上去灭了这鬼物的心思。 人鬼殊途,阴阳相隔,也并非是见鬼就要消灭,只要彼此不互相干扰就行。 “那就请易先生画点灵符给在下。无论多少钱一道灵符,在下都买。” 淡淡一笑,易清也不啰嗦,令孟军找来一张桌子,就将先前买的那些朱砂,黄符,毛笔在桌上一一摆好。 磨好朱砂,易清拿起毛笔,神情顿时就是一肃。 绘画灵符,并不是想象的那般容易,在黄符上信手一画就成。而是要先净心蕴灵,在脑海中实现临摹好要绘制的符箓。 符箓之道,是要沟通上天鬼神,自然没有那么简单。所谓“若知书符窍,惹得鬼神跳。不知书符窍,惹得鬼神笑”。鬼神一嘲笑,摆明你就是在“鬼画符”了。 法力,便是沟通上天鬼神的媒介。也是灵符成功的前提,否则你即便再如何绘制也是枉然。易清衍生出了法力,自然能够真正的绘制灵符。 满面庄严肃穆,易清先默念静口,静身,静心三咒,之后有祝笔,祝墨,祝纸真言。这样约莫数分钟之后,易清手里才是一动。猛地将体内的法力灌输到蘸有朱砂的毛笔笔尖,顿时就在摊在桌上的黄纸上笔走龙蛇起来。 随着笔画连走,丝丝的法力源源不断的顺着所画出的符文灌注到黄纸之上。 不过几息之间,当易清用笔尖在黄纸上最后一点,整张黄纸纸面之上顿时闪现出道道光泽,却又是眨眼即逝。 再看那黄纸之时,整张纸上已绘满了玄奥的符文。虽然是刚画上去,却又偏偏出奇的和谐,仿佛本身就在黄纸上天然成形的一般。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意韵开始丝丝的从灵符上逸散出来。 驱邪符。 正是易清刚才绘制的灵符名目,也是易清刚好懂得的数种灵符中之一。飞云观里传承下来的符箓,却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这孟军已经被阴气侵袭,所以易清的当务之急是要将缠绕在孟军身上的阴气驱散。而这,却必须要用到驱邪符不可。 拿着这张绘制好的驱邪符,能感受到那其中蕴藏的丝丝法力,正顺着符文游走,从而衍生出一种别具功效的驱邪之力。易清微微一笑,对于自己的第一次绘制灵符显得相当满意。 凌空一点,整张符箓顿时就向着一旁的孟军射去。 孟军从易清开始绘符时就静静站在一旁观看,不敢有丝毫的出声打扰。见到灵符绘成,心里也是忍不住一阵欣喜。不料下一刻就见易清凌空一点,然后整张符箓违背常识般的自然漂浮起来,向着自己射来。 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被孟军自己生生定住。下一刻整张符箓瞬间便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蓬! 整张驱邪符一落在孟军身上,就猛地自燃起来,偏偏又没有半点的灰烬产生。 而在易清的灵眼之下,可以分明看到那缠在孟军中庭的阴气,在驱邪符自燃的瞬间,就仿佛遇到了烈阳的冰雪一般,正快速地消失不见。心知这是驱邪符起了作用。 孟军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一惊,不过也表现的很有些气度,一是相信眼前的易清,二来刚才在灵符射来时没有去躲,这时也没有丝毫要扑灭这火的打算,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心里定下来,孟军马上就感受到了这驱邪符的功效。随着驱邪符的作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驱散开了一般,浑身顿时透露出一种轻松地感觉。 第九章 钱真好赚! “易先生,这......” 孟军正想跟易清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变化,这时才发现易清早已经又是重新在绘制着一道灵符。连忙止住声音,生怕就打扰到了易清。 经过这驱邪符一事,孟军心中顿时对易清更是敬重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好了,” 半个钟头过后,易清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望着桌上刚刚绘成的两道灵符,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 毕竟是不久前才将一缕灵气衍化成了法力,此刻接连画了三道灵符,易清也感到一阵吃力。不仅是体内法力的快速消耗,灵魂之力更隐隐有种耗尽的感觉。 第一道驱邪符只是瞬间完成,而完成第二道符箓的时间明显加长了数倍。等绘制第三道符箓之时,顿时就开始有种吃力的感觉了。 若是再给易清一段时间修炼,有了九天上清印,还有那无穷无尽的灵气,绘制这点灵符自然不在话下,可问题是易清昨晚才刚刚入道。此时使用真修的手段出来,难免有些吃力。 好在最终这三道符都是绘制成功了。望着这两道灵光隐遁的灵符,易清终是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辟邪符,护身符。正是易清刚才绘制完成的两道灵符。 驱邪符驱散阴气,辟邪符防备鬼物,而护身符则是保证今后再次遇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时,能躲过一次危难并且及时预警。从这方面来说,易清可谓算考虑周全。 只是这三道灵符,也差不多掏了易清关于符箓方面的老底了。 将这两道灵符的功效跟孟军一说,易清便是直接将它们随手扔给了孟军。 这一举动却让孟军着实一惊,慌忙接住那抛来的两道灵符。这两道符,如今可是事关着自己身家性命的东西,不能不小心啊。万一有个破损,估计自己连哭都来不及。 “好了,没事的话可以送我回去了。” 看到孟军那副慌忙的样子,易清倒丝毫不以为意,若是破损了大不了休息一会等法力,精神都恢复了再绘制几道便是了。 这时易清反而是在小心地将那些用剩的朱砂等物收拾好。就拿那朱砂来说,这可是上等的朱砂,以前跟着师傅的时候都舍不得用也用不起。反正看这孟军的样子也知道用不着,自然不能浪费了。 “易先生这就走了?在下还准备做东,邀请先生就餐,以此来略表谢意。” 孟军见易清准备离开,脸上一怔,连忙将那两道灵符贴身收好,开口阻止道。 “不用麻烦了,还有点事要办。” 易清没多想就直接拒绝了,现在刚下山连落脚的地方都还没找到,还是先找到一处住处再说吧。 “不知易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办,说不定在下可以帮忙。” 纠缠痛苦了一个月的噩梦得到解决,孟军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却也不敢在易清面前摆一点架势,听到易清说还有事情未办,连忙又是问道。 “不用了,一点小事。”看到孟军这样一问,说真的易清还的确有点意动。只是再一细想,还是婉然拒绝了。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成了协恩图报之人,平白让人家小瞧。 “那好。”见到易清不肯说来,孟军也不再坚持,却是换了个话题突然问道,“不知道先生可有什么联系方式,到时候一定将这一餐补上。”对孟军来说,请易清吃饭是必须的。就算几万几十万元一餐,孟军也决然不会有任何的犹疑。 经历了这事,却也不敢保证今后还会不会再碰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如今既然有缘遇到一个真正有高超本事的奇人,孟军自然不会轻易就放过。这时却是想与易清保持联系,免得以后有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刚下山,还没有联系工具。” 对于孟军的心思,易清多多少少猜到了些,却是不以为意。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只是联系方式,自己还真没有。 听到易清这样一说,孟军微微一愣,下一刻却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本事,原来是山中隐修之士。 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却也知道不能强求,只能看今后的缘分了。略一沉吟,下一刻孟军忽然就从身上拿出了一本簿子出来,拿起笔便是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呼吸之间,便将那写好的纸从本子上轻轻撕了下来,交到易清的手里。此时才听的孟军说道,“区区俗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一百万还希望易先生能够收下。” “一百万?”易清接过手里的支票,看着那个一后面一连窜的零,心里也猛然一惊,自己只是画了三道符,居然就值了一百万! 下意识的就想将支票还给孟军,自己是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修缮飞云观,改善自己四个师兄弟的苦日子。可在他的想法中,钱可不是这么来的。 “易先生就收下吧,也许对您来说只是区区小事,却是救了在下的性命。一百万并不为过。” 看到易清拒绝,孟军也是一急。救命之恩,若是不报,自己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偏偏自己又没有报答人家的东西,只有一些俗钱。要是这易清还不收下,叫他该如何自处。 “真不为过?” 易清这次真的有些心动了。一百万,自己下山的目的瞬间就是达到了。想起大修过后的飞云观,易清心里就一阵激动。想来若是师傅泉下有知,也必定会很开心。 只是还有些犹疑,不禁又是问了一句,话语中却隐隐有些松动。 “自然。”孟军闻言眉宇顿时一扬,似乎有种强烈的气势散发出来,“我孟某人经营建筑一行数十载,也是打下了几千万的身家。不是我自夸,在下的这条命,一百万绝对买不到!”话语中忽然有种浓浓的傲气。 其实易清不知道的是,先前孟军请来的那些大师,笼统算下来也远远超过这个数了。 “只给了易先生一百万,说来还是在下有点小气了。”略带玩笑地说了一声,接着孟军话题突然一转,“我这就去开车,将易先生送回去。”说罢也不待易清反应,似乎是怕易清仍旧不收下这一百万,连忙先行走了开来。 “就这么得了一百万?” 易清只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有些迷糊,当初起了救这孟军的心思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还有着巨大的好处。 直到听得孟军汽车启动的声音,易清才算回过神来,。禁是狠狠自语了一句:“ 奶奶滴,钱真好赚!” 说罢却又是赶紧加了一句,“三清道尊在上,弟子说粗口了。可也怪不得弟子,弟子现在实在是不淡定了......” 第十章 卖符 仍旧是先前的那条古街,只是如今的古街之上,却多出了一道风景。 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在古街一旁随意布置了摊子,正在卖着东西。而走近一看,这些摆在地上用来卖的赫然是一张张的黄色符纸。 符纸不多,粗粗一看只有五六张,上面皆是画着玄奥的符文,也不知真假。而最惹人注意的是摆在符纸旁边的那一张大纸壳,纸壳上用墨写着斗大的几个字:驱邪符,辟邪符,护身符。每道符一万块,不二价。 因为这句话,年轻人这个临时的小摊子前很是聚集了一些路过的人。自然,真正要买的是一个也没有。年轻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在看着一卷道经,倒显得十分的悠闲。 这个年轻人自然是易清。 那日孟军按易清的吩咐将他送回到这古街之后,易清便是让孟军回去了。至于他自己,怀里揣着张一百万的支票,所谓腰包一足,底气就粗。用易清当时的话来说,那就是“贫道也要粗俗一回了”。 心里一思量,就直接去银行办了一张卡,将这一百万存了进去。再取出万把块钱,先找了间环境好点的旅馆再次入住,然后又把自身的行头换成新的。最后想着,还是买了个手机。 毕竟这年头,没有手机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不过除此之外,易清终究还惦记着飞云观,没有再多用一分钱。 只是孟军随手就一百万的行为倒是狠狠刺激了易清一下。这时易清也算想通了,这年头还真不缺有钱人。而自己的灵符虽然在有些人眼里不值一钱,或许在另一些人眼里就是救命重宝,价值千金。 这般想着,易清灵机一动,绘制了六张灵符。三种灵符每样两张,第二天就是拿到了古街上去卖。至于价格嘛,易清一咬牙,直接是开出了每符一万块钱。 在他看来,一个愿买,一个愿买,自己就算卖出了一万元的价格,也不算是在坑人。毕竟自己卖的是真正的灵符,不是那些小庙里求来的骗人把戏。 “一万块钱一张符,难道这人真以为这世界上全是傻子,会有人去买这破符。” “或许是人家写错了,原本想写一块的,中间多加了个万字也说不定呢。” “估计是想哗众取宠吧,这年头,什么人没有。只是可惜了这年轻人的那副好气质。” 耳边尽是这些嘈杂声,易清嘴角微微一撇,也懒得在意。这些人大多是在图个热闹罢了,他本意就没有将这些人看成是自己的潜在买主。 毕竟煌煌人道,正是如日中天。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鬼魅阴邪之物出没,又哪会这么容易就都被你撞到。自然像先前的孟军这般急需这灵符的人也不会太多。 易清也是想得明白,自己这营生,就像那些古玩珠宝一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日若能够真的卖出一张,就是他易清的运气了。 这般想的通彻,易清的注意力更是放在了手中的道经上。虽然以前就对这卷道经很是熟悉,但以如今入道后的眼光来领悟,顿时发现竟又有许多大道玄妙之处,忍不住沉醉其间。 “小兄弟,这符可是真的有效?”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响起。 放下手中道经,易清抬头望去,入目的是一个满脸温和的老者。老者略显清瘦,头上虽然花白一片,却梳的一丝不苟,显得很有精神。 此时正蹲在自己摊前,细细观摩着那三道灵符。藏在眼镜后的目光,不时闪过一阵思索之意,似乎是对这些灵符有些意动。 “信者有,不信者无。” 略微沉吟,易清也是缓缓说道。灵符是否有效自己当然清楚,但说给别人听却不一定会信。与其带上自夸的嫌疑,还不如不去回答这个问题。 而眼前老者若真心打算买这灵符,显然是对有些事相信的了,甚至是遇到过那些东西。如此一来,易清直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信者有,不信者无。若信灵符之力,那灵符就有效;若信这世上有玄奇之事,那这世上就有这些事存在! 老者闻言倒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易清会这样回答。一双眼睛从地上的灵符处移开,开始直接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起来。 这一打量却有些惊讶,自己平生阅人无数,此刻竟是似乎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一般。只感觉这年轻人好一副贴合自然性灵的气质。 再想起年轻人所说,脸上顿时也是不禁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易清见老者这幅样子,微微一笑,也不打扰,自顾自的又拿起了手中的道经看了起来。 只是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这时终于有些忍不住纷纷议论了起来。老者的出现,到刚才的事,俱是发生在他们的眼里。 眼见这突然出现的老者竟是真的准备买这所谓的灵符,不少人都开始劝这老者不要被人给骗了,还有一部分人却也在琢磨着这老者是不是一个托儿。 总之现在易清的这个小摊子却是比刚才还要热闹了数分。 对于这些看热闹之人摆明在砸自己饭碗的行为,易清却显得丝毫不在意。买卖本就是双方你情我愿之事,若这老者没有买的打算,他自然不会强求。 更何况......想到这里,易清又不由打量了这老者一眼。老者这番气度,又岂是轻易能被不相干者左右意见之人。 果然,许是觉得周遭这些人太烦了,老者猛地回头一瞪。虽然没说什么,但就是那种严厉的目光,却已经透露出一股威仪。不怒自威,登时周围那些声音就小了下去,也终于是不再有人上前来劝这老者了。 见此老者才满意的转过头去,竟是又思索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一道声音再次突兀地响起,令的老者刚刚舒缓的眉头猛地又是一皱。 “这位爷爷,这年头骗子多。行骗的手段更加层出不穷,可不能被人骗了。” 话音未落,三道亮丽的身影已是从众多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三个女孩都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时尚的打扮。 而现在本就是夏季,身上穿的自然不多,更是将青春的风采都显露无疑。先前开口的正是走在最中间的一个女孩,等到彻底看清这说话的女孩面貌时,一旁的众人眼中不由得更加一亮。 与这个女孩一比,身边的那两个女孩虽然也算是到了美女级别,但无疑失色了不少。 “年纪轻轻的,什么事情不好做,偏偏要来骗老人,你不惭愧吗你。” 苏紫看着眼前那还老神在在的青年,心里顿时就是一怒,还没见过骗子这么嚣张的。略显尖俏的下巴微微一扬,立即毫不客气的斥责了起来。 自己跟两个室友出来逛街,先前看到这摊子上围了很多人,忍不住好奇也拉着两个室友挤过来看看。没想到见到的却是有人在卖所谓的灵符,居然还要一万块一张。 等看到一个老者要上当准备购买时,苏紫终于是再也忍不住,赶紧出声阻止了起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宣扬迷信思想,简直是这个社会的败类。” 对于眼前的青年,苏紫从第一眼看到就感到有些厌恶起来。明明跟自己一般的年纪,做哪样养不活自己,却偏偏要在这里行骗。 易清听到眼前少女那接连两句的指责,平静的眉宇顿时也有些微皱了起来。原本这么个绝色的美女,易清第一感觉还不错,只是此时却猛地不喜了起来。什么叫宣扬迷信,还有什么叫社会的败类。 只是多年的心性打磨还是令他耐住性子解释道:“这位小姐,什么又叫做迷信?我卖自己的东西,不偷不抢,怎么就成了这社会的败类了?” “你还有理了?你看你卖的是什么,符纸!你让大家说说,神神道道的,这还不是迷信?还有,貌似这东西只有在那些庙里才有吧,你拿出来卖,还一万块一张,这不是抢,却比抢更可耻,不是吗?” 听到易清的话,苏紫不禁冷冷一笑,立即指着地上的那些符纸连珠炮般的反驳起来。 “对呀,这都21世纪了,什么灵符啊,神鬼啊,不是都被科学证明是糊弄人的吗?” 许是见到三个美女在场,在场的许多人,尤其是男性同胞们,纷纷加入了苏紫的阵营,开始对着易清指责了起来。 苏紫见此,望着眼前的易清,娇俏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敢出来骗人,在本小姐面前看你还不现形。 见而到这个情景,易清却是罕见的一阵沉默。心里有些无奈,甚至是悲凉。始秦时就有修士徐福欲炼长生不老药,就有修道文明。世上真修,传承千年,怎么到现在就成了迷信...... “小姑娘,话不能这样说。老祖宗的东西,传到现在,总是有些玄妙的。只是我们这些不肖子孙,丢了祖宗的本事罢了。” 正在这时,一旁的老者却突然开口说道。话中意思,竟是在反驳先前苏紫所说。 “呀?”不仅苏紫,就连一旁的其他人也是一愣。自己等人这架势,分明在帮这老者不让他受骗,这老者怎么竟是在帮那骗子说话。 “这位爷爷,现在要相信科学。那些封建迷信,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苏紫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却是赶紧向那老者解释道。在她猜来,这老者必定是受到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多一点,难免对此有些相信。 “不用再说了,是不是封建迷信,我心里有数。” 老者却是忽然对着苏紫一摆手道,接着望向一旁仍旧沉默的易清,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小兄弟,我就买几张吧。” 易清闻言才回过神来,不过心里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看先前老者的样子,恐怕心里也是相信这些的。 只有苏紫在一旁看着,洁白的贝齿忍不住咬住了那娇艳红润的嘴唇,眸中似乎闪过一丝羞恼。 “哼!不会让你这个骗子得逞的。” 轻咬着红唇,苏紫突然就是拿出自己那个小巧的手机,蹬蹬蹬按了几下,悄悄说了开来。 第十一章 原来是警花 “你们都不要走,我已经报警了!” 苏紫那略显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人群中突然响起,直接令的所有人一愣。 望着苏紫略显得意地举起自己那粉红色手机的样子,易清的脸色终于是有点阴了下来,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一股怒气。你认为这是迷信,那好,不关我鸟事。可你却硬要阻止别人相信,这就有些过了吧。 “那好,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会不会定我罪。” 冷冷的回了一句,易清也不忙着跟这老者交易,竟是就在那等起了警察的到来。自己的飞云观是经过国内道教协会认可的,自己也是注册了的真正道士。 再者言之,国内现在风气较为宽松,政府在这一方面的政策也是开明,自己今日这行为无论如何也说不上违法。 而见到苏紫这横插一杠的举动,老者脸上似乎也有着一丝怒气掠过。不过显然养气功夫到家,倒没有发作起来。却也随易清一般冷着脸等待着。 只是一旁的那些人,听到等会警察会来,大部分都选择了立马离开。毕竟千年以来的观念,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对于警察,更是有着天然的一点畏惧。 不过也有少数几个年轻人,仍是留了下来,倒显得兴致勃勃地想看着事件的最终发展。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众人的耳边就是响起了一阵警鸣声。毕竟在省会城市,出警速度不是一般地方可以比拟的。 未过多久,一辆警车便是停在了古街入口。车门拉开,两名警察快速地走下车来,向着易清所在之处走去。 “是你!” 以如今易清的目力,自然远远就看清了走来那两名警察的样貌。当看清其中一位时,忍不住心里就是一怔。而那名警察竟然也眼尖。在易清目光看过来时,亦是瞬间看见了易清。 一声低呼,下一刻忽然便从两人嘴里冒出。 走来的那位女警,赫然是之前易清在火车上遇到的叶璇。 原来是位警花,之前还真没有看出来。 望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叶璇,易清不得不赞上一声。这叶璇穿上这身警服,倒更加将那傲人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显得比之前更加令人心动。 “你怎么会在这?” 见到是易清,叶璇也是微微一愣,不由想起了火车上发生的事。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想不到几天之后又在这里遇到了。 虽然感觉不再像当初那般厌恶此人,叶璇对易清的印象却也没有一开始时那么好。因此此时站在易清的摊前,只是淡淡地问道。 “做点小生意,刚好还你那一万块钱。” 此时易清也不由不感慨世事奇妙,正愁找不到人家还那一万块钱,人家就送上门来了。对于叶璇,易清倒是发自内心的有股感激之情,若不是那一万块钱,自己又如何能够得到那道图,达到如今这真修境界。 “都说了这钱本来就该我付,这件事不用再说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同行那疑惑的目光,叶璇突然对易清就有些微怒,冷冷说道。要是再说下去,免不了要说出自己在火车上被扒了钱包的事。堂堂警察,居然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以后还不被同行们笑死。 “怎么,叶璇姐,你们认识?” 苏紫原先见到叶璇带人上来,脸上立即是一阵欣喜。叶璇姐对这种事最为深恶痛疾,刚好将这骗子绳之以法。哪想到貌似自己的叶璇姐跟着骗子之前认识,这时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火车上见过一面。”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叶璇连忙转开话题问道,“阿紫,你刚才说这里有人巨额诈骗,是怎么回事?” “叶璇姐你看,就是这骗子!” 见叶璇问到这个问题,苏紫连忙将之前的疑惑丢在一边,旋即猛地指向眼前的易清,向着叶璇述说了起来。 “易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听到苏紫说完后,叶璇柳眉果然是冷然竖了起来。脸上有着丝丝的怒气浮现。一万块钱一张符,你还真敢骗。 “买卖你情我愿,需要解释什么吗?” 之前叶璇话后,易清就是沉默了下来。既然她说不需要还那一万块钱,自己自然也犯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大不了以后在其他方面偿还就是了。此刻再听到叶璇的这语气,眉毛顿时也是微微一挑,冷然回道。 “可你买的是所谓的灵符,是在宣扬迷信!” 看到易清这种态度,叶璇更加感到一阵恼火,声音忍不丁挺高了几分,有种明显的恼火。 宣扬迷信? 易清嘴角不觉扯起一道微冷的弧线。目光一瞥,就是看向了一旁不远处的那些看相测运摊子。我在宣扬迷信,莫非他们那就不是宣扬迷信了,你怎么就不去管管他们。 “一张符卖一万块,你这是巨额诈骗知不知道?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局里一趟吧。” 顺着易清的目光,叶璇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那抹嘲讽之意,愈加心头火起。这两者的性质能是一样的吗!行骗被揭破还拒不认罪,叶璇下一刻忍不住就拿出警察的威严,冷冷地命令了一声。 “去警局?” 易清听到这话一怔,旋即只觉一股滔天怒火猛地从心里窜了上来。先是平白无故被人说成骗子,再然后居然还要抓自己去警局。就是泥人,也要被激起三分火性了。 “小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显然这次出警是以叶璇为主,既然此刻叶璇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一旁的那男警也是立马虎着面孔说道。 “这位警官,话不能这么说啊。” 这时,那老者终于再次出声说道,有种想要为易清辩解的意思。 “不用大爷帮我说话了,我就跟他们走走又何妨。” 不过那老者话还刚说出口,就被易清阻止住。易清先前神色一阵变化,最后却是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真修也是人,也要依托这个社会生存,要遵循这社会上的制度。自己如今没有那能力改变规则,就只能先顺从这规则。 这件事究其原因,还是道修的没落,以致世人不相信这世上有玄奇的存在。更是自己实力不够,影响力不够!易清突然意识到,要想振兴飞云观,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护身符,两道都送给您吧,也不收钱了。”反正易清的东西也不多,将摊上的六道灵符收起,略一沉吟,就将其中的两道护身符拿出递给了眼前的老者。 先前易清用灵眼观看了一下,这老者中气十足,精气神都完好无损。也没有什么阴邪东西缠身,想来买这灵符也只是为了防身求个安慰罢了。防身的效果,自然以护身符最佳。 警车启动,老者很是慎重的将那两道护身符收好,旋即却幽幽一叹,自己今日是欠了这年轻人一份人情了。可惜自己虽然有些影响力,却不在政法界,眼前的事却有些爱莫能助。 转头冷淡地扫了苏紫一眼,有些恼怒的说出“胡闹”两字后,随机也只好无奈的转身离去。 “梳子,现在我们干嘛去?” 一干人等都是散尽了,只剩下苏紫和她的两个室友还呆在原地。这时问话的是其中的一个室友,戴小雅。而苏紫,在她的口里,自然是成了梳子。 “回去吧,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小呆你呢,还要逛下去吗?” 苏紫闻言不禁撇了撇嘴,似乎刚才老者的那“胡闹”二字还在耳边回响,此时看着警车离去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道。她成了梳子,戴小雅自然变成了小呆...... 警车之上,易清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右手暗暗结着九天上清印。泥宫丸内的道图之中,一丝丝的灵气,被引导出来,然后被易清吸收进体内,转化成法力。 眼前的事,给了易清很大的触动。要想完成师傅遗愿,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叶璇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刚才那会儿没有觉察。现在才发现,几天不见,这易清的气质却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似乎,更加的出尘了。 只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去做诈骗的事?叶璇忽然有些疑惑起来,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从来只相信眼见为实,什么灵符,不是骗人的把戏又是什么。 一路上没有言语。苏杭市的公安局离古街并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易清就感觉到警车停了下来。 缓缓睁开眼睛,易清不发一言地跟在叶璇的后面下车。叶璇给他的名头是协助调查,倒没有动用武力。 其实这可是他们的幸运。若真是动武了,那就真正触及了易清的底线。到时候,恐怕易清会让这两人真正见识一下道家的符箓秘法了。 不愧是市公安局,巍然矗立。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威严之感。 而在易清的灵眼之下,更可以看到一股股的威煞之气环绕其间。威煞,不是阴邪之气,而是堂堂正正的一种气势。所谓官威如狱,更别说是警局这类地方。 就比如古代的那些衙门,时间一久,自然就有威煞生成,对鬼邪有着无穷杀伤力。一般的阴邪之物靠近都要被生生的镇死。 “队长,带回来个人,是在古街那块卖所谓的灵符。” 走进办公室,来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面前,叶璇微微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如实说道。 “灵符?”那队长闻言一怔,好久没听过这玩意了,现在居然有人在卖这东西。 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年轻人脸色平静的跟在叶璇身后,不发一言。只是那副气质,倒让这队长微微有些吃惊,这样子似乎真有些本事啊。 “有些事,并不一定就是假的。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还是有些道理的。”队长这般年纪,比之叶璇倒倒更多的听说过一些事。 有些诡异的事,用科学的确不能解释。因此在这一方面,队长却是有些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不过似乎这叶璇也并不简单,队长明明行政级别在她之上,更为她的直属领导,却只是尽量和善委婉地说道这番话出来,态度表现的颇为和善。 “嗯,队长你是说那灵符是真有其事?”叶璇听到这队长的话却是忍不住柳眉一扬,反问道。 “也不一定,”似乎是怕惹恼了叶璇,队长措辞显得很是小心翼翼,又是望了易清一眼,才说道, “正好,最近你亲手抓来的那些人在警局内一直囔着说闹鬼,不如就让这位小兄弟看看?” 第十二章 六丁六甲符 有鬼? 易清在一旁听了倒是心中一阵疑惑。 整个警局都有威煞护持,怎么可能还有鬼物作祟。不过却没有说话,心里对那队长说的让自己去看看,也是有些意动。现在的易清艺高人胆大,对于这些玄奇之事,不觉中更是上心。 “那......好吧,也让那些混蛋能够安定一点。” 叶璇本来不想同意。有鬼?还捉鬼?这不是无稽之谈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易清那副隐隐意动的神色时,突然心一软,说出的话登时就变了样。 “那一起去吧,正好也没事。”那队长闻言也是有些感兴趣。毕竟抛开他那警察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而已人。对于这传了几千年的玄奇之事,自然不想错过。 说着忽然对着易清伸手笑道,“赵德军。这次就随小兄弟去见识一下。” “易清。”与赵德军握了下手,易清也淡淡笑着介绍道,心里头对此人倒有了些好感。 “走吧。”淡淡看了易清一眼,叶璇突然说道,说罢已是率先向着警局的拘留室走去。被抓来的人,不能立马放走的,一向都被安置在了拘留室内。 也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对违法犯罪行为打击的较为严格,此时的拘留室内并没有多少犯人,只有一处房间内关着五个人。 只是刚走到这拘留室的门口,易清眉头就下意识的一皱。浑身突然有种毛毛的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自己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顿时令的易清的脸色微微有些凝重起来。若是平常有这种感觉,易清估计会当成自己的错觉。可以如今易清的能力,五感六识敏锐,却不相信这仅仅只是错觉。 看来这拘留室内,还真有些不简单啊。 将这念头先压在心里,跟在叶璇身后,随即就是来到了那关押有五个人的房间门口。 此刻这五个人是一脸的惨白惊惧之色,蜷缩在房间内的一角,状态显然并不很好。而见到易清等人进来,这些人连忙就叫嚷了起来。脸上显得十分的激动,反复就央求着放他们出去。 “是他们。” 等看清这五个人的样貌时,易清的脸色不禁有些古怪起来,忍不住偏头看向一旁的叶璇。因为这五个人,正是在火车上要偷叶璇钱包的黄毛青年一伙。 “哼!在火车上不能奈何得了他们,到了我的地盘,还想过好日子。” 对于易清那怀疑的目光,叶璇倒显得很是敢作敢当。这些人本来就是流窜在火车上的蛀虫,偏偏上次又得罪了她,还好死不死的留在了苏杭市,她哪还有不收拾他们的道理。 对此易清倒不是很在意,叶璇这么做也算为民除害了。因此目光一转,就从这些人的身上移开,转而打量起了一旁的景物。 这一打量,易清的脸色猛地就是一变。只见在灵眼之下,一团浓浓的阴气隐隐布满整个房间。若只有这些阴气,易清还不会震惊到这等程度。可是这些阴气,竟已经混杂着一丝丝的漆黑之色。 有这等迹象,就只有一个字可以来形容了:凶! 也就是说,这警局内还真的有鬼物作祟。而且还不比一般的鬼物,是比普通的更要厉害难缠上数倍的凶魂! “小兄弟,如何?” 赵德军一直在观察着易清的表情,见到易清脸上突然变色。心里也是猛然一顿,忍不住问道。 “竟然是凶魂。”易清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里的那丝震惊压下。不由开始问道,“这间房间内应该死过人吧,而且所死之人还是那种大凶大恶之辈。”虽是在问,可语气却显得十分的肯定。 “你怎么知道?” 听到易清这么一问,赵德军心里也是有些吃惊,下意识地说道。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语气灿灿地接着说了起来, “这间房内的确死过人。就在年前,我们警队有一次任务,捣毁市里的一个涉黑团伙。只是没想到这个涉黑团伙的老大十分凶悍,竟然拥有枪支,还率先向我们开枪。 一番交战之下,等在那老大中枪受伤,我们才将他擒获。当时就是把他关在了这间房内,因为有警员受伤,我们就没来得及给他处理伤势,结果这老大就因伤重死在了这里。” 说到这里,赵德军也不由得一阵尴尬。虽然罪犯罪大恶极,但由于伤势过重而突然死掉,明显就属于他们的失职了。 黑帮老大吗,还真是凶人。被警察打伤,又因为伤势得不到及时处理而死去,这时候怨气冲天,倒真有很大的几率变成凶魂作祟。 易清倒没有理会赵德军的尴尬,微微沉吟。原来是从警局内生成的凶魂,怪不得警局的威煞无效,这下倒解释的通了。 “真有鬼吗?” 这时候叶璇也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起来,忍不住就有些踹踹地轻声问道。她这一问,赵德军也紧紧地盯住易清,虽然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但易清不说,总还有着一些侥幸。 “你说呢?” 对这显而易见的问题,易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现在可没功夫回答这些废话,易清身子忽然一转,看旁边有张书桌,立即走了过去。 “那怎么办啊,这鬼在哪里啊?”多年的无神论隐隐有被颠覆的迹象,叶璇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作为警察的强硬风范,忍不住就是往易清身边靠了靠。 “这鬼也只是刚成形不长时间,白天阳气盛,又有那么多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威煞的警察出没,现在应该是隐遁起来了。” 幸好今天把身上的家伙都带在了身上,易清一边拿出朱砂,黄纸等物,一边对着一旁的两人说道,“你们应该庆幸这鬼还没怎么成长,要不然就凭你们身上这点威煞可镇不住他。到时候......” 话说到这里易清没有再说下去了,不过其中的意思,一旁的叶璇两人自然都懂。 两人闻言顿时也真有些如易清所说那般感到一阵庆幸,见到易清此时所为更加不敢打扰半分。而那房间内的黄毛青年一伙,见此也是感到有些玄秘。顿时停住了声响,怔怔的望着易清。 半晌还是赵德军轻声问道:“那小兄弟可有办法消灭这凶魂?” “至少能全身而退。”对于凶魂,易清也是第一次接触,倒不敢把话说满。不过要保住身边两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了。 说罢,一人递过去两张灵符,正是先前剩下的驱邪符和辟邪符。有了这两张灵符,就算再凶的鬼物,想来也可以抵挡一阵了。 两人连忙接过灵符,叶璇的脸上却是在此时忽然有些异样起来。不过一会的时间,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完全变了,到现在叶璇还有种宛如在做梦的感觉。 此刻她想的是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之前易清的行为就绝不是诈骗了。而一道符卖一万块,更不能说是贵。 叶璇在想什么,易清自然无从知晓。此刻易清整个心神都是沉敛了起来,净心蕴灵,半晌才身子一动,在黄纸上书画着一道玄奥的符文。 几息之后,灵符绘好,易清的脸色却并未轻松下来,反而隐隐更显得有些严肃。比起先前,如今将要绘制的才是重头戏,易清也不能保证能够一次就成功。 六丁六甲符。正是易清此次准备绘制的灵符。 六丁六甲,是与四值功曹、二十八宿、三十六天将、七十二地煞等同为道教的护法神将。能够厉行风雷,制伏鬼神,也是被道门中人召唤最多的神将。 易清现在就是准备绘制六丁六甲符。利用符箓之道沟通天地,召唤出冥冥之中六丁六甲神将的一缕神念,幻化分身来斩杀凶魂。 这也是易清如今掌握的最具威力的一种灵符了。 这次易清净心蕴灵足足进行了十分钟左右,才开始动笔。而且这次的动笔也不像先前那般随意从容,一笔一画的符文,都仿佛有着莫大的伟力在阻止着易清继续绘制下去一般,往往要停顿上好许才绘画下一笔。 这样又十多分钟过后,随着易清最后一笔横点,整张符纸上蓦然爆发出一阵玄光,随着符文的纹路流转不止。半晌过后才收敛下去,重新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一眼望去,整道灵符上绘制的符文,竟是比先前绘制的那张要繁杂深奥上好许。 看着手里的这道六丁六甲符,易清才猛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成功了。想不到一道张六丁六甲符,竟是要灌输这么多的法力。恐怕若再过一会,以自己的法力都要支撑不住了。 “灵符画好了?” 灵符完成时的异象,赵德军两人看在眼里,眼中顿时有着一丝丝的震惊流露出来。 “可以了,现在我倒是想看看,这凶魂到底经不经受得住六丁六甲的斩杀?”易清两手分别捏着刚才绘制的两道灵符,此时倒显得也有些振奋起来。 第十三章 六丁六甲斩凶魂 “去!” 随着一声暗喝,易清左手凌空一点,手里的灵符顿时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上。 在法力的催动之下,原本还显得黯淡普通的灵符此时瞬间焕发出一阵耀眼的明黄色光泽。只是呼吸之间,竟忽然自燃了起来。 继而在周围数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下一刻一道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纸鹤光影顿时浮现出来。竟是充满灵性,在半空之中翩翩欲飞。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不久却直接向着房间内的一处飞去。 鹤寻符,果然奇妙! 看到这般情景,易清忍不住微微一笑。刚才他催动的并不是六丁六甲符,而是先前画好的那道鹤寻符。 鹤寻符,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幻成灵鹤,搜寻那些阴邪之物的一道灵符。虽然功效单一,却是道门真修必不可少的一道符箓。毕竟如果那些东西刻意隐遁,就算有灵眼,也无法轻易的找到。 易清虽然能够感觉到这凶魂就藏在这房间之内,却是不清楚凶魂的具体位置所在。这时候使用鹤寻符倒成了最好的办法。 在一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灵鹤径直向着房角内一个最是阴暗隐蔽的角落内飞去。到了那角落,就不再飞走,只静静盘旋在那角落上空。 “啊!” 易清等人的行为一直看在黄毛青年一伙的眼里,看到易清又是朱砂,又是画符什么的。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再联系自己这几晚遇到的恐怖事情,黄毛青年一伙心里也是顿时想到了什么。 此可见灵鹤就停留在自己房间内的那处角落上,顿时吓的惊叫出声来,想也不想一下子就都跑到了离着角落最远的地方。 “放我们出去啊,有鬼啊。”黄毛青年想到有鬼一直就在这房间内那个角落里,脸上瞬间吓得更加惨白,就差要哭出来了。此时哪还有当初在火车上的那股狠色,立马就跑到门口对着叶璇苦苦哀求起来。 等再看到一旁的易清时,脸上忽的就涌出一股希望,“道长,救救我们吧。在火车上我们不应该得罪您的,我们知道错了。” 此刻在他们眼中易清就是他们的大救星,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易清,但想起易清能够画符,干脆直接就喊易清叫做道长。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崂山道士什么的就会画符捉鬼。不过也算误打正着,易清还真可以说是一名道士。 “我去把他们放出来?” 见到黄毛青年一伙这般样子,虽然愤怒他们之前作恶多端。叶璇此时还是有些不忍,禁不住就征询出声道。 “来不及了。”易清对于放这些人出来倒无所谓,只是现在,貌似办不到了。感觉到那角落里突然暴涨的阴气,立马阻止住叶璇,脸上显得有些严峻。 果然,就在易清话音刚落,原本还在那角落上空盘旋的灵鹤猛地一阵光芒闪烁,下一刻直接便是化作了虚无。而拘留室内的日光灯,竟突然诡异的全部熄灭了下来。整个房间之内,似乎一下子就冷上了许多。 “啊!” 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令的所有人都猛然一惊,叶璇更是忍不住就尖叫了起来。不过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赵德军可谓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铁血之人,此刻脸上也隐隐有些发白。 就更不用说黄毛青年那一伙人,早就吓得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好在现在是白天,光照射进来,灯灭了倒对众人的视线没有多大影响,否则的话众人恐怕还要觉得恐怖上数倍。 易清此刻却顾不得这些人,对于灵鹤的湮灭,更是不在意。鹤寻符本就只有寻找阴邪的功能,本身没有一点防御之力,自然能够被轻易毁去。此时盯着那处角落,易清脸上也不自觉的一阵凝重。 灵眼之下,只见一道凶魂身影,被无数阴气所环绕,已经是悄然出现在那处角落位置。 凶魂显化出来的是个魁梧的大汉形象,虽然还有些虚幻,但那张脸却清晰可见,满脸狰狞。此刻一双鬼眼正恶狠狠地盯着易清,满是戾气。 蓦然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老子不去找你们,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正好今天老子大开杀戒。” “哼!不过是个比普通的鬼物厉害点的凶魂罢了,连厉鬼都不算,居然敢大言不惭。”第一次见到凶魂这等鬼物,易清也是微微一怔。不过听到这凶魂所说,立即就略显不屑地冷冷回道。 其实在 暗中易清心里却也瞬间警戒了起来。凶魂虽然比不过厉鬼,但此时易清的修为在厉鬼面前更加不够看,因此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是吗,仗着有些道行,就敢出来捉鬼,还真是不知所谓!”听到易清的话,凶魂那狰狞的鬼脸上嘴角顿时一咧,几乎要拉到了耳根处,露出森白锋锐的牙齿。 鬼目缓缓阴冷地扫视而过,当看清立在不远处的赵德军时,一声凄厉的鬼啸,忽然就从凶魂的嘴里爆发出来。满身的阴气,更是猛然再次暴涨,其中大半竟都变成了漆黑之色, “就是这个臭警察,当初就是他带的人围剿了老子的帮派。” 顿时之间凶魂那阴气缠绕的鬼躯就是飞掠而起,眨眼间掠过易清,向着一旁还茫然没有察觉的赵德军扑去。 “小心。”易清反应过来,动作却没有凶魂快速,只好连忙回头对着赵德军两人提醒道。 赵德军几人只是普通人,不说见不到眼前凶魂,更是听不见凶魂的说话。因此在他们眼里,刚才易清就仿佛在跟空气说话一般。 偏偏又知道易清不是寻常人,顿时都是感到毛骨悚然起来。看着易清说话的方向,忍不住就远远避了开来。 此时听到易清忽然的提醒声,心里猛然一顿,脸上不禁浮现出恐惧的神色。赵德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忽然就感到一股冷意扑面而来。直欲钻进骨子里一般,耳边更是仿佛传来一阵阵的鬼啸。 蓬! 整个身子瞬间诡异地不能动弹起来,而就在这时,赵德军忽地感到怀里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玄光就莫名的从身上升腾起来,将赵德军护在其中。 在这道莫名升腾起的玄光当中,赵德军瞬间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直到此时,一阵惊骇才猛然涌上心头,当即就一连后退了好几米。之后才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满脸震惊的拿出怀里的东西细看起来。 正是之前易清送给他的两道灵符,不过此时其中的辟邪符已是化为了一团碎屑。 赵德军看着手里的符纸碎屑,脸色再次一变。下一刻连忙向易清望去,目中隐含感激。他心里明白,若不是之前易清给的这灵符庇佑,恐怕自己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区区灵符,就想救命!” 辟邪符之力,硬生生替赵德军接下凶魂的一次攻击。其中所含的力量天然就对阴邪之力有着一股克制作用,更是令的缠绕在凶魂身上的阴气一阵动荡,隐隐似乎散去不少。 只是这点灵符之力,对凶魂的影响却并不是很大。略微一顿,下一刻凶魂又凶狠地向着赵德军扑去。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不成!” 见到凶魂这样无所顾忌,易清眉宇顿时一扬,嘴角也不禁露出一抹冷笑。体内法力忽然一动,原本捏在右手上的六丁六甲符顿时就向着凶魂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易清那冷然的声音也是突然响起, “六丁六甲,斩妖除魔!” 六丁六甲符在易清法力的催动之下,顿时符面之上闪过一阵阵金色的玄秘光泽,顺着那繁杂玄奥的符文游走。 呼吸之间,那金光猛然暴涨,整道灵符竟就在半空中爆裂了开来,只觉那金光反而显得更加浓郁。隐隐间,可见无数金光似乎是在快速地勾勒着几道身影。 片刻过后,金光又是猛地一阵收敛。而两道大将模样的身影,却突然浮现出来。两个大将皆是魁梧异常,身穿金色铠甲,手里拿着降魔刀剑,面目却笼罩在金光之中看不清楚。 甫一出现便是向着那凶魂攻去。 见此易清也悄悄松了口气,六丁六甲符,并不是说就能召来六丁六甲全部神将。 沟通上天,又岂是易事。 再者说,人家六丁六甲好歹是有神位的神将,虽然受天庭敕令要响应凡尘道门中人的符箓召唤,但真要全来,岂不太掉身价了。 不过就是这两个神将,也已经足够收拾这凶魂了。 想到这里,易清不由是冷冷一笑。一个还没有成形的凶魂,也怪你倒霉,不去找个阴气重的地方潜修,偏偏还给自己撞到。 心里想着,那边两个神将早已经是瞬间到了凶魂的身前。 “大胆妖孽,受死!” 面无表情地猛然一喝,紧接着两个神将再不说话,一左一右直接向着凶魂凌厉斩去。没有什么玄妙的招式,但一刀一剑斩到凶魂身上,总能让那阴气一阵沸腾。刀剑斩中的地方,阴气片刻间就是消散一空。 六丁六甲神将的兵刃,自然带有降魔伟力,更是阴邪之物的天然克星。 “啊!混蛋!” 果然,不到一会时间,那凶魂就是凄厉的号叫了起来。普通攻击对他们这些虚散的鬼物没有作用,但六丁六甲符上的伟力,却能够直接攻击鬼物的本源。 因此对于六丁六甲神将的刀剑,凶魂根本就不敢触碰。更别说抵挡了,只能被动的接受着神将们的攻击。几次下来,那凶魂的气势就显得削弱了很多。 “大胆妖孽,受死!”又是同样的一句话,两个神将的刀剑似乎更加凌厉了起来,更进一步地削弱着凶魂的阴气。 只是易清也明白,自己那点法力绘制的六丁六甲符,召唤出来的神将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此刻神将身上的金光已经是黯淡了不少,就连整个身形,都有些虚幻起来。 “该死,老子还要报仇,老子要鬼啸天下!” 凶魂整个身形也没有刚开始时的那么凝实,凄厉的一吼,一双鬼眼猛地就盯住着易清。就是这个臭道士,多管闲事!就算魂飞魄散,老子也要你陪葬! 想也不想,硬受着两神将的一击,凶魂忽然就向着易清恶狠狠地扑来。 见此,易清的神色猛然就变得难看起来。 貌似,自己有点失策了。 第十四章 合租?同居? 早知道,就应该给自己留一道灵符防身的。现在自己空有一身法力,却是没有半点应急的手段。 “大胆妖孽,受死!”就在这时,两道神将又一声怒喝,面目表情的追了上来。竟恰好是拦在凶魂面前,刀剑毫不留情地向着凶魂斩去。 “啊!”一声惨叫,凶魂本来就属于强弩之末。再受两神将这一击,阴气登时全部被打散,整个鬼体也顿时变得无比虚幻起来。随着两神将的绞杀,顿时就要消散在天地之间。 “还好,虚惊一场。看来以后真要准备点防身的手段了。” 见到凶魂的临死反击被挡下,继而被神将消灭,易清也是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而这时的两个神将在最后两击过后,整个身形终于是彻底变得虚幻了起来。 没了凶魂,直接便是怔怔立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未过多久,身躯忽然就仿佛气泡般爆裂开来,化作道道金色光点,眨眼间消散泯灭。 对此易清倒不在意,六丁六甲符召唤来的本就不是真身。只是六丁六甲神将的一点神念罢了,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灵符的功效一过,自然是散了开来。 “好了,凶魂已经被灭,没事了。” 转眼见到叶璇,赵德军两人还是一脸紧张地拿着自己所送的灵符,四下惶恐地警戒着。易清淡淡一笑,提醒道。 “真的没事了?” 赵德军仍是紧张地问了一句,不过也知道易清没有骗自己的必要,脸上顿时就有点放松下来。 “自然。”见到一旁叶璇还一副小脸煞白的样子,易清也是微微有些暗笑,这还是之前强硬的警花吗。 “那就好,这次多亏了易兄弟啊。” 听到易清再次说起,赵德军终于是彻底放下了心来,不过看向易清却没有丝毫的轻视,反带着着一丝的恭维。 虽然那凶魂自己看不到,但易清那祭起的灵符,突然就在半空中出现的金甲神将,再加上最后的一声惨叫,却是让赵德军彻底明白了易清的本事。 “易兄弟若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一声赵哥就行。在这一片地方,有些小事我还是有能力摆平的。” 本来就对千年来流传下来的鬼神之事将信将疑,现在经历了这件事,赵德军是彻底的相信了。与此同时,对于眼前的易清,自然变得无比重视起来。 既然知晓了鬼怪的存在,那谁能预料到今后自己还会不会碰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若结交了易清这个奇人,终归是显得有备无患,对自己有好处。 “那以后还要麻烦赵哥照顾了。” 听出赵德军的结交之意,易清倒没有多少的犹豫,当即笑呵呵地说道。若是自己先前就能认识一两个赵德军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如此受气地被带到警局里来。 一个好汉三个帮,实力要有,一些势力也是不可或缺。 易清目中幽深一片,经过先前一事对这世道逐渐的开始有了更深的认识。因此没多想就顺着赵德军的意思主动称呼起了“赵哥”。更何况,以易清看来,这赵德军体内正气充盈,倒不失为一位可交之人。 “哈哈,那就承蒙易兄弟看得起了。走,出去陪老哥喝喝酒,压压惊。” 赵德军闻言脸上顿时也露出一抹笑意,显得极为高兴,大笑着说道。 这就是赵德军的做人技巧了。明明是想与自己联络感情,却偏偏要说成叫自己陪他压惊,无端送给自己一个小小的人情。 对此易清倒没有反感,不过却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叶璇。毕竟还有叶璇在场,总不能扔下她自己两人就这样走了。 赵德军见此也暗道一声疏忽,连忙将目光看向叶璇,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我也跟你们去吧。”叶璇不禁向易清偷偷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复杂。这样的人,当初面对黄毛青年一伙怎么会妥协,想必那幅画真对他有什么用吧。 不知不觉的,想起火车上的事,叶璇竟是下意识的为易清辩驳了起来。突然明白,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误会他了。 这般一想,叶璇不知为何心里竟是莫名的有些暗暗欣喜起来...... 既然都一样想法,三人稍微清理一下,顿时就是向外走去,留下黄毛青年一伙呼天抢地却没人有那心思去理会。 “来,易兄弟,老哥再敬你一杯。”一处酒楼之上,赵德军端着一杯黄河大曲,面色已然是有些红润,站起身来向着易清敬酒道。 易清倒是没有推辞,直接就跟赵德军对碰了起来。赵德军的酒量明显不错,易清却是之前压根没有碰过酒,能支撑到现在还全靠了体内的法力在转化酒气。 不是没想过不喝了,可现在的架势赵德军明显摆明了车马,要找回“场子”。对付那些东西我不行,喝酒总不能也输给你吧,要不然我这当哥哥的今后还怎么撑场面啊。 明白了赵德军的心思,易清顿时也是眉毛一挑,二话不说就跟着赵德军对干了起来。无量那个道尊,贫道也是男人,面子不能输! 只是先前就喝了有将近一斤,这一小杯下去,即使有着法力化解,易清猛然也感到脸上有些烧了起来,似乎连思维都是慢了一圈。 “赵队长,他快不行了,就不要让他喝了。” 叶璇先前抿了几口小酒,此刻玉白的脸上也是腾起片片酡红,见到易清这般突然就向着赵德军轻声说道。 只是说完之后,自己就有些微微发怔,猛然意识到这语气就仿佛自己是他什么人似的。这般想着,脸上的红晕似乎顿时又晕染成了一片。 目光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看到两人似乎都没有太注意时,才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小叶说了,我们就不喝了,吃饭!” 听到叶璇说话,赵德军也是连忙说道。喝酒图的是个热闹亲近,若真的一塌糊涂,就有点大煞风景了。 “易兄弟准备接下来干什么?”知道易清先前是在古街上卖灵符,赵德军不禁问道。 “说真的,我现在住的还是旅馆,正准备先找个地方租下来,之后的事以后再说。”对于以后的安排,自然是以弘扬道名为重要。易清也算想明白了,现在世人不相信道的存在,有些事还要慢慢计较。 “租房子吗?”叶璇听着眸中顿时却是思索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倒显得有些犹疑。 “那倒是有些简单,只是不知道易兄弟有什么选房的要求?”赵德军一听,只是租房子,想着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自己好歹也要帮帮忙。 “我们这类人,周围环境安静一点自然是必须的,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易清略一细想,也是缓缓答道。毕竟有时候打坐修炼,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那倒有些难度,毕竟现在市里人口越来越庞大,要想只是单纯的租个幽静的地方,怕有点不好找。”闻言赵德军倒是感到有些麻烦。现在这时代,除了深山老林,哪还有那么多安静的地方。只要有房子住,不少人做梦都要笑醒了。 “赵队长,你认为我住的公寓怎么样?” 突然,一旁的叶璇蓦然说道。 “山水明居吗,那可是有钱都租不到的地方啊。”赵德军显然早就知道叶璇居住的地方,忍不住就是感叹一句。末了才似乎是反应过来,忍不住略显惊讶的问道,“小叶你的意思是......” “反正那么大一套房子一个人住也是空着,易清这次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租给他也没什么?” 悠悠解释了一声,只是两腮倒显得更加红润了,透着一股妩媚。 她心里大半还真是这个意思,或者还带有一点让易清保护的心思。毕竟今天的事可谓是让她记忆深刻,恐怕晚上做梦的时候都要梦到。有一个大师在旁边,总归要安心一点。 只是一个女子,主动将自己住的房子租一半给一个男子,叶璇也是心里争斗了好久,才一咬牙说出了口。 “呵呵,易兄弟,你倒是有福了。”闻言赵德军顿时就对着易清笑着说道,话里似乎有些羡慕的意思。这小叶年纪轻轻的又不缺钱又没男朋友,却主动将房子租一般给你,在他看来绝对是有猫腻。 更何况,他可是知道小叶的身份并不简单。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到这里,赵德军不由向易清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意。 “什么情况?合租?同居?” 说真的,易清对赵德军那笑容还真有点不太懂。 第十五章 家有妖男! 坐在车子内,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叶璇,以易清多年的道心,也是忍不住荡了一下。香车美女啊! 不过旋即目光就是一正,适才也只单纯的觉得赏心悦目罢了。若是因为这些就立马起了旖念,那他易清这二十多年的道心修为也就太不值钱了。 吃完过后,赵德军先行离去,而易清对于叶璇的提议略一思索便是答应了。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能够居住,易清也懒着再花功夫去找其他的房子。 至于其他,易清却是略略翻了翻白眼。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不怕,贫道怕什么! 因此叶璇直接是载着易清回旅馆将行李取了出来,然后直奔着那山水明居而去。 不过半个左右钟头的车程,此时已然是能够看到前方那古色古香的“山水明居”四个大字。而远远见到叶璇的车子开来,那门口的保安立即就拉起了横杆,显然对于叶璇很是熟悉。 山水明居,不愧为苏杭市顶尖的居住群。明明是在市区内,却没有一点喧嚣之感,周围不少地方竟是古树高耸,翠林环绕。 占地数顷,其中大半倒是风景山水,只有最中间的一带建着几幢楼房。却也建造的颇为古意盎然,与周围山水而和,通体透出一种清幽之感。 怪不得听赵德军说这里就是有钱一般人也居住不了,易清心里微微有些了然,却不禁又是对眼前这叶璇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不过比自己大几岁的年纪,不仅有车,还在这山水明居内有套房子,而连赵哥这样的直属上司对她也都礼遇有加。看来也是大有来头之人。 只是旋即易清却微微一哂,也不放在心上。管她是什么身份,反正跟自己又没有什么重要关系。 “跟我来吧。” 停下车,叶璇看着一旁的易清,却是忽然发现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讲。之前那般态度对他,这时候倒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最后干脆就在前面一言不发地带路。 易清对之前的事情其实并不怎么在意,有些事情的本质,不是因为一两个人的改变就不存在的。只是既然叶璇不说话,他自然也乐得沉默,只静静跟在叶璇后面向前走去。 “你以后就住这间吧。” 叶璇的住处主体是两室一厅,叶璇自己占了一间,如今剩下的一间恰好是可以给易清居住。 “多谢,不过房租一个月多少?” 易清对这里的环境一开始就很满意,既然叶璇这么说,他也就顺势将自己的那点行李放在了房间之内。不过想及自己这也算是租的房子,又是连忙问道。 自己如今身上有将近一百万,暂时倒是不缺钱了。这房租,自然要先付起来。否则在易清看来,竟是莫名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随便吧,等我有空了再交!” 闻言叶璇忍不住有些微怒地瞪了易清一眼,真以为本小姐缺那些钱啊,还不是看你之前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那好吧。” 易清倒没想到叶璇会突然生气,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再在这方面说什么。想了片刻才又说道,“那我先去整理一下。” 这间房间,想来是因为长久没有人居住的缘故,此时有着不少的烟尘灰屑。 “有空给我画几张刚才的那种灵符就行了。” 叶璇心里微微犹豫,终于是轻声说道。末了连忙又加上一句,“我也不要多,你一道符卖一万块,给我两道就行了,就当你房租了。” 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些东西,叶璇忽然就感觉有些恐惧起来。似乎觉得四周都是那种东西,正在狠狠盯着自己。 若真要说起来,叶璇让易清居住起来,未尝没有潜意识里的求得心安。 房间之内,易清闭目盘坐,左手结着九天上清印。可以明显的感到,随着灵气的被引导进体内,体内的法力正丝丝缕缕的壮大着。 此刻已然是傍晚时分。之前许是警局里还要值班,叶璇只在房内休息了一会便离开了。不过在叶璇离开之前易清倒是把三道灵符交到了叶璇手上,正好一种灵符一道。 虽然人家说只需要两道灵符,但既然人家肯把房子租出一半给你居住,那就是一份情意,易清自然也不会在意区区几道灵符。 花了一点时间清扫了下房间,接下来易清直接就盘坐在床上静静修炼了出来。有如此道缘,又不用为灵气担忧,易清怎肯浪费增加实力的时间。而一修炼下来,几个钟头的时间便是悄然而逝。 砰! 听到外面大门打开的声音,易清双眼也是悄然睁了开来。如今易清想要终止修炼倒显得极为简单,只要散了九天上清印就行,倒不虞走火入魔的危险。此刻心知叶璇回来了,自然是不好再继续修炼下去。 “想着也许你还没吃,顺便给你带了点。” 叶璇仍是一身警服,见到易清出来,顺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淡淡说道。 “多谢。”易清微微一笑,自己如今虽然成了道门真修,但还远远没到道门传说中的辟谷之境,自然每天也需要吃饭补充。 此刻叶璇这么一说,易清似乎顿时就感到了腹中的饥意,对叶璇此举有些感激起来。不过当看到桌上的饭菜有两份时,易清的目光却微微一顿。下一刻忍不住就问道,“怎么,你也没吃吗?” “今天警局有点忙,顺就打算打包回来再吃了。” 叶璇眸中微微有些闪烁,连忙说道,却是感到语气有些不自然。难道要告诉你本小姐是因为怕天黑再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不敢留在外面吃饭的吗。 虽然有些易清赠予的灵符,但叶璇显然还对白天的事有些心有余悸,想到自己家里有个“高人”存在,赶紧还是回来为妙。 “这些东西,都冷了吧。” 打开袋子,里面的菜倒是很丰盛,但是想来中间耽误的时间过多,这些菜只是还留着一点余热,看上去却让人没了多少食欲。 见到易清这么说,叶璇的双唇不自觉的一抿,眸中有些恼意。本小姐好心带点东西回来给你吃,你居然还这么说话,直接就想对着易清说一句“随便你吃不吃”。 只是话还未出口,就听见易清又是继续说道:“等一下再吃吧。”说罢,竟是在叶璇诧异的眼神中直接拿着这两份饭菜走进了厨房。 下午清扫房间那会,易清倒是对房间内的诸如客厅,厨房这类的“公共”地方有些了解,知道厨房内的冰箱内还有一些材料。虽然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买来的,但还算没有坏掉,配合着叶璇带回来的这些菜,也能够重新炒几个小菜出来了。 这些冷菜,易清还真是十分的吃不惯。若只有自己一人,随便吃几口或者干脆这一顿不吃也没多大关系。只是现在既然叶璇也没吃,易清思量着还是重新炒一番比较好。 叶璇对易清的突然举动微微有些吃惊,随在易清身后,却是没有走进厨房。只倚在厨房的门沿上,目光怔怔地望着易清熟练地将炉灶打开,从冰箱内拿出那些早就被自己忘记的材料。 清洗,切碎,然后等油热了后下锅翻炒,一时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还是那个几道灵符就降妖灭鬼的“高人”吗?叶璇忽然莫名的就想起了火车上两人的第一次相遇,然后渐渐的与眼前这道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交融。 不知不觉间,唇角竟是缓缓拉起了一道轻柔的弧线。 这应该算是第一个为自己做饭的男子吧。想起从小到大自己的经历,莫名的,叶璇只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有着微微的涟漪泛起。宛如,突然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 没过多久,一阵诱人的香味便开始飘散出来,并且愈来愈加浓郁。让得叶璇那挺俏的琼鼻忍不住就是一阵细微抽动,看上去竟显得煞为可爱。 易清炒了三盘菜,主材料都是叶璇刚才带回来的那些菜肴。只是经过易清再次一炒,却异常勾动食欲。 华灯渐起,窗外灯火闪烁,露出这省会都市的另一片繁华。 而在房间之内,两道身影,正静静地低头吃着热乎乎的饭菜。易清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倒没怎么在意,在山上,也一直是自己做饭照顾着几个师弟,因此很是自然的埋头吃着。 却没有发现,对面的叶璇,似乎吃的不多。目光偷偷地向对面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感觉,似乎很好啊。”望着窗外繁华,与室内的静逸形成鲜明对比,叶璇心里突然有些呢喃。 第一章 古南大学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原来如此,灵肉合一,才能成就不漏之境。而首先就要炼精化气,炼气凝神,做到像婴儿一样无欲无瑕,从后天返先天。” 阳台之上,易清轻轻放下手中的那卷《道德经》,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道德经》,不愧为我道门第一玄典!” 只是旋即又是听见易清幽幽一叹,“可是若真有这般容易做到,我道门又怎么会凋落至此。”却是放下这个问题懒得去想。 不漏之境,也就是世人所称的仙了。可是易清通读道门典籍,却也明白。自明以来,不说单单是道门,就整个玄修界而言,都是再也没有真修能够得道长生。 易清有时倒也猜想是不是在古时明朝那段时间天地间发生了什么剧变,以致从此之后再无真修成仙,可是这般猜想也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这个问题,终究是离他太远了,多想无益,反而会引起心魔。 此时离易清搬到叶璇这里已然是有几周的时间。而易清下山,也是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一个月。 这段时间,有了上次的麻烦,易清倒是对卖符的事有些心灰意冷起来。干脆找来许多的道门典籍,就缩在屋内研读起来。 这些所谓的道门典籍,虽说其中大半是一些欺世盗名的玄学大师无稽之谈。但也有一些的确是道门的秘录经典,不知怎么就流传了出来。倒让易清感到收获颇丰,领悟良多,也是多出了一些真修的手段。 “易清,下午陪我去趟古南大学怎么样?” 恰好今天周末,叶璇也是无事,若在平常肯定是大睡一通,或者干脆是出去逛街。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从易清住进来之后,也懒得再出去,反而是学着易清模样静静地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当然,看的自然是刑侦方面的书籍,如此倒让易清觉得才算是正常一些。 “出去走走也好。” 只是微微一顿,看着一旁身着便装,显得异常清丽娇艳的叶璇,易清就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自己小露了一下身手后,叶璇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就是好了起来。对此易清自然也感到高兴,不过从此倒是多出了一项任务:两人吃饭的事算是让他包了。 易清可以猜到这叶璇平常根本就不怎么下厨房,想来都是在外面就餐的居多,只是从那以后却经常买点菜回来让易清下厨。有时候中午明明局子里有吃的,硬是要跑回来“蹭”吃。 对此易清倒是没有什么厌烦,一个人两个人不都是吃吗,也就多烧一份的问题。自己一个男人,总不能显得小气了。 好在叶璇显然也明白易清身份的不同,平常时候并不怎么打扰易清。而这段时间修炼的事情一直没有放下,易清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体内的法力比之以前壮大了一倍有余。 古南大学,在整个华夏范围内都俨然是可以排上不错名号的一所老牌高等学府。 叶璇的车子行驶在林木高耸,古典幽静的校园之内。看着沿途进进出出显得青春活力的青年男女,易清的脸上也是不觉得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自己的年纪虽然与他们仿佛,但也许是因为多年学道,性子倒显得过于冷静沉稳。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莫名地说道一句,也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这些无忧无虑的学子。 不过也只是随意的一句感慨罢了,真说起来易清倒不怎么羡慕。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跨入过那个门槛,又怎么知道那个世界的美妙。 自己与他们,从一开始选择的道路就不一样,已然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随着自己修为的加深,这样的普通人,会逐渐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不知为何,易清却是下意识地望了身边的叶璇一眼。 旋即又是自失一笑,最近是看道经看得过多了,想什么都是充斥着一股道念。这等事,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又何必去考虑。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不料易清刚按下心神,一旁的叶璇却是突然来了一句。说完就笑吟吟地望着易清,素洁的脸上此时竟是显得有些俏皮。 对于易清之前的感慨,叶璇只改动了一个字,却是有点仿照千年前庄子与惠子辩于濠梁的意思。此刻明亮的双眸之中,无端透出一股促狭的笑意。 “我知之于此也。” 易清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警花也有这般的时候,不过立即也跟着说道。说完就自顾自的轻笑了起来,一时只觉的心情大好。 “到了,我打电话叫阿紫过来。” 对于易清这颇有古风的回答,叶璇只是微微一笑,不再接话。阳光透过车前的窗玻璃照射进来,倾洒在叶璇那白皙如玉的脸上,带起一层朦胧的光晕。光华流转,明媚中自有着一种娇艳。 “阿紫?” 对于这名字,易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印象。貌似就是那天硬说自己是骗子,然后才惹来叶璇的那个女孩吧。 “就是苏紫啊,我们是表姐妹,今天就是代我姑妈过来看看她。我知道那日她做的有些过分,但是你放心,其实阿紫是个很好的女孩。” 见到易清这般反应,叶璇连忙解释道,生怕易清一个转身立即离去。 “没事,早忘了。” 对于那叫苏紫的女孩,易清绝对没有好感。自以为是,任性任为。但其实也论不上什么恶感,既然叶璇特意安排,他自然更不会再计较什么。 “她也是不知道这世上有你们这类人的存在。” 瞥见易清神色正常,叶璇似乎也在心底松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正走来的一道身影,连忙说道,“阿紫来了,我们也过去吧。” 对于叶璇这个从小带着自己玩的表姐,苏紫一直显得很是亲昵。她最烦自己爸妈来学校看望自己,但如果是叶璇姐过来,她却感到十分开心。因此苏紫一接到叶璇的电话,立马就放下手中的事物跑了过来。 只是当看清站在叶璇姐身边的那个男子时,苏紫猛地就是停下了脚步,显得有些不可置信。这不是那天在古街上的那个骗子吗,她刚刚还想着过来问叶璇姐这骗子最后是什么下场呢。 哪想到下一刻就见到了这骗子和自己的叶璇姐站在一起。而且看那样子,貌似还很亲密。 本来随着那日这骗子被带走而消退的厌恶感顿时又从苏紫的心里冒了出来,而且似乎比之前还加深了一些。只是略微一想,苏紫就面露冷笑的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才继续向着叶璇所在之处走去。 “阿紫,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下,这是......” 见到苏紫到来,叶璇脸上忽的露出一抹笑意,顿时就是说道。 “叶璇姐,你怎么跟这个骗子在一起。这种人最是无耻了,你没被他骗了吧。” 只是叶璇话一出口,就被苏紫直接打断。带着厌恶的眼神扫了一旁的易清一眼,不由略带冷笑地说道。 “阿紫,其实不是......” 见到苏紫这样说易清,叶璇表情忽然一顿,连忙对着苏紫想解释清楚。她心里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的表妹对易清的成见竟然这般深刻。 “不用说了,叶璇姐,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苏紫没想到叶璇姐还要为这骗子辩解,心里对于易清的厌恶更是深了一分。在她想来,一定是这骗子用了什么花言巧语骗子自己的叶璇姐,脸上的冷笑变得更加显露无疑, “放心吧,等下会有人来收拾这骗子的。” 第二章 太极拳?我比你会! 不爽,十分的不爽! 被人一见面就几乎是指着鼻子在骂,易清就算心性在好,此刻整张脸也是彻底的阴了下来。 “我有没有骗人,跟你有关系吗?” 此刻易清也是冷然盯着苏紫,淡淡回道。 “无耻!社会败类!”见到易清冷不丁的一句话,苏紫脸上更是一副愤怒的样子,冷冷对着易清喝道。接着忽然转头看向远处快速走来的一道身影,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冷笑,“收拾你的人来了。” 易清此时也注意到了那道赶来的人影,只是看了一眼,易清就是有些了然。看这人行走间下盘依旧稳若磐石,原来是个练家子。 旋即对于眼前的苏紫也是猛然有些厌恶起来,怎么,还叫了人准备收拾自己一顿吗。 “阿紫,你!”叶璇对着突然的变化似乎还有些始料不及,此刻见到有人过来,再想到苏紫之前说的话,心里也是隐隐有些愤怒。现在阿紫做的实在有些太过分了。 “叶璇姐,我们离这个骗子远点。”苏紫却仿佛没有看到叶璇脸上的怒色一般,忽然拉住叶璇的胳膊,就是向着不远处退去。 “易清!”叶璇此刻才忽然觉得后悔起来,早知道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自己当初干嘛把易清带出来跟阿紫见面。如今一边是易清,一边是跟自己关系最好的表妹,叶璇顿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心里犹豫着该怎么做,脚下却不知不觉中就被苏紫拉开了距离。 “陈式太极拳,陈雷。” 那人脚下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之间就是来到了易清等人眼前。竟没有多余的语言,对着易清施了个古拳礼,接着就摆出了架势。 “想打架吗?正好。” 对于一旁叶璇两人,易清倒是不在意。此刻见到来人什么话都不说就摆出了这副架势,目中顿时也是一寒。 正愁有气没地方发泄,就多出了个沙包出来。当即也懒得再说什么,脚下猛然一跨,已是瞬间移到这陈雷面前。右手顿时似披挂一般,带起隐隐一声空气碎裂之音,狠狠击向陈雷。 见到易清陡然出招,陈雷也是突然一惊。紧接着当看到那迅疾而来的一掌时,背后猛地寒毛一竖。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圈,如封似闭一般,顿时挡在这一掌之前。 蹬蹬蹬! 一脸倒退了三步,陈雷才算散去了手臂上的震劲,脸上有着难掩的震惊之色。眼前这人年纪不过跟自己差不多,武术修为竟是比从小就习武的自己还要强上好几份! 只是旋即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笑意,果然是高手啊。双目之中,顿时掠起一抹浓浓的惊喜之色,瞬间竟是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战意。 “再来!”略显兴奋的一喝,陈雷脚下一变,似乎在倒踩八卦。同时右手向着易清一探,明显的轻柔之极,却似乎又感到有种磅礴的力道,恍若灵蛇巨蟒一般,飞速缠向易清。 “哼!”易清仍旧是面无表情,脚下却也再次一动,却远远比陈雷显得灵活飘逸。双掌伸张开来,瞬间便架在陈雷击来的一掌上。紧接着手腕一撩一拨,顿时就见到陈雷的架子似乎一阵不稳,那一掌竟无论如何都再落不下去。 “咦,这骗子怎么也会武术?不过这陈雷是我们学校武道社的社长,有真正的功夫,肯定能够狠狠教训这骗子一顿。”一旁的苏紫见这两人激斗起来,脸上顿时显得有些兴奋。虽然诧异于易清也会功夫,嘴角的那抹冷意却是更甚。 叶璇还在犹豫,等回过神来却是发现自己早被苏紫拉到了一边,同时易清竟已经跟那来人剧烈交手了起来。知道现在自己插手不了,也只好耐下心来在一旁看着,此时心里却更是震惊于易清此刻的表现。 叶璇本身就是警察,自身也精通散打擒拿,自然比苏紫要看的明白。 这两人,使得竟然都是太极拳! 这时的陈雷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脚下连退,顿时一阵诧异。忍不住就停下来问道:“你练的也是太极拳?” “打爽了再说。”易清却根本不理会陈雷,双掌紧随而上。 太极拳?我比你会! 他练的自然也是太极拳,却不是陈雷的陈式太极拳,而是真正的道家太极拳。虽说其它流派的太极拳也以轻盈柔和为主,但毕竟是从古时战场上将士的锏法中演化而来,轻柔中却也带着刚猛,打人如挂锏。 而道家归纳出的太极拳,却纯粹是以阴阳之道为本。轻盈空虚,以拳养神,感悟大道。 易清先前在山上练了好多年,现在又成了入道真修,对太极真意更是隐隐领悟透彻,反而不再拘泥一一直以来的招式。一经施展开来,竟比陈雷还显得厉害上数分。 砰!砰!砰! 不过十几招下来,陈雷就渐渐架不住易清的双拳。顿时易清就是拳拳到肉,直打的陈雷龇牙咧嘴脸上一顿苦涩。 只是陈雷也是硬挺,愣不说投降之类的话,拼力抵挡着。如此一来,却显得更合易清满意,顿时双拳又明显用力了几分。 两人激斗,周围却是渐渐地围上来了一些路过的学子。易清待的这处地方虽说不是大道上,但也不是什么僻静之处。本来有叶璇,苏紫这两个极品美女在,就频频引来许多的目光关注。 此刻又有人用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太极拳打斗,登时就围上来了不少人。一些人更是直接地就拿出随手的手机直接录了起来。反正现在的手机都有录像功能,尤其像素还不是一般的高。 “咦,陈雷社长竟然打不过那个年轻人!” 渐渐地,这些人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忍不住就一阵惊呼。显然对于陈雷,大部分人都认识。 不过这样一来,这些人分明更加兴奋了。拿着手机开着录像功能就一动不动的录着,不少人更是直接就先拍着几张照片通过手机上传到了校园网上。 甚至是连名字都瞬间就起好,《神秘青年太极拳力压陈雷》,想来有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怎么可能,这骗子怎么这么厉害?”到了现在,苏紫也看明白了,这陈雷根本就是打不过这个易清,心里猛然就感到不舒服起来。 苏紫的惊呼却是无人回应,叶璇此刻心里竟暗暗忍不住一阵欣喜。看着场中那一改平常显得近乎蛮横凶狠的男子,眸中突然闪现出一抹光采。 砰! 又是一拳落在陈雷的身上,直接是将陈雷击退数步。 “不打了,不打了!” 陈雷一脸的痛苦之色,再也不故意逞强,捂着易清那一拳落下的地方,想也不想就求饶了起来。差了一筹硬挺着,那叫勇气可嘉。若是明明就是天壤之别,还要硬撑着,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人肉沙包了。 易清闻言也是猛地呼出一口浊气,随意的甩了甩了手,心里倒涌出一阵畅快之感。这种出气方式,果然是一个字,爽! 脸色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早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然之色。 “陈雷,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连个骗子都打不过!”正在这时,一旁的苏紫猛然就尖叫了起来,声音中对陈雷俨然有着浓浓的不满。 “我有没有用,跟你有关系吗?”陈雷听到苏紫说话,粗黑的眉毛不禁就是一皱。脸上一冷,直接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所说的话,其中语气,倒跟先前易清对她说的一般无二。说罢却是不再理会苏紫,转而向着易清问道,“你练得也是太极拳?怎么这么厉害?” “道家太极拳。”易清本就对陈雷没多少恶感,要不然这陈雷现在也不会只是肉痛几下,还安然站在这里了。此刻听到他对苏紫的回话,心里更是觉得微微有些暗爽。 当即也是露出一抹笑意,下一刻却好似突然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现在易清也隐隐有些看明白,似乎这陈雷跟那苏紫不是一伙的啊。 “苏紫说有高手要挑战我,我一时技痒就过来了。”陈雷倒是不知道易清问这话的意思,却也显得有些尴尬。早知道是纯粹找虐的话,傻子才过来。 原来如此,易清目光扫了一旁的苏紫一眼。倒是有点心计。对眼前之人,却更显得没什么好感起来。 “小人得志!相不相信我再报警,说有色魔闯入大学!”对于易清那冷漠的目光,苏紫顿时感到一阵愤怒,想也不想就是怒声叫了起来。原本很是妩媚的面容,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扭曲。 “是吗?” 正在这时,一声沉沉的怒喝,却是猛然传入众人耳里。抬头一看,只见一清瘦的老者,正沉着脸慢慢走来。 第三章 教授唐远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夏季,但老者一身夏装却穿的甚是严谨,透着一股古风。 老者戴着老式眼镜,一双眼睛此时却是显得有些锐利。盯着苏紫,有种含而不露的怒气。 “你是那天的那位爷爷!” 见到此人,易清三人都是感到一阵惊讶。这老者,赫然正是那日在古街上准备买易清的灵符的那人。此时苏紫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只感觉在老者那严厉的目光之下,油然顿生一种心虚之感。 “不分善恶,任性而为,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再次听到苏紫称呼自己爷爷,这次唐远的面色却没有丝毫的缓和,反而是沉声问道。上次就因为这个称呼让自己感觉这小女孩还不错,没有及时阻止,以致于最后事情闹大。 而前一阵子遇到的一件事,更是让他对当初的态度有些后悔。那小兄弟是真正的奇人呐,却让自己这般错过。 今天本来下课回家,见到这里围着这么多人,怕有什么事情发生,唐远才走过来看了看看。没想到竟是再次见到了上次卖灵符的那位小兄弟,唐远顿时一阵激动。只是这时也恰好听到苏紫说的那句话,心里忽然就有些怒意。 此时也认出了苏紫就是当日的那个小女孩,如今看来竟也是古南大学的学生。只是堂堂大学生,尤其是古南大学这样高等学府的学生,怎么会说出那番话出来。 不分善恶!任性而为!哪还有大学生的一点成熟和素质。 听到唐远这般严厉的问话,苏紫的眸中也顿时闪过一丝慌色。毕竟只是个学生,还是自己有错在先,在唐远这种威势之下,一下子倒怔住说不出半个字出来。猛地抓住一旁表姐叶璇的手臂,眸中忽然竟隐隐有了些许雾气。 “啊,唐远唐教授。” 这时一旁看热闹的那些学子也忽然反应过来,有些认出唐远的忍不住就是叫了出来。一旁有些不认识的看到唐远这般威势,心知是学校里的大人物,连忙悄悄的向知道的那些人打听起来。 “是带领考古读研的唐教授啊,听说唐教授在整个考古界都很有声望,他带出来的好几个弟子也都是考古界声名显赫的人物。 若是进了唐教授的门下,那几乎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考古大师的行列了。我以前有幸听过唐教授讲解考古课程。” 说话的显然是个考古专业的学生,对唐远的身份十分的了解。此刻听到大家都围着,连忙介绍起来,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唐教授的弟子一般,浑身透着一股激动。 “原来是一位考古教授,”以易清的听力,自然能够听清楚刚才那学生讲的话语,顿时对眼前这老者的身份有了些了然。 唐远见自己眼前的苏紫竟有点要哭的架势,不由的心里一软,一声轻叹,却是不再去说她。转而望向一旁的易清,原本平静的眼中,下一刻瞬间便罕见的涌现出一丝激动之色,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小兄弟也是这古南大学的学生?” “唐教授好,在下易清。”见到唐远竟这般表情,易清心里微微一怔,旋即赶紧说道,“我并不是古南大学的学生。” 听到易清说不是这学校里的学生,唐远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不过也只是一闪即逝,连忙又接着问道:“怎么不见易小兄弟最近去古街那里卖灵符?我可是几次想去找易小兄弟啊。” 这话倒是真的,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唐远第一个反应就是再去古街那里寻找易清。可惜一连几次去都没有发现易清的身影,后然逐渐的便死心了。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这里还能遇到了易清。 “发生了点事,以后估计也是不会再去卖符了。”听唐远突然问到这事,易清倒没有在意,只淡淡地说道。 闻言唐远心里微微一顿,干脆不再绕弯子,突然就是问道:“那不知易小兄弟现下有时间没有,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古怪的事。”当说到古怪这两字时,唐远的目中顿时闪过一抹心悸之色。 “古怪的事?”见到唐远这幅神色,易清顿时有些若有所思起来。旋即望了一旁的叶璇两人一眼,便是笑道:“最近倒是很空。” “那就好。若是易小兄弟肯帮忙,我心里就有底了。”听到易清这般回答,唐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喜意,隐隐有些激动之色。 “我有点事,你们好好聊吧,不用等我了。”易清转头望着叶璇,淡淡一笑,说道。 “易清,对不起。”见此不知为何叶璇心里感到隐隐一痛,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只讷讷说出了这几个字。 “没事,不关你的事。”对此易清倒真没有怪罪叶璇的意思,毕竟叶璇当初带自己来也是好意,想要让自己跟苏紫解除误会。 只是如今苏紫在一旁,易清却真的没了呆在一起的兴致。刚好这唐远似乎遇到了诡异的事要自己帮忙,正是可以脱身。 易清说完,便是跟着唐远离开。而见此,陈雷跟一旁先前看热闹的学子自然也顿时散去。 只是,易清不知道,随着有些人录像的上传到网上,刚才他狂虐陈雷的那一段视频,此刻却是在校园网上以飞快的速度疯狂流传了起来。 “我靠,这神秘男是谁啊,竟然连我们学校的猛男陈雷都这样虐,这才是真正的猛男啊!” 这是男生宿舍里在那一段时间说的最多的话。 “这还能算是太极拳吗,不会是超级必杀技吧!” 这是一些游戏迷的惊呼,此时看到这段突然上传到网上的视频,顿时果断停住了正打得火热的游戏。 “不会吧,连我们社长都输的这样惨,还是败在同样的太极拳之下。这神秘猛男到底是谁啊,我们要拜师啊。” 这是一直在武道社随着陈雷练习太极拳的一些人。看到这段视频,一双双眼睛顿时瞪的老大,皆是一种不敢相信的神色。不过随之就猛然一阵激动,隐士高人啊,要赶紧拜师的干活啊。 就连陈雷此时在电脑前看着这段视频,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缕苦笑,还真是找虐啊。要说录下这段影像的那个家伙,手机还真是高级货,手法也十分的专业。 视频录制的十分清晰,画面也没有多少晃动。因此之前短短两三分钟的交手,现在看的都是一清二楚。 “拜师吗?”看到画面上易清那行云流水,充满意境的太极拳法,陈雷忍不住也是微微有些心动。 总之倒是一句话,易清在整个古南大学火了!女生那一块没有统计,但是男生这一片,绝对是火了。由于不知道易清的名字,大家便一致给易清冠上了神秘猛男的称号。 此刻有不少拜师心切的武侠迷,竟然是纷纷在整个校园内撒网,想要找到易清拜师学艺。 只是此刻的易清,却是早跟着唐远向他的考古科研室走去。 “易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奇人,也不瞒你了,”看着一旁的易清,唐远略微犹豫一下,便直接向着易清开始说道, “你知道我们考古研究,总会接触到一些奇怪的古物。这次我们得到了一个古代的印玺,本来是没事的。可后来我一靠近,你送我的那两张灵符突然就从我身上飞出,然后直接是燃烧了起来。 而这时候,跟我一道的一个弟子也是突然惨叫一声,就晕倒在地上,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那古印应该是什么阴邪之物,或者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我给你的护身符不会自燃示警。” 听到唐远的述说,易清顿时明白这古印必定有古怪。只是心里暗暗有些奇怪,怎么之前接触这古印的人没事,偏偏等到唐远靠近就有了反应。要说唐远着其他人的区别,也不过是身上多了两道护身符而已。 “因此当时我就不敢再碰那古印了,更是立马想到了易小兄弟。可惜等再去古街那里找寻易小兄弟却再也没有找到。”唐远接着说道,“这古印大不了就扔在这里,只是我那弟子的情况却不能不让人心急。” 听到唐远这么说,易清心里也是忽然对唐远有些敬重起来。这才是为人师长啊,心里最关心的始终是弟子学生。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是来到了唐远的考古科研室。打开房门,就见一道巴掌大小的玉质古印正静静被摆在房间正中央的一个台子上。 “咦,竟然是这东西!”与此同时,易清的声音也猛然响起。声音中,竟透露出一种惊喜。 第四章 天师法印 法印! 更准确的说,是天师法印! 道门天师一脉亲自祭炼而成,拥有降魔灭妖之力的法器。易清没有想到之前唐远口中的诡异古印竟然是一枚天师法印。 甫一接触,易清就感到自己体内的法力竟然是隐隐有些波动。再看到这枚古印的样式,心里猛然就浮现出了之前看过的道门典籍中记述的一种法器,天师法印。 法器,远远比符箓更加具有威能。而且只需要法力蕴养催动就行,不像符箓一样只能一次性使用。 “易小兄弟果然认识这东西?” 听到易清的话语,显然是认识这诡异古印的。唐远脸上顿时也浮现出一丝喜意,隐隐更带着一丝的好奇,立马就向着易清问道。 “这是我道门的天师法印。所谓法印照处,魅邪灭亡,是古代那些天师降妖除魔的一样重要法器。只是不知道唐教授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见到唐远问出来,易清也是含笑答道。只是双目之中,不觉就涌现出一丝丝的火热。这可是真修才有的法器啊。 自己那飞云观将近两百年,几代下来日日供奉祭拜一块千年桃木制成的令牌。听以前师傅说起也不过是让那令牌有了一丝丝辟邪驱鬼的灵性威能而已,还远远达不到法器的级别。 法器,并不是那么容易祭炼成的。不说要先入道衍生出法力,还要有威力巨大的灵禁。这些灵禁,威能是符箓的数倍,从古至今都是各家各派的不传之秘。 易清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竟能够见到一种法器,还是道门中颇具威能的天师法印。 “只是天师法印乃是邪魅克星,又怎么会令自己的护身符突然催动起来示警?” 虽然心里有些激动,易清却仍是保持着清醒,没有轻举妄动。再一想之前唐远遇到的诡异之事,心里顿时就有些怀疑起来。目光直直盯着这天师法印,忍不住眉头就是微微一皱。 此时细看之下易清也是逐渐发现了这天师法印的异常。天师法印作为道门法器,经过法力蕴养,想来自当是莹然如玉,卖相非凡,更别说这法印的本体材料就是一块难得的好玉。 只是此刻易清入目的法印,通体却是露出了本体玉质,看上去显得毫不起眼。最重要的是,整个法印大半竟被诡异的染上了一层漆黑之色。看上去本是庄严浩然的道门法器却无端中给人一种森厉阴邪的感觉。 注视良久,易清的脸色,终于是有了一丝丝的微变。 “好浓的煞气。” 看着那层布满大半法印的黑色,易清也是终于发觉,这根本不是什么染上去的颜色之类,竟然全部都是煞气。之所以成了黑色,实在是这煞气实在太过浓郁的缘故。 “煞气?” 唐远一直在一边静静看着,此刻听到易清的自语之声,也是忍不住问道。煞气这种东西,不是那些风水命术常说的吗,怎么会跟这块法印有联系。 “煞气,就是一种凶杀狠戾之气。古代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若是杀人盈野,原本的杀气就会逐渐转化成煞气,一般的人靠的近了精神都会感到一阵恍惚。而古代一些精锐军队,杀敌无数,百死尤生,也会产生这种煞气。” 闻言易清顺口就是解释了起来,只是一双眼睛,仍旧紧盯着这法印一阵细看,眉宇间的皱痕丝毫没有轻减下来。 易清没有说的是,此时这法印内的煞气,绝对不会是生人所能拥有的那种煞气这么简单。 要不然即使法印没有真修催动,凭借自身威能,只要这种煞气一靠近,就能立即将之净化。哪里还会被煞气侵入印内,甚至因此本体还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威能全失。 又观察了一会,略微一阵犹疑,随即易清忽的就是靠近上前去。这法印的确显得有些诡异,易清也不能保证自己下一刻会没事。但略一沉吟,易清仍是一咬牙直接上前拿起了那摆放在台上的天师法印。 法印一入手,易清的脸色猛然就是一变,因为那一瞬间他竟突然感到自己体内辛苦修炼出来的法力不受自己控制的向着手里的法印流去。 “果然有古怪!”想也不想,易清就欲放下法印。自己修炼出这点法力也不容易,要是突然就莫名的这样被吸走,那易清真是连哭都没地方哭了。不过还没等易清动作,手里的法印忽然就焕发出丝丝的玉色瑞光,一闪而没。 与此同时,法印之内,突然就闪现出了一道道符文,在法印之内纷纷流转。随着这些符文的流转,易清惊异的发现,那覆盖住大半个法印的漆黑煞气竟是隐隐有些减少的迹象。 “原来如此!”见此异变,略一细想,易清忽然就是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这法印的情况。而对于唐远遇到的所谓诡异事情,更隐隐然有了不少猜测。 想来是以前有道门天师一脉的天师发现了什么凶煞鬼物为祸,才用这天师法印将其收服镇压。只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凶煞之物竟没有一下子就被法印炼化,反而逐渐侵入到这法印当中。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之前唐远一靠近天师法印时,其身上的护身灵符会自动的催动起来。经过这么多年,法印之内原本留存的法力想来消磨的差不多了,恰恰与其内的凶煞之物僵持住。 偏偏这时候有灵符靠近,感受到其中的法力,以法印的灵性,自然会主动去汲取这灵符上的法力。 心里隐隐做着这般猜想,看着手中在自己的法力灌输之下逐渐焕发出瑞芒,浮现无数道符箓的法印,易清的脸上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丝激动欣喜之色。 这法印竟是威能依旧!只是一直以来没有真修法力的蕴养,才显得有些颓败的样子。 那岂不是说只要自己今后一直用法力蕴养祭炼,这法印就能恢复往日的威能! 想到这里,易清的嘴角再也是忍不住,猛地就扯起了一道弧线。虽然不知道这天师法印全盛时期是什么样子,但料来既是法器,威力必然不凡。 到时候,自己也算是真正有样护身斗法之物了,不用每次都要颇为麻烦的来绘制符箓制敌。 “唐教授,这天师法印对我们这类人很有用处,不知道可不可以转让给在下?” 看着在自己法力灌输之下,煞气一丝丝被净化,逐渐恢复本来面目的法印,易清突地向一旁的唐远问道。这次,倒是轮到易清显得有些忐忑了,毕竟是人家的东西,若人家不给,倒的确也有些麻烦。 “既然这法印对易小兄弟有用,送给易小兄弟又何妨。” 唐远之前看下来,又听易清如今一说,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道。这东西虽然也有些不错的研究价值,但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还是显得过于玄奇,如今送给易清结个善缘也好。 只是旋即就听唐远接着说道,“只是不知道,我那弟子的症状......”想到仍旧不知何故昏迷不醒的那个弟子,唐远的脸上也顿时浮现出一抹忧色。 “你那弟子只是煞气入体,等下我去将那煞气除去,自然会无事。”听到唐远答应,易清忍不住一喜,再听到唐远说起那弟子,立即就是说道。 “那就好。若是有了什么差错,我这当老师的心里要愧疚一辈子啊,更是不好跟他的家里人交代。”闻言唐远倒显得着实松了一口气。 “呵呵,现在就去看看唐教授你那弟子,如何?”如今得到那天师法印,易清心里一阵激动,却是想尽快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好回去静心研究这法印。 “那自然最好,发生这种诡异的事先前我也不敢惊动,便是将他安排安排在了市医院特护病房内。那市医院的院长是我的一位好友,在医院里有些事上倒可以帮上一些忙。”听到易清如此一说,唐远顿时也是有些欣喜,连忙说道。 说定之后,两人便不再耽搁,直接就奔着市医院而去。 以唐远的身份,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家车。驱车行驶,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就是到了市医院的门口。 市医院不愧为苏杭市第一大医院,门口熙熙攘攘,皆是人群。 易清两人直接就穿过人群向着唐远安置弟子的那处病房走去。不过才刚到门口,就见着一个比唐远年纪小点的中年人早已经是等在了那里。 那人头上倒是明显的地中海,身形显得有些微胖。只是站在那里,那有些滚圆的肚子就立即凸显了起来。 “老江,麻烦了。”见到此人,唐远立即快走几步,来到此人面前略显感激的说道。见此易清也明白过来,此人必定就是唐远口中所说的好友,这市医院的院长了。先前在来的路上,唐远就已经先给这江院长打了电话。 “小事而已,不过老唐你那弟子的症状倒是真的显得有些诡异啊。我先前曾让院里的医生动用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竟然还查不出你那弟子究竟是患了什么病。” 说到这里,江院长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奇异。能够坐上院长这个位置的人,手里自然也有着一些真本事,可是他还真可以说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病例。 唐远闻言倒是不自觉的看了一旁的易清一眼,却也心知有些东西不宜传的太开,直接就说道:“有心了,老江。院里事多,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们。” 闻言江院长倒没有推辞,他堂堂一院之长,每天的事情自然很多。若不是因为唐远的到来,他也不会在这陪着。现在听唐远这么一说,再次寒暄了几句,便是先行离去了。 见此唐远两人才推门进到那特护病房当中。这特护病房不大,不过也没有其它病房那么多床位,只安置了一张病床,自然也就只能住一个病人。 以此看来,唐远与这江院长的关系倒还真不错。易清可是知道,现在医院里的一间特护病房有多么的难求。 此刻病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双目紧闭,脸上惨白无比。整张脸上,隐隐有些扭曲,似乎显得十分痛苦。 看到这个年轻人,易清不知为何,心里竟是突然一顿。隐隐间,似乎是觉得,自己之前好似遗漏了什么重要东西一般。 与此同时,不知为何,心底竟陡然生出一种不妙之感。顿时就让易清的脸上再无得到天师法印的兴奋之色,显得有些凝重起来。 第五章 恐怖军魂 灵眼之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确萦绕着一股黑色的煞气,倒是符合易清先前的判断。 只是不知道为何,当看到这股蛰伏不动的煞气时,易清的心里猛然就生出一种心悸的感觉。就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这种突然出现的诡异感觉,当即令得易清脸上一沉。 沉思许久,仍是不明所以。易清微微犹豫,下一刻手掌一翻,一道驱邪符就出现在了手中。 无论是煞气,凶气,阴气,都可以称之为“邪”,自然也都可以用驱邪符破去。 原本在易清想来,唐远那弟子只是不小心让法印中镇压的煞气入体,用一道驱邪符就可以治愈。只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却是让易清明白。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啊。 只是一直找不到缘由,易清稍一犹豫,便决定先用辟邪符试探一下。他也是想看看,这股蛰伏在这年轻人身上的煞气,究竟有着什么古怪。 主意已定,易清体内法力一动,手中的灵符蓦然闪耀出一阵金光,下一刻便是在一旁唐远震惊的眼神中直接向着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遁去。 而一旁唐远虽然年过半百,但何曾见过灵符这般玄奇的东西。此刻见到灵符在易清的催动之下这般变化,想不震惊都难。 灵符逐渐的向着年轻人靠近,易清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变化。只紧紧盯着那道灵符,手中不知不觉间已是拿出了一道六丁六甲符。心知若真有古怪,自己这一试探之下,必定是要显现出一些端倪出来的。 至于六丁六甲符,却是易清先前就直接绘制好的。自从上一次警局凶魂之事后,在这几周空闲的时间之内,易清没事倒绘制了不少自己会的灵符。 一来是以备今后遇到一些情况的不时之需,二来符箓之道,也是需要不断地习练感悟的。对每道符箓感悟的程度不同,所绘制出来的灵符功效大小也将不尽相同。 就拿驱邪符来说,虽然易清都能绘制成功,但与第一次相比,现在的威力绝对远远胜于数倍。 “杀!” 在易清戒备的目光之中,驱邪符终于是落在了那年轻人身上。只是灵符上的驱邪之力还没有发挥出来,那年轻人身上的黑色煞气猛然一动,瞬间在年轻人的体外凝聚成了一个半米高的黑色人影。 见到灵符落下,那黑色人影猛然一喝,一声“杀”字蓦地爆出。杀音震世,煞气一阵翻涌,竟是生生将这道灵符震碎。 一声喝震碎灵符,那黑色人影并没有消散。反而是目光一转,陡然射在易清的身上,显得杀意沸腾。 见到这般变故,易清虽然有所准备,脸上也是猛然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等到再次细细打量这由煞气幻化而成的黑色人影时,终于是忍不住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黑色人影虽然只是由煞气幻化而成,但整个人影却显得十分的清晰。全身罩在一件森冷的铠甲里面,头戴盔甲,此时手里更是握着一把幻化出的漆黑长刀。 森然鬼目之下,泛着血红之色,有着浓郁的杀意沸腾而出。 “军魂!” 说出这两个字,易清只觉的嘴里猛然有些发苦,脸上早已是说不出的凝重。 怪不得之前会有种心悸的感觉,原来潜入这年轻人体内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什么寻常煞气,而是阴邪中堪称恐怖存在的军魂! 军魂,是生前就杀戮极多的将士,在死后因为各种原因诞生出来的一种恐怖存在。活着的时候就是满身煞气的狠戾人物,等死后变成了军魂,就更加恐怖异常。 一般的鬼物阴魂靠近军魂,都要被萦绕在军魂身上的煞气杀意直接冲击的魂飞魄散。 而据易清所知,记载中闹得最是厉害的一次军魂出世,就是长平军魂了。 当年秦国武安君白起在长平一举坑杀赵国四十万大军,而几千年下来,这些被坑杀的大军其中大半竟是都变成了军魂。杀念四散,怨气冲天,而鬼神皆惊。 当时华夏真修整个道门,佛门等所有入道修士共同下山,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算是超度镇压了这些军魂。 易清绝然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初一入道,竟然就遇到了军魂这种恐怖的东西,也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般的差。此刻心里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需要用天师法印炼化,原来当初被镇压的是军魂。 恐怕当初这些被镇压的军魂还不止是单单的一个这么简单。想来之前收服这些军魂的天师也是打算用法印慢慢炼化它们,没想到不知为何直到如今还剩下一个军魂没有完全净化掉,更让这军魂从法印中逃了出来。 一想到这里,易清就是感到头皮更加的一阵发麻。这下,麻烦大了! 不过也心知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心神猛然一凝。下一刻想也不想,手里直接一指六丁六甲符,“六丁六甲,斩妖除魔!” “大胆妖孽,受死!” 灵符爆发出一阵金光,如上次一般顿时就在半空中显化出两个金色神将。一声怒喝,两神将毫不迟疑,手持降魔刀剑顿时就向着军魂斩去。 “杀!”见此,那军魂空洞的鬼目中红色腥芒也是快速占满整个眼眶。手中的长刀在煞气的包裹之下,直接是不闪不避,恶狠狠的迎上了六丁六甲神将斩来的刀剑。 轰! 半空之中,军魂的长刀架住神将兵刃,金色的光芒顿时就与黑色的煞气纠缠在了一起。本是阴邪之物克星的金芒,此刻面对着那黑色煞气,竟显得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甚至渐渐地在那煞气的侵蚀之下,不断被消磨着。 “大胆妖孽,受死!”六丁六甲神将本就是一股降魔真念凝聚而成,只依着一种斩妖降魔的本能动作。见到刀剑没有斩落下去,又是齐齐一声大喝。刀剑顿时收回,紧接着再次直直地向那军魂斩去。 而军魂本就充斥着一种战斗本能,顿时也是怒吼一声举刀迎了上去。只是隐隐间,那黑色的煞气翻涌间,又浓郁了数分。 “果然是没有用处。” 一旁易清见到第二击过后,那两个六丁六甲神将身上的金光立马就黯淡了下来,整个身躯也是隐隐有种湮灭的趋势。顿时在心底一声苦笑,却并不觉得惊讶。 以军魂的强悍,这在那凶魂面前显得威力强大的六丁六甲符,根本就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自古邪不胜正,那也要看是在什么情况下。火强大到了一定程度还能灭水呢,更何况是这军魂。 虽然明知不行,易清却仍是手里一扬,又一张六丁六甲符飞出。好歹也能争取点时间,感受着从左手那天师法印上传来的逐渐强盛起来的波动,易清眸中忽然变得一阵安定。 这天师法印没有了那些强横军魂的制约压制,又有易清一直不停的法力灌入,似乎净化其内的煞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此刻再看上去,已经是能够看到一点莹白从法印上透露出来。 而其内所流转的玉色符箓,更在不知不觉间多出了数倍。乍一看,竟是有几千道之多。 似乎,易清已经有了一点被易清祭炼成功的迹象。 “杀!杀!杀!” 见到又有两个神将加入了进来,军魂更是猛然吼了起来。虽然幻化出的身形连六丁六甲神神将的一半都不到,却没有丝毫的退缩。长刀飞舞间,带起一层层的浓郁煞气。 片刻交战下来,这军魂显然对六丁六甲符上的降魔之力有了一丝丝的抵抗之力。这样一来,军魂更是显得强悍起来。每一刀斩在六丁六甲神将的身上,都令的那身躯当即具黯淡下去数分。 “啵。” 终于,有一个神将已经是到了溃灭的边缘,军魂一刀下去,顿时就仿佛水泡一般整个身躯破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空中。继这个神将之后,最先被易清祭出的另一个神将也是没有坚持多久就消散开来。 “易小兄弟......” 从最先的驱邪符开始,到之后的一系列手段,看得一旁的唐远猛然有种做梦的感觉。竟然凭借一道灵符就像神话中一样召来天兵天将,还有那突然从自己弟子身上窜出来的黑色人影。唐远已经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这时候他也看明白了,貌似易小兄弟召来的那些天兵天将,竟然是斗不过这黑色人影。这让唐远忍不住就有些担忧的出声说道。 “等下退远一点,恐怕到时候顾及不了你了。”易清自然是听出了唐远语气中的担忧,可是这时候他都把这军魂惹出来了,再想抽身哪有这么简单。微微苦笑,却是抬手就将几道护身符辟邪符递给了唐远。 “那易小兄弟自己小心。” 听到易清这样一说,唐远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接过易清递来的几道灵符,连忙就是退到一边。这时候,他自然明白,不给易清添乱,就是对易清最大的支持了。 “行不行,就要靠你了。” 两人几句话之间,后来的那两个神将也隐隐开始有些溃灭的迹象。 见此易清猛地吸了一口气,再一看手中法印。最后一缕缕的黑色煞气,正在快速地消失着。 第六章 法印炼魂 “大胆妖孽,受死!” 剩下的两个六丁六甲神将再次齐齐一喝。只是刚一说完,军魂的黑色长刀已经凶狠的斩了过来。两神将本能的用手里的刀剑抵挡,兵刃却在军魂那一刀之下瞬间化成了金色光点湮灭。 下一刻两个神将的身形也是顿时一僵,还没等到军魂再次斩来,旋即便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杀!” 见到斩尽了敌人,军魂顿时一声厉吼,森厉的眼睛却猛然再次盯向眼前的易清。身上萦绕的煞气翻涌不止,一股比之先前猛烈数倍的杀意弥漫开来。 军魂虽然算是鬼物中比较逆天的存在,但也有最大的一个弊端。那就是只保持了生前基本的杀戮本能,而没有像一般的鬼物那样保留生前的神智。 这也是为什么就连之前的凶魂都能够与易清交谈说话,这军魂却始终只会吼一两句的原因所在。 但是即使这般,这军魂本能的却对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有种深深的厌恶之感,继而升腾起无尽的杀意。 没有丝毫的停留,军魂下一刻竟然直接散开凝聚出来的形体,化成一团浓黑的煞气。煞气之中隐然可见这军魂的头部面孔,却是比先前的身影大了数倍。森然一声厉吼,顿时就向着易清扑去。 这煞气不比一般的阴气,若是让它侵入了体内,绝对要麻烦上万分。因此见到眼前情景,易清脸色也微微一变。却没有闪避,反而猛然一咬牙。此刻易清的眸中,不觉也有着一抹狠戾之色。真当贫道好欺负不成! “法印炼魂,去!” 易清拖着手中天师法印,在法力的催动之下,法印顿时焕发出一阵玉色的瑞光。 整个天师法印,直接就从易清的手里脱离了出去,猛地悬浮到半空之中。更是瞬间释放出万千道玄奥的降妖炼魂符箓,围绕在法印的四周飞旋。 那些符箓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道道符文四下散开。等到有符文降临到那军魂的头顶之时,顿时就是一停,不再移动。 而其它方向的万千道符箓也猛然顿住,继而飞速地围绕过来。所有的符箓,围在那军魂的上空,隐隐间形成了一道玄奥的阵图。 “杀!”见到这些符箓光芒,军魂扑来的身形一止。藏在煞气下的鬼眼,瞬间布满了血红腥芒,透出一种滔天的戾气恨意。想是认出了这镇压他数百年的东西,顿时再也不顾眼前的易清。只盯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法印,疯狂的攻击过去。 “哼!哪有这么容易。” 见到军魂这般反应,易清顿时冷冷一笑。手中凌空一指,一道法力再次落在天师法印之上。 顿时那些落在军魂上空的万千道符箓,齐齐焕发出一阵玉色光泽,紧接着整个阵图便是围绕着军魂猛地旋转起来。一边旋转,一变更在缓缓的下落。眨眼之间,就将那军魂围绕在了中央。 “杀!”猛然被围住,军魂却仍旧不管不顾,双眼狠戾地盯着上空的天师法印,愈加疯狂的冲击着那些符箓。 但冲击到符箓上面,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那些符箓却是没有消褪半分。反而军魂身上那原本浓郁的煞气,莫名的消散了一些。 连六丁六甲符都不能降服的凶悍军魂,在这万千道降妖炼魂符箓面前,竟是显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果然不愧为道门法器,天师法印。”见到这个情景,易清心里也微微一松,望着完全困住军魂的万千道符箓,忍不住就是赞叹了一句。 “法印炼魂,炼!” 一声沉喝,易清再不犹疑,一指那些符箓组成的阵图。顿时这些符箓再度闪现出一阵阵玉色光泽,阵图猛然间加速旋转起来。随着阵图的旋转,军魂身上的煞气则以更加快速的速度磨灭着。 “杀!杀!杀!”随着法印的炼化,那团军魂化成的煞气剧烈的翻涌起来。翻涌之间,突然浮现出一张张样貌各异的面孔,皆是一脸凄厉疯狂之状。间或的,更呈现出一些冲锋陷阵,策马杀敌的影像片段。 “原来如此。”看到这些片段,易清倒是隐隐有些明白了过来。 本来这天师法印能够炼化这些军魂,只是没料到这些军魂竟然在最后疯狂吞噬起来,所以一直在法印的威能之下还残存到现在。更随着时间的流逝,法印之上法力的流逝未能减弱逃窜了出来。 “好在最后关头祭炼了这天师法印。”想明白了这些,易清也是暗呼侥幸,要不然对这军魂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天师法印,本就是天然压制邪魅,又在易清的催动之下恢复了一些威能。因此不过片刻之间,就几乎将那军魂炼化干净。 “易小兄弟,可是消灭了那东西。” 见到那些神奇的符箓将最后一点黑色煞气炼化,虽然心里有了答案,唐远仍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自然。”伸手一招,将那天师法印重新招回手中,易清显得十分欣喜。虽然惊险万分,自己更因为接连催动六丁六甲符和天师法印,体内法力几乎耗尽,但收获同样也是十分巨大。 想起之前法印对付军魂那一幕,易清唇角忍不住就是弯了起来。 “那就好。”唐远闻言也是舒了一口气,明显仍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以前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只是传说,现在经历这事,他可不敢再这样想了。 “你那弟子不久就会醒过来,不过被军魂入体,恐怕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易清望了床上那年轻人一眼,现在军魂离体,脸上倒有了一丝血色,向着唐远说道。只是话还没说完,易清原本舒缓的眉头,突然再次皱了起来,忍不住向着门口望去。 “咯咯咯......咯咯咯......” 一窜婴孩的笑声,突然传进易清的耳里。只是这笑声在易清听来,竟显得无比的诡异。 似乎,有些不寻常啊。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这特护房的位置很好,外面金灿灿的阳光正一束束的扑打进来。 “现在是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吗。”暗暗低语了一句,打住心底的怀疑。只是想了想,易清还是决定去看一下。想来若真的有古怪,自己应该也没有那么倒霉,再遇到军魂这类的恐怖东西了。 “怎么,易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见到易清突然这幅样子,唐远微微一怔,却是不由问道。 “哦,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恐怕要先回去了。”见到唐远貌似没有听到那古怪的婴孩笑声,易清心里微微一沉。不会这么巧吧。嘴上却也顺势说道。 “这样的话,那易小兄弟就先回去吧。这次真要谢谢易小兄弟了。” 闻言唐远自然不会有什么阻拦,不过却向易清要了联系方式。对此易清倒是没有拒绝,在互报了手机号码过后,易清便直接走出了这病房。 “应该是从这方向传来的吧?”一出门,易清就循着先前的声音直接走了下去。灵眼之下,想要探查出些究竟出来。 现在在医院内,如此多的人,易清倒不好使出鹤寻符。要不然以鹤寻符对那些阴邪之物的敏感程度,若真有古怪,肯定是立马就探查了出来。 现在易清只好凭借着灵眼一路慢慢探查过来。 “果然有阴气。”走了约莫五分钟左右,易清的脚下不由一顿,远远望着一处房间,丝丝缕缕的阴气正从那房间内逸散出来。下意识地抬头看那标牌,正写着“待产室”三个字。 “恶魔!” 还没走进,猛然听到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易清一愣,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 等真正来到待产室门口,却见到一个青年正一脸愤怒的望着室内怒吼着。似乎双眼之中,看到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有些奇怪这青年的表现,可等到灵眼看清楚里面发生的情景时,即使是易清修炼多年的道心,也忍不住一阵滔天愤怒。双目之中,不由泛起一阵杀意。 待产室内正躺着五六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只是此刻诡异的是,这些孕妇仿佛都陷入了熟睡之中。可在易清的灵眼之下,却是分明看到有一个浑身青色的婴孩,阴气环绕,正站在其中一个孕妇的肚子上蹦着。 “咯咯咯......” 婴孩边蹦边笑,嘴巴无声的张开,却有一连窜的笑声传出。只是此刻婴孩脚下的那个孕妇,虽然陷入了熟睡之中,但一张秀丽的脸上,却布满痛苦之色。 “孽障!” 也来不及想身边这青年为什么能够看到这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易清猛然怒喝,身上仅剩的那张六丁六甲符疾驰而出,腾起一阵金光。 “大胆妖孽,受死!”两个神将甫一现身,感受到阴邪之气,顿时就是一声大喝,对着那婴孩斩去。 “咯咯咯......” 见到六丁六甲神将斩来,那婴孩却似没有察觉一般,仍旧在那孕妇的肚子上欢快的蹦着。可是等到那刀剑即将斩到身上时,那婴孩竟忽然就是没了踪迹,下一刻却出现在另一个孕妇的肚子之上,又欢快的蹦跳起来。 “大胆妖孽,受死!”六丁六甲神将只是诛杀阴邪,见到这婴孩突然出现在另一处,也立即再次向着那婴孩掠去。但仍旧是重复着先前的结果,根本就碰不到这个婴孩一下。 如此反复几遍下来,那婴孩仿佛找到了好玩具一般,笑的愈加欢快起来。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神将身上的金光越来越薄弱,显然灵符的效用快要耗尽了。 “啊!你......” 心里正有些凝重,不料身旁忽然传出一阵惊呼。易清转头一看,才发现刚才那青年此刻正张大嘴巴震惊地望着自己。边说着还边还用手指着还在追逐着那婴孩的两个六丁六甲神将,漆黑的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咦!”看清楚这青年,易清倒是忍不住有些惊讶起来。 第七章 炼制阵旗 “阴阳眼!” 眼前青年那漆黑的眸子中竟是布满着一层如墨的莹然之色。在易清的灵眼之下,两个瞳孔之中,分明有着两道太极图案在缓缓的旋转。 这种异象,再想起这青年又能以普通人身份看到鬼物,易清猛然就想到了这世间的一种天赋异禀之人。这类人拥有阴阳眼,天地所钟。 “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有那婴孩在前,易清仍是忍不住问道。 “林衍。”青年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有消退,见到易清突然发问,下意识的就是答道。 “林衍吗,你有的可是比灵眼高级数倍的阴阳眼啊。”暗暗道了一句,见到林衍这幅样子,心知他想问的是什么,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这些鬼怪既然都真实存在的,那我华夏传承千年的神秘道术自然不是凭空杜撰出来的。” “果然,我就知道!” 听到易清这么一说,林衍脸上猛然浮现出一抹惊喜。他从一出生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随着年龄的渐长,他也知道这些自己看到的东西就是故事传说里的鬼。 虽然一开始很害怕,但当逐渐发现那些鬼们并不能伤害自己。甚至自己只要盯着他们看,他们都会显得十分惧怕马上逃走时,林衍顿时就对这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感兴趣起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林衍也是搜寻过道术,在他想来,既然这世界上有鬼,那自然也有电视里演的那些神奇道术。只是真道难求,就连易清也直到遇到无上道缘,才一步入道,成为真修。 林衍自然没有任何的发现,后来也就逐渐死心了。对于自己见到的那些鬼物,更是渐渐习以为常起来。 这次他有点感冒才来市医院看看,后来听到一些诡异声响不知不觉间就走到这里。没想到竟是见到了这残忍的一幕,忍不住就大喝起来。 “这婴孩究竟是什么东西?”见到易清竟然会传说中的道术,林衍顿时就生出了一抹崇拜。这时指着那还在上蹿下跳的婴孩,连忙说道。 “鬼婴!” 此时易清才发现,这五六个孕妇中竟然有两个孕妇腹中的孩子已是全无声息,显然胎死腹中。而之前鬼婴蹦跳的那个孕妇,其腹中孩子生机也是猛然弱了下去,隐隐有些衰竭的迹象。 这个发现更是让易清一阵愤怒,待在这待产室内的都是快要临盆的孕妇。竟然让这鬼婴生生害死两个,甚至另外一个再不救治,也很有可能会就此死掉。 即将就要出生的孩子,就这样被害死,比杀人更要残忍!这等罪孽业力,也比杀人远远要重上许多。 易清不由得感到有些庆幸,幸好自己赶过来看了一下。要不然还不知道这鬼婴要害死多少胎儿,造成多少家庭的悲剧。 “鬼婴?这鬼婴为什么要这样做!”林衍虽然不能如易清一般一眼看出那些胎儿的生机,但双眼之中,也能够察觉那些孕妇的肚子之上,有着一股死寂之气。 凭借直觉,他明白这几个孕妇肚子里的胎儿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顿时也更加愤怒起来。 “我们知道,当孕妇怀孕到一段时间以后,胎儿其实就已经在母亲肚子内产生了意识,这时候已经可以称之为小生命了。而一般的人流也都是在胎儿形成之前去做的。可有些人却到了胎儿形成之后才去做人流,或者是意外流产。 这时候的胎儿正耐心的等着出生,却被硬生生的杀死,心中就会产生一股怨气。可胎儿还不会害人,而是去进行第二次投胎。 但是如果第二胎,第三胎,甚至是第四胎都接连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够顺利出生。胎儿积累了几世的怨气,就会选择放弃投胎的机会,形成鬼婴出来害人。” 向林衍细细解释了一遍,只是易清望向那鬼婴的眼神杀意却没有丝毫的减少。虽然知道这鬼婴形成不是本身的过错,但杀死这么多胎儿,无论如何,易清都决定要除去它。 两人说话之间,六丁六甲符的效用已是完全消失,两个金甲神将也在这一刻凭空溃散开来。 见到金甲神将消失,那鬼婴倒显得安定了下来。身子一转,忽然就盯住了易清两人。小小的面孔之上,一片青光萦绕,忽的闪现出一抹残忍狠戾之色。 “咯咯咯......”欢笑声中,鬼婴却猛然向着易清扑了过来。不过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易清的眼前。满是青色的小手臂向前伸着,那般模样,仿佛就像是要易清抱抱一般。但青幽的小脸上,却满是阴森狠戾之色。 “哼!来得正好。”鬼婴这般神秘莫测的速度,也是让易清顿时一惊。却并不担心,只冷冷盯着这扑来的鬼婴。 自己身上六丁六甲符已经用完,而那些驱邪符,护身符等想来对付这鬼婴用处不大。至于天师法印,易清体内哪还有这么多的法力还催动。对于这种状况,易清也有些感到无奈。 砰! 鬼婴靠近,易清身上却是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光幕之中,有些无数的符箓游走,顿时将鬼婴远远弹了开来,隐隐间鬼婴身上的阴气似乎都减弱了一丝。 见此易清丝毫不感到意外,望着龇牙咧嘴的鬼婴,露出一丝冷笑。天师法印,所谓法印照出,邪魅皆亡。就算没有催动,可也不是什么鬼物都能够靠近的。 只是虽然这层光幕对鬼婴克制作用,但也要鬼婴触碰到这层光幕才行。可以鬼婴的聪明,知道了这光幕的厉害, 想必不会再继续撞过来。 易清微微皱眉,果然就见鬼婴重新在半空中立定。似乎知道了易清的厉害,竟不再理会易清,反而对着一旁林衍狠扑过去。 易清立即一惊,这林衍身上可没有什么护身之物。手里一动,就想将一道辟邪符打到林衍身上。只是还没等易清动作,就见林衍的双目之中,那隐隐约约的太极图突然快速旋转了起来。 一道漆黑的光束,下一刻顿时就从林衍的左眼中射出,直接落在那鬼婴的身上。 “哇哇哇......” 被这束黑芒射中,鬼婴的身上瞬间竟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口。全身的阴气都翻涌了起来,似乎有散开的趋势。 一眼之威,力量至斯! 易清看到也是不由的暗暗咋舌,不愧为天地所赐,专克鬼物的阴阳眼。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的无谓担心暗暗失笑,这家伙可是身具阴阳眼,又怎么会被鬼魅伤害到。 “咦,我怎么这么厉害?” 见到这场景林衍却是突然吓了一跳,他正不知该如何躲开这鬼婴的攻击。没想到紧接着就感到自己左眼中一阵刺痛,然后就有一束黑芒突然从自己左眼里窜了出来,射到了这鬼婴的身上。 再之后这鬼婴身上就多出了一个小洞,貌似受了伤的样子。 “阴阳眼的威力,可远远不止这一点。” 见到林衍这幅样子,易清不由暗暗有些好笑。只是旋即却也有些遗憾,眼前这林衍的阴阳眼显然还没有真正觉醒,只能够被动的防御,要不然今天就可以直接消灭这鬼婴了。 而现在,恐怕也只能暂时将这鬼婴逼退了,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拿着这些符,去贴在那些孕妇的床头。” 心知自己现在拿鬼婴没有办法,易清也懒得在浪费时间在这鬼婴身上。反正这鬼婴也伤害不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救助那个孕妇腹中的胎儿。 再次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孕妇,却发现那胎儿的生机又是弱了一分。心知不能再耽搁,易清连忙拿出几道辟邪符交给一旁的林衍,自己则快步走到那孕妇床边。 “好!”见此林衍脸上也立即一肃,知道这是当下之急。不过心里却牢牢记住了易清刚才说的话,“阴阳眼?说的就是我的眼睛吗?” 再想及之前自己左眼的威力,内心里顿时就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火热。斩妖除魔,哪个年轻人心里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啊。 “幸好发现的及时。”林衍在一旁贴着灵符,易清却是有些凝重的看着这个面色痛苦的孕妇。细细观察了一下,下一刻一张护身符顿时就贴在了这孕妇的身上。 与此同时,双掌也是轻轻贴在了这孕妇的肚子之上。体内仅存的一点法力,小心翼翼的注入孕妇肚中,一点点挽回那胎儿的生机。 法力本就是天地灵力衍生而成,最具生气,也是现在对胎儿最为有效的手段。 十多分钟之后,当易清察觉到胎儿的生机渐渐稳定,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抽回了自己的手。这时林衍早就完成了自己手中的事,正静静地立在一旁注视着易清,双目中有些丝丝缕缕的崇拜之色。 “你在这里注意着,要是有人过来尽量拦住,不要吓走了这鬼婴。” 见到鬼婴在一旁远远漂浮着,青色的面孔显得愈加的恐怖。却是再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落到孕妇的肚子之上蹦跳,心知是那些辟邪符起了作用,也不再理会,突然就对着林衍说道。 “那你呢?”见到易清似乎要离开的样子,林衍微微一慌,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回去炼制一套阵旗。”冷然扫了那一脸狠戾的鬼婴一眼,易清快速回答道。这鬼婴踪迹无影,就算是用天师法印,易清也没有必然的把握。 而要是让这鬼婴逃走,又不知道以后要害死多少胎儿。易清细细一想,却是猛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困住这鬼婴。到时候再配合天师法印,想来可以彻底消灭这鬼婴。 只是要炼制阵旗,其中的一些必备的东西却被易清放在了房间之内没有带在身上,这时候要用就必须要回去一趟了。 第八章 北斗封魔禁 握着手里的七杆小旗,易清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七杆小旗旗面都是三角形,黄色的旗面之上,用朱砂绘制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此刻这些符文之上,时不时的闪耀着一些玄光,逸散出一股隐隐的伟力。 北斗封魔禁。正是易这套阵旗的名称。 所谓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北斗封魔禁,正是应着诸天北斗星辰演练而来的一套封魔阵法。 这套阵法还是易清先前在一些搜来的道门典籍中找到的,不知道为什么传到今日突然就流传了出去。却让易清兴奋了好一阵子,前段时间更是研究了好久。 这次从医院匆匆赶了回来,稍微用九天上清印恢复了下体内的法力,易清就是立马炼制了起来。 毕竟不能肯定那鬼婴会一直呆在那儿,要是离去了将会后患无穷。因此易清马不停蹄地炼制了起来,如今一次性就成功,倒是让易清忍不住暗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阵旗,再看一下时间,竟然已是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之久。易清再不耽搁,立马又向着市医院赶去。 “你个孽障,可不要逃了啊。” 匆匆来到市医院,等见到门口竟是停靠着几辆警车时,易清的脸上猛然就有些变,脚下当即加快了数分。 “易小兄弟,果然是你!” 刚到门口,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便是突然响起,然后就见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影快步向着易清走来。 “赵哥,你们警察怎么出动了?”来人赫然是赵德军。 “好好的突然之间就要分娩的胎儿无故死亡,还是连续两个,要不被惊动才怪呢。”赵德军闻言立即苦笑着说道。望见易清一脸严峻的脸色,心里猛然就是一顿,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是那种东西在作怪?”说着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心悸。对那类东西,他可是一辈子都不想再遇到了。 “是个鬼婴。”一边快步向着待产室走去,易清一边说道,也不管赵德军究竟知不知道鬼婴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就知道,看到室内那些灵符的时候就猜到了一些。”听到易清确认,赵德军脸上终于彻底变化起来。 先前接到报警说医院里有胎儿死亡,他们也只认为是普通的医疗事故。可等一到案发地点看到那些贴在每个孕妇旁边的灵符时,他就知道也许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自从上次警局里的凶魂一事后,他也明白这世上的确有那类东西的存在。此刻再见到这番场景,又有一个年轻人在一旁语焉不详的阻止着,他立马就往这方面猜测了起来。 “放心,当时见到之后我就立马让人封锁了现场,就连那些家属,我们也是尽量劝住,没有让他们贸然进入。”赵德军快步跟上易清,嘴里却连忙说道。 “嗯。”听到赵德军这么一说,易清也是微微点头。只是还未再说什么,就猛然听见一阵喧闹争吵声传来,隐隐还夹杂着一些悲恸哭泣。 此时整个待产室门口都围满了人,不少人神情激动,甚至已然有些愤怒。正极力在与警察争吵着什么,间或望向待产室内,眼中又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这些人显然就是闻讯而来的那些孕妇的丈夫家人。 而医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作为院长自然不能不出面。易清就看到先前见到的江院长正满头大汗的挥舞着双手,配合着那些警察在极力劝阻着这些群情激奋的家属。 “易小兄弟。” 刚到门口,就见到一人叫住了自己,赫然是唐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也是猜到了些什么。 “等下再说。”闻言易清却没有多说,只匆匆跟唐远说了一句,就向着里面挤去。对此唐远显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心里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易清目中微微有些一顿。旋即也是恍然。叶璇本来就是警察,既然赵德军来了,她的出现自然就不奇怪了。 “易清!” 叶璇此时正在尽力地劝住这些家属,只是当眼角瞥见易清的身影时,顿时就停了下来。目光望向易清,似乎还在为先前苏紫引起的事感到愧疚,此时忽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回去再说吧。” 易清对叶璇倒真是一点芥蒂没有,只是此刻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将七杆小旗拿出,顿时就向着同在一旁的林衍说道,“里面那鬼婴怎么样了?” “那畜生还在!”自易清走后,林衍就一直在盯着鬼婴。先前看到惊闻噩耗的那两个孕妇的家属数度悲伤过度昏了过去,对造成这一切的鬼婴更是愤恨。 听到这个消息,易清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心终于是彻底消散。虽然之前就有料到,以这鬼婴所积累的庞大怨气,必然不会轻易离开,要不然也不会在白天阳气十足的时候就跑出来害人。但是此刻听到,易清仍是心里一定。 “我们进去。”当即不做犹豫,易清直接推开了房门进去。其后林衍立即跟上,漆黑的眼里倒是闪过一丝期待与兴奋。 “你小心。”见到一边的同事想要阻止,叶璇连忙拦住。同事们不知道易清要干什么,她却是清楚。望着那挺拔的背影,不由轻声说了一句。等到瞥见那道身影似乎是有着微微的一点头回应,隐着担忧的容颜上顿时展露出一抹笑意。 关上房门,就看到那鬼婴正停留在一个孕妇的上空却不敢落下来。此刻鬼婴那青色的小脸上,露出一股明显的愤怒的绪,使得鬼婴看上去更为的阴森狠戾。 见到易清两人进来,猛地就是露出两颗森白的鬼牙扑了过来,伴随着一阵仿佛夜枭的凄厉哭声。只是显然没有忘记这两人的厉害,堪堪停在两人眼前不远处,却不敢直接扑到身上。 “孽障,这次再看你往哪里逃!”一声怒喝,易清忽然猛地一甩手,只见七杆小旗顿时就是从易清的手里飞出。 “夺夺夺......”明明是木质的旗杆,在易清手里却仿佛有了神奇的伟力,瞬间竟是插入水泥地面中。七杆小旗,更隐隐将鬼婴包围在了其中。 “北斗封魔禁,封!” 生怕这鬼婴反应过来遁开,七杆小旗一落地,易清顿时就是又从身上拿出一道灵符。 法力一催动,灵符猛地燃烧起来,然后迅速向着七杆小旗的上空飞去。随着易清的一声沉喝,从灵符上瞬时射出七束金色的光芒,仿佛是跨越了空间一般,下一个呼吸已是照耀在了那七杆小旗的旗面之上。 “哇哇哇......” 鬼婴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妙,忽然再次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哭声。幼小的身子一动,就想遁出这七杆小旗围住的范围之内。 “现在想走,可是迟了!”见到鬼婴想逃,此刻易清却已经是毫不担心,反而望着鬼婴冷冷一笑。 果然,就在易清话音落地,就见那插在地面上的七杆小旗旗面之上蓦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竟是忽然就幻化成七个身穿古服的小金人。 每个小金人手里陡然射出无数道金色的光线,这些光线联合在一起,隐隐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天罗地网,向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鬼婴罩去。 “哇哇哇......” 金网落下来,顿时鬼婴的身上冒出一阵阵的白烟。似乎是受到了炙烧一般,令的鬼婴的哭声愈加显得阴森恐怖。 “好厉害!”林衍在一旁看着,这时候嘴里再也是忍不住惊呼出来,眼中闪过一道道火热的光芒。 “法印炼魂,去!” 听到林衍的叫声,易清却没有理会。反而是再次一喝,手里的天师法印顿时发出一阵玉色瑞光,向着鬼婴的头顶飞去。落下万千道降妖炼魂符箓,瞬间在鬼婴的头顶处形成一道阵图光影。 易清心里明白,这北斗封魔禁虽然也是威力强大,却只有困敌的效用。要想真正消灭鬼婴,还是要天师法印出马。 果然,随着那符箓阵图光影的旋转开来,原本还在挣扎的鬼婴整个青色的鬼躯都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被磨灭着。鬼婴凄厉的哭声传出,却是迅速减弱下去,以致到最后的微不可闻。 此时鬼婴的鬼躯,显得无比黯淡,仿佛随时就会消散一般。 “鬼婴被消灭了?”见到这般场景,林衍兀自有些不敢相信,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 “那你认为呢?”易清不由得白了这家伙一眼,这家伙莫不是觉得看的不过瘾啊。却懒得理会,伸手一招,将那天师法印重新招回手里。 只是等到他想将那地上的七杆北斗封魔禁阵旗收起来时,却见到这些阵旗突然就是燃烧炸裂开来,一下子光景就成了一堆灰烬。 易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旋即又是释然。这套阵旗只是自己匆忙间制成,所用的材料更是普通之际,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倒不能苛求什么。 不过这北斗封魔禁的威力还真是不用说,易清此刻已经有了打算,等有时间一定要收集一些上等材料,好好再炼制七杆阵旗出来。 “其实这鬼婴也蛮可怜的。”突然,林言却是莫名地轻声感慨了一句。 闻言易清不由一阵沉默,本来是准备投胎做人的,结果接连数次都在腹中就被杀死,换成任何人都是要怨气冲天了。只是他一个道士,降妖除魔他行,对这些事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也许以后他有这份影响力,但至少目前,他能做的就是消灭鬼婴,防止它害更多的人。 “走吧,这里其他的事就不是我们能够帮上忙的了。”一阵沉默之后,易清率先开始出声道。 “喂!等一下我!”正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突然的一声,令的易清的脸上再次猛然一变。 不会吧?还来? 第九章 聂莹 “你们等一下我啦。” 再次同样的声音响起,这次易清两人的目光顿时就望向了一张病床的背后,显然是听出了声音传来的位置。 还没有等两人反应,一张极为漂亮的小脸蛋突然就从病床下面探了出来,然后整个身影便是彻底的出现在了易清两人目光之中。 很是美丽的一个女孩,穿着洁白的护士服,身材显得有些娇俏。而脸上略微的有点婴儿肥,但是五官极为的清秀。搭配在一起,顿时就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偏偏这股惊艳之中,又是带上了一种可爱的感觉,让所有人见了更加不由得感到舒服。 “这是女鬼吗?” 林衍在先前见到叶璇的时候,大脑就是有点死机的样子。此刻再见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惊艳女孩,大脑顿时就是十分爽快地停止工作,陷入了死机当中。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鬼吗?”闻言易清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不过心里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要不然自己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没见过。”听到易清这么一问,林衍下意识地就是摇了摇头。何止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鬼,就是女孩,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 “哈哈......” 听到这么有趣的对答,那女孩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接下来也不管身上的一些灰屑,径直就是来到了易清面前,极为明亮的眸子猛地盯着易清一阵打量。 就在易清被看得有些发毛的时候,女孩终于是爆出了一句话,“你是神仙吗?” 听到这话,易清的嘴角顿时细微的一抽。还神仙呢,贫道也想啊!望着这莫名出现的女孩,木然的摇了摇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出来。 “那你一定是崂山道士了!”见到易清不是神仙,这女孩显得有些失望。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中一亮,顿时再次问道。这次的语气倒显得颇为肯定。 “齐云山,飞云观,易清!”易清嘴角又是一抽,直接自报家门了起来。现在法力耗尽,再被这么问下去搞不好就是要内伤了。 “哦!那我叫聂莹。”见到易清也不是电视里天天演的那些崂山道士,聂莹脸上的失望之色显得又重了一分。不过下一刻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顿时变得极为璀璨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貌似一旁林衍的大脑死机后又重启了,突然想了起来赶紧问道。 “你说呢,我可是护士,这些孕妇之前就是我照顾的。“说着聂莹猛地一挺胸膛,语气中竟颇为的自豪。只是下一刻脸色猛然又黯淡了下来,带着股悲伤,“可是现在却死了两个胎儿,这对他们家人来说一定很残忍。” 林衍的目光在聂莹一挺胸膛的时候就是下意识地落了几分下去,瞥见略显紧身的那白色护士服下高高的撑起,突然就感到鼻腔里有些发热。 还真是有料啊!只是旋即就反应过来,看人家脸蛋这叫欣赏。要是往人家那里看,可就叫作下流了,赶紧将目光转了开来。 等听到聂莹之后的话语时,心里忽然也觉得一阵不好受,再无之前的半点心情。倒是一如之前的易清那般沉默了下来。 “刚才你都看到了?”蓦然,易清出声问道。鬼婴这等阴物一般人看不到,可是自己的灵符,阵旗施展出来的异象,却是能够凭借肉眼看清楚。 “是啊,易大哥你好厉害。”见到易清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聂莹也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脸上的悲伤顿时被一股兴奋所代替,“那能形成金网的小旗子,还有那自己飞起来的小方印。” 说着望向易清眼里竟闪过一丝丝的火热和崇拜。这可不是在做梦啊,原来真有这么厉害的道术啊。 闻言易清倒没有其它想法,看到就看到了吧。自从自己下山以来,见识过这些玄奇的东西的人也不少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此时却是对这聂莹突然亲切的称呼有些不适应起来。 “当时听到例行检查的一个同事说待产室有两个胎儿死了,我一心急就跑过来了。等到的时候,正看见这家伙盯着一个警察姐姐猛看,然后我就进来了。” 聂莹说到这里,忍不住就是吐了吐舌头。那柔软红润的丁香小舌伸出来,看上去倒显得煞是可爱。下一刻一双眼睛就落到了林衍身上,眼神之中,分明写着两个字:坏蛋。 易清听到这里也是好笑的扫了一旁的林衍一眼,心知他看的必定就是叶璇了。 那女人,比眼前的这丫头不管在气质还是其它方面,无疑都要成熟的好多,也难怪这家伙第一次见到看的有些忘神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此时心里倒也没有怪罪林衍的意思。 只是林衍此刻却猛地感到尴尬起来,尤其是在“欣赏”一位美女的时候被另一位美女抓个现行。见到两双眼睛齐齐望过来,只好是心虚地干笑起来...... 室外火辣的阳光照射在阳台之上,带起一股股热气。 只是室内在空调打开的情况下,却显得十分的凉爽。捧着一卷道经,易清坐在客厅之内随心看着,不远处叶璇也是在漫不经心地看着一本杂志。这种场景,一时倒显得颇为的宁静舒适。 此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气候上也已到了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 那日之事后,其余的收尾工作自然是交给了医院和警察。听叶璇说来,对外公布的结果是一起医疗事故。对此易清倒不可置否,心知这必定是相关部门怕引起民众恐慌才如此一说。不过这样一来,那江院长恐怕就有些倒霉了。 只是这些就都不关易清的事了。这一个月来,易清倒是显得十分的清闲。修炼法力,参悟道经,或者绘制灵符。只是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易清下意识地用手轻轻触着额头,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 “叮咚......” 门铃的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易清嘴角顿时就浮现出一抹苦笑。还真是不能想啊,一想就到。 “你猜外面站着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这一月下来,两人之间处的极为不错,竟是感觉宛如一家人一般。见此易清一边去开门,同时忽然就对一旁的叶璇苦笑道。 “哼!还用猜吗,肯定是你的那个小情人!” 叶璇自从听到门铃后,秀眉忍不住就蹙了起来。好不容易休假在家,能够陪着易清一起静静地看书,这种感觉久而久之竟是让叶璇感到微微有些沉迷。 可是一想到这一月来不断出现的那道漂亮身影,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吃味起来。 对于叶璇的回答,易清也只能一声苦笑。不好再说什么,自顾自的去开门。 “易大哥!”甫一打开门,一道清脆欢喜的声音便是猛地响了起来。赫然是聂莹。 “就知道是你。”对眼前这个居然会问自己是不是神仙的女孩,易清心里倒没有丝毫的排斥。只是想起这一月来的遭遇,易清就感到头有点痛。 上次离开医院后给林衍两人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自从有一次不小心说漏嘴报出了住处后,自己就彻底是惹麻烦上身了。 “又是来拜师的吧?”看到聂莹进门后屋内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易清赶紧出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聂莹第一次上门见到叶璇后,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就颇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对于这种现象,易清将它理解为“一山不容二虎”、“既生瑜,何生亮”。努力了数次失败之后,易清也是明白过来。这个问题是无解的,至少对自己来说,每次只好是当做没看见。 “易大哥你都知道了呀,那还不赶快收了我这个天赋异禀,千年难得一遇的徒弟!” 听到易清说话,聂莹很是自然的就将眼前的叶璇忽视掉。两腮边顿时就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漩涡,红唇下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望着易清的眼神一瞬间却显的楚楚可怜起来。 又来了!易清只感到嘴里微微发苦,这丫头自从见到自己消灭鬼婴后,就一直想要拜自己为师,学那些神奇本事。 只是修道是这么容易的吗,再者言之,自己今后那飞云观总不能在一群男人中间养个女道士吧。因此易清自然是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可是这丫头不罢休啊,每天都过来,硬是缠到了现在。 “小莹,我早就说过,学道很难的,你不合适。” 易清话刚一出口,聂莹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叶璇听到忍不住就轻哼了一声,似乎对易清这么称呼聂莹很是不舒服。易清也只能是当做没看见,还是先说定眼前这难缠的丫头再说吧。 “哼,明明是易大哥不肯要我,还说这些话。”说着聂莹一张小嘴顿时就嘟了起来,愈发显得可怜了起来。 这话貌似有歧义吧,丫头! 闻言易清心里微微一顿,瞥见一旁冷着脸的叶璇,只能是苦笑着不说话。这女人,估计又要连续几天对自己冷着脸了。易清又不是傻子,这段时间下来也是隐隐感受到了叶璇对自己态度细微的变化。 只是这种事,易清一向没有感觉。平时也只能是故意忽视掉。他的根,终究在那齐云山上,在那虚无的大道之上...... 按下这些心思,易清也再不说话了。不管聂莹怎么说,打死他也能不答应啊。 “叮咚......” 蓦然又是一阵门铃响起。 “你们是不是约好的啊。”打开门看到一脸谄笑地站在门口的两人,易清忽然觉得现在自己的头更痛了...... 第十章 我们要拜师 门口站着的两人,其中一个赫然是林衍。 至于另一个,则是那陈式太极拳的传人陈雷。 “师傅!” 两人甫一见到易清,就是老大声音的叫了起来,那声音震的易清眉头都是一皱。此刻再望向眼前正在极力装可怜的聂莹,有了比较之后,易清才发现,这两货的脸皮的确是比一般人要厚点。 “都进来吧。”都这样了,难道自己还能再把门关上吗。易清忍不住一阵哀叹,头痛万分的让了开来。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易清此刻倒是显的有些有气无力,望着眼前这坐成一排的三人,也是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 一旁的叶璇见到易清这幅样子,再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真的,以往的易清在她眼中似乎永远都是一副冷静稳重的样子,没想到这一月来倒是接连显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过叶璇倒没有插话,仍是拿着那本杂志。这是易清的事情,自己若是妄自建议却有些不妥了。 当然叶璇的目光,早已不再落在手里的那本杂志上,反而是偷偷瞥向易清几人。更多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对面聂莹的身上。 对其他两人叶璇倒不在意,可是在聂莹身上,她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威胁。即使是自傲如她,也不得不承认聂莹的姿色丝毫不输于自己。因此如果聂莹成了易清的徒弟,那自己岂不是更有威胁了。 这绝对不行!心里暗暗想着,不由的就向着对面的聂莹暗暗盯过去。 “我们想拜师!” 易清这边话刚一出口,三人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是异口同声地答道。说完几束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易清,闪过一丝丝的期待之色。 “好吧,你们都说说要拜师的理由。”易清心知他们会这么回答,旋即一指最右边的林衍,说道,“林衍,就从你先开始吧。” “啊?”林衍明显没有想到易清会是这种反应。不仅是他,一旁的林衍,聂莹两人脸上也一脸的吃惊之色。往常易清不都是在他们话一出口就直接拒绝了他们吗。 或者就是说着一大堆的理由,反正死活就不同意吗,怎么现在要他们说拜师理由。 只是下一刻三人都是猛的反应过来,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股惊喜。一个月时间,总算是打动这师傅了。林衍当即激动地说道,“师傅,我要跟你学道术。” 想起先前易清对付鬼婴的那一幕幕,林衍猛然感到内心里一阵振奋,那才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过的生活。自从跟易清上次医院分别之后,回去一细想林衍立马就下了拜师的决心。 有着易清临走时互换来的手机号码,林衍从那天以后便是开始纠缠起易清起来。 而好不容易套出易清的地址之后,林衍更是立即就上门拜师来了。记得第一次上门看见上次在待产室门口遇到的警花时,林衍心里还猛地一惊。 随后得知易清居然跟叶璇住在一起时,更是惊的差点掉下下巴来,这倒更加剧了林衍拜师的决心。自己要拜的这师傅,看来不仅仅是道法不简单啊。 此刻似乎是能够拜师了。林衍顿时一阵激动,说完之后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易清,生怕从易清嘴里冒出“不同意”三个字。 见到林衍这般神情,易清突然暗暗感到好笑。其实心里早在第一次听林衍说要拜师时就是同意了。拥有天地所赐的阴阳眼的徒弟,可不好找。 如今遇到一个,还是求着要拜师,易清自然不会错过。这一个月来,对这林衍的品性也算有了相当的了解,因此易清此刻不再拒绝。不过想着仍是又问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可是要跟我上山学道的,你舍得一直生活熟悉的世界?” 对易清来说,要是收了弟子,那就当做了道观传人来看待。要是林衍一直想留在这城市之中,那今后的对待方式自然又有些不同。 “我从小就是孤儿,前几年最后的亲人也去世了,能够随师傅上山学道自然没有问题。”说道这里,林衍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悲切。 “原来如此。”闻言易清微微一怔,旋即却也有些明白过来。这林衍天赋异禀,福泽绵长,只是他的父母却无福享受到了。 这倒也不奇怪,阴阳眼是天地所赐之物,可也要你能够承受才行。想必是因为这阴阳眼,林衍父母将其生下已经是耗尽了这辈子的福缘,自然会不久于人世。 这便是所谓的福兮祸所伏。有一得,必有一失。天道至公。 这般想着易清心里主意已定,当即就说道:“那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为我飞云观第六代大弟子。”易清四师兄弟是飞云观的第五代弟子,如今易清收徒,自然就是第六代。 “林衍见过师傅!”闻言林衍脸上的悲戚之色也是一顿,旋即立即就是一喜,当即叫了起来。 “陈雷你呢?”见此易清又问向一旁的陈雷。陈雷也不耽搁,立即就说道:“师傅,我想学太极拳,道家的太极拳!我要把两个流派的拳法融合,再现太极拳的辉煌。” 语气中一片坚定,说着更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显得十分激动。 “你只想学拳?”易清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脸上这时候也是浮现出一抹古怪。这家伙磨了自己一个月,就是为了学拳? “是!师傅的太极拳那么厉害,我想跟随师傅学拳。”陈雷再次坚定地说道。 “陈雷,师傅最厉害的可是道术......”一旁的林衍见此忍不住就想提醒陈雷,目光中也是显得异常吃惊。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这家伙跟自己一样一个月死缠烂打下来,竟然只是为了学拳! 什么太极拳,难道能够召唤出天兵天将,能够斩妖除魔!就连聂莹听到一张小嘴也是忍不住微微张了开来,不会吧,这大个子。 “林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命术。”见此易清却是微微止住了林衍。道门更讲究一个缘字,冥冥之中自有天机命理。既然对方想学的是太极拳,对于其他,易清不仅不会强求,有时反而还会刻意避之。 “我虽然也精通太极拳,但是我的根本是道术,所以我只能收你为记名弟子。”微微沉吟,对于教陈雷太极拳,易清自是无不可。但只是学拳,却不能被列为飞云观的门墙。 其实在飞云观,太极拳也只是被当做最为基本的防身之术习练。就比如刚收为弟子的林衍,今后闲暇时也是要习练太极拳,一为强身壮魄,二来倚为防身。 不过既然这陈雷一心只想学太极拳,有些事易清自然也不必再去细说。如之前说言,一切只凭缘法。 “多谢师傅!”听到易清答应,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能够学拳,陈雷却显得一阵的兴奋,丝毫不在意一旁林衍两人诧异的目光。 在他看来,什么道术,都是传说中的东西,糊弄人的玩意,哪有真正的国术有用。其实若不是易清是他师傅,他早就将这般想法说出口了。 直到以后,陈雷才是明白自己今日的这般想法有多么的无知,也才明白自己今日浪费了怎样的机缘。只是到那时候,也只能是徒自叹息后悔,却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此时的陈雷却是满心的激动。 “易大哥,轮到我了......”见到这般场景,聂莹还不待易清目光看将过来,就已经是忍不住嚷了起来。 “小莹,你是女孩,学这些东西没有用。”只是还不待聂莹开口,易清就已经连忙说道。真要收了个女弟子,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显得有些不妥。 而且易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纯粹就一时心热。真要叫她坚持苦修数载时光,怕是绝对支撑不住。 “哼!臭易大哥,坏易大哥,明明就是不想要我......” 听到易清这么一说,聂莹顿将嘴嘟的老高,一副气愤委屈的样子。 而见到聂莹这幅模样,易清立即就有种头疼的感觉。等聂莹发泄完了才苦声说道:“其实你不必非要拜师的,有时间我也会教你几招的。” 先哄住这丫头再说吧,至于教几招,这丫头又没有法力,到时候画几道灵符给她玩就是了。 “易大哥说真的?”闻言聂莹才算是有些气消的样子,忍不住就追问了起来。要是这样,还真不需要拜师了。聂莹不禁歪着脑袋想了起来。似乎,称呼易大哥要比叫师傅好听多了... “叮咚......” 见哄住了聂莹,易清刚松了一口气,猛然听到门铃再次响起,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应该没有人要拜师了吧。目光投向一旁的叶璇,想来是叶璇的朋友。 叶璇正在为聂莹没有拜师成功暗暗高兴,听到门铃,又看到易清投过来的目光,也是在想着这时候会是谁上门。一边想着,一边却是快步去开门。 “叶璇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易清的脸色猛的就有些沉了下来。这声音,应该是苏紫无疑了。对于苏紫,如今易清是彻底没了好感。 “咦,骗子,你怎么也在叶璇姐这里!” 来人正是苏紫,想起叶璇姐,又恰好学校里没事,苏紫便想着过来看望一下叶璇。没想到一进门就是看到了一道最不想见到的人影,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 “叶璇,我送送他们。”易清直接就无视了苏紫,沉着脸向着叶璇说道,说完便目光示意仍旧坐着的聂莹三人。 看到易清,苏紫两人这幅样子,叶璇猛地感到一阵心慌。想伸手去拦住易清,却又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吧。”淡淡的一声,易清率先向着门外走去。 林衍陈雷两人眼见又来了个美女,心里不觉就是生出了一丝好感。可等到苏紫话音一出口,顿时眉头就紧皱了起来,刚建立起来的好感也是一下子消散掉,见此也赶紧起身离去。 “你才骗子呢,你全家都是骗子!”而聂莹经过苏紫旁边时,更是显得恶狠狠的向着苏紫嚷了一句。 “既然跟叶璇姐住在一起,可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解了易清住在这里的情况,苏紫顿时就显得咬牙切齿起来,不过旋即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要是给刘浩明知道了,看你怎么死吧。” 第十一章 麻烦上身 苏杭市,一处高级酒店。 虽然是白天,可是房间内,却有两道雪白的身影正在宽大的床上疯狂纠缠着。整个房间之内,都是充斥着一阵阵女人的娇喘呻吟声,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息。 随着男子的不断动作,女人的娇喘显得愈加的肆无忌惮,在片刻之后口里终于是传来一声高亢的呻吟。 而直到这时,那趴在女人身上的男子才抬起头来,露出满头大汗的一张脸。男子约莫二十四五的样子,脸上充斥着一股邪异的魅力。只是那略显的有些苍白的脸色,却正说明着这男子的纵情声色,酒色过度。 突然一阵的手机响动声,令的男子拿起床头的手机。只是当看到手机里的内容时,原本满是享受的脸色猛地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查清楚这混蛋的一切,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古南省。” 男子忽然拨出一个号码,也不管对方在干什么,直接就是吼了起来。一句话说完,更是直接将手里明显价值不菲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墙上。然后在身下那女子的惊呼声中,又猛的身子一挺,再次冲刺了起来。 “啪!” 听到身下女子传出的痛呼声,男子忽然停下耸动的身子。下一刻想也不想一个巴掌就是用力地扇在了女子那显得极为妩媚美艳的脸上。 “哪有你哭的地方,坏本少的心情。给本少叫起来。” 恶狠狠的一句呵斥,男子的动作显得更加的疯狂,充满着发泄的意味。而身下的女子,眼中却是瞬间闪过一阵惊慌,旋即嘴里立即就呻吟了起来。只是一张妩媚的脸上,似乎有着一抹浓浓的痛苦之色。 此时走在街上,易清脸上却显得一副沉吟的样子。 “看来,是该找个时候搬走了。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蓦然,易清在心底暗暗一叹,却是不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无论是自己跟那苏紫的关系,还是近日来感受到的叶璇对自己态度隐隐的变化,都是让易清忽然下定了决心。 本是出尘人,又何必招惹这红尘事,沾惹这红尘情思。 “易大哥,那个可恶的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正想着,一旁的聂莹却忍不住问了起来。看这丫头的样子,竟是还在为先前苏紫对易清的恶劣态度而不爽着。说着旁边的林衍,陈雷两人也是不禁偷偷的将目光投到易清身上,显然心里也很有些八卦精神。 “不说了,这世上不正常的人多的去了。” 一想起苏紫,易清的眉头忍不住又是皱了起来。对这个女人,他心底实在说不出有丝毫的好感。接连几件事针对自己,易清到现在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那女人哪根筋搭错了,只好将他归为不正常的人之一。 “易大哥,还要走多久啊,这鬼天气热死了。” 闻言聂莹偷偷的吐了下小舌头,却也是识趣地没有问下去。 虽然只出来一会儿,但外面的炎热高温已经是让这她显得香汗淋漓的样子,一张颇显可爱的脸蛋早已是苦了下来。 “要不我们去吃饭吧,早上一起床就赶过来了,到现在还没吃呢。” 聂莹眸子在那大眼眶中滴溜溜地转着,连忙又是说道,语气中倒显得有些哀求起来。 “你说的早上是十点以后吧。”见到聂莹这幅样子,易清心里没来由的就微微一乐,也是顿时按下自己的思绪打趣道。 说着目光四下打量一阵,见到前方不远处正有个酒楼,也是笑道,“也好,就当我这个做师傅的请你们吃一顿。” “你可不是我师傅。”聂莹闻言立即就轻声嘀咕了起来。不过一想到吃的,一张脸顿时是彻底绽放了开来,整个人的神情似乎都显得十分的兴奋。似乎,吃的对这丫头有着异常强大的诱惑力。 “原来还是个吃货。”见到聂莹露出这幅表情,易清心里更是暗暗好笑,还真没看出来一个这么娇俏的小美女居然也是个吃货。 不过脚下也是不由加快了几分,虽然自己并不惧怕这烈阳,但这种天气带着一帮人在街上瞎逛,貌似会给人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只是还没走多久,易清的眉毛猛然就是一皱。 街面上正有一辆亮银色的跑车在极速奔驰着,这明显价值不菲的跑车顿时就引来了一阵阵艳羡的目光。对此易清倒是不在意,可是,似乎这辆跑车就是冲着自己等人来的啊。 有着这般猜想,易清的目光顿时就显得玩味了起来,脚下的步子反而是故意慢下去了几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位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开着跑车出来找自己“聊天”。 不过片刻之间,那银白色的跑车就是来到了易清等人的眼前。一个紧急刹车,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车子恰恰停在了易清旁边,旋即露出一张充满邪魅的男子的脸。 “你就是易清?” 男子盯着易清,目光却是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视与不屑一顾。 “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易清望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嘴角缓缓拉起一道哂笑的弧线。 “马上搬出叶璇的房子,哪里来的就乖乖地滚回哪里去。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感受着易清那讥笑的神色,男子脸上顿时就阴了下来,也不跟易清绕弯子,直接冷然说道。话语中,倒是充斥着一股霸道。 “如果我说不呢?”闻言易清的脸色也有些冷了下来。还真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这算是威胁吗,还真以为贫道好欺负不成。冷笑的说出这话,易清望向这男子的目光也是显得冷冽起来。 “那苏杭市你就不用待了。相信我,叶璇不是你可以染指的。而我,也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 出乎意料的,听到易清这句话,男子却是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忍不住一声嗤笑,盯着易清悠悠说道。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时,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自信,而眼中更是突然划过一道厉芒。 “希望你不要逼我出手,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惹到我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也不等易清回话,男子再次突然冷笑道。说完竟是对易清再也不管不顾,跑车顿时又是拉开一道亮银色的直线,直接消失在易清等人的眼中。 “这人,我好像认识。”一边的林衍,陈雷二人从没遇过这种场景,只能是一直干看着。而此时聂莹瞥见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的易清,突然就是轻声的说道,“好像是我们省省长的儿子,刘浩明。” “刘浩明吗?”聂莹的话易清自然是听个清楚,心里暗暗记住这个名字,嘴角却是旋即露出一声轻笑,倒是显得有些懒洋洋地说道,“省长,很厉害吗?” 要是惹急了他易清,就算你是省长的儿子,也是照杀不顾。贫道可没有其他道士的那么多规矩,道门无数神通秘术,随便施展几个,恐怕到时候后悔的还不知道会是谁。 闻言三人都是一怔,聂莹在一旁顿时又是忍不住吐了吐小舌头。还真是说的轻巧,一省之长,可是很厉害的。 “走吧,没了苍蝇,我们吃饭去。” 对于三人眼中的不信,易清倒是不以为意。等真正迈入了那个世界,心态自然会像易清一样慢慢发生改变。 至少,对于俗世力量,看得并不那么重了。 易清此时反倒是对聂莹这丫头感到有些兴趣了起来,省长之子,是随便就能认识的吗。看来这丫头的身份也并仅仅是市医院的一名小小护士这么简单啊。 只是这个念头也只在易清心里一闪而过,旋即就被易清抛开。这丫头什么身份,与自己却是无关。 此刻,在这酒楼的楼上一处临街的房间之内。 “孟总,别看这里只是一处小小的酒楼,可是这里的菜地道。今天倒是要请孟总吃的尽兴。”房间内,一位显得极为富态老板摸样的中年人正端着酒杯向着另一人热切的敬着酒。虽然仅仅只有两人,气氛却显得丝毫不冷清。 一杯敬完,那人脸上恢复常色,突然就说道,“孟总,我可是听说了你前一阵子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最后还是碰到了一位高人才解决的。” 若是易清在这里,便是发现,坐在这中年人对面的赫然就是之前的孟军。 此时孟军听到这中年人突然说道这话题,却是丝毫不显的惊讶,似乎是早知道这中年人迟早都会问出口的一般。 正想答话,只是当目光随意往窗下一瞥。当望见那道熟悉的人影时,脸上突地一怔,旋即却是猛然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看向对面的中年男子,不由有着激动地笑道: “王总,今天你运气真好,遇上贵人了。” 第十二章 有妖怪? 青丘连夜码字,两章奉上。多谢上官冷冷,青丘小灵狐等兄弟姐妹捧场! 走进酒楼,因为空调而与外面高温明显形成对比的环境,顿时就让得聂莹三人感到一阵舒畅。 只是还只刚刚坐下,就听到楼梯处响起一阵匆忙的下楼脚步声。 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易清也是微微怔了下,旋即嘴角便露出一抹笑意。 居然还能遇到这人,这缘之一字,倒真是奇妙。 下楼的正是孟军和他口中的王总。当看见易清的位置时,孟军脸上的的激动之色猛然增盛,当即脚下的步子不由更是加快了几分。其后的王总见状,也连忙加快速度跟上。 “易先生,可算是又遇到你了。” 甫一到易清跟前,孟军就显得极为激动的说道,“那日听先生的话,当即我就叫人把那别墅推到了,能恢复的景状都是让人恢复了一下。 而当晚睡觉的时候,我好像又看到了那白衣女子,不过还没等她靠近,先生送我的一道灵符就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照到那白衣女子身上。 然后我听见那白衣女子似乎是惨叫了一声,立即就消失不见了。而从那以后我睡觉就再也没有了恐怖的事情发生。” 听孟军说起这事,易清也是想起了自己下山来的第一笔“生意”。如今想起,却也只微微一笑,不作他想。 这段时间自己的修为日益提升,又接连见识过凶魂,军魂和鬼婴这等强大的阴物。对于当日孟军遇到的鬼压床之事,顿时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 “能遇到孟总,也是有缘,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当日孟总的感慨。初一下山,能有些钱财傍身,这段时间倒不用为这些身外之物忧心。” 易清记起这孟军是天恒建筑的老板,当即就笑着说道。说起来当初孟军给自己的名片自己还保留着,只是之后没事情自己倒也没有想过要去联系此人。 “先生哪里的话,救命之恩,又岂是区区钱财可以报答的。”听到易清说起那一百万支票的事,孟军立马就是回道。说着见易清没有再次说起的意思,突然就将目光转到了紧随身后的那王总身上, “先生,这是富贵地产的王总。这些日子王总也是遇到了一些怪事,想不到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又遇到了先生。” 说到这里,孟军也是真有些感叹身边这王总的运气。想当初自己遇到那一档子事,前前后后找了无数的大师,花费了不少的钱财,到得最后才终于幸运遇到了易清这么一位真有本事的高人。 这王总倒是好运气,刚一遇到这种事就能碰到易清。 “鄙人王得贵,见过易先生。” 王得贵,也就是孟军口中的王总。听得孟军介绍到自己,连忙向着易清显得极为恭敬地说道。 虽然心中对于眼前这大师的年纪有些疑虑,但商场沉浮这么多年,王得贵显然也不是那种沉不住气之人。既然孟军这么推崇眼前这年轻人,最重要的事,自己遇到的那事是越来越棘手了,王得贵自然不会失了礼数。 闻到孟军所说,特别是孟军口里的怪事,易清顿时就感兴趣起来。等听到王得贵的介绍,也没有答话,反而是将目光随即放在了这王得贵身上。而随着这一番打量,易清的目光也不由的微微一凝。 若是不注意,可能还发觉不了。可是这一细细打量,易清顿时就发现这王得贵的身上的确是隐隐约约缠绕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只是想来此人还只刚刚遇到,或者就是接触的不多,只沾染了一丝。对自己本人倒是无虞,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散了。 不过易清倒顿时有些感兴趣起来。这缕气息,虽然极为模糊,但给易清的感觉,似乎并不是鬼物所带的那种。 这倒是有趣了。 心里微微一笑,易清这时候才是问道,“看来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不过一时倒看不出来,具体还是要听你说说。” “易先生,事情......”听到易清说看出了些端倪,王得贵也是一阵激动,当即连忙就想说出自己遇到的这事。 只是还只刚开口,就被易清轻轻地打断了。只见易清略显苦笑地说道:“王总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说起来我现在肚子里可是在打鼓了。吃完饭,我就跟王总走一趟如何。” “那就要麻烦易先生了。先生还请先用餐,我到门口等先生。”王得贵听易清这么一说,也是猛然醒悟过来。这易清带着几人到这酒楼明显是吃饭来着。 自己在此时来打扰,的确不合时宜。因此脸上略微一沉吟,就以一种征求的语气连忙说道。 先不管这易清能不能解决自己的那事,这恐怕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事情只刚发生一段时间,自己还能够捂住。再过段时间,恐怕就真的要闹大了。 随后孟军也是跟易清打声招呼,就随着王得贵径直到门口自己的车子旁边等了起来。见此易清倒没有什么表示,直接叫来服务员点菜。开始准备吃饭了起来。 “你们等下吃好就各自回去吧,林衍跟着我一起去。”酒楼的上菜速度还不错,不一会儿所点的几道菜都是陆续上了上来,此时易清却忽然向着眼前的几人说道。 之前三人在一旁也将孟军,王得贵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除了陈雷还是一副茫然不知所觉的样子之外,林衍跟聂莹都是、隐隐猜出了一些事情出来,当即在心里就是忍不住一阵心动。 只是此刻听到易清这般一说,聂莹小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下一刻望着眼前易清,顿时更显得万分的幽怨起来。 至于林衍,闻言脸上则是恰恰相反,立即浮现出一抹兴奋。不过看着眼前这副表情的小美女,倒是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哼,坏蛋易大哥,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对着美味,聂莹此时再也没了心情。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易清,带着几分幽怨,几许可怜,泫然欲滴。 “我们有点事要去看一下,带着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对于这小美女的这般眼神,易清感到有些吃不消,连忙说道。 “哼,不就是......捉鬼吗。我也可以帮忙的。”聂莹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事不能说出来,当说到“捉鬼”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只是其中的语气,绝对是一点都不弱。 “这次恐怕不是鬼。”闻言易清忍不住又陷入了沉思当中,只是无论怎么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心知还是要等到跟王得贵一起去看看才能了解。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 听到易清说不是鬼,聂莹一双眼睛反而瞪着更大了。没有一丁点的害怕,反而是闪过一丝浓浓的好奇。下一刻望向易清的眼神猛然就显得愈加楚楚可怜起来。 “好吧好吧,带你去还不行吗。”对于这丫头的眼神攻势,易清再也吃不消。不过想着王得贵他们都去,多带上这一个也不多,也就顺势答应了。大不了真遇到一些情况,让王得贵先带着这丫头回去就行了。 “易大哥最好了。”听到易清终于答应了下来,聂莹脸上顿时露出满满的笑意,很是甜甜的夸了易清一句。 这种前后瞬间的表情变化,倒是让易清顿时就隐隐有所领悟过来。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干脆直接无视了这丫头,专心的吃起饭来。 因为惦记着接下来的事,几个人也只是略显得匆匆的吃了几口。等到肚子里有了几分饱意,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易先生可是吃好了,这一顿就让鄙人来付如何。” 门口的王得贵两人明显是一直在注意着易清等人。见到易清吃好,顿时就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对此易清也是含笑表示谢意,倒没有谢绝。这种小事,易清一向不怎么在意。投桃报李,也无所谓占便宜或者是吃亏。 “师傅,那我先回去了,刚好学校里还有些事。”见此吃完的陈雷忽然在一旁出声说道。刚才那会儿,他倒是没有也争着想去看看的心思。 “那你回去吧,拳法上有不懂的可以来问。”闻言易清心里也不由的暗暗一叹。自己这个记名弟子,终究无缘我道门。 先前聂莹嚷着要随着去,何尝不是在把握一份道缘。见识过道门真法,日后若真有缘,入道的机会必定比一般人要大得多。因此易清只是阻止了一阵,见到聂莹坚持,也旋即不再阻拦。 这就是机缘各凭。平常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冥冥中今后的命运。就说他易清自己,当日在火车上要不是出手“管闲事”,又怎么会得到那重宝神秘道图,又怎么会有今日这番际遇。 不过易清也只是在心里微微一叹,旋即不再去想。这种事,又何必强求。当即别过陈雷,就领着林衍两人坐上了王得贵的小车。 王得贵,孟军两人都是有着自己的小车。 此时易清三人坐上王得贵的车子,孟军却也没有回去,反而是准备跟着王得贵去看看。自从见识过易清的本事,对于这种玄奇神通,他更从心底感到好奇。至于对于自己安全的考虑,一想到易清的手段本事,心中却是没有了多少担心。 易清所在的车上。 王得贵一边开车,一边却是开始向易清介绍起了自己所遇到的情况。只是开头的一句话,就让得同样听在耳里的聂莹两人惊呼了起来。 “有妖怪?” 第十三章 野狗成精 青丘连夜码字,两章奉上,多谢上官冷冷,青丘小灵狐等兄弟姐妹捧场! 有妖怪? 听到这话,易清的心里也是微微一凝。 妖怪,是区别于鬼物阴魂的另一种妖魔。专门指那些吸收了天地日月精华,或者食用了什么天材地宝。从而得以开启灵智,甚至是能够化形成人的一种妖物。 在华夏千年的历史中,倒的确是有无数的妖怪曾经横行一时,甚至出现过能够与仙神一流相抗衡的上古大妖。 但旋即易清却不由的有些怀疑起来。妖怪横行的情况,那至少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历史了吧。 自从天地巨变灵气丧失,就连掌握传承的真修都是急剧减少,就更别说这些要靠着天地灵气开启灵智,修炼化形的妖怪了。现在突然之间怎么又会冒出一个妖怪? 一想至此,易清直接就问道:“你怎么知道遇到的就是妖怪?”一旁林衍两人也直接望着王得贵,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妖怪啊,那可是传说演义中的东西啊,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是我手下那些侥幸逃脱残害的人亲口说的。”见到易清似乎是不相信的样子,王得贵连忙又是说道。 当初他第一次听到,自然也是不相信。可手下的人都说看到的是妖怪,又亲眼看到了那些受害者的惨状,忍不住也是信了起来。不过此刻看到易清似乎是在怀疑,说话的语气却又不禁有些不自信。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下吧。”听到这王得贵居然也只是道听途说,易清微微有些皱眉。不过从先前这王得贵身上的那丝诡异气息也知道,必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害人了,因此耐着性子缓缓问道。 “易先生知道,我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最近手下正在兴建一处新的楼房,也是招募了不少的人手。可在几天以前,住在工地里的有些民工晚上突然就诡异的被害死。 等白天被发现的时候,都是肢体不全,似乎被什么怪兽生生咬成这样的一般。最恐怖的是这些死者的内脏都直接被啃了去,一点不剩。” 说到这里,王德军又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看到这些死者时的惨状。滚圆的脸上蓦地就有些发白,却仍是继续说道, “之后的几天,每晚都有人被这样害死,而且死的人数也是渐渐的在增多。可那东西似乎是越来越显得挑剔,再也没有碰过死者的肢体,专挑内脏吃。” 说到“挑剔”一词时,王德军的脸上更是闪过一抹惧色。只感觉一直是万物灵长的人类,此时似乎成了食物一般。 “死了多少人?”听到那作祟的东西这么凶残,不仅易清,一旁的林衍两人皆是一脸的愤怒。压下心里的怒意,易清直接是沉声问道。 “五.....五人。”当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王德军的脸色更是猛地白了几分。 一下子五个人离奇死亡,不仅在苏杭市,就说整个古南省。甚至是华夏一国之内,都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想起这件事若处理不好的后果,王德军的脸上顿时就大汗淋漓起来。 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易清。若是处理好了,以后的事凭借自己的能量,再对那些死者家属做出足够的补偿,还能够压下去。 可是要哪怕再死上一个人,自己都压不住了。虽然国家在一些小事上有时不会显得太过认真,但只要事关百姓性命,却是格外的森严严谨。 “我们直接去你那工地。”听到已经有五个人被害死,易清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杀意。比起先前的鬼婴,这东西更是该杀。尤其是把人当做食物,直接勾起了易清的杀意。 听到易清的话,王得贵明显加快了速度。不过车上一时倒安静了下来,林衍,聂莹两人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凶残的东西,恐惧中更多的却也是汹涌的愤怒。 这般沉默,直接是保持了十多分钟直到车子到达停下来之后。 入目是一大片兴建了不少楼房的巨大工地。只是这一片明显正在准备开发,仍旧显得十分的荒芜。唯一带来些人气的工地此刻却是显得十分的压抑冷寂,高大的铁门紧紧闭合着。 见到王德军的身影,工地内不少保镖工头模样的人顿时就打开铁门旁的一道小门迎了过来。见到王德军后直接喊了一声“老板”,然后一个与王德军眉目间有着五六分像的中年人靠近王德军便轻声说了起来。 王德军边听边微微点头,目光却是时不时的向着易清撇来,隐隐带着一股期待希冀。 见此易清也是等在一旁未语,心里静静思索着。对于王德军的动作却不以为意,要是真想听他们的谈话,对于易清来说自然是易事,可却不屑于这样做。 未过片刻,王德军却是带着那些人显得极是恭敬地来到易清身前:“易先生,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 “走吧。”对此易清自然不会拒绝,等到王得贵迈开步子,也是向着工地内走去。其后林衍,聂莹,以及跟来的孟军三人自然连忙跟上。 “我们要回家。这里有妖怪吃人啊,工钱我们不要了,放我们走吧!” 刚一进入工地,就猛然听见一声声的恳求声。只见至少有一百多个民工围在一处明显是工地办公室的门口处,脸上布满惊慌怖惧的神色,正在一声声的向着紧闭着的办公室内苦苦哀求着。 等有眼尖的瞥见突然出现的王得贵等人的身影时,心知这是工地的大老板。顿时就围了上来,又是一声声的哀求起来。只是还没有靠近,就被王得贵身边的保镖以及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手下死死的拦了下来。 “王总,这是怎么回事?” 原先见到工地上紧锁的铁门,易清还以为是防止那东西。此刻见到这情景哪还能不明白缘由,顿时脸上就是一沉,隐隐带着些冷意。 知道有妖物吃人,居然还把这些人关在这里不放,易清对王得贵的这行为猛然就显得愤怒起来。 随后的孟军也是猛地将目光盯在王得贵的脸上,带着一股怒意。为虎作伥,这是谋杀!他之前虽然听说过王得贵的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关节。他孟军自问不是什么良商,可是这种事,却绝对做不出来。 “这,易先生,您听我解释......”听到易清明显含怒的问话,王得贵此时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尴尬,却顾不得其它,连忙解释道, “这些人要是回去了,这件事传了开来,国家部门肯定是要介入调查的,我这项工程肯定就要黄了。这可是几个亿的工程,我实在不得已才为之啊。” 见到易清脸上的怒意丝毫没有减少,王得贵赶紧又是说道,“其实除了不让他们出去,其他的一切条件诸如饭菜三餐我都吩咐人最好的招待。每个人的工钱在这期间不仅没有停掉,反而直接是之前的三倍。 易先生请明白我的苦处,这真是不得以而为之。” 闻言易清的脸色终于是舒缓了几分。若真这样,那这人还算良心未泯。目光却是望向两边被拦下的那些民工,之前王得贵的那些话声音不轻,这些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要想验证所说真假,自然不是难事。 感受到易清询问的目光,这些民工顿时也有些平静下来,反而是主动后退了一些位置静静站着。良久,一个似乎是带头模样的民工终于出声说道: “老板您的确待俺们厚道,不像以前俺们遇到的那些黑心老板。可是这里真有妖怪吃人,已经有五个人被害死了。” 这时候王得贵也算是豁出去了,若不能取得易清的理解帮忙,总归是死路一条的,弄不好还要背刑事责任。听到这民工所说,连忙又是大声说道: “各位再待一晚,看在我待各位不薄的份上就再待一个晚上。易先生是我请来的高人,能够捉妖降魔。若是杀不死那妖怪,明天我就让你们走,工资全数发放。” 说完目光就向着易清望去。如今把话说死,他也算豁出去了,接下来就要看易清的本事和自己的运气了。 而听到王得贵这么一说,许是想到了这老板的确是待自己等人不薄,这些民工一时也有些犹豫起来。片刻过后仍是刚才那民工代表众人开口说道:“那俺们就再待一个晚上,要是没捉住妖怪,明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见到终于稳定了这群民工,王得贵的脸上也是略显松了一口气。下一刻连忙向着易清说道:“易先生,您看现在......” “等天黑那妖物出来!” 对于王得贵的处理方式,易清感到稍稍满意,当即就是显得杀意凛然的说道。这妖物居然敢出来害人,当诛! 几个小时的等待,天色终于是黑了下来。 一到天黑,所有人都早早躲进了被封的死死的房子之内,生怕一不小心就轮到自己糟了毒手。 工地之上,只有易清带着林衍静静的坐着,等待着那妖物的现身。至于聂莹,早就被易清让王得贵等人拉进了屋内,此刻只能是跟着众人一样透过门缝、小孔等往外看去。 随着时间的过去,天色愈加显得浓黑。好在天上群星闪现,本又是夏季,星光璀璨,倒是看得清楚周围的景物。 嗷...... 蓦然,一声常常的嚎叫声突然响起。旋即便见一只足有牛犊大小的怪兽猛地出现在视野当中,铜铃大的眼孔中闪耀着碧绿色的幽光。森白的獠牙外露,显得狰狞恐怖。隐隐可见是一只被放大了数倍的野狗。 “原来是野狗成精!” 看到出现的妖物这般模样,易清也是恍然大悟,旋即双目之中顿时涌现出丝丝杀意。 今晚等的就是你。 第十四章 五雷轰顶 知道出来为祸的是什么妖物,易清原本还有些顾虑的心是彻底的定了下来。 此刻看到一边面色有些发白的林衍,不由就是有些笑道:“怎么,害怕了?” “这就是妖怪?”看到这么庞大的一只野狗,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林衍手里紧紧攥着易清给他防身用的天师法印,忍不住问道。 之前一个下午的时间,倒是够易清回去拿一些东西了。只是考虑到林衍对妖物没有丝毫的抵御之力,就将天师法印交给了林衍防身。 阴阳眼,只是对于鬼物阴魂有天然的克制之力。而对于有着形体肉躯的妖物,却是没有丝毫作用。相较而言,此时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天师法印倒有着镇妖的功能。 “妖怪?”闻言易清却忽然是显得不屑的一声轻笑, “不过是只野狗精罢了,还远远轮不上妖的层次。能够化形成人的禽兽鳞甲,有着自己的灵智,才能称呼上为妖。眼前这只野狗精,估计是运气好吃到了什么好东西。身躯有了异变,诞生了些简单的思维。充其量不过是只精怪而已。” 妖魔鬼怪,不只是简单地一句话,而是几千年来流传在华夏大地上的四种最普遍的邪魅。这野狗精,不过是最末等的怪而已。 “等下自己小心点,你还没有修炼我道门的功法,没有任何的手段。这次叫上你,也是想磨砺下你的道心。” 说话之间,那只野狗精也猛然发现了易清两人,顿时一声长嚎,快速地奔了过来。硕大的嘴巴上,有着无数腥臭的涎水滴落下来。 “啊,是那妖怪!就是那妖怪!”此时躲在屋内的众人也是看清楚了野狗精的样子,那些民工顿时恐惧的惊叫起来。而从没见过这野狗精的聂莹,孟军等人也是猛然一惊,眸中闪过一抹惊恐。 “还真是妖怪啊。”见到那恐怖巨大的身形,王得贵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喃喃一声,却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了外面空地上仍旧安然坐着的易清。而随着王得贵的目光转向,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聚集到了外面的那道身影之上。 “孽畜,等的就是你。” 而空地之上,见到那野狗精主动向着自己两人冲来,易清的嘴角顿时划过一抹冷然,猛然起身。手中不知不觉竟是多出了七杆绘制着玄秘符文的小旗。 北斗封魔禁。自从鬼婴之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易清早就又是重新炼制了一套阵旗。 如今的这套北斗封魔禁可不是当初急急忙忙炼制而成的一次性用品,而是易清专门挑选的精铁作旗杆,又寻到了寺庙里经受过香火浸染的幡布用来做旗面,静心炼制而成。 平时更是时常像对待天师法印一般用自己的法力去蕴养,此刻单单拿出来,已然流露出丝丝的灵性气息。 “北斗封魔禁,去!” 见到那野狗精快速地接近,易清也是再不耽搁,手里猛地一扬,顿时七杆小旗就向着野狗精身前的不远处落去。 “夺夺夺......”接连七声脆响,七杆小旗瞬间就插入在地面之中,隐隐将野狗精前方十米左右方圆的空间都是罩在了阵旗之中。此时等的就是野狗精自己主动的踏进来了。 “嗷!” 一声怒吼,野狗精快速驰来的身形却在快要踏入阵旗前猛然停了下来。闪着幽芒的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硕大的狗眼中,极为人性化的闪现出一抹疑虑。兽类天生的敏感,让野狗精对于眼前的这方空地猛然升起一种危机感。 只是在找了半天没有什么发现时,野狗精已然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贪婪的目光望着眼前的那两个人类,涎水顿时又是多了不少。 它有种感觉,只要吃了这两个人,自己就会得到极为庞大的好处,甚至是比之前吃的那些人还要有用。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青年,身上逸散出的气息,让得自己更加忍不住想吞了这个人类。 毕竟只是诞生了简单思维的精怪而已,野狗精只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是耐不住诱惑。下一刻粗壮的四肢猛地就在地面之上一顿,再次呼号着向着易清两人冲去。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见到野狗精继续冲了过来,易清的心里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刚才倒的确吓了一跳。 要是这野狗精转身就逃,自己还真没有手段能够追杀过去。就算追了上去,没有这套北斗封魔禁困住这畜生,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杀死它。 好在这畜生的灵智还不太高。见此易清嘴角也顿时泛起一阵杀机。手里一翻,一道灵符已经是出现在了手中。 “北斗封魔禁,封魔! 等见到野狗精终于是踏入了阵旗覆盖的范围,易清再不犹疑。法力灌注之下,手里的灵符蓦然燃烧起来。 下一刻迅速向着七杆小旗的上空飞去。旋即灵符上瞬间射出七束金色的光芒,跨越空间般,下一个呼吸已是落在了那七杆小旗的旗面之上。 灵符的金光触及,原本还显得平平无奇的七杆小旗旗面之上陡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竟是直接幻化成了七个身穿古服的小金人。 每个小金人的手里都猛地射出无数道金色的光线。这些光线联合在一起,顿时就形成了一张硕大的金网,向着那阵旗当中的野狗精落去。 “嗷......” 野狗精显然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前扑的身子猛然一顿,然后就是迅速回头,想跃出这金网的笼罩范围之内。只是金网下落的速度极快,野狗精刚动作不久,就已落在了野狗精的身上。 一道道金光凝结成的网线,瞬间迸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以一种泰山压顶的威势顿狠狠的压在野狗精的身上。 即使是那大如牛犊的庞大身形,在金光封魔的伟力之下,顿时就一点点的向着地面之上趴下去。无论如何嘶吼挣扎,始终挣脱不开那金网的束缚,粗壮有力的四肢已是有些弯曲了起来。 “啊......” 这一幕幕都丝毫不差的落在屋内所有人的眼里。那匪夷所思的灵符,威力非凡的金网,瞬间就在颠覆着这些人几十年一向以来的认知。 王得贵和那一帮手下的嘴巴早就张的老大,眼中混杂着震惊,惊奇等神色不一而足。至于同样看在眼里的孟军,震惊之色丝毫不比这些人少。虽然知道易清本事非凡,可也决然没有想到竟会是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 那凭空出现的金网,一下子就将那庞大的妖物压的不能动弹。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手段,反而是电视演义中那些神仙才拥有的本事。此时再向着外面的那道身影看去,崇敬之色不由又浓郁了几分,更隐隐有着几分的敬畏。 最淡定的自然要数聂莹这丫头,先前就见过易清的这种手段。此刻这丫头瞥见一旁人的神色忽的就有些轻视的意思,殊不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喊着易清“神仙”了。 对于屋内众人的震惊,易清却无暇他顾。北斗封魔禁就是一个封字,要想消灭这野狗精,还是要靠其他的手段。 目中掠过一抹杀意,这野狗精身上有着五条人命,自然是不能够放过。下一刻易清的手里,已经凭空出现了一道灵符。 天雷符。正是易清掌握的威力最大的一道符箓之术,能够沟通天地雷霆,降下天雷诛妖灭魔。即使以易清目前的修为,耗尽法力一次性也只能够绘制出一张天雷符而已。 所幸先前无事时已是绘制了数道灵符,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天雷应我,诛妖灭魔!” 手中灵符随着易清的催动猛然就是燃烧了起来,下一刻迅速脱手,直接是化作一道金光窜上了天际。 随着易清的一声大喝,原来还星辰璀璨的天际,恰好是笼罩住易清等人头顶的一小块地方,顿时就焕发出一阵红光。红光闪闪之中,有雷声无数,轰轰作响。 下一刻,一道银色的闪电,竟是忽然凭空生出,直直地就向着被金网困住的野狗精身上击来。 轰! 天雷正好不偏不倚,瞬间击在野狗精那硕大的身上,顿时只感到连地面都是猛然的一颤。 天雷本就是天地至阳至刚之物,对于妖邪阴魂有着无比的杀伤力。野狗精受此一击,立即就惨嗥起来,继而双目之中也是猛地涌现出一阵阵疯狂。 悲嗥之中,原本被金网束缚住不能动弹的身子竟是有股要重新立起来的趋势。 与此同时,那狰狞的狗嘴忽然张开,一颗漆黑仿佛是珠子模样的东西顿时就从野狗精的嘴里飞了出来。然后毫不停顿,撞在了身前的金网之上。 不过拇指大小的一颗珠子,竟在触到金网的瞬间就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击的金网都是一阵金光闪烁,隐隐间似乎黯淡了不少。 “竟然凝聚出了妖丹,怪不得要出来猎取人类血食。看来你这畜生是离成妖不远了。” 看到从野狗精嘴里飞出的那颗黑色珠子,易清也是忽然一惊,猛然便明白为什么这畜生会肆无忌惮的出来吃人。 “可惜你遇到了贫道!竟然敢吃人,现在就诛了你。”知道原因之后,易清却是冷冷一笑。下一刻手里,忽的又多出了五道天雷符。 “天雷应我,诛妖灭魔!” 再次一喝,手中的五道天雷符顿时燃烧起来,然后化作五道金光,直掠天际。看着头顶上空猛然间红光闪闪,天雷大作,比之先前大上数倍的声势,易清脸上一冷,下一刻剑指直接就向着那野狗精一落: “五雷轰顶!” 第十五章 神通:袖里乾坤 轰轰轰...... 接连五声巨响,下一刻整片头顶上空,都是银芒大作。 五道粗大的雷霆,突然在天际凭空生成.以迅雷不以掩耳之势,威势凛然地向着野狗精奔去。 “嗷!” 感受到雷霆之中蕴含着的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力,野狗精一时之间显得愈加疯狂起来。猛然盯住从嘴里飞出的那颗珠子,然后就见到那珠子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在撞击着北斗封魔禁形成的金网。 随着撞击,野狗精的鼻孔之间也忽然流出一股股的鲜血.却是浑然不顾,只驱使着那珠子不断撞击着金网。 在这样的冲击之下,金网上的光芒猛然闪烁黯淡了起来。而原本幻化而成的七个身穿古服的小金人,此时再也维持不了形体,瞬间又变回了七杆小旗的模样。 “哼,困兽犹斗!”见此易清却丝毫不显得担心,反而是冷冷一笑。 果然,易清的话音还未落地,那五道雷霆已经不分先后的落在了下来。先是击在那颗黑色珠子之上,瞬间就将那色黑珠子击的粉碎,然后毫不停留的向着野狗精击去。 黑色珠子被摧毁,野狗精一声凄厉的悲嚎.嘴里顿时就涌出一大团的污血,整个身形更是在瞬间萎靡了下去。 轰! 雷霆落下,只觉得地面都是一阵猛颤。下一刻就见一个硕大的坑洞,猛然出现在原先野狗精待的位置。至于野狗精,则早已经不见了踪迹。竟是在这五雷轰顶之下灰飞烟灭! “咕噜......” 屋内众人见到这般声势,皆是齐齐的咽了一口口水。虽然心知妖怪被消灭了,但一时竟是反应不过来。目光停留在外面那道显得云淡风轻的身影身上,所有人的眼中下一刻皆猛然浮现出一股深深的敬畏。 能够凭空召唤出天雷,这还是凡人的手段吗?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这样惊天动地的手段! 想起刚才那天地齐颤的场景,所有人都是相信,这一幕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几道符箓,向着天空一扬,然后头顶那块天空就是红光闪闪,再然后竟然凭空生出了一道道的闪电! “神仙,是神仙......” 下一刻,躲在屋内的那一百多个民工,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直接打开了房门,齐齐的向着外面的易清涌去。等到了易清面前几米远的距离,在王得贵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当中,竟是不约而同的向着易清跪拜了下来。 这些民工都是从农村来的人,脑海中还留存着对仙神的敬畏。此刻见到易清的道术,顿时就以为仙神下凡,在诛妖灭魔。 在这一刻,对于自己家乡那些鬼神的传说,这些人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加信服过。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一股崇仰与敬畏。 王得贵等人旋即也先后走出屋子,目含敬畏的望着眼前的易清。而对于此刻跪拜在易清脚下的这些人,却没有丝毫的嘲笑鄙视。 华夏五千年的文明中,那股对于鬼神的敬畏之情,总会还有着一丝残存在血脉之中,不会磨灭。 那是人类从远古洪荒时代走来,沟通上天,见证强者,而留存在血脉中的一份记忆,一分崇仰...... “这就是我飞云观的传承道诀,你拿去好好修炼。” 山水明居,叶璇的房子内。易清将抄录好的一份无名道诀交给一旁的林衍,缓缓说道。 此时距离那日的事情已经是数天过后。那天好不容易安抚了那一群陷入丝丝狂热当中的民工,又在王得贵那饱含敬畏的道谢声中,易清收拾一下便是带着林衍、聂莹两人迅速离开了。 再不走人,看着周围一个个都是敬畏有加的神情,就连林衍、聂莹两人也不例外。易清顿时就感到一阵的发毛。 不就是几道天雷符,至于吗!易清对这些人如此大的反应有些奇怪,道门这天雷符可只是最粗浅的御雷手段。 像记述中的九霄神雷,普化真雷,上清紫雷,这些才是真正威力巨大的雷法神通。在这些神通面前,别说是精怪,就是真正的妖,也要脱一层皮。 而那王得贵在第二天打听到易清的住处后,就立即上门拜访,声称要感谢易清的出手。最后更是在叶璇等人目瞪口呆之中,留下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才算肯走人。 虽然对这些人动不动就以百万为单位的酬谢方式有些免疫,但对于这王得贵竟然一下子拿出两百万,比先前孟军还是多出一倍的酬谢,易清也是感到微微有些吃惊。 易清倒没有虚伪的坚称说不要,正愁一百万回去以后够不够用,这一下子又有人送来两百万,易清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易清也绘制了几道护身符,辟邪符赠给王得贵,最后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此人。收了人家两百万,今后若是有这类事发生,总归是要让人家找得到自己求助。 对此王得贵更加显得欣喜若狂,那几道灵符重要,易清的这个手机号码更是重要。自己酬谢易清两百万,除了真心感激对方帮自己解决了麻烦,隐隐间也是想跟易清取得长久的联系。 这等奇人、仙神之流的人,要是结交了,不仅自己,就是后辈几代,都会享有极大的好处! “是,师傅。” 自那日之事后,林衍对于易清显得更加的敬畏崇拜。对于学道,一颗心也是愈加的坚定起来。便连整个人的心性,都隐隐变得愈加沉稳。 此刻听到易清终于教授给自己修炼道诀,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激动,却仍不忘恭敬地回道。 见到林衍这种表现,易清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笑。对于自己这个弟子,着实有些满意。恰巧又没有俗世牵绊,正适合沉下心来一心求道。 此刻见到林衍接到道诀后立即就坐了下来静心参悟,也暗暗点点头,心中愈加显得满意。 只是旋即面色却隐隐肃然起来,盘坐在床上,手里开始结出九天上清印。 从得到那张神秘道图已然有两个多月,这段时间随着每天不断地吸收那些弥漫在整个道图表面的灵气云雾,易清的法力不觉中壮大了数倍之多。 最重要的是道图中那个道人除了先前结着九天上清印的左手可见之外,此时,那遮住道人右手的灵气云雾因为被自己吸收干净,已然清晰显现了出来。 冥冥之中,易清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这道图会再次发生变化。 闭目凝神,心神瞬间遁入了位于自己泥宫丸内的那幅道图。道图上的道人依旧面目模糊,就连整个下半身都笼罩在一层云雾当中,只有一只左手结着印诀清晰可见。 而另一只右手,此时忽然却也是清晰了起来。 更准确的说,是道人右手的那只袖子清晰可见,古意盎然。 随着易清心神的侵入,顿时整张道图都是忽然动了起来。明明是在泥宫丸内,却能够分明感受到道图的缓缓起伏舒展。一阵濛濛的青光蓦然从道图上焕发出来,将整个泥宫丸都是映照成玉青一片。 就在此时,易清猛然感觉到道图上那道人右手似乎随意的挥了一下。然后就“见”到一个袖子宛如能够囊装天地般向着自己罩来。只觉整个心神都是陡然一黑,寂静一片。 时间在屋内悄然流逝。 良久易清才悠悠睁开双眸,眸中一抹狂喜之意一闪而没。旋即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袖里乾坤,世上竟然真的存在这般神通妙法!” 刚才道图上道人的那一袖挥来,下一刻易清猛然感到自己的脑海中凭空就是多出了一些东西。细细消化半晌,才陡然领悟过来。竟然是传说中的那门上古神通之术,袖里乾坤的修炼法门。 一袖之间,囊装天地,是为袖里乾坤! 此刻易清倒是明白过来了,这袖里乾坤并不是记述中所说的那般祭炼袖子的法门。而是真正的一门开辟空间,甚至是演化世界的无上神通。 试想若是直接演化出了一个独立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又被你掌握。而对敌之时又能够将一切东西收进自己的世界之中,那到时候生杀予夺岂不是全由己心。 “怪不得这门神通能够在上古闯下赫赫威名。”清楚所谓袖里乾坤的玄妙之后,易清也是忍不住一叹。旋即脸上却不由闪过一抹惊疑: “连这门神通的修炼法门都有,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易清又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你这等重宝。” 心中有些惊疑不定,随即却见易清又是自失一笑,管它什么来历,目前便是属于自己的道缘。 “如今倒是对那些被灵气云雾遮住的地方更感兴趣了。不知道,究竟还有何等厉害的神通?”心下一定,易清忽然就对这幅道图上所蕴含的东西更加感到火热起来。 正想静下心来重新参悟一遍这袖里乾坤的修炼之法,突然手机的震动之声响起,令的易清的双眼只好再次睁开。却是掠过一丝不悦,倒要看看这等关头谁来打扰自己。 只是当拿起手机看到发来的那条短信时,易清的脸上却猛的一沉。 第十六章 叶璇的危机 苏杭市,一座略显古旧的院落内。 这样的院落,大多都是从清朝民国期间完整保留下来的,有着浓浓的古风。而整个苏杭市这样的院落,也不过仅有那么区区的几处罢了。 虽然是白天,可是此处院落的大门依旧紧紧关闭着。远远望去,似乎笼罩着一层森冷的气氛,没有半点人气。不过此时院落门口停靠着的一辆银白色炫目的跑车,却似乎又在表明着这院落并非无人居住。 “大师,我在约那女人吃饭的时候,已经将灵虫放进了那女人的酒水里,亲眼看见她喝下去了。” 此刻院落的房间之内,正有一个年轻人恭敬地站在一个老者身前,低着头轻声说道。年轻人样貌不凡,只是那双眼睛之中,却总是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一丝淫邪之色。 若易清在这里,就是发现这年轻人正是那日在街头上嚣张威胁自己的刘明浩。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老者闻言忽地睁开原本紧闭的双眼,淡淡说道。只是老者似乎并不是华夏之人,汉语说得十分的生硬,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而直到此时才发现,这老者的眼睛并不像通常的老年人那样显得浊黄,反而犹如是布满了一层灰雾一般。配上老者那枯瘦的身材,干巴的面孔,顿时就显得十分的阴冷诡异。 此时正漫不经心地拨动着眼前小桌上的一些奇怪坛罐。每个坛罐这内,似乎都是有着活物在里面动弹一般,隐隐弥散着一种血腥之气。 “大师的手段,见识过后我自然不会有怀疑。”听到老者这般语气,刘浩明却没有一点之前的那种狂傲,反而愈显的恭恭敬敬地说道。只是声音之中,却是有着一股隐隐的急切。 “我的灵虫,会驱使着那个女人到你说的那个酒店房间里去,然后陷入昏迷之中。你现在就可以过去了。”老者仍旧是淡淡的语气,嘶哑中似乎有种天生的阴冷。 “多谢大师,我有空再来拜访您!”听到老者这么一说,李浩明脸上顿时露出一股狂喜。而双目之中,更是陡然火热了起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那股邪欲。说完这话,向着老者再次恭敬地一躬,直接就向着门外走去。 “记住你答应我的东西。”见此老者浑不在意,只是在刘浩明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冷冷说道,“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闻言刘浩明身子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中的那抹欲念在那瞬间竟是被一缕惧意所代替。半晌才回过神来愈显恭敬地说道: “大师放心,我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等办完这事后,一定将师门交给我的修炼道诀完完整整的抄录一份送给大师,以作报答。” “哼!”听到这话,老者的脸上才似乎是微微好了点,望着刘浩明走出这院落,只是轻轻冷哼了声,却是没再说什么。 等到刘浩明的身影消失时,老者眼中的那层灰雾才隐隐有些翻涌起来, “要不是为了华夏道门的真修道诀,我森默又怎么会不远万里的来到这华夏大地,更是让我的灵虫屈尊去为你勾引那些女人。不过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事不过三,希望你不要骗我。” 喃喃自语了一句,下一刻森默双手蓦地合在了一起,相互交错着似乎是在结着什么印诀。与此同时,一段冗长而晦涩的低语从森默的嘴里接连吐出。这次,用的却不是汉语。 听那语音,似乎是泰语...... 这时,在一处豪华酒店的外面,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熟悉的停在车位上。走下车的刘浩明,则是急匆匆的向着酒店内走去。 来到那处熟悉的房间门口,刘浩明的眼中顿时便是布满一种兴奋之色。 打开房门,因为窗帘拉起的缘故,房间显得有些昏暗。此刻那张硕大的床上,竟然已经是躺着一位身材高挑,极为美艳的女子。女子双目紧闭,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赫然竟是叶璇! 当看到叶璇的一瞬间,刘浩明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火热。以及,那一丝丝逐渐攀爬起来的欲念。 “你知道吗,这可都是你逼我的。那个小子居然将我的警告当做空话一般,而你,似乎更是对那小子有点意思。本来还想用点浪漫的方式把你追到手,可是现在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就算你的家族势力庞大,可是我一旦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为了颜面,他们必定不会追究,反而更会顺水推舟促成我们的好事。” 盯着床上双目紧闭,玉体横陈的叶璇,刘浩明不禁自言自语了一句。当说到最后一句时,神色间更是蓦然浮现出一抹得意,以及一股自信。他自问自家惹不起叶家,但是只要这件事发生了,自己这个便宜女婿,他们叶家不想认也得认。 话音刚落,刘浩明眼中的欲念再也忍不住,顿时炽热起来。一双手,竟是顿时就落在了叶璇那饱满挺俏的胸脯之上。 “人间绝色,可今天也不是要成为我刘浩明的女人。”感受着从手掌之间传来的那种柔暖,刘浩明顿时就是邪邪一笑。 下一刻手里再不耽搁,瞬间就是去解叶璇外面的衣服。本就是三九伏天,褪掉这件衣服,一抹黑色登时就是跃入眼帘。 黑色的文胸遮盖之下,高高耸起,难掩周边那白玉般的凝白。中间那处深深的沟壑,似乎一下子勾起了男人深藏在心底的原始欲念。 掀开文胸,顿时两只大白兔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然间跃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之中。微微颤动间,显示着那一种惊人的弹性。 鼻尖嗅着佳人的那股淡淡的体香,刘浩明的呼吸也是忍不住沉重了起来。双目之中涌出一丝丝的血红之色。三下五除二,竟是将叶璇外面的长裤也褪了下来。露出黑色的内裤,还在无力地想遮掩住女人最隐私的一处地方。 只是从内裤边缘不小心泄露出来的那几丝黢黑的幽草,却似乎是在释放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正极力诱使着他人掀开那黑色的笼罩,将它们从束缚之中解放出来...... “咕噜。” 即使刘浩明玩过很多的女人,但此刻竟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面对着即将要被自己发现的女子那最神秘的桃源,心里突然间有了一丝的紧张感。就仿佛是又回到了当年自己第一次玩女人的时候,手上不由得一阵犹疑微颤。 过了片刻,刘浩明的手上才是一定,呼吸沉重的猛然就向着那桃源圣地探去。 “砰!” 正在这时,从显得豪华昂贵的木质房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刘浩明的动作瞬时一顿,双目不由向着房门处望去。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心里猛然就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等到第二声巨响传出,刘浩明的瞳孔陡然缩了起来。原先紧锁的房门此刻已然被从外面用蛮力踹了开来,露出一道布满冷意的身影。 来人正是收到那条短信后就急忙一路找来的易清。原先正想着参悟那新的上古神通袖里乾坤,当看到叶璇发来的那条短信时,尤其是最后两个字“救我”的时候,易清立即就按着短信里提供的地方赶了过来。 “你,该死!” 易清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叶璇,看着那除了最后一处其余地方尽皆暴露在空气之中的雪白玉体,眼中顿时就涌现出满满的冰冷杀意。 这种情况,易清怎么可能还猜不到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几乎是瞬间就对这刘浩明产生了杀意。 冷冷说出三个字,下一刻易清快步来到床边。一记狠狠的腿鞭,毫不留情的就甩在刘浩明的脸上。 在易清如今的实力之下,这一击腿鞭的力道何止一点,至少先前的房门就是挡不住。顿时就见到刘浩明整个人都是被踢的飞了出去。人还在半空之中,数颗沾满鲜血的牙齿,已经从嘴里喷了出来。 对此易清却是不作理会,直接就来到了叶璇的身边。之前还没有多少感觉,此刻靠着这么近,当看到叶璇那雪白的娇躯,以及那高高耸起无比饱满的雪峰尤其是雪峰上的那两点嫣红之时,目光也忍不住一荡。 只是旋即就恢复了清明,当即不做犹豫,拿起一旁被脱落的衣物罩在了叶璇暴露的玉体之上,遮住一些重要的地方。 只是当易清试着数次唤醒叶璇却仍是无效,易清的脸上也是微微一愣。等到再次打量,看到凝聚在叶璇眉心的那一个黑点时,目光陡然就一凝。 第十七章 降头术 这黑点,只有米粒般大小。 只是易清清楚的记住,叶璇的脸上毫无瑕疵,看上去就仿佛无瑕的白玉一般。 最重要的是从这粒黑点上,易清分明感受到了一种隐晦的气息。不是那些阴魂鬼物所带有的那种阴气,反而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十分的诡异。 眉宇微皱,下一刻易清豁然就盯在了躺在地上,满脸血污的刘浩明身上。看来,这个所谓的省长之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易清能够肯定,叶璇之前必定是被施展了一种邪术,要不然不会陷入如此程度的睡眠之中。 “说吧,怎么回事?”来到刘浩明跟前,冷然盯着地上的刘浩明,易清一脸寒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打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被易清一记腿鞭踢飞,满嘴牙齿大半被打碎。刘浩明极为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脸的血污,此时却十分狰狞而疯狂地盯着易清。虽然因为牙齿被打碎说话含糊不清,但其中那股怨毒,异常分明。 以往被他搞上床的女人,有很多都是有夫之妇,也有做那事被当场抓获的时候。只是每次当他报出自己的身份时,那些人就算看着自己在上他们的老婆,又能够拿自己怎么样。 甚至有些人连打自己一顿出气的胆气都没有,反而是一脸讨好的自己退了出去,任由自己继续乱来。每次想着当身下的女人疯狂呻吟,而这女人的老公却只能在门口听着的时候,他都有种异常的痛快之感。 此刻竟然被直接一脚踢碎了大半的牙齿,刘浩明心里只觉得无比的耻辱愤怒。盯着易清的目光,怨毒狰狞。早已经在心里疯狂的吼叫了起来,过了今日,一定要让这小子生不如死! “说了,我可以饶你一命!”看着仍在试图威胁自己的刘浩明,易清眼中的寒意更甚。要不是想知道叶璇中的是什么邪术,易清早就出手清理了这个人渣。 万恶淫为首,偏偏这刘浩明又是心肠歹毒的行使**之事,坏人名节,更加罪不可恕。还不论这人想要坏的是叶璇的名节。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易清对于叶璇这有时候显得有些冷清的女人,心里也不自觉的有些关心起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易清虽然一心求道,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关心在意的人。 若是自己再来晚一步,叶璇的一辈子都会毁在这人渣的手里。 想起这种后果,眼中的森寒之意顿时又弥漫出了大半。 “我是省长之子,有种你今天就杀了我!”听到易清的话语,刘浩明却显得不屑一顾,反而直接狞笑了起来。血红的眼睛狠毒地盯着易清,似乎是要牢牢记清楚今日让自己受这奇耻大辱之人的样子。 此时刘浩明的脸上显得无比的疯狂,话语中有种浓浓的狰狞,“过了今天,只要是在古南省之内,千里追杀!我要你在这古南省之内没有半点立身之地!” 咔嚓! 望着此时仍旧嚣张无比的刘浩明,易清的脸上蓦地也浮现出一抹戾气。并不说话,右脚却是轻轻抬起,然后在刘浩明那惊骇的神色中,直接就重重地落在刘浩明那左手手掌之上。 省长,很厉害吗?能够教出这样的儿子,这省长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一阵轻微的骨头断裂声响起,易清却丝毫不理会哀嚎起来的刘浩明,此时才愈显冷然地说道: “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刘浩明身为省长的儿子,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痛楚。那种疼入骨髓的剧烈痛楚,脸上都瞬间有些变形扭曲,一股股的汗水渗出。 直到此刻,迎向易清那冰冷的眼神,刘浩明心里才陡然一颤,下一刻猛然便疯狂的恐惧起来。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人会真的杀了自己!这人不会惧怕自己那个当省长的老爹,他真敢对自己下毒手! 认识到这一点,刘浩明眼中的那股狰狞顿时就犹如潮水一般迅速的退了下去,紧接着立即就被那涌上来的无边恐惧所代替。 他不想死,他还有无边的富贵要享受,他还可以玩更多形形**的女人! 自己绝对不能死!想明白这点,再迎上易清那布满杀机的眼神,刘浩明身子颤抖间却是想也不想,直接急切的叫了起来:“我说,我全部都说,只要你不杀我。”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略显担忧的看着大开的房门一眼,易清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不耐。 自己并不熟悉这酒店,又有叶璇要照顾,还是问出答案后早走为妙。若不然等到酒店有人过来,必然会认出这刘浩明,恐怕有不少的麻烦。 “是森默大师!叶璇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森默大师施展的神通。”刘浩明也看清楚了易清脸上的不耐之色,立即满嘴漏风的开始交代道。 “森默大师?”易清闻言目中一凝,旋即便是冷冷一笑。原来背后还有人。 这次不用易清催,刘浩明连忙接着说了起来, “森默大师是从泰国来的高人,身上有许多的灵虫。只要给人喂下这些灵虫,大师就能够驱使那些人。叶璇就是之前被我喂下了灵虫,才会主动来到这里,并且一直昏睡不醒的。” 快速的将嘴里说的森默大师的一切道出,刘浩明本是布满恐慌的眼中却在这时悄然划过一抹阴狠,隐隐更有些得意之色。 就算让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世上的那些鬼神法术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这女人体内有着森默大师的灵虫,有本事你就把她叫醒。等过了今日,到时候我再请森默大师做法,这女人还不是要乖乖主动的爬到我的床上来! 想到这里,刘浩明的嘴角蓦地就浮现出一抹得意。而望向易清的目光,似乎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惧怕,甚至是隐隐带上了一种轻视与不屑。 你武功再好又有什么用,永远也接触不到那个神秘的世界。那种力量,不是你可以抗衡的! “泰国?森默大师?”对于刘浩明脸上的表情,易清没有注意到。此时易清心里正在想着刚才刘浩明嘴里所说的森默大师。 蓦然,一抹冷笑爬上嘴角,“降头师吗?”眼中却是瞬间涌现出一种森寒的杀意。 知道了这藏在刘浩明背后的人物,易清顿时就不想再耽搁。旋即猛地就将目光定在了刘浩明的身上。 “你想干什么?你说过不杀我的!”见到这森冷的目光,刘浩明眼中的那丝得意顿时湮灭,瞬间有种无边的恐惧,急忙喊道。 “杀了你是有点便宜了。”闻言易清却是冷冷一笑,目光却忽然定在了刘浩明双腿腿根之处,“既然你这条孽龙老是出来作孽为祸,今天我就帮你斩了这条孽龙!” 说完也不待刘浩明反应,一脚已经是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刘浩明胯下的那命根处。 一脚落下,隐隐似乎能够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 之后却是再也不理会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刘浩明,直接来到床上叶璇的旁边。盯着这具动人的娇躯,易清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下一刻不再犹疑,快速地将那原本只是盖在叶璇身上的衣物拿起,然后颇显得手忙脚乱的将它们穿在叶璇身上。 间或不小心碰到那两团柔暖温润,即使是易清,也忍不住心头微微一荡。猛地深吸了口气,手上的速度再次快了起来,却也愈加显得慌乱。 将衣物穿好,见到仍旧毫无知觉的叶璇,易清直接将叶璇扛在了肩上。丝毫不理会地上正捂着胯下,满脸惨白的刘浩明,快速向门外走去。 叶璇虽然身材高挑,却并不显得有多重,抱着她易清倒是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 只是易清的神色间仍是有着一种无奈。若自己绘制的那些灵符在身,只要一道醒神符,就能够让叶璇醒过来,偏偏没有带在身上。 这时易清倒不由对于自己得到的那袖里乾坤神通更加的火热起来。 一袖之间,囊装天地,这种境界他自然不敢奢求。但是袖里乾坤本就为开辟空间的无上神通,只要自己参悟修炼,想来开辟出一些存储物件的空间并非难事。 那时候自己的那些灵符,法器什么的重要东西,直接就装在袖里乾坤之中,倒不用每次到使用的时候都要麻烦的回去取来...... 第十八章 茅山傀儡术 “师傅,这是......” 扛着叶璇一进门,林衍便是一脸惊讶的问道。 “哼,旁门左道,中了降头术。” 见此易清的眸中顿时又是一寒,对于刘浩明口中那所谓的森默大师,他又怎么会放过。区区降头术,还只是低级的蛊降,居然就敢到华夏地界来为非作歹。真以为没人能够收拾他不成。 “将我房间内的朱砂,黄符和毛笔拿来。”将叶璇放在沙发上,易清直接是对着林衍吩咐道。闻言林衍也是连忙跑回易清的房间之内,去拿这些东西。 醒神符不像护身符那样常用,易清之前倒是没有准备,因此现在要用,就必须当场绘制出来。好在并不是像六丁六甲符,天雷符这样高等的符箓,接过朱砂等物,易清略一净心蕴灵,下一刻直接就是在黄符上绘画起了符文起来。 如今修为加深,倒不用像当初那样麻烦,先是默念静口,静身,静心三咒,之后再有祝笔,祝墨,祝纸真言。 不过片刻之间,整张黄符之上就是蓦然闪耀出一阵玄光,一道醒神符赫然已是成功绘制出来。只是易清却并没有停笔,继续在一张黄符上又是绘制了起来。 接连三道符箓制成,易清再不耽搁,拿起其中的一道灵符,随着一声低喝:“灵符镇魂!”猛地就是贴在了叶璇的额头之上。 镇魂符,正是易清在醒神符自后绘制的另一道灵符。中了将头之术,必定会对被施术者的神魂产生影响。而若是自己要解开这降头术,神魂的动荡将会猛然加剧,说不定就会对神魂造成损害。 因此在这之前,易清先施了一道镇魂符,将叶璇的神魂稳住。如此才能放心的使用醒神符去解开这降头术。 “灵符醒神,解!”见此易清手里再次一动,已经是拿起了那道醒神符。这次却并非直接贴在叶璇的额头之上,醒神符在易清法力催动之下,猛地就是燃烧了起来。 符箓燃尽,顿时就是射出一道金光,迅疾地没入了叶璇的眉心之处。 金光一进入,顿时就是仿佛有灵性一般,向着叶璇眉心的那处黑点包裹而去。可就在金光要包裹住这黑点之时,黑点却是猛的动了起来。 耳边似乎是猛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嘶鸣之声,然后便是见到这黑点竟是直接化作一道黑芒,从叶璇的眉心处窜了出来。 “等的就是你!”见此易清不惊反喜,当即冷冷一笑,适才绘制的最后一道灵符,已经是瞬间就是拦在了这道黑芒之前。 等到这黑芒撞上去,易清更是直接将这灵符一折,就是将那黑芒包裹在了灵符之内。旋即就是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似乎是一点也不担心其中的东西逃跑出去。 刚才绘制的这最后一道灵符,叫做封灵符。但凡是灵物,只要不是十分强大的,都会被封灵符封住不得动弹。 易清在先前猜出叶璇中的是降头之术时,也旋即就是明白,叶璇眉心处的那粒黑点,必定就是降头用的灵蛊。特意绘制出的这道封灵符,就是专门对付这灵蛊的! 之所以不直接毁去这灵蛊,却是易清还有些用处。想到这里,易清的眸中也陡然冒出一股凛然杀机。 与此同时,在一处院落之内。摆在森默面前的一个罐子忽然就是裂了开来,惊得原本闭目盘坐的森默霍然就是站起身来。 望着裂开的罐子,那枯瘦的脸上蓦地竟是浮现出一抹惊疑,甚至隐隐中已是有了一丝的惊慌,忍不住就是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我的降头术被破了!在这红尘俗世当中,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一个真修?” 而此刻易清的目光却是投到了叶璇的身上。灵蛊被驱离,又有镇魂符护佑,这会儿也应该立马就能醒过来。 果然就在片刻之后,叶璇的眼角微微抖动了起来。睫毛微颤之间,一副美人将醒的样子,在这一刻竟是显得煞是可爱美艳。旋即那原本紧闭的眼睛就是忽然睁了开来,漆黑的眸子一如既往,莹然如墨。 “易清!”刚睁开眼睛就是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叶璇心里蓦然生出一股心安,忍不住就是轻声唤了起来。秀眉之间,那一抹心悸与惧怕,似乎也是在瞬间就被化开。 只是当下一刻感觉到自己身上明显是被人传上去的衣物时,叶璇的眸中顿时又是涌现出一股慌乱。 我......” 一个字出口,却是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拿着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希冀着他能给自己一种希望,一种与自己的猜想中所不一样的答案。 “放心,我及时赶到,那刘浩明没能那你怎么样。”见此易清也是明白叶璇在担心着什么,立即就是出声说道。不过也只是说了这一句话,有些事既然没有觉察,那还是不说的为好。 只是见到叶璇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想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的样子,旋即又是加了一句,“那个畜生,我废了他的命根。” 听到易清的话,再细细一感受,自己身体上的确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叶璇才算是猛然舒了一口气。等听到易清接下来一句话的时候,叶璇的表情一怔,旋即一抹笑意便是犹如水中的芙蕖般,缓缓绽放开来。 之前要不是他的那道护身符,自己也没有能力发出那条短信,现在又是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救了自己。望向眼前这男子的目光,一瞬间竟是仿佛那九天弱水般,盛着万千情怀。 “咳咳......”在叶璇这样的目光之下,易清顿时就是感到有些吃不消起来,连忙故意干咳几声,然后才说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当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眸中蓦地就是泛起一阵冷意。 “好好好,我也要打个电话。”听到易清那明显的干咳声,叶璇也立即就是反应了过来。白皙的容颜上顿时就像是美丽的瓷器被晕染上了一层浅红之色一般,慢慢弥漫开来。 逐渐的竟是浸染到了耳根之上,显露出耳垂处那微微飘动的细小白色绒毛,一时竟是显得极为可爱动人。 说罢也不管易清的反应,直接就是快步走到了阳台之上,似乎此刻离得易清远些,脸上的晕红便是会立刻消褪下去一般。只是等拿起手机之时,虽然脸上仍是羞红未减,但一双眸子中,却是已经罕见的露出一股寒意。 虽然易清没有多说,但对于自己身上贴身穿的衣物,是否被人动过叶璇又怎会没有感觉。 一想到那种情景,叶璇的眸内羞愤之中顿时寒意更甚,再也不犹豫,拨出了一个号码。 “爸,我被欺负了,是刘浩明......”电话一接通,叶璇便是直接向着电话那头说了起来,带着满腹的委屈。语音中,已是有着些许的哽咽。 “什么!他刘浩明居然敢对你做出这种事。女儿,你老实告诉你爸,你究竟有没有......” 电话那头还没等叶璇说完,就是猛然传出一阵咆哮声,隐隐可听到什么东西猛的落地打碎的声音。不过说到后面,语气中却是有着一种询问和担忧。 “没有,我的一个朋友及时赶到,阻止了那混蛋。”知道自己父亲想问什么,叶璇立即就是说道,“而且我那朋友,废了那混蛋的命根。” 红唇轻咬,似乎是羞于说出最后那两个字。只是当说出之后,叶璇的目中却是旋即浮现出一抹畅快。 “那就好。”听到女儿明确的回答,电话那头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女儿真的吃亏了,那就如先前刘浩明想的那样,为了家族声誉,这口气他必须的咽下,还要极力撮合刘浩明跟自己女儿的婚事。 如今既然没事,那等待刘浩明的,就是叶家的倾力打击报复。而报复的对象,将是整个刘家! “废的好。你跟你那朋友说,我叶家欠他一个人情。而且叫他不用担心,刘家绝对不敢报复到他头上来。” 等听到女儿说那刘浩明的命根子被废,电话那头也是猛然传来一声极为畅快的大笑,笑声过后旋即便是沉声说道。 “我要刘浩明连太监也做不成!”听到父亲亲口说自己叶家欠易清一个人情,叶璇的目中却是猛然亮了起来,一瞬间光彩更甚。 随即却是直接恶狠狠地说道。她打这个电话,就是不想放过刘浩明。自己差点在他手上毁了清白,一定要狠狠的报复! “放心,敢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叶家的女儿,若是让他好过,我叶家还有什么脸面。不仅是他,整个刘家,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道包含杀机的声音,也是顿时通过电话寒声传来。旋即,似乎还能听见一阵冷酷的自语声, “不过是在京城找了个靠山,平时容忍你是给你背后那人一个面子。如今既然敢用这种手段打我女儿的主意,量你背后那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电话挂断,叶璇返回屋内。而电话那边的那个中年人,手中的电话却是没有放下。下一刻一个个电话,一道道命令,就是通过电话线冷酷的传了下去。 而整个古南省,在接到这个中年人电话的一瞬间,就是猛然震动了起来。 接连一个月的暗潮汹涌,剧烈交锋,面对整个叶家毫不留情的打击,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刘浩明的父亲,也就是古南省的省长,就是直接被中央纪委双规。 至于刘家身后的那座靠山,果然也是如叶璇父亲说的一般,在叶家几句话说清之后,就是不再站出来为刘家撑腰。 而随着刘明浩父亲的倒下,刘家一系在古南省的所有人马,更是被叶家以及一些打秋风的势力连根拔起。至于刘浩明,因为被查出多起强奸少女,妇女罪,直接便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这一刻,易清却是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区区降头之术,在华夏道门中就是连三千旁门之术都是排不上号,也该来华夏之地放肆!在华夏真修界的茅山派,就有一门茅山傀儡术,效用与之降头术相同,威力却是强上百倍。而这道旁门之术,恰巧易清就会! 易清不想干嘛,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第十九章 心血来潮 “对了,你有什么布娃娃之类的小玩意没有?” 见到叶璇打完电话回到屋内,易清忽然就是出声问道。 “怎么,你要用吗?那我去房间之内找找看。”听易清突然这般问道,叶璇也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直接说道。 竟也不问易清需要这类东西做什么,仿佛就是从上一刻开始,眼前这男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说完便是直接去自己的那间房间内找寻了起来。 “师傅,你......”一旁的林衍见此也是显得有些诧异,忍不住就是问道。 “哼,现在有时间了,自然是跟那降头师好好玩玩!” 对于这件事的幕后之人,那个所谓的森默大师,易清可从来没想过要放过此人。以术法对付普通人,还是助人奸淫,这顿时就是引起了易清的杀心。 更何况听那刘浩明所说,这森默大师还是泰国之人。 千百年来,华夏一直为外域修士禁地。自古九州之内,禁止一切外域修士用术法为祸,有者九州真修共诛之! 莫非真当我华夏百年疲敝,真修没落,就敢忘记千年来我华夏真修界为尔等立下的规矩!入我华夏施术害民,立诛无赦! “只找到了这个。” 片刻之间,叶璇就是从房间之内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略小的布袋熊娃娃,正一脸笑吟吟地向着易清说道。似乎能够为眼前这男子做点什么,就是一种由衷的幸福。 “这个也行。”易清见到叶璇手里的那个布娃娃,倒是显得无所谓的笑道。 接过此物过后,易清的脸色也是微微有些一肃。茅山傀儡术,虽然只是旁门之术之一,但其中所含道诀符箓,也是十分的玄奥精深。 若是一个不小心,反而会受到反噬。因此易清虽然有大半部分的把握,此刻也是心神收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轻视。 只是正当易清准备绘制相关的符箓之时,眉头却是猛地微微一皱。 倒不是对于即将施展的茅山傀儡术有什么棘手之处,反而是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心中莫名的竟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又或者是人,正将要面临着什么重大的危机一般。 只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只是瞬息即逝,真要说起来就是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易清细想许久,却仍是不得要领,也只好将之抛在一旁,专心于眼前的茅山傀儡术。 “九幽十地,傀儡摄魂!” 耗费体内大半的法力一连绘制出十数道玄奥的灵符,易清却并不停下休息,反而直接是将这十数道一口气打在了这布娃娃的身上。 随着一声低喝,灵符猛地在布娃娃的身上燃烧了起来,却是神奇地丝毫没有损害到布娃娃本身。反而是逐渐的在一旁林衍,叶璇两人震惊的目光之中,这布娃娃身上蓦然焕发出一阵幽黑的玄光。 下一刻,两人竟是诡异的觉得这布娃娃身上似乎是有了一丝的灵性。 易清却是丝毫不理会一旁两人的目光表情,双目之中反而是愈加显得凝重起来。刚才接连十数道灵符祭起,只不过是为了让眼前的这布娃娃能够在冥冥之中借用一丝九幽地府的摄魂勾魄之力。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般想着,易清的手里忽的就是拿起之前封有灵蛊的那一道封灵符,在空中虚晃几下,隐隐勾勒出一道蝌蚪状的玄奥符文。 下一刻灵符猛地就是自燃了起来,燃烧之中,一道金光,最中间似乎包裹着一个黑点,陡然就是从灵符中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布娃娃的体内不见。 “灵蛊为媒,勾魂!” 眼见灵蛊没入布娃娃体内,易清双手十指陡然快速地翻飞起来。无数道印诀符箓,在体内法力的催发之下,瞬间就是以一道道透明符文的方式,接连被打入布娃娃的体内。 灵蛊都是降头师精心饲养,本身就是跟降头师之间有着一缕冥冥中的灵魂联系。要不然这些降头师也不能够凭借着这些潜入他人体内的灵蛊来役使那些人。 如今易清却是反其道而行,凭借着这一缕灵魂联系,直接运用茅山傀儡术,通过借用来的九幽摄魂之力,勾取降头师本身的魂魄,制成傀儡。 随着印诀符箓的打入,布娃娃身上的幽光猛然就是暴涨了起来。朦朦胧胧之中,隐约有一道模糊的人形身影,在布娃娃的体表浮现凝聚。 与此同时,在那处院落之内,森默猛然感到一阵心悸。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自己身上突然之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一部分东西一般。再也无心祭炼培养那些坛罐内的灵蛊,稀疏的眉毛紧紧皱起,猛然间觉得一股不安。 “既然你用灵蛊害人,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够承受得起这灵蛊反噬之苦。” 在另一边,易清望着已经摄来森默一缕魂魄的布娃娃,嘴角终于是划过一道凛冽杀机。 随着印诀一变,就见那布娃娃体内忽的就是钻出一道黑点,然后在林衍两人惊骇的目光之中,蓦地渐渐长成一只指甲大小的小虫。小虫甫一爬出体内,就仿佛是不受控制了一般,胡乱的在布娃娃的体表就是撕咬起来。 这边小虫只是在撕咬布娃娃,而森默所在的房间之内,摆在森默眼前的那些坛罐猛地就是碎裂了开来。 顿时一只只奇形怪状的虫子就是快速的从那些坛罐中爬了出来,似乎是在感应寻找着什么,下一刻在森默惊骇的眼神当中,竟是纷纷直接向着森默掠去。 “怎么会这样!” 森默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双目之中有着一股浓浓的惊骇之色。紧接着马上就是念起控制这些灵蛊的咒诀,只是一直以来没有问题的咒诀在这一刻竟是诡异的失效了起来。 还没有等森默再次反应,那无数的灵蛊就已然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毫不留情,在森默亡魂皆冒的目光中,就是狠狠的撕咬在了森默的皮肉之上。有些灵蛊甚至是直接撕开外表的皮肉,钻进了腑脏之内。 “啊......” 一股股噬心的剧痛猛然从身上传来,森默再也是忍不住,疯狂的嚎叫了起来。只是对于已经咬在自己皮肉之上,甚至是钻进脏腑的灵蛊,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茅山傀儡术!我知道了,这是茅山傀儡术!” 一阵阵疼痛之中,森默脑海中却是猛然想起了自己降头师一脉记述流传下来的一件事。 传闻在很久之前,自己降头师一脉发生过一次进入华夏地界挑衅华夏真修的事件,只是人家华夏真修界根本不屑理睬,只是派出了一个叫做茅山派的道门宗派。用了一门茅山傀儡术,就是让那些前辈纷纷折戟在华夏,魂返故乡。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传说中华夏真修没落的时代,还是在红尘俗世当中,居然还有人懂得这门道术,此刻更是在某个角落施法对付自己。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森默的身上有些地方已经见骨,五脏之中大半更是被撕咬开来。死亡弥留之际,森默忽然想起了在他们这些外域修士界流传的一句话: 华夏,外域修士禁地,禁入! 森默的尸体当晚就是被警方发现了。森默一死,那些受他饲养的灵蛊自然也是当即死亡,因此森默的尸体倒是还没有被撕咬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对此警方的说法是这名泰籍老人因为莫名原因受到一些毒虫的攻击意外死亡。倒是网上有些论坛方面纷纷讨论了开来,竟有不少人都猜测这老者是身怀秘术为非作歹的异士,被华夏高人制伏杀死。倒还真是被这些人猜了个**不离十。 当林衍将网上这些讨论的言论给易清看时,易清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却是笑了起来。随着国家大力发展教育,开启民智,虽然道术没落,但世人的观念倒是显的愈加开放了起来。这倒不失为道术崛起的一种契机。 随后接连数天,易清倒是一心开始钻研参悟起袖里乾坤神通起来。随着不断尝试,竟也是在袖中开辟出了一处半米左右的空间。 只是这开辟出的空间还不是很稳定,需要易清时刻运起法力维持蕴养着。不过对此易清倒是已经显得十分满意了起来,至少自己的那些吃饭家伙,已经是有地方可以存放了。 这一天,易清正在闭目修炼,一旁的林衍这几天在易清的悉心指点下,也是渐渐入门,已然是孕育出了一丝气感。 这倒是让易清暗暗有些眼红,不愧是身怀天地所钟的阴阳眼之人,便连修炼,也是常人的数十倍。相当初自己修炼出气感,可是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正自羡慕着,蓦然心里又是涌起一阵的不安之感,当即就是令的易清的脸色一凝。这种不安之感,自从上次之后又是接连发生过数次,虽然引起了易清的重视,却始终不得要领,无从追求。 只是这一次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感觉,却是异常的强烈。 隐隐间,也终于是捕捉到了这一缕不安之感的来源。 居然是齐云山,飞云观!那是......师弟们有危险! 想到这里,易清再也坐不住,霍然就是起身。也是瞬间明白,之前自己这是,心血来潮? 心血来潮,必有征示! 第一章 妖道 齐云山上,飞湍瀑流,风景依旧。而因为即将入秋,又有无数落叶纷纷而下,铺满山径,好不醉人。 只是在山顶之处的飞云观,隐在云雾之中,似乎更加显得寂寥,无人问津。 此刻已然入暮,残照余红,一抹金光透过云层落在飞云观的屋檐之上,反而显得这一处小小的道观愈加的没落衰颓。唯有道观外面那三道身穿道袍的年轻人影,依稀给这处道观带来了些许人气。 这三人正是易虚,易尘,易静三师兄弟。其中易虚,易静倒是盘坐在一块巨岩之上默默诵读经卷,而易尘却正在一旁一遍遍重复习练着那套观里流传下来的太极拳。 一招一式施展出来,有着一丝丝的太极道韵随之流转,俨然已经算得上是武道拳宗。 “都有三个月了,大师兄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蓦然,年纪最小的易静忽然就是低声说了一句。说罢竟连经卷也再无心诵读了,双手托着下巴,就是向着山道上望去。 微胖的小脸上,布满着一种想念与盼望,似乎正在期待着自己的大师兄忽然就出现在了那山道之上。最好,手里再拿着几根糖葫芦。 不过,要是大师兄能快点回来,没有糖葫芦也是不打紧的。下一刻易静在心里又是悄悄改口。 “易静,还不赶快做晚课。要是大师兄回来发现你这几卷经书还不会,可是不会给你买糖葫芦的。” 此时易虚也停止了诵读,脸上装着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易静说道。显然,他也是知道糖葫芦对自己这个小师弟的诱惑力的。 只是话虽然说出口,易虚的眼中隐隐却也划过一抹希冀。以往有大师兄在的日子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这几个月以来,他却发现没有了大师兄在身边,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适应索然无味了起来,脸上不觉间竟也是有些怔怔出神起来。 两人的这种情绪,显然也影响到了一旁练拳的易尘。本是行云流水的一套拳法,却是突然间变得隐隐有些杂乱无章了起来,再无一点飘逸与灵韵。尝试了几次仍是无效之后,索性也停了下来,目光下意识地向着山道上望去。 山风流转,行云无意,而残阳略显疏稀。这山巅之上的小小道观,一时倒是显得愈加寂静了起来。 “师兄你们看,是不是大师兄回来了?” 蓦然,一直将目光盯在山道之处的易静,猛地就是叫了起来。还带着些许童稚的声音,此刻尽是充斥着一种激动与兴奋。 闻言易虚,易尘两人也是顿时将目光望了过去。果然就见山道之上,此时正有一个道人缓缓出现。明明看上去只是在慢慢踱步,可一步之下,道人整个身形竟诡异的出现在一两米之外。 而道人的目标,似乎就是这山顶之上的飞云观。 这道人身形干瘦,却偏偏穿着一件十分宽大的道袍。尤其醒目的是这道人的右手手腕之处,戴着一件由十数个血红色的珠子串成的手链。 那个手链,甫一望去,竟是令人陡然生出一股寒意,仿佛隐隐有凄厉的鬼啸声刺入耳膜一般。 易虚连忙将目光移至他处,不敢再去看这手链,脸上隐隐已是有些严肃,“那不是大师兄。我看那道人有些诡异,我们小心点。”闻言易尘两人也是轻轻点了点头,显然都发现了这莫名出现的道人的诡异之处。 “倒是好个人间胜境。” 不过片刻之间,那道人就来到了山顶。似乎仍旧流连于这沿途的美景,竟是开始摇头称赞了起来。等称赞过后,才似乎是发现了眼前的易虚三人,目光打量之中,口里的语气却蓦然一变, “可惜却是让些凡夫俗子占据了。” 听到道人这几乎是**裸的侮辱,三人的脸色俱都一沉。即使是小孩子年纪的易静,脸上也猛地浮现出一股愤怒,目光恶狠狠的盯在道人身上。 不过也心知来者不善,易虚虽然心中盛怒,仍旧是上前一步稽首说道:“简陋小观,不知道长前来有何要事?” “嘿嘿!有何要事?”不料那道人闻言却忍不住轻笑一声,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闲云野道,倒是想找个道观安享晚年。”只是话语之中,却隐隐有些森寒。 “原来道长是想挂单,倒要让道长失望了,本观观主几月前下山未归,这等事我等还做不了主。”闻言易虚却是连忙回道。 不说事实如此,就算自己真的能够做主,也不愿让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道人入住道观。更何况在易虚感觉中,这道人实在是诡异,不是善类。 “嘿嘿,何须你们观主做主,贫道自己住进来就是。”听到易虚这明显的拒绝之意,道人却显得丝毫不恼。反而又是嘿嘿一笑,嘴里冷然说道。说罢目光忽然就在易虚三人身上打量了起来。 那等目光,不由的就是让易虚三人想起了山上那些雄鹰捕食野兔时的冷酷,当即三人的身子都不由的一颤。 似乎十分满意易虚三人的这种反应,道人不由冷笑一声,“虽然只是普通道士,一身精气倒是十足,正好喂养我的那些宝贝。”说着目光猛然就定在了最小的易静身上,“你这小鬼的眼神,贫道十分的不喜,就从你先开始。” 话音刚落,道人手腕处的那手链忽的就焕发出一阵森然的幽芒。然后其中最大的那一颗珠子,蓦地射出一道粗大的红色血光,瞬间竟是没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易静体内。 而那血光一离开珠子,原先血红色的珠子顿时就变成了黢黑之色。似乎,这才是珠子本来的颜色面目。 “你对易静做了什么?”见到这般场景,易虚,易尘两人脸上顿时一惊,向着那道人厉声喝道。 “做了什么?你们好好看清楚不就知道了。”闻言道人却是森然一笑,反而在易虚两人愤怒的眼神中安然坐在了一旁的巨岩之上,目光戏谑地望过去。 果然,就在这道人话音刚落,原本血光入体不能动弹的易静,蓦地睁开了眼睛。只是原先乌黑的眸子,此刻早已经血红一片,更似乎是没有了半点灵性。一张可爱的小脸上,此时看上去竟布满狰狞之色。 易静的目光微微转动,片刻过后猛然就定在了易虚两人身上。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之中,易静一声狞笑,下一刻直接就向着易虚两人扑了过去。 看样子,竟然是对自己朝夕相处的两位师兄产生了杀意。 “易静!”易尘连忙越过易虚拦住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一边施展出太极拳将易静缠住,一边却是不断的呼喊起来。可惜眼前的易静只知道凶狠扑打,哪里又有半点回应。 “妖道,你竟敢控制我们的师弟!”见此易虚猛然就想起了什么,连忙将目光盯向那道人,愤怒地喝道。 “嘿嘿,控制你师弟的可不是我,而是我的那宝贝。”见到易虚这般模样,道人却是毫不在意,反而望着正在拼命扑打的易静十分得意地说道。 摩挲着自己手腕处的手链珠子,目中却是一片阴邪,“我那宝贝正在吸收你那师弟的精气血肉,等都吸收完了,就轮到你们两个了。” “混蛋!”闻言两人顿时睚眦欲裂,脸上一阵愤怒。向着易静看去,果然此时易静的脸色易静是有些惨白。而这种惨白,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脸上蔓延着。 心知易静坚持不了多久,易虚更加显的焦急起来。蓦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下一刻易虚忽的就向身后道观的大殿内跑去。 “嘿嘿,莫非还想逃掉不成。”见此道人倒是毫不在意,区区一介凡人,又岂能躲开自己这些宝贝的追杀。 “师弟,让开。”不过片刻之间,易虚就又从大殿内跑了回来。只是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块木质的令牌。快速来到仍在阻拦着易静的易尘身边,旋即猛地就将手中的令牌塞入了易静的怀里。 “啊......” 令牌甫一放到易静身上,从易静的口里顿时就发出一阵惨叫之声,似乎是正在遭受着剧烈的攻击一般。身上更是诡异的冒出一阵阵的青烟,原本血红一片的眼睛,那血红之色,在此刻忽然有了些消褪的痕迹。 “咦,千年桃木,倒是一块好材料。”道人见到易静的这般反应,脸上也是猛然一惊。等看清那被塞到易静身上的东西时,脸色却又旋即恢复了正常, “不过只是有了一丝驱邪灵性罢了,要是有真修用法力炼制过,估计还真能驱除贫道那宝贝出来。” 说着心念一动,手腕处的柱子上蓦然又射出几道血光,没入易静的体内,森寒冷笑着,“贫道的宝贝,可不止一个。” 果然就在那几道血光入体之后,易静口中的惨嚎蓦然停止,眼中瞬间又是被血芒占满,甚至比之先前还要浓郁几分。 再次狰狞一笑,竟直接就将怀里的那令牌拿了出来,攥在手上。看上去,此时的令牌,竟对他再无丝毫克制作用。 “可恶!妖道,你要是敢伤害易静师弟,我们大师兄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见此易虚,易尘两人脸上也是一沉,猛然就愤怒喝道。想起那道身影,两人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希望之念。 只是这抹光芒旋即又是突然熄灭,看这妖道的手段,两人此时也明白过来,这必定就是以前师傅说过的那些入道真修了。 自己大师兄,也不过是跟自己一样的普通道士罢了,就算来了又怎会是这妖道的对手。 “大师兄?”闻言道人的脸色微微一紧,居然还有一个大师兄。只是旋即又是一松,嘴角忍不住就是有些哂笑。 这种破落道观,哪有什么真修存在,要不然眼前这三人也不会对自己的手段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倒是有些多心了,那什么大师兄来了更好,又多了一人喂养自己的那些宝贝。 “嘿嘿,还是先想想自己吧。”道人想此目中的寒意更甚,心里一动,就打算着将自己的那些宝贝都放出去。这两人,虽说逃不掉,看着也甚是厌烦。 “区区阴鬼,也敢侵入我师弟的体内!” 陡然,一道饱含杀机怒意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二章 犯我齐云,当诛! 山道之上,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正在疾速地向着山顶赶来。 每一次腾跃之间,都是窜出一米多远。不过片刻,来人那饱含杀机的面目,就已经清晰的呈现在道观前众人眼中。 “大师兄!” 看清这道身影,正满脸惶急的易虚,易尘两人眼中猛然一喜,顿时就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来人正是易清。自从那日心血来潮感应到道观三个师弟有危险之后,易清再也没有犹豫,匆匆跟叶璇等人辞别后,就急忙向着齐云山赶回来。 刚一赶到山顶,灵眼之下就是见到自己最小的师弟易静居然被数只阴鬼侵入了体内。 见此易清眸中顿时就是一冷,陡然掠起一丝丝的杀意。脚下更是瞬间又加快了数分,片刻之后终于来到了易虚等人身前。 “区区阴鬼,也敢侵入我师弟的体内!”见到易静那全无平常半点可爱模样的狰狞脸色,易清脸上更是冰寒一片。下一刻猛然一喝,一道驱邪符已是化作金光没入了易静的体内。 “啊......” 驱邪符入体,当即易静的嘴里再次发出数声杂乱的惨叫声,身上一阵青烟扑腾而出。下一刻易静的头顶之上,蓦然就是钻出数道血芒,迅疾的逃离出易静的体内,一眨眼钻进了一旁道人的那手链珠子内,再无半点动静。 “咦,驱邪符!”易清忽然之间就是一道驱邪符将自己投入易静体内的数只阴鬼驱除,而等到见自己豢养的那几只阴鬼瞬间受伤逃回,道人才算是猛然反应过来。 脸上一惊,下一刻已经是霍然起身。盯着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惊疑不定。 “大师兄!”这瞬间的出手更是让得一旁的易虚两人震惊不已。望着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有着不少的诧异。只是片刻之后就化成了满眼的惊喜。 刚才易清的出手他们并没有看懂,只是知道自己的大师兄突然间变得厉害起来了,有对付这妖道的办法。 “你们照顾好易静。”又是一道镇魂符贴在已然陷入昏迷的易静额头,易清将怀里的易静交给一旁的易虚,轻声说道。下一刻目光霍然一转,已经森然盯在了那道人的脸上。脸上的温和,也是瞬间被满脸的阴沉杀意所代替。 居然敢用自己的师弟喂养阴鬼!想起自己若是来晚一步的可怕后果,易清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一般杀机沸腾。 “原来是道友,贫道玄尘,有礼了。”见到易清那毫不掩饰的杀机,那自称玄尘的道人心里顿时一紧,只是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反而淡淡地轻笑一声稽首道。 既然对方是跟自己一样衍生出法力的真修,玄尘自然不会像先前对待易虚几人一般轻视不屑。只是说起惧怕,玄尘倒也没有生出半点。在他想来,眼前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能有多厉害的修为,不过是不想徒自争斗损耗罢了。 对此易清只是冷冷一笑,却并不答话,目中森然一片。下一刻手里忽然之间就多出了一道灵符,灵符燃烧起来,陡然化作一道金光冲上天际。 瞬息之间,众人头顶那一块天际突然就是诡异的变成了一片红色。红光闪闪之中,雷声大作。 “天雷符,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强大的符箓!” 玄尘对于易清这突然的举动忽然一惊,等到看清楚天上的异象之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猛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再也忍不住一声略显惊慌的惊叫,眼中更是顿时有着一丝慌乱闪过。 “天雷应我,诛妖灭魔!”对于玄尘的反应易清只是冷然一笑,下一刻剑指蓦然就向着眼前的这玄尘一指。顿时之间,一道粗大的雷霆在天际凭空生成,以迅雷不宜掩耳之势向着玄尘的头顶轰来。 “该死!”见此玄尘也再也顾不得心中的惊骇,干瘦的身子却是以一种令人诧异的速度猛然向着旁边一闪。 轰! 众人似乎都感受到地面在雷霆落地的那一刻微微的一颤。再看雷霆落下的地方,本是坚硬山石的地面,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坑洞。而在坑洞不远处,就是险险躲了开来的玄尘。只是此时的玄尘,却显得有些狼狈。 “啊!”这一幕落在一旁的易虚,易尘两人眼里,两人顿时就忍不住心中的震惊惊呼出声来。什么时候,自己的大师兄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够召唤出雷霆出来! 下一刻望向那道熟悉的背影,双目之中,瞬间涌现出一丝丝的火热与崇拜。 “道友,有话好说!”堪堪躲过一道天雷,可对于天雷的威力玄尘也是一阵心有余悸,这时连忙向着易清叫了起来。 此时玄尘的心里忽然就一阵后悔,要是知道这个小小的破落道观内居然还有着这么厉害的真修存在,他先前是无论如何不会对那几人出手的。 天雷符,可不是一般真修能够掌握的。 对此易清仍旧是恍如未听见一般,手里一翻,顿时又出现了两道天雷符。下一刻两道雷霆瞬息之间再次凭空生成,向着下方的玄尘凌厉轰来。 “岂有此理!”望着迅疾向自己轰来的两道粗大雷霆,玄尘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目光之中,却也是瞬间闪过一抹寒意。 “贫道今天跟你不死不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道的天雷符!” 一声怒吼,玄尘手腕处的那串手链顿时爆发出一阵血红光芒。在玄尘心神驱使之下,瞬间化作一道红芒,环绕着无数的煞气,向着头顶上的那两道雷霆迎去。 那手链脱手而出,顿时之间血色光华就是暴涨起来。 以手链为中间,不过片刻之后,就仿佛是一片红云一般。其中鬼影重重,鬼啸连连,毫不畏惧的冲向雷霆。等到即将接触到雷霆之时,这片红云蓦地竟是幻化成了一张血腥的巨嘴,一口向着两道雷霆吞去。 砰!砰! 接连两声闷响传来。那诡异手链幻化出的血色巨嘴将两道雷霆吞下之后,顿时就一阵伸缩。等到闷响传出,那巨嘴之上的血红之色也是一阵黯淡,隐隐似乎传来不少的哀嚎惨叫声。 见到两道雷霆被挡住,玄尘的脸上神色一松,当即就是望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冷声说道:“贫道的这万鬼珠威力如何。这次的事情是贫道不对,贫道愿意向你们赔礼,就且打住如何?” “不过是豢养了几百只阴魂野鬼罢了,就敢号称万鬼珠。”易清打量着那仍旧悬浮半空之中的万鬼珠,嘴里却是忍不住冷然哼道, “天雷乃是天地正气所化,专克阴邪。我还真想看看,你这所谓的万鬼珠,还能接住多少道天雷。” “哼!试试看不就知道了。”闻言玄尘的脸上也是一阴,嘴上丝毫不让的说道。只是那双阴鹜的眼中,此刻不经意间已是掠过一抹慌乱。 的确如适才易清所言,自己这万鬼珠远远不是至阳至刚的天雷对手。就是刚才那两道雷霆,已经诛灭了万鬼珠内不少的阴魂,让得他暗暗心疼不已。要是再来几次,他这万鬼珠就真成笑话了。 “你不该来我齐云山的。你更千不该万不该要对我的师弟们出手。” 说到这里,易清的眼里猛然掠起一抹凛冽的杀机,“犯我齐云,当诛!” 话音刚落,手里的五道天雷符瞬间化作五道金光窜上了天际。一时之间头顶之上云层之间红光大盛,比之先前大了数倍不止。与此同时,一阵让人心颤的雷声轰然就在云层间响了起来,隐隐可以见到一丝丝狂乱的电弧。 “你要干什么,贫道愿意赔罪!快停下来。” 看着头顶天际那红光闪闪的样子,玄尘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深深的危机,全身的寒毛都是猛然一竖。立即脸色大变,急忙出声向着眼前的易清喊道。 只是回答他的只是易清那冷冷的一声低喝:“五雷轰顶!” 随着话音,五道粗大的闪电,蓦然从虚空中生成。恍若雷龙般,在天际张牙舞爪,却毫不迟疑地向着下方已是面如土色的玄尘奔来。 天地雷威,浩浩荡荡轰下来,灭杀诸邪。 第三章 周天星辰,万千大阵 日薄西山,一抹金光却是降下云层,投入在这齐云之巅。 云海飘渺,翻涌荡漾之间,影影绰绰露出一方道观,古朴自然。 虽是清晨,此时的道观内却是一改从前的冷清,不少的人影在这齐云山巅穿梭来往,一派忙碌喧闹的样子。周边不少地方都是堆满了土石木材,至少数百的工人模样的壮汉正在围着原来的那道观规划忙碌着。 而原本的山道之上,一眼望去,整个山道似乎都已经是被工人占满。数里的山道,此时皆是一阵叮咚的穿凿山石之声,却无丝毫杂乱之感,倒是觉得颇有些节奏感,契合天地。 只是有一处地方,却是显得十分安静。道观前的那处最大的巨石之上,一道年轻的身影,穿着古朴的道袍,正手里结着玄奥的印诀闭目盘坐着。 虽然年轻道人有着一头极为现代化的板寸头,但此时看去,竟是感觉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之感。 反而从这年轻道人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无形的气息,给人一眼看去就是感到一股自然的气息,感到心里一阵的舒服,仿佛就是忽然在喧闹的心头注入了山间的一缕清泉一般。 正是这种感觉,虽然此时的道观周围有着无数的忙碌人影,但是当望见这年轻道人的身影时,眼中都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崇敬。而当走过道人身边之时,脚下更是下意识地轻了下来,似乎是怕惊扰了这深山真仙。 正在这时,一个道人身影忽然就是向着这闭目盘坐的年青道人走去。对于这个经常跟他们打交道,商讨道观修缮事宜的道人,这些工人们倒是都认识,知道这道人叫做易虚。 “观主!” 走到那年轻道人身边,易虚脚下的步子也是不由的慢了下来,轻轻唤了声。原本平静的脸上,在这道年轻道人眼前,竟是出人意料的浮现出一抹崇敬,以及那丝丝缕缕的火热。 听到身边易虚的唤声,易清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之中,顿时仿佛闪电一般,划过一抹莫名的韵味。与这丝目光对上,易虚身子猛然就是微微一颤,只感觉这目光之中似乎是布满了威严。 以及,那一丝丝的,无情。这种目光,顿时就是让易虚想到了四个字:大道无情! 只是在易虚想要再次细细打量时,却是发现眼前自己大师兄的眼中早已是没有了刚才的异象,只有一片的深邃莹然。 但是隐隐之间,似乎仍旧是能够捕捉到那一抹的清冷。那种流露出的气质,仿佛就是九天之上的谪仙一般,不再是凡尘众人。 “有什么事吗?”听到易虚先前的那声“观主”,易清的嘴角不由得是流露出一丝丝的苦笑。此次回来什么都好,就是在自己师弟们的坚持之下,一定要称呼自己“观主”,令的易清心里微微有些不适应。 在他看来,还是“大师兄”这一声听得舒服。只是劝了数次无效,易清也只好咬着牙接受了。 所谓山中无岁月。此时距离易清回山已然是有两个多月了。 那日用天雷符召唤出五雷轰顶,直接将那妖道轰杀,之后迎上来的自然是自己这两个师弟惊骇震惊的询问。对此易清倒是稍稍解释了下,只是对于自己泥宫丸内的那神秘道图,却是没有提及,只说是自己有些奇遇,机缘入道。 倒不是易清不信任自己的师弟们,只是在他想来,这种事说出来也是无意,反而也许会乱了他们的道心,滋生心魔。 反正自己从道图中得到的一切,若是时机合适,自然会传给自己的师弟们。甚至是抄录下来,留为飞云观的传承秘术。 当晚易静在易清的治疗照顾之下,也是安然无事的醒了过来。这小家伙一睁眼就是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大师兄,顿时就是腻在了易清的身边。 等到听说起自己大师兄在面对那妖道时表现出的厉害与强悍,登时一双小眼睛中就更充满了崇拜之色,围着易清非要自己大师兄再召唤出雷霆来给自己见见。 好不容易摆脱了小家伙的纠缠腻歪,当夜无事。第二日一醒,易清便是将自己的三个师弟找了过来,商议修缮道观的事。 这是师父净尘道长的夙愿,也是易清心中一直准备做的事,如今兜里有了将近三百万,易清一回来自然就想到了此事。 而这次回来,若是无事,易清却是不打算在下山去了。正好在山上静心修炼道法,追逐那飘渺的大道。与此同时,其实易清心里也未尝没有躲避叶璇的心思。 尤其是感受到叶璇那一丝若有若无牵绕在自己身上的情愫,更是让易清感到隐隐一阵的不安。 即使如此,不如不见。不见了,想必就是不再会惹起想念了。 “观主,道观的修缮快要完工了。”听到易清一问,易虚也是顿时想起了自己此次前来找易清的初衷,当即不再纠结于刚才看到的异象,立即便是说道。而易虚的神色之中,也是顿时流露出浓浓的兴奋之色。 道观就是他们的家,修缮之事更是几代下来的夙愿执念,如今竟然是在自己等人的手里完成了,足以慰师傅,先辈们的在天之灵。 想到这里,易虚不由得又满是崇敬地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大师兄,观主。只是下山了三个多月,就是赚回了这么多的钱,这又是何等的本事! “快要完工了?”易清听到易虚这么一说,才猛然是发现自己眼前所见的飞云观,已经是与自己从小生活的那个道观有着不少的不同。虽然仍旧是以原先的道观为主体,但是大殿已然拓大了一倍不止,而旁边更是新建了不好的旁殿。 整个山顶,已是将近一半的地方建起了古朴的殿宇。自己此刻所在的道观之前,更是被修平建成了一处极大的广场。 当日在与众师弟商议好一切之后,易清便是直接将三百万交给了一旁的易虚,自己反而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天天静修了起来。两个多月下来,此时看到眼前这般变化,易清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浓浓的兴奋惊喜。 “嗯,再有些边边角角修缮一下,就可算是全部完成了。”闻言易虚连忙也是欣喜地说道。 这两个月下来,除了平常的早晚课之外,他全部的心思都是放在了这件事上。有着易清交给自己的三百万,又是易清亲自吩咐要尽快完成,易虚咬咬牙也是不再舍不得花钱,一口气下山请了数个建筑公司同时来进行这件事。 又是招了上百个石匠修理那唯一条通向山下的山道,要求尽量规整气派一些。最后易虚想了想,干脆在山道尽头立起一道巨大古朴的山门。 只是此时,易虚的心底突然也是隐隐的有些心疼。三百万,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是剩下五十万不到了。不当家不只油米贵,这些日子观里的日常之都是由他操持,易虚也是学会了精打细算了起来。 此时一算起来,眼中的喜色就是少了几分。而望向自己这观主的眼神,就是带上了些幽怨。本来按他想来,稍微修缮下就行,可是易清大手一挥,直接就相当于重建了。 “这段日子,倒是辛苦你了。”对于易虚那显得幽怨的眼神,易清只当是没看见,干咳一声笑着说道。 “观主哪里的话,这本就是易虚分内之事。”被易清这么忽然一表扬,易虚那幽怨眼神也是不再好意思保持下去了,登时就是略显得不好意思的说道。 “接下来你们就加紧修炼吧,我们一直修炼的的道诀,也的确是道门秘典,只是缺少灵气激发罢了。等你们根基深厚了,我为你们点灵,衍化出法力,跨入真修的大门。” 闻言易清倒没有在这个问题的上纠缠,反而是忽然话题一转说道。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反正自己身上那道图中灵气无数,等时机成熟自己就亲自出手为几个师弟点灵。 到时候一门真修,追寻大道之路上,有这几个师弟陪伴,倒是不再寂寞。 “啊!嗯,接下来我一定会全力修炼。” 闻言易虚脸上一怔,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旋即脸上顿时就是蹦出一朵花出来,连忙说道。对于易清如今的手段,他自然是向往无比,此刻听闻这话,也是忍不住心惊澎湃起来。 望着一向很是沉稳的易虚此刻却是显得兴奋不已的离去背影,易清也是微微一笑,心里有些暖意。天道无情,但是在有些事上,他易清坚持有情之道! 环顾着四周已是大作改变,庄严古朴的道观,以及那矗立在山道之上的巨大山门,易清的眼中也是猛地划过一抹豪气。 “等我归来时,我要大修道观宫殿!等我归来时,我要世人皆知我齐云山飞云观之名!”,这句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距离实现不会太遥远的! 旋即双目再次闭上,手结九天上清印陷入了修炼之中。自己的师弟们都是知道自己跨入真修大门,无事倒是不会来打搅自己。 山风依旧,四周却是逐渐安静了下来。 时间寂静流逝,而头顶之上云浪翻涌,掀开天幕,开始露出周天的星辰。一道身影,却仍是盘坐在道观前的巨岩之上,静谧无声。 易清闭目修炼,一丝丝壮大着自己体内的法力,蓦然却是觉得泥宫丸内那道图猛地一动。 脸上一紧,易清连忙凝入心神查探。却见那道图青光吞吐之间,原本布满图卷的灵气云雾一震翻涌震荡,隐隐竟是有着漫天的星辰显露出来。 周天星辰在易清注意到的那一瞬间,蓦然就是焕发出璀璨的星芒。而位于北方的二十八颗星辰,尤为耀眼...... 只是这种现象瞬间即逝,下一刻只见漫卷的云雾又是弥漫了上来。就仿佛,刚才那只是一次莫名的意外一般。 但是易清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惊喜。 “周天星辰,万千大阵吗?” 一道似乎犹自有些不敢置信的轻轻自语,随着略显肃寒的山风缓缓消散...... 第四章 四相锁灵,天下震惊 周天星辰,万千大阵! 这就是易清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从道图中得到的信息。 周天星辰,分布诸天,其中又有无数组合排布.能够布成无数种玄奇,效用不已的阵法。易清此刻忽然有些发晕的感觉,而且是被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惊喜砸晕的。 虽然心里有些可惜刚才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在那瞬间得到了这段信息,并没有窥尽那周天星辰蕴含的阵法玄奥。但是下一刻易清的嘴角却猛然扯起了一道弧线。要说一点收获都没有,倒是有些骗人了。 四相锁灵阵! 这就是易清此次最重要的收获。等到整理了脑海中的所有信息,彻底明白了这道阵法的功效之后,即使是易清,也是忍不住心里一阵激动,不由得笑了出来。还真是缺什么就来什么。 四相锁灵阵,顾名思义,作用就是锁灵,封锁大阵范围内的一切灵气。 但这并不是四相锁灵阵最重要的作用,它最重要的作用是利用大阵内的灵气凝聚出四相之灵。 然后以四相之灵为中枢,凝结四周天地间一切的灵气。可以想象,这就像是滚雪球一般,大阵范围内的灵气一定会越来越浓郁。而在这其中的修士,自然能够吸收灵气用来修炼。 更何况,只要灵气充足,四相锁灵瞬间就可以变成四相绝杀,按照主阵之人心念灭杀阵内一切! 这根本就是一个宗门最适合不过的护宗大阵! 如今飞云观修缮完成,下一步易清正苦思着该如何布置这飞云观内的一切。 本来是打算着布置一套流传最广的五行聚灵阵,虽然功效低微,但好在能够聚拢这齐云山的一点灵气,将飞云观营造的更像隐世仙门一般。最重要的是,他也就寻到了这一套完整有效的阵法。 只是如今既然有了四相锁灵阵,这套五行聚灵阵自然弃之不用。 “以我如今的法力修为,倾尽全力倒是可以一次性炼制出一道阵图出来。用不了多久,相信应该可以把这四相锁灵阵的四道阵图炼制出来。” 微微沉吟,下一刻易清的目中也是闪过一抹火热与期待。这得自神秘道图的大阵,他倒真的很期待炼制成功后所展现出来的威力。 只是旋即这抹火热又是快速隐去,易清的眼中再次恢复清明,“不过在这之前倒要好好参悟熟悉一番。这等奇阵,其中所含的道韵至理并非一朝一夕能够透析的。” 转眼之间,几日的时间又是悄然流逝。 而这几日之内,易清倒是放下了一直以来的修炼,专心钻研参悟这四相锁灵阵。 “如今炼制这套大阵的阵图,倒是有了七八分的把握。”道观前的巨大广场之上,易清抬头望着呈现在天际的周天星辰,不由自语了一声。 旋即那目光,便是定在了天际一角的那二十八颗星辰之上。 这二十八颗星辰,若是认真划分一下,却是可以将其划分为四个星域。每个星域的七颗星辰,恍惚中看起,竟像极了传说中的四相之兽。 “二师兄,大师兄这是在干什么呢?” 此刻在道观之前,易虚三人也在一旁静静注视着易清。虽然易虚之前一直要求,但是在只有自己这几个师兄之时,易静仍坚持着叫易清大师兄,而非是观主。 对此易清自然十分欣喜,而易虚两人对这小家伙也颇为怜爱,最后倒也没有强硬要求。 “观主本事非凡,我们莫要出声,安静观看便是。”易虚虽然隐隐有些猜测,但是也不愿多讲,等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因此只是轻声交代了一句,又将目光投到眼前的那道人影身上。目中有着丝丝的期待涌动。 闻言易尘,易静两人也只好不再出声,生怕惊扰了易清。只静静地看着,可是目光之中,不觉就浮现出一抹崇拜火热之色。 此时整个飞云观都没有外人,对于只是自己几个师弟的观看,易清自然不会介意。 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微凝,下一刻易清猛地就在眼前那巨大的黄幔上绘制了起来。这黄幔,长四丈,宽二丈,已是不小的的面积。 按照脑海中得到的信息,此次炼制的阵图是苍龙阵图,对应着周天二十八宿中的苍龙星宿。角、亢、氐、房、心、尾、萁,一共七七四十九道符箓阵禁。 这些符箓阵禁不能有丝毫的错漏,好在这几日易清的日夜参悟,早已是将这四十九道符箓阵禁熟记在心中。 此时绘制起来,在法力的源源不断灌注之下,易清顿时一阵笔走龙蛇。绘制出的符文,瞬间都是焕发出一阵阵的光泽微茫。 一丝丝来自周天苍龙星宿的星光,若有若无的被吸引过来,隐入这些符文当中不见踪迹。而下一刻,那些符文已然比之先前又璀璨了几分。 易清对此丝毫不管,只一心继续绘制着剩下的符箓阵禁。 此刻易清的脸上,却是有些苍白之色,隐隐浮现出一抹吃力的痕迹。 易清心里有些惊骇,只是一副苍龙阵图,还只是绘制到一半,自己体内的法力竟已经隐隐有些不济的感觉。看来先前的预算还是自己托大了。 心里有些发苦,但易清手里的笔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既然如今已经动手了,那么倾尽全力也要将这幅苍龙阵图炼制出来。 如此过了数十分钟,随着易清用朱砂在黄幔上绘制下最后一道符箓阵禁。整张宽大的黄幔之上,已然是绘满了符箓阵禁,旋即猛然爆发出一阵玄光。 “呼......”见到苍龙阵图完成,易清猛地呼出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意。只是目中却没有丝毫的松懈,这也仅仅是绘制出了苍龙阵图而已,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苍龙归位了。 一想至此,易清的目中顿时又是一阵凝重。下一刻再不耽搁,催动着体内剩余的法力,对着眼前的巨大黄幔凌空一指。与此同时,双手之上,瞬间勾勒出一道道印诀符文,打入黄幔之中: “起!” 随着易清的喝声,顿时之间就见到那巨大的黄幔忽然从地上直接升腾了起来。 黄幔表面,闪耀起阵阵玄光,隐隐之间似乎已经与天上的那苍龙七宿七颗星辰对应了起来。而等到黄幔升至半空之时,随着易清的又是一道印诀打出,猛然燃烧起来。 不过片刻之间,就在黄幔即将燃尽之时,一道与原先黄幔般大小的巨大金色符箓,猛然出现在半空之中。旋即直落而下,没入齐云山东方的山林地下瞬间不见踪迹。 见此易清却丝毫不显惊讶,反而微微一笑。紧接着手里印诀符文一变,再次猛地一喝: “东方苍龙,起!” “吟......” 易清话音刚落,顿时之间原本挂在天际平平无奇的苍龙七宿蓦然光芒大盛。在一旁易虚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陡然爆发出七道粗大的白色光束,贯穿天地,瞬间落了下来。 而目标,赫然就是刚才那道金色符箓没入地下不见的位置。 下一刻,天地之间陡然响彻起一道高亢的龙吟之声。原本平静无事的齐云山东侧百里之内,云雾翻涌,猛然间一阵青光闪烁。 浓郁的青光快速地从山林之间升起,向着最中间的一处地点汇聚而去。不过片刻之间,那青光已经是占据了半边天际,将整个黑夜都映照着有些青蒙蒙的感觉。 然后在下方易虚三人惊骇的眼神之中,青光一阵奔腾。翻涌之间,只见一道庞大的青色光影,陡然凝聚而出,呈现在天地众生面前。 牛耳、鹿角、鹰爪、蛇身、鱼鳞...... 竟然是上古传说中的青龙! 三百丈大小的碧青色身躯,在半空中飞旋起来,仰首长吟。一股股充满威压的声波,顿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以齐云山为中心,向着四下扩散开来。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 第五章 齐云山上有真仙 龙!居然是青龙! 此刻望着那在半空中飞旋长吟的庞大青龙光影,易虚三人嘴巴不自觉地就是张的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大鸡蛋一般。 就是易清这个始作俑者,此时眼中也不禁划过一抹惊骇,有些始料未及竟会造成眼下的这般骇人异象。 望着那栩栩如生,更是弥散着无尽威压的青龙光影,易清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只是一道苍龙阵图,就凝聚出青龙异象。那等以后的三幅阵图炼制出来,岂不是还要凝聚出朱雀,白虎,玄武的异象。 想到这里,微微有些迟疑。要真是这样,那以后自己的这齐云山可就真热闹了。 只是这丝犹豫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干贫道何事,贫道只管炼制出四相锁灵阵,护住宗门就是! 这般不负责任的想着,易清的心里果然是好受了不少。等再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把苍龙阵图炼制成功,再也是忍不住,嘴角蓦地就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般模样看上去,竟是颇为的自得。 “吟......” 青龙在半空中飞翔了半晌,又是一声长吟。下一刻蓦然一个摆尾,化作一道青色光影,瞬间钻入了山林之中不见踪迹。 心知这是青龙之灵钻到了这齐云山的地下潜藏蕴养,易清丝毫不以为意。当即竟是略显慵懒的伸了下腰,道袍长长的袖子一挥,地上绘制阵图所用的朱砂等物顿时不见了光影。 这袖里乾坤是施展的愈加顺手了,感受着下一刻出现在自己袖里开辟出的空间之内朱砂等物,易清脸上的笑意不觉得又是多了几分。 “走吧,回去睡觉了。”见到道观前易虚三人仍旧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易清直接是叫了一声,将他们唤回神来。 “观主,刚才那是......”易虚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仍旧一脸震惊地指着那青龙光影消失的位置讷讷问道。 “无事,布置的一道护宗大阵而已,还有三幅阵图没有完成。”听到易虚问道,易清直接是淡淡说道。那般样子,竟仿佛丝毫没有见到刚才的惊天异象一般,平静至极。 “那刚才观主使得是什么道法,就是一挥袖......”易虚又是连忙问了起来,说着更忍不住模仿起刚才易清挥袖的动作。问出话语之后就紧紧盯在易清脸上,似乎是要看出个什么究竟一般。 “哦,那个啊,袖里乾坤罢了。”易清这次回答起来似乎更加随意。说完见到自己这几个师弟还不进去休息,干脆不管他们,自己直接回去睡觉了。 “袖里乾坤!”听到易清的回答,易虚一愣,下一刻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哪看过这四个字,身子蓦地就是一颤。 望着很是潇洒的走回去的观主的背影,再次咽了一大口口水,“这可是传说中的上古无上神通啊!” 震惊过后,在这一夜,这道观里开始有人失眠了。而此刻在整个华夏大地,今夜失眠的人更多...... 事情回到几分钟前青龙异象刚出现的那一段时间。 “咦,苍龙七宿,星光下凡?”此刻在华夏山西地界的龙虎山上,一须发皆白的道人正在闭目打坐,突然间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双目猛然睁开,下意识地就向着头顶天际看去。等看到那七束贯穿天地的星光,不由得一阵喃喃自语。 星光降下隐没,当看到升腾而起的庞大青龙时,这道人脸色终于一变,霍然起身。一双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眼睛,陡然间凌厉了起来,目中却是一阵惊疑: “怎么可能,居然能够凝结出青龙之灵?” 与此同时,在华夏各处,诸如昆仑,崂山,五台山,茅山,都是接连响起一阵阵的惊疑之声。甚至是在国家的某个军事基地,不少人的脸色都在青龙出现的瞬间猛然一变。 这些人都是身怀异术,最先发觉从齐云山上爆发出来的异象,但引起的震动并不大。而在俗世之中,却是不啻于投下了颗巨型炸弹。 “妈妈,快看,天上有条好大的青龙啊!”距离齐云山最近的周边县城地区,一个正在缠着妈妈玩的五六岁小男孩不经意间抬了下头,下一刻忽然惊喜的叫了起来。 “你又骗妈妈了......”那年轻妈妈闻言温婉一笑,却仍旧故意顺着儿子那胖乎乎的小手指所指方向看去。只是这一看之下,她猛然就是一怔。脸上顿时浮现出一股震惊、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看到了什么!居然真有一条青龙正在远处天空中仰首盘旋。那数百丈的庞大身躯,那特征分明的外表,不正是华夏千年来的图腾圣兽龙吗! 只是,龙不是被证明了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哼,我没骗妈妈吧。”见到自己的妈妈陷入震惊之中,小男孩粉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哼哼说道。 说着目光又是赶紧回到天空中那盘旋的青龙身上,小小的目光之中,一阵痴迷与崇仰。小孩子还不懂什么,但那目光,却是有着一种纯粹的自豪与崇拜。 龙的图腾,龙的传人,这是烙印在血脉中的传承。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在户外的人发现了天空中的震惊异象。当即一个个震惊,激动,兴奋,情绪不一。有些人更是顿时想起了给自己的亲朋好友熟人打电话,一起看这神奇出现的青龙。 而有些反应过来的人猛然想起,拿着自己的手机等有录像拍照空能的设备对着天空中的那青龙就是一阵猛拍。 至于那些在室内流连网络的形形**人群,虽然没有看到这天空中的青龙异象,但是偶尔之间瞥到有些人上传上来的这些青龙图样之时,顿时整个网络之上都沸腾了。 论坛,社区,贴吧...... 一时之间都是讨论今晚出现的青龙异象。虽然在这“有图有真相”之下,仍有着不少的人怀疑这只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制作出来哗众取宠而已。 但在接连来自不同人群上传的一张张图片,甚至是一段段清晰度不同的视频面前,渐渐的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对这件事再没有半点的怀疑。 而确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网络上顿时更加疯狂沸腾了起来。 龙本来就是华夏的图腾,可以说华夏的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少,对于龙都有着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喜爱与亲切。现在居然真的有青龙出现,顿时之间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激动激荡了起来。 疯狂搜寻着已经上传到网上的那一张张清晰度各异的图片视频,手里则是快速地敲打着键盘,兴奋地讨论起来。 “这会不会是仙术?”忽然,一个网友的突然一问,彻底引爆了整个网络。 寻仙热早几年在华夏大地上也是盛行一时,只是随后又沉息了下去。但对于从小听闻的仙人传说,道术神通,却是深深潜藏在了每个华夏百姓的心底。 每个人,曾经都做过修仙长生,御剑天地的美梦。虽然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一想起梦中的场景,仍是感到一阵的热血沸腾,心旌澎湃。 青龙,仙术,两者一联系在一起,无数的人脑海中都迸发出了无数的猜想。 本来寂静的夜晚,彻底热闹了起来...... 随后的几天,陆续又是有着朱雀,白虎的庞大身影出现在夜晚的天空之中。 因为有着先前的青龙光影异象之事,这次看见的人震惊的不多,但是无疑更加的激动。本就火热的寻仙话题,顿时就从网络之中向着现实蔓延。就连电视台,一些报纸,都在频频说起这件事。 “这些好像是在齐云山上出来的。”忽然之间一个网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在网上提了一句。就是这一句话,登时让得整个网络之上又是一片激动。 知道齐云山,或者干脆就是去过齐云山的人直接就把齐云山的照片发到了网上。而没有去过的人,则是疯狂的百度。 不过片刻之间,几亿人的查询,就是让齐云山这三个字一举登上了百度搜索的第一名词。而齐云山这个地方,也是在一瞬间冲出宁县,江城,古南省。 看到那一张张关于齐云山的图片,飞云流瀑,高耸入云,好一个人间仙境。尤其是山上的那座道观呈现在众人眼前之时,顿时就引爆了无数人的寻仙之心。这不正是一副仙家之地的场景吗。 “到齐云山去!” “齐云山上有真仙!”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口号,却在瞬间得到了无数人的相应。有些心急又是距离齐云山比较近的人,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就赶过去。 一股寻仙热潮,正在从华夏各地,向着齐云山,更准确的说,是向山上的飞云观涌去...... 第六章 飞云观里藏道缘 此刻,齐云山上,飞云观。 易清自然不知道原先自己这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小道观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华夏,更是不知道已经有着一波波的寻仙之人正在从各地向着这齐云山上赶来。 “观主,还要继续吗?”见到自家观主又在看头顶上的那二十八宿星辰,易虚不禁就是出声问道。 “最后一道玄武阵图了,到时候这四相锁灵阵就能够彻底完成。”自然知道自己这师弟嘴里的“继续”问的是什么,易清直接说道。 自那日苍龙阵图完成之后,用了两日时间恢复法力,易清又接连将朱雀阵图炼制成功,自然也是凝聚出了朱雀之灵。两天过后更完成了白虎阵图,今晚已是最后一道玄武阵图了。 “哦!”见此易虚不再出声,倒是乖乖的跟自己的两个师弟坐在一起,静静观望起来。三人都是显得一脸的平静,别说是震惊,接连三次,这三人此刻已然有点麻木的感觉。 “这些天炼制下来,这最后一道倒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了。”微微一笑,易清也是不再耽搁,开始凝神在那巨大黄色布幔上绘制起符箓阵禁起来。 只是易清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在那山道尽头,巨大的石质山门前,正有两道年轻的身影静静藏在树丛之后,极力屏住呼吸,一脸兴奋激动之色的望着正绘制着符箓阵禁的易清。 刘晨与冯尧都是家在宁县的本地人,两人大学毕业将近有一年了,可是现在的工作哪有这么好找。好在两人的家境都还算殷实,倒是不在意这两人的那一份工资。让的这两人能够天天宅在家里,大多时候都是泡在网络之上。 自从前阵子青龙异象轰动网络之后,这两人也是激动不已的关注讨论了起来。那跟仙人仙术有关的说法就是冯尧突然间想到的,这更让两人激动的一夜都睡不着觉。 御剑天地,挥江断流。两人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电影中那些表现仙术强大神奇之处的场景。而正是这般年纪的那一颗渴望热血、不甘寂寞平庸的少年心,顿时更是躁动了起来。 之后的朱雀异象,自然让这两颗心愈加火热。突然疯狂的查阅那些道家修炼典籍什么的,这倒是真让他们有了一些的发现。 原来,之前的的青龙,朱雀都是古代传说中的四相圣兽之一。那是不是意味着之后还会有白虎,玄武出现? 两人顿时激烈的讨论了起来,更是在网络之上引爆了新一轮的争论猜想。网络上自然是有不少的人不信,但刘晨他们两人却始终坚信不疑。 为了等那白虎异象出现,两人直接就白天休息,晚上出来等候。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天之后他们看到了那神奇出现在半空中恣意虎啸奔腾,百丈身躯的白虎。 这次因为早有准备,顿时就完完全全的将白虎出现的异象拍摄了下来。而正是这个时候,刘晨才发现,这白虎升腾出现的地方,居然就是自己当地的那个齐云山! 当即两个人再也忍不住,一合计直接就开始收拾了东西起来,要去齐云山上寻仙拜师。 本就在当地,不过一天时间不到。到得日暮的时候,两人兴冲冲地爬到了这齐云山山顶。 当第一眼看到那映入眼帘的巨大石质山门,尤其是山门正中那仙意盎然的“飞云观”三个大字之时,两人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看这种场景环境,还真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啊! 两人心里一阵激动,顿时就想跑进去找到仙人拜师。 还是刘晨这时候机灵一点,突然就发现了道观前广场上的易清,立即拉着一旁的冯尧躲了起来。看到易清那般架势,冯尧也忽然有些明白。这是仙人要做法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的眼瞳之中看出了那一抹深深的火热与激动。自己居然刚好碰见仙人做法!一定不能出声,一定要看下去! 易清此时全部心神都放在这最后一道阵图之上,对刘晨两人的偷窥倒真没有察觉。随着符箓阵禁绘制完成,黄幔升空,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猛然便出现在了半空之中,旋即没入齐云山北方所在的山林之中不见踪迹。 “啊!”见到那违背常识升腾起来的黄幔,以及到后来突然出现的巨大符箓,刘晨两人眼睛顿时睁大了开来。接连两声极其压抑的惊呼,从那处树丛里轻轻传来。 再次对视一眼,这次两人的眼中都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般。真有仙人啊!先前虽然心里坚信,但毕竟是属于自己的猜测,心底仍是有些没底。此刻见到这幅场景,两人的心中顿时坚定不移起来。 仙人不是传说!这世上真有飞天遁地的神通啊! 蓦然,刘晨猛地翻起了自己随身带来的背包。“相机呢?”一声刻意压低却分明十分急切的声音,从刘晨嘴里说出。 “哎呀,忘记带了!” 此时冯尧也想到刘晨想要干什么,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仙人,看到仙人施展神通的场景。若是将这全过程都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去,想想都知道那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自己两人可就是接触到仙人的第一人啊。 闻言刘晨也是极为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却又不敢发出更大的声响,只好可惜的叹了一声。旋即却又赶紧将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那仙人。虽然没能拍下来,但自己能够亲眼见到,也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北方玄武,起!” 一旁眼见符箓没入地下,易清当即手里印诀符文就是一变,接着猛地一喝。 旋即在刘晨两人震惊的眼神之中,只见头顶天空之中北方玄武七宿七颗星辰蓦然大绽光芒,紧接着七道粗大的白色光束,陡然就从这七颗星辰中爆发出来。贯穿天地,瞬间落入原先金色符箓消失的位置。 还没等两人心中的震惊消褪,就见到光束落下的地方,陡然云海一阵翻腾,无数的水汽纷纷向着中间地带汇聚过去。不过片刻之间,就将齐云山北方百里之地都笼罩在了无尽的水汽云雾之中。 “吼!” 蓦然,云海之中一阵翻涌,旋即一道声震天地的嘶吼猛然响起。一束束的音波,登时就将那无边的水汽云雾驱散,露出一道三四百丈大小的庞大身躯,在下方投下一大片的阴影。 龟身蛇尾,仰首嘶吼,搅动漫天云海。赫然是传说中的玄武! “是玄武,我就知道之前那些都是这里的仙人弄出来的!”看到这远比之前在远处看到的还要震撼好多的庞大玄武光影,刘晨跟冯尧早就惊骇的目瞪口呆。 旋即刘晨却是立马反应过来,死命压抑着心底的兴奋,重重地说道。说着一双眼睛更加不愿意移开半寸。 眼见最后玄武之灵没入北方的地下不见,易清的眼中也是顿时闪现出一抹期待。 四相锁灵阵,他可是很期待这来自神秘道图的大阵的无上威力啊。 不由的深吸了口气,下一刻易清的目中更是一紧,双手十指之间快速地翻飞起来。 一股股法力,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凝结成一道道无形的符文,出现在易清的指尖之上,旋即又消散在半空之中。只是分明可以感受到,一种玄秘的力量,似乎正在苏醒,正在凝结。 “四相锁灵,营造齐云道境!” 蓦然一喝,下一刻易清一脸凝重地用剑指连连四指,分别点向东南西北四方。 “吟!”、“吼”...... 顿时之间,天空之上,二十八宿星辰蓦然大亮,绽放出无量光芒,一时竟然有些压过太阴之星的趋势。二十八道庞大光束,在下一刻猛地就从天空之上的那二十八颗星辰之上降落下来。 一瞬间竟犹如天地之桥般,连接着这整座齐云山与九天苍穹。 而整座齐云山之内,更是风起云涌。接连四声响彻云霄的嘶吼响起,旋即便可见围绕着齐云山主峰,而涵盖周围百里地界诸多山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陡然升腾起无尽的光华,与诸天星辰争辉。 东方甲乙木,青龙;南方丙丁火,朱雀;西方庚辛金,白虎;北方壬葵水,玄武。 四道都是身躯数百丈的庞大身影,在四方四色光华之中,陡然凝现出来。青龙长啸,白虎奔腾,朱雀展翅,玄武嘶吼。 这等惊世异象,毫不遮掩的呈现在易虚等人眼前,呈现在华夏各地众人眼前,甚至是在其他诸国异能之士的感应之下。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 几息过后,四道庞大光影蓦然齐齐一吼,下一刻直接再次升腾而上,带起身后四道遮掩一方的无量光芒。眨眼之间,这四道光影就仿佛已经触及了九天苍穹一般,旋即竟向着中央汇聚过去。 四相一汇聚,所带起的光华,就仿佛巨大的天幕一般,将整个齐云山连同百里之内,都是瞬间笼罩在这天幕之下。在这一刻,齐云山这片地界,仿佛已经是被生生从整个世界之上割裂分离开来了一般。 “四相锁灵,四相绝杀,将近十天的时间,总算是成了。” 不过片刻之间,诸多异象都是全部消散。易清却是微微一笑,脸上也有着一抹浓浓的喜意。 也许其他人感受不到,可是他这个亲手布置了这套四相锁灵阵的人,却分明能够感应到齐云山百里之内,天上地下,都已经是笼罩在了一层无形的结界之中。 一缕缕的星辰灵气,地脉灵气等诸多天地灵气,正在向着结界之内缓缓的汇聚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久,灵气愈加充足,倒的确是可以称洞天福地,齐云道境了。”微微沉吟,易清心里对这大阵却愈加的满意起来。 “何方狂徒,竟敢偷窥!” 蓦然,在山门之处,一声大喝猛的传来。 ps:青丘说过要爆发的,晚上还有一章 第七章 仙人,收了我们吧 “何方狂徒,竟敢偷窥!” 刘晨,冯尧两人正在看的心旌澎湃,哪里料到从身后忽然会传来这么一声大喝,顿时就是吓了一跳。 慌忙回头去看,却见到一个与自己两人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戏谑地望着自己两人。年轻人也是背着一个挎包,穿着紧身的运动秋衣,显得活力充沛。 尤其令刘晨两人注意的是这年轻人的那一双眼睛,竟是感觉无比的漆黑深邃。 “你喊什么呢,小心被仙人发现了赶我们下山,还想不想看仙人做法了!” 虽然心里吓了一跳,刘晨下一刻却立即就反应过来,连忙想去拉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蹲下来,嘴里更是不由得开始埋怨起来。 在他看来,这人摆明了是跟自己两人一样从山下赶来寻仙拜师的。刚才喊那么大声,简直是太不上道了。 只是拉了几下却没有拉动这年轻人,刘晨下意识地往年轻人的脸上看去,却见这年轻人正满脸含笑的望着自己。目光之中,倒是更加充满了戏谑。 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可是还没有等刘晨问出口来,就见眼前的年轻人忽然脸上一肃,然后竟恭敬地向着自己身后一辑,嘴里更是喊道:“师傅!” 身后?师傅? 刘晨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猛然间强盛了起来,登时就是一个转身。然后就见到一个年轻道人正面目平静的站在自己身后。 不正是刚才在做法,然后召唤出了四相圣兽的那个仙人吗!仙人?师傅? 刘晨终于知道这年轻人先前为什么会用那种眼光打量自己了...... 易清在先前听到那一声喝声的时候顿时就来到了此处,目光只是稍微在刘晨两人身上转了一下,就转向了出声的那个年轻人。 旋即,脸上也是不觉得浮现出一抹微微的笑意。等听到年轻人那恭敬的称呼,终于是含笑开口道:“还以为你要过几天再到,没想到你竟是连夜就上山了。”这年轻人自然便是易清之前收的徒弟林衍。 “本来是打算安排好再上山来静心跟师傅学道的,可是前阵子师傅弄出来的阵仗实在是太大了。眼下几乎整个华夏都知道了那青龙等接连出现的异象。因此我匆匆收拾一下,就赶了过来。” 当说到师傅弄出的那番声势时,林衍心里也是忍不住又一次咋舌。 只是跟师傅离别多久啊,师傅居然就连传说中的青龙等圣兽都弄出来了。当初在网上看到的时候,林衍心里猛然就是一阵吃惊,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自己师傅身上。当即再也耐不住,急忙赶了过来。 “来了也好,如今四相锁灵阵刚刚布置完成,整座齐云山百里之内灵气都会愈来愈多,对你的修炼极有好处。” 闻言易清倒是没有其他想法,想起自己这个徒弟的阴阳眼天赋,立即微微一笑。若是入道,想必这阴阳眼也会彻底苏醒开启吧。 “四相锁灵阵?”林衍闻言心里微微一愣,旋即就想到了自己还在半山腰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异象,心里若有所悟。想必这几天之内震动华夏的异象之事,就是自己师傅在布置这个所谓的四相锁灵阵所弄出来的吧。 “嘿嘿,那这两个人该怎么办?”随着与易清的不断接触,林衍也是看出自己这个师傅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因此虽然心底愈发尊敬,平时表现的倒随意了起来。 此刻看着正在一旁怔怔望着易清,满脸激动之色的刘晨两人,不由就笑着说道。 想不到一到山顶就看到这么有趣的两个人,当时林衍玩心一起,直接悄悄来到他们身边大喝了一句。还果真是吓得他们一大跳。 听到林衍的这么忽然一问,还没等易清发话,刘晨就率先反应了过来。在易清,林衍两人目瞪口呆之中,这小子忽然一把抱住了易清的一只腿,嘴里更是直接大声喊叫了起来: “仙人,收我们为徒吧......”一边喊着,一边连连用目光示意还愣在一旁的冯尧。 冯尧立马会意,顿时也死命抱住了易清的另一条大腿,“仙人啊,您就收了我们吧。我们根骨精奇,天赋异禀啊......” 易清被这阵仗弄得也是一愣,等再听到后来这冯尧的嚎叫之时,额头之上顿时就竖起了几道黑线。还根骨精奇,天赋异禀,是不是贫道不收你们为徒,三清道尊都要降罪贫道啊。 一旁的林衍看到两人的表现心里也是忍不住一乐,等到听清楚冯尧的话的时候,顿时有种被雷的不轻的感觉。好强悍的理由啊!当初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反而傻傻的往师傅的住处缠了一个多月。 “你们先起来吧。”看着几乎是挂在自己腿上的两个人,易清此时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仙人?听到这里,易清忍不住就想起了聂莹这丫头,当初这丫头也是这么叫的吧。不过没有眼前这两人无耻啊,想着又是忍不住低头颇为无奈地望着这两个年轻人一眼。 “仙人,您不收了我们,我们就不起来了。”听到易清这么说,两人对视了眼,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谋而合啊。本朝太祖还说过呢,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登时之间,嚎叫的声音反而是更大了。 “观主,这是......” 观前闻到声响的易虚三人这时也忍不住赶了过来,一看到这阵仗,嘴角不由的一抽。 “这两个算是赖上我了。”易清看着死死抓住自己不放的刘晨两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不过要说着恼,却也没有几分。 旋即却是话题一转,目光转向眼前的林衍,对着易虚等人说道,“这是我下山期间收的一个徒弟,今后就在山上修炼了,你们去给他安排一下吧。” “林衍见过三位师叔。”此时林衍恰到时机的上前见礼说道。 “啊!徒弟?”易虚也不过是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被林衍这么一声师叔,登时就感到有点不自在。不过心里旋即却是生起一种激动。 飞云观,终于是招收弟子了,当即连忙应道。话说最高兴的还是易静这个小家伙,见到这么大的一个人叫自己师傅,一张笑脸上顿时就有点笑出一朵小花来的样子。 安排了林衍,易清旋即再次无奈的看向地上的刘晨两人,沉吟片刻说道:“你们就先在道观里住一宿吧,有事明天再说。”说完也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脚上一抖,一股力道顿时就将两人震了开来。 “仙人,要不您就先收了我们吧。”见到被易清挣脱开,刘晨两人倒也有些分寸,没有再扑上去。听得自己两人拜师似乎是有些希望,连忙小心翼翼地又是说道。 两人心里可是清楚,要真等到明天,恐怕拜师的人就不止自己两人了。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把拜师的事搞定才心安啊。 闻言易清离去的步子倒是愈加快了几分...... 只是等到第二天,易清就对自己昨晚没有及时收下这两人有些后悔了。 望着道观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山道之上还有络绎不绝往上赶的游客,易清此时绝对是痛并快乐的。 自己的道观一夜之间人气大盛,名气大增,自然是件振奋人心的事。可是若眼前还恭恭敬敬地站着上百个叫着拜师学仙法的人,这乐的就有些不痛快了。 倒不是易清不想收徒,其实要想振兴飞云观,收徒绝对是件必要的事。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啊,自己这飞云观,能够容下几百个徒弟吗?再者言之,收徒又岂是随随便便的事,心性根骨都必须要事前好好考察一番。 此刻面对着这上百个嚷着“仙人,收了我们吧”的人,微微沉吟,易清直接就是说明了收徒的条件。一是年纪超过二十的不收,二自然是女的不收,三则是不能留在道观内清修的不收。 前两个条件倒是直接去掉了小半的人,可仍有着百人左右符合条件,毕竟真相信仙人仙术的大多是年轻人。可第三个条件一出,听说要留在山上,不少人就有些犹豫了起来。 此刻静下心来一想,寻仙拜师也不过是脑中一热的想法而已。要是真的丢下工作,甚至是家人朋友,清心寡欲的在山上修道,还真是不太现实。 这般一想清楚,当即几乎是全部的人都离去,又或者直接将这当成了一次旅游放松,开始真正的欣赏这齐云山的风景起来。 不过让易清真正眼前一亮的是,此刻居然还真有着三人留了下来。刘晨,冯尧自然在其中,因此易清的目光大多停留在了剩下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年轻人身材颇高,却是一副斯文的样子。眼睛尤为明亮,仿佛是有着丝丝的灵光流露出来一般。 “你们三人,可愿意留在这齐云山与我学道?”还有三个,看上去也是不错的苗子,易清嘴角不由是露出一抹微笑。 ( 第三更!) 第八章 登山的女孩 “你只管安心运转道诀就是,其他的便交由给我。” 道观后山一处小峰之上,两个道人身影面向而坐。四下望去,是一眼无边的白色云海。这两道人正是易清与自己的二师弟易虚。 此时距离收徒又已经是几天过后。只是虽然那段拜师风波散去,但每日来飞云观游玩求符的游客仍旧络绎不绝。 尤其是当有人发现这求来的灵符真的有种种神奇功效之时,每日上山的香客更是多了起来。自然,整个道观每日得到的香火钱也愈发的可观。 虽然每人都不多,但是积少成多之下,一日下来也有着不菲的收入,这还是没有将制易清绘制的那些灵符的收入计算在内。好歹也是够填饱新近增添的四张大嘴了。 只是唯一令易清等人有些头疼的就是静修起来,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容易了。无奈之下,易清当即将道观后山的几处小峰列为游人止步的禁地,专门作为自己等人的修炼场所。 而易虚,这几日将招待香客等观内杂事悉数交由易尘带着自己的那四个徒弟负责之后,倒的确是全力开始修炼起来。直至今日,易清却是觉得能够为自己这二师弟点灵入道了。 此时易虚闻言也不答话,面上却是一肃,更隐隐流露出一抹难掩的兴奋。世上多少修道之人,就盼望着一朝入道,从此踏上真修之门。 今日,就是自己的机缘到了吗?当即忍住心头的火热,闭目盘坐。双手自然地结成道印盘在小腹处,运起了体内修炼了十数载的无名道诀。 注视着陷入修炼之中的易虚,易清静静盘坐在其对面并不打扰。只等待着易虚运行到最鼎盛之时自己再出手,将一缕缕灵气输入易虚体内,替他冲刷肉身,引动道诀感应,衍生出灵气出来。 时间在易虚的静静修炼中缓缓流逝。 蓦然,易清目中一凝,下一刻手中剑指一伸,已是迅疾地点在了易虚的眉心之处。与此同时,易清略显凝重的话语也在下一刻轻轻在易虚耳边响起:“细心注意灵气入体时的感受,引动道诀感应。” 一缕缕的灵气,在易清的九天上清印牵动之下,正顺着易清的剑指缓慢的灌注到易虚的体内。 小峰之上,两道人影一时陷入了寂静当中,仿佛亘古的石像一般。却又是有着一丝丝莫名玄奇的韵味从两道身影上悄然流露出来,令人心折...... 且不说陷入寂静的这两人,在道观之前,那条通向飞云观的山道之上,此时却有两道倩影正不相上下的向上攀登着。 略在前头的是个身材高挑,极为艳丽性感的女子,只是脸上却显得无比清冷。稍后一头的那个女子比之前者倒要得娇俏可爱上许多,而身材比之对方竟也丝毫不差。 沿路大多数的目光,倒隐隐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你不在医院里上班,跑到这里来干嘛?” 正在这时,前头那女子微微冷然的声音传出,落入后头那女子耳里。忍不住蹙起的秀眉,似乎是在彰显着两者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和睦。 “哼,我当然是来找易大哥的啦。倒是你,还人民警察呢,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难道是跑到这里来度假的?” 两人赫然是叶璇跟聂莹。之前易清倒是没有发现,这丫头说起话来也这般的犀利。 两人之前在网络上看到关于青龙异象的报道,也是像林衍一般,立即就将之跟易清联系在了一起。只是他们的工作毕竟不像林衍那般,要想前来这齐云山还是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 因此等到了今日她们才堪堪到达这齐云山的山脚之下。 只是好巧不巧,才只是刚一下车,就碰到了彼此。 “哼!不用你管!”闻言叶璇心头更是一气,随着呼吸,胸前那被撑得高高的部位顿时就有些微微颤动起来,令的原先大多注意到聂莹的沿途游客目光登时就有些凝住。 好在这些人还算是知道如今的处境,没有发晕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否则一不小心看呆了掉下山去,倒真的是有点冤的。 “那我也不用你管。”聂莹见到叶璇被自己起的胸脯鼓胀的样子,明显是有些得意。一双眼睛顿时变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露出那极为莹白的小小虎牙,一时显得极为可爱。 说完这话,下一刻还不等叶璇回应,脚下不由快了几分。瞬间竟是越过了叶璇,走在了前头。 见此叶璇顿时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也不再废话,那双被牛仔裤绷得紧紧的修长美腿,登时也是快速向前迈动了起来,紧紧追在聂莹的身后。只是聂莹这丫头明显不想让对方超过,那娇小的身子,总是恰到时机的挡在叶璇的身前。 这时候的路人看到这幅场景,忽然就有些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也算是女人斗争的一种方式。 只是旋即心里对于这两位人间绝色嘴里所说的那个易大哥,陡然就隐隐有些嫉妒了起来。不知道是哪个小子这么好的艳福,居然尽享齐人之福! 这两个女子,虽说其中一个颇为冷艳,但无疑更加的成熟,看这样子,还正是愿君多采撷的时候啊。至于那个小美女,子不闻邻家萝莉初长成乎。 这般想着,这些游客瞬时之间就有些怨念丛生的样子。莫非这年头,水灵灵的好白菜,都是用来给猪拱的。太打击人了。 叶璇,聂莹两人自然不知道刚才的一番表现竟然引起了一旁看在眼里的广大男性同胞的纷纷幽怨。 两人一路争抢着向山上赶来,不过等到山顶之时,终究是身为警察的叶璇体质好点,比聂莹快上了一筹。因此站在那巨大的石质山门之前,叶璇望向一旁大汗淋漓的聂莹,眼中顿时就尽是得意与挑衅。 “这么厉害,以后看谁敢娶你!”聂莹显然很不爽这一局比试的结果,喘着气嘴里却是忽然十分“恶毒”的反击道。 闻言叶璇原本已经舒展开的柳眉猛然又是一竖,隐隐一副愠怒气急的样子。 本小姐会担心嫁不出去!猛然盯着眼前的聂莹,似乎是想立即大声争论起来。旋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一时之间脸上倒显得有些气苦。 “哼!心虚了吧。”见此小丫头趁胜追击了一句,不过明显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话题旋即就是一转,打量着头顶处的那巨大山门,“易大哥从小就待在这里长大吗,怪不得那么好看呢。” 一旁的叶璇听到这近乎花痴的话语忍不住眸子一翻,只是心里顿时更加生出一股危机之感。 再好看也不是你的! 狠狠地剜了聂莹一眼,叶璇却是懒得再理会这明显晋升为了敌人的小妮子,直接快速地向着道观出走去。 只是原本显得十分凶恶的眼神,此刻蓦然却是变得温柔似水一般。让人一看不觉就是眼前一亮,好一个窈窕淑女。 而其后的聂莹恍惚间竟也显得愈发可爱起来,目光快速地搜寻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的身影...... 第九章 有水鬼?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当易清看到这两道似乎一直是在搜寻着什么的倩影之时,脸上微微一怔,旋即脸上也是缓缓升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这次为师弟易虚点灵入道,虽然对于易清来说也是第一次,但总算是没有差错。 在源源不断的灵气入体之下,易虚终于是在前一刻在体内衍生出了一丝法力,成了道门真修。只是未免根基不稳,易清却是让易虚继续在那里修炼一段时间,而自己倒是可以抽身了。 对于易虚的入道,易清自然是满心欣喜。不说大道之路上有伴,就从近的说来,自此观里的有些事物,倒是可以放手让易虚施为了,免得一些小事也总是要自己亲自出手。 以易清如今的修为,就比如第一次遇到的那鬼压床之事,自然是有些不屑出手的味道。不过对于刚刚入道的易虚来说,却未尝不是一种锻炼。 反正易虚背后还有自己,想来就算一些棘手的事,自己出手也是能够解决。 心里想着这些,不过在出乎意料的见到眼前两道熟悉的身影时,嘴角的那抹笑意顿时之间似乎已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尤其是看到那道高挑的身影时,隐隐更有些头痛的感觉。 天机之下,果然是深不可测!本以为自己回山便能躲过一些红尘纷扰,如今才是发现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难道自古道门就有言,劫不可避。 恐怕,这就是自己修行一途上的第一“劫”了。只是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劫。 心里隐隐间忽然划过这般念头,易清却是没有多想,直接向着这两女走去。终究是缘分一场,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这两女在易清心里的分量自然也是不会等同于那些泛泛之交。 “易清!” “易大哥!” 终于是见到了易清,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声满是欣喜的高呼就是从叶璇跟聂莹的口中冒出。以叶璇那略显清冷的性子,自然是没有聂莹表现的那般热切,但是望向易清的目光,却不仅仅只是那一抹欣喜,有着一种情愫在其中萦绕。 少女情怀总是诗,而最美人间四月天! “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此刻易清脸上也是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对眼前两女笑道。 “电话都打了好几个了,可都是不在服务区呀。”聂莹闻言顿时就是显得颇为怨念的嚷着,一张小嘴忍不住嘟了起来。一旁的叶璇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柔柔的目光,似乎也是在说明着自己在易清离开后也从未少打过电话。 听到聂莹这么一说,易清顿时也是想了起来,自己这齐云山山顶,哪有什么手机信号。再者言之,一回来自己就是将手机扔在了房间内。 习惯了山上的修行生活,这段时间却是极少碰它。此刻听出这丫头语气中的那丝丝怨念,易清倒是忍不住有些汗颜起来。 “不过易大哥你穿道袍的样子,倒是好看多了。” 好在这丫头也没有故意找茬的意思,只是提了一句,旋即却是目光一转,毫不顾忌地在易清身上打量了起来。从上到下将易清看了个遍,眸子中渐渐的倒是愈发晶亮了。 而被聂莹这么一提,一旁叶璇也是猛然发现了易清与山下相比时的不同之处。一身得体素洁的道袍,再加上那股隐隐然贴近自然山水的气质,如今看上去显得愈发的出尘,卓尔不凡。 这般看着,一时之间,叶璇竟是有些痴了的感觉。 “咳咳。”被两个美女这样毫不顾忌地盯着,易清忽然就是有些不自在起来。道心再如何坚若磐石,这时也是隐隐有种扛不住的感觉,“这次难得过来,倒是要带你们好好领略一番这百里齐云山的风景。” “嘿嘿,不用这么着急哦,反正有的是时间。”见到易清在自己两人的目光下似乎是很有些吃不消的样子,聂莹率先是嗤嗤笑了起来,反而有些狡黠的笑道。 闻言易清一怔,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貌似,这两妞,不是一时兴起来这里旅游的啊! 果然,就在下一刻,聂莹就是笑吟吟地说道,“反正易大哥是这里的山大王,那我就在这里住上一阵了。易大哥,你不会赶人家下山吧。” 说到最后一句,竟是忽然就变成一幅泫然欲滴,楚楚可怜的样子。语气之中,濡濡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起那即将要被抛弃的小猫咪。 叶璇看到聂莹的这幅样子,忍不住就是恶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暗暗在心底腹诽了一句,这个狐狸猸子!只是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易清。 有时候,有一个人在的地方,就是天堂。她何尝不是准备着留在山上,没想到又是被聂莹先行说了出来。 看到聂莹那副样子,易清直接是眼珠子一翻。心里有些苦笑,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不同意吗。就知道这丫头一来,没有好事。 “最近道观大修,倒是有着不少的住处。”暗暗叹了口气,易清略显头痛的说道,“只是你们毕竟是女的,平时还是注意点吧。” 虽然道观里住着两个女子终究是有些不妥,尤其这两个女子还是极品的美女,但易清略一沉吟还是答应了下来,心里隐隐间有着一些计较。 大道无情,既然劫不可避,自己这也算是应劫了...... 随后的日子,道观里倒是一如之前的无甚大事,而逐渐的却是有着一种兴盛的迹象。 至于叶璇,聂莹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这些日子倒也是显得安分。虽然山上没有现代化的工具娱乐等物,但如此山明水秀的环境,真正静下心来居住,竟也是感到颇为的舒心惬意。 其实在易清看来,聂莹这丫头,纯粹是没心没肺的只顾得玩。这些天不是漫山遍野的瞎逛,就是一心体验着遁世修行的道士生活,玩的不亦乐乎,却也让易虚等人颇为的头痛。 至于叶璇,倒是没让易虚等人头疼,只是这女人,天天没事就跟着自己,嘴里说的虽然是在修炼。但是哪有人修炼的时候是睁大眼睛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偶尔还傻笑几声的。 一想至此,易清不由得就又是在心底叹了一声。自己这劫,貌似不好解啊。 “师傅,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有急事需要您救命。”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易清的耳边轻轻响起。入目是一个年轻的道士,样貌极为的清秀儒雅,正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眼前禀报着。 这人正是易清那日除了刘晨,冯尧之外收的最后一人,名叫江盛。如今这三人易清都是传了道观中修行的那飞云道诀下去。 飞云道诀,自然是原先那传承已久的无名道诀,只是后来易清略一考虑,总不能连道诀的名字都没有,直接就将这份道诀以飞云观为名。好歹也算是代代相传的镇宗秘典。 飞云道诀虽然修行不易,但是在这四相锁灵阵之下,齐云山的灵气愈加的浓郁,倒是不会像自己师兄弟几人一样,修炼十数载才算是铸了根基,可以点灵入道。 在易清想来,若是这几人勤勉,又有齐云山的灵气可以借助修炼,不出数载,就可以到了能够入道的边缘了。 当然,林衍那小子不算在内。身居阴阳眼,天地所钟,修炼的速度说起来就是如今的易清都是有些嫉妒。不过数月之间的修行,这小子俨然已是小成的水平。恐怕连一年的时间都不用,就能够达到自己辛苦修炼二十载的境界。 心里这些一闪而过,易清旋即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江盛所说的那话之上。有人要求见自己救命? “那就去见见吧。”懒得多想,易清直接是对着侍立在前的江盛说道。说罢已是迈步向着观前走去,一旁的江盛见状也是连忙跟上。 到了道观大殿之上,发觉易虚,叶璇等人竟是都已经在场。整个飞云观,也就是自己跟随在自己身后的江盛没到了。 而远远更是看到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却是一脸焦急之色的等在那里。瞧见易清进来,心知多半就是自己想要求见的道长,连忙是迎了上来。 “道长,可是要救我儿子一命啊。” 一到易清跟前,这中年人就是急切地说了一声。 易清暗暗打量着这中年人,虽然是一脸急切之状,但仍是难掩那一丝的风度,想来也是个事业有成之士。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会到自己这观里说要救命。 心里思量着,易清见此也是没有客套,直接问道:“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贫道救命?” “眼看着年关将近,我一直是待在省城工作生活,这次想着带一家人回来过年。只是前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只有十岁的儿子到村里水库上去玩,竟是掉进了水里。 好在当时有人路过,将他救了起来。只是我接到消息立马赶到儿子身边之时,刚一靠近,前一阵子在贵观求得的护身符竟是忽然就自己燃烧了起来。” 中年人说着,脸上的焦急之色也是略微有些稳住,接着说道,“当时在旁边的人脸色就都是一变,说恐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得灵符示警。 我本来不以为意,可是回去后我儿子脸上竟是一片痛苦狰狞之色,而且气息越来越虚弱。这才急忙上山来求道长救命。” 易清在旁静静听着,当听到这中年人说护身符自燃之时,就心知必定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应该是水鬼吧。”微微沉吟,易清突然缓缓说道。 (照旧,晚上还有一更。签约了,求收藏,求鲜花支持!) 第十章 凶恶厉鬼 “水鬼?” 听到易清这么一说,聂莹第一个就是叫嚷了起来。 看着这丫头丝毫不显得害怕,反而是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易清直接就是白眼一翻,懒得理会。不过见到一旁其余众人也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也只好解释道: “应该是那水库里曾经淹死过人,水底幽深,阴气汇聚,这时候倒是有着极大的几率能够形成阴魂。而这阴魂有了一些能力,也就是成了所谓的水鬼。 我们经常听人说起一些人在游泳的时候明明附近没有水草,却猛然感觉脚踝上似乎被缠上了什么东西,甚至直接被拖到水下淹死。这大多都是一些水鬼在做怪。” 微微一顿,易清接着解释道,“其实一个人无故淹死,自然是有着一缕怨气存在。又对人世极为眷恋,这时候变成水鬼,必定会在水中作怪,想要淹死戏水的人。好方便自己鬼上身,重回阳世。” “啊!这不就是在找替死鬼?”闻言众人都是一惊,在边上的林衍忍不住更是忽然说道。 “替死鬼吗,倒的确可以这么认为。”易清脸上却是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 (青丘依约,第三更到!求票求支持!!!) “只是阴阳相隔,人鬼殊途,要想重回阳世哪有这般简单。这水鬼每当找到一个替死鬼,可是因为魂魄与肉身不能相融,等到那肉身血肉枯竭,只好又重新回到水里,等待着下一刻替死鬼的到来。如此反复着,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这水鬼太可恶了。”听到易清说完,聂莹早已是忍不住张牙舞爪了起来,玉净般的脸上一副颇为义愤填膺的样子,其他人也是一副同样的表情。 就连易清,此刻脸上都是泛着些冷意。说起来,对于水鬼这东西,但凡有点良知的真修,都是欲除之而后快。 “道长,这次您可要救救我儿子啊。” 听到易清这些话下来,这中年人脸上猛地又是浮现出一片惊慌。听眼前这道长如此说来,自己那儿子现在岂不是就成了替死鬼,这怎么成!连忙是一脸恳求状说道。 “易虚,这次你去吧。以你现在的修为,再有符箓相助,对付这种水鬼倒是绰绰有余。” 听到这中年人的苦苦恳求,易清却是微微一沉吟,下一刻忽然就是向着一旁的易虚说道。如今易虚入道成为真修,倒的确是需要一些历练。 这水鬼,只是普通的阴魂,不过是在水中趁人不备的时候作怪罢了,以易虚的修为,倒是不虞担心。 “我?观主这......”一旁的易虚闻言就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易清会是突然点将叫自己去,一时倒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心底头,隐隐间竟是莫名的有股兴奋的味道。 “无须担心,区区水鬼而已。”见到易虚仍是有些不自信的样子,易清不由得微微一笑,颇显轻松地说道。 自己这二师弟性子是稳重,只是却略显得有些谨慎过头了。当初自己第一次遇上鬼压床之事,还不是鼓鼓气就上了。 不过对于易虚的这种性格,易清也是不以为意。自己一路走来,虽有无上道缘,身后却是无人扶持,因此总是谨慎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如今自己略前一步,对于这三个师弟和收的那几个徒弟,自然是倾力扶持。他们就算大意,自有自己在身后为他们撑住一方风雨。 眼见易虚一人略略收拾一下就是随着那中年人下山去了,林衍等几个徒弟倒是觉得有些可惜。捉鬼这么神奇的事,自己居然无缘去见识一番。只是在易清脸色一虎下来后,只好是乖乖的修炼,或是接待香客去了。 一路随着这中年人走来,易虚也是知晓这中年人名叫王华,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却是就在齐云山脚下不远的一处村庄。 “道长,我们到了。” 一进村,就是见到不少人正在等候着。见到王华领着一个道士回来,脸上都是顿时浮现出一抹喜意,立即就迎了上来。 “无量道尊,贫道易虚,飞云观观主师弟,今日特来灭那水鬼。”易虚也是有过跟随师父净尘道长出去做法事的经验,只不过这次主角换成了自己。但其中礼仪法度,却是不曾有失。 “水鬼?”这些迎上来的人闻言皆是一怔,农村之中,信鬼神之事本就不少。 此刻听到易虚说是水鬼,脸上顿时都是掠过一抹惊慌,下意识的身子一顿。本来一些想随着前去看热闹的人,忽然也是停了下来,不敢过去。 “道长,我儿子就在屋内。还请道长施展神通,捉了那水鬼,救救我儿子。” 农村之中,本就是一户户单独的房屋。王华的家正是在村口不远的位置,因此未走多久,见到那三层的房屋之时,王华连忙就是在易虚一旁说道。 “妖孽害人,我等自当替天行道。” 闻言易虚也是微微一笑,脚下却是不由得快上了几分。第一次施展道术捉鬼,易虚心里也是忽然涌现出一股兴奋以及期待。 只是当走到门口之时,易虚目中却是一顿。脸色之间,隐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只见此时在屋内大堂之上,正有一个老妇手里拿着柳枝,口里则是大声念诵着不知名的咒语,围着摆在正中的一张床诡异的跳转着,手里的柳枝也是随之在床的上空挥舞着,似乎就是在驱赶着什么东西。 那张床上,想必就是躺着这王华的儿子。 扫了那老妇一眼,易虚的目光随即却是望向了一旁的王华。既然已经请了人来做法,还把自己请来,那将自己置于何地。这种事,在任何人身上心底都是微微有些不爽。 王华看到大堂中的情景也是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不过人情世故,王华旋即就是明白这时易虚目光的含义,连忙苦笑着向着易虚解释道: “道长莫怪,这妇人想来是我那妻子请来的。我那时正忙着上山去请道长,对这件事真的是不知情。” 闻言易虚的脸色倒是好看了些,想象多半也是这种可能。旋即脸上倒也逐渐的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既然来了,那自然就无需急着走。 更何况...... 目光淡淡瞥了眼仍在胡乱跳转着的老妇,易虚目中却是不由得掠过一丝不屑。如果自己所料不差,眼前这老妇便是那些民间所谓的神婆了。 对于这些,道门的一些典籍上也是有着记述,大多是通过供奉一些狐仙等,与这些精怪取得通灵,然后获得一丝沟通阴阳的能力。 只是这类东西,在道门之中,却是连三千旁门之术都够不上。易虚此时自然也是有些瞧不上眼的意思。 灵眼之下,那神婆手中的柳枝,在那不知名的咒语念诵之中,倒的确是有了一丝的神异。柳枝通体焕发出肉眼不可见的碧绿青芒,沾到床上空的那些阴气,这些阴气立即就是驱散开来。 只是这柳枝上的青芒实在是微弱,只有薄薄的一层,在那庞大的阴气面前,被驱散的阴气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庞大?正自出神间,易虚猛然间惊醒过来,终于是知道心里那从第一眼就感觉不对的地方来自何处了。 只是一个水鬼,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阴气?想到这里,易虚的脸上蓦地就是凝重了起来,再也无暇顾及那神婆,目光定在那床上的小男孩身上。 这时候才是发现,这小男孩全身都似乎是被一层阴气包裹住了一般。尤其是头部之上,那凝聚出来的阴气竟然已是厚厚的一层。 “但愿不要出现意外。”思虑半晌,易虚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也只好是暗暗叹了口气。捏着袖里大师兄亲手绘制的那几道符箓,心里微微一定。 只是易虚终究只是刚刚入道不久的修为,并没有发现,那小男孩头部的眉心之间,忽的闪过一抹黑气...... “不行了,老身不行了。这鬼魅的道行好深,老身也没有办法。” 又是几分钟过去,那正在挥舞着柳枝的神婆却是忽然停了下来,嘴里更是忙不迭的叫道。此时的这神婆,干枯的脸上早已是大汗淋淋,有着几分苍白之色。 一停下来,就是连忙向一旁之人讨了大碗水来喝,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吴婆婆,您是我们乡里一带最厉害的神婆,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您再想想办法吧。” 见此情景,顿时一道声音就是十分急切的响起。出声之人是个中年的妇女,此刻的脸上更是一脸的慌张担忧之状。想来必定就是这王华的妻子,也就是那小男孩的母亲了。 “真是没有办法了,以老身看来,这不是普通的水鬼啊。”说道这里,神婆那昏黄的眼中顿时也是掠过一抹惊恐。她做这一行也有二三十年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被请去驱除水鬼,但没有一回是像这次一般的。 所谓人老精,鬼老灵,通过与日日供奉的那狐仙冥冥之中的感应,神婆猛然是惊觉。好像,自己这次是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啊。 这时候别说是是在没有办法驱鬼了,神婆心里更是有些担心这鬼物会不会找自己算账。做自己这一行的,招惹到厉害的鬼物最后反而害死自己的先例,不是没有。她虽然老迈,可是没有人活得好好的想着去死啊。 “道长......” 这时候王华也是有些惊慌了,忙不迭的将目光投在一旁易虚的身上。这时候,恐怕也只有这齐云山上请来的道长是自己等人的唯一希望了。 “贫道尽力而为。” 见到神婆这般,易虚的脸色更是猛然凝重了起来,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沉声应道。 “请道长出手,救我们儿子一命!” 这时候王华的妻子也是连忙走了过来,语声恳求地说道。虽然知道自己这番作态必定会令被自己亲自请来的神婆心里不满,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甚至是心底对那神婆也有了丝小小的不满,要是知道这神婆没有办法,自己何必在丈夫去请这道长的同时偷偷的将神婆先请了过来。 “哼!山野小道,也敢出来捉鬼。小子,听老身一句劝,这次是真有鬼魅作祟,不是像你以前那样装模作样的糊弄一下就可以完事的。” 果然,那神婆见此顿时就是冷冷一哼,嘴里阴阳怪气地说道。虽然心里对自己能够脱身而出也是一喜,但下一刻又是有些吃味了起来。自己没有办法的事,却是立即有人接受去做。无论最后如何,自己这面子上总归是过不去的。 “还是烦劳你再去观里通知我观主一声吧。” 对此易虚根本是懒得理会,为了稳妥起见,仍是决定让王华再去通知易清一声。 说罢,易虚才是面色凝重地缓缓走到那摆在大堂的床边上。 第十一章 超度 “灵符驱邪,去!” 站在床边,易虚蓦地一声低喝,下一刻一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驱邪符已是从袖中飞出,直接向着小男孩的身上落去。 蓬! 还没有落到小男孩身上,一触到那些逸散在小男孩身体上空的阴气,整张驱邪符猛地就是燃烧了起来。 然后一丝丝的金色驱邪之力,纷纷降临到那些阴气之上。就仿佛是遇到烈阳的冰雪一般,被驱邪之力笼罩住的阴气,顿时就是消散一空。 只是易虚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喜色,对于这庞大的阴气来说,一道驱邪符所起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 正想再催动几道驱邪符,陡然眼前的阴气一阵翻涌起来。 还不待易虚反应过来,瞬间竟是凝聚成了一只枯瘦的手爪,仿佛是鬼爪一般,带着凄厉阴寒,猛然就是将先前那道驱邪符握住。 带有驱邪之力的驱邪符,在这只阴气鬼爪之下,竟然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紧接着一团黑气,忽然就从小男孩的眉心之处窜了出来,下一刻已是幻化成了一个正常人大小的黑色身影。 是个年轻的女子,周身阴气环绕,一身黑衣,长发如瀑。而那黑发遮掩之下,是一张极为丑陋狰狞的脸。 仿佛是在水里浸泡了许久一般,整张脸,已是彻底肿胀了起来。猩红的目光,正凶恶地盯着眼前的易虚。 凭空虚立在床边,底下却是诡异的出现了一滴滴的水滴。渐渐的,竟是汇聚成了一小滩的水渍。 “厉鬼!” 看着眼前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易虚的脸色也是猛的一变,显得难看无比。嘴里更是艰难无比的吐出了两个字。 厉鬼,易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驱鬼,竟然就是碰到了厉鬼。 这可不是一般的阴魂,而是极为凶恶难缠,甚至已经不再惧怕一般的手段,反而能够发起直接攻击的厉害鬼物。 这时候,在一旁的那神婆在厉鬼现身的那一瞬间,身子也是猛然一颤。干枯的脸上,顿时就是布满了惊恐畏惧之色。 居然招惹到了厉鬼! 几乎是想也不想,她就想退出去,逃得远远的。只是她脚下一动,就猛然觉得那厉鬼的目光突然就是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颤颤地抬起头,只见那厉鬼正猛盯着自己狰狞却无声地笑着。当即脸上更是苍白一片,嘴唇哆嗦间,却是再也不敢移动半步。 这时候,她倒是猛烈地希望起来,但愿这道士还有手段,要不然这道士肯定要倒霉,而自己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臭道士,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捉我,哈哈哈!”蓦然,一声狞笑,顿时就是从那厉鬼的口中冒出。盯着眼前的易虚,毫不掩饰那森然鬼目中的杀意。 易虚的嘴里也是猛然一阵发苦,对付厉鬼,自己的确还真是不够格。不过...... 想到那道略微瘦削的身影,易虚的心里就是猛然一定。幸好自己谨慎,已经令那王华去请观主亲自前来了。 以自己大师兄的本事,区区厉鬼,又有何惧! 脑海中不禁出现那盘旋奔腾在夜空下的三百丈圣兽光影,易虚心里蓦然就是涌现出一阵的自信。 “休要张狂,自然会有收拾你的人前来。”一声大喝,下一刻易虚的手中已是忽然出现了一道黄色的符箓。手里一扬,体内的法力已是灌入到了这符箓内。 “六丁六甲,斩妖除魔!” 顿时之间那道符箓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金光之中,两道金甲神将的魁梧身影,凭空出现。六丁六甲神将一出现,就是厉喝着向着那厉鬼斩去。 “六丁六甲?”见到这突然出现的神将,厉鬼也是忽然一惊,旋即却是一阵阵的冷笑,“倒是有些手段,可是这种傀儡东西,又能耐我何!” 冷笑声中,两只巨大的阴森鬼爪,也是凭空出现,呼啸着向着两神将凌厉罩去。那般模样,就仿佛是要生生扭下神将的脑袋一般。 轰!轰! 接连两声巨响,一般人自然是听不见,但是在易虚以及那神婆的耳边,却是感觉雷鸣一般。 只是两人却是顾不得其它,目光盯在半空之中,目中都是有着一丝的紧张。若是六丁六甲符也支撑不了多久,那恐怕自己等人就有危险了。 鬼爪与神将的刀剑狠狠相击,鬼爪瞬间湮没,但是神将也是硬生生的后退了数步,身上金光猛然一阵闪烁,顿时就是黯淡下去了数分。 “哈哈哈,小道士,不知道你这召唤出的六丁六甲神又能挡住我多少下?” 见此情景,那厉鬼更是一阵狞笑,脸上不觉间又是凶恶了不少,“看我的鬼啸之术。” 话音刚落,这厉鬼猛的就是张大了嘴,一声凄厉的鬼啸,爆发而出。顿时就可见一束束音波,仿佛是万千长矛一般,锋锐地向着眼前的两个神将钻去。 砰!砰!砰! 一声鬼啸,竟仿佛是实体的凌厉攻击一般,砸在两个神将的身上。瞬息之间就分明可见这神将的身躯已是彻底黯淡了下去。 下一刻,在厉鬼那猖狂的狞笑声中,忽然就是溃散开来,化作点点金光,然后消散一空。 “小道士,可还有什么手段?要是没有了,可就是你的死期了!” 一声鬼啸,生生打散那六丁六甲神将,厉鬼目中也是一阵得意,旋即又是涌现出浓浓的杀意,隐隐更是带上了一丝丝的贪婪, “你这小道士,倒是精气圆满,想必肉身的血气不会那么快枯竭,做我的替死鬼怎么样。” 见到六丁六甲符瞬间被这厉鬼破去,易虚心里一紧,不过这时候反而是镇定了下来。 再听到厉鬼居然开始打上了自己肉身的主意,顿时就是冷冷一笑:“就怕你不敢。等我观主一到,就怕你连鬼都做不成。” “哈哈哈,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观主,又有多少的厉害!” 厉鬼一听,顿时又是不屑一笑,反而是目光戏谑地盯着眼前的这小道士打量起来。自己机缘巧合从水鬼修炼成厉鬼,还会害怕一个区区小道士不成。 “是吗?那贫道倒要如你所愿了!” 就在这厉鬼话音落下不久,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就是在这大堂中响起。 “大师兄!”一听到这声音,易虚的脸上猛然就是一喜,下意识地就是喊出了“大师兄”这叫了十数载的三个字。 转头一看,果然就见易清一身道袍,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已是站在了大堂的门口。 “区区厉鬼,贫道连军魂都曾降服过,也敢在我等面前作孽!” 在见到王华之后,易清心知情况有变,也是立即动身,问清方向就是先行赶了过来。 好在本就路途不远,等赶到之时,恰巧听见这厉鬼之语,顿时面上就是一阵冷笑。 “军魂!”对于这突然出现的道人,厉鬼倒是没有在意。 可是等听到这年轻道人竟然说是曾经收服过军魂之时,终于是猛然一惊。她虽然是厉鬼,但也知道军魂的恐怖之处。心里猛然间就是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就在下一刻,一方古朴的法印忽然就是从那道人的袖中飞出,绽放出无数的玉色瑞芒,直接就是向着自己的头顶之处飞来。 与此同时,一道冷然的低喝,也是蓦然响起: “法印炼魂,降服厉鬼!” “天师法印!你怎么可能有天师法印!” 见到悬在自己头顶,瞬间就是垂落下万千道降妖炼魂符箓的法印,厉鬼猛地就是惊叫起来,终于是想起了这法印是何物。 居然是以前天师专门捉鬼降妖的天师法印,这等法器,简直就是自己等物的天然克星。 鬼目之中,这时终于是涌起浓浓的一抹惊慌之色,想也不想,就想向外窜去。 这时也顾不得找替死鬼的事了,就想回到自己当初殒命,现在则成了自己藏身之所的水库中去。 自己本就是水鬼,一旦到了水底,就算是天师法印也奈何自己不得。 “不是想要见识贫道的厉害吗。现在想走,可是迟了!” 见此易清顿时更是冷冷一笑,当即剑指向着那法印一指。 心念感应之下,顿时就见到法印垂落的那万千道符箓,瞬间就是布成了一道庞大的阵图光影,将厉鬼围困在了阵图中央。 “降妖炼魂,炼!” 一声冷喝,猛然整个阵图就是快速旋转了起来。一丝丝的玉色光芒,蕴含着一道道符箓,落在厉鬼的身上,引起厉鬼的一声声凄惨的鬼啸。 顿时之间,厉鬼身上的阴气就是消散了不少。 “幽冥鬼爪!” “鬼啸之术!” 惨叫声中,厉鬼却是愈加显得疯狂狰狞起来,不断地凝聚出一只只的鬼爪,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鬼啸之音,冲击着围困住自己的那符箓阵图。 只是这在六丁六甲神将面前凌厉无比的攻击方式,落在阵图之上,却只是激起阵图光影的一圈圈恍若涟漪般的动荡,旋即就是平复了下来。 “我不甘心!我好恨!”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一声尤为凄厉的惨叫,蓦然在符箓阵图当中响起。旋即整个阵图一荡,其中竟是再也没有厉鬼的身影。 “大师兄!” 见此情景,一旁的易虚心知这厉鬼被消灭,顿时就是走到了易清的跟前。只是脸上,还是有些不少的惊疑震惊之色。 那般厉害的厉鬼,就被自己的大师兄这么随意的消灭了?虽然心知情况是如此,隐隐间只觉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那神婆,此时眼中除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喜庆之外,更多的也是浓浓的震惊之色,甚至莫名的涌现出了一丝艳羡。 这可是道门真修的手段啊,真正的无上大道,不像自己走的只是偏门。 眼前这两个道人,学的是道!而自己,只是术! 一字之差,其中高度境遇,却是天壤之别。 齐云山飞云观吗? 默默地将这个地方记在心底,神婆却是打算以后一定要去这观里拜访一二。不奢望学的真修大道,只要能求得一两道灵符,都是莫大的幸事了。 易清却是没有管其他人的想法,此刻正怔怔望着阵图光影当中的那数道白色的光团。在这些光团之中,隐隐有些许灵性的波动流露出来。 “大师兄,这些是?”见此易虚也是顿时注意到了这些白色的光团,不禁疑惑的问道。 “那些是被厉鬼害死的亡魂,未能入得了轮回。准备一下,我们超度了他们吧。” 缓缓吐出一口气,易清也是无奈的说道。死者已矣,自己能做的,就是送他们入轮回投胎转世了。 第十二章 好大的一只鹤! 一字一句,随着超度经文的诵念,可见诵出的经文,都是化作了一个个无形的符文,落在那些白色光团之上。 随着符文接连不断的落下,旋即就发觉那些白色光团竟是逐渐的清晰起来,显现出一个个微小的透明人形。 这些透明人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形体各不相同,俱是只有巴掌大小的样子,目中却是迷茫呆滞一片。 但是在越来越多的符文降落之下,这些人形的目中渐渐的都是开始泛出一丝丝的灵光,并且逐渐的强盛起来。 终于,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一道透明人形,忽然就是在半空中对着正在诵念超 度经文的易清,易虚两人深深一躬,小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就仿佛是征兆一般,随着这道人形的动作,越来越多的人形向着易清两人深深鞠躬。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望向易清两人的目光,却都是充满了感激之情。正是这两位道长,让自己等人得以超度投胎。 见此情景,易清两人也是微微一笑。助人超脱,得以往生,此为大功德。当即诵念的声音愈加的洪亮起来。 终于,几分钟过后,这些透明人形的形体逐渐的就是开始溃散了开来。 但是这些亡魂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担忧畏惧之色,反而尽是一副得以解脱的神情,充满着喜悦。 “无量天尊!” 等到最后一个亡魂赶赴轮回,易清两人也是停止了诵念经文。这时的易虚却是忍不住颇为感慨的道了一声。 “道长,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了?” 见到两位道长好像是结束的样子,这时候一旁的王华夫妻两人终于是忍不住上前轻轻问道。 虽然对于厉鬼和之后的亡魂看不到,但见到那突然出现的金色神将,以及能够飞到半空中的法印,当场的这些普通人早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旋即而来的就是对易清两人的深深敬畏。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这两位道长都是有道法的神仙样的人物,是绝对要毕恭毕敬,不能得罪半分的。 “倒是无碍,只是灵魂有了些许损伤,今后在智力发育方面要比常人慢上一些了。” 闻言易清也是细细的观察了那床上的小男孩一番,旋即却是轻声说道。 话语中有些可惜的意味,但是在厉鬼上身后仍旧能逃过一劫,相比之下,这些都是小事了。 “啊?那我儿子不是要变成傻子了?” 可是听到易清这么一说,王华夫妻两人当即面色却是一顿,忍不住就是叫了起来。那王华妻子说话之间,已是带上了悲恸的哭音。 “那倒不会,只能算是大器晚成了。”见此情景,易清随即就是解释道。 因为及时,倒没有变成痴傻这般严重,但是在智力发育成熟方面,无疑会比同龄的人晚上一两年,甚至是三四年,这时间差却是做不得准的。 又是淡淡的劝慰了几句,在所有人的恭送之中,易清随后就是带着易虚往观里返回而去。 望着这两道显得极为年轻的道人身影,身后的所有人却是没有丝毫的轻视小看,眼中一片恭敬敬畏。 不仅仅是那神婆,此时经历了这件事的人,都是记住了齐云山飞云观这六个字。也都已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上山到观里去拜神求平安。 一路之上,听着易虚说起自己没赶到之前发生的一幕幕,易清心里对于那时自己这二师弟的应对也是颇为的满意。 虽然就是自己也没有料到这在自己猜想中的水鬼居然会变成一只厉鬼,但有惊无险之下,对于易虚的磨炼,倒是更加成功了一些。 瞥见易虚身上那股渐渐出现的真修气度,易清脸上也是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以两人真修的脚力,此刻已是看到了山道尽头那巨大的石质山门。 “师傅,你回来了。” 刚一走到观前,眼尖的林衍就是发现了易清两人的回来,急忙跑到易清面前。不过面色之上,似乎是有着一些小小的激动, “师傅,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山上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易清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却是一撇,自己不过是下山片刻的时间,能有什么不一样。目光落在莫名激动兴奋着的林衍身上,有些小小的异样。 虽然自己师傅的那目光就仿佛是在说“悟空,你又调皮了”,但是此刻林衍却是没有管这些。下一刻嘴角蓦然一咧,直接就是说道:“师傅,你往天看。” 天上?易清闻言也是下意识的抬头,貌似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过紧接着目光却是一凝,直直的定在天空中的那一道翱翔飘逸的身影之上,脸色之上顿时有些震惊,有些欣喜,又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哪来的这么大的一只白鹤! 天空之上,赫然正有只小牛犊大小的白鹤正在云海之中惬意飞舞着。 亮白的双翅伸展开来,竟是将近有三米之长,细长的双足,优雅异常的脖颈,绝对是与那些电视荧屏中仙鹤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见到这么大的一只“仙鹤”,易清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 自从四相锁灵阵布置完成以来,这齐云山百里之内的灵气就是渐渐地充盈起来,尤其是作为大阵中心的飞云观附近,更是灵气充沛。 但是易清也没有想到,这充沛的灵气竟然是连灵禽都吸引了过来。 灵禽!易清眼中的这只白鹤,能够长成这么大的身躯,也不知道是吞吐了多少年的日月精华,山川灵气,俨然是成精的存在。 当然,精怪当中也并非全会如自己先前遇到的那野狗精一样的凶煞之流,这大多倒是取决于这些精怪的本体。 而白鹤自古就是修道之人所钟爱豢养的灵禽,自然是仙家之流。 “就在师傅下山后不久,这家伙就出现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白鹤咧。” 虽然第一次发现之时林衍就是跟着道观内的其他人一起看了个够,但是每看一次,仍旧是忍不住心头的激动振奋。 虽然先前见识过那牛犊大小的野狗精,但是哪能够跟这仙气盎然的白鹤想比。有这种“仙鹤”存在,莫名的就是感觉自己是居住在仙境之中一般。 “那这家伙应该不会走了吧。” 易清忽然就是有种被天上落下的馅饼砸中的感觉。自己要营造齐云道境,没有一两只仙鹤充场面怎么行。 乖乖的,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家伙跑了。 “看这架势,这仙鹤好像是没有要走的打算。”仰着头盯着正在云海中恣意嬉耍的庞大白色身影,林衍也是讷讷地说道。 “那这家伙下来过没有,不会一直都是在天上飞着吧?” 闻言易清的心里倒又是立即一喜。心里头忽然闪过一道念头,下一刻看向这仙鹤的目光隐隐间已是有些不善了起来。 “它一来就是飞到了西峰那里待着就不动了,我们靠近去看它它也不惊走。只是就在师傅回来前的一刻,它就忽然飞到这天上去了。” 林衍此刻语气当中也是有着些许的疑惑。 哦?听到林衍这么一说,易清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这家伙也是感应到了不是自己的对手,远远就躲开了自己。 只是下一刻,望向那道白色身影,目中又是变得颇为恶狠狠了起来: “贫道的坐骑啊!” 第十三章 叶家来人 “啊?师傅你是想......” 听到易清的喃喃自语,一旁的易虚跟林衍倒是着实一惊,林衍更是忍不住就问出声来。 不过语气之中,倒是突然也多了一丝的火热。要是师傅真的收服了这只仙鹤作为坐骑,那作为大徒弟的自己肯定也能跟着沾光。 一想着以后自己骑着这仙鹤出现在世人面前,那人家还不赶紧拜下来喊着自己老神仙啊。 这般想着,林衍忍不住就是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下意识的擦擦嘴角的口水,瞥向一旁的易虚师叔,却发现自己的易虚师叔也一脸憧憬的样子。 “送上门的坐骑啊。到时候贫道骑着这仙鹤下山,那多拉风啊!” 盯着那兀自在云海中嬉耍的仙鹤,易清好在还保持着一副为人师表的风度,没有让自己的口水流下来。 但是心里头,却已然是涌起了一阵阵的火热。现在只想着怎么将这只仙鹤骗下来了,然后北斗封魔禁一出手,还怕这家伙不驯服。 “你可有什么办法将这家伙骗下来?” 向着眼前的林衍一招手,顿时就连易虚也是耐不住凑了过来。一时之间,三颗脑袋围成一个圈,时不时的传出一两声诸如“用鱼勾引”、“布置大阵”、“趁其不备”之类的话语,到最后都是化成了一阵嘿嘿的颇为怪异的笑声。 “易大哥,你们在干嘛呢?”蓦然,聂莹那好奇的声音在三人旁边响起。 三人正谈论的起劲,被聂莹忽然的出声着实吓得一跳,下一刻三颗脑袋立马就是退了开来。 “我向师父师叔请教问题呢。”林衍忍住心头的激动,眼珠子一转,就是立即出口解释道。 闻言易清是顿时向着自己的这个徒弟投去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这种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才越好,尤其是眼前这丫头。 “切,你请教问题的时候怎么这么......猥琐。” 明眸中立即就是涌现出丝丝不信的眼神,下意识的开口回道。秀眉微微蹙起,似乎是想了半天,才想起貌似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准确形容刚才自己见到的情景。 “咳咳......”听到这丫头的这个形容词,易清立即干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自己可是为人师表,怎么就跟那两个字挂钩了呢,“你有没有看见那只仙鹤啊?” 一说起仙鹤,聂莹果然就将刚才见到的场景抛在了一边,下意识地一抬头,红润的脸上突然之间满是兴奋之情:“易大哥你看,不就是在那里吗。好大的鹤啊,是不是这真是仙鹤啊。” 不过是只灵禽罢了,闻言易清倒是微微一哂。 仙鹤也无不可,想起自己若是将这家伙收服当做坐骑,到时候仙鹤这个称呼倒是的确灵禽好听多了。骑着仙鹤的人,应该就算是仙人了吧。这样一想,易清也是懒得解释了,反而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易大哥,你笑的好......诡异。”似乎是知道用先前那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易大哥是不对的,聂莹这丫头立即换了一个词,“算了,我不理你,我去找仙鹤玩去。” 望着聂莹那极为开心的远去倩影,易清的目中也是蓦地划过一抹柔和。这丫头,在山上这段时间,灵气的无形滋润之下,倒是出落的愈发水灵了。 眼角一瞥,目中忽然就是跃入另一道高挑的倩影,正站在门槛处向着自己望来,脸上笑靥如花...... 随后的日子,道观里倒是恢复了一贯的清静。 不过易清三人却是多了一项任务,绞尽脑汁的想要诱骗那只仙鹤下来。 但是令易清等人恼火的是,这家伙仿佛是知道下面这三个人不怀好意一般,任你百般挑逗诱惑,就是不肯飞下来一点。 时不时在易清等人耳边清鸣上一两声,那充满灵性的双眼之中,望向易清等人,竟是仿佛人一般,充满着一种戏谑。 等到了后来,这家伙胆子也是大了起来,若是易清不在场,立即就是停在易虚,林衍两人面前,极尽悠闲的踱着步子,而望着这两人的眼神却是得意异常。 就仿佛是知道两人没有能力伤害到自己一般。那副神情,竟像是反客为主,在挑衅他们二人一般。 而等到易清赶来,这家伙立即就是扑腾着那三米多长的白翅,冲天而起,高高的就是盘旋在了天空之上,再也不肯下来一点距离。长长的鹤嘴中却是清鸣不断,舒展着优雅的身子,一副胜利的样子。 到得后来,易清也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是在太精明,只好搁置了自己的坐骑美梦,安安心心的懒得理会这家伙。反正这些日子因为这家伙的现身,已经是引起了无数上山游客的惊呼激动,增加了不少人气。自己也算是得到不少福利了。 此时时间早已进入寒冬,在这齐云之巅,也是迎来了第一场雪。 白雪纷纷扬扬落下,覆盖在这万顷碧涛之中,为这天地带上了一份神圣的素洁之意。而在整个齐云山巅,一层微厚的白雪铺绣,通体只露出一座庄严古朴的道观,倒是平添了一抹亘古的道韵。只感叹岁月悠然,而天地不朽,大道永存。 就在这雪地之中,天地俱静之间,正有两道身影缓缓漫步而走。 一个年轻的道人,穿着件古色古香的道袍,面目有些清朗。在年轻道人身边是位绝美的女子,穿着现代化的羽绒服。两种截然不同的衣着,倒是给人一种这两个宛如是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之中的感觉。 看着身边那嘴角噙着笑意,一脸温婉的女孩,易清心里不由的幽幽一叹。 这女人,陷得是如此之深。可能问世间,情为何物? 有雪花落在脸上,颇为的冰凉,易清下意识的抬头,却是一时怔怔不语。脸上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此时此景,易清却是觉得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叶璇的情意,就算是再愚笨的人,这段时间下来,也是能够感受得到了。只是自己却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也是真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个女孩。之前虽然嘴里说的是“应劫”,但仍旧是下意识的回避着。 此刻,易清却是猛然发现,有些事却实在是不能避的。愈是逃避,恐怕这女人陷得要更深了。 “你说,若是我们一直这样走下来,是不是就能走到了白头?” 蓦然,叶璇忽然就是出声轻轻地说道。许是因为天上的这飞雪,又许是因为这句话,神情之间,竟是有些痴了的感觉。仿佛是独自的呢喃,偏又令人觉得这就是誓言一般。 闻言易清下意识地就是向着身旁这女人的头上看去,只见一点点的白雪,正逐渐覆盖住那满头的青丝。乍一看上去,真仿佛是白头的感觉。想必此刻自己的头上也是这般场景吧。易清目光一顿,却是没有答话。 不是不想,实为不敢。一句承诺,若只是无心之说,恐怕就要亏欠一生。 没有等到期待中的回话,叶璇的眸中禁不住就是涌出一丝丝的失望。此刻借着这漫天飞雪,颇为大胆的说出这句话,叶璇的容颜之上已是瞬间晕染上了一抹嫣红。 连那凝白一片的玉颈,都仿佛是久远的青花瓷一般,沁出醉人的羞红之色。 一时之间,两人竟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唯有飞雪,仍在不知情的飘旋。 “其实,这青山是不会老的。只是,它为雪白头。” 目光望着陷入寂静,白茫茫一片的群山,叶璇鼓起勇气,轻轻地说道。语气之中,却是无由的多出了一抹坚定。一辈子,遇上那样的一个人不容易,她真的不想放弃。 极为漂亮的贝齿轻咬着红唇,眸子之中,已是有了些许的雾气。有时候她忍不住就是想气愤的敲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这榆木脑袋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青山本不老,为雪白头吗?怔怔望着那雪白一片的山林,易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忽然间竟是纷杂一片。多年的道心,在这一刻仿佛是平静不下来了一般。 “师傅,观里有人来了,说是叶璇小姐的家人。”正在这时,一道声音,远远的就是传了过来。 呼......感觉着这种气氛被打破,易清只觉得猛然是松了口气。旋即心里就是一愣,叶璇的家人? 目光瞥向一旁的叶璇,却发现此时的叶璇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第十四章 省委书记 “哥!” 等两人一同回到道观的大殿之上,甫一见到那道身影,身旁的叶璇就是极为欣喜的叫了出来。 哥?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子是叶璇的哥哥?易清听到叶璇的称呼倒是微微一愣,旋即也是不由的将目光放在这个叶璇的哥哥身上。 想来是他们老叶家的遗传基因不错,生的女儿娇艳动人,男的也是显得俊逸不凡。尤其是身上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高贵气质,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一般,透着一股优雅与孤傲,却偏偏又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此刻即使是易清,也不得不说,单从这第一眼看来,这人的风度的确是相当不凡。 “小璇。” 听到叶璇的呼声,这男子也是立马将注意力从大殿上的那些雕纹装饰上收回来。等见到那跑过来的身影时,脸上旋即更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哥,你怎么来了?” 可以看出叶璇跟这个哥哥的关系相当的不错,竟然硬是在这他的怀里撒娇了一会了,才是一脸惊喜的问道。 “年关都到了,本来想叫你回去的。可是到警局一打听,你居然直接是请了长假来了这齐云山。那我也只好亲自到这齐云山来请你咯。”轻轻掸去自己妹妹青丝上的白雪,这男子做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笑道。 “啊.....”闻言叶璇下意识的目光就是向着一旁的易清身上一瞥,嘴里却是辩解道,“我觉得城市里太烦了,就想到这齐云山上散散心啊。”耳根之处,却是无端的被晕染出一抹淡淡的羞红。 “这齐云山的山水,倒的确是不错。” 看着从来不曾在自己妹妹身上出现过的这幅竟是显得有些甜美的神情,这男子目中猛地就是一凝,却又是旋即隐去。嘴里反而是顺着自己妹妹的话笑着赞道,而目光却是直直盯住了眼前的易清。 “在下叶君,这些日子倒是麻烦你了。易清!”对于最后这两个字,语气微不可查的拖长了一些,略显得一重。 闻言易清也是正打算介绍自己,不料对方竟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那语气,仿佛就是在告诉自己,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有关你的一切我都查清楚了。 易清的眉宇不自觉的微微一皱,貌似,这位今日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接叶璇回去啊。 果然,就在下一刻,又见这叶君紧接着说道,“那孟总跟王总倒是与在下有过几面之缘,这次出来也是好好叙旧了一番,期间倒是也谈论到了易道长。”淡淡说着,望向易清的目光却是显得有些莫名的意味在其中。 “你调查过我?” 闻言易清的目光骤然就是一冷,沉声说道。既然说出了孟军跟王得贵的名字,不管这次是不是跟他们叙旧了,甚至难说熟不熟。但其中的意思这叶君倒的确是明确表达了出来,那就是跟你易清接触过的人,我都了解。 这种被人调查的感觉,令的易清的心里猛然就是感到一阵的不爽。 “呵呵,易道长说笑了,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对于易清那忽然沉下去的目光,叶君就仿佛是没看到一般,仍旧是风轻云淡地说道,而对于易清的诘问倒是不可置否。 “哥,你.....”这时候叶璇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么,看到易清的神情,眸中就是一急,连忙向着叶君略显恼怒的说道。 “还不是为了你吗,这次出来,爸说了要我将易道长带回去见见他。” 见到自己妹妹这幅样子,叶君只好是投降般地说道。语气之中,倒是一时显得有些戏谑。 “哎呀,爸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见他?”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叶璇忽然就是一惊。 迎上自己哥哥那仿佛是什么都知道的目光,一瞬间原本白皙的脸庞之上蓦地就是腾起片片红霞,流露出一股羞意。说着目光更偷偷的向着易清望去,眸子里,娇羞中似乎隐隐也有着一股惊喜。 “爸的决定,我怎么知道啊,应该是好事吧。” 看着一向冷艳要强的妹妹露出这幅小女儿家姿态,叶君脸上也是一阵发怔。这幅样子要是被家里熟悉妹妹的那一群人看到,还不知会惊呆多少人。只是下一刻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这次为什么要把易清带回去,他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原委。但,也是为了她好! 易清心里对这叶君正不爽在,忽然听到他提及自己,说及叶璇父亲居然想要见自己,脸上也是猛然一怔。你好好的把自己妹妹接回去过年就是,干嘛还要顺带上贫道。 刚刚听着叶璇那几乎是表露心迹的话语,易清就是感到一阵不知所措。这次要是跟他们下山,虽然其中目的不甚清楚,但易清下意识的就是想拒绝。 “不知易道长意下如何?我这妹妹在山上麻烦了道长这么长时间,总该让我们也聊表一下心意。” 不得不说这叶君为人处事的确是有些不凡之处,明明是自己父亲想要见易清,却仍旧能够说的这般客套。说罢便是含笑望着易清,似乎是在等待易清的回复。但是那目光之中,却仿佛又是有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而听到自己哥哥问话,叶璇也是连忙紧紧盯着眼前的易清,眸子之中,虽是娇羞无比,但是那股期待希冀之色更是一览无余。 对于叶君的那种隐隐有些霸道的眼神,易清倒是懒得理会。但是在叶璇那种柔柔的目光之下,易清却是不得不考虑了起来。 良久心里终于是一定,有些事,也许真是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那贫道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淡淡一笑,许是因为下定决心的缘故,此刻的易清一眼看上去,竟又是感觉出尘了几分。身上那股道韵,流露出来,却是隐隐带着股清冷。 既然自己两人要下山,自然不能放过聂莹。这丫头这段时间在山上也是祸害够了,也是时候送人家回去,免得过段日子人家家里人又是找上山来。 主意已定,易清也是不再耽搁,当即找来聂莹,收拾一番。又是对观里的事物略略吩咐一些,随即一行四人便是向着山下赶去。 不知道这叶君是走了什么关系,不久之后竟是有人直接送来了当日直达苏杭市的四张飞机票。不过是一个钟头不要,四人就已是从江城降临到了苏杭市的上空。 “看来你们还真不是一般人家啊。”此时坐在小车之内,想起刚才这叶君一个电话,就是有人恭敬地开车过来迎接,再想及这两兄妹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神采,易清忍不住就是对着旁边的叶璇悠悠说道。 “让易道长见笑了,家父叶建国。” 只是没等叶璇答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君就是直接开口说道。虽然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其中的一抹傲然,仍旧是未能遮掩住。 叶建国?很有名的人物吗? 不过叶君的这种神情的确是做错地方了,易清倒还真不知道这叶建国是何人。略显疑惑的将目光望向一旁的叶璇。 “我爸是这古南省的省委书记。” 对于易清没有听说过古南省省委书记的名号,叶璇是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这家伙每天就喜欢待在山上修炼,没事的时候去捉捉鬼降降妖,哪里会管这俗世的政权显贵。不过眉目之间仍是微微恼了这家伙一眼,旋即才是轻轻的给易清说道。 省委书记? 易清闻言心里也是一怔,旋即望向叶璇的目光就是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没想到了,这警花居然有个当省委书记的老爹,那怎么还在一个市局当小小警察啊。 不过心里也只是这点念头罢了,当初自己连省长儿子的第三条腿都敢断,这省委书记,很厉害吗? 此刻易清的心里忽然就是感到玩味了起来,堂堂省委书记,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想找女婿上门吧。这一刻,易清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这省委书记,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啊。 ( 早上一觉醒来,竟然是停电了。但愿没有耽误到各位兄弟姐妹啊,说声抱歉。) 第十五章 伯父,您想多了 一路之上,几人却是再无言语。 易清是在揣摩着这省委书记请自己来的目的,而叶璇想来快要到家了,玉般的容颜上早已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之色。 至于叶君,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沉着脸坐在前面,也不回头。 “到了。” 当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进一处防卫极为森严的院落,叶君终于是淡淡地出声说道。说罢已然率先下了车。 处在这整个古南省的大半权力中心,省委大院之内,易清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一脸淡然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无数古南省官场中人求神拜佛想要走进来的地方。 间或碰到一两个人进出,却都是一副激动兴奋又异常拘谨的样子。 不过易清显然有些小瞧了这官场中人的厉害之处,作为整个古南省第一把手的儿女,这些人怎么可能不认识。碰到叶君叶璇两人,就算是原本碰不到的,硬是绕了一圈,也要绕到这两人的眼前来。只为了打个招呼,混个眼熟。 而对于跟省委书记的儿女在一起的人,这些人自然更加不敢有丝毫的小看,尽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跟易清说上一两句。有些精明的人,或许是从叶璇的脸上看出了什么,当即对易清脸上的笑容是更加热情了,就差想着称兄道弟了。 成了省委书记的女婿,那可真就是一朝跃龙门了。整个古南省不知道有多少的年轻俊彦,想要做省委书记的乘龙快婿。就算省委书记的女儿是头母猪,想来有着不少人排着队想去娶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的一位倾城绝色。 此时那些看明白的人,望向易清的目光无不都带上一股艳羡,这可真就叫做是权色双得了。自然,那下一刻的目光,是愈加的热情起来。 叶君两兄妹好不容易应付了这些人,才算是来到了一处处在最正中的大院落门外。而一旁的易清虽然一直都冷着脸,但此刻也有种微微见汗的感觉。 “走吧,到家了。” 在这院落门口略停了一下,叶君微微一笑,向着一边的叶璇说道。 “哥......”只是此时的叶璇哪里还有以前那副冰冷的样子,忍不住就是紧紧攥住了自己哥哥的手臂,一副颇为紧张的样子。 “到了自己家里,还害羞什么呢。妈有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直接去陪妈聊一会儿吧。” 颇为宠溺的望着叶璇一眼,叶君才是继续说道,“爸今天正好没事,我直接带易清过去见见爸。”说到此处,叶君的眼神却是忽的一冷,不过旋即又快速隐去,不让叶璇瞧见。 “那你们不准为难他。”听到叶君这么一说,叶璇才仿佛放松了下来,蓦地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瞥了后头一直不语的易清一眼,直接向着叶君撒娇着说道。 “自然不会为难,你先过去吧。” 见到叶璇竟是一脸小心翼翼的向着家里走去,叶君也觉得暗暗好笑。只是旋即脸上却是一冷,自己妹妹不在这里了,有些表面上的事,也懒得再做了, “跟我来吧,家父此刻应该是在书房等着你。” 自从下山以来,易清的话语就是很少,此刻虽然感受到叶君态度的骤然变化,也仅仅眉毛暗暗一皱,却仍是面目平静的随着叶君走去。 虽然很大的一个院落,但却是没有几个人。易清随着叶君穿过大厅上楼,片刻之后便来到了一处房间的门口。 这时许是听到了上楼的声响,房门正好打开,露出一道略显消瘦的中年身影。 “是易道长吧。冒昧请道长上门,倒是打搅了。” 这中年人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却是充满着一种隐隐的威仪。只是当见到跟在叶君身后的易清时,顿时就是笑着出声道。话语之中,竟显得无比的和蔼亲切。 “贫道见过叶书记。” 心知这必定就是叶璇的父亲,也是古南省的省委书记叶建国,易清此时不愿失了礼仪,也带着淡淡笑意说道。 只是既然对方称呼自己为易道长,却是带上了一丝隐隐的生分。易清自然也不会故意涎着脸攀交情,直接就打了个道揖,自称贫道。 听到易清的这般说法,叶建国目光忽然就是暗暗一凝。但是能够做到省委书记这样的封疆大吏位置,叶建国自然不是沉不住气之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笑容反而显得愈加的亲切了起来, “还请易道长入内一叙如何?” “贫道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闻言易清倒是没有反对的意思,来都来了,自然是要见个究竟的。 叶建国的书房中最显眼之处就是那几个摆满了书的书架,易清微微一扫,各个方面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经济方面的书籍,其次便是以政治理论方面的居多。其他地方则是装饰着一些画卷以及一些小玩意。总体看来上,幽静中倒满是一种典雅的味道。 “这是西湖的雨前龙井,下面的人送上来的,倒是有一股子的韵味。” 看着眼前堂堂的省委书记居然没有丝毫官架子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易清也是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个人物。就凭这份气度,怪不得能够做到权倾一方。 “只是要让道长见笑了,俗世烦碌之人,却是不喜这股子的清静味道。只感觉便是两个世界的事物一般。” 叶建国当先轻轻啜了一小口,味道浸入舌尖,眉头仿佛是下意识的微微一皱,旋即便将茶盏放下,似乎只是无意的感叹道。 闻言易清眉毛却是一挑。叶建国喜不喜欢这雨前龙井他不知道,但他这话中的那股意思,自己倒是有些听明白了。心知这正题来了,却又是品了一口这茶,才是微微笑道,“这茶倒是适合贫道,破合我道门大道无情的意境。” 这茶是什么意境,易清实在是品不出来。但既是胡诌,那便也用此茶说事也无不可。 原先就是对眼前这省委书记请自己来有了些许猜测,此时易清更是明白了。 敢情这一大家子对叶璇的这段感情也是十分的不认同。说来也是奇怪,明白了这一家子的心思,易清的心里反而是蓦地松了一口气。 听到易清说自己“无情”,叶建国目中似乎也有些意料不及,又似有些不信的意味在其中。微微沉吟,下一刻身子忽的就是一正,一股不怒自威的庞大官威不自觉的就散发了出来, “说起来到了这个位置,对于有些玄奇之事也是有些了解。从易道长所做的那几件事看来,易道长想必也是道门真修。” 说着叶建国的目光唰的就是定在了易清的脸上,目中显得十分的肯定。 对此易清倒是不觉得奇怪,堂堂省委书记,掌握一省之事,自然不会是像普通民众那样对有些事一无所知。心知叶建国还有话没说,并不答话,只表示自己静静听着。 “我只有这一子一女,对小璇那丫头,虽然是秉持着恋爱不干涉的态度,但是却也只局限于与我同等层次的那些门第之间。” 还以为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理由,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句话,易清略微一愣,旋即心里猛然就是一阵怒气,连带着望向对面的叶建国,也是隐隐带上了一种不屑。 原来是嫌贫爱富,要讲究门当户对! 亏着之前还是那般冠冕堂皇的说法,弄得易清还以为对方不认同自己是因为自己的道士身份。 随之心底也是忽然涌现出一股子的不爽,贫道居然因为不是权贵这个狗血的原因被小瞧了!虽然来之前就是打定主意,之前也是表明了自己“大道无情”,但此刻易清仍旧是感到十分的不爽,隐隐竟是有些憋屈。 不过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易清也是不好说什么。暗暗吐出口气气,下一刻易清的嘴角不觉的微微一挑,悠悠地盯着眼前书桌上的茶盏,嘴里却是轻声说道: “伯父,您想多了!” (想必各位兄弟姐妹也已经看出来,这第三卷也已经是快到结束了。第四卷已经有了大纲《湘西赶尸》,可是还有一些细节要梳理,先码一章吧。以后补上) 第十六章 金鹰 这次易清称呼叶建国“伯父”。 不过恐怕也就是仅这一次了,易清心里暗暗道。 伯父,您想多了! 即使以叶建国那宦海沉浮多年磨砺的心性,乍一听到这句话,心里也觉得暗暗有股怒气。什么叫我想多了,是在说我自作多情,还是说我叶家高攀不了你这遁世真修。 “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小璇这段日子蒙你照顾。上一次又是多亏你及时救下,才没有在刘浩明那小子手上吃亏。若是有什么事情,今后可以来寻我。” 虽然心里生怒,但是叶建国脸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反而又显得颇为亲切的说道。只是这股亲切之中,却愈加带上了一股生分。 而对于叶建国的这番话,易清却也是不可置否,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人家想要跟你攀上交情,而是源自人家骨子里的那种性情。有了恩情,以人家的身份,自然想着要还。 也只有这般,心里才会觉得不会亏欠什么,以后有些事才无须顾虑情分。 说起来,终究考虑的还是他们自己。 易清没有说话,想来这叶建国以堂堂省委书记的身份却亲自上演这种桥段,面皮再厚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只轻轻啜着杯盏中的清茶,却也是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之间,在这书房之内,气氛竟是有些凝滞的感觉。 易清是实在觉得没有什么话语要说,既然人家把自己请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表露清楚了:以后离我的女儿远点。 这种嫌贫爱富的心态,这时候易清实在懒得再废话了。当即目光就是随意的在叶建国的这书房内打量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叶建国营造的这书房的格调倒的确是显得高雅不凡。外人很是难以想象,省委书记家中的书房,居然是这般的古典韵致。 目光在那些书画、装饰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只是蓦然,易清的眼中就是一凝。下一刻,整个身子都是坐直了起来,脸上顿时间有些激动了意味。 叶建国目光何等犀利,易清的这般动作自然是尽收眼底,下意识地顺着易清的目光看去。 入目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金鹰雕塑,静静的被搁置在一处角落之内。虽说是金鹰,但通体却并非是黄金铸成。只是这雕塑金黄一片,被称作金鹰形象贴切一些罢了。 毕竟虽然是堂堂省委书记,若在自己的书房之内明目张胆的摆放上一只通体黄金铸成的鹰形雕塑,恐怕中纪委也要直接找上门来了。 “莫非易道长对这只金鹰感兴趣?”叶建国心里细细一想,就是想起来了这只金鹰的由来。还是当初自己在下面某个地级市当市长的时候,有个下属送的。 记得正因为不是贵重的黄金金属铸成,自己才是勉强收下的。毕竟是属下的一片心意,当时也颇为欣喜这只金鹰的神韵不凡。 只是到了后来,随着性子的逐渐稳重,却是觉得这只金鹰太过张扬。以免引起外界误会,才将其束之高阁。叶建国倒是没有想到,此时易清竟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只金鹰身上。 不过也只是微微一沉吟,随即便显得颇为爽朗的说道。话语中倒是有种若是感兴趣,我赠送给你也无妨的意思。 自然是感兴趣!易清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随即也是不再顾忌什么仪态,忍不住就是离开位置将这只巴掌大小的金鹰雕塑拿了起来。 甫一拿在手里,感受着从金鹰身上传来的那股独特的波动,易清原本还有些怀疑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惊喜。 果然是这类东西,想不到居然蒙尘在了这里!而自己又是有着这般好的机缘,能够得以遇到。 “看易道长这幅欣喜的样子,难道这只金鹰有什么不凡之处?”见到易清这种表情,叶建国脸上也是微微一愣。 “实不相瞒,这金鹰的确是我道门的一样法器。在普通人手里不过是样平常雕塑,若是在我们这类人手中,却是有着莫大的威能。” 这金鹰的确是法器。 从看到这金鹰的第一眼,易清就突然有种感觉,这金鹰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等到刚才拿到手里,感觉到那种独特的波动,终于是想了起来,这金鹰居然就是一件法器。 不过并不是像易清先前得到的天师法印这般的法器。这金鹰最大的威能,却是在真修祭炼之后能够成为代步工具。 上古时代,有的真修出行是通过自身豢养的灵禽,一如之前易清费尽心力想要收服作为坐骑的仙鹤。这样一来,想去哪里只要骑上这仙鹤就行,古时没有如今这般便捷的交通方式,骑乘灵禽出行速度便可算是不凡了。 但是也有一些真修嫌豢养灵禽麻烦,又或是没有合适的灵禽,就直接是通过道门秘术,炼制一些合意的这种代步类法器出来。用时将法器祭出来,不用时收入囊中,却更加显得方便。 看着手里这只仅有巴掌大小的金鹰,易清却是知道,只要自己法力祭炼催动之下,恐怕变化出来体型不会比自己山上的那只仙鹤小上多少。 而且若所料不差,这金鹰之内,应该是被打入了一道上古鹰类的魂魄。这样一来法器祭出来便能够更加的传神,亦是比普通的法器更有灵性,便比之真正的灵禽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既然如此,那便送予道长如何?正愁没有什么物件能够报答道长先前对小璇的大恩。” 闻言叶建国的目中顿时精光一闪,旋即却是大声笑着说道。既然是只有真修才能够使用的法器,叶建国倒没有多少的留念。 更何况,他这话语中的意思可是说的明白了,这是报恩之物。如此一来,之前自己叶家欠易清的人情,便算是偿尽了。 毕竟一个人情放在那里,还要担心今后对方是否会提出什么令人为难的问题。而此时能够凭借一件自己用不了的物件,还清这个人情,在叶建国看来,反而是件好事。 易清略一细想,自然也是听出来了这叶建国话语中暗自打的算盘,心里却浑不在意叶建国的小心思。 反正这个人情放在那里,自己想来今后也是用不到,若是能够用来换取这件金鹰法器,未尝不是件幸事。 这次还真是瞌睡虫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先前还要费尽心思的想要收服山上的那只野鸟,这次直接就是得到了一件金鹰法器,倒是比那野鸟更加的顺手一些。 这般想着,易清也是笑着说道:“那倒是多谢叶书记了。” “哈哈,易道长果然是得道真人,留下来吃顿便饭如何?”听到易清这么一说,心知对方是认同了自己的打算,叶建国当即就是哈哈一笑,话语中似乎是有着无尽的热情。 闻言易清的嘴角却是微微一撇,此时对眼前的这个省委书记倒是愈加的有些不爽起来。明明是想送客了,偏偏还要虚情假意的说留自己吃饭,莫非这政客都这般的虚伪不成。 “那倒不用了,正想起观里还有些事物,是回去的时候了。” 听到易清这话,叶建国无疑是显得十分满意。若是这小子顺势答应留下来吃饭,自己恐怕还真要有些头疼了。这件事还是瞒着小璇那丫头的,在他看来,让这小子静静的从小璇的世界里消失,倒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留了。若是有空,易道长倒是可以来看看小璇这丫头。” 听到这话易清倒是懒得再跟这叶书记虚伪下去,干笑一声,也不待叶建国开门,直接就是自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心里却是对此人暗暗有些鄙视,你还真喜欢说反话啊。 不过旋即易清就是将此人抛在了一边,想起手里的金鹰,眼中顿时是划过一抹兴奋跟期待之色。 来到院落空地之上,易清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下一刻目中猛地一凝,体内的法力在心念催动之下,顿时就是源源不断的向着手里的金鹰传去。 “吟!” 片刻之间,易清手里的金鹰通体竟是开始泛起一阵阵的金色光华。那双鹰目,竟仿佛是活物一般,开始流露出一丝丝的灵光。 蓦然,那本是闭合的鹰嘴竟是神奇的张了开来。一道清亮至极的鹰鸣声,瞬间就响彻在九霄之上。 下一刻还不待易清反应,手中巴掌大小的金鹰,忽的竟是冲天而起。腾跃之中,整个金鹰的身形在随后赶来的叶建国等人震惊的眼神之中,竟是猛地就暴涨了起来。 不过几息之间,已是变成了一只高大威猛的金鹰。 整只金鹰一双金翅伸展开来,将近三米的长度。一根根刀锋般的金色翅翎,锋锐闪光的鹰喙,鹰爪。看上去就仿佛是神话中的护法神兽一般,庄严威猛,充满着一股正义破魔的气势。 望着头顶之上正不断盘旋清鸣的金鹰,而感受着两者间的那份隐隐的心念联系,易清的心头也是一阵火热。 这坐骑,可是比山上的那只野鸟威风多了! 心念一动,原本高高在头顶之上的金鹰顿时就掠到了跟前。下一刻易清再不停留,身子一跃,已是安然坐到了金鹰那宽大安稳的后背之上。 而感应着自己发出的指示,金鹰顿时又一声清亮至极的鹰鸣,巨大的金翅猛地一震,就是载着易清重新回到了高空之上。 坐在金鹰的背上,此刻就连易清也仿佛是被渲染成了金色一般。远远看去,就犹如是九天而来的金色战神,脚踏金鹰,惩妖除魔。 “易清!” 忽然,一道哭音从下方地面之上猛地响起。 正是跑出来的叶璇,此时的叶璇脸上早已是泪滴滚滚,一脸的哀切。显然先前那段时间她的母亲也是跟她谈了一些事了。 看到叶璇这幅梨花带雨,哀婉悲绝的样子,易清只觉得心里也是蓦然一痛。 也许,真是是对这个女人太不公平了。原以为回来是见证一份自己苦苦执着的爱情...... “你说,若是我们一直这样走下来,是不是就能走到了白头”。“其实,这青山是不会老的。只是,它为雪白头”。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易清竟是忽然就想起了这女人曾在那漫天飞雪中的呢喃。只觉得原本坚定下去的道心,此刻竟是一阵的波荡。 “若是有事,可持这玉佩来寻我。” 心里回想起一幕幕,易清倒是愈觉得有些心痛了起来。良久心里忽然一叹,下一刻一块玉佩,已是从袖中飞出,瞬间落在叶璇的面前。 “叶璇,我们究竟是否有缘,就凭天定!” 心里,终究是留存了这女人的一丝印记。 喃喃一语,旋即再不停留,驾驭着金鹰,在下方看到的众人敬畏的眼神之中,便是化作一道金色光影,冲天而起。 而下方,叶璇小心翼翼的拾起这块玉佩。眸中的泪珠,这时却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恰是滴落在这玉佩之上。下一刻竟是看也不看身旁的父母大哥三人,向着门外走去... 叶建国知道这次女儿是真的受了伤,本想拉住女儿,但是此时的心思,却是震惊的留在了女儿手里的那块玉佩之上。 这玉佩,不是...... 叶建国的心里蓦然就是想起在京城的老首长,以及老首长那在整个华夏都是巅峰位置的赫赫家族。但愿是自己看错了,心里默默念叨着,此时叶建国的眼中,却是隐隐流露出一丝后悔的味道。 若真是这样,那哪里是人家配不上自己女儿。而是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有些配不上人家。 (将近四千字的大章奉上!原本今天有事一更的,如今不管了,多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谢谢) 第一章 重大新闻 整个年关,又是陆续下了几场小雪。 此刻站在这齐云之巅,一眼望去,莽莽林海,万顷碧涛,依稀还残存着些许的素白。 不过好在已到了开春的气候,整个山顶,却是再也没有去年年末时的那股严寒,反而是带上了一丝丝的暖意。 而虽然道观清净之所,对于这传统的节日,这段时间易清几人也是好好热闹了一番。 刘晨三人自然要回去过年,林衍因为是孤儿却索性是待在了山上与易清四个师兄弟一起。如今回想起来,自己等人的这个年过的倒也像模像样。 想起这段时间的趣事,易清更是不觉得微微一笑。只是旋即,脸上忽的又一黯,只觉得一道倩影猛然浮上心头。 “你倒是成了我的心魔。” 暗暗一声苦笑,自那日从叶家离开后,易清心中不知为何有时候也是忽然就会蹦出叶璇的身影,心知这女人终究是潜藏在了自己的心底,不可磨灭。 到了后来,易清也不再去强求斩断,只当是随缘了。若是有缘,今后自当能够相见。 又是不由地想起了自己临走前留下的那块玉佩。就看这女人想要怎样的结果了。 “吟!” 正想着出神,蓦然头顶之上传来一声清亮至极的鹰鸣,仿佛是能够震慑心神一般。而听到这熟悉的叫声,易清也当即把那道倩影镇压在心底。下一刻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微微抬头。 只见一抹灿烂至极的金光,猛地冲破云层,跃入眼帘之中。细细看时,才发现是一只巨大而威猛异常的金鹰,正在半空之中展翅飞旋。那金色锋锐的巨大鹰喙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清凉的鹰鸣。 此时那庞大的鹰背之上,却有着两道年轻道人的身影,正一脸兴奋地四下观望着。当看见下方易清的身影之时,更是激动的挥起手臂,毫无形象地吼了起来。 见此易清倒不显得感到奇怪,这金鹰自然就是那日机缘得来的飞行法器。而金鹰背上的那两人,却是自己的师弟易尘跟林衍那家伙。 自从那日骑着金鹰回来之后,可是羡慕坏了看在眼里的易虚等人,硬是一个个的缠着易清带着他们骑上金鹰在这百里齐云山绕了几圈。 其后的日子,易虚性子稳重,新奇感一过倒不觉得什么了,但是易尘几人却是最为跳脱的性子,每天就念想着骑上这金鹰威风几回。 易清被缠的烦了,又瞧见易尘的修为也到了入道的时机,干脆是直接为易尘点灵入道,随即便将金鹰交给了他们,任他们去疯玩胡闹去。 金鹰本就是法器,虽然自己已经祭炼过,但若自己不反对,倒是也可以借给其他真修使用。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在这山上的那只仙鹤算是倒霉了。原本这野鸟仗着自己能飞行没事就下来挑逗一下,这时有了金鹰,林衍顿时就是央求着易尘向着那仙鹤报复过去。 鹰类本就是猛禽,又散发着法器波动,愣是将这家伙追的满山子乱飞,最后不得不狼狈的逃出去。 好在林衍等人本就只是想出出气,倒没有什么坏心思。而这只野鸟显然也是舍不得这齐云山巅那愈来愈浓厚的灵气,只是在外面躲藏了一夜,第二天又是舔着脸飞了回来。 倒让看在眼里的道观众人一阵好笑,好一只不要脸的野鸟。 看着驱使着金鹰缓缓降落的易尘两人,易清也是有些气笑。这两家伙,还不知道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师傅。”金鹰距离地面还有三四丈之高,其中的林衍就是直接一跃而下,嘴里倒是恭敬地唤了一声。这点高度,对于已经修炼飞云道诀将近半年的林衍来说,此时还真的显得轻而易举。 以易清的估计,按这家伙的变态天赋,距离点灵入道也没有多远了。 因此有时候易清倒也是隐隐有些期待起来,自己这位身怀阴阳眼天赋的徒弟,若真正将阴阳眼开启,又该是有如何的不凡。 “师傅,我突然在网上看到一件诡异的事。” 还不待易清说话,已经落下地的林衍就是急忙窜到易清跟前一脸神秘的说道。那副样子,还真仿佛是有什么惊天秘闻一般。 对此易清也只能是微微摇头苦笑,自己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太过于跳脱了。他却是没有想起,自己也才只是与这林衍一般的年纪。 见到自家师傅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淡然的样子,林衍也只能是略显无奈的继续说道: “现在网上可是有个重大新闻,说是一家殡仪馆居然一夜之间居然丢失了全部准备火化入葬的尸体。最重要的是,从监控录像里看到,这些尸体竟然是突然间就自己站了起来,一蹦一跳的就主动出去了。现在网上都传诈尸了。” 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林衍倒显得异常兴奋感兴趣的样子,“师傅,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鬼魅作祟啊?” 全部的尸体一夜之间丢失?诈尸? 闻言易清的脸上也是忽然一顿,眉毛隐隐间皱了起来。心里忽然感觉,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黑夜笼罩而下,遮掩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物和动作。 都市之中,尽是华灯一片,隐隐反而是比白昼更加热闹了几分。 而此时在都市上空几百米的高度,却没有人发现,正有一只威猛的金色巨鹰,化作一道金光。硕大的金翅震动之间,瞬息就是数米之远。 而金鹰的背上,正安然坐着一个年轻人。 这人自然就是易清。自从听说了林衍口里的重大新闻之后,易清心里对这件事倒的确起了不少的兴趣。当即心里略一思索,就是忍不住想亲自去看看。 而有了金鹰,自然再无需乘坐世俗的交通工具。为避免张扬,易清特地里挑了晚上出发。但以金鹰的飞行速度,又是直线而去,两地间几千里的距离,不过两三个小时,此时也已是快要到了目的地。 长远市。 作为靠近武陵山脉,浣江流域的一处地级市,在整个湘省都算排名前列的一座城市。 此时从高空中看去,万家灯火,整个城市都被映照的恍如白昼一般。而红灯绿酒,无数不眠的男男女女,衬托着这个都市愈加显得热闹而喧嚣。 只是此刻金鹰所在的垂直下方一带,却是人灯俱灭。寂静漆黑之中,无端的流露出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氛。 正是网上提及的那家殡仪馆的位置所在。 心念一动,座下的金鹰已经是悄悄的降了下来,等到离地面五六丈的距离之时,易清整个人身子一跃,仿佛凌空虚渡一般,显得十分轻松地向着地面落去。 而金鹰则是蓦地缩小,继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易清的袖中。 脚掌触及地面,感受着这一带的僻静荒芜,易清倒毫不显得意外。殡仪馆这等与死人打交道的场所,自然不会是建造在闹市当中。 最近又发生了这种诡异的事情,正常人都不会在这一带地方瞎逛了,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倒是可以好好查探一下这件事了。微微一笑,易清那漆黑的眸中顿时划过一道精芒。他倒是想看看,这里究竟是有什么名堂。 眼前就是那处殡仪馆,丝毫不理会此时这种环境之下显露出来的阴森恐怖气氛,易清直接抬步向着这殡仪馆走去。既然要查探这件事的诡异之处,自然应该先从这事发地点查起为好。 只是此时单凭灵眼却已经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本又为死人汇聚的殡仪馆,阴气丛生,倒不好判断出什么。 易清下意识的眉头微微一皱,倒是有些麻烦。正想动用一些手段,这时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声清咤: “灵鹤为引,指点玄机!”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纸鹤光影,就是忽然出现在这黑夜之中,振翅低飞,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而纸鹤之后,一男一女两道身穿道袍极为俊逸的年轻男女也是随即跃入眼帘..... 第二章 茅山传人 鹤寻符? 见到这道自己正准备施展的符箓,易清略显得一怔。等看清随后的那两道身影时,不由得就是微微一笑。 看来,倒有人跟自己一样的想法。 “哥,这里有人。” 此时这两人也是发现了易清的存在,那年轻的女子顿时就出声说道。声音之中,似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这地方还有人出现。 那一旁的男子自然也是看到了易清,当即面色微微一凝。虽然脚下的速度不变,但整个人却是显得谨慎了许多,一双目光更是在易清的身上不断打量着。 “哥,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被我们突然施展出来的鹤寻符吓呆住了?” 说话之间,两人也已是走到了易清的跟前。见易清只是望着他们没有动静,那女子忍不住就轻声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 说罢还忍不住吐了吐那小小略显可爱的舌头,似乎是在为自己贸然施展道术吓到了眼前这个“普通人”而感到有些内疚。 只是那男子却没有答话,目光定在易清身上,脸上闪过些许的疑惑。普通人?心里却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主要是从眼前这年轻人身上无形中流露出来的那股气质,似乎跟自己等人一般,带着股道韵。 “在下茅山派洛辰,见过兄台。” 心里虽然疑惑着,但是洛辰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含笑主动打着招呼说道。若真只是普通人,自己两人一声招呼过后,不管这人就是。 “贫道飞云观易清,见过洛兄。”易清却是打了个正宗的道揖,微微一笑说道。同时心里也是有些震动,茅山派的弟子,还真是师出名门,来头不小啊。 若是自己没有得到那卷神秘道图,倒远远不能够跟人家这传承久远的大派弟子相比。 “原来是道兄,能在这里遇到,还真是有缘。”闻言洛辰的脸上那抹谨慎也是隐隐放了下来,露出一抹笑意说道。 “是同道中人呀,刚才可是把我吓坏了。”这时一旁的那女子也反应了过来,忽的就是拍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如释重负地说道,“我叫洛真。” 说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双显得极为精明的眼珠子不由的又是骨碌碌转了起来,“难道是齐云山的那个飞云观?那前段时间的异象你知道吗?” 听到洛真这么突然一问,易清也显得微微一怔,那布置四相锁灵阵时的异象,竟是连茅山派这样的大宗也有些关注?却只是含笑不答,总不能跟人家直说是自己布置一个大阵引发的异象吧,那还真是愈来愈说不清楚了。 “易兄此次前来,想来也是为了前阵子发生的尸体丢失一事吧。” 见此洛辰也只以为易清并不清楚这件事,毕竟这可是惊动了自己山上那些前辈的大事,对方不清楚倒也说得过去。因此旋即话题就是一转,开口问道。 “倒是有些兴趣。”听到洛辰这般问来,易清也直接答道。看样子,这茅山派的两人,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对此易清倒真的隐隐有些欣喜,还真没有同茅山派这等大宗弟子打过交道。此次倒是可以开开眼界,见识一下道门 称赞不已的茅山秘术。 “哼!居然敢不理我,易清,我记住你了!” 这边易清正在与洛辰交谈着,绝对没有料到自己已经被身边的这位小美女惦记上了。此时洛真望着只顾着跟自己哥哥说话,没有理会自己问题的易清,顿时眼睛就是眯成了月牙之状,颇有些恶狠狠咬牙切齿的味道。 “易兄可是有些什么发现?”随着一番交谈,两人倒是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到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上。 “我也只是比你们早到一步。”易清的眉毛微微皱起,也是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地答道。 “鹤寻符也是没有灵效。”看着正在殡仪馆门口胡乱打转的纸鹤光影,洛辰那剑眉也是一皱,旋即轻叹的道,“看来只有守株待兔了。想来若真有古怪,这类事件必定还会发生,只好到时候我们再追寻上去了。” 闻言易清也是颇为认同,目下看来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当即也是笑道,“就依洛兄所言,匆匆忙忙赶来,明天无事倒是可以好好游玩一下。” “哼哼,就想着玩,我看你是害怕了才对。” 易清话音刚落,一道气呼呼的声音就是猛地想起。只见洛真正一脸挑衅的望着易清,精巧的琼鼻微微皱起,对易清一副我很不满意的表情。 “妹妹!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一旁的洛辰也是感到有些尴尬,连忙止住洛真,才是略显苦笑的说道,“我这妹妹从小被我父亲等长辈宠坏了,易兄倒是勿要见怪。” 易清虽然纳闷自己怎么就惹到这小美女了,但自然是不会见怪。这洛真,倒跟聂莹那丫头有的一拼。想起聂莹,嘴角反而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那丫头,也是好久没见了。 三人离去之后,随后的几天,易清倒也是跟这洛辰兄妹两人一起。无事之时出去看看景致,又或者是与洛辰谈论一些经卷道术。 一连六七天,时间过的却也是很快。当然,自然少不了洛真那时不时的故意针对,无形中却又是凭添了不少笑意。 “易兄,今晚估计有情况了。” 此时易清正在房间之内静静修炼。有着那神秘道图的存在,易清自然无需特意去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手结九天上清印,一缕缕的灵气,就是从道图中被牵引进体内,丝丝毫毫的壮大着体内的法力。 闻言易清也是立即结束了修炼,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 这几日休闲之中,三人也是时刻注意着那边殡仪馆的情况。整个长远市就只有这一个殡仪馆,因此虽然是发生了这等大事,但这几天仍旧陆陆续续的有亡者家属将尸体送到这殡仪馆来。 想来此刻那殡仪馆中又是存放了不少的尸体,若真有古怪,这几晚倒真要注意一番。 “那就等天黑去看看吧。”眸中一道精芒一闪而没,易清顿时也是轻声说道。 一连四五个小时的等待,洛辰兄妹两人早早是开始收拾起来,而易清则又陷入了修炼之中。 一连数个月的修行,那神秘道图中的画卷之上,道人的整只左手似乎是已经清晰可见。笼在袖中的左手,隐约可见一团跳动的火焰...... 夜幕降临,整个长远市一如既往的上演着都市的喧嚣。而易清三人,则是悄悄的来到了距离那殡仪馆不远的地方。 “易兄,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此时,眸子虽然是紧紧盯着那殡仪馆的位置,洛辰嘴里却是轻轻说道。 “这些日子我也细细猜想了下,要想一下子驱动这么多的尸体,恐怕除了你们茅山派的驱尸符,就只有相传的湘西赶尸之术了。” 易清闻言微微沉吟,接着便也是轻声分析道,“这长远市,古时本就是湘西地域。赶尸盛行,恐怕是有人在施展赶尸之术。” “易兄的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真要说起来,我茅山派的赶尸符一次最多只能驱使十数头尸体,再多却是能力所不及了。这次看来,恐怕真是遇到古时的湘西赶尸之术了。”听到易清的分析,洛辰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相传这湘西赶尸之术乃是起源于魔神蚩尤,当初蚩尤与黄帝战于黄河,死伤无数,遂创造出赶尸之术将那些兵将尸体运回部落。几千年延续下来,其中有些玄妙,就是连我道门也不能阐尽。” “静观其变吧。”深深吸了口气,易清才是缓缓说道。湘西赶尸,恐怕此次也要较量一番了。 “你行不行啊?”许是等的无聊了,此时,一旁的洛真忍不住又是开始打击起易清来。 一双美眸在易清的身上转个不停,那张极是美丽的小脸上满是怀疑之色。说真的,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易清的本事,洛真心里还真是有些担心这家伙临阵掉链子。 易清正想答话,蓦地脸色就是一凝,下一刻忍不住将目光转到一旁的洛辰身上,却是发现此时的洛辰脸上忽的也凝重了起来。看来,他也是分明发现了什么。 “好诡异的铃声。”轻轻吐出口气,易清沉声说道。目光却是盯向了不远处的路口。刚才那阵若有若无的铃声传来,易清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似乎四周的阴气一下子加重了许多。 “铃铃铃.....” 又是一阵铃声传来,这次比之前响亮了许多,便是洛真也警觉了起来,一张小脸上顿时是满满的凝重之色。这幅样子,之前倒是没有见过。 易清,洛辰两人悄悄对视了眼,旋即更是把身子藏了起来,只余下几束目光,紧紧盯着路口那铃声传来的方向。 现下时节的夜里,还是有着些许的春寒,四周起着蒙蒙的细雾。 而此刻雾中,隐约一道干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右手正摇着一个铃铛,左手却是握着一根拄杖,缓缓行来。 第三章 国安六处 “铃铃铃......” 那铃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愈加显得清脆可闻。而听在易清等人的耳里,更是觉得无比的诡异阴森。 砰!砰!砰...... 随着这诡异出现的人手里铃铛的不断摇动,殡仪馆之内渐渐的也是开始传出蹦跳的脚步之音,间或夹杂着东西碰倒的落地声。 听到这些声响,易清三人的目中越来有些凝重,心知这就是赶尸之术了。而之前诡异消失的那上百具尸体,必定也是被这人通过这种方法运走的。 当即更加敛身息气,想看看这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这样之后再出手也不迟。 轰! 不过是片刻之间,在易清三人略显震惊的眼神之中,那殡仪馆坚固的大门竟是忽然被从里面生生撞开。然后只见一个个样貌不同的尸体,忽然出现在眼前。 竟显得秩序井然,排成一行不急不缓的向着那人所站立的方位跳去! 蹦跳之间,只是几息的功夫,就已来到了那人的身前。不过那人并没有将这些尸体带走,反而又一阵摇晃手中的铃铛,也不知道诵念了什么咒语,这些尸体又诡异的停了下来。 旋即那人显得极为阴冷的目光,竟突然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一缕森然的谲笑,悄然浮现在那干瘪的面庞之上。 见到此人这幅神情,易清三人心里皆不由微微一顿,猛然生处一种不妙的感觉。莫非,这人竟是发现了自己等人不成。 正自惊疑,蓦然一声冷笑,就从这人的嘴里爆发出来:“诸位远道而来,莫非就是为了在一旁躲着观看一番。”声音嘶哑阴冷,就仿佛夜枭的叫声一般,令人蓦然一听就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眼中惊异一片,竟然真的发现了自己三人? 旋即就想现身出来,只是下一刻一道声音,在易清三人未动作之际,忽然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 “哼!敢用邪术祸乱社会,莫非真以为政府会坐视不理不成。” 声音传出,两道人影也是从一个偏僻的角落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开口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极为的魁梧壮硕。 浓眉大眼,样貌普通,浑身却透露出一种犹如山岳般的凝重之感。在其旁的则是个青年男子,略显得俊逸,目光炯炯,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 “政府?嘿嘿,你们是政府的人?”听到这中年男子的呵斥,那人脸上不仅是没有一点惧色,反而嘿嘿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道。 “国安六处,萧逸。”闻言年轻男子嘴角的那缕邪笑似乎又扩大了几分,说后目光落在旁边的中年男子身上,才接着说道,“我们的组长,周山。” 国安六处? 一旁的易清闻言脸上倒是一怔,没想到政府早已是注意到了这里。旋即一想又觉得释然,这件事对整个社会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政府当然也会出面。 而对于这所谓的国安六处,易清也隐隐听说过这个机构的名头。 据说是由国家特意招收的一些有着特殊天赋,也即是世俗人们所说的异能之士组成。就像自己那徒弟林衍一般,若早些被政府机构发现身居阴阳眼,恐怕政府也会出面将他征召进这国安六处之中。 这些人,不同于自己这些道修,却也有着普通人无法匹极的力量能力,专门处理一些普通警察机构不能处理的案件大事。 “国安六处?可惜只是一些小鱼,老夫刚才指的可不是你们。”那人听到这两人的介绍,笑容愈加显得阴森了起来。下一刻猛然就是将目光盯在了易清三人藏身的地方,“怎么,还要老夫请你们出来吗?” 果然,这人竟是真的发现了我们! 相视一看,易清三人都是发觉了彼此眼中那微微的惊骇。好诡异的能力!三人自问自己的隐匿之术,就算同道之人,也轻易不能发觉半分。 心里有些惊骇对方那莫名的能力,但是三人目中却丝毫没有慌色。所谓艺高人胆大,虽然被发现了行藏,此时的三人心中倒真没有一点惧怕之情。一声轻笑,下一刻易清已是率先走了出来。 见到走出来的易清三人,一旁国安六处的周山,萧逸脸上也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人隐藏。不过等到看清眼前的三人,尤其是身穿道袍的洛辰两兄妹时,这两人目中倒显得蓦然一松。 此时他们也看出来了,这突然出现的三人是友非敌。想必是那些隐世的名门大派弟子,专门来查探这次事件的。对于这类人,他们先前几次在处理事件时倒也遇到过,心知一个个都是身怀玄奇道术,能力非凡。 本来觉得这个赶尸之人诡异异常,此刻突然出现三个帮手,两人自然有些欣喜。 “嘿嘿嘿,总算是出来了。今晚倒是热闹,只是不知道你们三位又是如何来路?”见到出现的易清三人,这人一声谲笑,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拿那阴冷的目光盯着三人打量。 “茅山派第五十一代传人,洛辰,洛真。”闻言洛辰顿时沉声说道。 “飞云观易清。”等到洛辰话音落下,易清随即也淡淡报了一声家门,目光却是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些站立不动的尸体看去。 湘西赶尸之术,当真是有些不凡,居然能够役使尸体。并且看先前这些尸体撞开那大门的情景,想必攻击起来也相当有些棘手。 “茅山派的?”听到洛辰兄妹的介绍,这人的眼神忽然微不可查的一顿,目光似乎是猛然间凌厉了起来。 茅山派是道教大宗,其威名千年以来,斩妖除魔积威深久。此时骤然听闻眼前这两个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女竟然是茅山派的弟子,这人心里也微微的开始有些谨慎起来。 旋即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洛辰兄妹两身上,茅山秘术无数,虽然对自己的本事深信不疑,但此刻对这两兄妹也暗暗有些防备了起来。 至于一旁的易清,飞云观? 想必也只是一间小小道观,有着几手传承道术罢了。因此对于易清,这人倒显得跟对待那周山,萧逸两人一般,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你们可以称呼老夫巫孟。”阴阴地打量着眼前这几人,这人缓缓说道。脸上却仿佛风干的橘皮一般,枯瘦之中没有丝毫的表情。 “偷盗尸体,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目光微微向眼前的易清三人示意,算是友好地打个招呼,旋即周山就是沉声说道。 说着身体之上竟是逐渐的开始泛起一阵土黄色的微茫。脚下触及大地之处,仿佛是有着一股股隐晦的力量,正一丝丝涌进这周山的体内。 “嘿嘿,怎么,你们就这么自信能够带走老夫不成?” 闻言这巫孟脸上却忽然显得极为不屑的一声轻笑。本是浊黄的双眼之中,在这一刻仿佛鬼焰一般,忽然变得青幽一片,看上去更显得渗人阴森。 而随着话音传出,手上握着的那根拄杖,似乎忽然之间也是焕发出一层幽黑的光芒,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是直到此时,易清才将注意力放在巫孟手里的这个拄杖上。竟是猛然觉得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若是你准备利用这些尸体施展邪术,身为茅山传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众人暗暗戒备当中,洛辰顿时就是沉声说道。双目之中,也是凝重一片。 “嘿嘿嘿,那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这茅山道术,比之我伟大的巫术又如何?”巫孟眼中的幽光似乎是猛然一涨,嘿嘿一声冷笑,嘶哑的声音中携带着无数的阴寒。 巫术?闻言易清的目中忽然就是显得一凝。这巫孟所学,竟然是传说中的巫术! 传闻上古时候巫,道,佛三道鼎力,其中尤以巫术最为诡秘,有着不可思议的伟力。只是后来也跟道术一般逐渐的没落了下去,没想到今日在此竟是遇到了一个会巫术之人。 “哼!既然如此,那只好我们自己动手了。” 此时的周山,全身上下都已是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之中,远远看去,似乎整个人都显得又魁梧了几分。 冷冷望着眼前的巫孟,脸庞之上,煞气十足。 第四章 诡异巫术 “土刺!” 周山猛然一声厉喝,下一刻脚下忽然一跺地面。粗犷的脸庞上,有着相当的冷厉。 顿时就感觉到一股隐晦的力量,瞬间从周山的脚上传到地下。又仿佛是有灵性一般,力量的波动迅疾的向着眼前的巫孟掠去。 不过呼吸之间,那股力量就是汇聚在在了巫孟所在的地面之下。 下一刻在所有人略显吃惊的眼神中,那方圆左右的地面,忽的就是猛烈颤动了起来。那样子,仿佛地面之下正蕴藏着惊人的力量一般,亟待着冲破大地的束缚,冲出地面。 轰! 随即只听一声巨响,巫孟的脚下地面忽的一阵凹陷,而一根树干粗的锥形土刺,顿时就在巨响当中破地而出。土刺通体闪耀着土黄色的微茫,毫不犹豫的向着巫孟整个人狠狠刺去。 见到周山的这种攻击方式,易清目中也是不由有着一丝好奇之色闪过。这种力量,并不是道门又或是佛门的力量,却偏偏能够控制这大地之力。 想来这就是异能者的那些异能力了,倒的确有些不凡。旋即易清也是将目光投向了巫孟,心里更加好奇,想要见识一下这巫孟将如何化解这次的攻击。 “咦!御使大地之力?” 巫孟面对这即将临身的攻击,却显的浑不在意,手中的拄杖忽的就是落下一片幽光。幽光触及那冲天而起的土刺,土刺竟猛地一颤,下一刻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忽然就跌落在地上。 土黄色的玄光消散,化作一堆碎石土块,散落开来。 那般模样,让人不禁联想道仿佛是桀骜的孩子,遇到了母亲一般。瞬间消散了脾气,变得乖巧起来。 对于这种结果巫孟显得毫不在意,下一刻一双阴鹜的眼睛竟显得极为欣喜的盯着眼前的周山,仿佛瞬间已是将眼前的周山看透, “想不到居然能碰到我巫族后裔,身上蕴藏着我巫族后土祖巫的一丝血脉。” 看到自己的土刺这般轻易的就被化解,周山的脸上猛地就一阵凝重。此刻听到这巫孟的话,眼中却也是划过一丝疑惑。 巫族后裔?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这控制大地之力的异能,其后被国家部门发现招进了国安六处,怎么就成了巫族的后裔。 倒是一旁的易清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目光也是不由的在周山身上打量起来。 据说在巫族整个历史之中,曾经诞生了十二位力量最是强大的巫士,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天吴、强良、龠兹、烛九阴、奢比尸、后土、玄冥,分别对金木五行,风雨雷电等有着绝强的控制能力,被整个巫族共尊为十二大祖巫。 现在听到这巫孟如此说来,易清心里也突然感到有些恍然。难怪这些异能者虽非修士却有着异常玄奇的能力,原来是上古时巫的血脉能力。 巫孟此时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周山,眼中似乎是掠过一抹火热之色。半晌才隐隐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叫周山?可愿意跟我走?你身上有着我们巫族后土祖巫的一丝血脉,正是修习我巫族后土巫术的最好体质。你现在会的,不过为血脉中天生带着的一丝控地之力,哪里及得上真正的后土巫术半分。” 说到巫术,巫孟的脸上顿时就是闪过一丝傲然之色。对于刚才周山施展的这什么土刺,似乎极为的不屑一般。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先跟我们回去再说。” 这时的萧逸却是忽然冷声打断道。双手那略显纤细的手指,此时快速地摆动起来,仿佛是习惯使然。 只是十跟指尖之上,分明都有着一团团的宛如小型风暴般的透明气团,在绕着指尖飞速旋转着。流露出一种锋锐切割的气息。 “风刃!” 嘴角仍旧是挂着那缕邪笑,但是眸中却陡然划过一抹厉芒。下一刻十指指尖接连数次弹动,嘴里忽然就是一声低喝。 只见那原本是缠绕在指尖上的气团瞬间就是直掠而出,化作一片片薄薄的透明气芒。仿佛是锋锐的刀刃一般,凌厉的向着巫孟切割过去。 “天吴祖巫的控风之力!” 见到萧逸发出的攻击,巫孟不惊反喜,干枯的脸上顿时更加浮现出一抹隐隐然的激动之色,忍不住就是开口低呼了出来。决然想不到,今晚在这里,竟是能够接连遇到两位身怀祖巫血脉的巫族后裔。 那十道风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巫孟切割而去,巫孟虽然惊喜,手里的速度却也不慢,拄杖之上顿时又落下十道诡异的幽光。 两者接触,顿时如先前周山的土刺一般,萧逸的风刃竟是瞬间被抚平。一接触到那些幽芒,就仿佛变成了普通的一团空气一般,再没有半点攻击之力。 好诡异的巫术! 见到这巫孟又这般简单的破解了萧逸的攻击,易清心里忍不住一凝。完全无法探知那诡异的幽光是什么东西,当即神色陡然也是凝重起来,暗暗有些戒备。 “土刺!” 而见此原本还有些愣住的周山也立即反应过来,按捺下心头被勾起的那厮遐想,敦煌又操控着大地之力发动了土刺攻击。 自己的使命就是护卫民众安危,而这次的任务也是将这用邪术盗用尸体的巫孟抓住。至于自身能力的提升,虽然十分渴望,但绝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 “哼!不识好歹。既然如此,老夫就把你们先抓回去再说。” 见到这两个巫族后裔竟然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话语,反而又是毫不留情的向自己攻击而来,巫孟的脸上也浮现出一股怒气。 顿时昏黄的眼中变得阴鹜一片,涌现出一股股的森冷。下一刻喉咙中忽然就是抑扬顿挫的冒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并不是汉语,而是当地这一代的苗语。 湘西之地,乃是苗族汇聚之所。据说是由上古时代的九黎一族继承演变而来。九黎部落,正是巫族正统。 随着巫孟的诵念,他手中的拄杖顿时爆发出两束光芒,瞬息之间飞掠而出,直奔眼前的周山,萧逸两人。这光芒并不是先前的幽黑之色,反而有些青冷的偏绿色,却无端流露出更加诡异的气息。 周山,萧逸两人显然也明白这奔自己而来的青色幽芒决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各自施展异能力抵挡。只见周山的身上顿时就冒出一团浓郁的土黄色光芒,仿佛是穿上了一件土石构成的厚厚石甲一般,有种坚固如山的稳重气质。 而一旁的萧逸,则是在面前瞬间构筑了一层层高大的风墙,恰恰将自己挡在后面。风墙之上,无数锋锐的气刃四下游蹿,纵横切割。 只是那青色幽芒却仿佛是没有注意到这挡在面前的阻碍一般,猛地就撞了上去。两者相触,在周山,萧逸两人的猛然变色当中,竟诡异的融进了那石甲,风墙之中。 下一刻猛地就是穿过这些防护,瞬息无声的没入两人的体内。 “啊......” 两人下意识地一声惊叫,只是音节还没有完全吐出,就是蓦然一顿。整个身子竟诡异的不能再动弹半分,表情也是瞬间凝固,只留下两只眼睛,仍旧能够转动。 即使自从加入国安六处以来处理过不少诡异玄奇的时间,但此时这种肉身居然突然间不受自己控制的恐怖感觉,周山两人的眼中顿时便是流露出浓浓的惊恐。 “哼!既然你们不肯,那老夫只好先把你们暂时变成行尸,用赶尸之术赶回去了。” 见到周山两人这种样子,巫孟脸上毫无表情,却显得异常阴冷。说着手里的铃铛一摇,清脆的铃声传出,周山两人却是不自主的蹦跳起来,向着停在一边的那些站立的尸体旁边跳去。 看到这突然间的变故,一旁的易清三人脸上猛然都是一顿,也有着一丝的骇然之情。看着此刻的周山,萧逸两人,分明就像是灵魂硬生生的被禁锢在身体之内一般,虽然神志清醒,却不能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半点的控制能力。 这种感觉,绝对比直接被控制住神智还要令人感到恐怖。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洛真j见此直接一声娇喝,双目怒视着巫孟。下一刻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两道符箓,手里一扬,顿时就向着周山两人飞去,“驱邪符,去!” 两道驱邪符闪耀着金色光泽,瞬间落在了周山两人正跳动着的身体之上。只是令易清三人吃惊的是,这驱邪符落在两人身上之后,竟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驱邪符的功效,三人自然心里都是清楚。若是一个人身上潜藏着邪魅,驱邪符落上去,必定会立即燃烧起来,爆发出驱邪之力。 只是看现在的情景,这驱邪符竟然没有反应! 三人自然不会认为这驱邪符失效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这驱邪符竟对这巫孟施展的巫术没有丝毫的作用。忍不住的三人暗暗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慎重。这巫术,果然是诡异! “天师法印,去!” 微微沉吟,对于周山两人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顾。易清下一刻蓦地一挥袖,一道玉色光华忽的就从袖口之中直掠而出。 驱邪符对这巫术无效,易清也不能肯定这天师法印是否有用,但终究是要试试。 玉色光华掠到周山两人头顶上空,猛地就是一顿,显露出那古朴的玉质古印的本体。紧接着一道道的降妖炼魂符箓,忽然从法印之上垂落下来,没入周山两人的身体之内。 顿时可见一丝丝的青色幽光,从两人的头顶之上缓慢的窜出来,消散在空气之中。 有效?见到这种情景,易清目中也是一喜,总算是有样能够克制这诡异巫术的东西了。这样一来,倒也不会再显得没有底气。 “天师法印!你居然有天师法印!” 见到周山两人逐渐恢复过来的身体,洛真也有些欣喜。旋即看清楚那漂浮在两人头顶之上正在释放出万千道降妖炼魂符箓的法印,猛地就是惊醒过来。下一刻转头盯着易清,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一旁的洛辰目光也是十分艳羡的望着易清,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前阵子刚结识的这道友居然还有这等重宝。 这可是道门中赫赫有名的法器天师法印啊,就算是在自己茅山派,与这同等分量的法器也不过是屈指可数。 自己兄妹两人身为当代茅山派掌门子女,又是因为下山历练,父亲才同意将一件紫金八卦镜交给自己。不过也仅是暂借而已,回到宗门仍旧是要归还的。 第五章 不速之客 “混蛋!” 就在洛辰兄妹两人愣神之间,周山,萧逸两人身上所中的巫术也是被天师法印驱逐干净。 一感觉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周山立即就是怒吼了一声,凌厉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巫孟。一旁的萧逸,此刻嘴角始终噙着的那缕邪笑也是彻底消失,想起刚才那种惊恐无助的感觉,整张脸上顿时流露出一种冰冷的杀机。 “咦!居然能够破开老夫的巫术。” 这时候巫孟原本阴测测的脸上也微微有些变色,目光惊疑不定的盯在仍旧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天师法印,眼中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而下一刻望向易清的眼神,也忽然带上了股凝重。貌似这次自己看走眼了,原本真正的厉害人物不是那两人茅山派的传人,而是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 “区区巫术,自然不是无敌。”闻言易清倒是微微一笑,望着巫孟淡淡地说道。 “我伟大的巫术又岂是你们这些道门中人能够理解的,莫要得意,不过是破了老夫一种巫术罢了。” 巫孟的脸上却是一怒,那嘶哑的声音都似乎高亢了几分,容不得他人半点小瞧自己的巫术一般。 “呵呵,那贫道倒要拭目以待。” 又是一声轻笑,易清接着说道。只是双目之中,猛然划过一道精芒,隐隐间也变得锐利起来。便连那半空的天师法印,也似乎是感应到了易清的变化,光华猛然间一涨,吞吐着万千道瑞光。其中无数的符箓,不断在法印的表面一一划过。 闻言巫孟的眼中更是一下子阴翳了下来,盯着眼前的易清,已猛然带上了一股森然。阴测测一笑,手中的拄杖顿时也流露出无数的细小幽光,在其上不断游动,散发着一种愈加诡异的气势。 见此情景,一旁的洛辰兄妹,周山两人脸色一凝,暗暗准备着。同时更是下意识的向着易清靠拢过来,无形之中,有种以易清为中心的感觉。 “师兄,就在前面。” 正在这战斗一触即发之际,黑暗之中,蓦然竟传来一道声音,夹杂着阵阵的脚步声。 不过片刻之间,便有两道身穿道袍的身影穿过雾气,显露在众人的眼中。两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一胖一瘦。胖的那人面上白胖,眼睛尤其显得有些小。而另外一人则是在颔下留了一小撮的胡子,眸中精光闪烁,墨然一片。 “嘿嘿,今晚这般热闹,老夫就不陪你们了。这些尸体,不要也罢。” 见到又有两人出现,而看那副穿着,显然也是道门中人,巫孟的眼中暗暗一凝。先是一个法印破了自己的巫术,如今又来两人,免不了心里有些谨慎起来。 沉思片刻,巫孟颇为不舍的盯了周山,萧逸两人一眼,旋即便是一声冷笑。脚下忽然一动,迈步之间,下一刻忽然已是诡异的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不过几下呼吸的时间,竟只余下一个枯瘦的背影,消失在这夜雾之中。 看着巫孟遁走的身影,易清心里微微一动,却在下一刻立马按捺住追上去的心思。这巫孟的巫术,实在是有些诡异,就算自己有天师法印,也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应付。 既然如此,追上去恐怕不见得就能够将这人留下来,反而有将自己陷入险境的可能。 “师兄,这竟然是天师法印!” 周边猛然响起的一声惊呼,瞬间就是让易清回过神来。眼前,可还是有着两位不速之客。 瞥见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此刻正怔怔望着半空中的天师法印出神,易清的脸色微微一顿。分明可以感觉到这两位的目光之中,似乎是带着一抹遮掩不住的热切与觊觎。 懒得多想,下一刻易清直接是袖子一招,漂浮在半空中的天师法印顿时就是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易清的袖中。 “咦!”法印消失,这两个道人也是猛然回过神来,竟颇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随即连忙收敛仪态,才缓缓来到易清三人身前稽首道, “贫道龙虎山莫虚,携师弟莫妄,见过三位道友。” 龙虎山?闻言易清暗暗有些心惊,还真看不出来,这两人竟是有着道家祖庭之称的龙虎山弟子。脸上却没有多少的表示,仍旧是淡淡地介绍一句:“贫道飞云观易清。” 一旁的洛辰两兄妹却不敢像易清这般随便。听到这突然出现的两人竟然是龙虎山的弟子,脸上早已流露出一抹惊讶。 龙虎山,可是比之自己的茅山派更加强大的道门大宗,有着道家祖庭之誉。当即不敢怠慢,规规矩矩的行着道礼回道:“贫道茅山派洛辰,洛真,见过龙虎山道友。” 茅山派的?莫虚两人闻言互相一视,目中隐隐也有着些许的讶异。在他们想来,这两个年轻道人想必也是一些不知名道观的道士,便如先前那自称是飞云观的易清一般,倒没有想到居然是茅山派的人。 不过这丝讶异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莫虚两人身为龙虎山弟子,自觉身份可是比一个区区的茅山派弟子清贵许多。虽然目光之中没有如望向易清那般带着股隐隐的不屑,但仍旧是有着一丝丝的轻视流露出来。 “哼!”感受到这种略带轻视的目光,洛真当即就是暗暗冷哼了一声。正想开口,却是被一旁的哥哥赶紧拉住。洛辰心里也是有着些许的不满,虽然承认自己茅山派的名头没有龙虎山响亮,但被这般轻视,总归是有些不爽。 不过也心知不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与龙虎山的弟子结怨,连忙示意身旁的妹妹不要冲动。 “道友刚才使出的可是我们龙虎山的天师法印?” 对于洛真的不满,莫虚直接是懒得理会,下一刻却忽然望着易清问道。话语之中,有着一丝丝的热切。本来自己师兄弟两人也是为了这尸体丢失一事而来,如今却是感觉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易清本就是不爽这两人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此刻听到这莫虚话中暗藏的心机,顿时不屑的一声冷笑。什么叫做你们龙虎山的天师法印。 简单一句话,竟就是将自己的天师法印归属到了他们身上,莫非还要自己“还”给他们不成,倒是好打算!却是懒得答话,只冷笑着望着眼前这两人。 “众所周知,我龙虎山乃是道门天师一脉。这天师法印,自然是我龙虎山先辈炼制,只是不小心丢失在外罢了。” 此时一旁那胖道士莫妄也忍不住出声说道。不过话语之中倒显得更加露骨,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丝毫不掩饰那双小眼睛中爆发出来的贪婪目光。 便连是一旁的洛辰,周山几人听了也是忍不住眉头一皱。对于眼前这两个自称是龙虎山弟子的道人印象猛然间差了起来。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四个字:无耻之尤。 “呵呵。”听到这莫妄的“解释”,易清更是忍不住轻笑出来。这位胖道兄的话,倒是让他不禁想到了传闻中那上古时佛门的一位大能:这位施主,此物与我西方有缘。 单单就凭这一句话,不知道刮走了多少的宝贝。此时听来,眼前这位倒颇有些那位无耻的风范。 “这位道友,我师弟的话有些孟浪了。”看到众人那副表情,莫虚也显得微微有些尴尬,只是下一刻又是立即说道,“不过我龙虎山前辈的确丢失过一道天师法印,却是寻找了好多年。” 望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师兄弟,易清直接冷冷一笑,懒得答话,忽的就是转过身去,抬步向着远处走去。这时易清那略显懒散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哎,忙碌了大半个晚上,还真是有些累了。” 闻言洛辰兄妹两人也是略带不屑的扫了眼前的莫虚师兄弟一眼,立即跟上。还龙虎山弟子,竟然是这般的无耻! 其后的周山,萧逸两人微微沉吟,也抬步准备返回。毕竟先前易清对他们可算是有救命之恩,虽然不宜得罪这龙虎山的真人,但此时这也算是用行动在表示对易清的一种支持。 说实在话,他们对眼前的这两人也是满心的不屑。不过身为国家人员,维护的是普通民众的安全,对这些修士间的事,却不必掺和进去。 “师兄,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那可是天师法印啊。”望着易清等人离去的背影,莫妄似乎有些不甘心。那细小的眼睛中竟是蓦地划过一丝狠色,看上去有些阴狠。 “这几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我们见机行事。”盯着那逐渐消失的身影,莫虚幽幽说道,脸上倒是面无表情。只是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人眼中,也是在不经意间掠过一抹狠辣之色。 一行五人向着住处返回。竟是惊讶的发现,彼此临时落脚的地方,居然是在同一家宾馆。 略微聊了几句,当夜却是无话。 等易清从一夜的修炼状态中退出来时,却是发现洛辰,周山四人早已是一起坐在楼下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热络地聊着什么。 瞥见易清下楼,还不待其他人说话,洛真早已是弯起嘴唇,下一刻“懒鬼”两个字清晰吐出。说着更是朝易清扮起了大大的一个鬼脸。 “易兄弟,过来坐吧。”此时周山两人也是跟易清等熟络了起来。对于洛真这个活泼而显得有些天真的小姑娘,心里着实十分欢喜,因此也只是暗笑不语。等到洛真话落,周山才呵呵一笑向着易清邀请道。 易清坐下,对于对面还在扮着鬼脸的洛真假装是没有看见,直接就拿起桌上还没有食用的早餐吃了起来。 “还真是猪,就知道睡跟吃!”对于自己扮的鬼脸居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洛真顿时就有些不满意起来。盯着正在吃早餐的易清,气呼呼的嘀咕着。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性,此时洛辰也只能是暗暗苦笑,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准备等下就出发去擒拿那巫孟,易兄觉得如何?” “等下就去?你们知道巫孟的下落?”闻言易清微微有些吃惊,忍不住疑惑的问到。 “真是笨死了。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符箓叫做牵机符吗。” 听到易清的发问,洛真直接就是大声朝着易清嘟囔了起来。下一刻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细细的黛眉顿时就是一弯,透出股得意的样子, “昨晚在那巫孟的身上,我偷偷的下了一道牵机符。三日之内,只要相隔没有超过万里,我都能感应到牵机符的位置。” 第六章 阴龙 牵机符? 易清微微一愣,旋即也是想起了道门有这种符箓的存在。 下一刻易清心里也不由地暗暗嫉妒了一声下,不愧是以符箓闻名的三山符箓道宗,连这种奇效的符箓也有。自己那飞云观的传承当中,却是决然寻找不到这类灵符。 “既然如此,那我们等下便动身如何。”既然那巫孟的踪迹不成问题,易清对于去抓捕巫孟一事自然没有异议。当即嘴里吃东西的速度更是快了起来,丝毫不理会见到这一幕的洛真所扮的鬼脸。 “我已经用国安六处的身份征用了本地军区的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到时候乘坐直升飞机前往,想来应该会减免不少的麻烦。” 此时的周山也是适时的在一旁出声说道。这次擒拿巫孟,本就是他们国安六处的任务,心知易清等人不过适逢其会,是在尽量帮忙而已。 因此周山的心里倒真有着说不出的感激。从昨夜的初次交手来看,自己两人绝对拿不下那巫孟。这次前去,真正要依靠的还是眼前这三个年轻人。 “直升飞机?倒的确是方便不少。”听到周山说已经征用了一架直升飞机,易清也是微微一喜。自己的金鹰,虽然比直升飞机方便多了,但在白天,终究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几人谈话之间,不过片刻功夫,外面空地上就是传来了一阵飞机缓缓降落的轰鸣声。 “报告首长,列兵张龙前来报道。” 不一会儿时间,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士兵就突然的走进了宾馆。进来只是目光一扫,似乎是认识周山两人,随即快步来到周山身前,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喊道。 此时宾馆内还有着其他的客人也在楼下就餐,见到窗外天上忽然突然落下来一家图着迷彩的直升飞机,紧接着一个士兵又是突然闯了进来,脸上皆是猛地一惊,顿时顿时浮现出一缕慌色。这是什么情况? 目光暗暗随着这士兵转动,等到张龙喊出“首长”这两个字时,这些人眼中更是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光采。首长?什么首长,这么威风,都出动直升飞机了。不过等再次望向周山几人之时,眼神之中隐隐已带上了了一丝敬畏。 首长,这个不轻易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字眼,总是让人无端的生起一种神秘感以及,畏惧。 见此周山等人也只能是微微苦笑,好在在处理这件事之后各人都是要回去了,也不用担心今后会引起轰动。这般想着,当即就不再在意。 一个示意之下,张龙立即就在前领路,其后易清等人自然是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果然就见一架军用的直升飞机正在半空中低旋,显然是在等着周山诸人。而旁边倒远远聚集了不少人,脸上都是有些惊疑不定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此周山等人也是不再耽搁,快速的登上飞机。旋即飞机升高,向着一个方向就是快速飞去。 只是众人没有注意的是,地面之上,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眼神阴鹜地望着升空离去的众人,也是快速消失在人群当中...... 一路上,洛真凭借着对那道牵机符的感应,不断指引着方向。好在在洛真的感应之中,巫孟似乎是固定呆在了一个地方,并没有移动。这样一来,寻找过去倒显得轻松了许多。 半刻钟的时间,一行人已经是飞临出了城市地带。下方尽是连绵的群山,再无半点人烟。 “就在前方的那座山里面。” 此时的飞机之上,洛真忽然睁开眼睛说道,脸上也有着一些的欣喜之色。在这一刻,她对牵机符的感应,猛然就是强烈了起来。 “这在当地应该是叫做龙山。”闻言一旁充作向导的张龙连忙向下面看去,认出那座山头后,立即就是对着周山等人介绍道。 “妹妹,你确定?”只是此刻顺着自己妹妹所指的方向望去,洛辰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双目猛然皱了起来,忍不住就是反问道。 “哼!你居然怀疑我的能力。臭哥哥,再也不理你了,坏哥哥!”听到洛辰那明显怀疑的反问,洛真顿时就嘟起了小嘴,冒出一连窜的嘟嚷声。 只是此时洛辰却没有心思理会自己妹妹的撒娇,反而是将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易清。 “龙山?果然是好大的一条阴龙!”缓缓吐出口气,易清也显得十分凝重的沉声说道,“现在我倒是相信那巫孟多半就是藏在这山中了。” 入目所视,是一座显得十分嶙峋的山头,比起两侧草木茂盛的山峰,这山头之上竟是诡异的没有多少的草木。并没有多高,山顶也显得十分圆容。 乍一眼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头将头探入地下的巨龙一般。 这只是普通人眼中的形象罢了,在易清这样的修士眼中,这赫然便是一处罕见的阴脉。浓郁的阴气依托山形,竟是隐隐有些汇聚成阴龙的形状。 “看来这次是有些麻烦了。”洛辰自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只是刚才的发现实在太让人惊讶,隐隐有些不想相信的念头。不过也知道这也只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当即就是满脸的苦笑之色。 “首长,这地方有古怪,飞机上的仪器竟然是有些失灵了。并且越靠近那龙山,这失灵的迹象就更加明显。” 突然,正在操纵着直升飞机的驾驶员士兵猛然回头向着周山等人吼了起来。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慌色,他驾驶军用飞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周山,萧逸两人听着刚才易清两人的话语,也是暗暗感觉这地方有些不对劲起来。只是没想到这地方如此的诡异,竟然能够影响到这飞机上的仪器。 “看来我们只有从这里下去,然后徒步走进山了。”只是略微一沉吟,周山就当机立断地说道。只是说完这话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易清三人,毕竟这三人不是他的下属,反而还是他的依仗。这是在征求易清等人的意见。 “倒不用这么麻烦。”闻言易清忽然却是微微一笑道。 这里荒无人烟,就算是白天,施展出金鹰出来也不用担心会惊世骇俗。 听到易清突然出声,洛辰等人顿时将疑惑的眼神望向易清。此时此刻,也只有像周山所说的那样做了,难道易清还有更好的办法。 易清也不答话,袖子却是忽然一甩,一道金光顿时就从飞机内蹿出,浮在飞机外面的半空之中。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金鹰。 然后在机舱内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金鹰陡然就是涨大起来,呼吸之间竟已变成了一只庞大威猛的金色巨鹰。那双巨大的金翅伸展开来,直达三米多长。 一声清亮至极的鹰鸣,陡然在众人的耳畔响起,耳膜都是隐隐有些震动的迹象。 “这......这是飞行法器?”似乎仍旧是不敢置信一般,半晌洛辰才显得讷讷地说道。望向眼前易清的目光,也是变得惊疑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这位易兄瞬间即逝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有天师法印,此时又拿出了飞行法器.而且,刚才那金鹰出来的位置...... “易兄,你那袖中......”疑问的语气显露无疑。 “呵呵,袖里乾坤之术罢了。”见此易清倒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此时自己的袖里乾坤已经稳定了许多,其中开辟出的空间,也是有着些许的扩大。 说罢心念一动,金鹰迅速的靠近机门。只是轻轻一跃,下一刻易清就出现在了金鹰那宽阔的背上。随即也是向着众人招手道,“都上来吧。” 以金鹰的体型,只是这么点的距离,同时承载五个人,虽说有些勉强,但也不是不可以。 望着已经是安然坐在金鹰背上的易清,洛辰只觉得喉咙一怔发涩。袖里乾坤! 居然是名扬上古的神通袖里乾坤。若是此刻有人告诉他自己这位易兄是神仙下凡,洛辰觉得自己也是绝对会相信的。 “哇塞!”一旁的洛真却根本没有顾及这些,或者说这妮子根本就是不知道这些!望着凭空出现的巨大金鹰,眸中一阵兴奋,下一刻想也不想,娇小的身子也是从机舱里一跃,瞬间就纵到了金鹰的背上。 想来是从来没有乘坐过这类东西,此刻洛真兴奋之中忽然也有着隐隐的惧怕,竟是下意识地从后面抱紧了易清。她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是在四下打量着,时不时的用那白皙的小手抚摸一下金鹰的翎羽。 只是这下子却是有些苦了易清。 鼻尖轻嗅着少女那身体上的幽香,轻风又时不时的将少女头上的几缕青丝吹落到自己的脸颊之上。最感到难受尴尬的是,隐隐感觉后背之上,似乎是触及了两团柔暖...... 赶紧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洛真一些距离。下一刻连忙转移注意力向着仍在机舱内的洛辰等人道:“你们赶快上来。” 闻言洛辰才算是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顿时也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这等传说中的飞行法器,自己还真没有尝试过。 旋即身子立即一跃,轻轻落在了金鹰的背上。见此,也一脸兴奋之色的周山,萧逸两人自是不再耽搁,纷纷落在金鹰的背上。 “吟!” 能够分明感觉到金鹰的身躯都是一沉,却没有直接掉落下去,显然还在金鹰的承受范围之内。随着易清心念一动,金鹰嘴里蓦然发出一声清鸣。硕大的金翅一扇之间,已是载着易清五人按着洛真的感应向着这龙山上飞去。 “张哥,这就是传说中的道术吗?” 此时直升飞机之上,只有那个驾驶员和张龙两人。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如此庞大却凭空出现的金鹰,这时候那驾驶员也是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就是喃喃问道。 “我们回去吧。” 即使是被军队打磨的心志强大如张龙,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惊。虽然接到命令出发时长官就隐隐有些暗示,此次自己去接待的并不是普通人。但张龙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是这般无比震惊的不普通法。 不过张龙也是瞬间回过神来,心知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过问的。并没有接上那驾驶员士兵的话,反而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迷彩色的军用直升飞机,直接在空中一个调头,旋即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返回而去。 只是机舱内的张龙和那个驾驶员士兵,却是一辈子都将今天看到的一幕牢牢记在了心里。也许在很多年后临终的时候,会告诉后辈子孙。这个世界,存在着那样的一群人...... 第七章 聚阴为兵 “巫孟应该就在前面的那个山谷内,我们下来吧。” 乘坐金鹰,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易清五人便登上了这龙山。远远望去,便看见在这龙山背后,群山衔接之处,竟然有座小型的山谷。 这山谷所在的位置,身在高空之中仔细看去,若将其与这龙山联系起来,便会发现赫然是在这巨龙的排泄之孔处。 龙为阴龙,那这处山谷自然也是溢出阴气最为强盛的地方所在。如果那巫孟真的有什么古怪的话,必定藏身在这处山谷之内。 随着易清心念一动,坐下的金鹰迅速的降落身形。等到离地面仅有数丈高度的时候,易清已是率先一跃而下。随后洛辰等人见此自然也是紧跟着落地。 而所有人下来,在洛辰那羡慕的眼神中,易清直接一招手。下一刻金鹰蓦地快速缩小身形,继而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易清的袖中不见。 “走吧。”对一旁洛辰那火热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易清立即就是迈动步子向着山谷的方向走去,借此躲开洛辰的目光。 几分钟的路途,五人已是来到了谷口。如今走近看来,才发现整个山谷竟都笼罩在一层阴气之中。这阴气浓郁之处,已经是化作了一些雾气,弥漫在山谷之中。 这时也无所谓什么打草惊蛇与否,易清直接就是鼓起气息一声朗笑:“巫孟,有客远来,怎么不欢迎一下。”声音在整个山谷上空响起,带起一阵阵的回音。 “嘿嘿,老夫不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过呼吸之间,一道阴冷的声音已经是从山谷内传了出来。声音蔓延之处,便连谷内的雾气都一阵翻涌动荡,悄然消散了开来。话音甫落,一道枯瘦的身影,手持拄杖,已是突然出现在易清等人的视线当中,正是巫孟。 “昨晚一叙,相谈甚欢。因此我等倒是有些舍不得你,故而今日特意来请。” 呵呵一笑,易清也是故作轻松的说道。其中语气,就仿佛两个好友至交一般。只是易清的眸中,暗暗已警戒一片。打量着谷内四周这无处不在的阴气,此刻易清的心里未尝不是有些庆幸。 幸好是白天寻到了此处,阳气旺盛,可以压制一下这些阴气。要是在晚上,恐怕真的就没有一点敌对的把握了。 “哼!昨晚若是你们动手,还有着一丝强行留下老夫的可能。今日,老夫却是想让你们留下来陪老夫日夜长谈了。” 巫孟听到易清的话语,顿时冷冷一哼。旋即那阴鹜的目光不无得意的环视了整个山谷一下,“此处可是老夫刻意寻找的养尸之地,与老夫的巫术相得益彰。你们进得来,可是未必出的去。” 说到最后,巫孟那阴测测的脸上顿时就是浮现出一抹森然的杀意。 “巫孟,今日你休想再逃。我们一定要将你绳之于法。”见到巫孟这般,一旁的周山再也忍不住,直接冷冷的厉喝起来。语音刚落,已经是一脚狠狠跺在地面之上。一阵土黄色的浓郁玄光过后,一根土刺瞬间就出现在巫孟的眼前。 “嘿嘿,不过是留存在血脉中最简单的巫术罢了,也敢班门弄斧。” 见此巫孟更是不屑的一笑,仍旧如先前那般拄杖之上落下一片幽芒,瞬息就破了周山的土刺。随后也不看周山,反而将目光盯在了一旁的易清三人身上,森然一笑, “老夫正在给你们准备一份见面礼,没工夫理你们。要想进来,先挡住老夫的阴兵再说。” 说罢巫孟手中的拄杖忽的举了起来,在巫孟的一阵晦涩咒语当中,猛地爆发出一种幽光,瞬间向着四周扩散而去。下一刻,整个山谷之内的阴气都是一阵翻涌波动,仿佛受到了什么诏令一般,快速地向着巫孟的眼前汇聚而去。 不过片刻之间,巫孟的眼前就汇聚了整个山谷的阴气。浓郁的阴气,化作一层层的雾气,阻挡在两方之间。 巫孟仍旧在念诵着咒语,随着一个音节声音的陡然提高,眼前的雾气蓦地一阵收缩,旋即竟是划分成了一团团的浓郁阴气,漂浮在半空之中。 粗粗一看,有着三四百之多。下一刻这一团团的阴气,忽然竟是膨胀翻涌了起来。仿佛在塑造身形一般,一个个比普通人还要魁梧一些的高大士兵,瞬间成形。 这些阴兵面目模糊,但皆是手持兵戈,排成一个巨大的兵阵,对着易清等人。 “嘿嘿,老夫就先不奉陪了。”见到自己凝聚出的这些阴兵,巫孟不由的自得一笑。下一刻那枯长的手指顿时就向着眼前的易清等人狠狠一指,嘴里吐出一个杀音,“去!” 一声令下,三四百之多的阴兵,瞬间向着易清等人攻击而去。 “聚阴为兵!” 望见杀气腾腾的向自己等人杀来的阴兵,以及消失在谷内的巫孟,易清忍不住暗暗苦笑一声,“,还真是好手段啊。” 与身边的几人互相观望了一眼,都是从彼此的眼瞳中看出了那抹煞气。看来,必须是要先消灭这些阴兵了。 “土刺!” “风刃!” 几乎是同时,望见这些迅速逼近的阴兵,周山,萧逸两人就率先发起了攻击。数十根粗大的土刺瞬间从地底冒出来,冲天而起,将击中的阴兵搅成一丝丝的阴气。 而萧逸的手上,也是霎时爆发出成千上百道凌厉的风刃,将一些阴兵笼罩在内。 只是还不等这两人露出一丝喜色,原先被打散的阴气瞬间又凝聚成了一个个与原先一模一样的阴兵,再次无声的嘶吼着向着众人冲来。 这种情况,当即令的周山,萧逸两人猛然一愣,手上的攻击一停,而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惊骇。怎么可能,自己的攻击竟然对这些阴兵没有效果! 这一幕看在易清三人眼里,只是微微一怔,旋即便明白过来。这周山两人的手段,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物理攻击。但是这些阴气,都由阴气凝聚而成。没有实实在在的身躯,又怎么会怕这种攻击。 想明白这些,望着这些阴兵,一抹杀意,也是逐渐的从易清的眼孔深处攀爬出来。当即不动声色的迈前一步,将周山两人挡在身后。下一刻袖中一抖,天师法印已经瞬间出现,散发着阵阵瑞芒,拦在这些冲过来的阴兵之前。 “法印炼魂,去!” 随着易清的一声低喝,漂浮在眼前的天师法印顿时释放出万千道降妖炼魂符箓。这些焕发出玉青色光辉的玄奥符箓,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阵图光影,将冲过来的阴兵中将近三分之一都是罩在了阵图之内。 随着庞大阵图的陡然旋转开来,无数散发着炼魂真意的清芒在其中纵横蔓延,瞬间就将里面的一百多个阴兵一个个单独分割开来。 然后无数道符箓紧接着降临在这些阴兵的身上,随着每一道符箓的降下,这些阴兵身上的阴气就是消磨上一份。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洛辰等人,脸上也有着些许惊色。单凭着天师法印,易清竟然是能够将这三分之一的阴兵消灭。 这份手段,着实让他们有些惊讶。兄妹两人不由的再次扫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那道小小古印。不愧为道门闻名的降魔利器天师法印,威力果然是非凡。 不过旋即这兄妹俩便相互一视,目光都是暗暗一定。今日,可是不能让这易道兄小觑了我们茅山秘术。 “天兵神将,助我降魔!” 当即洛真率先一声清咤。与此同时,右手瞬间探进悬在腰间的一个小囊中。等再拿出时,小手里已经是攥满了一团东西。下一刻洛真看也不看,就向着眼前的阴兵一洒。 以易清的目力,倒看清楚了洛真洒出去的东西,竟然是一颗颗金色的豆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易清的目光紧接着就是猛然一缩。 只见那洒出去的金豆还在半空中就蓦然爆发出一阵金光,随即一道道身穿金甲,手持兵戈的魁梧将士,便是凭空出现。 略略一看,竟有着二三十之数,也是排列成一方军阵,虚立在半空之中挡在洛真的眼前。看见眼前冲杀过来的阴兵,顿时齐齐一声杀音,瞬间迎了上去。 虽然这些金甲将士的数目只有区区的数十人,但所表现出的实力,却是那些阴兵的数倍之上。幻化出来的金色兵戈,带着特有的降魔属性,瞬间就将那些阴兵手中的兵戈斩断,然后一路势如破竹的斩在阴兵的身体之上。 随着金甲将士手中一转,被斩中的阴兵顿时就溃散成了一团团的阴气。不过并不像先前周山两人的攻击一般,再次凝聚成阴兵。 这一点的金甲将士,此时一眼看去,竟然是敌住了二倍之多的阴兵。 “撒豆成兵!” 缓缓轻吐出一口气,易清此时也是顿时想起了洛真所施展的道术。竟然是那自古以来就被传说成仙术的的撒豆成兵之术。 目中也不由的有些艳羡,不愧是茅山传人,传承久远,连这种秘术都有。这撒豆成兵,可比自己的六丁六甲符威力强多了。 瞥见易清脸上那丝微微的震惊之情,洛辰嘴角终于是忍不住露出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先前自己可被这位易道友震惊了数回,如今总算是找回了些场子。 “接下来这些,便交给我了。” 微微一笑,洛辰的心里也是在此时暗道了一声。 (依旧,晚上还有一章《三阳真火》,求支持,谢谢) 第八章 三阳真火 这八卦镜通体紫金之色,显得有些古旧。外围成八卦之状,中间则是镶嵌着一块圆形锃亮的镜子。 “八卦降妖,去!” 随着洛辰右手一抛,手里的紫金八卦镜顿时就掠到剩余那些阴兵的头顶上空。 漂浮在高处,紫金八卦镜瞬间释放出无数金色的光芒。金光游走交织,眨眼间即是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八卦大阵,将剩下的那些阴兵一举笼罩进大阵之中。 这八卦阵中的金光,明显比易清天师法印释放出玉清色光芒要霸道的许多。一经降落到阵中那些阴兵的身上,那些阴兵就仿佛被烈火炙身一般,身上阴气一阵翻涌不止,旋即便是消散一空。 因此虽然是最后才施展出来,但剿杀阴兵的速度,却显得丝毫不慢。 望着天空中那庞大的符箓阵图光影,威猛的金甲将士以及洛辰最后施展的紫金八卦镜,一旁的周山,萧逸二人顿时有一种目瞪口呆的感觉。自己两人毫无办法的阴兵,在这三人手里对付起来,竟是显得这般的轻易。 传承千年的道术,果然不是一般手段可以比拟的上的! 两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内心也是有些欣喜,有这三人的陪同协助,抓捕巫孟将更会有把握一些。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巫孟利用聚阴为兵的手段凝聚出来的三四百阴兵,就在易清三人各施手段之下,纷纷被消灭干净。 “不愧是为茅山大派,底蕴不是一般的宗门可以比拟的。” 望着洛辰兄妹二人各自收回自己手里的紫金八卦镜和金豆,易清也忍不住暗暗羡慕了一下。自己能够得到两件法器,靠的是机缘。可是谁知道今后还会不会有这种机缘,而眼前这洛辰兄妹两人就不一样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艳羡一下,易清心里倒没有多想。挥袖一招,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天师法印便是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易清的袖中。 旋即只听见易清呵呵一笑,显得极为轻松地说道,“走吧,倒要去看看这巫孟给我们准备了什么什么样的礼物。” 说到这里,易清的眼中却是暗暗一凛。不知为何,隐隐竟有种不妙的感觉。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妙的感觉愈加的浓烈。这巫孟身怀诡异的巫术,谁也无法预料到会有什么样的手段。 闻言众人自然是点头称是。周山当即也笑着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进谷找到那巫孟再说。”虽然在说着,脚下却没有移动半分,一双虎目暗暗落在一旁易清的身上,划过一抹感激之色。 刚才易清暗地里的维护之举,他跟萧逸都看在眼里,此时更是准备彻底以易清为首。 想来是谷内的阴气已经在刚才被易清三人炼化大半,此刻整个山谷再无半点雾气笼罩。谷内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易清等人的眼里。 颇为的荒芜死寂,竟没有多少植物生存,更是不见半点动物虫鸟的踪迹。 此时众人行走在山谷之内,总感觉有一种阴冷森然之气沉沉压在心头,挥之不去。令的众人的脸色不自觉的就是隐隐肃然起来,沉默不语,只小心翼翼向前走着。 几分钟的寂静,已到了这山谷的尽处。 当看清视线中的场景之时,即使是易清,也猛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入目是无数木然站立的行尸,一眼扫去,竟有着上百具之多。一个个所立的位置,显得杂乱无章,却又无端的带上一抹十分诡秘的感觉。 其实最令易清诸人惊骇的不是这上百具的行尸,而是这些行尸中央的一个巨大血池。 池子之中几乎浸满了暗红色的血液,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弥散开来,让人猛然有些反胃。其中有着许多不同形状的惨白色骸骨在血水中浮沉。 怪不得这整个山谷内没有一点的生机,想必这四周的活物都是被那巫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驱赶到了这血池之中。 当众人的目光最终定在血池中的那道身影之上时,终于是禁不住一凝。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准确的说,是一具壮年男子的尸体。通体被浸泡在这血池之中,唯余下一个头部露在空气之中。 此刻那尸体双目紧闭,整张脸上看上去竟说不出的狰狞凶煞。一道道的血丝,不断地从攀爬到脸上来,隐隐似乎是在勾勒着一道神秘的符阵。 而每过数十秒的时间,在易清等人惊骇的眼神中,便会有数具靠近血池的行尸跳进池中。这些尸体甫一落入池中,便是快速地沉入血池底部。 然后可见整个血池都有着一些微微的沸腾,原本少下去的血水瞬间又是涨上来了一些。而一道新的血丝,迅速的从血池中窜出来,攀爬到那尸体的脸上...... “嘿嘿,你们倒比老夫预料的要快上不少。” 正在易清等人有些惊骇莫名之时,一道森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才发现就在血池的不远处,正有一道枯瘦的身影盘坐在地,正是巫孟。此刻巫孟那阴鹜的眼神,正冰冷地向着易清等人望来。 “巫孟,看来你要准备的礼物并没有准备好啊。” 闻声易清蓦地回过神来,当即深吸一口气,瞬间压住心底的那丝丝惊骇。下一刻目光便是锐利的落在巫孟的身上,嘴角不由得微微向上弯起。 听到易清的话,巫孟的脸上更显得阴翳起来,目光沉沉。心里却也是一凛,这年轻人好厉害的洞察力!本以为自己凝聚出的那些阴兵可以稍微挡住这些人一时片刻,到时侯..... 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身边血池里的尸体上面,巫孟的眼中忽然就掠过起一抹火热。只是下一刻又是快速隐去,目光再次盯着眼前的这年轻人:“哼!我们本无仇隙,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在这说话之间,又有数十具行尸落入了血池之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巫孟心底暗暗欣喜,脸上却是除了森冷一片,再无其他的表情流露出来。 “盗用尸体,扰乱社会!自然要让你受到国家的制裁。”闻言一旁的周山立即就冷厉的喝道。一双浓眉高高挑起,对这巫孟的行为充满着一种愤怒。 国家不会太多的去管束这些身怀异术的奇人异士,但是也决不允许这类人去影响到普通民众的生活跟安危。 “不要废话了,他这邪术还没有完成,我们动手。” 瞥见再次有着十数具行尸投入到那血池之中,易清心底的那股不安之感愈加的强烈起来。当即脸上就是一凝,直接向着身边的众人沉声说道。 说罢手里蓦然一扬,一道土黄色的符纸已经是忽的燃烧了起来,下一刻化作一道金光直掠天际。 轰! 一道粗大的雷霆瞬息间凭空产生,闪耀着刺眼的白光,顿时凌厉的向着眼前的一具行尸劈去。雷霆落下,一声闷响随即响起。那被劈中的行尸却是在瞬间化作了焦炭一般的存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见此洛辰等人也立马惊醒过来,不再耽搁,一时间纷纷都向着眼前站立的行尸攻击而去。 “土刺!” “风刃!” 周山,萧逸两人自然是最拿手的攻击方式。对付这些行尸,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毁去身躯,因此两人的攻击顿时也显得凌厉起来。 不过呼吸之间,那从地面之下忽然冲出的粗大地刺跟从四面八方向着行尸切割而去的风刃,就已经毁去了数具的行尸。 洛辰则是直接祭起了手里的紫金八卦镜,一道道霸道的金光降临在那些行尸身上。顿时就可见一丝丝的幽芒从行尸的体内蹿出,又瞬间被再次降落的金光净化。 这金光,竟直接破去了巫孟的控尸赶尸之术。 至于洛真,一双小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面三角形小旗。布制的暗青色旗面之上,绘制着一道道玄奥繁复的符文,流露出一种凌厉的气势。 随着洛真玉手结印,忽的将手中的小旗越过头顶,斜指苍穹。只见旗面之上猛然爆发出一阵浓郁的玄光,玄光直冲天际。下一刻天空中蓦然轰轰作响,雷声大作。 一道道的雷霆,瞬间便是接连降下,准确的击在那些行尸的身上。 五雷旗? 看到洛真手里的那面小旗以及这小旗所表现出来的攻击手段,易清忽然就想起了道门典籍中记述的茅山派五雷旗。 将沟通天地神雷的符文秘箓炼制在旗面之上,制成五雷旗,如此一来便能够在法力的催动之下接连借来九天神雷,斩妖除魔。 倒是比天雷符好用多了。见此易清也是略微点头,暗暗忖道。天雷符毕竟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哪里比得上这五雷旗。 只是旋即易清的目中就忽的一凝,隐隐涌现出一种期待。如今,倒是可以验证一下自己这最近刚修炼的神通,威力究竟如何。 这般想着,易清的右手两根手指蓦然伸出并成剑指。剑指指尖,竟是忽的升腾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3000字大章送上。今天大部分的时间青丘都在修改前面已经上传的章节,感觉之前写的还不够圆润) 第九章 巫孟的疯狂 三阳真火! 这便是此刻缠绕在易清指尖之上火焰的名称,也是易清从自己泥宫丸内那神秘道图上新得到的一项神通。 所谓天生万物以养人,冥冥之中天道更是赐予了人三道本命之火。福火,禄火,寿火,合起来便为三阳真火。自古有“人死如灯灭”一说,便是暗指一旦人身上的寿火熄灭,即是到了死亡的一刻。 而上古道门前辈,便根据人身上的三阳真火,创出了这项火焰神通。虽然比不上道门中三昧真火那种无物不燃,焚天灭地的霸道,但对于这天地间的一切气息,却是比之三昧真火尤显得要霸道一些。 传闻在上古前辈手中,三阳真火一出,便连周围的天地灵气都要燃烧起来。更遑论眼前的这些阴气,尸气等诸多天地间的气息。 心里头闪过这三阳真火的信息,易清的嘴角也是不觉得弯起了一道弧线。下一刻易清脚下陡然一动,瞬间便拉出一道道模糊的虚影,恍若鬼魅般,眨眼间已是蹿到了一具行尸的身边。 想也不想,易清一指瞬间点向了这具行尸的眉心。 砰! 能够明显感受到指尖那跃动的三阳真火,迅速的蹿进那行尸的体内,霸道的炙烧着行尸体内的一切邪异气息。不过呼吸之间,这行尸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行尸体内先前被巫孟施展的巫术,在三阳真火面前,竟是瞬间被破,恢复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 而看到这般效果,易清的眸中也是掠过一丝满意之色。不过旋即,脸色就细微的一变,似乎隐隐间有种无奈。 这神通,貌似自己用不起啊。 感受着体内快速消耗的法力,易清微微的一声苦笑。还只是最初状态下的三阳真火,就要消耗自己这么多的法力。果然,那神秘道图上的神通,不是一般人能够修炼的。没那么多的法力啊。 袖里乾坤,三阳真火,一个修炼到现在也只能当储物空间使用,还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能有一丝上古神通的遗风。至于这最近新得的一个,却有些用不起啊。 不过谁叫自己只有这些手段呢。暗暗一瞥站在原地显得轻松无比的洛辰兄妹,易清此刻着实是有些嫉妒。 当然这也只是心头瞬间划过的妄念罢了,下一个呼吸易清早已又是窜到了另一具行尸的身边,用手里的三阳真火如法炮制着。既然法力消耗迅速,那他也只有加快效率了。 “该死!” 见到这发生在瞬息之间的一幕,巫孟的脸色顿时阴沉的仿佛能够滴下水来一般。快速瞥了眼血池中那具尸体一眼,猛地就是一咬牙,手中拄杖瞬间爆发出数十道幽光,一一落在最外边的数十具行尸。 忽然之间,这些行尸猛地就是睁开了眼睛。 “吼!” 易清正想一指点向眼前这具行尸的眉心,没有料到眼前的行尸忽然就一声嘶吼,那如铁铅般干枯的手臂猛地就对着易清伸来的右手一挡。而紧接着一只脚已经是犹如弹簧般猛然弹起,带起一阵狂风狠狠踢向易清。 好在易清练过武术,身子反应敏捷,瞬间就躲了开来。只是刚才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行尸手臂一架,此刻竟是隐隐有些生疼。 暗暗心凛,不过终究是死物,只稍微一阵躲闪,趁这行尸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易清的剑指已是毫不留情地点在了这行尸的眉心之处。 看着眼前的行尸软软倒下,易清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仍旧是站立不动一脸淡然的洛辰兄妹。当看到洛辰迎着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毫不介意的露出那一口银白的牙齿时,易清觉得自己此刻的目光肯定是更加的幽怨了。 “小子,就让老夫来会会你。” 蓦然身边传来的一道冷声,令的易清神情当即就是一凝。目光微抬,巫孟不知何时已经是来到了自己眼前不远处,正一脸阴寒地望着自己,毫不遮掩自己心中的杀机。 虽然巫孟看上去极为的苍老,但是速度极快。随着晦涩的咒语出口,巫孟手中的拄杖一指,一道匹练粗的幽芒已经犹如阴森黑蟒一般,泛着九幽之下的诡异气息,向着易清凶狠撕咬而去。 易清忍不住双目中一顿,从一开始就对这巫孟的巫术颇有些忌惮。毕竟是与上古道门齐名的一种玄术,自己也仅仅从道门典籍中的寥寥数笔之下有着大致的了解而已,其余的都是一无所知。 感受着那股瞬间笼罩下来的气机,易清也明白自己断然是没有退避的可能。当即那清冷的眸中也忽的燃起两团冷焰,旋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愿你真如上古传闻中的那般厉害。”指尖缠绕的三阳真火舞动之间猛然暴涨了一圈,易清眼中一冷,隐隐划过一丝狠辣果决。 下一刻手指忽的一弯,继而猛地一弹,手中的那一团三阳真火已经是瞬间脱手而出。 不过与此同时,易清心念一动,本在袖里乾坤中的天师法印也已是悄悄的出现在了手中。以易清素来谨慎小心的性子,自然不会做无把握的事。 是这三阳真火真的只是中看不中用,也能够及时将天师法印使出来抵挡,不会让自己彻底置于险境。 “嘿嘿,小小道门真火,就妄想匹敌伟大的巫术。便是你们道门的前辈在此,也不敢这般托大。” 见到易清的举动,巫孟直接就是嘿嘿冷笑了起来。对眼前这一直有些谨慎的年轻人,忽然便有了一种不屑。还以为这年轻人会拿出昨晚的那法印出来抵挡。 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托大,想要凭借修炼出的一种道门真火抗衡自己的巫术。那昏黄的眼珠子当中,冰冷的幽焰跃动,显得杀机沸腾。 “滋滋......” 巫孟的话音未落,易清弹出的那团三阳真火已是与凶猛扑来的幽芒接触在了一起。没有想象中的轰鸣声传来,却仿佛是一点火星落入了油锅中一般。 顿时竟诡异的感觉那团三阳真火涨大了一些,而那匹练粗的幽芒冲势却是一顿,隐隐有些溃散的迹象。 “怎么可能?”巫孟嘴角的冷笑还未彻底落下,见到这般出乎意料的结果,顿时忍不住一声惊呼。目光怔怔地望着眼前那团兀自在燃烧着的小小赤红色火焰,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还好!”见此易清倒是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旋即眸中便涌现出一丝的惊喜。竟然真的能够破这巫术!看如今的样子,巫孟先前施展出来的那幽芒,就仿佛变成了三阳真火的薪柴一般。 三阳真火兀自在半空中燃烧着,此时似乎又壮大了一点。 “巫孟,看来托大的是你了。” 感受着对半空中这三阳真火的控制,易清望着眼前一脸震惊之色的巫孟,忽的就轻笑一声说道。只是眸子之中,愈加的冷冽起来。 他可没有忘记那血池中的诡异尸体,此时心底泛起的不安之感愈加的强烈起来。而不安的源头,自然便是那具浸泡在血池中的尸体。 眼角快速的瞥了眼那血池中的尸体,易清的脸色更加凝重。似乎,那尸体脸上的符阵纹路更加的完整了。 当即再也不废话,凌空对着那团三阳真火一指。三阳真火顿时就是循着易清的心意猛然呼啸着向巫孟掠去。 “哼!”听到易清的话,巫孟冷冷哼了一声,脸上的那抹惊色旋即收敛。脸上森然一笑,却是忽然将手中的拄杖放了下来。 随即干枯细长的十指,伴着嘴里蓦然吐出的一个个诡异的音节,竟是快速的摆动了起来。无数的黑色幽芒,在指尖划动着。 下一刻,巫孟的眉心之间,忽然窜出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那十指指尖上空。甫一与那些幽芒接触,血液中血光猛然暴涨起来,瞬间竟是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血焰。 “莫非我巫术中就没有火焰之术不成,且看老夫的血焰!”冷然一声冷笑,旋即那团血焰陡然掠出,向着袭来的三阳真火撞去。 “滋滋......” 两种火焰甫一接触,仍旧是一阵滋滋的轻响传出。然后在巫孟的猛然震惊之中,那血焰舞动的样子忽然一乱。下一刻便见到悬浮在半空中的三阳真火,竟又凭空大了一圈一般。 “老夫知道了,这是三阳真火!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学会这种上古神通!” 见到自己施展出的血焰竟然在地方那团火焰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巫孟眼中猛地划过一抹惊慌之色。在眼前这团小小的火焰面前,陡然升起一种危机之感。下一刻,仿佛是蓦然想到了什么,忽然一声惊呼。 此时巫孟望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中已经是涌出了一丝丝的慌乱之色。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上古的神通三阳真火。 三阳真火,燃烧一切气息!对于巫族之人,这种真火更是比那闻名天下的三昧真火都要棘手一些。 “咦!”听到巫孟的惊呼,易清目中也微微有些疑惑,这巫孟居然能够认出自己的三阳真火。这种神通,在大多数典籍中都没有记载。便连他自己,也是从神秘道图中得到的相关信息,倒没想到这巫孟竟然能够认出来。 不过也仅仅是微微惊疑,瞥见跃入眼角的那满目血色,易清脸上顿时就掠过一抹浓重的杀机。事不宜迟,还是趁早结果了这巫孟为好。管他什么诡异,没了巫孟,想来一些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哈哈哈,这可是你逼我的!” 瞥见对面年轻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巫孟的心底忽然一颤,旋即脸上却是诡异的大笑了起来。 那毫无顾忌的大笑声中,充满着一种疯狂之意。 第十章 血尸巫孟! 听到巫孟的疯狂笑意,当即正在剿杀那些行尸的洛辰等人都是一怔。 只有易清的心底,却是猛然一顿。一种强烈的不妙感觉,忽然就从心底窜了出来。顿时目光更显一冷,想也不想三阳真火已经向着巫孟疾掠而去。 “嘿嘿,现在可是有些迟了。等下,老夫要拿你们来血祭!” 见到那巫族记载中在上古都颇具凶名的三阳真火快速向自己袭来,此时巫孟的瞳孔中却诡异的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本就阴鹜的眼神,此时望向眼前的易清,更是森冷一片。 恍若是毒蛇般,疯狂中带着一丝丝刻骨的杀意。 嘿嘿一笑,下一刻巫孟忽的就将自己手中的拄杖抛到了半空之中。紧接着那明显也是一种法器的拄杖,竟猛然爆裂开来。 一团浓郁的幽芒,顿时化作万千道黑丝,落在四周仍旧存在的行尸体内。旋即却不再注意这些,扭头向着血池掠去。 黑丝入体,所有的行尸在这一刻都是活动了起来。顿时仿佛有意识般,皆是悍不畏死地向着那团三阳真火扑去。就连原先扑向洛辰等人的那些行尸,也纷纷回头,嘶吼着向着易清扑来。 砰!砰!砰! 三阳真火燃烧一切气息,甫一触及这团三阳真火,那些行尸体内的阴邪气息就被燃烧一空,纷纷恢复成普通的尸体,倒在地上。 只是此刻易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眉头紧紧皱起。而目光也并没有放在这些行尸的身上,一直盯着那奔向血池的巫孟。 猛然间有种强烈的感觉,这巫孟接下来的举动,绝对会对自己等人产生前所未有的威胁。 望着眼前这些明显是被巫孟舍弃的行尸,易清略一思索,目中顿时就是一定。下一刻心念一动,那团三阳真火已经重新回到了指尖之上,并且逐渐隐没消失。 “咦!” 三阳真火甫一收回体内,感受着那比之先前壮大不少的神通气息,易清忍不住轻轻诧异了一声。难道那些阴邪之气还能壮大提升这三阳真火的威力不成。 随即却又暂时按捺住了这个激动的发现,脚踩禹步,身形快速的穿梭出那些行尸的包围,向着巫孟追去。 与此同时,易清那凝重的声音也在洛辰,周山等人耳边顿时响起:“你们尽快消灭这些行尸,我去阻止巫孟。”心头猛然掠起一种预感,绝对不能让这巫孟接近血池,尤其是血池中的那具尸体。 而一边听到易清那显得严峻无比的话语,洛辰等人面上亦是顿时一凝。刚才的情景看在眼里,无由的也在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心知若是易清未能及时阻止那巫孟,接下来免不了一场激战。当即不再答话,手上的动作却猛然快了起来。 “哈哈,你们应该感动荣幸,能够看到赶尸术中最厉害的一种行尸的诞生。” 回头瞥见后面紧追而来的易清,巫孟脸上却尽是疯狂之意。血池已在眼前,此时巫孟顿时长声大笑了起来。只是若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此刻巫孟的眼眸之中,突然有着一丝丝的犹疑恐惧之色。 可感受到后面那猛扑过来的凛然杀意时,这抹犹疑恐惧又是瞬间被疯狂所覆盖。下一刻那枯瘦的身形陡然加速,呼吸之间竟跃入了那血池之中。 “啊!”血池中的那半池血水,仿佛拥有着恐怖的腐蚀之力。更是在甫一接触到巫孟的身体之时,就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的翻涌起来,在血池表面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色漩涡。 紧追而来的易清此时盯着其整个身子正在快速被血水腐蚀消失的巫孟,也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满脸肃然。 “易清!”不知何时,肃清了行尸的洛辰四人也已经是赶到了易清的身边。望着血池中正在发生的一切,此刻脸上都不禁有些骇然。 尤其他们刚才也看到了,这巫孟并非被易清击落血池,而是诡异的自己跳了进去。这般疯狂之举,陡然就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巨大危机。 “凝神准备着吧,这次恐怕我们是真的麻烦大了。” 易清的脸色已是彻彻底底的凝重了起来,盯着正在血池中快速消融的巫孟,显得无比冷峻地说道。 不过是呼吸之间,巫孟的整个身形就只剩下一个枯瘦的头颅还露在水面之上。那阴测测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痛苦忍耐之色。 但望向眼前的易清等人,满眶之中却显得尤为的疯狂怨毒。一股滔天的怨恨之气,在易清等人的灵眼之下,竟是化作一丝丝的黑色气息,逸散出来。又纷纷仿佛毒蛇一般,向着众人的体内钻去。 易清跟洛辰兄妹两人,身为道门真修,这些怨恨之气甫一靠近,便被他们体内的法力自动荡开。而一旁周山,萧逸两人,竟也是在黑气贴近的瞬间身上主动泛起一阵微弱的玄光,将这黑气挡住。 心里对异能者更有些好奇,但此时见到众人无虞,易清瞬间便暂时将这事抛在一边。目光再次紧紧盯住那血池中的巫孟。 “你们,今天都要死!” 嘶哑的疯狂之声,带着一股得意,从巫孟的嘴里陡然冒出。目光紧紧的定在易清的身上,其中的杀意,几乎是化成了实质。而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那愈加翻涌的血水瞬间就将巫孟的头颅淹没。 随着巫孟整个人消失在血水之中,整个血池却是瞬间沸腾了起来。一个个愈加庞大的血色漩涡,快速成型,布满整个水面。 下一刻这些血色漩涡,忽然冲天而起。凝聚起粗大的一束束血水,恍若一条条血蟒一般,向着血池最中央的那具尸体身上涌去。 那具尸体在这一刻就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束束的血柱扑到身上,瞬间却被尸体全数吸收。而原先整个血池中的血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着。 不一会的时间,已是隐隐有些见地的迹象,露出一些体型较大的动物惨白的骸骨骨架。 见到这般诡异的动静,易清等人脸色瞬间就是愈加冷峻起来。如今想要阻止也不知从何做起,唯有凝神以待了。 几束目光,都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整个血池。突然,易清的瞳孔猛然就一缩,全部的心神瞬间放在了血池中央的那具尸体身上。 因为吸收了整个血池的血水缘故,整具尸体此时已是覆盖上了一层血红色,散发着一种冲天的血腥杀戮之气。就在刚才,易清忽然觉得,这尸体原本那紧闭的双眼眼皮之处,竟是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 看那样子,似乎这具尸体有了苏醒的迹象一般。 “小心那具尸体。”沉声提醒了一句,几道符箓瞬间已出现在了易清的袖口。此刻易清隐隐也有些想明白,恐怕这次最大的变故,就是这具尸体了。 闻言众人只是稍微一怔,心知易清必定发现了什么,目光也一下子定在了那尸体的身上。身上逐渐的泛起一丝丝的微弱玄光,显然都在暗暗凝神戒备着。 轰! 众人正自戒备着,蓦然脸色就是一变。入目的那具尸体,此刻竟陡然睁开了双眼。两束凌厉的血光,瞬间就从眼眶中激射而出,带起两道血腥的血痕。 而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忽然以这尸体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隐隐竟是感觉,耳边传来了闷雷般的轰轰响声。 血光敛没,这尸体目光之中的迷茫之色也是随机消逝,瞬间布满灵光。脚下一踏,落脚之处似乎都猛然一颤,传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整个身形已经是借着那股庞大的反冲之力高高跃起,又顿时重重落下,就立在易清等人的面前。 毫无感**彩的森冷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着,旋即猛然定在了易清的脸上。一抹疯狂的笑意,从这尸体的口里陡然冒出:“老夫说过,要拿你们血祭。从现在起,老夫就是血尸巫孟!” “你是巫孟?”听到这血尸突然出声,易清顿时一惊。等及听到“血尸”二字时,目中更是瞬间掠过一丝惊骇。眼前的竟然是血尸! 怪不得此时有这种威势,就是连自己现在在这血尸面前,都隐隐感受到一股压迫之感。 下一刻易清在心底更加感到一阵子的惊骇。这巫孟先前偷盗那么多的尸体,竟然是为了炼制血尸。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竟有秘术能够炼制出血尸这等高阶恐怖的行尸出来。 最麻烦的是,这巫孟居然成功了! “嘿嘿,本来是准备用那几千具尸体炼制出这血尸的。”巫孟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嘶哑,反而略显得中气十足。 话语中有着丝丝的得意,只是陡然却又怨毒起来,“可你们苦苦相逼,老夫只好以身为祭,彻底融入这血尸体内。巫祖保佑,竟然让我巫孟成功了。哈哈哈” 极为得意张狂的笑声,顿时就从血尸巫孟的口中冒出。旋即目光却是唰的一声重新定在了易清的脸上,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血尸的威力!” 第十一章 五岳镇魔碑 砰! 布满杀意的话音一落,巫孟那血色目中陡然是冷了下来。下一刻脚下重重一踏地面,瞬间划出一道道的血影。 血尸的手臂极为的干枯,一根根粗大的经络暴露出来,却充满着一种极致的力量之感。两只手掌更仿佛铁爪一般,带起凌厉的爪风。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扑向易清的面门。 “天雷应我,惩妖降魔!” 巫孟这种令人惊骇的速度,也是令的易清感到一阵措手不及。好在先前就已经在暗暗戒备,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是祭起了手中的天雷符。 陡然就见一道粗大的银色雷霆,凭空生成,斜刺刺的劈向即将触及易清面门的血尸手掌。 轰! 雷霆落下,正好击在血尸的手掌之上。借着这会的阻拦,易清瞬间身形一动,脚踏八卦,远远与血尸拉开了距离。 只是当易清目光再次聚集在眼前的这血尸身上时,忍不住就是一缩。那连精怪都承受不了的天雷,竟没有对这血尸产生一点点的伤害。 血尸的手掌之上虽然焦黑一片,却仿佛是击在铁石上一般,整只手掌丝毫无损。 好恐怖的肉身! 虽然心知这血尸必定威力不凡,但易清决然是没有想到,血尸竟会有这般强悍的肉身。当即心里陡然凝重起来,以自己这副凡躯,恐怕其随便的一拳一脚,都不是自己能够抵挡得住的。 “嘿嘿嘿,道门的天雷符。这对老夫的血尸之身可没有半点用处。” 见到易清竟然逃过了自己这必杀的一爪,巫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极为阴森的一笑。感受着手掌处那微乎其微的酥麻感,望向易清的眼神顿时就有着一种冰冷的戏谑。 之前自己在血池中承受的削肉蚀骨之苦,如今想起还觉得一阵令人发狂的痛楚。既然如此,他怎么能够让眼前这可恨的年轻人痛快的死去。 “老夫要将你千刀万剐,让你也尝尝之前老夫所受到的痛楚。”心中滔天的恨意杀机,巫孟的身子陡然向前一窜。指尖长长的森白指甲,充斥着凌厉的气息。 只是身子刚动,就发觉无数的金光,陡然降临,将自己这具血尸身躯包裹在其中。这金光当中,传出一股沛然的阻力,横亘在身前,竟仿佛陷身于泥泞的沼泽中一般。 虽然仍旧能够动弹,速度却是立即减缓了下来,隐隐竟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也直到此时,才听到一声怒喝,蓦然响起: “紫金八卦,定!” 此时一旁的洛辰众人早已反应过来。就在刚才那一刻,想也不想,洛辰就是催动了自己手里的法器紫金八卦镜。紫金八卦镜掠到巫孟的上空,在洛辰的催动之下,陡然就降下一束束的金光,有着莫名的威力在其中。 这是紫金八卦镜的一种功效,能够发出降魔金光,将被罩在金光当中的邪物定住。只是此刻洛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感受着从紫金八卦镜上传回来的吃力之感,目中顿时也掠过一抹深深的骇然。 不愧是血尸,自己催动了紫金八卦镜竟都有种定不住他的迹象。望着隐隐有些溃散的金光,洛辰心念再次一动,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紫金八卦镜忽然一阵轻颤,旋即又有无数的金光落下,将巫孟包裹在其中。 洛真自然是最为熟悉洛辰,感受到自家哥哥的吃力,也顾不及同样从心底升起的那丝惊骇之意,手中的五雷旗猛然一晃。 旗面之上爆发出无数的光泽,瞬间冲上天际。旋即一束束粗大的雷电,便是在轰轰作响当中接连降临,准确无误的劈在血尸的身上。 吼! 无数的雷霆重重击在身上,虽然血尸肉躯强悍,但巫孟仍是感到一阵阵的微微刺痛之感。瞬时之间,那弥漫着血光的双目中血色陡然加深,一股暴戾之气,从眼眶当中激射而出。 怒吼声中,血尸下一刻手脚同时发力,顿时就挣得那从紫金八卦镜上落下的金光一阵晃动。最靠近血尸的那些金光,已是顿时溃散开来。 而金光溃散的范围与速度,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加扩大着。 “糟糕!”感受着紫金八卦镜的摇晃吃力,洛辰心里暗呼一声不妙,却也明白如今只能是拼命了。要不然等血尸彻底爆发威力,自己这几人恐怕真的要陷入绝境,含恨于此。 当即更是集中全部的心神,极力维持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紫金八卦镜。 “土龙!” “暴风之怒!” 见到这般场景,周山两人自然看出来了情况的不妙。几乎不约而同的,两人也不再有着丝毫的保留,纷纷发出自己最为强大的攻击。 周山猛然双拳捶在地上,旋即就可见两团浓郁的土黄色光芒从周山的拳头出窜出,隐没入地面之下。呼吸之间,地面陡然就是有些震动起来。仿佛是有什么力量庞大的生物,正在剧烈的挣脱大地的束缚,极力想要出来一般。 “给我起!”一滴滴斗大的汗水,不过片刻之间竟已布满了周山的整张脸上。不过此时周山却顾不得这些,双目圆睁。下一刻粗黑的眉毛蓦然一抖,双拳再次重重地砸在地面之上,口里猛地一声怒吼。 轰轰轰! 地面随着周山的这一声怒喝,猛然震动了起来。旋即两道由土石凝聚而成的土龙身形,瞬间形成。土黄色水桶般粗壮的龙身,相互交错在一起。仿佛巨大的剪刀一般,下一刻呼啸着就是凌厉向仍旧在金光中挣扎的血尸绞去。 巨大的龙形剪刀,散发出一股狂野的威力。任谁都不怀疑,这一击之下,就是连一座小土丘都能够瞬间粉碎。 瞬息之间,两条土龙就是扑近巫孟。只是还没等屠龙彻底发挥威力,一道巨大的风暴,已经是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这团风暴旋转着,数丈之高,竟也仿佛一条恣意狂舞的风龙一般。充满着一种桀骜的气息,却威势凌人。其中凌厉的风刃纵横交错,隐隐传出间或的音爆之声,竟是连空气也切割开来了一些。 风暴一口就将血尸吞了进去,顿时之间无数凌厉的风刃齐齐切割而至,落在血尸的身上。 叮叮叮! 只是令众人有些色变的是,这连空气都能切割的风暴,悉数攻击在这血尸的身上,除了刮碎血尸身上的衣物之外,却没有产生丝毫的伤害。 轰! 这时候那土石凝聚出的土龙也已瞬息赶至,风暴的攻击还未散去,猛然就缠绕在了血尸的身上。水桶粗的身形,两道土龙瞬间呈正反方向同时绞去。磅礴的力量,作用在血尸的身上,带起一阵阵土石掉落的碎屑。 “还是不行吗?好恐怖的血尸!” 接连的攻击,其实也只是过了片刻左右的时间。望着接连承受风暴与土龙攻击却丝毫无损的血尸,易清的眸中已是忍不住浮现出一丝丝的骇然之色。 此时萧逸的那风暴攻击早已经散去,而周山的土龙,尽管仍旧绞在血尸的身上,却看不出半点效果来。 “看来,也只能是靠那最后的手段了。” 心里猛然深吸了一口气,易清手掌一翻,五块极小的玉碑忽然就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玉碑呈长方形,方方正正,碑面之上都是镂刻着满满的符文。一丝丝重若山岳的厚重气息,在玉碑之上不断流转逸散而出。 “五方大帝,五岳镇魔!去!” 再不犹豫,手中一扬,手里的五块玉碑瞬间掠出,顿时就掠到了血尸的上空,占据了周围的五个方位。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眼神当中,五块玉碑竟是不可思议的凭空涨大起来。直到涨到一丈大小的高度,才算堪堪停住。 此时的五块玉碑,都是宽半米,长有一米多的庞然大物,却玄奇的悬浮在半空之中没有掉落。通体玉质的碑体,无数的光华流转。碑面之上,原先那满满的符文似乎也涨大了不少,仍旧是布满了整个碑面。 五块玉碑一出现,一股重如山岳的更加磅礴的气势,就是猛然从玉碑上爆发出来。仿佛此刻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不是五块玉碑,而是五座厚重的山岳。 随着五块玉碑占据天地五方位置,顿时这些玉碑都滴溜溜的旋转了起来。碑面之上的符文,瞬间光芒大炽,竟是纷纷脱离碑面,围绕在玉碑周围。下一刻,每个玉碑上的这些符文瞬间就各自交融在一起,倾洒下无数的玉清色光辉。 光辉之中,陡然又各自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面目看不清楚,却分明都是头戴帝冕,身穿帝袍。一股帝道的君威悄然弥散出来。 “咦!五方大帝。” 见到这等异象,一旁的洛辰脑海中蓦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之前在宗门典籍上看到的一些信息。下一刻满是吃力之色的脸上,蓦然就涌现出一丝惊喜, “是五岳镇魔大阵!” 各位看官,可看得爽快?青丘只求收藏,求点击“加入书架”,拜谢--- 第十二章 捡便宜的? 相传上古天庭曾敕封五方大帝,管理这天地间五岳神峰,鼎力神州。 东岳泰山大帝,南岳衡山大帝,西岳华山大帝,北岳恒山大帝,以及中岳嵩山大帝。 后来有道门大能者以无上秘术沟通五方大帝的一缕神念,取五岳神峰镇压神州的厚重意境,创造出了五岳镇魔大阵。 易清也不知为何那神秘道图中会有这种上古大阵的布阵祭炼之法,一日结九天上清印修炼之时,便是觉得脑海中忽然就多出了这五岳镇魔大阵的信息。 对于道图的神秘之处,易清如今可算是见怪不怪。当即压下心中的惊喜,在随后的修行之余便是倾心钻研这五岳镇魔大阵的奥秘玄妙之处。 而在来到这湘省长远市之前,易清恰恰是取了五块玉石,打磨成碑状,祭炼布置成了这五岳镇魔大阵。一如此前的北斗封魔禁通过七杆阵旗发挥出威力一般。 本是为了以防万一,心底未尝没有充当一个底牌的意思,没想到今日恰是用上了。 “天地煌煌,妖邪退避。五岳镇魔!” 易清的脸上蓦然一阵凝重,见到五岳镇魔碑发挥作用。当即心念一动,嘴里猛地发出一声低喝。 旋即便见那清辉中模糊的五方大帝身影,皆是不约而同的手结一种玄奥的道印,嘴里似乎也齐齐一咤。顿时之间,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五块巨大玉碑突然又是上升了不少高度。 快速旋转当中,碑体却越来越显得模糊。 不过呼吸之间,半空中的五块玉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五座数丈高的山岳。若在地面之上,数丈高的山体,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处小土丘罢了。 可是此时那突然出现的五座山岳,却显得极为的险峻神秀。悬浮在半空之中,通体立即就流露出一种镇压神州的巍峨磅礴气势。 若是有心之人便会发现,这五座山岳,赫然是缩小了无数倍的五岳神峰!虽然有些地方已不尽相同,毕竟这才是上古时代五岳神峰的真正面目。岁月侵蚀,到如今自然有些小小的差异。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在这易清突然布置出的五岳镇魔大阵之上。便是洛辰兄妹两人,出自道宗名门,见识不凡,此时眼中也尽有着浓浓的震惊诧异之色。 绝然没有想到,易清竟然能够布置出这等上古的奇阵。旋即便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猛烈欣喜之感,若再无半点办法,就算自己有紫金八卦镜,也绝对困不住这恐怖的血尸。到时候恐怕真的要含恨于此了。 周山,萧逸二人自然更加惊喜莫名。两人没有料到只是普通的一处处理国家安全的任务,竟然会遇到如此强悍的敌人。好在自己两人能够有幸遇到了易清道长,这般想着,望向一旁易清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一抹感激。 吼! 以血尸的恐怖威力,巫孟极力挣扎之下,那紫金八卦镜降下的金光已经溃散了大半。便连此时悬在头顶之上的紫金八卦镜也一阵猛烈摇晃,一副力有不支的样子。 见此巫孟手上的力量当即更加全无保留的挥使出去。猩红色的血目之中,满是疯狂的杀意。等下挣脱而出,定然要将这些人万分痛苦的折磨致死。 只是心念甫起,却发现那年轻人突然抛出了五块玉碑出来。接下来玉碑的变化,便连他也是感到有些反应不及。 此时感受着头顶上方传来那阵阵厚重的压迫之力,巫孟心里一沉,猛然就掠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忍不住一声怒吼,一层细细充满杀意凶戾气息的血雾忽的就从血尸那干枯的身上扩散出去。从血尸全身暴起的凶猛力道,下一刻那紫金八卦镜降下的金光终于坚持不住,竟仿佛镜子一般,晃荡之中猛然破碎开来。 挣脱了紫金八卦镜的束缚,血尸那毫无表情的脸上猛然掠过一抹喜意,旋即萦绕在身外血雾中那滔天的杀戮之气,愈加显得浓重起来。脚下狠狠一跺地面,就想冲出去。 只是正在这时,五岳镇魔大阵也终于彻底发挥出了这上古奇阵的无上威力。 清辉之中五方大帝的身影,此时忽然各自融入到了那玉碑幻化出的五岳神峰当中消失不见。旋即那缩小了无数倍的五岳神峰,就仿佛拥有了灵智一般,焕发出一阵阵五彩的光辉。 五彩光辉当中,五座神峰占据天地五方位置,蓦然旋转开来。下一刻恍若是要镇压天地般,忽的一声就向着下方的血尸巫孟镇压而去。 轰! 从五座神峰上散发出的滔天伟力,毫无保留地狠狠镇压在血尸的身上。一股猛烈的气浪,顿时以血尸为中心汹涌开来,掀起方圆数丈内无数的沙石尘屑。 即使以血尸那堪称恐怖的肉躯力量,在五岳神峰落下之际,也猛然觉得身子一沉,整个双膝忍不住就是一弯。脚下数尺之内,整整凹陷了数寸的深度。 若说之前紫金八卦镜降下的金光是让人如陷沼泽般,那此时临身的五岳神峰,却是无疑霸道上许多。 那股镇压天地的意境,就仿佛煌煌天威般,带着种不可忤逆的霸道。硬生生要将你镇压万古,永世沉沦! 此时巫孟终于是感到了一丝的慌张。头顶处落下的力道愈加显得浩瀚沉重,只觉整个血尸的身体竟是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血尸之所以有着无可匹敌的威力,就在于血尸那恐怖的肉躯。如今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五岳镇魔大阵彻底镇压住不能动弹,无异于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九天神雷,应我之召。降妖除魔,百雷齐发!” 见到五岳镇魔大阵彻底压制住了这恐怖的血尸,众人都是齐齐一喜,只觉得心头蓦然一松。当望及仍旧在五岳镇魔大阵之下疯狂挣扎的血尸巫孟,脸上却又有些肃然。心知易清的五岳镇魔大阵只有镇压住血尸的功效,却不能将其消灭。 当即却是洛真率先反应过来,玉指在半空中连连划动。快速勾勒着一些符文,小脸之上此时竟也有着一种分明的吃力严肃之色。下一刻手中的五雷旗瞬间再次爆发出一阵浓郁的玄光,召下百来道九天的雷霆之力。 天雷滚滚,耀眼的白光当中,百来道的神雷,接连落在下方血尸的身上。 一阵阵的闷响轰鸣之声传出,隐约带起一丝丝的青烟。只是神雷还未彻底落尽,巫孟那疯狂的笑声便猛然响起,带着一种张狂至极的得意: “哈哈哈,区区雷霆,居然妄想毁了老夫这血尸之躯。就算你们困住了老夫又如何,仍旧是伤不得老夫丝毫。” 血色的腥瞳凶狠的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掠过,掀起一种凶戾的杀戮之气,最后定在易清的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这阵法能够困住老夫几时。等这大阵威力耗尽之时,老夫必定将你挫骨扬灰,神魂囚禁于九幽之下,日日受那冥火炙烧之苦。” “哼!”听到巫孟这带着疯狂怨恨的话语,易清当即就冷然一哼,却懒得答话。只是此时眉宇间不觉得也有着轻皱,心里头更是震惊于这血尸肉躯的恐怖之处。在如此多的天雷攻击之下,竟然丝毫无损。 巫孟所言不假,虽然这五岳镇魔大阵是上古奇阵,但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所布置而出,的确支撑不了多久。心里隐隐有些发急,目中却是森冷一片,也有着无尽的杀机流露出来。 无论如何,今日都是不能放过这巫孟! “妹妹,过来帮我!” 忽然,只听得一旁的洛辰蓦然出声说道。因为先前金光被破,此时洛辰的脸上隐隐也有些苍白之色,眉宇间却是肃然一片。 闻言心知这洛辰似乎有办法对付这血尸,易清心底猛然一喜。当即愈加催动五岳镇魔大阵的威力,狠狠镇压住那血尸巫孟。 而听到洛辰的吩咐。洛真立即收起手中的五雷旗,快速来到了洛辰的身后。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将要做什么一般,下一刻洛真的玉手,已是紧紧贴在了洛辰的后背直上。 瞬间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的向着洛辰涌去。 感受着那股同根同源的法力,洛辰脸上的苍白之色顿时就消褪了不少。下一刻再不停搁,剑眉一扬,望向眼前一脸得意之色的巫孟,眼瞳之中瞬间布满一种冷厉之色。 “三茅真君,助我降魔!紫金八卦,灭邪金光!” 手中古朴的紫金八卦镜,猛然再次爆发出一阵浓郁的金色光泽。最中央的圆镜,瞬间就仿佛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偏偏又有无数的金光开始往镜面中间汇聚。 在洛辰源源不断的法力灌输之下,瞬息之间镜面的最中心之处,就已是汇聚成了一个金色的小点。浓郁的金光,流露出一股灼灼的阳刚之力。 随着洛辰冷冷一喝,下一刻整个紫金八卦镜的镜面之上,猛然爆发出一束小拇指粗细的金色光芒。仿佛是撕裂空间一般,瞬间就出现在巫孟的眼前。 砰! 灭邪金光瞬间落在血尸的胸前,下一刻在众人震惊的眼神当中,竟然瞬间穿没而入。巫孟脸上的神情兀自停留在先前的得意之中,此时却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感 感受着忽然出现在血尸身上的疼痛之感,下一刻,一种巨大的恐惧,猛然包裹住巫孟。 “住手!只要你们住手,老夫可以起誓,绝对不伤害你们!” 眼前这几个人居然有手段伤害到血尸,巫孟此刻认清这个事实,心底顿时涌起无尽的恐惧惊慌。连忙一改之前的得意张狂,语气中说不出的恳求之色。 “哼!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听到巫孟这突然软下来的态度,洛辰忍不住就冷冷一笑。眸子之中,却是杀机盎然。先不说巫孟这话是否可信,就以巫孟所造成的杀孽,也决然不能放过。 “嘿嘿!不错的一出好戏!” 洛辰话音刚落,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远远的,两道身影缓缓走来。虽然步子不快,一步之间却是数丈的距离。 见到这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易清的脸色,当即就是一沉。 第十三章 渔翁不是那么好做的 望着这两道一胖一瘦体态分明的道人身影,易清的双目不觉得眯了起来。 倒没有想到,居然还会在这里遇到这两人,而且恰恰是在这关键的时候。 这两道人赫然正是先前易清等人遇到的那龙虎山莫虚,莫妄师兄弟两人。若说只是无意中闯了进来,易清如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那么,是来者不善咯。 想到这里,易清眸中陡然就掠过一抹森冷。却没有言语,只看着快速走进的莫虚两人。倒要看看,这龙虎山的弟子,究竟会耍出什么把戏。 不过片刻之间,莫虚,莫妄两人便已是掠到了易清等人的眼前。堪堪停在离众人数丈的距离之外,目光打量着众人的神色,隐隐有些戏谑传出。 旋即却是涌现出一抹毫不遮掩的贪婪之色:“五岳镇魔碑,五雷旗,居然还有紫金八卦镜。嘿嘿,倒是令人羡慕的身家。” “师兄,可别忘了那天师法印。”话音刚落,一旁的莫妄顿时又接口说道,目光却是火热地直直盯着眼前的易清。那细小的眼珠子当中,猛然掠过一抹阴狠之色。 “两位道友想干什么?” 此时洛辰正在尽力催动着紫金八卦镜发出灭邪金光,根本无暇他顾。洛真盯着这突然出现的龙虎山弟子,小脸上陡然就是一沉。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但并不代表洛真不谙世事。这莫虚两人的一言一行,分明流露出一种不轨的心思。 听到洛真这忽然的一喝,周山,萧逸二人猛然也惊觉起来,顿时脚下连移数步,隐隐将洛辰兄妹护在了中间。与此同时目光也是极为戒备的盯住莫虚两人。 与他们而言,遵循的宗旨是轻易不与宗门弟子为敌。但此时此刻,却是万万不能让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捣乱了洛辰的道术,以致逃了这恐怖的血尸。 更何况,几日共同对敌下来,周山两人自问已经是与易清三人结下了情谊。因此于清于理,都不能任由这莫虚两人胡来。 “哈哈,月明星稀,贫道师兄弟二人本想漫步这山间,追寻自然大道。倒没料到道友几人也是有此雅兴。” 听到洛真的喝问,莫虚不以为意,反而显得极为戏谑的轻笑出声道。目光扫过一脸戒备之色的周山二人,一丝丝的不屑浮现出来。不过是异能者罢了,若自己师兄弟二人动手,莫非真以为抵挡得住不成。 “龙虎山的弟子,倒是让贫道长见识了。” 听到这两人不知廉耻地话语,易清当即眉毛一挑,清冷的声音也是缓缓传出。目光落在莫虚二人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之意。漫步山间,追寻大道?倒是好意思说出口。 “大胆!你不过一间无名道观的野道士,也敢妄自评论我等道家祖庭弟子。信不信就凭你这一句话,贫道立马将你斩杀在此。量你家师长也不敢说什么。” 听到易清那明显讥讽的话语,莫虚两人脸上的轻笑瞬间退去。当即面色一冷,阴沉无比地厉声喝道。眼中,也是有着凌厉的杀机冒出,笼罩在易清的身上。 “祖庭弟子,果真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念!莫不是想连我们茅山弟子也要一起斩杀了。” 冷冷盯着莫虚两人,洛真的眸中顿时有着一层厌恶之色。原本心中还有着的一丝对于龙虎山弟子的尊敬,瞬间就是散去。这等心性作为,也好意思自称祖庭弟子。 洛真这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语,令的莫虚两人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变,目中不禁有些踌躇,以及一丝丝的顾虑。若说斩杀一个无名野道,他们仗着龙虎山弟子的身份,自然是说到也能做到。 可是眼前这两人却是茅山派的弟子,若真斩杀了,恐怕就是龙虎山,也护不住自己。更遑论自己等人师出无名。 “除非此人将天师法印交出,将功补罪。我等可以饶恕了他污蔑祖庭之罪。” 师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终究是有些不少的顾忌,当即一旁的莫妄森然出声说道。说罢目光火热的盯着易清,话语中极为的盛气凌人,仿佛这便是易清的唯一出路一般。 “呵呵!”怒极而笑。易清此刻虽然笑出声来,可声音中却决然没有半点笑意。听着这师兄弟二人仿佛是吃定了自己一般的凌人语气,眸中瞬间也变得冰冷一片。一丝丝的杀机,猛然从心底攀爬出来。 “天师法印就在贫道手里。两位若有本事,自然可以来取。” 道家祖庭,易清原先还想着给点面子,能不得罪自然是最好。可是如今情景,终于是激起了易清心中的一丝杀意。龙虎山又如何,很了不起吗? 得罪便得罪了,又能耐贫道如何! “哈哈,易清,我们师兄弟也承认你手段非凡。只是与这血尸斗了这么久,不说其他几人,就算是你,又还有多少的法力支撑。” 虽然料到易清会拒绝,但是此刻听到易清这冷冷的语气,莫虚两人仍旧是感到一阵的不爽。目中狠辣之色瞬间加剧,下一刻面上却忽然笑了起来。缓缓在易清等人的脸上扫过,一种戏谑之色,顿时流露而出。 闻言易清的脸色陡然更是一沉。 果然,这两人应该是一路尾随至此,不仅看到了自己等人与血尸巫孟相斗的全过程,更是等到现在大局将定之下,才显露出身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想到这里,易清的嘴角,不由得缓缓升起一抹讥笑。 “你们就这么肯定,贫道再没有手段收拾你们了?” 冰冷的声音,缓缓从易清的嘴里冒出,当即就令的莫虚两人脸上一阵变色。便连原本坚定的目中,也是顿时变得有些惊疑起来。的确,谁也不能把握这易清再没有其它的手段。这般想来,两人心中忽然就变得有些踌躇。 “哼,若是你们胆敢动手,他日回到宗门,必定将你们今日的行径告知所有道门真修。看你们还有什么面目修道。” 眼见这两人居然真的想斩杀易清,洛真的心中忽然掀起一阵愤怒。随即而来的,似乎更有着一丝丝异样的心慌。那种感觉,仿佛是心痛即将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一般。当即小脸上涌现出一抹惊慌,想也不想就厉喝出声。 “这小妮子!”听到洛真这般维护自己,若说不感动,却是在骗自己了。只是易清在感动之余,免不了又隐隐有些头痛。这种警告,恐怕不仅不会起作用,反而要适得其反了。 目光向着莫虚两人的脸上扫去,果然就见两人在听到洛真那一声厉喝之时,明显犹疑了几分。只是旋即,似乎是被洛真提醒,想起若自己等人的行径被其他人知道的后果,脸上却猛然掠起一丝的戾气。 “两位小友,可是与这人有仇隙。今日若能够助老夫脱困,老夫必然帮你杀了这人。不仅如此,更助你斩尽这里所有之人,保证今日的事再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巫孟在那灭邪金光之下,已经是惨嚎连连,心中早被恐慌充满。感觉着逐渐衰弱下去的血尸力量,只觉一股死亡的恐怖阴影,瞬间笼罩住了全身。 可哪想到正绝望之际,情势却是突生变故。以巫孟那毒辣的眼力,瞬间就看出了这后来出现的两道人,绝对是在打着黄雀在后的主意。 忍住那全身涌来的非人疼痛之感,巫孟绝望之中顿时就一阵惊喜。当即鼓荡力量,猛然向着眼前的莫虚两人喊道。所说的内容,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一言直击莫虚两人内心,极具诱惑之力。 闻言莫虚两人神色之间果然有些意动。将这些人斩尽杀绝? 目光忍不住扫了那五雷旗,紫金八卦镜等物一眼。旋即目光之中,一丝丝的杀机,顿时仿佛不可遏制一般,快速的涌现出来,与原本那浓浓的贪婪之意混杂在一起。 不约而同的扭头对视了一眼,显然明白了彼此的决断。面上再也不掩饰那抹抹阴狠之色。无毒不丈夫!那些法器才是最重要的! “这可是你们逼我们师兄弟的!” 杀意凛然的一句,主意已定,两人再也不废话。话音刚落,下一刻两人的身形猛然向着眼前的易清掠去。两人显然也明白,要真的助巫孟脱困,易清所布置下的五岳镇魔大阵才是最关键之处。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殊为可恨。等老夫脱困,定要将你们折磨而死。” 见到莫虚两人在自己的诱惑之下果真向着易清等人动手,尽管身上疼痛蚀骨,巫孟却仍旧忍不住一阵猖狂的大笑。 只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心中的绝望之情一扫而空。随即目光也是颇为期待的盯着动作起来的莫虚师兄弟两人。 第十四章 捡便宜的代价 哼!还果真是想捡便宜的! 冷冷一笑,易清的双眸在此刻也是彻底的眯了起来。一抹带着杀意的寒光,在眸中瞬间掠起。 可惜,渔翁可并不是那么好做的呀! “这两人交给我便是,你们尽快灭了这巫孟。将死之人,好生聒噪!”前一句话是对洛辰,周山几人所言。后一句话却直直奔向气息愈加显得萎靡的巫孟。对于巫孟的怨毒狠话,是浑然不在意。 “狂妄!” 既然决定要杀人夺宝,两师兄弟自然都倾力而为。这种事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但此次却是要向茅山派这等大宗弟子下手,两人心中也不禁掠过一丝谨慎。 心中都是明白,今日若让这其中的一人走脱。对自己师兄弟二人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 “上清雷符!” “天师法剑!” 两人的配合显得十分默契,一旦开始动手,莫妄瞬间祭出一道符箓。而符箓燃烧起来,一道粗大的青色雷霆,也是瞬间凭空生成。带着股天地之威,猛然就向着眼前的易清头顶劈去。 与此同时,莫虚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尺长的木剑。木剑古朴玲珑,只有巴掌大小,却在莫虚的催动之下,陡然暴涨成三尺的青锋。木剑之上,有着锋锐的金芒游动,瞬间紧跟在雷霆之后。 随着莫虚心念一动,凶恶地向着易清的脖颈斩去。 一雷一剑,都是泛着凌厉的杀机,瞬间即至。而感受着这两道突然笼罩在身上的凌厉杀机,易清的面色也不由的一沉。不得不说,这龙虎山的道法的确不凡。尤其两师兄弟还配合默契,瞬间就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力。 心知这雷霆跟木剑已经锁定了自己,逃避不得,此时易清目中陡然一凝。下一刻伸手一扬,也是一道天雷符祭出。 天雷符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天际,粗大的雷霆登时生成,斜刺刺的从天际落下来。而目标,赫然是原先莫妄召下的上清雷霆。 而随着心念一动,体内的三阳真火瞬间出现在指尖之上。目中的犹疑之色尽数隐去,下一刻剑指带着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三阳真火,已是悍然点向那疾斩而来的天师法剑。 终究还是自己的手段太少,如今匆忙之间,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唯有这号称灭尽一切灵性气息的三阳真火。 轰! 虽然一雷一剑的攻击几乎不分先后,但在最后一刻,仍旧是那道上清雷霆率先落在易清的身上。 沉沉一声闷响,虽然用天雷符化去了不少攻击之力,但仍旧有着些许的雷电之力侵入体内。当即易清就觉得身子一阵酥麻,旋即全身都是腾起一种刺痛之感。 只是瞳孔中那天师法剑的剑影愈加扩大,易清猛然一咬舌尖,目中顿时恢复清明。 入道以来,从来都是自己用天雷降魔,还真没有被别人用雷劈过。闻着身上传来的那股若有如无的焦味,易清的心中猛顿时涌起一抹狠戾之色。 目中冷芒一片,恍若寒星般,带着凛然的杀意。下一刻右手剑指,便是凶悍的迎上了那疾斩而来的天师法剑剑尖。 咝咝..... 甫一触上剑尖,易清指尖的那团三阳真火猛然就跃动起来。一丝丝赤红色的火苗,就仿佛丝线般,纷纷缠绕到天师法剑的剑尖之上。 而被三阳真火缠上,顿时就见那木剑上的金色光泽不可思议的减弱了一分。并且更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褪去,露出木剑原本黢黑的剑身。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道火!” 三人的交锋其实只在眨眼之间。见到自己这必杀的一剑居然被易清莫名施展出的一种道火抵住,而且看眼前架势,天师法剑居然是招架不住。莫虚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猛然一滞,情不自禁的就是惊呼出声。 下一刻望向眼前的易清,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戏谑,反而是露出一种惊疑。猛然间,隐隐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太过莽撞了。 不知为何,此时竟是不由想起了易清之前那冷冷的话语:你们就这么肯定,贫道再没有手段收拾你们了。 “呵呵,现在可是轮到贫道了。” 对于三阳真火的威力,易清越加觉得满意,居然连龙虎山的天师法剑秘术都能轻易化解。丝毫不在乎莫虚此时的惊呼,心念一动,指尖的三阳真火顿时更加活跃起来,瞬间加速向着木剑的剑身中段侵袭过去。 不过呼吸之间,那剑身上的金光就仿佛是遇到冰水的火焰一般,纷纷消失不见,从而露出木剑的本体。而木剑竟仿佛有着灵性,顿时一阵哀鸣。下一刻剑身一转,竟是忽然向后疾遁而去。 金光黯淡,剑声哀鸣声中,瞬间便重新恢复成了巴掌大小的黢黑木剑,天师法剑的威力消失殆尽。 “北斗封魔,封!” 见到三阳真火破去了莫虚的天师法剑,易清心中微微一喜,手上却丝毫不耽搁。眼角瞥见又准备祭起符箓的莫妄,目中一狠,袖子挥动之间,瞬间七杆小旗出现在莫妄身边。 这人虽然攻击之力不大,但在一旁不断干扰,着实是让人心烦厌恶。 “夺夺夺.....” 小旗旗杆没入地下,顿时就将莫妄包围在了中间。随着灵符的催动,七道旗面之上皆是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瞬间幻化成七个身穿古服的小金人,发出无数条的金线。 这些金线交织在一起,立即就构成了一张充斥着降魔伟力的金网,将莫妄罩在金网当中。 “啊!”正准备再祭起一道上清雷符,哪里料到下一刻忽然就陷入了阵旗的包围当中。 感受着金网落在身上传来的阵阵磅礴力道,莫妄那肥胖的身子不由得就是一沉,只觉得浑身再也动弹不了半分。虽然运起浑身的法力极力挣扎,一时半会却奈何不了那金网。 感受着那地面之上七杆阵旗的微微颤动,易清心知这北斗封魔禁封困不料莫妄多长时间。只是,这点时间却是足够了...... 目光再也不去管莫妄,直直定在眼前被这突然变故仍旧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莫虚身上,眸中瞬间再次布满凛冽的寒芒。 冷冷一笑,脚下忽然一动,身形已是犹如鬼魅一般向着身前的莫虚掠去。指尖之上,三阳真火散发着愈加玄秘的气息。 三阳真火,乃修炼凝聚生灵身上的福禄寿三火。其中功效,可不仅仅只是克制阴邪。想起从神秘道图中得到的关于三阳真火的信息,易清的嘴角,不觉得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砰! 一指迅疾地点在莫虚的眉心,指尖的三阳真火,瞬间就没入了莫虚的眉心之内。 “你.....” 若论身手,莫虚又怎么会是易清的对手,被易清瞬间侵到身前。明明是火焰临身,莫虚却感到眉心处一阵的冰凉。似乎在这一刻,灵魂之力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枯竭着。 冥冥之中,仿佛已然看清了自己的寿元。本是丰盈的寿元,正在快速被消耗...... 一种巨大的恐慌之感,瞬间布满莫虚内心。在易清这种诡异的手段之下,莫虚猛然恐惧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无比深刻的懊悔之感,也是旋即产生。 若早料到这易清居然还有如此诡异凌厉的手段,自己师兄弟二人又怎么会鬼迷心窍,对眼前这年轻人生出了杀机。 “易清,易道友,贫道知道错了。还请易道友快快住手,贫道的一切财宝都可以赠给道友,只求道友饶我一命。” 感受着正在快速消失的生命之力,莫虚再也忍不住,直接哀求告饶起来。此时的面目之中,哪还有先前的张狂嚣张。一抹抹的惊惧,正迅速占满整个脸颊。 对于莫虚的求饶话语,易清却是直接充耳不闻。冷冽的望着眼前的莫虚,未有任何的言语。良久,才缓缓地说道: “捡便宜,是有代价的!” 说罢,一直凝而不发的杀机猛然汹涌而出。指尖的三阳真火,忽然以极大的幅度跃动起来。蓦然,便是全部涌入了莫虚的眉心之中。 “易清!” 此时,在兄妹两人的合力之下,血尸巫孟早已在紫金八卦镜的灭邪金光之下奄奄一息,洛辰也总算是较为轻松了一些。 望着那在易清一指之下软软倒下,生机全无的莫虚,洛辰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惊骇之意。这易清,居然真的敢杀了这龙虎山的弟子! “速战速决吧。” 眸中的杀机微微收敛,扫了一眼萎靡无力的巫孟,易清淡淡说道。 “老夫好恨,居然折在你们这些小子的手里!” 虽然在灭邪金光之下,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巫孟仍旧是硬生生地抵抗着,只希冀着那突然出现的龙虎山两人能够毁了那五岳镇魔大阵,释放出自己。 一旦脱离了这五岳镇魔大阵,以血尸恐怖的肉躯,这重创自然能够恢复过来。甚至,能够凭借着血尸之躯,直接斩杀了这些可恶的道门中人。 只是巫孟决然没有想到,这三阳真火竟有着如此堪称恐怖的威能。 心知自己此次败局已定,原本的希冀瞬间就犹如潮水般退去。而整个血尸,也是瞬间觉得再也支撑不住那源源不断落在身上的灭邪金光。 满脸怨毒的瞪着眼前的易清,巫孟不甘的吼声,沉沉传出。 下一刻,整个血尸的肉躯,竟仿佛碎了的瓷器一般,忽然就四分五裂的破碎开来。却诡异的没有一丝的血迹流出。 见到这罪魁祸首的巫孟终于亡去,不仅是在场的周山等人,便连易清,也觉的心底猛然松了口气。 当初谁也没有料到,原本只是以为普通的一次湘西赶尸邪术之事,居然到最后引出了血尸这等恐怖邪物,一度令自己等人陷入生死危机当中。幸得各自都有一些手段,才堪堪是化险为夷。 不过这抹轻松之色只是在易清的眸中一闪而没。下一刻,易清的目光骤然再次变冷,唰的就定在了仍旧在北斗封魔禁中挣扎的莫妄身上。 七杆北斗封魔禁的阵旗,原本深深没入地下的旗杆,此时却已是被震了出来不少,堪堪还能立在地面之上。而那形成的金光,更是一阵黯淡。明灭闪烁当中,就仿佛下一刻即将破碎一般。 第十五章 小美女的拥抱 “你竟敢杀我师兄!” 望着已是气息全无倒在地上的莫虚,莫妄那白净的圆脸之上,兀自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 旋即一抹惊惧,便是快速的攀爬到脸上,片刻间布满整个面庞。既然这人敢对自己师兄动手,那定然不会也介意自己的性命。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顿时之间莫妄全身的法力再不保留,显得有些疯狂的挣扎起来。 砰! 在莫妄的全力抵抗之下,整张金网终于坚持不住。一声闷响,小旗幻化出的那七个身穿古服的小金人瞬间消散开来,重新恢复成小旗的本来面目。而插在地面上的七杆小旗,也是彻底被震散出来,显得杂乱的倒在地上。 “你们该死!我一定将这件事上报龙虎山师门!” 甫一脱身,莫妄那细小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旋即脸上就划过一抹凶戾怨毒之色,阴沉的声音,立即传了出来。下一刻一道闪耀着光泽的符箓,已是被祭起瞬间贴在身上。 顿时莫妄的身形就犹如鬼魅般,向着这小山谷之外蹿去。一步近丈的距离,几个呼吸已遁出数十丈之远。望着遥遥被甩在身后的易清等人,此时莫妄的神色当中,才算是流露出一丝松懈的神色。 就连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师兄都被易清那诡异的手段斩杀,莫妄一脱困就没有再与易清等人斗法下去的念头。此刻他的唯一想法就是远远的逃离此处。 到时候回到宗门,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师长。就算茅山派的弟子,斩杀了龙虎山道家祖庭的人,决然也逃脱不了师门的追究惩罚。 当然,事情的缘由起因,自然要自己稍稍修饰一下。 似乎是预见了易清等人在自己师门的勃然大怒当中含恨自裁的场景,莫妄细小的眼珠子当中,猛地掠起一阵阴狠与得意。一抹森寒的冷笑,在嘴角忽然浮现而出。 “区区一道神行符之力,就想逃走。你倒是蛮天真的。” 莫妄在这眨眼间的动作可谓是兔起鹘落。只是嘴角的那抹冷笑还未彻底展现出来,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缕哂笑之意,便是遥遥传来。 下一刻,还不待莫妄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滔天的重力,忽然间就狠狠镇压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 啵!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瞬间就从莫妄的身上传出。旋即便可见那道贴在莫妄身上的神行符,忽然间竟无端的破碎开了,无力的掉落在地。 神行符的力量,在这股突然镇压下来的重力之下,直接被强行打散。 “五岳镇魔大阵!” 身子猛然一沉,只感觉自己再也寸步难行。艰难的抬起头,望着浮现在自己头顶之上的那五座隽秀的神峰,莫妄眼中的得意之色,瞬间就被一抹浓浓的惊恐所替代。无力的惊叫声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之情。 易清此刻随意的一挥袖,将散落在地上灵性几乎消耗殆尽的七杆阵旗收入袖中。心知这套北斗封魔禁的阵旗已经受创,此时却是再也不能形成阵法。 不过待以后自己温养祭炼一番,倒又能恢复如初。这也是阵旗,阵盘等物的优点所在。 心头掠过这些想法,等眼角瞥见逃窜而出的莫妄之时,一抹讥笑,忽的便浮上嘴角。不过是一道神行符,就妄想逃出生天?倒是亏了自己的道号“莫妄”二字! 下一刻心念一动,原本悬浮在血尸巫孟上空的五岳镇魔碑瞬间就仿佛划破空间般,后发先至的出现在了莫妄的头顶上空。虽然先前对付血尸之时消耗了阵碑上大半的灵性威能,但剩下之力,镇压一个凡躯,倒显得绰绰有余。 “你不能杀我,我是龙虎山弟子。杀了我,我师门一定会追究的。到时候不仅是你们,便连你们背后的宗派,都会承受我们龙虎山的怒火!” 望着掠到自己身前的易清等人,莫妄那白净的脸上,惊惧之色更加密布,旋即忍不住显得慌乱地嚷了起来。 “易清.....” 闻言洛辰,洛真两人脸上明显是闪过一丝的犹疑之色。对于莫妄的话,更似乎有着不少的顾虑与担忧。轻轻向着一旁的易清出声道,话语之中劝说之意隐隐流露出来。 易清却是不可置否,只拿戏谑的眼神望向被五岳镇魔碑镇压住不能动弹的莫妄。这时候听到洛辰兄妹两的话,目光微微一动,却忽然落到了周山,萧逸两人的身上,似乎是有着一丝的征询之意。 感受到易清目光,周山跟萧逸两人顿时觉得有些为难起来。若说他们身为国家政府部门的人员,这种与任务无关的事自然是不参与最好。但毕竟不是执行公务的机器,两人皆有着自己的情感,以及心中的道义准则。 沉思良久,蓦然便见周山猛然一咬牙。方正的脸上,此刻忽然就是涌出丝丝的狠辣煞气, “易兄弟,若你相信我们,便......”说到这里,话音一停,右手却忽然并作掌刀,在脖颈上虚划了一下,显得杀气十足。 “既然已经杀了一个,自然应该斩草除根。以这人的心性,恐怕一回到宗门便会搬弄是非,携恨报复。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 此时萧逸嘴角始终挂着的那缕邪邪笑意,也是松了下来。一脸严肃的望着易清,也沉声劝道。 “易清......” 听到周山两人的话,洛辰兄妹二人目中一片复杂。从理智上来说,的确将这莫妄斩杀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只是修道到现在,斩妖除魔自然不会手软。但要杀人,心里总有着一种天然的排斥之感。 “呵呵。”见到这兄妹二人似乎还有劝自己之意,易清终于不再沉默,反而是一声轻笑。下一刻眸中骤然就冷冽了下来,一抹冷笑,缓缓掀起,“我先前便说过的,想捡便宜,总归要付出代价。而我,不喜欢被人家算计的感觉!” “贫道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杀了贫道,反而有着绝大的风险。” 听到易清的话语,莫妄眼中的恐慌之色猛然浓重起来,忙不迭地开口吼道。之前的确是如萧逸所言,回到宗门自然要报复回来。但是此时此刻,莫妄却决然没有报复的心思,只求今日能够逃脱得了性命。 “此话,贫道却是不信!” 冷然一声,易清的脸上蓦地就掠过一抹狠辣之色。真当贫道只会斩妖,就杀不得人吗。 下一刻剑指捏着三阳真火,在莫妄亡魂皆冒的惊惧眼神当中,瞬间就是毫不留情的向着莫妄的眉心点去...... 天风大酒店。 此时又已是数天过后。当日斩杀了莫妄,略显调整收拾一番,易清数人便是退出了山谷,回到了湘省长远市的市区之内。 此次周山大手一挥,直接带着易清几人住进了这长远市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天风大酒店之中。用周山的话说,自从加入了国安六处,国家在金钱方面还真从来就没有缺过自己这类人。如今诸事平定,好歹也要请客一回,聊表谢意。 “洛兄这是要走了吗?” 走进洛辰的房间,见到洛辰的床铺之上已经摆了一个简单的包裹。微微一愣,易清忍不住问道。 “我们兄妹二人本就是遵从师命下山历练一番。此间事了,又休息了这么多天,再不离开这身子恐怕都要生锈了。” 微微一笑,洛辰略显玩笑地说道。只是旋即,望着眼前的易清,脸上忽的也是浮现出一抹感慨与不舍, “说真的,甫一下山便能遇到易兄这样的道友,实乃我们兄妹俩的幸事。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等修道之人,自当要看的更开一些。” “也是,索性洒脱一点。不过我当在齐云山飞云观内恭候道友前来。到时候再与道友论道谈经。”虽然心里因为这即将的离别也是有着一丝丝的不舍,但便如洛辰所说,总归要看开一些。这般一想,当即也笑着淡淡说道。 “一定!”望着眼前这与自己年纪仿佛,手段修为却远胜自己的易清,洛辰蓦然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相视一笑,心中却是在瞬间打定主意。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去齐云山一趟,与易清一叙。 “哥,我们就要走了吗?”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直接被推开。一道娇小清丽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内,正是洛真。 见到易清居然在自己哥哥的房间之内,洛真明显一愣。旋即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是顷刻间从嘴角处荡漾开来。 “易大哥,刚刚还想着去给你道别呢。”玉颜上露出两道小小的酒窝,旋即却又忽然散去。细细的柳眉蓦地就轻轻皱了起来,漆黑的明眸中此时分明布满了一种不舍的情绪, “哥哥说今天我们就要走了,接下来我们会去江广省看看。” “坏哥哥,臭哥哥,就不肯多呆几天!”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眸中倒突然显得很是气愤起来,瞪着自己哥哥,嘴里冷不丁就嚷了起来。 看到洛真这般模样,洛辰跟易清两人也只能是相视一眼,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易大哥,你要在那齐云山等我好不好,有时间了我一定去你那里玩。” 连续重复了几十声,洛真才觉得自己是出了一口气。下一刻望着易清忽然就是说道,目光紧紧盯着易清的脸庞,似乎生怕易清不允许自己去玩似的。 “自然是好,我一定在山上等你们。” 对于这平时总是一副天真烂漫样子的小妮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易清心中倒有着不少的好感。闻言连忙是笑着答应道。 “嗯,那我们说好了。” 话音刚落,在易清措手不及当中,这妮子竟是一把抱住了易清的身子,显得极为的开心。 鼻尖轻嗅着少女发梢的那一缕幽香,而胸膛之上传来的那种异常柔软的感觉,更是让易清觉得一阵子的异样。 此时此刻,易清竟是莫名的想起了一句诗:小荷才露尖尖角。 第十六章 古怪的青年 长远市作为湘省的经济大市,早在数年前便是建起了属于本市的机场。 此刻立在这极为宽大明净的长远市机场大厅当中,望着四周进进出出的人群,易清却忽然感到颇为的不适应。 洛辰两兄妹当日与易清,周山等人道别后便是直接向着江广省赶去。 又停留了一两日,周山,萧逸两人也决定于今日回京了,此时易清便是与周山两人在一起。索性无事,又相识一场,也早将彼此看成了朋友看待,易清当即决定送送这两人。 “易兄弟,不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山?” 三人坐在候机室内等待航班的到来,极为熟络地便聊了起来。 “呵呵,你们都走了,我自然也是准备回山了。想来,山上还有着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更准确的说,易清决定今晚便乘坐金鹰回山。白天若将金鹰祭出,终究有些惊世骇俗,太过张扬,还是晚上要方便一些。说起来出来也有半个月的光景了,不知道观里现在如何。 “那倒是,易大哥有金鹰这等令人艳羡的法器,哪里还需要乘坐这世俗的交通工具。” 两人都是见识过易清的金鹰的,略微一细想,便明白了易清的打算,当即目中有些羡慕的说道。萧逸年纪比易清还小,估计也就跟林衍差不多而已。虽然是异能者,其中心性在有些方面仍旧有着这个年纪的特征。 “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倒是有些感慨。“ 轻轻一笑,在这话题上易清自然不能够张扬些什么。旋即语气微微一沉,却显得有些叹道。 “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灵异之事。我们这类人,有时候倒比你们清修之士还要空闲。”听到易清谈及这就在眼前的分别,周山的脸上也是忽的闪过一丝不舍, “这次若不是需要回京汇报这件事的处理过程,我们早就准备随易兄弟你回山看看了,说不得再住上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话语说出,也有着一丝丝的遗憾之情流露出来。可毕竟国家任务为重,必须要及时先回京汇报这件事才行。 “想来今后总有机会的,我飞云观山门,随便周哥跟小逸进出。”自失一笑,在这世间情谊方面,自己的道心终究是打磨得还不够。当即按下那种离绪,略显的洒脱地轻声笑道。 “这次真说起来,我们都要感谢易兄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易兄弟在那巫孟面前数次力挽狂澜,绝地反击,说不得这次我们哥俩都要为国捐躯了。” 语气一沉,周山忽然盯住易清,语气尤显得认真凝重。虎目之中,此时布满了感激之意,“既然你称我一声周哥,那一些虚话我们不提也罢。这次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欠你一条命!” “若今后进京,还望易兄弟能给我们一个略尽地主之仪的机会。虽然我们的身份在普通民众当中是秘密,但凭借国安六处的身份,在一些事情上还是能够为易兄弟出一份力的。” 周山的性子,想来是因为与大地亲近的缘故,颇为的厚重沉稳。这类人,更是尤为的重情重义。 在他看来,自己绝对欠了易清一条命,这便是天大的人情。更何况出发之际,易清更赠送给了自己数道灵符。 这些灵符,平常六处内的一些同事用尽手段想求得一张用来防身都不可得,自己二人却这般轻易的就得到了不少的灵符。这又是一份大的人情。若不为易清做点事,周山隐隐生出自己会愧疚一生起来的强烈感觉。 “既是兄弟,又何必说这些伤情分的话。若有机会进京,自当会去找周哥两个叙叙旧。” 先前三人之间便是交换了联系方式,此时听到周山这真情流露的一番话,易清心中也颇为的感慨。有时候的情谊,的确不需要靠时间来积累。 “航班马上就要到了。易兄弟,看来真的要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蓦然候机室大厅内响起重复的数次航班提醒声,正是周山两人这次将要乘坐的航班落地的消息。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手腕处的手表,脸上的不舍之意,愈加显得浓重了起来。 “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看开之后,此刻易清却显得颇为平淡起来,反而轻笑着劝起周山两人。 滚滚红尘,万丈铜炉,炼世炼心。漫漫大道之上,总归是要看开一些。 周山两人本来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又非生死离别,听到易清这般一说,也不再做这种女儿态。旋即在等候航班的过程中,三人又颇为随意的聊了起来。天南海北,逸闻轶事,一时之间倒显得极为的开心。 “易兄弟,再见了。” 在畅谈当中,周山两人的那班航机也终于缓缓落了下来。此刻即将登机,周山两人脚下一顿,望着身后的易清,终于是再次沉声道别道。 “保重!” 微微一笑,易清也认真的吐出两个字。话虽不多,其中情谊,却是分明。 见到两人的身影不见,易清淡淡一笑,旋即不再停留,转身就准备返回。此时距离天黑还有数个时辰,易清却也不打算再出去瞎转悠了,直接回酒店修炼起来等天黑再乘坐金鹰返回去便是。 “咦!”只是随着人流向着大厅外走去,蓦然易清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下一刻,易清的目光直接就定在了一个刚才从自己身边越上前去的年轻人身上。这年轻人想来来头不少,四周竟环绕着四个彪形大汉,分明是充当保镖的角色,将这年轻人护在中间。 易清关注的倒不是这些,看着这年前人的背影,只觉得一阵的古怪。对,也许就是用古怪这个词才显得贴切一些。 远远看去,这年轻人极为的瘦弱,露在外面的皮肤显得异常的苍白,竟是比女子的肤色还要白上几分。最重要的是刚才这年轻人从自己身边经过之时,自己的灵觉分明感受到了一阵阴冷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是直灌灵魂,阴冷中显得幽深诡异。 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竟犹如在这年轻人的体内潜藏着一条森冷的毒蛇一般。 “奇怪!” 喃喃自语一声,易清只觉得异常的古怪。暗暗琢磨着这缕刚才感受到的气息,却又并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所产生的那种阴冷,也谈不上与一些妖邪相关。 略显自失的一笑,既然想不通,易清当即决定不再去细想。多半是自己的错觉,又或是多疑了吧。 “哼!” 这般想着,易清正准备收回目光。陡然耳边传来一道冷哼之声,仿佛闷雷般,沉沉作响,令的易清猛然一惊。 目光下意识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中年人的身影。个子很高,却是极为的消瘦,正从自己的身旁经过。身子在不紧不慢的行走着,那目光却冷然盯着自己。 眼神与这人的目光撞上,当即令的易清陡然有些惊意。这人的眼瞳,竟然不是平常的漆黑之色,反而略显的有些绿油油的一片。 最令人吃惊的是,那绿瞳之中,分明有着两道更加碧绿的细小青蛇虚影,在其中吐着蛇信恣意游动,一时显得十分的诡异骇人。 见易清注意到了自己,那中年人又是冷冷一哼,眼中似乎在这瞬间碧光大涨。其中警告之意,分外的明显。旋即不再理会易清,撇过头去继续向着前方走去。目光,却总是若有如无的落在前方那道保镖环绕的年轻身影身上。 看那样子,竟是在尾随着先前的那年轻人! “倒是有趣了。” 嘴角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易清此时也感觉出来这中年人必定是身怀秘术的同道中人。再与之前从年轻人身上感受到的古怪感觉联系在一起,这般想来,想必那年轻人也不简单。 只是不知道,这人是先前那年轻人暗中请的另一保镖?还是,根本就是在跟踪那年轻人? 若是后者,倒真的更加有趣了。 第一章 意外的邀请 心中隐隐猜测着,易清嘴角却是缓缓勾勒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只是旋即又暗暗摇头,这世上诡异之事何其之多,又何须自己妄自操心。尤其是修士之间的恩怨,贸自插手,往往会无端惹来一些麻烦。 再次若有深意地打量了下逐渐远去的那诡异中年人一眼,随即易清目光一转,也自顾自地顺着人流向着机场外走去。若是无事,便在天黑之后乘坐金鹰回山了。 仍旧是天风大酒店原先定下的那房间之内。 房间之内采光条件十分的良好,一束束的金色阳光,扑打在明净的窗玻璃之上,然后四下偏折着落在房间内的地板之上。愈加将整个房间照耀的纤毫毕现一般。 只是此刻,房间之内,却显得十分的幽静。 静静盘坐在床榻之上,手中所结的九天上清印,悄然逸散出一种莫名的韵味,隐隐带着道的气息一般。这股道韵,更是将修炼中的易清衬托的愈加出尘不凡。 泥宫丸内的神秘图卷,兀自在悬浮伸展着,自顾自的吞吐着青蒙蒙的青光。而弥漫在整个卷面之上的那层灵气云雾,几乎是微不可查的,却的确正在一丝丝的逐渐流入易清的体内,丝丝毫毫的壮大着易清的法力。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而九层之台,起于垒土。 即使有着这无上的道缘,易清却不敢怀有丝毫的松懈之意。那浩瀚的大海,想来当初也是一滴一滴的水珠汇聚而成的。大道之途,更加决然不可能依仗外物。自身的法力修为,需要无数时间的积累打磨。 更何况,于易清而言。修炼,恐怕就是这世上最妙之事了。 每次修炼之中,恍若混沌无知,又似乎是已然不存。冥冥之中触摸到的那丝丝的大道玄奥,总令的易清从灵魂深处泛起一种极大的愉悦之感。与这种快感相比,那什么口舌酒色的享受,根本是不值得一提。 时间悄然流逝,却又似乎在这道年轻的身影之处顿住了一般。 而原本金灿灿的阳光,不知不觉中已是带上了些许昏黄之色,无端的多出一种凄美悲怆之感。只觉得这岁月无情,而万物生灵,偏偏又浑浑噩噩,不知所存,不知所求。 “砰砰砰!” 易清仍旧是在修炼当中,蓦然房门之处,却是响起一阵敲门声。这敲门之声不重,带着一股简单的节奏之感。 终究不是在山上,因此就算是修炼易清依然留了几分心神注意周身的情况。此刻听到这声音,阖上的双眸也缓缓睁了开来。莹然如墨的眼眸深处,有着一层清冷的精芒跃动,隐隐竟是带着种大道无情的意境。 只是眼中的异象不过维持了几息的时间,便又悄然隐没。旋即一抹疑惑之色,逐渐的浮上双目。 洛辰,周山几人都已经离去,这时候,居然还有人上门寻找自己? 心中掠起一丝疑惑,身子却早已是起身,来到房门处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入目的是一个身形壮硕的老者。这老者的骨架十分的宽大,因此显得十分的魁梧。在这江南之地,居然还有人能够生的犹如北人那般高大硕壮,倒让易清心里暗暗有些称奇。 似乎保养得非常好,虽然已入了花甲之年,头上却仍旧是漆黑一片。而双目之中,更是在不经意间就泄露出一抹威仪。 不同于上次见到古南省的省委书记叶建国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威仪,反而隐隐感觉有种铁血,狠绝的意味在其中。配合上那高大的身躯,无疑更加的具有威慑之力。 此人身后,则是站着三个一脸彪悍的壮汉,皆满目精芒,有种血腥之气隐隐逸散出来。神色之间却极为的恭敬,护卫在这老者身后。 草莽枭雄。看到这老者的第一眼,不知为何,易清竟是突然想起了这四个字。 将心头的那丝惊异藏在心里,易清的面上仍旧是平静至极,古井无波一般。只静静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老者,等待他的开口。无缘无故上门,终究是有事而来的。 “可是易先生?在下冒昧登门打扰,还请勿怪。” 见到易清,这老者似乎立即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显得谦逊的笑意,出声说道。声音却异常洪亮,显得中气十足。 虽是在询问,易清却听出了这老者话音中的确定之意。说来也是,以这老者流露出的气势,想必不是寻常之人。既然上门了,又怎么会不事先打探清楚。 “正是。不知......” 这老者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自己却的确是对这突然上门的老者一无所知。 “在下钟灿华,今日冒昧惊扰,实在是不得已为之。还请易先生不要见怪才好。” 报了家门,此时再说出这话,钟灿华的语气之中诚挚之意更是分明,更隐然是有着一丝歉意在其中。 “无事。不如先进来说话如何?” 虽不知这钟灿华口中的不得已为之究竟是所为何事,但此刻站在门口说话,终究是有些不妥。因此此时易清直接笑着说道,说着虚手一引,作出邀请之状。 钟灿华倒没有丝毫的犹豫,呵呵一笑,便迈步跨入了房内。其后的三名随从见此自然也是想紧随着钟灿华进去,寸步不离地保护在其周围。只是钟灿华却忽然眉头一冷,目光冷不丁地落在身后三人身上,脸上忽然浮现出一股明显的不悦: “你们就不用进去了,莫非还需要防范易先生不成?” 说罢也不待这三人反应,已是快步踏入了房间之内,更顺势将房门轻轻带上。 “钟先生请坐,”略微沉吟,易清便觉得以此称呼这钟灿华为好,尺度适中,倒没有什么逾礼之处。随后便问道,“不知钟先生亲身前来找易某可是所为何事?”话语中,也是有着一丝的好奇之色。 这钟灿华明显不是普通人,却肯委身前来,并且姿态竟放的如此之底。而刚才这人进门前对身后三个保镖的呵斥,想来大半也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这就由不得易清会感到好奇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只是不知道这钟灿华无缘无故为何竟是会找到自己。而看他那样子,更似乎认定了自己能够帮上忙一般。 “当不得先生两字称呼。”闻言钟灿华却立即摆手说道。旋即面色一正,没有顺易清之意坐下,反而再次在易清面前弯身微微一躬,神色上带着丝丝恭敬之意,“钟某见过易道长。” 易道长?听到钟灿华这忽然一改的称呼,易清的双眼忍不住一眯。目光之中,已是带上了些许的冷冽。看这样子,这钟灿华显然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底细。 可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暗地里去查自己:“你查过我?” 自从来到这长远市处理那赶尸事件,易清自问除了洛辰几人没人会知道自己是一名道士,毕竟他可没有洛辰兄妹俩那么招摇,直接就穿着道袍出来行走天下。如今这钟灿华竟然会知道自己的身份,立即就让易清心里生疑。 此人,莫非是别有用心? “易道长误会了!还请莫要动怒!”见到易清这突然冷下来的脸色,钟灿华脸上顿时也有些急色,连忙解释道。 “嗯?”闻言易清脸上稍霁,摆出一副听其解释的样子。自己这道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刚才心里不舒服的只是怀疑这钟灿华暗地里派人调查自己罢了。 无论是谁,想来要有人无缘无故去调查你的一切,总归是有些不爽的。此刻见钟灿华这般模样,易清也想听听此人说些什么。 看到易清平静下来的脸色,钟灿华心底似乎也暗暗松了口气。多年久经风浪养成的威仪,脸上很快便是恢复了过来。脸色一定,旋即忽然就出口轻轻向着易清问道: “易道长可听说过湘省钟家?” 随着话音,钟灿华的脸上在此时也是莫名的浮现出一抹自得之色。 湘省钟家? 闻言,易清的目中顿时有着一丝丝的波动传出。 第二章 湘省钟家 湘省钟家! 闻言易清的眸中顿时掠过一道精芒。记得几日前跟周山,萧逸两人闲聊时,就听他们提及过这个湘省钟家。 湘省黑道第一世家! 这是周山当时开篇说的第一句话。据说这钟家在民国期间突然崛起,在这期间就仿佛犹如神助般,令人诧异的发展壮大起来。而经过几代发展,俨然已成了以湘省为中心,威势辐射周边邻近城市的黑道领头家族。 想不到,这钟灿华竟是湘省钟家之人! 易清此刻也不由暗暗侧目,心中更突然警觉起来。堂堂湘省黑道第一世家,无缘无故找上门来求助于自己,又焉能是小事。 “原来钟先生是湘省钟家之人,倒是久仰了。” 心中瞬间闪过一道道念头,易清的脸色却仍旧是古井无波一般。不着痕迹地恭维了一声,轻声说道。 “倒是让易道长笑话了。钟某虽然忝为钟家家主,但终究凡人一个。若遇到一些古怪之事,便束手无策了。”见到易清没有动怒的样子,钟灿华心底斟酌着说道。 点明自己的身份,又自己亲身来请,自是要让这易清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视。但其中语气又把握尺度,不能让这易清觉得自己是在自夸。 好在钟灿华坐在钟家家主位置之上十数年,这点分寸却是掌握的很好。隐隐留点尾稍,为自己此来的目的做个铺垫,才接着说道,“非是钟某自夸,在这湘省之地上,若有事情发生,多少能否知道消息一二。” 说着钟灿华的嘴边不自觉的掠起一丝细微的傲然,只是旋即便逝。下一刻再望向眼前的这年纪足足比自己小上差不多三倍的年轻人,眸中隐然浮现出一种敬畏, “易道长前段时间与国安六处的人员共同对付巫孟的事,恰巧钟某略有耳闻。得天之幸,今日易道长还没有离去,钟某才赶紧求上门来。” 正是因为知道那个不为众人所知的玄奇世界,所以钟灿华眼中才有着敬畏之色涌出。自古无知者无畏,无畏是源于无知。真正明白了解那个世界的人,在那些人面前,都不会做到淡然无事。 想起钟家祖上流传下来的那些典籍中对于那类人的描述,钟灿华的目中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抹狂热。旋即一抹无奈之色,又是快速代替了这种狂热。 隐隐间,似乎掺杂着一种怨恨。 “嗯?”听这钟灿华所言,此人竟是知道自己与周山等人前阵子与巫孟激战的事情。便连那巫孟的名字,都叫的出来,想来知道的不是一两点啊。 不得不让易清有种心惊的感觉,这这钟家在湘省内的能量,可见一斑。 “钟先生也知道巫孟之事?” “巫孟此人,是苗族的巫公,在湘西一带平时很有些名气。 说出来不怕易道长笑话,白道之上或许不知道此人,在江湖上此人却是各家都必须小心对待的对象。 那一手诡异的巫术,即使没有见识过,却也不敢故意去得罪此人。因此强如我们钟家,对那巫孟都是要避而远之。” “想不到这一次巫孟却栽在了易道长的手上,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惊掉了眼珠子。而易道长之名,在整个湘省江湖之中,怕也要时常被这些人惦记于心了。” 这句话倒的确是钟灿华的感慨之言。巫孟的强大之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很多。没想到这次因为妄用赶尸之术盗取尸体,竟引来了易清这等真修,最后含恨而亡。如今钟家抢先一步得到消息,只是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有些事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秘密,但到了一定的层次,真正的秘密,已经很少了。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易清今后,必定是整个湘省黑道上需要注意关照的人物。要不然万一哪家不长眼的惹到了易清,就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了。 “既是在红尘之中,道长之称倒听的有些不惯了。” 对于钟灿华所说,易清倒不以为意。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整个湘省都知晓自己又如何。反倒是追究起了钟灿华对于自己的称呼。 “易先生勿怪。”钟灿华很是能从善如流”,旋即面色一肃,隐隐带着些许急切,“钟某此次前来,还请易先生救命!” “救命?”闻言易清微微一怔,这湘省第一黑道世家居然要求自己救命。心里暗暗狐疑,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不妨说来听听。” “钟某此生只有一子,早早便送出国读书去了。最近从国外回来,我却发现儿子的行径举止大异于常人。真要描述起来,便是诡异二字。 原本以为是刚从国外回来还未能适应,可几日都过去了仍旧是这般。钟某担心是被施了邪术,还请易先生救我儿一命。” 说起自己儿子的症状,钟灿华的脸上下意识地流露出一抹忧心。只是易清没有觉察到的是,其眼瞳深处,竟莫名地掠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邪术?”听到钟灿华所说,易清的目光暗暗一凝。脸上有着些许的沉吟之色,一下子并不言语。 “还请易先生救命!钟某愿意散尽家产,只求先生救我儿一命。”见到易清这般模样,钟灿华还以为易清并不打算帮忙,眼中一慌,立即站起身子在易清面前恳求道。 “也罢,便去看看。” 见此易清眸中微动,倒不是贪图这钟家的钱财,只想不到这钟灿华为了请自己出手竟是敢做出如此承若。当即也不再沉吟,缓缓开口吐声道。 这钟灿华身为钟家家主,委身亲自来请,又说出这等话来。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要惹起这湘省黑道枭雄的怨恨了。 凡事过犹不及,想来也是无事,倒不妨去看看。 “多谢易先生。“听到易清答应,钟灿华的眼眸深处也是不经意地暗暗轻松下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欣喜之色,“不知先生何时可以动身?” “此时便走吧,免得钟先生心急。”听出了钟灿华话语中的急切,易清蓦地露出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一前一后平稳地行驶在长远市的街道上。 不过十分钟不到,轿车便驶进了一幢单独的别墅里面。别墅面积很大,更是圈了不少的土地,布置成了山山水水,颇有一种清幽的隐世桃源意境。 车子停稳,钟灿华当先便从车内走出,显得尤为恭敬地帮易清打开车门。 整个别墅内布置的警戒保镖不少,更有不少的人进进出出,显得繁忙一片的样子,倒是与这别墅内布置的山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知是因为眼前这喧嚣的景象,还是冥冥中忽然感应到的一缕若有若无玄奇的气息,易清眉头下意识的微微一皱。 若有深意地四下打量了几眼,易清却也只将心中的这丝异样压在心底,随着钟灿华的脚步向里走去。 这别墅的正厅内此刻有着不少的人,正在随意闲聊着什么。随着钟灿华的走入,所有人的脸上都明显拘谨了起来,带起一抹很明显的敬畏之色。 “你们都是岳儿的长辈,岳儿如今的情况你们也清楚。这位是我专门请回来的易先生,岳儿的性命就系于易先生一身了,你们不可怠慢了易先生。” 也懒得坐下,钟灿华目光在正厅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旋即沉声说道,细细介绍了下身后的易清。 闻言不知是慑于钟灿华的威严,还是真心因为易清的身份,所有人都显得尤为恭敬地向易清一一见礼。 “其他人都散了吧。灿明,你去把岳儿叫出来。”大手一挥,钟灿华直接驱散了眼前的众人,只留下一个与他面目有七八分像的老者。 “爸。”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个年轻人便是随着钟灿明出现在了这正厅之内。 见到这年轻人,易清的目中微微一愣。旋即不经意地望了眼身旁的钟灿华一眼,眼眸深处,有着一缕缕的狐疑跟阴沉。 第三章 居心否侧 这年轻人,分明就是自己今日去送周山两人后,在机场遇到的那个古怪的青年。 记得先前这钟灿华可是说过,他儿子可是回来好几天了。 眼角瞥向钟灿华两兄弟,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出来。只是,一抹阴霾,突然便在易清的心底悄然生出。 悄悄将这份狐疑压在心底,旋即一抹莫名的笑意,也是忽的在易清的嘴角缓缓绽放而开。眸子之中,却不经意间猛然掠过一抹清冷。 下一刻,易清的目光便是落在了这钟岳的身上。上一次在机场内只是匆匆一瞥,看到一个背影。因此虽然感觉得出这钟岳的古怪,却甚为的模糊。 此刻近距离细细观察,才发现这钟岳的脸色极为的苍白,脸上面无表情,竟仿佛是得了失魂症一般。 除了之前叫了一声“爸”,这钟岳竟是再未发出一句话,显得十分机械的站在众人面前。 越是观察,易清的脸色便显得越加凝重起来。只感觉随着自己的打量,心底都是莫名的升起一种诡异的寒意。似乎,隐隐间,能够闻到阵阵似有似无的嘶鸣声。 那声音,像极了蛇类的嘶鸣! 如今易清可以肯定的是,这钟岳的确如钟灿华所说,身上被人施了邪术。 无由的,易清忽然就想起了在机场上尾随在这钟岳身后的那个诡异的中年人。最令易清难忘的,就是那中年人碧绿一片的双瞳。以及,那瞳中游动的青蛇光影...... 隐隐间易清觉得自己是猜到了些什么。瞥见一旁一脸忧色的钟灿华兄弟二人,心里忽然一顿,总感觉这两人脸上的忧色不仅仅是为了这钟岳之事。唇角稳稳弯起一道弧线,易清却并不打算立即就将那中年人以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易先生,可是看出了岳儿的症状?” 似乎已经是忍耐不住,钟灿华忽然出声轻轻问道。 “的确是被人施展了邪术。只是究竟是何种邪术,一时半会却是无可得知。”闻言易清也是沉声答道。对于这邪术,心底莫名的升起一种危险的感觉。易清从不怀疑自己的感知,自己竟在这道邪术面前感受到了危险,显然是有些棘手了。 “易先生乃是隐士高人,肯定有办法的,还请易先生出手相救。我钟家定会感激不尽。” 此时出声的是钟灿明,不知为何竟是知道易清的身份。比之钟灿华,这钟灿明无端的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身上那种看不见的血腥之气,也是比之钟灿华浓郁上了数倍不止。 对于此人杀孽如此之重,易清心里着实不怎么喜欢。闻言只是略微一点头,才凝声说出了四个字:“尽力而为。” 手掌蓦然一翻,一道驱邪符已是猛然燃烧了起来。灵符燃尽,一道金光顿时从灵符上窜出,直接向着钟岳的眉心没去。 只是就在金光临身之际,变故突生,原本钟岳苍白一片的脸上,竟诡异地腾起阵阵幽靑之色,瞬间覆盖住了钟岳的整张脸。就仿佛是将钟岳保护住了一般,驱邪之力幻化成的金光,无论如何都是未能落在钟岳的身上。 “咦!”见此易清脸上更加一沉,刚才本就是试探之举,只是没想到试探出来的结果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不少。连驱邪符都是无效,可见这邪术的厉害诡异之处。 “易先生?” 一旁的钟灿华两人自然也是看见了眼前场景。两人脸上似乎也立即有着一抹深深的震撼之色浮现而出。只是目光深处,隐约并无半点波澜,仿佛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一般。 “令公子的确是被人施了邪术,而且极为的厉害。只是究竟是何种手段,却不得而知。” 略微按下心中的凝重,易清缓缓出声回答道。说罢也不再去管这两人,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钟岳身上。 “恳请易先生出手,钟某必感激不尽!” “易某还是那句话,尽力而为。”灵眼之下,却是发现不了丝毫的端倪,不由得令易清的心底更加感到凝重。 有种预感,恐怕这次莫名其妙求上门来的事会很棘手。更重要的事,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两位钟家兄弟。不知为何,易清总是感觉这两人有些诡异,不是很放心。 听闻易清愿意出手,钟灿华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均是发现了彼此眼中的那抹喜意。隐隐间,似乎有着一抹精芒划过,间或掺杂着几丝的紧张。 “只是却要等到明日才能够施法了。”缓缓吐出一句话,易清的目光顿时就凝神在了两人的面庞之上。这自然是托词,到了如今易清的修为,要真施法又何须算定时辰阴阳。只是想看看这两人是否有异状罢了。 若真居心否侧,千方百计想邀自己入彀,此时必定将有着一丝的马脚显露出来。 “明日?”闻言钟灿华两人脸上的喜色登时一顿,有些凝滞的现象。钟灿华似乎还好些,流露出的也仅仅是一丝意外,旋即归于平静。只是当瞥见一旁钟灿民的脸上神色之时,易清的心底便猛地一凝。 钟灿民的养气功夫似乎远远比不上其兄,听到易清所言,神色惊讶之中,隐约带着一抹始料不及的不知所措之感。这种神情,自然逃不过面前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易清的目光。 也更加让易清觉得,这次钟灿华无缘无故上门邀请,带着一种居心否侧的味道。 “这种事我们凡夫俗子不懂,自然依易先生所言。”似乎是注意到了易清探寻的目光,钟灿华的眼中忽的一缩,连忙是打着哈哈说道。言罢才带着询问之意说道,“不知易先生可愿意在这里将就一宿,明日也好方便先生做法行事?” “也好,趁这些时间我细细准备一下,须得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略显沉吟,易清便是含笑答应了下来。 一时之间,三人颇有些谈笑风生的味道,在钟灿华兄弟两人的不断尊崇恭维当中,易清脸上的笑意似乎从未放下过。只是钟灿华此时眼瞳深处,已是隐然带上了一缕警戒。望着这被自己请来的年轻人,忽然觉得也许这并不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而钟灿华兄弟两人不曾注意到的是,易清的眼眸之中,更是清冷一片,间或划起一道凌厉。便如那挂在嘴边的笑意一般,从未放下。 “灿民,你亲自去给易先生准备今晚下榻之处。”畅聊半晌,钟灿华忽然对着一旁的其弟吩咐道。旋即又是笑呵呵地向着易清说道,“易先生,不知喜欢吃些什么。今晚之宴,若是怠慢了先生,可叫我们如何过意的去?” “呵呵,清淡些的便可。”闻言易清似乎也在细细考虑一番,片刻过后才笑着答道。 望着拖言要亲自去准备晚宴领着钟岳离开的钟灿华,易清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平静中带着股冷气。下一刻屈指一弹,一道米粒大小的金光,已是迅疾地掠到钟灿华的背后。然后悄然隐没入钟灿华的体内。 “易先生还请随我来。”钟灿华离去,一旁的钟灿民却依其吩咐去布置易清今晚入宿之处。 微微点头跟上,眼角瞥见逐渐消失在繁华的建筑背后的身影,易清的嘴角忽的弯起一道略带玩味的笑意。 倒还真想知道,这堂堂湘省钟家,对自己区区一个声名不显的真修,意欲何为啊。 旋即嘴角又是微微一抽,想起刚才自己打入钟灿华体内的那道灵符,忽然有些心痛的感觉。 千里传音符。 传音听力自然没有千里之远这么夸张,但是几百米之内,灵符锁定的范围,要想听清楚什么声音动静,却是轻而易举。 易清故意将施法救治钟岳之事拖到明天,又顺意留在钟家过夜,自是为了使用这千里传音符,看看这钟灿华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 只是这东西还是洛真那妮子在临别前给自己的,只有两道而已。茅山派毕竟为道门大宗,这种功效玄奇的符箓之术,便如之前的牵机符一般,却是飞云观这等小地方没得传承的。 “看来也只有等以后再遇到那小妮子,问她讨要几道了。”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钟灿民,易清倒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第四章 天师血裔 入夜,许是得到了钟灿华的吩咐,整个钟家别墅之内,寂静一片。 至于夜幕之下,在这湘省第一的黑道世家家中,有着多少的交易与对话,就不是易清这个外人可以得知的了。 早早就来到了钟灿华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之内。盘坐在床榻之上,易清此时却没有如以往那般显得不肯丝毫浪费一秒钟进入修炼的架势。 一双眼睛在这寂静的黑暗之中,若有人在侧,定会觉得这目光仿佛已是洞穿了夜幕一般,闪烁着清冷的精芒,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过后,一抹浅浅的冷笑,终是在易清的嘴角,悄然绽放。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易清分明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些东西。 “倒要听听,你们怀着怎样的算计?”喃喃自语了一句,话语之中显得颇为的玩味。只是这丝玩味当中,也有着一丝丝的冷意泄露出来。 “大哥,那易清可真的是真修?” 此刻,钟灿民处在大哥的房间之内,轻声出口说道。话语之中,似乎是有着一丝丝说不出的忐忑。 “巫孟此人你也听说过的,可是就连巫孟都含恨折戟在这易清手上。再者言之,看此人刚才探查岳儿时所施展出的手段,应该是那些真修无疑了。” 怔怔望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副巨大画卷,是一副钟馗降妖图。若是有懂得书画的人在此,定会惊疑起来。这副钟馗降妖图与流传在外的那些同类图作截然不同,决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尤为奇异的是,其中更隐隐有股降魔镇妖的意境在卷面上流转。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钟灿华缓缓吐出音节说道,脸上此时竟显得分外的冷肃。 “既然是真修,我们如此做是否有些不妥?毕竟真修的手段......” 虽然外人都说他阴狠毒辣,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心底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哥,一直都心存着畏惧。此刻说出这反对之语,脸上也显得有些犹疑之色。 只是想起一旦要承受真修的那种可拍报复,钟灿民心底又是一急,略显急促地将心中早已冒起的话说了出来。 “是啊。真修的手段!”听到钟灿民的劝说之语,钟灿华脸上莫名的也是一顿,目光下意识地定在了那副钟馗降妖图上,神色复杂一片。 半晌,才见他幽幽说道,“灿民,你说当初我们祖上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闻言钟灿明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自己大哥会突然提及这个话题。旋即反应过来,目光也顺着钟灿华的目光落在那副钟馗降妖图上。虽然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作为钟家血脉,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大哥话中所说的意思。 想起这些年来自己所遇到的一些事,钟灿民的目光一时之间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良久才轻声说道:“祖上留下的遗命中不是说了吗,那时候天地大变,修炼所用的灵气大失,导致迈入真修的修炼之人越来越少。” 语气一顿,忆及从小到大自己所熟知的钟家典籍历史,才是接着说道,“祖上才毅然决定弃道入俗,到了父亲这一代,又恰逢天下动荡,西夷之说流入中国。父亲凭借着一些家传的真修手段,不过区区十几年就创下了湘省钟家的这份庞大家业,延续至今。” “咦!祖上?看来这钟家的历史也不简单啊。”这边易清通过千里传音符将这兄弟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是微微有些惊疑。 旋即暗暗有些明悟,怪不得明知自己真修的身份,还敢怀着其他的心思,想来应该是有所持仗了。 按下心中的好奇,易清默默端坐,继续窃听起来。 “的确,那一辈祖上是果敢之人,父亲的做法也是对的。”幽幽一叹,只是旋即钟灿华猛然就盯在了那钟馗降妖图上。更准确的说,目光大部分是落在了那图卷上所绘的钟馗的身上。 神色在突然之间,竟是突然变得有些怨恨起来, “祖上说真修已没落,那为何这世上还有如此多的真修,如此多的真修手段!而为何我钟家,上至我们,下到任何一个血脉,依照祖上留下的修炼典籍,却始终不能够入道,不能成为真修!” “那巫孟,凭借着一些诡异手段,却敢数次威胁盘剥我钟家。若是祖上风采神通仍在,小小巫孟,又岂敢在我钟家门前放肆!” 似乎是颇为的激动,钟灿华此时却无钟家家主的威仪沉稳,“有谁知道,我钟家是钟馗后裔,是天师血脉!” 天师钟馗? 听到钟灿华这最后冒出的话语,易清忍不住心里就有些吃惊。这钟家,竟然是那钟馗天师的血脉后裔? 钟馗其人,道门典籍中也有所记述,传闻在唐初年间得道,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丑,却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一手道门捉鬼之术,最令世人称道。 遍行天下,斩妖驱邪,以致有一段时间,世人只知有钟馗天师其人,而不知道门龙虎山天师道一脉。传闻还曾被唐德宗下昭封为“驱魔大神”,如今道门却是敕封其为镇宅驱魔天君。 这就是真正的天师血裔了。相传一些大神通之人,自己后代,都能够通过血脉联系,享有无尽的好处,可谓是天生不凡。 一想到这里,便连易清,心里着实也有着一些丝丝的艳羡。以天师血脉之身,若是踏入修行,其中助益,恐怕就算比之自己那天地所钟的阴阳眼徒弟,也不会差上多少。这一点,在那些妖族身上,最能够体现得出。 若是自己这一种类祖上跟脚不凡,甚至是洪荒异种。后代妖族,无论是隔了多少辈,修炼到一定境界,大多能够血脉重溯,得到当年祖上那纵横无敌的血脉神通印记。 “也许是后来这天地间又有我们不清楚的变化了。”对于自家大哥这近乎是发泄的话语,钟灿民也深有同感,只是平时未想的这般深入罢了。此时讷讷一句,权当是在劝慰自家大哥了。 旋即话语一顿,似乎显得有些迟疑与不安,“可是大哥,那易清毕竟是真修,若是被他发觉我们的用心,恐怕......”声音一停,其后的话钟灿民并未说出口。但在他想来,自家大哥定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虽然祖上为无人不知的天师钟馗,但如今的钟家,却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家。那湘省黑道第一世家的身份,在那些有些玄奇神通的真修面前,恐怕根本无济于事。 他最担心的是,若是被那易清发觉,说不好人家一怒之下,就连这份家业,都要赔进去。 “可我只有岳儿这么一个儿子!” 一字一句显得极为低沉的吐出,钟灿华的脸上,突然之间竟变得阴狠无比。一抹凶光,从双目之中暴掠而出,直直定在自己身边钟灿民的身上,仿佛是瞬间化身成了噬人凶兽一般, “岳儿一回来,我就看出他有些不对劲。暗暗用天师镜一照,竟然有人敢给我的儿子下蛊!” 说道“下蛊”两个字,钟灿华的声音已经是奇寒无比,愤恨之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杀机。 而一旁感受到自家大哥那近乎暴虐的目光,钟灿华身子忍不住轻微一颤,眼瞳之中顿时就有着一抹深深的畏惧之色浮现而出,却是再也不敢有任何言语。 “这钟灿华竟是已经知道自己儿子中了邪术了。”这边将钟灿华的话一丝不漏的听入耳中,易清也是微微一怔,“原来是蛊,怪不得给我的感觉森冷中竟又有着一种隐隐的灵动生机。” 暗暗忖道,目中忽然也是幽然一片。这天师血脉,果然是不能够小觑。 天师镜吗?想不到还流传下了这般厉害的法器。 “而且你放心,这蛊的威力,你在祖宗留下的典籍中也见识过。” 房间之内,钟灿华似乎已经是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出一句话,目光之中,却猛然掠起一抹森寒。 第五章 青蛇绝蛊 是吗?倒是想见识一下,这灵蛊究竟有多少厉害! 听到钟灿华这最后一句话,易清轻声一笑,嘴角却是忍不住勾起了一道微冷的弧度。 此时想要知道的几乎都已经听出来了,再听下去恐怕也没有多大收获。悄悄散去印诀,下一刻便是清晰的感应到,那打入钟灿华体内的千里传音符,已经是瞬间湮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钟天师,你的后裔居心不良,今后可别怪贫道无慈善之心啊。” 喃喃一声,易清却是目光微抬,似乎是要横渡虚空,看穿那消逝百年不见踪迹的上古天庭一般。也许连这钟家后裔都不知道,那钟馗死去之后,并未转世投胎,而是直接被天庭敕封为神,居于九重天阙之上。 当然,以如今易清的修为实力,根本是连跟钟馗对话的资格权利都没有。易清此时做法,不过是心念一动,随意起兴罢了。其实说来,倒是显得无聊之极。 一夜无话。 在修炼当中,一宿时光悄然而逝。等到易清闻到门外唤声,再次睁开双眸之时,天际已是大白。 “倒是要上演一场好戏。”眸中湛湛精芒,在眼睛开阖之际,顿时就直掠而出。而易清眼眸微动,下一刻才又是恢复了平平无奇之状。只令人觉得,那目光深处,又是深邃了几分。唇角微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是挂在了脸上。 早餐做的精美至极,想来是考虑到了易清道士的身份,都是一些清淡的吃食。淡雅之中,倒真有几分真味。 “易先生,不知昨晚可是休息好了?” 眼见易清早餐即将食尽,钟灿华也是适时出现在了易清的面前。脸上温和之中带着一种隐隐的恭敬,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那份尊崇,却又不失了身为钟家家主的身份。这份尺度,却是把握得极好。 若是昨晚没有探听到这钟灿华的用心,易清也许还真的会被此人这番作态感动一番。但是既然洞悉了其目的,易清自然不再有什么感觉。 “也罢,你带我去钟岳那里吧。” 搁下碗筷,望着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灿华,易清若有深意地轻声一笑,缓缓说道。眼眸深处,虽说有着冷意翻动,但隐隐也有着一丝的期待之色。对于蛊类手段,也就是上一次遥遥与那泰国自称森默大师的家伙斗法过一次。 结果那森默大师,被易清一不小心就用茅山傀儡术给玩死了。 这次既然遇上,易清也暂时懒得理会这钟灿华的鬼蜮心思,先试试这下蛊的手段再说。至于其他,总有算账的时候! “易先生,岳儿的性命,就全然拜托给先生了。” 闻言钟灿华连忙在前面领路,未过多久,便是来到了一处略显古旧的院落之内。这院落所处的位置极为的僻静,与整个钟府的格调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只是却异常干净,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院落之内,只有一处房屋,正门横梁之上,悬挂着一张古旧的牌匾。“祖祠”两字清晰可见,透过敞开的木门,隐约可见里面的布置。两边悬挂着不少的字画,正中间却是端正地摆放着不少的牌位。 竟然是钟家的祖祠!易清不由多打量了几眼,旋即才将目光落在这钟岳的身上。 细细观察着钟岳,易清的眼眸之中,也是忽然一顿。 不过一日的光景,这钟岳的脸色,又是差下去了好多。一丝丝的痛苦之色,从目光之中流露出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被强行定住了一般。因此即使异常的痛苦,脸上却是冰冷木讷一片,表现不出来。 而此时早已到了开春时节,钟岳的身上,却仍旧套上了厚厚的棉衣。即便如此,站在钟岳面前,易清仍是感受到了一股重重的寒气。灵眼之下,钟岳的肤色之上,竟显得湛青一片。 似乎是刺青一般,皮肤的有些部位,此时诡异的显现出一丝丝青色的鳞纹。 那是.......蛇纹! 认出这鳞纹的形状,易清的目光,顿时忍不住一凝。眉头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是暗暗皱紧,而原本心中还有的其它心思,此刻也是无暇多顾,早已收敛下去。 这种症状...... 隐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易清猛地就是在脑海中一阵搜索。总是感觉自己曾经在哪卷道经中看到过关于这种症状蛊类的记述。 可惜苦苦回忆半晌,易清才无奈的发现,自己此刻却想不起任何关于这类灵蛊的记述。想来当初看到的时候,也只是粗粗一扫而过,未加留意。 谈不及后悔之语,道门道经万卷,哪能都一一熟记于心,能够阅遍这万卷道经,都已是殊为难得,殊为不易。当初自己看时,有些道经也仅仅当做杂史一类观看罢了。毕竟并非卷卷都是直指大道的根本经典,也有些只是道门前辈的游记经历罢了。 易清当即收敛住心神,不再纠结于此。而盯着眼前这似乎这面无表情,只有眼珠子能够转动的钟岳,沉吟片刻,剑指一扬,已是在下一刻缓缓点向钟岳的眉心。 指尖之上,隐隐有赤焰跃动,透出一股不凡的灵动。 正是三阳真火。 三阳真火乃一切邪魅的克星,当初面对巫孟那诡异的巫术,都是轻而易举的破掉。想来面对这钟岳体内的灵蛊,也应该有着克制作用才对。心里这般思量着,剑指携着三阳真火也是逐渐的向着钟岳的眉心落去。 一旁的钟灿华静静立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易清的施法。此时看到易清这般动作,目中忽的就是掠过一抹欣喜,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期待之色。 想起祖上留下来的关于这种灵蛊的记述,钟灿华知晓,只要易清法术落下去,必定就会激起岳儿体内那灵蛊的激烈反击。到时候,这灵蛊就会脱离岳儿的体内,必然全力向着这易清反噬而去。 反噬!不错,这种灵蛊,最令人恐怖的就是这种反噬之力。但凡敢对被施蛊者施以援手,必定激起这灵蛊的绝命攻击。 易清此时却不知道这钟灿华的心思,剑指缓缓伸出,虽说仍旧是带着一丝试探之意,但是丝毫不敢有任何的轻视。全身的法力都已经暗暗运转起来,以防遇到不测情况,能够第一时间就挣脱开来。 咝咝...... 就在易清那带着炎阳之力的剑指即将触及钟岳的眉心之时,一抹心悸,却是让易清的动作猛然一顿。 仿佛是万蛇齐嘶,又似乎上古凶蛇被激怒了一般,易清只觉着自己的灵魂都是微微的一颤。这突然响起的诡异蛇鸣,竟然能够攻击自己的灵魂本源! 来不及惊骇,下一刻易清的瞳孔已经是骤然紧缩了起来。 就仿佛是被自己的动作激怒,此时钟岳的脸上,在瞬间竟诡异的升腾起了一片青幽之色。冰冷的青光,迅速凝结成一片片细小的鳞纹,几乎布满整个面庞。这些鳞纹,都只有小拇指指甲大小,反射着青色的冷光,却是极为灵动。 而钟岳的双眼之中,更是幽光一片。眼瞳内,分明可以看见两条细小的青蛇恣意游动! 不过呼吸之间,这钟岳的整个头部,就恍若是已经幻化成了一个蛇头,透出一种冰冷凶邪的阴森气息。 咝! 钟岳眼瞳中的两条青蛇,此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游动。盘旋着青色的蛇身,蛇首微抬,吐着细小的蛇信,在下一刻竟是齐齐盯向易清一声嘶吼。 紧接着蛇身猛然一弹,瞬间竟是从钟岳的眼瞳之中急掠而出。两道小指粗细的青蛇光影,栩栩如生,蛇口张得老大,带着一股凶邪之气,迅疾而悍然地向着眼前的易清蹿去。 “不好!” 虽然从未遇到过这种灵蛊,居然能够从宿主身上脱离攻击他人。但是这一刻易清的心底猛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想也不想,指尖的三阳真火猛然间暴涨起来,瞬间化作一片脸盆大小的火焰光幕,挡在自己身前。 体内法力翻涌之间,所修炼出的三阳真火,在此刻也已经是被易清施展到了极致。一股至刚至纯的炎阳之力,带着对天下阴邪之物的天然克制气息,顿时弥漫而出。 只是当看到那在三阳真火构成的真火光幕中一闪而没的青蛇光影时,即使是易清,也是忍不住心底一沉。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忽然就觉得双目一凉。 一波波的剧痛之感,瞬间就是在神魂深处蔓延开来。心神内视,分明可以看见两道细小的青蛇光影,无声嘶鸣着,悍然从眼瞳中向着神魂攻击而去。无形的音波,仿佛是割锯一般,迅速地向着神魂之力缠绕而去。 若是此时外人仔细注意,便会发现易清的脸色,也隐隐浮现出一丝丝的幽靑之色。便连眼瞳之中,也有着模糊的青蛇光影。 症状,一如之前的钟岳一般! “大意了!” 即使以易清磨炼道心的坚毅心性,在这种直接攻击磨灭神魂的诡异灵蛊手段之下,眉头也是猛然紧皱起来,只觉的在这瞬间竟是疼痛欲死。脸色幽青之中,迅速泛起一阵的苍白之色。 神魂本就是人体中最神秘的的存在,因此即使如迈入真修大门的易清,此刻竟也没有丝毫的办法,针对这种攻击做出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这那诡异蹿进体内的青蛇灵蛊的噬咬攻击。只是这般,却决然不是办法。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灵蛊,竟然还能够对宿主之外的人产生攻击!” 不过片刻之间,面目之上,似乎都已经有些僵硬。易清的心里,惊骇之中,也是带上了一抹慌意。若是在没有解救的手段,恐怕今天要折在这里了。 第六章 南洋灵师 “岳儿,你怎么样了?” 钟灿华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是落在了易清的身上。此刻见到自己儿子脸上那种青色正在逐渐褪去,心里猛然一喜。 听到钟灿华这突然的话语,易清虽然疼痛难忍,也是下意思地向着眼前的钟岳望去。等见到钟岳的情况之时,双目之中,忽的也是一怔。 旋即目光一沉,被青蛇光影印染的有些碧绿的眼瞳,猛然就是向着钟灿华盯去,丝毫不掩饰其中那冰冷的杀机。 配合上此时易清被那灵蛊侵入体内所造成的症状,一种森然之色,顿时弥漫而出,直直冲击向一旁的钟灿华。 刚才所见,钟岳原本冰冷铁青的脸上,不过呼吸之间,竟已经是大有所缓。一种健康的红润之色,从面庞深处泛上来。而原本僵硬木讷的面目,也渐渐变得舒展开来。明眼人一下子便能够看出来,这钟岳所中的蛊毒竟已经是被解除。 再联想到自己此刻的情景,易清只一想便是明白,这灵蛊多半是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好一招移花接木!这钟灿华从一开始抱的心思,就是让自己做他儿子的替死鬼! “钟家主好算计。”冷冷盯着眼前的钟灿华,此刻那股从灵魂深处泛出的苦痛,都隐隐有被那份凛冽的杀机遮掩的迹象。心底也是突然涌起一股子的后悔,终究是自己太过托大了,明明探听到这钟灿华不怀好意,却仍旧陷了进去。 “想来钟家主是早知道令公子所中的是何灵蛊的了。不知道可否为我这替身代死之人解惑?” 愈加剧烈的疼痛令得易清的眉头忍不住又是紧皱了几分。一丝丝的汗滴,从发梢处的鬓角不断渗出,悄然顺着苍白的面庞划落。只是这时候易清的眸中反而更加清冷一片,嘴角微翘,显得尤为嘲讽地向着钟灿华望去。 替身代死吗? 感受着易清冷冰冰落在身上的目光,钟灿华却一脸平静。也只有在听到易清这略带自嘲的四个字之际,眼眸深处才有着丝丝的精芒波动起来。 “这种灵蛊钟某也没有见过,只是在祖上留下的典籍中有所记载,传闻为青蛇蛊。”打量着此时陷入这般境地的易清,良久钟灿华也是深深吸了口气,面上却毫无表情地回答道。 青蛇绝蛊! 闻言易清一怔,旋即却猛然反应了过来。当钟灿华说出“青蛇蛊”三字之时,他终于是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一卷典籍上看过的一些资料介绍。青蛇蛊,所有的真修却更习惯于称呼这种灵蛊为青蛇绝蛊。 不为其它,就为了这个“绝”字。 传闻是上古时候南疆精通蛊毒之术的真修百毒老祖在偶然机缘之下得到了一只幼蛊。百毒老祖经过数代培育,终于是形成了青蛇蛊。一经出世,就伴随着百毒老祖创下了赫赫凶名。 青蛇蛊,一旦被下到人体内,就会直接对那人的神魂发起攻击。而逐渐侵蚀之下,到最终中蛊者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不得入轮回投胎,完全消散在天地之间。这对真修而言,决然是最残酷的下场。 最令人惊惧的是,一旦有人妄图出手助中蛊者解蛊,那青蛇蛊必定会放弃对原先中蛊者的攻击,反而激烈攻击出手之人。原本青蛇蛊还在在下蛊之人的控制之下,此时却是全然不收下蛊之人的控制。不死不休! 正由于青蛇蛊的这种特性,但凡是听说过青蛇蛊凶名的,都对这蛊敬而远之。而数百年来,若是有人被下了青蛇蛊,更无人敢去出手相助。青蛇绝蛊,便是阎王贴!没有哪个修士敢去招惹中了青蛇绝蛊之人,因为这与找死无异。 青蛇蛊,在当初之际,不知误杀了多少大神通,大修为之人。数百年前的百毒老祖,正是因为青蛇绝蛊,在整个华夏真修中留下了赫赫凶名。 易清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居然招惹到了这种恐怖的东西。难怪就连上古闻名的三阳真火都对这灵蛊无可奈何。若是有用,这青蛇蛊在当初也不会令人谈之色变,畏之如虎了。 看到易清忽然沉默不语,钟灿华心知易清必定是听说过这青蛇蛊的凶名。目中微微有些闪烁,整个人却是忽然面向易清一躬,口里沉声说道, “易先生对小儿的救命之恩,我钟家没齿难忘。易先生有何吩咐,可以尽数道来,我钟家就算是倾尽全力,也必定为先生完成。” 看着眼前这般姿态的钟灿华,易清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种作态,还真是与先前恭敬延请自己出手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盯着钟灿华那一脸平静至极的脸色,虽然脸色愈显苍白,易清的唇角却是忽然就勾起了一道弯弯的弧度。与此同时,一道显得极为戏谑的声音,也是在钟灿华的耳边响起: “那不知你钟家可否为我解了这蛊毒?” 易清这讥讽至极的淡淡话语,却是令的钟灿华面色当即一凝。下一刻,一抹冷冽,也是迅速从眼瞳中划过, “易先生说笑了,青蛇蛊古今无解。据我钟家祖上留下的典籍记载,中者必死!” 面上仍旧是毫无表情,但随着话音,钟灿华的目光却是唰的盯住了易清。感受着易清那似乎是猛然间衰弱下去的状态,眼眶之内也是有着一缕的复杂之色。 只是这抹神色瞬间便被一种狠辣果决所代替。其中的杀机,登时便仿佛不再遏制般纷涌出来。 这些年执掌钟家家主之位,钟灿华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绝。斩草要除根,而打蛇不死,必受其噬! 这一次为了解去青蛇蛊救下儿子的性命,算是彻底与易清这位真修结怨成仇。而以对方真修的身份手段,自己钟家绝对抵挡不住对方的疯狂报复。到时候说不定要被对方将绵延百年的钟家斩尽杀绝,连根拔起。 预想到这种场景,钟灿华目中顿时也涌出丝丝的惊惧恐怖之色。只是旋即,眼神中便是一阵的轻松。 青蛇蛊无解,中者必死! 从一开始,他所依仗的就是祖籍中对于青蛇蛊的这一句话。也正因此,他才敢设局谋杀一位真修。作为钟馗后人,真修那种移山填海的玄奇手段,又怎么会没有丝毫的了解。 若是不能保证易清中蛊之后必死无疑,他就算再如何疼爱自己儿子,也不敢轻易拿阖族性命开玩笑,去得罪一位真修。 “不愧是天师血脉,贫道记住了。” 将钟灿华那杀机毕露的一句话听在耳里,易清心底更是一沉。只是脸上反而更加显得平静清冷起来。这时候易清也不会傻到说些无谓没用的狠话,深深看了钟灿华一眼,半晌才深呼口气,淡淡说道。 说完这话,易清也不再理会眼前的钟灿华,干脆是直接闭上双眼,一心感应着侵入体内的青蛇蛊。心中瞬时之间已是推演出了种种解救之术,到最后却无奈发现这些手段在这青蛇绝蛊面前,没有丝毫的用处。 青蛇绝蛊,竟然凶悍至斯! 在呼吸不到的时间之内,所会的道术法诀符箓,之前浏览过的全部道门典籍,都纷纷在脑海中掠过。而心神深处,更已经是将推演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种近乎疯狂的推演,极耗心神神魂之力。内里又有青蛇蛊的不断攻击侵蚀,因此不过几息过后,易清的脸上已隐隐有种大汗淋漓的迹象。那抹苍白,迅速的向着面下蔓延开去。 偏偏一时之间,穷尽所学,推演到最后都是误解必死之局。即使是以易清不断打磨的道心,此时也不由的带上了一缕气馁与绝望。 莫非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 只感觉此时体内的青蛇蛊愈加的疯狂,组织起的法力阻拦,却丝毫不见的有效。原本被修炼的稳固如山的神魂,此时就仿佛正在遭受着极力的锯割,痛入骨髓之中,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内,竟隐隐有着溃散开来的迹象。 “爸,这人该怎么办?” 此时钟岳解去蛊毒,也已经是大体恢复了过来。稍稍了解事情的进展,再望向此刻一动不动闭目站立的易清,不由的问道。 见到儿子清醒恢复,钟灿华脸上终于是彻底放松下来。此时闻言,目光瞬间便又落回了眼前易清的身上。眼眸中的宠爱柔情,猛然被一抹深深的狠辣代替, “这人不能留。虽然祖上记载中这青蛇蛊中者必亡,但真修的手段,诡秘莫测。谁也说不好这人是不是有着什么秘密的道术,能够解开这青蛇蛊。为防万一,现在就彻底除去这祸患!”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毒辣,以及那种斩草除根的深谋远虑。 话音刚落,已经是掏出随身的手机,准备叫个心腹手下前来处理掉这人。身为钟家家主,有些事,自然不必亲自去做。 “哈哈哈,想不到当年名镇湘西数带的钟馗天师后代,居然歹毒到这种地步。今天,还真是看到了一场好戏。” 正在这时,小院之中却突然传出一阵大笑之声。笑声未落,一道黑色瘦高身影,已经是诡异地出现在院墙之上, “要是让当年出走的那些家伙知道,恐怕要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了。” 第七章 百年恩怨 “谁?” 突然出现的人影,当即令的钟灿华的心底就是一沉。双目紧盯着眼前之人,口中顿时就一声猛喝。 来人却恍若未听到钟灿华的喝声一般,自顾自地轻松跃下院墙,踱步来到几人眼前。也直到此时,钟灿华父子才看清来人的面目。脸型偏瘦,留着黑色的短小黑须,双目有些微陷,漆黑的眼瞳,却无端的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是你!” 蓦然钟岳一声高呼,声音中似乎有着浓浓的惊讶吃惊之情。 “怎么,岳儿你认识此人?” 对于眼前来人,钟灿华本能地觉的来者不善。更何况堂堂钟家,防卫何其严密,此人却能够不声不响地出现在祖祠这里。一种不妙的感觉,猛然就是从心底蹿了出来。再听到此刻钟岳的惊呼,目中也是有着丝丝的惊疑。 “当初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几面,有点印象。” 再次细细打量了来人一眼,钟岳才是低声解释道。话音中也有着一抹疑虑,不明白此人突然出现有何目的。 来人听到钟岳的话却只是漠然一笑,目光在钟岳的身上停留片刻,旋即却落在了易清的身上。与此同时,一道极为奚落不屑的声音,也是忽然从这人的嘴里冒出: “我林线还从未见过你这样找死的真修,居然敢插手青蛇绝蛊的事。嘿嘿,死了也是活该,只是可惜了这一身的修为。” 闻言易清终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此人的面上。等到看清此人面貌,眉毛忍不住更是一紧。 居然是这人! 眼前之人,分明是自己那日在机场遇到的那诡异中年男子。记得当初由于自己暗中留意了下气息异常的钟岳,还被此人无声地警告了一番。记忆最深刻的,便是此人眼瞳中那碧绿游动的青小蛇。 随即易清的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一丝的释然之色。当初就发现此人跟踪在钟岳之后行踪诡秘,再与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一切的缘由恐怕是呼之欲出了。 果然,认定了中了青蛇蛊的易清必死无疑,林线也懒得再跟易清废话,冷然嘲讽了一句过后,便是悠然转身,视线盯在了钟岳的身上。一抹冰冷的残酷之色,忽然就在偏瘦的脸上浮现而出,“这中了青蛇蛊的滋味如何?” 听到林线这突然的问话,钟岳略微一愣,旋即却是猛然反应了过来, “是你对我下了这蛊毒!”想起中了青蛇蛊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钟岳的脸上不自觉的闪现出浓浓的惊惧心悸之色。惊呼一声,双目涌现出一股骇然,下意思地就后退了数步。 “嘿嘿,若不是为了试探你们钟家是否还有真修力量。就凭你这小子,还真没有资格让我下那青蛇蛊。” 青蛇蛊有这般凶名,本身自然不会是大路货色。林线辛辛苦苦培育出来一只,先前下蛊到这钟岳的身上,也是为了试探出这钟馗天师的后代绵延到如今是否还有跨入真修的存在。 若是钟家还有真修,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后辈子弟受这青蛇蛊折磨之苦。更遑论这中蛊之人还是这一代钟家家主最为疼爱的唯一儿子。 如今看来,这钟家,是真的如先前自己听到的那般,彻底没落下去了。 一想至此,林线眼瞳深处的那丝戒备,也是顿时松懈了下来。而随即一种激动兴奋之色,快速地出现在眼眶当中。期间夹杂着丝丝的怨恨腥芒,从略带绿意的眼瞳中一闪而过。 “这位朋友,不知道为何要对小儿下如此的毒手?”听到林线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对钟岳下蛊之事,钟灿华面色陡然一凝,双目之中猛然间掠起一抹深深的怒意。只是理智却告诉他,眼前之人绝对不简单,恐怕九成是如易清一般的真修。 因此虽然满腔怒气,钟灿华却极为克制自己说话的语气。 “嘿嘿,为什么?”听到钟灿华的话语,林线却是嘿嘿一笑,目光似乎漫不经心的在四周一扫而过。下一刻面色却骤然阴沉了下去,一抹冷笑,在那略薄的嘴唇之上勾起, “你叫钟灿华吧,上一代钟家家主钟无,便是你的父亲。那你是否听那老家伙说起过当初湘省的三大家族!” 听到这林线对自己钟家这般熟悉,钟灿华心底顿时一怔。等到听及林线最后一句,脸色猛然间便是一变。年轻时候父亲偶然谈起的钟家早些年的一些事,快速地从尘封的记忆中浮现出来。 “王,林,陈,你是哪一家的后辈?对了,你自称林线,你是当初林家的后代?” 目光猛然盯住林线,片刻之后几乎是想也不想,钟灿华直接脱口而出。声音之中,已是带上了一丝骇然戒惧之色。 凭借着祖上钟馗留下的修炼秘法,当初自己父亲还是顺利迈入了真修之门。记得幼时听父亲说起那时候还是处在辛亥革命不久,天下动荡不安,其后各地又有不少的军阀势力割据混战,狼烟四起。 正是这种境况之下,钟无才毅然决定彻底摈弃天师之路,凭借着祖上传下来的的秘术,率领着钟家子弟在湘省之中扎根。那时的湘省除了军阀势力之外,江湖黑道之上便数王,林,陈三家霸占着整个湘省。 要想出头,自然便要从这三家嘴里虎口夺食,将这三家打压下去。有着真修的手段,对付起只是普通势力的江湖家族,自然不在话下。 其中钟无是如何对付这三大家族的,当初给钟灿华讲述之际不知何故直接一笔带过。因此钟灿华只知道到最后这三家之人集体退出湘省,迁居海外南洋定居。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今日这当初三大家族之一的后人,竟是悍然找上门来。 只是天意弄人,如今的角色,却是互换了一下。自己钟家没落成无一真修的普通家族。眼前之人,却拥有着真修的手段。 “我父亲当初不愿赶尽杀绝,才让你们顺利离开湘省,旅居南洋。今日你找上门来,不知道意欲何为?”目光盯着林线,钟灿华已是一脸冷峻严肃,不由地沉声问道。 “不愿赶尽杀绝吗?”闻言林线眼瞳中碧光猛地一阵缩涨吞吐,瞬间透露出一种冰冷阴森的气息,“嘿嘿,那时候我们三家家主尽亡,精英丧尽。 只剩下一些孤儿寡母,偷偷带着一些没被你们钟家刮走的钱财,连夜出海逃到南洋一带。你们钟家还真是仁义啊。” “你们可知道那时候我们三家数十孤儿寡母,无根无萍的来到南洋一带,在其后十年之内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似是回忆起了父辈口中对那段艰辛日子的描述,林线双目幽幽,神色一阵明暗。下一刻再望向钟灿华之时,脸上的怨恨之色顿时便是加重了数分,直接冷笑着讥讽道, “你们钟家的仁义,我们三家从父辈开始,可就天天惦记着呢。只是他们两家没有人像我这般幸运罢了,被南洋的一位灵师看重,教我蛊毒之术。更有幸入道衍生出法力,成为了真修。这不,放下所有的事,我便是立即从南洋赶回来报恩来了。” 说道“报恩”二字之时,林线再也不掩饰心中森然的杀意,望向钟家父子的目光之中,冰冷一片。 听着林线那杀机毕露的话语,钟灿华一颗心早已是沉到了谷底。恐怕这一次,钟家是真正的遇到生死难关了。 而这时候除了担心整个钟家的安危之外,隐隐之间,心底更有些埋怨起自己那逝去的父亲起来。当年要么干脆将这三家之人都驱走,要么就连那些孤儿寡母也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何至于杀了人家家主精英,却还留下那么些人。这不是故意留下祸患,给后辈子孙没事找事嘛。 “都是几家先辈的恩怨,几十年过去,我们何不化开仇怨。若是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尽数道来,倾尽我钟家之力必然达到。”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林线必定是欲报当年祖上之仇,钟灿华却忍不住仍旧轻声小心翼翼地劝说起来。 钱财虽是珍贵,却比不上阖族之人的性命。若真的以钟家的财富,能够令得林线放下杀念,钟灿华绝对会二话不说答应林线。 只是钟灿华想的的确是有些天真了。 颇为戏谑地盯着在做无谓劝说的钟灿华,林线眼神之中的冰冷,却是从始至终未衰减多少。 而接下去森冷的一句话,也是令的钟灿华的脸色猛然一变。一抹绝望之色,顿时从钟灿华的脸上浮现出来。 ps 诸事终于快忙定了,可还有着一点尾稍,青丘明日四更! 第八章 天师遗宝 “要求吗?嘿嘿,我只是不希望你们钟家之人再留在这世上罢了。” 阴测测的目光,从钟家父子的脸上一一划过。其中透露出的冰冷跟杀意,不由令得钟灿华打了个寒颤。 而一旁的钟岳,早已脸色惨白,双腿隐隐都是有些打颤。这时候对于眼前之人的来意,再愚笨之人也是看得明白了。 又怎么会想到,自己父亲刚刚费尽心力用一位高高在上的真修性命换来自己的生机。下一刻便又是要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而这一次的危机,针对的不再仅仅是自己。而是整个钟家! “哈哈哈,莫非是天要亡我钟家!父亲你可看见了,你当初的一念之仁,今日我整个钟家阖族之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到了这时候,钟灿华如何不明白眼前这林家之人对于自己整个钟家的恨意杀机,必定是要将自己钟家铲除才会心甘。心知就算自己再如何巧舌如簧,也不能改变接下来的结局,忽然便是大笑了起来。 笑声之中,已是隐隐带上了疯狂之意。原本沉稳威仪不凡的脸上,尽是绝望之色。 “的确,要怪就怪当初你家那老家伙没有赶尽杀绝。哈哈,如今我倒可惜那老家伙死的太早了。若是能让他亲眼看见自己一手创立起的钟家灭门消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啊。” 眼看平日高高在上的钟家家主,在自己几句话之间便是威风尽失,慌张失措。这种一下子将此人打落尘埃的感觉,不由令得林线从心底泛起一种畅快舒爽,忍不住便是恣意大笑了起来。此刻望向这钟家家主,目光之中充斥着一种戏谑冷意。 这时候林线倒没有了当初那种一见到此人便出手斩杀的心思,反而想看看这钟家接下来会如何的挣扎。 猫戏老鼠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爸,我们该怎么办?”那种刺骨的杀意落在身上,钟岳刚恢复的红润脸色早已瞬间又变的苍白无比。下意识地便向着钟灿华靠过去。 从小到大,自己这父亲就是自己的最大偶像。在他的眼中,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父亲解决不了的。 蓦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钟岳的眼神之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光芒,急忙对着自己父亲喊道,“对了,爸你有那么多的手下。赶快叫他们过来,叫他们来保护我们啊。” 听到儿子的话,钟灿华原本有些恐惧的眼中也仿佛是找到了希望一般,拿在手里的手机下意识的一阵攥紧。只是猛然间却反应了过来,找这些人来有什么用!在一位真修面前,难道还希望凭借着这些普通人能够抵抗得了吗。 易清之所以会中招,是因为青蛇蛊的缘故。若是没有青蛇蛊的依仗,他又怎么敢生出暗算一位真修的心思。 这般想的明白,钟灿华的脸色猛的便是一阵惨白。下意识的向着眼前的林线望去,却发现这林线的脸上一脸戏谑。那冰冷的目光之中,落在自己手里的手机之上,似乎还有着一丝丝的鼓励期待之色。 鼓励?期待? 明白那目光的含义,钟灿华心中刚升起的那点希望是彻底被掐灭。嘴唇轻颤之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似已经随着心底的绝望被抽取。手上一颤,握紧的手机顿时滑落。 啪! 那价值不菲,明显是特制的防监听手机,瞬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而以这手机的质量,粗粗看去,竟是没有丝毫的损害。 只是这时候,却没人去关注那手机的情况如何。 见到父亲手里的手机落地,钟岳脸上一急,连忙便是惊呼起来:“爸?”脚下下意识的一动,便想上前捡起手机。 “没用的,岳儿。”见到儿子的举措,钟灿华蓦地便是一声惨笑,无力的摆手制止道,“他是像你爷爷一样的真修,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得了的。我们认命吧。” 下一刻望向钟岳的目光之中,忽的竟闪现出一抹深深的慈爱,其间却又有着一丝丝的愧疚, “我当初不应该叫你回来的,若是你不回来,也许就能够逃过此劫了。” 对于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儿子,钟灿华从小到大都十分的宠爱,若不然也不会在发现钟岳身中青蛇蛊之后毅然去谋害一位真修了。 此刻见到儿子脸上的那种恐惧之色,内心愈加觉得愧疚起来。若是当初不令他回国,恐怕现在还在国外安安心心地玩耍吧。 “嘿嘿,你倒是想的天真。等到铲除了整个钟家,那些漏网之鱼,我们三家自然会一一前去收拾清理了。斩草不除根,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到钟灿华这话,林线嘴角顿时一掀,冷森森地哂笑起来。 “你!” 闻言钟灿华目光猛然就是定在了林线的脸上。双目之中,突然间涌现出一股熊熊的怒火,便连原先的惊惧之色,都是压下去了不少。只是一个字之后,却说不出任何话语出来。如今无论在说什么,结果还会改变吗。 这是要彻彻底底的斩草除根啊。一想到这里,愤怒之中顿时间多出了一抹悲哀。 人家这分明是要将整个钟家连根拔起。若不然还要令若干年后今日的情景再发生在他们三家身上吗。 结局已定! 一想至此,钟灿华的面庞之上是彻底憔悴了下来。也不再去理会林线那猖狂戏谑的脸色。目光似乎不再聚焦,漫无目的地张望起来。 蓦然,那目光忽然一顿。看到那道人影,神色顿时开始有些复杂起来。 目光尽头,正是重新闭目不动的易清。略显瘦削的脸上一片苍白,布满着一滴滴的汗水。那两道漆黑剑眉,此刻紧紧皱在了一起,眉梢不断微颤抖动着,仿佛是在忍受着这世间极大的苦楚。 机关算尽太聪明!无由的,钟灿华却是想到了这句话。费尽心思去谋害一位真修,到头来却天意弄人。整个钟家都要消亡,就算解去了自己儿子身上的青蛇蛊又能如何。 隐隐之间,钟灿华心底忽的生出一股浓烈的后悔。 若是自己尽力交好,没有谋害的心思,那此时此刻,自己厚颜求救,这易清应该会出手住钟家逃脱此难吧。这般想着,双目之中猛地也涌现出一丝的火热。只是旋即又快速泯灭,现在想这些却是无用了。 “易先生,这一次是我钟灿华,是我钟家,对不起你。” 听到钟灿华这突然极为感慨的一句,易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脸色灰白的钟灿华身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虽然大部分心神都是在体内那诡异恐怖的青蛇蛊之上,但之前的一幕幕,易清皆是听在耳里。对于这段百年恩怨,也着实感到有些始料不及。但自己如今是自身难保,更何况这两方在易清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易清倒是乐得这两方不来打搅自己推演解蛊之法。虽然世上都言青蛇蛊无解,但只要有着一线生机,易清都决然不舍得去放弃。 只是这么长时间推演下来,易清却感到一股颓然。这青蛇蛊,竟然恐怖到如此境地。无论自己是何等手段,貌似都对这灵蛊无效。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也要坚持不住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即使是易清,此刻要面对死亡,心底也猛然变得十分的畏惧起来。这无关修为,纯粹是人之本性。天地万物生灵,可能够超脱生死的? 在这种死亡的威胁之下,易清根本懒得理会钟灿华的话语。只冷冷看了钟灿华一眼,双目又是欲闭阖。没到最后一刻,又岂能就这般放弃,无力受死。 只是并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易清那缓缓阖上的眼皮蓦然一顿。半阖的眼皮之下,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猛然掠起一抹璀璨的精芒。 一缕惊喜,顺着目光透露出来,却又是瞬间被下翻的眼皮遮掩住...... 看到易清的这般态度,钟灿华并不觉得意外。生死之仇,又岂能是一句对不起能够原谅的。他刚才之所以这般话语,也不过是将死之际求得一丝安慰罢了。 “嘿嘿,钟馗天师的后人,手上应该有着不少好东西吧。若是你肯将这些东西交出来,我倒可以考虑放过一些钟家的血脉。” 见到钟灿华似乎是认定了这般命运一般,林线也懒得再去戏弄,突然冷声说道。 随着话音,林线的眼眸之中,也是顿时闪过一抹浓浓的贪婪之色。这次来华,可不仅仅是为了铲除钟家报仇,最主要的是掌握在钟家手里的那些天师遗宝。那些捉鬼降妖的无上法器,以及那华夏正统的修炼秘籍! 南洋一代,虽然大多是百年前从华夏迁居出去的华人子孙,但是华夏正秘典,却更加可遇不可求。自己入道,走的也只是旁门蛊毒之术罢了。比 之华夏的那些真修,大道之途总是走了弯路。如今有着这般机会,林线自然不容许自己错过。 听到林线的突然改口,钟灿华眼中猛然也爆发出一阵欣喜的光芒。等听完林线所说,脸上却是一沉。 第一更! 第九章 镇压 钟家绵延到现在,上一代还是有着真修的存在。此时钟灿华自然清楚什么是天师遗宝。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钟灿华面色才阴沉了下去。这些东西,都是真正钟家的无上瑰宝。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就算抛弃了现在这份家业,钟家以后也必定有着崛起的机会。 这份遗宝,正是钟家之人身为钟馗天师后代的凭证。若是今日交了出去,那钟家,还能说是天师后代吗! 只是,现在还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吗?此时冷静下来,钟灿华只觉得满嘴苦涩,迎上林线那**裸的杀机,忍不住心里一颤。 旋即目光却是忍不住向着祖祠前的那块牌匾看去。也直到此时才发觉,那牌匾之下正中位置,竟是被镶嵌进去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圆镜。这圆镜显然是被拆除了镜框,只留下镜面,通体镶嵌进了牌匾之内,反射着明光。 “嘿嘿,这便是天师镜吧?”顺着钟灿华的目光,林线自然也看到了这圆镜,当即目光便是变得炽热了起来。 钟灿华一阵沉默,却也无形中默认了林线的判断。这正是祖上留下来的一件异宝之一,天师镜。能够照出邪魅,使鬼怪现行。 当初正是因为天师镜,才被他发觉了自己儿子身上的青蛇蛊。若不然在刚开始就连易清都不能轻易判定钟岳究竟被施展了何等邪术,他一个未入道的普通人又岂能得知。 “倒是暴殄天物了。”火热地打量着那块天师镜,林线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将这天师镜取下来。 见此情景钟灿华下意识地便想伸手拦住,这可是自己钟家祖祠的牌匾,岂容他们亵渎侮慢。只是随即却又是无力地放下手来,如今性命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还遑论什么祖宗尊严了。 冷冷瞪了钟灿华一眼,林线却是得意一笑。当年将自己等三大家族撵的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钟家,今日自己却能够拆了这钟家祖祠上的牌匾。你钟家后人再着急再不甘又能奈我何!这般想着,心里不由得愈加畅快起来。 不过几步之间,林线便是来到了这牌匾之下。正想施展手段震碎这牌匾,取出天师镜。 就在这时,那天师镜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黯淡无光的镜面之上,蓦然有着光芒闪过,继而焕发出一阵灿灿的金光。这金光只在镜面上停留几许,下一刻猛地便脱离镜面,向着下方的林线笼罩过来。 不待林线反应,金光已经是落在了其头顶之上。顿时之间,那金光的尽头,便有着墨绿的色彩呈现出来。隐隐之间,更仿佛能够听见一阵阵的嘶鸣之声。 这般变故,当即就令的钟灿华父子脸上一怔,旋即却是猛然一喜。 目光更加紧紧地落在被笼罩在金光中的林线身上,眼中无不透露出一种希冀之色。心底强烈的期盼起来,这祖上传下来的天师镜能够消灭了眼前之人。即使不能够抹杀,将此人驱走也是好的。 在这一刻,两人皆是看到了钟家解除灭门危机的希望! “哼!区区鉴照邪魅的天师镜而已。主人都不在了,莫非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金光临身,起初林线也是猛然一惊。等到明白这天师镜只有探查的功能之时,当即冷冷一哼,对这金光就显得丝毫不在意起来。 心念一动,头顶处的墨绿色光芒反而猛然浓郁了起来,呼吸之间,竟已经是倒溯而来,将大半金光都侵染成碧油油的一片。 嗡嗡嗡! 这天师镜仿佛还残存着灵性一般,感应着下方邪魅的强烈反击,整个镜面都是蓦然间微微颤动起来,并且颤动的幅度,愈来愈显得强烈。 “不过是有着灵性的异宝而已,连法器都算不上,也敢这般反抗!”望着那又是强盛了几分的金光,林线不觉冷笑一声。 此时的眼眸之中,诡异的已是变成碧绿一片。不耐之色瞬间一闪而过,下一刻手掌猛然一挥。一道略显墨绿之色的庞大力道,顿时脱手而出,凌厉地向着头顶上方的牌匾击去。 砰! 一声闷响,在这股力道之下,虽然牌匾是紫檀木筑成,但终究还是凡物,登时便四分五裂起来。大小不一的一块块碎木板,纷纷落下。 其中的天师镜,顿时也是快速的向着地面之上落去。先前的金光,此时早已收敛,整个镜面,重新变得极为普通起来。 这番变故,看的一旁原本满怀希望的钟灿华父子,脸色又是蓦地一白。那颗先前被提的老高的心,瞬间又是干干脆脆地落回了谷底。这种感觉,让钟灿华不由地想起了坐过山车。用得着这么玩人吗。 一把将迅速下落的天师镜接在手里,望着此刻神色苍白的钟家父子,林线的眼中忍不住就是杀机一吐。幸好只是一块天师镜,若是什么威力强大的诛邪法宝,恐怕自己刚才就要讨不得好了, “也罢,我就先铲除了你钟家,在慢慢找这些天师遗宝。” “给贫道镇压了!” 正想有些动作,蓦然旁边却是传来一声沉喝。 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却见原先一直被自己忽视的那个年轻真修,不知从何时起右手便结成了一道玄奥的道印。脸庞之上,快速地泛起一丝丝的红润。 双目霍然睁开,分明可以看见,那漆黑的眸中,顿时掠起两束精芒。 林线的心里无由地浮现出一种不妙的感觉。连忙沉下心神去感应,却发现此时竟是再也无法感应到那侵入这年轻人体内的青蛇蛊。 一抹惊慌之色,瞬间便毫不掩饰的涌现在原本得意至极的神色之上。 “怎么可能,你居然解去了我的青蛇蛊!”一声含着惊恐的高呼,猛然从林线的口中冒出。 悄然散去九天上清印,易清的神色之中仍旧有着一丝大难不死的心悸。就在刚才危机之刻,藏于自己泥宫丸内的那神秘道图终于是出手了。 似乎是受到了挑衅一般,原本在泥宫丸当中慢吞吞地吞吐着玉清光华的道图,瞬间舒展开来。整个卷面之上,青光暴涨。下一刻无数的青光交错在一起,在易清诧异之中,突然就蹿出泥宫丸,浩浩荡荡地直接奔着体内的青蛇蛊而去。 青光仿佛是有着灵性一般,来到青蛇蛊面前,也不待这灵蛊反应,直接就将青蛇蛊霸道地卷了起来。青蛇蛊灵性十足,可是无论如何嘶鸣挣扎,却奈何不了神秘道图发出的青光半分。 随即青光又是浩浩荡荡地缩回泥宫丸之内,回到了那神秘道图之上。这一下的出手,极为的干净利落,雷厉风行。唯一不同的便是带回来了一只青蛇蛊。 此刻心神凝视,易清分明可以感应到道图之上,那道人右手笼在袖中的三阳真火附近,有着一只筷子粗细的青蛇光影。仿佛是被囚禁在了道人的右手范围之内,这青蛇光影游动的范围,却始终未超出道人的右手。 而且道人指尖的那团三阳真火,会时不时的忽然分出来一丝。无论那青蛇光影如何躲避,都会准确无误地落在其身上。 这三阳真火的威力,与易清施展出来的绝对是有着天壤之别。至少先前在易清手里的三阳真火奈何不了这青蛇蛊半分,但此刻只是一丝的火焰,每次都引起这青蛇蛊一阵尖锐的痛苦嘶鸣。 看到四处奔逃,却总是逃不出道人右手范围的青蛇蛊,易清只觉得是出了一口大大的恶气。先前受了那么长时间痛入骨髓的折磨,这时候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嘿嘿,现在你倒成了那孙猴子了。”也不管那青蛇蛊懂不懂自己的意思,易清忍不住一声调侃。 旋即却是不再理会这已经被道图镇压住的小东西,目光霍然一转,便是落在了一脸惨白之色的钟灿华身上。 嘴角之处,缓缓掀起一抹极为玩味的笑意。 第二更! 第十章 三尾白狐 只这般轻笑着看着钟灿华,却是令得钟灿华的脸色猛然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从林线的那种反应中,这易清居然是解除了号称中者必死的青蛇绝蛊!望着眼前易清那快速恢复着的脸色,钟灿华只觉得一颗绝望的心又是开始继续以更加快速的速度向下沉去。 他可没有忘记,正是自己诱骗易清,才会使得易清身受青蛇蛊。由几夺人,他更不会相信眼前的易清会很大度的将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如今看来,自己钟家恐怕是要迎接两位真修的猛烈报复了。 想到这里,钟灿华心中的悔恨之意更加浓重起来。一步错,步步错!原本自己钟家是可以结交到一位厉害的真修,甚至能够逃脱此劫的。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生生将整个钟家都葬送了出去。 悔不该!悔不当初! 钟灿华此刻心中的剧烈悔恨之情,却是干扰不了一旁的林线。 眼前这人居然解开了自己的青蛇蛊!一想到这一点,林线再也来不及心疼失去自己辛苦培育多年的青蛇蛊。猛然就是盯住易清,终于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真修起来。 现在才发现,这人竟是如此的年轻。可是林线此时却再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之心,连青蛇蛊都能够解去,顿时就给了林线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千百年来,这恐怕是第一个解除了青蛇绝蛊的修士吧。 “这位小兄弟,钟灿华居心否测,居然敢暗害于你。不如我们一起出手,铲除这钟家如何。那天师遗宝,大可我们二人平分。” 对于易清先前的遭遇,林线可以说是看的一清二楚。事实上,正是因为易清第一次对青蛇蛊的试探,令得林线感应到。未免计划出现意外,他才在今日就显出踪迹出来。此刻心里一思量,林线顿时就是试探着说道。 虽然不见得就斗不过易清,但是轻易就与一位深不可测的真修斗法,却是殊为不智。 “我没有兴趣,你们玩的尽兴就行。” 听到林线的试探之语,易清也是将目光从钟灿华的身上移开。似笑非笑地望了林线一眼,才淡淡地说道。 对于眼前的钟灿华,易清自然满心杀机。只是如今有人代劳,连带整个钟家都赔了上去,易清却是乐的袖手旁观。再者言之,这种灭门杀孽,还是不要妄自沾惹为妙。 道门有言,大道五十,而天衍四十九。就连天道之下,都给人留下了一线生机。 眼前这人想的却是要灭人满门,斩尽杀绝。其中造成的业力,不知凡几。虽然百年来已不再见得天道监管,降下雷劫惩罚凶邪。但是冥冥中,恐怕早已将这一份杀孽加在了身上。 自己要的是大道机缘,可不想什么关键时候蹿出心魔业火之类来阻碍道途。 说起来易清却是打得好算盘。以易清的心性,被人如此谋害,若是不加诛杀,恐怕立马就要念头不畅,诞生心魔。这时有人代劳,自己不沾任何因果杀孽便能令这钟灿华食得恶果。如此好的谋算,易清自然不会错过。 一旁听到易清说不参与进来,林线双眼不由的一眯。旋即脸上却也露出些微的笑意,算是默认了易清的做法。 这人是真的不打算参与进来,那自然是最好。若心底是打算着什么摘桃之举......想到这里,林线那半眯的眸中猛然掠起一抹血腥的寒芒,又深深看了易清一眼,才转身向着钟灿华父子望去。 薄薄的嘴唇之上,蓦地便是掀起了一抹残酷的笑意。 对于易清的不出手之举,钟灿华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但是此时却再顾不得这些,感受着眼前林线那凛冽的杀意,一抹恐惧,在瞳孔之中迅速的扩大着。 也直到此时,他才是明白,这十几年来轻易掌握他人生死。临到头来,对于死亡,自己居然是这般的畏惧。逐渐的,钟灿华的双目之中,也是猛然涌现出丝丝的疯狂。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便飞速运转开来,想要寻出一丝逃脱此劫的可能。 “易先生,先前是我对不起您。只要您肯出手,我钟家有一件异宝,是钟馗祖上亲自留下来的,必定双手奉上。” 想来想去,钟灿华最后的目光不由的还是落在了退到不远处好整以暇的易清身上。几乎是想也不想,直接便高声喊了起来。如今的情景,在场的恐怕也就只有易清才有这个能力解救自己等人了。 在这一刻,他倒是全然忘记了先前自己对于易清的谋划。 “钟馗留下的东西?” 闻言易清倒的确是升起了一些兴趣。对于此时也是望过来明显带有一些警告的林线的目光,却浑然不在意。蛊毒之道,不是易清孤高,故意看不起对方。这种旁门左道之术,若真心有些防备,自己又岂会中招。 此刻钟灿华的一颗心莫名的是悬了起来,生怕易清毫不犹豫的拒绝。等到见易清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才猛然涌现出一抹的欣喜。 心知这是自己等人最后的机会,钟灿华略一犹豫,下一刻蓦地一咬牙,也不管一旁的林线是否会突然出手,直接便是转身向着祖祠之内跑去。 对于钟灿华口中钟馗留下来的东西,林线自然更是动心。见他向着祖祠之内跑去,想必便是去取出那异宝了。因此林线更不会阻拦他的动作,眼中炽热之色愈加浓重。随即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旁易清的身上。 对于林线而言,此刻对自己有威胁的也只有同为真修的易清了。更何况刚才钟灿华的话他也是听得清楚,难不保这易清会因为这件异宝出手阻拦自己。此时将目光落在易清身上,眼中警告之色分明。 未过片刻,就见钟灿华捧着一张图卷又跑了出来。 图卷打开着,幅长接近半米,幅宽也有一半之数。画面之上,全无他物,只绘着一只玲珑娇小的白色狐狸,慵懒地趴在一处青色山丘之上,显得可爱至极。最令人惊异的是,这狐狸的尾后,竟被画上了三条尾巴。 三条雪白细长的狐尾,毛茸茸的,恣意轻舞摇摆着,看上去煞是可爱,却又无端的透露出一种魅惑的气息。 “这就是钟馗天师留下来的异宝?” 虽然感觉这图卷上的三尾白狐绘画的栩栩如生,生动异常,就仿佛活物一般。若是拿出去贩卖,想必会有不菲的价钱。 但是对易清这等人而言,却当不得异宝二字。当即便是有些狐疑地向着钟灿华望去。这钟灿华既然知道自己两人的身份,应该不会拿这种俗世之物糊弄自己。 一旁的林线这时也是将目光从那图卷上重新移到钟灿华的身上,显然也如易清一般,没有看出什么,心有疑惑。 闻言钟灿华神色不由的一阵尴尬,连忙是灿灿地解释道:“这的确是钟馗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只是几代下来,我们都没有发现这图卷有什么玄奇之处。” 似乎是怕易清误会,钟灿华又是紧接着说道,“也许是我们后辈无能,无法看出这图卷上的玄机。钟馗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之物!到了易先生手中,说不定就能看透玄机,得到天大的好处。” 听到钟灿华不似作假,这副图卷竟真是钟馗留下来的东西。两人几乎是同时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他手里的那图卷之上。双目灼灼,恨不得真如这钟灿华所说,立马看出这图卷上的玄机。 这时候,易清若说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易先生,只要您肯出手,不仅这东西双手奉上。我钟家的所有资源,任先生取用!” 见到易清似乎有些意动,钟灿华心底一喜,连忙趁热打铁说道。 闻言林线却是唰的将视线落在了易清的身上。神色忽的变得冷酷起来,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深深的杀机。不管能否破解这图卷上的玄机,这幅图卷,他要了,绝不容他人染指! 出手吗?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那如刀的眼光,易清唇角蓦地一勾。 (第三更!终于是码出来了,这周强推最后一天,青丘忍不住又想蹿出来嚎叫一句了,求收藏!) 第十一章 五毒幡 “我说过,你们玩的尽兴就行。” 极带戏谑的话语,在几人当中缓缓响起,却是令得钟灿华脸色蓦地一变,瞬间惨白起来。 易清这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说他不会出手。顿时钟灿华只觉的刚提起来的一点希望,正无情地被易清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击得粉碎。万念俱灰!这一刻钟灿华彻底是死了任何的心思,不再去做无谓的妄想。 林线自然也是听明白了易清的意思,当即眼眸中的冷意微收。原本暗自握紧的拳头,下意识地便有些松缓下来。 虽然未曾对这易清彻底放下心来,但至少眼下不用为此人分心。林线心中微松,下一刻落在钟灿华父子身上的目光,杀机顿时暴掠弥漫而出。 “嘿嘿,便让你们瞧瞧,真修的手段如何?”森冷的声音,从林线的嘴里缓缓吐出。凛冽的杀意当中,无端的多上了一抹阴鹜。 注视着眼前准备动手的林线,易清微微一笑,很是“识相”地后退了数步,只默默站在一旁观望着。 对于即将面临厄运的钟家之人,倒没有多大的同情。先不说这钟灿华陷害自己在前,其心可诛!便是这钟家之人,这些人横行在湘省黑道之上,灵眼之下,分明可见或多或少都沾惹着一些的凶煞之气。 用时下的一句话来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眼下,只不过是这钟家的还债之期罢了。 此时易清的注意力,倒大多颇感兴趣的放在了林线的身上。南洋灵师,大多修炼的蛊毒之道,这些年下来也衍生出了不少的手段。 这时候正好可以领略一下这种不同于华夏真修的手段。若是以前对这些旁门左道之术还有些轻视之心,此刻经历这青蛇蛊之事,易清心底却再没有丝毫的小觑。 知己知彼,想来以后与这些灵师敌对,也不会再轻易陷入险境之中。 林线的双眼,这时就仿佛是被一瓶打翻的碧绿墨水侵染了一般。从眼瞳深处,泛出一层层的墨绿幽光,泄露出丝丝冰冷阴森的气息。下一刻,右手忽的就是伸进了怀中,掏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物件。 望着被林线拿在手里的那物件,易清蓦地目光一凝。清晰的可以看见,这是一面精巧的小旗。 那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旗面之上,正反两面,皆是诡异的墨绿一片。这层墨绿之色,竟仿佛水波一般,在那巴掌大小的旗面上面缓缓弥漫荡漾着,不时幻化出一些惟妙惟肖的动物形状。这些动物的形状交替出现,粗粗一看,却是有着五种之多。 再细细看去,这些被墨绿色勾勒出来的动物,分明是蜘蛛,蟾蜍,蜈蚣,青蛇以及蝎子,通体渗出一种异常阴森的气息。 五毒?! 将这五种动物联系起来,分明就是五毒。想到这里,易清的瞳孔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缩。 此人居然是炼制成了五毒幡! 五毒幡是当初邪道流传甚广的一件法器,虽然制作麻烦,要搜集五毒之气。但好在不比其他的法器那般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因此炼制的真修很多。当然,因为五毒幡的邪恶气息,衷于炼制这东西的也大多是一些邪道真修。 “只是不知道此人所用来炼制旗幡的五毒搜集的是何等异种?” 微微沉吟,易清却是明白,五毒幡的威力,全然取决于其中的五毒。当年南疆百邙山上的那位,聚集了万邪天蛛,千足蜈蚣,三眼碧蟾等五种洪荒遗种炼制出的五毒幡,就是道门的几位前辈,都不敢直掠其缨。 易清这边心惊于林线居然拿出了五毒幡这样的法器,林线却没有丝毫的手软。随着法力注入五毒幡当中,旗面之上蓦然爆发出一阵浓郁的墨绿色光芒。 下一刻原本巴掌大小的旗幡,迅速凭空涨大,瞬间已是变的与人一般大小。墨绿色的巨大幡面,迎风舞动。 “五毒临世!” 蓦然一声低喝,那插立在地面之上的五毒幡幡面舞动的愈加快速起来。旋即墨绿的幡面之上,陡然射出五道庞大的墨光。五道墨光,分为五个方向,眨眼间已是消失在这院落之中。看那样子,分明是将整个钟家别墅都笼罩在了其中。 不过片刻之间,众人猛然便是感到头顶上似乎都蓦地的一暗。 钟灿华父子下意识地就抬头向着头顶之上看去,只是肉眼凡胎,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几乎是要把刚才的感受当成了错觉。只有一旁的易清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的错觉! 灵眼之下,只见钟家别墅范围内的五个方位,此刻陡然立起了五道百丈高大的墨绿色气柱。这些气柱普通人并不能看到,却真实的呈现在了易清的眼中。 一丝丝墨绿色无形的气体,悄然从这五道粗大的气柱之上逸散出来,逐渐向着整个钟府弥漫开来。看似无害的气体,等到触及别墅内的一些植物之时,却是令得易清的瞳孔再次忍不住地一缩。只见但凡被这气体沾染到的植物,瞬间都是变得漆黑如墨。 下一刻便是猛然枯萎了下来,不论是百年光影的古树,还是绿地上的小草,在一瞬间竟都是诡异的被夺取所有生机! “好霸道的五毒幡!” 心底微微有些惊骇,易清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落在那一人大小的五毒幡之上。这时候总算是看了出来,这五毒幡中,看来不是普通的五毒之物啊。难怪这林线胆敢一人便来华夏腹地,还想这般明火执杖地要灭人满门,原来有着这般凭借。 墨绿色的气体仍旧在以一种固定的速度从那粗大的气柱中释放出来,以易清的耳力,隐约能听到不是有砰砰的倒地声传出。这时候整个钟府,都似乎是被掐住了喉舌,诡异的寂静了下来。而逐渐的,有些也是侵入了这古旧的小院之内。 当看到院外那苍翠的植被一瞬间诡异的枯萎下去,钟灿华父子瞳孔之中猛然缩成了针状。原本还不知道这林线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这时却一切都明白了过来。这是真的要彻底赶尽杀绝啊。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手段,但只看那些植被的下场,钟灿华就知道现在在院落之外的钟家之人,应该无一幸免。 “哈哈哈!好一个林家余孽,好一份真修手段。我恨呐,父亲,你当日为何没有斩尽杀绝,以致今日我钟家有此灭门之祸!” 想到只是片刻之间,整个钟家就几乎死伤殆尽,钟灿华终于变得疯狂起来。仰天一阵狂笑,双目之中,却好似流血一般,显得猩红一片。明知必死,钟家已是相当于被灭门,此刻钟灿华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恐慌之色,只剩下满目的疯狂与怨恨。 忽然,钟灿华的那猩红的目光,唰的却是猛然盯在了一旁易清的脸上, “易清,你好狠毒的心肠,坐看我钟家满门被灭,居然无动于衷!我很没有早点在你中蛊时杀了你啊!” 此刻,钟灿华无端的对眼前的易清万分怨恨起来。若不是这人不肯出手,自己钟家就不会被灭门;若是这人肯稍稍出手相助一下,结局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心里蓦然升起这般念头,钟灿华望向易清的眼神,愈加显得怨毒起来。 听到钟灿华那近乎咒骂的疯狂之语,易清的双目中却是清幽一片。不屑的撇了撇嘴,当初是谁为了替儿子解蛊想要谋害自己性命。既然敢中下恶因,自然要尝受这份苦果。 “哈哈,易清,这钟馗祖宗传下的异宝,我今日就送给你!” 又是一阵大笑,钟灿华忽然就将手中的三尾白狐图卷卷起,奋力向着易清抛去。双目之中,怨毒之色却更加浓郁了起来。 眼见向自己飞来的图卷,易清的脸色蓦然一变。 这钟灿华将死之人,居然还要跟自己玩出这样的诡计! 下意识的偏头,果然就见立在五毒幡之下的林线,目光正冰冷的刺过来。绿油油的眼瞳之中,开始慢慢掠起一抹狠辣之色。 (第四更!青丘未曾失言,各位看官,可否打赏点,呵呵) 第十二章 出手 望着那向着自己飞来的图卷,易清的心中下意识地涌上一丝的火热。 若说对这传闻中的天师钟馗之物不动心,那绝对是在骗自己。道门修行,也讲究若法财侣地。这图卷,或许便蕴藏着千百年前钟馗的神通秘法。 接?还是不接? 这个疑问只是在心中稍稍闪现了下,下一刻易清的眸中猛然便是一定。原本平静的眼眸迎上林线那投过来的狠辣目光,也是迅疾地掠起一丝丝的果断。以及,逐渐强盛的冷意。 砰! 其实从前到后只发生在一瞬之间,图卷瞬间入手,在易清的掌心之中发出一声轻响。丝毫不理会林线那已是彻底阴狠下来的眼神,握着这还不知藏有何种玄机的图卷,易清的嘴角忽的勾勒起一丝微乎其微的弧线。 只是这抹弧线瞬间便又被抹平,易清也知道此刻不是探查的时机。心念一动,手中那绘有三尾白狐的图卷顿时就消失在了手掌之中。 下一刻目光微抬,再次迎上了林线刺过来的视线。漆黑的眸子之中,似乎愈加显得清冷。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把那图卷交出来。” 对于易清手里图卷的突然消失,林线心底暗暗涌现出一抹惊骇,不过也心知这必定是易清施展的手段。当即面色更加的阴沉,墨绿的瞳孔之中,那绿芒猛然间跃动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易清,极为森冷的声音,也是缓缓从口中吐出。 对于林线的话,易清却懒得回答。既然已经决定虎口夺食了,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那图卷。不要以为解除了青蛇蛊,就自以为本事非凡。” 见到易清的这种反应,林线的脸色愈加阴沉,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虽然有些惊疑眼前这华夏真修解除青蛇蛊,以及先前那凭空令图卷消失手段。但一想到那图卷可能蕴藏钟馗的修炼神通,这抹惊疑便迅速幻化成沉沉的杀机。 墨绿色的瞳孔之中,突然诡异地跃动了一下,却未令人察觉半分。 “呵呵,你大可......” 闻言易清的眼皮微微一动,一声轻笑,便是从嘴中冒出。只是话还没说完,眸中猛然掠起一道冷芒,脸色也是瞬间沉了下来。 下一刻想也不想,一道略显清冷的玉色光芒忽的便从易清的袖中蹿起。仿佛光幕一般,瞬间将易清笼罩在了这光幕之中。 玉清色的光幕,朦胧一片,隐隐有着万千道符箓的虚影不断浮沉出现,流露出一种降妖的气息。 嗤嗤...... 就在这玉清色光幕刚起之际,整个光幕猛然便如原本平静的水面之上被投进无数的小石子一般,荡起一层层细微的波纹。只是这光幕虽然看上去薄弱,却极为的坚韧,并没有丝毫不支的迹象。 与此同时,整个光幕之上的那些符箓虚影,却猛然间变得凝实起来,一一释放出璀璨的玉清色微芒。紧接着光幕之上,忽然便是响起一阵阵细微的滋滋作响之声。 光幕外面,那全然由黑气凝聚而成的五毒身影,仿佛有着灵性一般,正张牙舞爪地极力想钻过光幕,扑到易清身上。只是每当与光幕触及之时,五毒身上便猛然升起一阵的青烟,令得这些五毒纷纷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锐鸣叫之声。 似乎这光幕对它们有着极大的克制炼化作用,凡是触及了光幕的毒物,下一刻整个身形忽的便溃散了开来。 “倒是好手段,可惜只是一些旁门左道!” 感受着手中暗暗握住的那天师法印本体的温润,易清的目光却霍的盯向不远处的林线。一抹冷笑,在唇角猛地浮现而出。这些突然凝聚而出的五毒,想必就是之前侵入这小院中的那些墨绿色气体。 这五毒幡本就林线布置,想要控制施展出来一些暗中的手段,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自己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还不会多做留意。 颇为不屑的扫了眼此刻纷纷聚集在天师法印释放出的光幕之外的蜈蚣,蟾蜍等五毒。这些东西仿佛灵性十足,眼见突破不了这层光幕,反而还会霸道的被炼化,这时却不再前赴后继地扑上去,而是将易清围在中间。 远远望去,易清便仿佛被束缚在一圈墨绿色光幕之中一般。这层层包裹的绿幕之中,偶尔泄露出一丝丝的玉清色光芒。 “嘿嘿,你不用高兴地太早,五毒幡的威力可还没有发挥出万分之一。” 见到易清识破自己暗中施展的手段,林线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嘿嘿一笑。干脆是心中控制着那五根巨大墨柱范围内的大部分气体,向着眼前的易清包裹而来。 “哈哈哈,易清,今日我钟家灭亡,好歹也拉上了你陪葬!” 此时一旁的钟灿华再也忍不住大声惨笑出来,眼见自己的一个举措如愿以偿地引起了两人的厮杀,脸上尽是得意猖狂之色。 想来是林线将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易清的身上,这时侵入这小院的气体并未快速地弥散开来,因此钟家父子这时倒没有性命之虞。 扫了眼早已是瘫软在自己身后的儿子,这时候的钟灿华却顾不及心疼呵斥。一双隐隐有些涣散的目光,怨毒的在易清,林线两人的脸上狠狠划过。 这时候钟灿华的心底,忽然就有些疯狂地嘶吼起来。他忽然并不希望易清这么轻易就被这林家余孽杀死。他要这两人狠狠激斗一番,斗得你死我活,斗得两败俱伤! 这时候的钟家死寂一片,心知横行独霸湘省数十年,自己苦苦经营十几年的钟家已是在一瞬间死亡殆尽,恐怕也就余下自己两父子了。既然钟家没了,钟灿华也再没有求活的想法。这十几年来钟家得罪了多少势力,自己最为清楚。 就算是残存下来,一旦被那些仇敌知道钟家湮灭,而自己两父子存活,恐怖下一刻就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抓捕自己父子。 与其生不如死,还不如就这般死了。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眼前这两个高高在上的真修安然无恙,拿着自己祖上的东西含笑离去! “先解决了这只苍蝇再说。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钟灿华的突然出声,当即令得林线的眉头猛然一皱。阴狠的再次盯了易清一眼,旋即目光回转,落在一脸疯狂之意的钟灿华身上。墨绿色的眼瞳之中,立即掠去一抹浓浓的残酷跟毒辣。 想要借刀杀人!我林线这把刀,又岂是这么好供驱使的! 极为不屑地扫了钟灿华一眼,钟家家主又如何。根本是懒得废话,下一刻萦绕在易清周围的五毒之气,蓦然便分出了几丝,向着钟灿华父子二人直奔而去。 感受着那种刺骨的死亡威胁,钟灿华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虽然明知必死,之前便是绝了求生之念。可直到这死亡临近之际,他才发现这种恐惧,并不是自己说看淡便能不再畏惧的。 “易清,我钟家数十口人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 脸上已是有些扭曲,目光丝丝盯着一旁的易清,其中怨恨滔天,仿佛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都不能洗刷。在这最后一刻,他最恨的还是易清,恨易清的不出手,恨易清的袖手旁观。 却从未反省自己先前对易清是何居心...... 看着钟家父子最终如同枯木一般僵硬地倒下,易清的目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只是,天作孽,犹可火。自作孽,却不可活! 目光缓缓从倒地的钟灿华身上收起,下一刻易清的目光,猛然便是落在了一旁林线的身上。 苍蝇清理完了,接下来,想必是要对付自己了吧。 第十三章 五岳VS五毒 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场景,易清的目中冷芒更甚。 “最后再说一遍,交出那张图卷。我可以放过你!” 丝毫不在意倒地消散生机的钟灿华父子,那般模样,说不出的轻描淡写,就恍若真的只是挥手清除了两只烦人的苍蝇一般。显然林线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与自己一样同为真修的易清身上。 “就凭这些吗?” 淡淡扫了眼围在自身四周的五毒之气,易清却显得极为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种不屑的神情语气,当即令得林线神色一沉。阴冷的眼眶之中,蓦然闪过一丝的不耐。下一刻那股杀意,疯狂地便是升涨起来。 只是还不待动作,林线原本弥漫而出的杀机忽的就是一顿。眼瞳之中,似乎也在这一刻有着些许的怔色。 一方古朴的玉色小印,就在易清话落之际,突然出现在其头顶之上。那古印只有巴掌大小,白玉无瑕的本体之上,却有着玉清色的微茫不断闪现,通体散发出一种玄奥的气息。 而随着这古印的出现,那原本只是紧贴在易清身上的玉清色光华,猛然间暴涨起来。 这古印,自然便是易清祭起来的天师法印。 嗤嗤...... 一圈圈的玉清色光华,不断地从天师法印之上释放而出。而原本包围在易清四周的五毒之气,一旦被这光华触及,猛然便发出一阵轻响,旋即化成一道道的青烟消散在半空之中。不过瞬息之间,易清的四周,已是清理出了好大的一块。 “就凭这些吗?”头顶着天师法印,易清丝毫不理会弥散在这整个天地间的五毒之气,仍旧是如先前一般淡淡的语气。 目光忍不住地打量了那悬浮在易清头顶之上的古印,林线的瞳孔在此刻也是不由的微微一缩。好厉害的古印!莫非,之前那青蛇蛊便是被这方古印压制解除的? 心里暗暗有些揣测起来,只是当听见易清那似乎满含不屑的话语之时,原本的惊疑陡然便幻化成一声冷笑, “自然不止是这些!既然你自己找死,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五毒幡的真正威力!” 说完也不待易清反应,林线的脸上瞬间密布阴狠之色。下一刻猛然握住身边那一人多高的五毒幡幡杆,仿佛轻若无物一般,轻易就提了起来。摇动之间,墨绿色的幡面翻腾之间,顿时就有着道道诡异阴冷的光华升腾而起。 “天蝎妖蛛,金蟾幽蜈,噬魂青蛇。五毒诛神!” 林线极为阴冷的一声沉喝,五毒幡的幡面之上,陡然就窜出五道匹练粗的墨芒。以一种几块的速度,向着矗立在整个钟府周围的那五根巨大墨柱掠去。 见到林线这诡异的举动,易清的眼中陡然一凝。虽然还不清楚这林线准备施展的手段,但是五毒幡的威力,凭那些五毒之气所呈现出来的威力,就可见一斑。因此神情之上虽仍旧显得极为不屑,心中却不由地暗暗戒备起来。 在易清极为戒备的目光之下,那五道墨芒瞬间便接近了五根墨柱,紧接着直直没入了那墨柱之内。 轰轰轰! 墨芒入内,五根巨大仿佛撑天般的墨柱,在易清略显骇然的眼神当中瞬间轰然倒塌,散成浓浓的墨绿色烟雾之状。 只是还不待这些墨柱彻底消散,在一种诡异的力量之下,这些浓郁至极的烟雾忽然又一阵升腾翻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最中央汇聚而去。 便连原先弥漫在整个钟府中的那些毒气,那扩散开来的趋势也顿时一止。下一刻便仿佛乳燕回巢般,纷纷汇集过来。 呱! 蓦然一声蛙鸣,诡异的在这小院之中响起。这声蛙鸣响亮至极,听在耳朵里,却陡然让人升起一种无端的烦躁之感。 紧接着又接连有四道极为响彻的不同声音,从这些墨绿色的烟雾之中突然传出。细细听来,是蜘蛛,蜈蚣等毒物的嘶鸣,与先前蛙鸣声交织在一起,猛然透露出一种邪恶至极的气息。 片刻的时间,烟雾凝实,五道仿佛小山岳般庞大的墨绿色形影,猛地便出现在易清眼前。赫然是五毒! 五毒一出现,就仿佛事先已然得到命令一般,顿时皆是一声嘶鸣,下一刻各自迈动着庞大无比的身躯,在地面的一阵轻颤中轰轰向着易清围上去。 突然出现的五毒,当即令得易清的瞳孔猛然就缩了起来。此刻身处这五道山岳般庞大身躯的包围之中,竟恍惚间有种身为蝼蚁,不敢轻易撼其威的感觉。满目皆是窥不到全形的庞然大物,易清的整个心神在这一瞬间都有着微微的失守。 好在易清片刻过后也是猛然回过神来,虽然惊骇于眼前这林线居然能够利用五毒幡凝聚出如此真实庞大的五毒之躯,但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此刻身子周围那五道小山般的五毒,在这眨眼之间已是掠到自己跟前。那股至邪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得易清的神魂都一阵晃荡。 易清毫不怀疑,在下一个呼吸这些毒物便能够扑到自己的身上。 强行按下心头诡异升起的烦躁之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易清猛地一抬袖口。下一刻五道只有巴掌大小闪耀着细细光华的玉碑,瞬间便从易清的袖中掠出。 这五道玉碑甫一出现,便立即迎风而涨。轰然声中,玉碑不断的扩大,眨眼间竟已是变成了数丈高大重逾千斤的巨型碑体。下紧接着并不停留,瞬时分做五个方向,化成道道流光,向着半空之中掠去。 呼吸之间,这五道玉碑便遁到离地百丈之高的距离。可是随即这些玉碑却猛然一顿,滴溜溜地旋转开来。 下一刻整个碑体猛然一阵震动,忽然竟是迅速向着下方猛然坠落而去。碑体之上显现出来的符文,在这瞬间蓦然光华大作,焕发出一阵阵的璀璨毫芒。 而这五块巨大玉碑向下坠落的位置,赫然是奔袭向易清的五毒。 呼呼呼...... 仿佛流星坠落,又似乎山岳倾倒,不过眨眼之间,五块玉碑就从天而降,携带着万钧之力。恍如撕裂空间,瞬间便出现在下方五毒那山岳般巨大的身形之上。 轰轰轰...... 接连五道沉沉的闷响忽然传出,掀起了一股滔天的气浪。似乎在这一刻连整个地面都猛然颤动起来,隐隐在小院范围内,地面下陷了几分。 而原本迅速移动的五毒身形陡然就是一止,小山般的身形瞬间一沉,一阵暗绿色烟雾溃散出来。而五块巨大的玉碑,就犹如太古山岳一般,狠狠的镇压在它们的背上。顿时那腥臭巨大的口中,不由的就发出一声哀鸣。 五岳镇魔碑! 沟通了太古五岳精华之力的五岳镇魔碑,从被易清祭出,兔起鹘落之间,镇压五毒。 “这是什么碑!居然能够镇压住我的五毒?” 林线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在五毒被镇压的瞬间,陡然凝固。一声惊呼,情不自禁地从喉间惊呼出来。双目紧紧盯着那镇压在五毒背上的五块巨大玉碑,目光之中,惊疑一片。 “林线,旁门左道之术,可困不住我。” 吟...... 正在林线惊异不已之际,又是一声极为嘹亮的鹰鸣,陡然从五毒包围的中间响起,声震云霄。旋即林线的目光忍不住猛然一缩,望着那忽然冲天而起的金色巨鹰,脸上顿时涌上丝丝的骇然之色。 踩在金鹰的背上,易清目光再次投落在林线的身上,目光深处还有着一抹余悸。刚才若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祭出五岳镇魔碑,恐怕自己真的要收到那五毒的重创。 虽然此时五岳镇魔碑镇压住了五毒,但谨慎如易清,当即就祭出了金鹰。旋即身子一跃而上,便是乘坐着金鹰冲天而起。所谓君子不立危墙,这虽然是儒家的那一套,但显然道出了一丝至理。 此刻远离地面百丈距离,眼中的林线已经小如蝼蚁。便连那小山般身形的五毒,此刻看上去也小上了不少,至少整个身形是彻底的看清了。如此一来,易清倒觉得自己已然是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怎么忽然有种作弊的感觉。看着脚下的金鹰,易清脑中倒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不过旋即又被易清含笑压下。不过望向下方林线的目光,其中警戒之色已是散去不少。 “呵呵,林线,那钟馗的遗宝,我便拿走了。不送!” 那卷钟馗遗留的画卷早已入了袖里乾坤之中,如今脱离危险,易清倒没有继续争斗下去的心思。不说还想急着回去研究一下这幅图卷的玄秘,眼前之人,虽是歹毒了一些,却与他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他易清修为还没有高到可以恣意充当西方那传说中超人的地步。更何况,超人?不就是个鸟玩意吗。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回山多看几卷道经。 呵呵一笑,易清心念一动,就想着将下方的五岳镇魔碑收起来。随后,自然是打道回山了。至于这里的惨案?又不是他做下的。更何况,不是还有警察吗。 “该死!易清,你打的倒是好算盘!”听到易清那轻松的语气,林线也是瞬间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旋即满脸忽的便全成了铁青之色。一抹不甘之色,顿时在脸上浮现而出。 看着距离自己有百丈高度的易清,林线也无奈的发现,自己即使仗着五毒幡,也决然再也奈何不了易清半分。只是,林线猛然就感到一种憋屈在心中迅速扩张。 “哼!不留下点东西就想这么轻松的走了,这世上哪有这么的容易的事!” 蓦然林线狠狠一咬牙,盯着空中金鹰背上的易清,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下一刻脸上忽的一阵红涨,紧接着一口鲜艳至极的鲜血,猛地就从林现代额嘴中吐出,尽数落在身边那五毒幡的旗幡之上。 这口鲜血吐出,林线的脸色变猛地苍白了下来,隐隐更见有着一抹肉痛之色。能不心疼吗,这可是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心血啊。 但是旋即一抹狞笑,却忽的在林线苍白的脸上绽放出来,猛然一声厉喝, “巨蟾张口吞神魔!” 第十四章 阴阳开启 如今正是春季,原本的齐云山茫茫雪林,早已恢复了原本的苍翠面目。 百鸟飞鸣,走兽奔走,而万物复生。一层层碧涛般的新绿,不知不觉间已覆盖住了齐云山无数座山峰,沁出一种醉人的光泽。 而齐云山方圆百里之内,当初全被易清笼罩在了四相锁灵阵,如今更是透出一种盎然的春意。清溪山涧,飞湍瀑流。 此时望过去,突然就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比之百里之外的竟要苍翠生机的多。便连其中的鸟鸣兽吼,都显然多上不少。 其实若仔细观看一番,便会发现在四相锁灵阵边缘之处,一切的草木皆奇怪地弯向齐云山主峰飞云观所在的位置生长着。 草木无情,却自有灵性,朦朦胧胧中也能够感到不远处股浓郁的灵气,很自然的便向着灵气浓郁的地方生长靠近着。 其中的草木都如此,就更遑论在这四相锁灵阵笼罩之下生活修道的飞云观中的一些人了。 山石凿就的山道,蜿蜒而上,直接延伸到山顶的那座巨大的石质山门之前,入目的是一处古朴大气的道观。 此时的飞云观前,香火缭绕,竟是有着不少的人前来在此参拜求神。而道观之前,也有着两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正一脸恬淡地招待着这些香客。 “刘师兄,最近前来道观的游人怎么感觉突然增加了好多?” 趁着空闲,其中一个年轻道人忽然就随意聊了起来。唇角微微弯起,却是透露着一种欣喜。道观香火旺盛,来人变多,身为道观一份子的道人自然感到由衷的高兴。 “呵呵,还不是因为师傅先前布下的四相锁灵阵。咱们师傅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当初我就亲自看见师傅在布置这个大阵,那场景,啧啧......” 最先开口的年轻道人正是江盛,此时说话的则是当初死抱着易清大腿求易清收下的刘晨。说起那次看见的易清布阵时出现的场景,刘晨此刻仍旧是有着一抹深深的震撼之色。 那身躯百丈的四相神兽,那漫天的玄秘光华......恐怕刘晨这辈子是忘不了那样的场景了。 听到刘晨这般语气,江盛的额头之上忍不住就划下了几根黑线。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同样的话语,甚至是同样的音调,更难得的是自己这位师兄无论什么事都能够扯到这件事上去。 不就是欺负我没有见识过当初师傅布阵的情景吗!十分不满的撇了撇嘴,江盛再次暗中鄙视了一下自己这位师兄。不过那眼眸深处,仍旧是如以往每一次一样,情不自禁地涌现出一丝丝的火热。 “听林师兄有次说起过,这四相锁灵阵能够强行摄取天地灵气,汇聚到大阵布置的范围之内。” 神采飞扬地一通描述,眼见自己这位师弟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刘晨终于觉得自己该适可而止了。微微一顿之后,才想着解释起来, “你没有注意吗,我们这齐云山的灵气越来越多,便连我们平时修炼起来都感觉快上了好几分。” 飞云道诀,在易清收他们为徒弟的那一日起便是传了下去。经过这几个月的不断修炼下来,更重要的是身处在这灵气日益浓厚的飞云观当中,刘晨等人时至今日也早已修炼出了气感。 随着刘晨的皆是江盛几乎也是明白了什么,旋即原本显得极为斯文的脸上,忽的就浮现出一丝丝的心疼之色,“那这些人上山来,岂不是也能够吸收走我们的灵气?” “切,没有修炼的法门,他们又能够吸收多少!要不然上古时候那些人早就个个成仙了。” 刘晨显然十分鄙视眼前自己这个师弟的小家子气,不过旋即神色当中似乎也划过一丝的痛惜,“这些人在山上待的久了,也会沾染上一丝的灵气,对他们的精神身体都有着不少的好处。” “其实我倒是羡慕易虚易尘两位师叔,迈入了真修之门。现在师傅不在,时不时的就能够出去驱鬼做法事。” 此时刘晨的话题却是突然一转,神情间忽然变得炽热起来。加入飞云观,在他们的心底倒没有易清那般直指根本的追寻大道心思,更多的则是羡慕之前电影小说中看到的那种玄奇的法术道诀。 又有哪个华夏子孙的心中,没有这种充满烂漫主意的仙侠梦想。 这段时间自易清走后,观里便一直由易虚主持着局面。只是随着飞云观名声的传扬出去,慕名前来求做法事的人家也瞬间多了起来。 而此刻的飞云观里只有易虚,易尘两个真修,一时之间这两人也变得忙碌起来,时不时的要下山几趟。 如此一来,剩下观里的杂事后来索**给了刘晨几人。 易清收的这四个徒弟,林衍自然为大弟子,其后依次便为刘晨,冯尧,江盛。 只是,要指望林衍来管理这观里的大大小小事物?刘晨想着嘴角倒是不觉得露出了一抹苦笑,而目光则是下意识地向着后山那座小峰上望去。 似乎,目光已经透过层层阻隔,看到了日夜盘坐在那里的那道年轻身影。而脑海中,忽的就想起了之前也同样喜欢盘坐在那处静静修炼的威严身影。 “还真是越来越像师傅了呀。”刘晨的目光中不觉得有些艳羡,隐隐听说过自己这位大师兄,似乎身怀特殊体质,修炼起来尤其的容易。而这段日子,也一心陷入了苦修当中,努力冲击着真修的境界。 此时后山小峰之上,林衍正紧闭双目静若磐石般盘坐修炼着。 隐约可以感受到一丝丝的灵气,不断向着这道不动的身影汇集过去。然后仿佛受到了召唤般,纷纷向着林衍的天灵盖出钻了进去。一股莫名的玄奥道韵,若有若无的从林衍的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不断有飞鸟掠过,在枝梢上跳跃清鸣。就仿佛,眼前这道人影便是自然的一部分一般,丝毫没有陌生的感觉。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这飞云道诀修炼到大成,达到师傅所说的点灵入道的条件?” 蓦然,汇集在林衍天灵盖上的灵气忽的就悄悄散去。而林衍的双眼,也是在此时缓缓睁了开来。在睁开的瞬间,赫然可见漆黑的眼瞳之中,有着两道清晰的阴阳鱼太极图案浮现在眼瞳表面缓缓旋转着。 两道太极图案,一阴一阳两个阴阳鱼,皆是一般无二。只是分明可以看清,林衍此时的两个眼瞳中太极图旋转的方向,赫然相反! 右眼正旋,而左眼中,却是反方向旋转着...... “不管了,要不然连跟着师傅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又是一声自语,林衍原本睁开的双眸蓦地再次快速闭了起来,手里散开的道印登时便恢复如初。而原先四下溃散开来的灵气,在林衍道印结成的瞬间便再次纷纷汇聚过来,丝丝钻进林衍的体内。 山风带着醉人的暖意在这小峰上拂过,似岁月无痕,而时光浅逝。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平静异常的林衍,脸色蓦地一阵变化,瞬间竟变得凝重无比。隐隐之间,有着一抹吃力之色涌现出来。 这只是林衍自身的变化,他却并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整个齐云山百里之内,忽然变得风起云涌起来。原本平静的灵气,猛然便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纷纷席卷波荡。 而此刻飞云观上空万里之遥,瞬间竟是变得阴云密布。林衍所在的后山小峰上空,更浓的跟倒翻了黑墨一般。隐隐之间,有着丝丝电弧在漆黑的云层当中闪现跳跃...... 与此同时,整个齐云山百里之内,蓦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百丈光华。 九地之下,更仿佛不约而同的传出几声吼鸣之声,直冲天际。那声音似是龙吟虎啸,又似乎凤鸣龟吼,声波冲向天际的层层浓云,充斥着一股挑衅之意。 第十五章 九字真言 “这种感觉......” 就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林衍身上发生变化之际,正安然踏在金鹰背上的易清忽然似乎心有所感,脸上的表情下意识的微微一顿。 以仅自己可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易清的目光在这一刻不由就向着齐云山的方向望去。心中的感觉却朦朦胧胧,极为微弱,理不出个头绪出来。 “巨蟾张口吞神魔!” 正在这时,下方林线的突然一声低喝,瞬间就将易清的心神拉了回来。 那巨大的五毒幡幡面之上,此刻猛然升腾起一阵浓郁的玄光,隐隐有万千毒物的身影在其中浮沉显现出来。 五毒幡在林线的手中划过道道玄秘的轨迹,下一刻那原本被五岳镇魔碑镇压在地上不得动弹的五毒整个庞大身形忽然竟是诡异地溃散开来,化成一股股的墨绿色烟雾,向着那摇动中的五毒幡幡面之上纷涌而去。 无数的烟雾没入幡面之内,此时的五毒幡却恍若无底洞一般,将这些烟雾尽数纳下。陡然幡面上闪耀出一阵光泽,紧接着一道百丈大小的墨绿色巨蟾,忽然就诡异地从幡面之上蹦了出来。 百丈大小的身躯,忽的出现在林线的身前。通体墨绿之色,背上的鼓包一个个都宛如碗口粗大。甫一出现,那张巨嘴猛地便是一张。 旋即一道数丈长的软舌,带着腥臭的粘液,顿时就从巨蟾的嘴里激射而出。眨眼之间已是缠绕在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一道巨大玉碑之上。 旋即巨蟾那颇为丑陋的硕大头颅猛的便是一扬,弹射出去的软舌随着也是一缩,顿时之间竟包裹着那块玉碑向着嘴中缩去。 “不好!” 眼见这兔起鹘落之间,五块五岳镇魔碑中的一块就将要被林线那突然召出的巨蟾吞回嘴里,易清的脸色蓦然一变。心念一起,就想凭借着祭炼玉碑时生成的感应,催动着这块玉碑爆发出无上伟力,挣脱这巨蟾软舌的束缚。 嗡嗡嗡! 被这巨蟾软舌包裹住的那块五岳镇魔碑,在易清的心念控制之下,蓦然碑体之上就爆发出一阵浓郁的光华,其上的符文在这一瞬间都是大放光明。 而整个巨大玉碑,更是在此刻猛烈挣扎颤动起来,带着重逾千钧的滔天伟力,忽然就向着上方遁去。 呱! 猝不及防巨蟾那原本回缩的软舌瞬间被拉出老长的长度,仿佛随时就会被扯断一般。而吃痛之下,巨蟾忍不住一声痛鸣,那上扬的头颅顿时一颤。 呱呱呱! 下一刻巨蟾吼腔中蓦地发出一连窜的闷鸣之声,紧接着那仿佛柱子般粗壮的前肢猛的用力,一阵磅礴的力道瞬间传至软舌之上。 嗖! 巨蟾的猛然发力,顿时就令得即将要挣脱开软舌束缚的玉碑蓦然一止。 从玉碑之上似乎能听见一声隐隐的哀鸣,旋即这玉碑在那软舌的强行拖动之下,以一种更加快速的速度倒飞而回,瞬间竟是没入了巨蟾那漆黑巨大的口中,不见踪迹。 呱! 将玉碑吞入肚中,巨蟾那巨大柔软的肚皮顿时再次一鼓,发出一声极为得意的蛙鸣。旋即眼皮翻动间,硕大的眼珠再次一顿,将目光定在了另外一块玉碑之上。 “好诡异的巨蟾!”见到一块玉碑被这巨蟾吞入肚中,易清的脸上猛地便是阴沉了下来。 对他来说,虽然每块玉碑都能够催发出莫大的伟力,但五岳镇魔碑最大的功效还是合在一起布置出五岳镇魔大阵。也只有五岳镇魔大阵,才有着那种镇压山河的无上伟力! 可现在,自己费尽心思炼制出来的一块玉碑竟然被这巨蟾瞬间吐到了肚子之中。 如今是想走都走不成了,五岳镇魔碑残缺,易清便会减去一个极其厉害的手段。 “既然你敢吞,我便把你打得吐出来!”目中一寒,眼见此刻巨蟾又将目光定在了另外一块玉碑之上,易清一声冷笑。下一刻心神蓦然暴掠而出,瞬间落在其余完好的四块玉碑之上。 “四岳齐出!”冷笑声中,只见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四块巨大玉碑蓦然爆发出一阵光华。浓郁的光华当中,这四块玉碑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突然浮现出来的四座极为峻秀的神峰。 四座神峰之上,都是有着各色的璀璨光芒闪烁不止,山体并不比此时下方的那巨蟾小上多少。 突然出现的四座庞大神峰,当即令得巨蟾发出一声不安的蛙鸣。硕大的眼珠快速转动起来,而小山般的身躯更是忽然就往后微微移了移。 “哼!敢吞我的镇魔碑,今天就把你打的吐出来为止!”冷然一哼,下一刻易清的目光顿时凝住,犹如实质一般,冰冷地落在巨蟾那巨大的身形之上。 与此同时,原本悬浮在半空中始终未落的四座神峰猛然就向着下方巨蟾的背上落了下去。仿佛从天而降般,要镇杀魔魅,镇压天地九州山河! 轰! 四座神峰,皆有着太古时候四岳的一丝无上伟力。就是这沟通汲取来的一丝伟力,也绝对有着普通的数座山峰之重。十数座山峰的滔天巨力,瞬间就重重落在了下方巨蟾的背上, 神峰下落,从背上传来的磅礴巨力,顿时就令得巨蟾那粗壮柱子般的四肢猛然一弯。整个小山般的身躯都是瞬间下沉了下去,直直趴到了地上。而那巨大的嘴中,知道此时才传来一声极为响亮的哀鸣。 “给我镇压了!” 见此易清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目光愈加显得冷然起来。冷冷一喝,下一刻那重重压在巨蟾背上的四座神峰再次焕发出一阵光华,似乎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重量。当即令得巨蟾的身躯又下降了不少,柔软的肚皮,隐隐已经接触到了地面。 “哼!你要镇天,那我便将这天给翻了。”见到自己的巨蟾瞬间就被易清的四块玉碑镇压下去,林线脸上却奇怪的没有丝毫的震惊之色,反而露出冷冷一声哂笑。 下一刻手中的五毒幡蓦然摇动起来,一道道匹练粗细的幽芒瞬间从幡面之中急掠而出,落在巨蟾的身上。与此同时,一声冷喝,也再次从林线的嘴中阴冷吐出, “巨蟾翻天崩五岳!” 呱呱呱! 随着那些幽芒入体,顿时就见巨蟾原本在四岳镇压之下萎靡下去的气息猛然便暴涨了起来。 一阵似乎显得极为愤怒的蛙鸣,忽的就从巨蟾的口中响起。旋即那被镇压的弯曲下去的粗壮四肢,猛地便撑了起来。瞬间下沉的硕大身躯一阵猛烈震颤。 轰轰轰...... 随着巨蟾身躯的动作,原本镇压在背上的四座神峰陡然颤动起来,发出一阵沉沉仿佛山之将倾的轰鸣之声。而神峰之上的光华,忽然竟有些变得明灭不定。 连带着原本真实隽秀的神峰,都隐隐有些虚幻起来。再看下方的巨蟾,小山般的身躯震颤之间,却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重新挺立起来。 “糟糕!”感受着玉碑之上不断溃散的伟力,易清的脸上陡然便是凝住。眼眸深处,望着下方极力挣扎的巨蟾,也忽然涌现出一抹骇然。虽然布不成五岳镇魔大阵,但四岳齐出竟然镇压不住这巨蟾! 震惊之间,眼中的那四座神峰之上光华猛然一阵闪烁,下一刻却直接崩溃了开来,消散于无形,露出原本的玉碑形状。 只是此刻的玉碑,分明也有些受创的迹象,碑体之上只是残留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全无先前的神采威势。 “看来是拿不回那块被吞掉的镇魔碑了。”震惊过后,易清的心中瞬间便也是涌现出一种无奈苦涩。既然连五岳镇魔碑都奈何不了这巨蟾,恐怕其它的手段多半也没有用处,“哼!大不了回山后再搜集一些材料重新炼制一块。” 虽然是在安慰自己,易清的脸上蓦地却是闪过一抹肉痛。这五岳镇魔碑的炼制材料又岂是这么容易搜集的,炼制就更非简单之事。 心疼之中,却是赶紧一挥袖口,心念控制着将此刻首创的四块镇魔碑收了回来。要是再被那畜生吞去几块,恐怕就要更加心痛了。 “林线,这块镇魔碑就先寄在你那里,有时间我会亲自来收回的。”虽然这场较量算是自己吃了个大亏,但场面上易清却仍念想着找回气势。顿时收住脸上的肉痛之色,朗声向着下方的林线出声说道。 这一刻,我们的易大道长倒颇有一种输阵不输人的气势。 第十六章 一字之威 “哈啥,易清,你也就这点本事!” 见到易清这兀自嘴硬的样子,林线蓦地一声大笑,话语中奚落不屑之情分明。却并不收回眼前召出的巨蟾,仰头望着天空脚踏金鹰的易清,下一刻话音再次一转, “若是现在你肯将那幅图卷交出来,我还可以将那块玉碑还你,如何?” 夺下一块对自己根本没有半点用处的玉碑,又岂有先前钟灿华口里的天师遗宝更动人心。林线自然看出了这玉碑对易清的重要性,此刻却是又动起用这玉碑交换被易清夺下的那白狐图卷的心思。 林线那得意至极的大笑,本就让易大道长易心里极度不爽起来。再听及这些话语,顿时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直接懒得理会,心念一动,脚下的金鹰蓦然一声清亮鹰鸣。金色的巨翅伸展,在下方林线那阴沉的眼神当中,就欲冲天而去。 只是就在这时,易清的脸上忽的有些顿住,旋即升起一抹古怪之色。脚下的金鹰,也是在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此刻踏在金鹰那宽大的背上,易清的心神却大半都进入了自己修炼出的袖里乾坤当中。 心神所视,可见袖里乾坤那几丈大小的空间之内,俱是青蒙蒙的一片。其中搁置着不少的物件,黄纸朱砂,符箓法器,便连一些平常的衣物,也是放置了不少。 其中自然属天师法印,剩下的四块玉碑等最为引人注意。本身便有着一丝丝的灵气,释放着阵阵豪芒,与空间内的青光争辉相映。 只是此刻易清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些法器之上,所有的心神都是落在了空间中那诡异悬浮在半空的图卷上。 这图卷正是先前收入的那绘有三尾白狐的天师遗宝,只是此刻却古怪的自主悬浮了起来。 图卷,易清的脸色变得愈加古怪起来。因为此时他竟分明是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意念从这图卷上散发出来。 出去,出去...... 出去? 配合上整个卷轴那幅极力想遁出的架势,易清隐隐有些反应过来。这东西是说让它从袖里乾坤中出来? 这个念头一蹿起,连易清自己都是吓了一跳。这图卷居然有着自己的意念?成精了? 这一刻易清倒是忽然肯定了这东西绝对为天师钟馗流传下来的东西,要不然怎会如此的灵异。心里暗暗有些欣喜,旋即却又浮现出一抹犹豫。 以易清一向谨慎的心思,对这突然灵异起来的图卷,又岂会没有一点的警戒之心。虽说是天师遗留下来的东西,却也难保不是什么邪恶之物。若万一真放了出来,恐怕绝对是个大麻烦。 到底要不要按着这股传出来的意念做呢? 只是稍稍的犹豫,下一刻易清的心神猛然一定。 贫道才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这东西在人家钟家手里几百年都没事,一到了贫道手里就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心神退出袖里乾坤的空间,易清猛地一咬牙,袖口旋即就是一抖,袖里乾坤内的那幅图卷顿时便出现在了眼前。 图卷一出现,整个卷轴更仿佛十分兴奋一般颤动起来,释放出一阵阵乳白色的豪芒。旋即在易清的注视之下,忽然便是自主伸展了开来,露出画卷上那三尾白狐的图像。 图卷的这般变化,瞬间令得易清心神戒备。下一刻易清的双目却是忍不住猛然一凝。 只见先前的图画卷之上,此时竟是忽然诡异的浮现出九个金色硕大的古篆字体。其中之一位居正中,其余八字摆列在四周八方。一眼看去,竟组成了道家八卦的阵图。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等辨认出这九个忽然浮现的古篆字体,易清的整个身子蓦然也是微微一震。 居然是道门流传的无上降魔真言九字真言! 传闻这九个字体蕴含九种无上大道真意,天道威严。一经祭出,便有着冥冥中的煌煌天威加持,灭妖诛魔,无往而不利。 只是还不待易清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整个九字真言忽然在画卷上又一阵变化。 这九个字体蓦然变得模糊不可辨认起来,只余下一束束的金光,以最中央的那个字体为中心,汇成一道金色的八卦阵图,恰好覆盖在画卷上那三尾白狐的身躯之上。 此刻在易清的眼中,这九个字体释放出的金色光束,分明变成了九道细小却威力巨大的锁链,将那三尾白狐全体锁在画卷之内!甚至隐隐间,能够瞥见白狐那毛绒绒的面孔上一丝丝的痛苦烦闷之色。 这个发现,令得易清脸色当即变得有些惊疑起来。瞬间望向画卷上那三尾白狐的目光,若有所思。眼眸深处,则是多了一缕的谨慎。 “易清,交出这图卷!不然我们必死不休!” 半空中的变化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此时这图卷的异样,下方的林线同样尽收之眼底。 想起天师钟馗的名头,林线心尖瞬间掠起一抹深深的火热,手中五毒幡翻滚间,眼前的巨蟾顿时配合着鼓鸣起来。 对于此时林线的叫嚣聒噪,易清却是置若罔闻,没有功夫理会。就在这瞬间,眼前悬浮着的画卷又再次变化了起来。 而等到看清图卷之上具体的变化,易清的眼孔猛然一缩。 “临!” 只见图卷之上,蓦然蹿出一个金色字体,迅速向着下方落去。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娇叱之声。 金色的字体正是九字真言的第一个字,临。 一经出现,整个字体之上便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猛然竟幻化成了一座金色的小山。 小山不大,甚至比下方那巨蟾的体型还要小上数分,却通体散发出一种镇压一切,巍峨不动的磅礴意境。 金色小山瞬间下落,其中的镇压之意,比之先前的五岳镇魔碑竟是还要浓郁上数倍。而下落的目标之处,赫然是那只巨蟾! 忽然出现的金色小山,顿时就令得下方的林线脸色一变。等感受到那股比之先前磅礴数倍的威势,脸色猛然间更是变得难看起来。 几乎是想也不想,手中的五毒幡晃动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是响起一声略显急切的厉喝, “巨蟾张口吞神魔!” 话音刚落,那原本沉寂不动的巨蟾白色肚皮鼓胀间,顿时发出一阵蛙鸣。硕大的嘴巴再次张开,其内的软舌弹射而出,就想故技重施将这小山也如先前的镇魔碑一般吞入腹中。 按两者的大小体积来说,巨蟾张口,倒的确有将这金色小山吞下的可能。 只是,尽管只是九字真言中威力最小的第一个字体,也不是区区一只五毒幡中的巨蟾可以吞下的。 砰! 金色小山猛然落了下来,巨蟾的软舌还没有触及缠绕上去,就被狠狠的一路镇压碾碎而下,势如破竹。 等到软舌尽头,金色小山顿时便落在了巨蟾那硕大丑陋的头颅之上。一声剧烈的闷响,体型庞大无比的巨蟾竟是瞬间被镇压的碎裂开来。 “好厉害!”见到这临字真言凌厉无比的威势,易清嘴巴下意识地微张开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骇然。 这金色小山一镇之下,此时哪还有什么巨蟾的身影。只见一团团浓郁的墨绿色毒物,正纷纷涌进五毒幡之内。 “怎么可能?”若说易清只是微微的骇然,林线脸上骤然却是涌现出一抹极深的惊骇之色。望着被破去的巨蟾,眼中似乎兀自还有着一丝不敢置信,喃喃一声,下一刻蓦然变得狰狞起来, “妖蛛魔丝缚仙神!” 五毒幡巨大的幡面之上,再次爆发出一阵玄绿色的光泽。一只数十丈高大的墨绿色蜘蛛,忽然出现在林线身前。 妖蛛一出现,那硕大的口器处立即喷射出一团团漆黑的丝线,凭空结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向着整座金色小山笼罩而去。 而且妖蛛并不停歇,顿时只见一张张漆黑的巨大蛛网,眨眼间已将金色小山束缚在一层层坚韧的蛛网之中。 嗡嗡嗡! 金色小山颤动之间,那山岳般磅礴的镇压之力却丝毫奈何不来这极柔的蛛网。顿时之间蛛网上带有的一股股毒邪之力,透过层层蛛网,侵染到了金色小山之中,并且逐渐的蔓延而去。 砰! 未过多久,整座金色小山的光芒便是极为黯淡冷下来。紧接着竟直接化成了无数的金光,散做无形。 “哈哈哈,易清,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我有五毒幡在,你又岂能斗得过我!” 显然,林线将刚才的临字真言看成了是易清施展出来的另外一种手段。此刻见到这金色小山被自己召出的妖蛛破去,眉目间顿时更加显得得意。 此前因为巨蟾被镇压破解的惊疑也是顿时一扫而空,只觉得说不出的一种意气风发。 林线话音刚落,还没等易清说话,那悬浮在易清眼前的图卷仿佛也听到了一般,顿时猛然颤动起来。那般样子,就恍若被人轻视小看了。 下一刻,忽然整个图卷急窜而出,恰恰掠到了下方那只妖蛛的上空。 整张图卷上的金光一闪而没,旋即一个比之先前截然不同的金色古篆字体旋转着落了下去。 “兵!” 第十七章 临兵斗者 天际之上,蓦然幻化出一个数丈大小的巨大金轮。 金轮在半空中带起一道金色的半月形圆弧,飞速的切向下方的妖蛛。那疾速旋转着的金轮之上,荡漾着一股极为凌厉的诛邪意境。 妖蛛显然感觉到了来自头顶上方迅速靠近的危机,顿时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硕大的口器当中,再次喷吐出一张张漆黑诡异的蛛网,向着旋转切割而来的金轮罩去。 只是在锋利的金轮之前,之前将金色小山束缚不能动弹的蛛网,瞬间便被金轮从中间切割成两半。速度丝毫不减,一张张的蛛网,在金色巨轮面前俱是同样的下场,凌厉切向下方的妖蛛。 唯一手段被凌厉的破去,妖蛛顿时发出一阵阵的尖锐嘶鸣。硕大的身躯在地面之上胡乱的移动着,显得极为的焦躁不安,却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一般,并不敢离开五毒幡太远,独自逃走。 天际的金轮眨眼及至,带起长长的一条半月形金色弧线,下一个瞬间毫无阻隔的没入妖蛛那硕大的身躯之内,又从妖蛛身躯的另一侧猛然蹿出。 “天蝎神钩破金轮!” 脸上的得意陡然凝聚住,望着同样被金轮切割成两半轰然倒地,继而再次恢复成烟雾状回到五毒幡之上的妖蛛,林线脸上猛然掠起一阵愤恨。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眼眸之中,逐渐的涌上一抹疯狂狰狞之意。 一只硕大的巨蝎,挥舞着两只毒螯瞬间出现在眼前。那粗壮的蝎尾,弯成钩状,闪烁着锋锐的寒芒。 巨大金轮见到这天蝎,在半空中蓦地发出一声颤鸣,顿时呼啸着再次狠狠切割而来。金光当中,充斥着一种神圣威严的诛邪气息。 而甫一出现的天蝎见到横切过来的金轮,尾部那狰狞的毒钩瞬间也是闪电般蹿出,闪烁着寒芒快速点向那金轮。尾稍那弯钩仿佛镰刀一般,带起一道漆黑的弧线,丝毫不相让的斩过去。 叮! 毒钩跟金轮瞬间相撞在一起,这次金轮却没有如之前诛杀妖蛛一般一招而尽全功。两者之间,猛然发出一声清脆至极,仿佛铁器相击之声。 而下一刻,在易清略显骇然的眼神当中,那巨大金轮忽然被生生撞得倒飞回去。 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一乱。 逼退了金轮,天蝎那流露出浓浓邪恶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光芒。下一刻身子猛然移动蹿上前去,迅速贴近倒飞而回的金轮。 尾部粗大的毒钩探到了头部之前,在半空中挥舞出一道道狰狞的残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凶狠地点向半空中的金轮。 叮叮叮! 一连窜的暴击声清脆的响起,金轮的切割之力根本突破不了天蝎那同样锋锐的毒钩。 反而是在天蝎毒钩那不断的凶猛打击中金光一阵明灭闪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毫不怀疑,恐怕再过不久,这金轮便会彻底的湮灭在这毒钩之下。 果然,不过呼吸之间,仿佛泡沫破裂的一声极轻的声响突然传出,旋即半空中那早已黯淡到极处的巨大金轮终于坚持不住,瞬间如之前的金色小山一般,散作金色光点化成了虚无。 眼见得这巨大金轮在自己的轻松攻击之下消散,天蝎顿时极为高亢的嘶鸣起来。挥舞着粗大的两螯,邪恶的眼睛,却是猛然抬了起来,盯住头顶上方那依旧悬浮着的图卷之上。 似乎知道这才是罪魁祸首一般,嘶鸣之中,充斥着一股挑衅之意。 “斗!” 天蝎的挑衅,顿时令得图卷之上一阵光芒闪烁,仿佛极为的愤怒。隐隐传出的娇叱声中,一个古篆字体再次垂落下来。赫然是九字真言中的第三字,斗。 吼! 斗字真言甫一出现,在那股大道真意之下,瞬间幻化成了一只硕大的金色狮子。金狮的体型丝毫不比下方的妖蝎少,通体金色,仿佛就是神话传说中的战神坐骑一般。威风凛凛中,荡灭群魔。 一声霸气十足的狮吼,搅散漫天云层。旋即四肢在半空中猛然用力,脚下生云,仿佛踏在地面上一般,快速地向着妖蝎急冲而去。寒光闪闪的利齿,透过张大的巨口,狰狞的露在外面。 望着俯冲而下的金狮,天蝎眼睛之中全然没有半点畏惧。原本垂落的毒钩再次挺直起来,嘶鸣声中,挑衅之意愈加浓重起来。邪恶的盯着眼前快速靠近的金狮,极为人性化的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不过眨眼之间,金狮已经俯冲到了天蝎跟前,仰头一声怒吼,下一刻猛然便是一口咬向妖蝎攻击过来的毒钩。 看金狮的样子,竟是直接无视那令人胆寒的锋锐毒钩,反而要以强攻强,想将这妖蝎身上最大的攻击利器一口咬下来。 天蝎本来就用尾部的毒钩攻击,此刻见金狮一口咬下来,不仅没有避让,毒钩瞬间又快上了几分,竟主动地向着金狮那硕大的口中探去。 电光火石的交锋,等到金狮那锋锐的牙齿猛然闭合,一声凄厉至极的尖锐嘶鸣,陡然便从天蝎的口器中急促发出。下一刻天蝎那庞大的身形,迅速向着后面避让过去。 此时原本长长的毒钩,令人骇然的断了半截,最锋锐的尾钩部分不见了踪迹。 吼! 又是一声威风凛凛的狮吼,一口吐掉嘴里的半截毒钩,金狮并不给天蝎喘气的机会,瞬间再次撕咬过来。 最大的攻击利器都奈何不了金狮,如今的天蝎再无先前的挑衅心思,在金狮的利口之下四下逃窜。只是在金狮的速度之下,未过片刻这妖蝎便被金狮彻底破去。 “幽蜈扑天战金狮!” 尖锐的嘶鸣声中,再次出现一条庞大的墨绿色蜈蚣。此刻林线的面庞之上,一丝丝的苍白之色浮现而出,分明有种力尽不支的迹象。接连召唤出威力巨大的五毒出来,对于林线来说,决然不是易事。 偏偏每一种五毒出来,对方都能够迅速施展出对应的手段克制自己的五毒。林线面上虽然尽是吃力之色,眼眶之中却闪烁着浓浓的愤恨跟怒火,间或划过几抹疯狂。想也不想便施展出了五毒幡中的幽蜈。 显然林线认为自己的五毒手段接连被破都是易清施展出来的手段,只是若让他知道,此刻易清根本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不知道又要作何感想了。 “嗯,表现不错!”望着下方威风凛凛的金狮,易清早就麻木一片。极为无聊地坐在金鹰的背上,盯着不远处的那图卷,暗暗嘀咕了句。神色间却显得古怪之极,什么时候,贫道居然被踢出这场斗法了。 貌似,这是贫道跟那林线的恩怨吧? 不过易清也乐得如此,一来看林线那五毒幡的手段,自己还真没有克制的办法。更何况自己也能够更加清晰的了解一番这灵异图卷上九字真言的无上威力。 “不知道这蜈蚣那只狮子能不能咬的下来?” 瞥了眼眼前的图卷,易清不由得又是嘀咕了一句。这数次的争斗,易清忽然就莫名想起了演义三国中的斗将场景。 一方大将被斩,迅速的再跳出一个更厉害点的大将斩了对方,然后就这样循环开来了。按照这个规律,此刻这冒出来的蜈蚣应该能够秒了那只金狮吧。 这边易清没心没肺的做着猜想,下方的幽蜈早就跟金狮缠斗在了一起。 这次的战斗却有点出乎易清的预料,这幽蜈虽然全身都是锋锐的钩刃,可金狮连妖蝎的毒钩都能够硬生生咬下来,又岂会害怕这些威力小上许多的钩刃。 不过片刻的缠斗,在金狮的吼声当中,幽蜈早已是遍体鳞伤,整个身躯都隐隐有些雾化消散的迹象。随着金狮的再次奋力撕咬,幽蜈一声哀鸣,瞬间散作烟雾。 “咦!这家伙,居然灭了这只蜈蚣。”眼见金狮取得了胜利,易清坐在金鹰背上忍不住轻咦了一声,大有对这只金狮刮目相看的意思。 “青蛇翻天揽山河!” “者!” 幽蜈被破,林线脸上陡然更加苍白,眼中的愤恨之色却愈加浓郁。再次一口精血喷吐在五毒幡的幡面之上,强行召出了最后的青蛇。 而此时似乎那图卷也学乖了,心知这金狮多半敌不过青蛇,瞬间再次祭出了第四个九字真言,者。 吟! 顿时之间,随着身躯百丈的青蛇的出现,天际之上忽然也是幻化出了一只数十丈大小的金鹰。 金鹰一出现,金翅一展,便迅疾地向着地面之上的青蛇俯冲而去。那锋利的巨大鹰爪,弯成钩状,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直直定向青蛇的七寸之处。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的金狮并未散去,虽然全身的金光虽是一阵黯淡,仍旧凶猛的向着青蛇撕咬过去。 金狮,金鹰的攻击瞬间降落在青蛇的身上。尽管青蛇一击之下便将金狮生生撞散,但对于来自天际的金鹰,却显得无可奈何。禽鸟本就是蛇类的天敌,在此情况之下,青蛇的七寸之处,猛然便被金鹰的利爪穿透...... “呵呵,林线,我可是说过的,那块镇魔碑来日要亲自来取,没想到今日就可以取回了。” 青蛇被破,林线顿时一口逆血喷出,再也支持不住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软软倒在了地上。 原本丈高的五毒幡似乎也随着五毒的尽数被破遭受了巨大重创一般,瞬间恢复成了原来的巴掌大小,跌落在林线的身边。 见此情景,我们的易大道长一把从金鹰背上坐了起来,显得极为的意气风发。眼见悬浮在半空中的图卷光芒收敛,迅速地向着地面上掉落下去,连忙驱使着金鹰赶至接在手里。 握住这图卷,易大道长此时心思却不在这图卷上面,望着地面上全无战力的林线,只觉得得意非凡,大有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只是易清没有注意到,此刻那拿在手里的图卷卷面之上的三尾白狐,全然没有第一次看到的那种闲静。 整个雪白的身子趴在青色的山丘之上,显得一副累极的样子。身后原本恣意摇晃着的三条毛茸茸的狐尾也早已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尖细的嘴角上,露出一条小小的粉红舌头,一副疲惫的样子。而那滴溜溜的眼珠子,却仿佛已经透过了画卷。 看到易大道长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布满了一种浓浓的不屑。似乎是在倾诉这家伙抢了自己的功劳。 第十八章 天劫 下方的都市,在白昼之中充斥着一种繁华。 而此时几千丈的高空之上,一只巨大的金鹰双翅一振之间,便是几百米的距离,迅速地从城市的上空掠过。 原本以易清的打算,并不准备大白天的就骑乘金鹰回山。只是刚解决了林线这个南洋灵师的麻烦,心头忽然就有所感应,似乎山上有着重要的事情发生一般。因此也顾不得被世俗之人发现的可能,迅速向着齐云山观内赶去。 此刻盘坐在金鹰背上,易清随手把玩着从林线手里夺来的天师镜,脸上着实是有些欣喜。这次侥幸打败怀有五毒幡的林线,以易清的心性,自然不会再容许这么个生死大敌存活。 趁你病,要你命,易清就在刚才是彻底做到了这点。 连带着林线先前从钟家夺得的天师镜,也一并拿了过来。这东西虽说用处不大,但拿回去摆放在飞云观中,却正是防范邪魅的无上法器。 又把玩了会才将这天师镜放入袖里乾坤之中,旋即脸色忽然一阵肃然。眼睛紧紧盯着手里拿起的图卷,隐隐浮现出一抹凝重。 这蕴含着道门无上秘法九字真言的图卷,若说是异宝,决然没有说错的地方。要知道如今恐怕就连龙虎山这样的道家祖庭之地,也没有关于这道门九字真言的秘术。 此刻突然出现在这图卷之中,又如何不让前阵子颇感到有点黔驴技穷意味的易清欣喜若狂。 只是在这层欣喜之下,易清却也显得犹疑起来。将先前的情况在脑海中串联起来,隐隐有了些猜测。恐怕这图卷上出现的九字真言秘术,正是当初钟馗为了封印困住这图卷中的阴邪之物所留。 “小狐狸,你说我该不该炼化了这九字真言,顺便将你放出来呢?” 目光微微下移,盯在画卷中的那只三尾白狐身上,易清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就是在对着这白狐征询一般。 猜测到了这一步,那当初钟馗要封印的妖物也就呼之欲出了。打量着画卷上这只略显懒散,又有点可爱的小白狐,一抹细微的弧度,也是缓缓的攀爬上嘴角,显得有些玩味。 易清的话音一落,画卷上的三尾白狐忽然就对着易清轻轻眨了眨眼。那粉红的小舌头再次伸了出来,显得异常的俏皮可爱。 “也罢,天予不取,必遭其咎。这九字真言秘术,既然落在了贫道眼前,又岂能错过。至于你这小狐狸,放便放了,大不了学会这九字真言之后再把你封印进去就是了。” 说到这最后一句,易清双目颇显的恶狠狠地盯住小狐狸,一副浓浓警告的样子。 似乎听懂了易清的话,画卷上小狐狸那尖细的狐狸脸上忽然就露出一抹极为人性化的委屈表情,仿若在抗议这混蛋的居心不良一般。不过旋即那明亮的眼珠就是一阵眨动,流露出一股狡黠的灵光。 一直便盯在这三尾白狐身上,小狐狸的变化自然被易清看在眼里。 而既然知道了这小狐狸可能是当初被钟馗封印在画卷中的妖狐,易清对小狐狸的反应倒并不感到多少惊讶。脸上在此时也忽的泛起一抹笑意,这只小狐狸,还真是有趣。 再次戏弄调耍了会小狐狸,易清的目光才转到覆盖在小狐狸身上的那九字真言组成的八卦阵图之上,脸色顿时一肃。 这九字真言,既是封印妖狐的强横手段,也是无上的秘术妙法。若能够炼化,便相当于是洞悉了这九字真言的玄妙,自然在今后凭借着修炼能够将其领悟掌握。 当然,一旦炼化,便也预示着这当初钟馗天师所下的封印被易清解开了。自然,画卷中的妖狐也能够摆脱封印出来。 闭目盘坐,全身的法力鼓荡间已是小心翼翼地向着画卷上的这九字真言接触过去。虽然大体有了炼化得到这九字真言的盘算,但其中细节,却仍需要易清自己去小心把握。 此刻易清的的心神收敛,面上亦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虽是闭着双眼,易清却分明感觉到了随着自己法力的进入,画卷上的这九个字体猛然间一片闪烁,变得璀璨耀眼起来。 当即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将自身的法力一丝丝的包裹到临之一字上面,打算先行炼化这九字真言中的第一个字体。 九字真言何等威力,易清能够炼化也是偷了个巧,又岂敢做蛇吞象之事。 金鹰凭借着易清之前留下的一丝神念兀自向着齐云山展翅飞去。鹰背之上,易清却仿佛亘古的磐石一般,整个身躯一直未曾动过一下。 只是隐约可见,脸上的喜色愈加浓重起来,夹杂着一丝丝的明悟了然之情。 而此时画卷上九字真言组成的那八卦阵图,分明可以见到其中的一条金色锁链金光黯淡了下来。画中的小狐狸,那柔软可爱的白色狐尾轻轻在尾后摇摆着,眼珠内浮现出一丝丝的欣喜之意。 齐云山,飞云观。 在先前布置四相锁灵阵异象纷呈从而震惊华夏之后,齐云山注定要再一次震动整个天下。 龙吟,虎啸,凤鸣,龟吼,再加上天上已是覆盖住整个飞云观的浓密乌云,其中雷声阵阵,无数电弧闪现。这等异象顿时就呈现在整个世界之人的眼中。 头顶之上仍旧是艳阳高照,一点变化都没有。偏偏齐云山地界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还有一声声震撼人心的神秘吼声。 发现这种神奇的景象之时,尘世间所有看到的人都是沸腾了起来,一片哗然之声。 当有心人翻出之前就引起天下关注,又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齐云山异象之时,所有的人再次陷入了震惊燥热之中。一股本已经沉寂的寻仙热潮,瞬间又在所有人的心底形成。 这只是普通人的所见所想,一些名川大山,国家秘密机构当中,当一些人看到这突然出现在齐云山上的异象之时,一声满含震惊的惊呼,几乎瞬间同时从这些明显不是普通人的嘴里冒出:“劫云!” “天劫!” “这齐云山,究竟住着哪位得道前辈,接连弄出这般大的阵仗!” 一时之间,又是天下瞩目,天下震惊。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转到了这小小的齐云山之上。 只是此时的飞云观后山小峰之上,却是寂静一片。唯有不时从九地之下响起的阵阵嘶吼,与头顶之上的雷鸣之声相互纠缠,互不相让。 在天劫传下的阵阵骇然压力之下,林衍早已退出了修炼状态。此时仰头望着头顶之上不断压下的浓云电弧,脸上凄然一片,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至于吗,一次入道衍生出法力,居然引来了传说中的天劫! 修道大半年时间,平时又受易清影响,闲暇之际多是在翻看道经典籍,自然是一眼便明白了这忽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之上的为何物。 这可是所有真修都畏之如虎的天劫啊!自己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飞云观六代弟子,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够引来老天爷的注意。 脸上凄然苦涩一片,可是老天爷丝毫不理会林衍心中的哀嚎,那翻涌的劫云不断降落下来,电弧乱窜。其中轰轰的雷声,愈加响彻天际。震撼人心,逸散出一股磅礴的毁灭气息。 “贼老天,你就这么看得起我啊。”在这股毁灭天威之下,林衍只觉得全身刚入道衍生出的法力都被压制的不能够动弹半分。 双目颇显的悲愤地盯着头顶之上轰轰作响的劫云,下一刻蓦然狠狠一咬牙,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小道爷今天拼了!看你能不能够劈死我。” 双目之中仍旧有着丝丝无法掩饰的惶恐,但瞬间就被那下翻的眼皮遮住。双手顿时再次结成道印,静静进入修炼状态。呼吸的时间,脸上的骇然之色便丝丝的退去,一抹淡然恬静之色,悄然浮现起来。 而随着林衍进入修炼状态,陡然之间,从林衍的身上蹿出一道巨大的光华。光华呈现玉清之色,瞬间化为一个庞大的圆形光影。光影被一道扭曲的弧线分成了均衡的两半,有着分明的两个小型圆孔。 从远处看去,这光影分明化成了两条紧密相连的阴阳鱼。那两个圆孔,便是阴阳鱼的鱼眼所在。 整个阴阳鱼似乎在游动一般,带动着这幅太极图光影旋转开来。一种磅礴的道韵弥散开来,瞬时之间冲散了不少天劫带来的压力。 就在这片刻的时间,天际之上的劫云似乎也已经酝酿完成。陡然一道粗大的银色闪电,从劫云中落下,直直向着下方林衍的头顶之上劈去。 第一章 阴阳眼 吼! 吟...... 九天之上的雷霆瞬间落下,在天际划过一道亮银色的天痕,笔直地劈向下方的林衍。只是就在雷霆劈落之际,四道怒吼之声陡然再次响起。 龙吟,虎啸,凤鸣,龟吼。 恍若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般,吼声当中充满着愤怒。吼声还未彻底消散,整个齐云山百里地界之内忽然一阵颤动。 紧接着四道庞大的光柱冲天而起,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仿佛在瞬间将天地连接起来了一般。 这四道四色光柱只是一闪而没,等再次打量时,一层玉清色的光罩,已是瞬间出现在万里上空,将整个齐云山百里地界都笼罩在了其中。 轰! 从劫云上落下的雷霆眨眼就落在这层光罩之上。本应该是无形的光罩,这时候却令人诧异的将这道雷霆拦了下来。 沉沉一声闷响,整个光罩顿时泛起一阵阵的水纹涟漪,却也仅仅如此,丝毫没有动摇半分。反而是那道雷霆,轰在光罩之上,旋即消散开来。 突然出现的光罩,将这道本该劈向下方林衍的雷霆挡下,却顿时仿佛触怒了天上的劫云一般。 劫云猛烈的翻涌起来,轰轰作响。而四周万里之内的云层,更在忽然之间迅速的向着这齐云山的天际之上汇聚过来。一旦靠近百里之内,便迅速的变成乌黑之色,然后快速地融入原来的劫云当中。 呼吸的时间,这原本只有一亩大小的浓密劫云瞬间变得庞大起来,涨到了将近十亩的面积。一道道的银色电弧从翻滚的云层中产生,在天空之中蜿蜒扭曲,散发出一种愈加浓重的劫难毁灭气息。 轰! 劫云涨到原来的十倍大小,似乎感觉到了此刻的力量可以压制这个胆敢阻扰天劫的光罩,顿时一道长长的闪电,再次从劫云中产生,然后凌厉地向着下方光罩劈去。 这道劫雷比之先前那道粗大上了一倍有余,眨眼即至,悍然劈在那光罩之上。 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道劫雷的威力,光罩猛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其中无数的光华游动,散发出一种磅礴的力量。 只是此时的劫雷威力不俗,落在光罩之上,顿时令得整个光罩都微微抖动起来。劫雷落下的位置,光罩之上光华一阵明灭闪烁。 “好在有师傅布置下的四相锁灵阵。”林衍双目悄然睁开,此时已是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惶恐无措之色。 双目微抬,见到第一道劫雷被这突然出现的光罩拦下,微微一怔,旋即便是恍然大悟。当初师傅就仔细介绍过这四相锁灵阵不止具有锁灵聚灵的作用,完全可以看成是一个威力强大的护宗大阵。 如今自己渡天劫,居然能够激发这大阵的主动护持,此阵的威力就可见一斑。 “但愿能够挡下接下来的几道。”见识了这四相锁灵阵的威力,林衍双目中不禁一亮,忍不住有些憧憬起来。只是还不待这一丝希冀彻底浮现出来,林衍的瞳孔猛然就是一缩。这劫云,居然涨到了原来的十倍大小! “不好!”第二道劫雷瞬间落下,虽然仍旧被那光罩挡了下来,但林衍那猛缩的瞳孔中分明看到劫雷落下的位置,光罩之上出现了一个小指大小的缺口。 而那道劫雷,并未彻底消散。虽然被消磨了大半部分,但余下的劫雷,仍旧凌厉的劈向下方林衍的头顶。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阻拦。 暗呼一声不妙,只是在这道快速下落的劫雷面前,却丝毫没有林衍反应的时间。 一丝丝的惊骇,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来。虽然之前通过修炼面前镇定了心神,但这种就连师傅易清都没有经历过的劫雷,林衍只是刚跨入真修,又怎么够真正的镇定下来。 就在林衍惊骇莫名之际,原本从林衍身上浮现出来的阴阳鱼太极光影猛然暴起阵阵光华。在林衍震惊的眼神当中,忽然就迎向落下来的劫雷。 砰! 凌厉的劫雷劈下,却只诧异地发出一声细微轻响。整道太极光影,仿佛有着无尽的容纳之力一般,将全部的劫雷都吸入了光影当中。 顿时那两条紧密相连的阴阳鱼快速游动了起来,随着光影的旋转,一丝丝玄奥的力量充斥其中。间或闪现出一丝丝微弱的电弧,其中被吸入的劫雷却以一种几块的速度分解消散掉。 “呼......” 见到从自己身上蹿起的这古怪太极光影还有这般威能,林衍顿时松了口气。整张脸上却早已渗满了细密的汗珠,在这股毁灭气息浓重的劫雷面前,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旋即却也生出一抹疑惑,自己身上怎么会忽然蹿出这太极光影,还有这样的威能,为何自己之前却一直不知道。 却也知道现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到时候等师父回来询问一番许能知晓。双目豁然抬起,望向头顶之上继续酝酿的劫雷,虽然仍旧有着畏惧之色,但旋即涌现出一股不屈奋争之意。 随着心境的隐隐变化,林衍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的双瞳之中也猛然浮现出两道太极图案。左眼反旋,右眼正旋,却皆是深邃无比,顿时流露出一种威严正义的气息。 而这两道太极图案甫一出现在林衍的眼瞳之中,外面浮现在林衍头顶之上那庞大的太极光影陡然便暴涨起来。 光华闪烁,不知道比之先前浓郁了几倍。 “哼!再来!”冷冷盯着头顶之上翻涌的劫云,林衍面庞之上猛然涌现出一种不屈战意。想劈死小道爷,就怕你没这本事! 似乎是听到了下方林衍的冷哼,天际之上的劫云翻滚之中,瞬间再次劈下一道劫雷。分明可以感觉到,这第三道劫雷比之之前的一道威力又是加重了几分。 轰轰轰! 第三道劫雷一如之前的第二道劫雷一般,虽然被四相锁灵阵激起的光罩拦下的大半,剩余部分却仍旧向着下方的林衍浩浩荡荡地劈落下去。 而林衍头顶之处的那庞大太极光影,亦是如之前一般再次将这落下的劫雷吸入进去,然后分解泯灭。其下的林衍倒没有丝毫的损伤。 之后便是第四道,第五道......第七道。 “咳咳......还剩下两道,看你能不能把小道爷劈死!” 劫雷几乎丝毫不给林衍喘气时间,一道接一道的劈下去。虽然有着四相锁灵阵以及自己头顶之处的太极光影护持,但不断劈下的劫雷,仍旧带给林衍愈来愈加庞大的压力。脸庞之上,已是泛起了一丝丝红润之色。 颇为凶狠地盯着天际的劫云。林衍的双目之中在接下这第七道劫雷之后,也是适时的涌现出一抹欣喜。 大道之中,九为极致。这天劫亦是如此,无论何种天劫,所能够降下的劫雷必定只有九道,不会多也不会少。而论天劫的等级厉害,论的也并非劫雷多少,而是每道劫雷的威力大小。 此时林衍已经接下了七道劫雷,也就是说,这劫雷也只剩下最后两道了。若能够接下,便代表着自己渡过了这次天劫。 不过虽然有着些许欣喜,林衍的眸中却显得愈加凝重。通过之前的七道劫雷,林衍到如今如何还不明白,这劫雷的威力,竟是愈往后威力愈加强大。 轰轰轰! 天上的劫云翻涌中再次雷声大作,预示着第八道劫雷已经酝酿完成。 果然,就在下一个呼吸,天际之上猛然一亮。一道粗大的雷霆凭空生出,扭曲蜿蜒,恍若雷龙般就向着下方的林衍俯冲怒噬下来。 一声轰然巨响,劫雷首先撞到那万里高空的光罩之上。四相锁灵阵激发的这光罩接连拦下前七道劫雷,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第八道更加凌厉的劫雷落下来,顿时整个光罩都剧烈颤动起来,笼罩在齐云山百里之内光华一阵湮灭,旋即便仿佛一块镜子般忽然整体碎裂了开来。 似乎隐约响起几声哀鸣,下一刻整个光罩忽然便彻底消散泯灭,恍若从未出现过一般,露出下方看上去极为弱小的林衍。 “拼了!”感受到那股侵入骨骸的毁灭气息,林衍猛然一咬牙。口腔中丝丝的血腥味道,刺激的林衍面上也一阵狰狞。 虽然不知道此刻仍旧护卫在自己头顶之上的太极光影如何使用,却本能的将体内刚衍生出的法力毫不保留的送入那光影之中。 随着林衍法力的注入,太极光影上的气息顿时显得愈加渊博浩大起来。 第八道劫雷瞬间落在其上,当即令得整个太极光影都是猛然一阵颤抖。劫雷中传来的磅礴力量,顿时将这整道太极光影都压得贴在了林衍的头顶之上。 一丝丝的雷霆之力窜入体内,带起一阵的麻痹,隐约着些许焦味从衣物上逸散而出。 “给我起!”腰杆猛然被压得一弯,丝丝的血迹混着面上不断淌下的汗水顺着唇角滑落下来,林衍那漆黑的双瞳之中,却是跃起一抹狂意。 那先前不断被打磨的肉躯,在这一刻从四肢百骸中涌出丝丝的力量,将弯下去的腰杆一份份的挺拔起来。 这时候那近乎停滞的太极光影也是再次旋转起来。虽然缓慢,却一如此刻的林衍一般坚定,丝丝毫毫地分解着这凌厉的劫雷。 只是那不断颤动黯淡的光影,也在说明着这光影的威能已经到了极限。 “咳咳咳.....最后一道了!” 第二章 赶至 轰轰轰! 第九道劫雷,来自天劫的最后一次攻击,也是威力最为强大的一次劫雷。 整个劫云都猛烈的翻涌起来,无数的电弧疯狂的乱窜,传来一阵阵震颤人心的雷鸣之声。这次劫雷酝酿的时间明显又加长了一些,由此也更可预测到这第九道劫雷的凌厉之处。 其实所谓加长也不过相对于前几道劫雷落下的时间而言,就在林衍话音刚落未过几息的时间,第九道劫雷,终于在漫天雷声中划过天际,直直劈向下方的林衍。 一瞬间银光大炽,至刚至阳当中,毁灭的气息覆压下来。 就在劫云刚出现之际,整个齐云山地界的生物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在这种亘古的天威之下,没有哪一动物还敢出没发出一点声响,血脉中本能的记忆告诉他们劫雷的恐怖之处。 此时最后一道威力最为巨大的劫雷下落,似乎整个天地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死寂起来。 唯有那粗大的雷龙横亘天际,张狂怒吼中,俯冲而下。 “咳咳......师傅,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你的宝贝徒弟了。”感受着这猛然落下来的威严压力,林衍的双瞳之中也忍不住泛起一股惊骇。虽然不想承受,可理智却告诉他,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恐怕真拦不下这第九道劫雷了。 这可不是用天雷符召唤出来的那种天雷,而是真真正正,亘古存在的天地雷霆,有着灭世之威!即便是那些以强横肉躯纵横天地的妖族大妖,恐怕在这等劫雷之下都要受到重创,更何况肉体孱弱的人类。 脸上隐隐有些凄然,林衍在这一刻不由就想起了易清。布满惊骇的双瞳之内,忽的涌去丝丝的火热。这一辈子,自己最敬佩崇仰的就是这个便宜师傅了。 虽然一收下就把自己扔在了山上,自己反而跑出去许多日子不见踪迹。但内心深处,林衍却是实实在在对自己这个师傅尊崇备至。 可惜师傅并不在山上。 天雷瞬间下落,虽然多是绝望,林衍却并不甘心如此放弃。鼓荡着体内最后的一丝法力,毫不犹豫的注入头顶之上的太极光影当中。 从一点上倒不愧为易清的徒弟,连心性上也如此。 “天地聚灵,听吾号令。四相绝杀!” 就在林衍欲作最后抗争之际,一声清朗大喝,隐隐带着一股急切,蓦然在整个齐云山百里地界响起。 而随着这道喝声传出,整个四相锁灵阵笼罩的范围之内,忽然从山林大地之上蹿起无尽的灵气。浓郁的灵气汇聚而起,若隐若现,瞬间已是呈现实质般。 吼! 吟...... 下一刻龙吟虎啸之声再次猛然响起,响彻天际。威严怒吼之中,似乎更充斥着一种喜悦。一时之间,声音竟然盖过了疾速落下的劫雷。 陡然,四道巨大的光华从这齐云山的大地之上冲天而起,瞬间接连天际。青、赤、白、黑,四色的光华,恍若排山倒海般,眨眼间将整个齐云山遮盖起来。虽然没有先前那四色光柱浩大磅礴,气势却同样浩瀚无比。 光华迸射而出,眨眼间冲上天际数百里之遥。旋即漫天的光华却猛然收敛起来,四道身躯百丈的庞大光影,陡然出现在三四百里之上的天际。 一龙,一凤,一虎,一龟。 四相神兽的虚影甫一出现,便仿佛有灵性一般,齐齐向着头顶之上快速下落的劫雷一声怒吼。充满威严的声浪直冲上空,仿佛就连劫云在这一瞬间都稍稍停滞了片刻。 下一刻四道身躯百丈的光影,猛然就向着劈落的劫云掠去。 云从龙,风从虎,又有无尽的水火虚影漫延开来。顿时之间四道身躯带起无尽光华,将整个齐云山的天际都渲染成了一片。 轰! 闪耀着银芒的劫雷瞬间与这四道庞大的虚影接触。整个天际都是一声炸响,最先与劫雷接触的青龙虚影那硕大威猛的龙首瞬间炸裂开来。一声哀鸣,百丈的身躯眨眼间竟是消散开来化作虚无。 劫雷似乎威力丝毫不减,下一刻呼吸,已经轰然向着稍在青龙之后的朱雀虚影撞去。天威浩荡,只是略微的一个停滞,整个朱雀百丈身躯再次碎裂开来。只是此时,整道劫雷那凌厉的气息仿佛也消散了几分,光芒有些闪烁。 吼! 一声霸气十足的虎啸,从身躯百丈高大的白虎虚影口里传出。那仿佛黑洞般的户口,蓦然爆发出无尽的吸扯之力,似乎要将整道劫雷一口吞下一般。 劫雷入腹,整个白虎虚影猛地僵住。一道道乱窜的电弧,陡然从白虎的体表冒出。 不过几息之间,有百丈之大身躯的白虎便仿佛化成了一头雷虎,全身银芒缭绕,无数的雷霆之力逸散出来。其中整个腹部更是被渲染的银白一片,隐隐有无数的闷响声传出。 吼! 又是一声虎吼,只是此时的虎吼声中,已是带上了明显的哀嚎无力之意。一声凄吼过后,蓦然白虎的虚影整个从内部炸裂开来,露出其中依旧凌厉耀眼的劫雷。 只是接连经过三道四相神兽虚影的拦截,此时的劫雷气息明显弱了下去不少。与之前所带来的压力而言,恐怕连第七道劫雷的威势都未有多少。 “哼!就算是劫雷,在这四相绝杀面前,也得给我消散了。”这时原先那道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冷然一哼,“玄武之力,挡住劫雷!” 远远天际之上,一抹璀璨的金光快速地接近着。隐约可看清是一只巨大威猛的金鹰,那翎羽锋锐的金色双翅一扇之间,就是数十丈的距离。 声音甫落,天际之上的最后一道虚影猛然加快动作起来,百丈的身躯,龟身蛇尾,在下方投下一大片的阴影,扬颈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吼声似龟似蛇,却流露中一种异常沉厚的威严之感。 玄武并没有如之前三道神兽一般冲向劫雷,反而将那硕大的头颅、四肢猛然缩进了龟壳之内。顿时天际之上只留下一个椭圆的庞大虚影,滴溜溜旋转当中恰好拦在劫雷落下的位置。 轰! 余威尚存的劫雷悍然轰在玄武的龟壳之上,顿时将那百丈硕大的龟壳击落向下数十里的高度。 一丝丝如同蚯蚓般的裂痕陡然出现在整个龟壳之上,不断扩大的范围。只是并却没有如先前所展露的威势一般凌厉凶悍不可接,一击即亡。 玄武,硬接下了这道劫雷。 “这最厉害的第九道劫雷,就这么完了?” 怔怔盯着一击过后终于湮灭于无形的最后一道劫雷,下方林衍不知不觉中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惊讶不可思议之色。眼中隐约还存留着先前面临这劫雷威胁之时的一抹骇然绝望之色。 “发什么愣在,都已经开启了,还不赶快彻底凝聚出阴阳眼!” 正在林衍兀自发愣不敢相信之际,蓦然一声冷喝在林衍耳边炸起。 “师傅!” 回过神来,眼中猛然跃进一抹金光。呼吸的时间,一只威猛异常的金色巨鹰已经飞进了后山这小峰之内。金鹰之上,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帘,赫然是下山许多时日的易清。 “好在及时赶到。”随着与之前布置下的四相锁灵阵取得联系,心念一动,天际那百丈大小的玄武虚影顿时消散开来,化作漫天的光华,呼吸间就没入地下不见踪迹。 做完此事之后,易清才将目光落在下方颇为狼狈的林衍身上,心底忽的便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心血来潮,因此一路没有丝毫的耽搁,直接驱使金鹰匆匆赶了回来。索性回来的及时,拦下了这最后一道威力最为巨大的劫雷。 “还愣什么,赶紧凝聚阴阳眼!” 见到林衍只满脸喜色的盯着自己不动,虽然心中升起一股暖气,易清脸上却又有些怒气。天劫结束,这个关键时候,这小子居然没有立即去凝聚阴阳眼,反而傻傻盯着自己,诚心想浪费这机会不成。 “哦,哦。”闻言林衍立即也回过神来,讷讷应了一句。下一刻忽然就福至心灵。似乎在这一瞬间,脑海之中多出了一些莫名的信息,或者说是一只潜藏在血脉中的一种本能。 似乎来不及再去顾及易清,林衍猛然坐直身子,双手结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印诀。双目却并未闭上,漆黑的瞳孔之中,这时候却忽然蹿起两道细小的漩涡,覆盖住了原本的瞳仁。 细小的漩涡,却无端透露出一种异常深邃玄奥的气息。 隐隐,似乎更有着一种审判苍生的威严...... 第三章 天狐 “小道士,天劫结束了?” 下方林衍陷入了愈显玄奥的莫名修炼之中,而易清脚踏着金鹰,却并未直接下去打扰到林衍,而是就这般护卫在其身周。 这时候易清怀中忽然微微有些抖动,下一刻猛地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出来。全部雪白一片,极富特征的尖细嘴脸,分明是一只白狐。 墨黑的眼珠子之中,望向头顶上逐渐消散的庞大劫云,仍旧有着一抹深深的畏惧之色。只是仿佛狐狸天性一般,墨黑的眸子扑闪之间,总会流露出一丝丝的狡黠。 仰着那小小的脑袋直直盯住天上那散去的劫云,下一刻那尖细的嘴角忽然一张,一声极为清脆好听的声音从那娇小的嘴中冒出。若是有旁人在此,绝对会惊骇莫名。一只狐狸,居然能够讲话! 只是易清却仿佛习以为常一般,丝毫没有半分惊讶显露出来。听到询问,下意思地低头望向因为惧怕天劫而藏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旋即一道略带戏谑的笑声就在小狐狸的耳边响起,“以你的修为,还会怕天劫啊。” “我怎么就不能够怕天劫了!我可是妖族诶,无论修为多高,对这天劫都会有这一丝本能的惧怕的。” 似乎感觉受到了易清的轻视,小狐狸顿时就在易清的怀中张牙舞爪起来。略显柔嫩的细爪,显得颇为泄愤的扯着易清胸口处的衣物。而那清脆的声音,再次传从小狐狸的嘴里出。 话音刚落,小狐狸全身上下忽然升腾起一阵阵乳白的的豪芒,整个身子也是蹿出易清的怀中,漂浮在了金鹰之上半空处。 不过呼吸的时间,小狐狸的身躯顿时消失在这乳白色的光华当中。而等到光华收敛,一道娇柔的身影,忽然诡异的出现在原先小狐狸所在的位置。 极为清丽漂亮的一张脸蛋,似玉无暇。柳眉弯弯,琼鼻樱唇。而墨黑的眸子当中,透露出丝丝的狡黠,显得灵气逼人。 身上穿的却是一身极为古典的古代宫装,宫装掩盖之下,曲线玲珑。虽没有多大的尺度,却偏偏令人觉得这般规模,才愈显的完美可人。 娉娉袅袅,最是二八年华。 身影甫一出现,清丽之中,却时时刻刻流露出一种妩媚。分明清纯无邪,可这种妩媚却又仿佛来自骨子中一般。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天然完美的混合在一起,无端愈发的诱人起来。似乎一举一动,都充斥着一种魅惑之力,勾魂夺魄。 这种仿佛浑然天成的魅惑之力,当即令得易清的道心微微一颤,隐隐有些荡漾起来。 “果然是狐狸猸子。”猝不及防之下再次受到这宫装小美女魅惑之力的影响,回过心神,易清的嘴角忍不住就是一抽。 “嘻嘻,小道士,你的道心好像有些不稳哦。” 见到易清这幅表情,宫装小美女顿时就掩嘴轻声一笑。莲步轻摇,下一刻忽然就掠到了易清身旁。似乎毫不介意般,整个身子都依在了易清的身上。一股仿佛处子幽香,若有若无地逸散开来。 这种投怀送抱的美事,却是立即令得易清的额头之上竖起几根黑线。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跟贫道玩聊斋! 暗暗腹诽了一句,却是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彻底炼化吸收了那九字真言的情景。 随着临之一字的炼化吸收,其后倒显得有些轻车熟路起来。从长远市赶回齐云山,期间横跨数个省份,就算骑乘金鹰这等飞行法器,也仍需三四个小时之久。 等到跨入古南省地界之时,那钟馗留在画卷上封印妖狐的九字真言终于是被易清完全炼化吸收了过来。 当然,若想彻底领悟九字真言的精髓,甚至立即施展出这具有无上伟力的九字真言,却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易清如今所为,只能算是强行留下一丝九字真言的道韵。 以后凭借这缕道韵为引,再彻底修炼出九字真言。 当九字真言被易清这般炼化吸收之后,自然封印住画卷中妖狐的金色锁链,八卦阵图一一消散掉。 顿时还不待易清反应,一股白色光华忽然就从画卷中爆发出来,冲天而起,立即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将近百丈高的庞大光柱。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妖气,猛地扩散出来,瞬间在空中浮现出一道几百丈的白狐虚影。 白狐仰天嘶吼,在浩瀚妖气的映衬之下,显得凶焰滔天,戾气无比。尾后三条数十丈粗大的白色狐尾,恣意舞动,掀起一阵阵的妖气翻涌沸腾。 “什么!这是大妖出世的景象啊。三尾妖狐,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这等上古妖物存在!” 连绵无际的山脉当中,数峰独立,又以当中一山最为傲然神秀。此时这充满灵气的山中,忽然传来一声惊疑之声,瞬间传遍整座山峰。 “居然是天狐血脉!” 华夏东南,一处灵山之上。有庙宇寺院,香火缭绕,显得庄严肃穆。一声声的佛经梵唱,弥漫着一种普渡,荡邪的意境。最中央的一处庙宇当中,一位老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闭阖的双眼,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惊讶。 “我华夏多事之秋啊。眼下居然连上古大妖都出世了。” 几朝帝都,一国中心,有着镇压国运,鼎立九州的冥冥气运所在。满城连绵帝宫楼阙,似乎形成了一个极为庞大而霸道的风水大阵,勾连一国之力。无数帝道金龙游走,使得万邪鬼蜮避于万里之外莫敢靠近。 此时这城里一处防卫极为森严的地下建筑当中,一人虎目粗眉,身上穿的却是华夏的军服。肩膀之上,有着金色的仿佛麦穗图形,其上更带着三颗金色的五角星。 看这肩章,竟然是华夏上将级别的人物!华夏军权上的巅峰! 此刻这人目光却是紧紧盯着眼前的一个老者。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盯在这老者手中的那块龟甲之上。龟甲有些残破,却显得玄秘异常,有着无数的玄光笼罩,颤动间隐隐约约显露出几万里之遥那三尾白狐出世时的场景。 易清此时却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想要凭借着当年钟馗封印妖狐留下的九字真言,强行炼化凝聚出九字真言的那一丝道韵种子,而引起了无数人物的心思目光。 嗡嗡! 虽然不知道自己闯下的“祸事”,但此刻易清的脸色决然没有好到哪里去。 袖里乾坤中的天师法印灵性最强,虽然隔着空间之力,在那股庞大的妖气面前,却也猛然颤动悬浮起来。 一束束的玉清色光芒,从天师法印上垂落下来。其中万千道玄奥的符箓虚影翻腾闪现,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降妖炼魂气息。 心念一动,瞬间取出这天师法印暗握在手里。此时再盯向半空中那妖焰滔天的庞大三尾白狐虚影之时,易清心底才算有了一丝的底气。 脸上早已变得难看一片,双眸紧盯着半空之上,说不出的阴沉。虽然之前就有所预料,能够被钟馗施展九字真言封印千年的妖物,又岂是寻常大妖可比。 但等到这三尾妖狐彻底解封出来之时,易清才觉得自己先前所想实在太过简单了。 就凭这股浩瀚的妖气,就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更别说之前的大言不惭将这妖狐重新封印回去了。 “大不了贫道拼了!”心中后悔不已,猛然易清一咬牙根。若是今日让这妖狐出世,到时候为祸天下,屠戮苍生,这份业力罪孽必定被天地强加在自己头上。那时还遑论什么追寻大道长生,恐怕立即就要身死道消。 “咯咯,小道士,你可真好玩。” 就在易清咬咬牙准备倾力出手,拼死降妖之际,一窜银铃般的轻笑之声,蓦然就在半空中响起,当即令得易清的动作一滞。 等再次注视着半空之上的景象之时,眼眸忍不住微微缩了起来。 随着这莫名出现的清脆声音,半空中那几百张庞大的妖狐虚影蓦然一收,而那占据了半个天际的无尽妖气也是瞬间如潮水一般诡异消散。 不过呼吸的时间,原先惊动整个华夏的妖狐出世异象便彻底泯灭了踪迹,仿佛之前所呈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幻像一般。 只是此时易清的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些异象的消失上面,双目盯着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的宫装小美女,瞳孔微微缩起,一脸的戒备警惕之色。 此时易清如何还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宫装小美女,定然就是先前的那只妖狐化成人形的样子。 化形妖族!上古大妖! 第四章 赖上了 “嘻嘻,小道士,这次要谢谢你咯。” 略显俏皮的声音,从身边这位宫装小美女煞是好看的嘴唇中吐出。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濡软娇怜的声音,是从先前那妖焰滔天的三尾狐妖嘴里说出。此时小美女那墨黑的眸子直直盯住易清的脸庞,流露出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 “喂喂,怎么不说话呀。那个臭道士,上次一见到我就把我收到了一张画卷中,都好久没人跟我说过话了。” 见到易清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小美女脸上闪过一丝的疑惑,下一刻忽的就将那葱白的玉手提了起来,在易清的眼前使劲晃了晃。 似乎有些生气了,这个放自己出来从而让自己活得自由的小道士,居然不跟自己说话。 “你是能够化形的上古大妖?” 虽然心中早已确认,此时怔怔看着俏丽在自己眼前的宫装小美女,易清仍旧觉得有些惊骇莫名。化形的大妖,可是自己第一次见到。 旋即眼中也不由得闪现出一丝丝的疑惑,貌似,这只妖狐没有刚才展露出那样凶戾啊。 “当然,我化形的模样漂亮吧。” 听到易清说话,小美女那妩媚的俏脸上顿时仿佛芙蕖般缓缓绽开,很是得意的在易清眼前转了一圈。 谁说爱美之心,只有人类才能够拥有。至少在易清看来,眼前这妖狐分明更注重自己的外貌。 见到妖狐这般仿佛少女心性的样子,易清的嘴角不觉的微微一抽。这一刻,易清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将眼前的明丽少女与之前那凶焰滔天的三尾白狐联系在一起。 不过在心底倒也暗暗松了口气,这幅样子,总比那些传闻中一出世就大肆屠戮苍生,掀起滔天杀孽的凶妖好上许多。至少自己,是无需急得跟这狐妖拼命了。 “咦,这天地间的灵气怎么这么少?” 得意了一会儿,小美女忽然黛眉微微一皱,挺俏的琼鼻轻轻抽动起来。打量着四周天地,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咳咳......几百年前就这样了,如今世上得道之人不多。” 见到小美女注意到这点,易清在惊讶这狐妖敏锐的感知之力的同时,也再次开口解释道。 “该死的臭道士!居然封印了我将近千年。”听到易清说几百年前就这样了,小美女微微一怔,旋即却立马反应过来。 一张小脸上顿时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又从来没有像其他的姐姐那样出来害人,只不过偷偷下山出来玩一下嘛。那个坏道士,居然一见面就把我封印到一张画中,太可恶了。” 听到这小美女的抱怨,易清的眸中忽然微微一闪。从来没有害人? 看到这妖狐这种少女心性的样子,易清似乎有些了然。若真是横行千年的大妖,恐怕今日解封出来后就不是这般显得极为天真的表现了。 居然是一下山就被钟馗发现然后封印在了画卷当中。 倒是只倒霉的小狐狸,只不过因为贪玩偷跑下山,好巧不巧竟然就碰到了道门天师,一封印就是将近千年的时光。 “哼!小道士,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天下的道士都是大坏蛋。” 狠狠的发泄了一通,等瞥见眼前的易清之时,似乎想到了易清的身份。顿时一张小嘴再次撅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易清。 “咳咳,我道门一脉将你一封一解,皆为因果定数。如今既然重获自由,我也不再重新把你封印,你还是走了。” 看着这只重来没有害过人的妖狐,易清倒没有了先前的紧张。 虽然仍旧打算着将这只妖狐封印回去以防万一,但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即使倾尽手段恐怕也不见得就是人家的对手。毕竟是修炼到能够化形的大妖,那份妖气摆在那里。 既然如此,易清也只好准备送神了。一边吓唬一边送吧,今后也就眼不见心不忧了。 “我才不走呢!”听到眼前这小道士居然要“放”自己离开,小美女眼珠子顿时溜溜转了开来,下一刻一抹委屈之色忽然浮现在娇美的脸庞之上, “都好几百年了,姐姐们肯定都找不到了。而媚儿一个人都不认识,肯定会受到坏人欺负的。” 随着话音,脸上忽然间就变得泫然欲滴起来。下一刻话音一转,声音濡濡软软,说不出的惹人怜意,“要不,就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什么?居然赖上了? 听到小美女那装成凄然一片的哀求,易清脸上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额头上猛然竖下几根黑线。一只妖狐,居然嚷着要跟在一个道士身边? 三清道尊在上!易清下意识的一仰头,想要找寻到自己道家祖师一问究竟。莫非,这世道变了? “你是妖族,我为道士,难道你就不怕我再次把你封印起来。”易清脸上忽然板了起来,显得很是“凶狠”地盯住眼前的妖狐,身上配合着顿时传出一阵阵的法力波动。 “不怕!”清脆的声音,再次从小美女的口中传出。清眸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柳眉瞬间完成了一轮细细的月牙, “小道士你都把媚儿放出来了,那就肯定不是坏人,肯定不会欺负媚儿的。” 貌似,是一个很合逻辑的理由。 易清暗暗感到有些好笑,这小狐狸,虽然修炼到化形,又被封印了数百年,其心智看来仍旧跟一般的二八少女差不多。居然因为自己不是坏人就打算跟着自己了。 只是小美女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得易清再也笑不起来了。 “再说了,小道士你打不过我。”小美女很是温柔的笑了起来,露出那小小的两颗虎牙。 我说嘛,这才是最重要的吧。多强悍的理由啊! 暗暗苦笑一声,敢情这小狐狸老早就看清了自己的修为,难道这么有恃无恐地赖上自己。 “你叫媚儿吗?” 强行露出一抹笑意,易清虽然没有看到,也想必是十分的难看的了。自己居然被一只小狐狸给耍了这么半天。而现在看来,自己是甩不掉这小狐狸了。 “我叫苏媚哦,我们天狐一族最厉害的祖宗妲己娘娘就是姓苏的,然后我自己取了一个媚字。” 说起自己的名字,小狐狸似乎显得十分的兴奋。或者说,那是得意? 眼见易清不再拒绝让自己跟着,煞是可爱的两颗小虎牙顿时收了回去。俏脸上明丽无暇,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 “跟着我可以,但是不许在有其他人的时候施展妖族法术。” 既然摆明被这小狐狸赖上了,易清也认清了这无奈的事实。 眸中在下一刻却猛然掠起一抹精芒,既然这妖狐是自己放出来的,冥冥中显然有一份因果将自己与这妖狐牵扯到了一起。将这妖狐放在自己身边,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推荐朋友的一本小说《暗之极》,热血爽文类的,情节文笔都不错,这周还被编辑推荐上榜了,可以看看。 第五章 威严气息 百里齐云山地界,似乎残余的威压还未彻底散去。 虽是蓊蓊郁郁,灵气浓郁,其中动物一时半会却并不敢再冒出行迹出来,因此仍旧显得有些寂静。 最为神秀的一处山峰之上,古朴苍凉的飞云观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玄奥的气息。其内香火缭绕,有着不少的游客上山来到观内敬香求神。一旁更有着两三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颇有古风道韵。 只是此时所有的人,无论游客还是那几个年轻道人,皆仰头望着天际。面庞之上的表情,惊人的相似。都一脸的震撼惊骇之色,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超出常理的景象一般。 如此良久过后,才算有人反应过来,将一直仰着的头放下。接着却丝毫不顾从脖颈处传来的酸痛感,一阵嗡嗡私语之声,陡然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天气上不是说今日晴朗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片乌云,居然还劈下来了闪电?”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好大的青龙啊,还有白虎......当时看到的时候,那股子威压,差点没忍住要跪了下去。” “嘿嘿,果然来对了,不愧是传闻有仙人仙缘的地方。刚才肯定是仙人在做法,召唤出来了雷霆......” 一片极为热闹的讨论声浪,夹杂着无数激动火热的情绪,猛地便扩撒开来。就连知晓了一些玄秘之事的刘晨江盛两人,此刻也有些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 “师兄,刚才那就是之前你说的师傅施展法术时招呼出的四相神兽吧。”咽下一大口口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一旁的江盛忽然讷讷问了一句。 脸上仍旧残留着浓浓的震惊之色,刚才那风起云涌,地动山摇的景象,令得从未见多这等仙家异象的江盛震撼之极,一时间竟不觉有些怔住。 “嗯。”刘晨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识,但反而因为如此,内心愈加火热激荡起来。一时间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上脑门,内心只余下一个念头。修道! 从来未有这一刻,自己原本那一颗懵懵懂懂的修道之心这般坚定。 “不好!我记起来了,那好像是典籍中记载的天劫!大师兄在后山......” 陡然刘晨却一声惊叫,双目霍然望向后山的位置,瞬间涌现出一抹忧色。几乎想也未想,拔腿就欲向着后山那小峰处跑去,看看大师兄林衍是否有事。身边的江盛闻言,也立即想起了其中的关键,连忙迈步跟上。 “天劫渡我,阴阳天眼,凝!” 两人刚一寻到后山小峰之处,蓦然一声大喝忽然响起。声音之中,似乎含着一股莫名的意境,顿时听到声音的瞬间仿佛一股威严充斥在心头。在这股威严面前,生不出丝毫的邪魔念头,只觉有着无尽的正义。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正盘坐在地,一道硕大的阴阳太极图案,将其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中。 最吸引人的是此人的一双眼眸,若是盯上去,猛然便会发现两道玄奥无比的漩涡取代了原先的瞳仁,快速的旋转起来。 盯得久了,似乎连自己的整个心神都被吸引进去了一般,无比的深邃。 林衍倒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两人师弟因为担心自己匆忙跑了过来。此时双眸睁大,双手之上,却下意识地结着一个个印诀。 十指翻飞,所结的印诀皆是极其的深奥,流露出一种威严、深邃的气息。瞬息之间,竟已是打出了数十道的印诀。 随着喝声,林衍的双手剑指陡然虚按在了自己双眸之上。半晌过后,开始沿着一股莫测的轨迹,剑指齐齐向着中庭位置移动。 覆盖在周身的阴阳太极光影愈加显得璀璨,光华流转,带起四周数丈范围内元力的颤动。 从双眼处到中庭位置,不过短短一指不到的距离,林衍剑指移动,却足足过了十数分钟的时间,才触及额头中庭。 “天地为道,左阴右阳。左眼开鬼门,右眼炼邪魂。阴阳眼,凝!” 陡然一喝,下一刻缓慢一动的左右双手剑指蓦然一顿。旋即猛地剑指交叉,点在自己的眉心位置。 顿时之间,林衍的剑指指尖之处,猛然爆发出一阵浓郁的光泽。深邃,左手剑指指尖之处,是无比的深邃墨黑之色。 而右手剑指指尖,却恍若烈阳一般,无尽浓郁的金光。神圣而威严! 黑色,金色,两道浓郁的光泽顿时就交织缠绕在了一起,激荡起一种极为玄奥磅礴的气息。 下一刻,林衍的眉心之处,忽然诡异的裂开了一道竖缝。虽然裂开,却并没有鲜血流出来,其内空洞一片,却又似乎正有着什么东西在酝酿一般。 而两手剑指指尖处的金黑两色光泽,一见到这裂开的竖缝,立即就齐齐向着这竖缝中涌去。 一只眼睛!更准确的说,是一只竖起的眼睛! 金黑两色的光泽全部涌入了林衍眉心那诡异裂开的竖缝当中。等到光泽散尽,一只与正常一般大小的眼珠,诡异的就出现在了原先竖缝正中。此时看去,就仿佛林衍的眉心之处,突然出现了一只竖起的眼睛一般。 这只眼睛甫一出现,眨动之间,立即就流露出一股莫大的威严。仿佛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之下,一切的阴邪,都将无所遁形,而遭受审判。或送入轮回,或魂飞魄散...... “二郎显圣真君!” 见到突然出现在林衍眉心处竖起的那只眼眸,原本还贴在易清身上戏弄易清的苏媚整个娇躯猛然一颤。一声惊呼,清眸中忽然涌现出无尽的畏惧之意,下意识的后退了数步不止。 二郎显圣真君?易清正欣喜自己这宝贝徒弟终于凝聚出了道门传言中的阴阳眼,被身边苏媚忽然的惊呼也吓了一跳。微微一怔,旋即却是立即反应过来。 二郎显圣真君,不就是传说中的二郎神吗。 道经记载二郎神为天庭敕封的无上神将,为天庭征战八荒,诛杀邪魔妖物。眉心一只天眼识尽天下群妖,在妖族鬼魅中有着无上的凶名。 也难怪小狐狸一见到林衍那样子会忽然一脸的惊惧。此刻与传闻中的二郎显圣真君联系起来,自己这徒弟还真像极了那凶名赫赫的二郎神。 “阴阳眼已经成功凝聚出来了,我们下去吧。”在这阴阳眼流露出的威严之下,易清却奇怪的没有丝毫的不适。 眉目之间,似乎是受到了这股威严的刺激,下意识地变得凌厉起来。一股比之更加浓郁的威严悄然流露出来,不仅是抵御,更仿佛镇压住了阴阳眼中的威严一般。 霸道,杀伐,不容挑衅。是帝道威严! 只是这一切易清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心念一动,驱使着脚下的金鹰就向着下方林衍所在之处落去。眼角瞥见仍旧有些畏惧之色的苏媚,忍不住轻笑地调侃起来, “哪有你这样胆小的天狐,上古大妖的。” 之前一路上这小狐狸仗着自身的魅惑之力时常捉弄自己,在狐族这股天然魅惑之下,自己的一颗道心都不知晃荡了多少回。如今能够报复回来,一时间倒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可谓是念头一阵通畅。 “哼!”见到这小道士的调笑,苏媚琼鼻下意识的一抽,暗暗恼怒的冷哼一声。 心中却是一阵腹诽,当初自己天狐一族的祖宗妲己娘娘也不是在封神一战中吃了那二郎显圣真君的亏吗。自己虽然有天狐血脉,又没有比妲己娘娘还要厉害。 “师傅!” 此时林衍仿佛也从先前那种通玄的修炼状态中摆脱出来,心念一动,眉心竖起的那阴阳眼顿时收敛隐藏起来,只余下一道略显扭曲的细小金纹留在林衍的眉心之处。 看上去不仅没有丝毫尔等突兀,反而隐隐透露出一种神圣的威严。 而随着阴阳眼的闭阖,那股从眼眸中流露出的威严压力,也顿时消失。 倒是让看在眼里的易清又一阵称奇。虽然从道经典籍中知晓阴阳眼,可再深处,却也无从知晓了解。 “你这小子,我不在身边居然就敢独自开启阴阳,凝聚阴阳眼。幸好有我之前布置下的四相锁灵阵在,我又在最后关头及时赶了回来,要不然你就直接去见三清道尊吧。” 见到在自己眼前恭恭敬敬站着,全无先前半点威严模样的林衍,易清却是目光一瞪,直接训了起来。 这小子,几日光景不见,胆子居然涨大这般大了。若是再不加训责几句,不知道下次还敢做出什么不顾后果的事情出来。 “呵呵,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引来天劫。”见到易清一副严厉训责的样子,林衍心中却是蓦地一暖,似乎刚才在自己最绝望之际忽然赶至的景象还在眼前,很是乖觉的摸摸后脑勺。 “阴阳眼虽为天地所赐,但这等强大的神通,一旦完成开启展露,说大了将会扰乱三界实力平衡,又怎么不引来天劫。叫你多看些道经,莫非当成了耳边风。” 听到自己徒弟的“狡辩”,易清的脸上更加虎了起来,开始尽力扮演着严师的角色。不过随着心中呵斥尽数道出,这种表情只维持了一会,瞬间就被一抹笑意所代替, “不愧是我易清的徒弟,居然连天劫都挡了下来。这阴阳眼丝毫弱于道门其它任何一项神通,虽为天赐,却也仍然需要你今后不断修炼参悟。” 唯有一旁的小狐狸看的暗暗撇嘴,这小道士,明明年纪跟那徒弟差不多,却愣是装出一副严师的样子。 “是,师傅。”虽然心知易清呵斥自己源于关心,但师傅一直虎着脸,林衍自然小心翼翼的。此时见易清露出笑意,顿时大舒了口气,立即应了下来。 “你师弟们心生担忧都跑了过来看你,去见见他们吧。” 扭头偏见还在不远处仍旧一脸震惊之色的江盛、刘晨二人,易清嘴角的笑意不觉更甚。 自己这另外的两个徒弟,心性不错...... 第六章 祸水 一辆略显破旧的小型客车,正行驶在窄小的柏油马路之上。 这种连斑马线都没有刻画,只是单单的一条马路,也唯有从齐云山到宁县这样近乎山路的地段才能够见到。 此刻易清就安然坐在这辆小型客车之内,对于车子偶尔的颠簸显得习以为常。身边还有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林衍跟小狐狸苏媚。 在易清的强烈要求之下,苏媚终于是褪去那穿了“千年”的古代宫装,换成了一身极为现代化的牛仔t恤。 只是从这苏媚身上传来的那种魅惑之力丝毫不减,反而因为这身穿着,多出了几分现代女孩的火辣。混着着那张宜真宜幻的容颜,简直彻彻底底成了诱使男人犯罪的祸水。 如今距离林衍凝聚出阴阳眼已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钟家青蛇蛊之事,虽然数次陷入险境,但到最后也收获颇丰。因此回山数次安排下去,易清直接闭关修炼整理起来。 至于林衍,虽说成功开启了那天地所赐而与生俱来的阴阳眼天赋神通,但在易清虎着脸之下,大半时间也只好耐下心性去参悟打磨。 倒是苏媚这小狐狸在这段时间显得颇为快活。虽已隔了千年,但飞云观中古风依旧,又正是少女心性,整日只顾得嬉耍,全然没有不适之感。 凭着那媚骨天成的魅惑之力,时不时去捉弄观众众人一番,却是为易清惹来无数幽怨。 此次易清等人的目的地正是先前易清下山之际所逗留的苏杭市,需先从齐云山所在的宁县乘坐这种小型客车到江城市,然后方有直达火车到达那古南省的政治经济中心苏杭市。 望着身旁座位之上一脸惊奇欢喜之色的苏媚,易清暗暗一声苦笑。以易清的心性,想来一辈子在山上修炼追寻大道也未尝没有可能。 但奈何这小狐狸在山上大半个月下来天天嚷着玩腻了,一直缠着易清想下山去玩一会儿。 至于山上易虚,刘晨等人,却是巴不得这小魔女能够早点下山,众怒不可犯。恰巧易清也感觉对九字真言的参悟到达了一个瓶颈,下山历练一趟说不得也有些机缘领悟。 到得最后易清只能够妥协了。 说不得还能够去看看聂莹那丫头,想起聂莹,易清的嘴角不觉缓缓勾起一抹柔和笑意。只是旋即似乎心底又不自主地蹿出另一道身影,是个高挑冷艳的女子,仿佛正痴痴望将过来。 叶璇,当初易清下山之时同居之人,逐渐对易清产生了好感乃至后来上山居住的爱意。只是奈何易清一直不敢接受这份爱,到得后来适逢叶家来人,对易清不屑一顾,易清趁势便斩了这段情缘。 而在最后临走之际,易清却留下了自己从小带在身上的玉佩,道了一句“有缘与否,凭天决定”。本意想着叶璇若真坚持这份爱而不顾一切,自己必定给她一个交代。 “易观主,宁县到了。”突然轻轻一声提醒从身边传来,顿时将易清从对往事的沉思中回过神来。 “到了吗,这么快?”感觉车子停了下来,往车窗外一瞧,的确是到宁县了。易清却不由得幽幽一叹,想不到只是念想起一件往事罢了,居然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将心中的那道身影按捺下去,旋即起身便是准备下车。 “易观主慢走!” “易观主多谢您观里的那道灵符啊!” 正在这时,满车里的乘客忽然开口向着易清说道。所说的内容不尽相同,却皆是显得极为恭敬感激。隐隐,更有着一丝丝的敬畏。 易清微微一怔,四下环顾几眼,自己并不认识这些开口出声之人。只是略一细想,倒也猜测出了个大概。想必这些都是齐云山附近一带之人,或者直接便去过道观,受过恩惠,因此认得自己。 想明白之后,一抹笑意,顿时就在易清的脸上浮现而出。飞云观之名,如今才算深入人心。 一一含笑称谢过后,易清才带着林衍,苏媚二人下车。只是身后车内的议论之声,似乎因为易清的离去愈加热闹了起来。 “这就是飞云观里的易观主,听说是会画出灵符的仙人呢。我家老头子你们都知道吧,前些年因为摔了一跤一直浑浑噩噩的,后来我去观里求了一道叫做醒神符的灵符,一下子就恢复清醒了起来。” 这是曾经一位去过飞云观求符的老妇发自内心的感激。 “我们村里上次王家那城里回来的小孙子掉进了水里,听说是被水鬼缠上了。后来请来了易观主出手,一下子就灭了那只水鬼。” 这时候一位男子也忽然兴奋的出声说道。他所说的那件事,显然便是年前王华一家所遭遇的经历。当时易清也以为是一只小小水鬼,没想到居然会是厉鬼。幸好当时易虚通知了易清,及时赶到才用天师法印将那厉鬼炼化。 “易观主何止是会画符了,前几次齐云山上的那些异象,你们看见了吗,听说就是易观主施展出来的法术!” 一声声的热闹议论之声,似乎因为需要敬畏恭敬的易清离去,变得愈加火热起来。到站的车子,这时候除了易清三人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肯下来。 许是想着易清离去听不见自己所言。却不知易清三人中无论以谁的修为都能够将车内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车内一个个出声言语,易清三人不由的相视一笑。其中易清倒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耳中所听见的到得最后竟都是化成了一片对自己这个易观主的敬仰、崇拜。 只是这种忽然的表情还未流露出来,脸上忽然一滞。下意识的去望向身边的苏媚,却发现小狐狸那白皙的脸上似乎也顿时有着些许异色。 “诶,刚才易观主身边的那个女孩可真漂亮啊,就像画里的仙女似的。”忽然车内一个男子话题一转,满脸痴迷的赞了一句。 “那当然,易观主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在他身边的女孩自然像仙女那样。” “可是易观主是道士,身边怎么可以有女人呢?” “这有什么,现在听说和尚都能结婚了。依我看啊,易观主跟刚才那小姑娘蛮般配的......” 听着车内愈加显得八卦精神的议论之声,易清忽然发现小狐狸白皙似玉的俏脸上,似乎悄然爬上了一抹晕红。仿佛那精美的白色瓷器,被晕染上了点点绯红。 这小狐狸,居然还会害羞? 对于这些话,易清自然不会有任何想法,此时盯着苏媚那张俏脸,一脸的古怪之色。这小狐狸天天拿着魅惑之力捉弄别人,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害羞起来? 这般想着,易清的脸色倒愈加显得古怪了起来。隐隐,有着一抹暗笑。 “哼!看什么看,是天气热的好不好。”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异样,易清目光落在身上,小狐狸顿时跳了起来,满脸的气愤之色。 只是那乌黑的眸子却貌似微微有些闪烁,一时间竟是不敢与易清直视。 听着苏媚这分明的狡辩之语,易清暗暗有些偷笑。却也不再去挑衅这只小狐狸,辨认着方向,才是含笑说道:“走吧,我们直接去苏杭市。” 苏杭市。 一路下来,零零总总却也是用了一天时间才到达这古南省的省会城市。 “易清,我要这件。这件,还有那件。”此时一家颇大的女式服装商场内,苏媚仿佛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一般,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各种现代化衣饰当中。一双墨黑眼睛之内,尽是满眶的小星星。 而奇怪的是,此时这商城内,几乎所有的男性,目光都随着这道倩影起起伏伏。女性的场所,从来就不乏男性的出现,甚至有时候男性人数比之女性还要多上几成。其中道理,自然不言自明。 陪老婆,陪女朋友,陪情人。前两者盯着苏媚的目光还有些掩饰,后者却完全没有丝毫的顾忌,目光紧紧追随着苏媚的一举一动。 所有人眼中尽是痴迷一片,满脸惊叹之色。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绝美的女孩。 清纯、柔媚、娇俏、可人......人间绝色,而倾国倾城! “易清,赶快付钱,付钱!我就要这么多。”这些天下来,小狐狸自然知道了钱的重要性,捧着满怀挑选出来的衣物,一脸笑意的跑到易清面前。 却不知道这一动作瞬间牵引来了整个商场内所有男性的目光。等看到易清时,虽然一瞬间也有些为易清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出尘气质惊疑,但下一刻立即换上了滔滔的嫉妒,隐隐都生出了一丝丝的愤怒。 对于这些目光,易清虽然不怎么在意,却着实有些怪怪的感觉,有些后悔带小狐狸来这种大型商场购买衣物了。此时更有些羡慕回去看望一些朋友的林衍。 还真是祸水啊!无声苦笑一句,就准备前去付账。还是赶紧走人吧,要不然易清担心这些目光能够杀了自己。 “付经理,这层商场我包下了,送给这位小姐。里面的衣服,任这位小姐挑选。”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语气有些傲然,似乎与生俱来般,却并不让人显得突兀。 第七章 熟人 众人闻言都是不由自主地向着这出声之人望去。 脸上有些惊讶,要知道这家商场可不是什么路边的无名商店,就这一层的女式服装,皆是来自不同地域的名牌产品。当即有心人就在心底暗暗预估了一下,若这人真的打算包下这层商场,至少要百万之巨! 一百多万随意扔出,就为了博美女一笑。一掷千金! 在想明白的同时,不少人眼眶中都隐隐有些发红。为红颜一掷千金,哪个男人没有这样想过。可惜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也只能幻想一下罢了,几人又有这份财力。 如今这幻想中的场面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主角不是自己,看着却仍旧有些激动。 当然,大多数的在场男人下意识的都将自己代入了这主角的身份当中。 倾国绝色!与绝顶富豪! 易清听到这突兀响起的话语,脸上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料不及。目光微抬,就见眼前一男子正缓缓走来。比之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的光景,一身明显价值不菲的西装。眼睛直直望向苏媚,脸上正噙着一抹极为自信的笑意。 “这位小姐,在下唐少新。这一层的衣物现在都是小姐的了,喜欢哪样随便那就是。” 唐少新缓缓在苏媚身前站定,保持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多年的经验让他明白,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突兀,却又能够让人心生亲近之心,正是最好的选择。 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眼眸之中在说话之间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倾慕跟痴迷。 本就俊逸的面孔,再加上此时刻意流露出的柔情,顿时就令得周围那些旁观的女性从心底生出一种极为强烈的好感出来。即使是那些男性,在唐少新这种气质面前,也忽然生出一种自愧弗如的感觉。 看着眼前这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苏媚略显俏皮的眨了眨眼,脸上似乎有些惊讶。 只是无人注意到,那墨黑的眸子当中,忽然就蹿起一股狡黠,颇显的调皮。 “易清......”下一刻苏媚蓦地将目光望向一旁的易清,声音软软,带着隐隐征求之意。流露出一种对于唐少新的殷勤有些意动,却又担心易清不同意的意思。 “这位兄弟,赚点钱不容易,这地方不是你能花销得起的。” 唐少新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小美女跟这个年轻男子关系不一般,此刻看到苏媚这般表现,顿时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目光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抹阴沉,却又瞬间被那刻意表现出的那满满的柔情遮掩下去。 只是被小狐狸缠着来着商场买几件衣物罢了,眼前这突兀的一幕本就令得易清微微有些不舒服。此时听到这唐少新一副好言相劝,其内却尽是讥讽不屑之意的话语,眼神也蓦地有些清冷起来。 对于唐少新这种搭讪勾引美女的手段,虽然没有见过,但只要略一细想,易清心里立即就有些了然。 不外乎以一种震撼的方式出场引起注意,彰显自身的优越性。顺带着再用手中的金钱砸几个人,踩几个人,用那种不显眼的绿叶把自己这朵鲜花衬上去。 而无疑,自己即将要成为被踩的那个人了。 心里对这种把戏有些不屑,易清更直接懒得答话,偏头就向着身边的苏媚望去:“走吧。”说罢已是迈动步子向着收银台那处走去。 “啊?”见到易清这种反应,苏媚略显的有些失望。眸子溜溜转开,很有些不甘心的样子。本来,还打算着看看好戏呢。 “站住!” 易清这副不屑一顾的样子,顿时就令得唐少新的脸色一沉。就好像自己刚才那一番表现,人家只把你当耍猴的看了,丝毫不在意。这种窝火憋屈的感觉,当即唐少新再也忍不住,直接快步拦在易清的面前,脸上一片阴沉, “你跟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就要让她跟你走。” 看着迅速拦在自己面前的唐少新,易清步子一顿,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语气极为的平淡:“你想干什么,我知道。可是我们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把戏。” 那种仿佛一眼看穿了自己心底的目光,随后听到那淡淡的话语,猛然令得唐少新窝火中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双目霍然盯住眼前的易清,眼中一片阴翳。 在这苏杭市,自己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窝火的场面。本来在四周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唐少新颇有种众星拱月,极为享受的感觉。此时却猛然觉得极不舒服起来, “小子,看你应该是新近才到苏杭市来的吧。你可知道我是谁,我随意吃顿饭的钱,都不是你一年可以赚到的。” 话语中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儒雅斯文,充斥着一种不屑与傲然。 注视着易清的目光高高在上,满是讥讽哂笑之意。旋即目光却是一转,落在了苏媚的身上。眼眶中涌现出丝丝的惊艳,自己纵横花海无数年,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位气质、外貌完美无瑕的人。 仿佛就是天上的仙女一般。的确,这种绝色,此女只应天上有! 只是,既然从天上落了凡间,那就必须被自己得到。这般想着,目光深处顿时就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征服跟占有的欲望。 “这位小姐,不知道愿不愿意跟在下共进晚餐?全世界最美丽的衣服,最动人的钻石,还有最豪华的的名车,在下都可以送给小姐。” 随着这丝丝占有欲从心底深处不断的攀爬出来,唐少新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那种缓缓进展的耐心。话语说出,脸上则是顿时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自信之色。 久经情场,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对唐少新来说,女人,也无非就是衣服加钻石加名车而已! 不管是外表看起来一脸正气的警花,还是满腹诗书看上去无比高尚女教师,甚至那些初入社会的少女。只要自己拿出这三样东西出来,还不都乖乖躺在了自己身下。 至于爱情、感觉什么论七八糟的东西,在唐少新看来,早就被自己用钱生生砸死了。 因此虽然惊艳眼前这女子的倾城倾国,但唐少新有这个自信,只要自己摆出这三样东西,眼前这小美女一定欣然同意自己的提议。 到时候,这小美女又岂能再跑得掉。恐怕是连赶都赶不走了。 “易清......”见到唐少新将易清拦了下来,苏媚心底早就在一旁暗暗欣喜,甚至还故意将自己身上那股魅惑之力施展出来了一丝。此时听到唐少新的话,顿时故技重施,一脸征求之色的望着易清。 “小子,有多大的碗,吃多少的饭。有些人,不是你有资格拥有的。” 见到苏媚这副意动的表情,唐少新嘴角蓦然一勾,脸上的自信之色愈加浓厚起来。 望向易清的目光,却是更加的不屑,话中顿时加上了一股警告的意味。若是这样这小子还不识抬举,那也就只好抬着他回乡下了。 淡淡瞥着眼前的易清,唐少新目中陡然闪过一抹狠色。这种事自己也不是没少过,不过一个电话的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就是缺胳膊少腿的被扔回去! “别玩了。” 对于唐少新眼神中那掠起的狠辣之色,易清忽然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是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罢了,连收拾这个人的兴趣都抬不起来。 偏头将目光落在一脸兴奋之色的小狐狸身上,眸中浮现出一抹无奈苦笑之色 这种事很好玩吗?望着四周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的围观之人,易清眸中陡然有些冷意。这种仿佛看猴戏的目光,令得易清十分的不舒服。 “哦,这不是难得碰上这么一个傻瓜嘛。” 听到易清所说,尤其是注意到易清眸中那渐渐浮现出的冷意之时,苏媚立即乖乖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下来,苏媚也明白当易清这幅样子的时候,就说明易清心底对一件事真的有些反感了。 “喂,那个谁谁谁,我才不稀罕什么钻石名车呢。不玩了,你让开吧,我们要走了。” 极为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此时唐少新却猛然一愣,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小美女居然拒绝了自己。 “就是说你呢,你一点都不好玩,又挡到我们的路了。” 这一次唐少新听的更清楚了,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那是一种郁闷到要吐血的感觉。脸上瞬间就布满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世上,居然还有女人拒绝了自己! 旋即却是猛地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你一点都不好玩”,这女人竟然一直都是在玩自己。耍猴呢? “好!很好!在这苏杭市从来只有我唐少新玩女人,没想到今天倒是让女人给玩了!” 猛地深吸了口气,此时唐少新的脸色看上去显得有些狰狞,一抹冷笑,在唇角深深的浮现而出,“只是莫非你们认为,我唐少新是你们玩的起的?” 说到最后,唐少新的语气中已带上了一缕分明的戾气。 “哦,你唐少新,很了不起吗?” 就在唐少新话音刚落,一声漫不经意的声音,忽然在人群中响起。 第八章 萧逸的任务 语气有些冷傲,显得漫不经意,隐隐更似乎有着一丝的不屑。 四周正看着起劲的人群闻言顿时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这种原本只在电影里的场面桥段,如今就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让得旁观所有人都陡然感到兴奋起来。 易清闻言也是下意识的循声望去,之前听这唐少新的话语,想来也不是寻常之人。此时竟然有人这般不屑的语气,倒是想看看又是什么人物冒了出来。 当看到出声之人时,易清神色忽然微微有些一愣。 入目的是一道极为靓丽的倩影,身材颇显的高挑,无形中更凸显出了那凹凸别致的诱人身材。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再配合那身严谨的黑色小西装,尤显得干练飒爽。 不过让易清愣住的倒不是这突然出现的极富都市白领气质的美女,而是随意跟在这女子后面的一个显得颇为俊逸的年轻人。 看清这年轻人的长相之后,一抹略显得怀念的柔和笑意瞬间就在易清的脸上缓缓绽开。 恰巧这年轻人无意中也将目光转了过来,看到眼前易清,目光忽然一顿,脸上原本随意的表情似乎有着些许怔住。片刻过后,一抹极为欣喜的笑意,也在这年轻人的面庞之上猛然掀起, “易大哥!” “呵呵,小逸,你不是跟周哥回京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苏杭市?” 眼前之人竟然是之前在巫孟一事上并肩战斗过的国安六处成员,萧逸。经过那次险死还生的激斗,易清、周山、萧逸以及茅山派的洛家兄妹,五人之间关系十分的不错。 记得当初周山、萧逸两人回京复命的时候,自己还随他们去了机场相送。易清倒没有想到仅仅是隔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竟然在这苏杭市能够遇到萧逸。 “哎,组织上的任务呗。现在周哥正在京里逍遥着呢,却把我派了出来接这个任务。”萧逸的话里有着浓浓的一股幽怨,不过说到来这里的目的却只是一带而过。 心知这并不是萧逸忌讳自己,而是大庭广众之下萧逸不方便多说。其实听到萧逸说是组织任务,易清心中倒也猜到了一些。 萧逸口中的组织,自然便是不为普通群众所知,专门处理玄秘案件的国安六处。那来此的目的,恐怕也是像上次的巫孟盗尸案件一般,要处理一些不寻常的事件了。 “呵呵,棘手不?”易清也不问具体的任务,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感受着易清那关切之意,萧逸脸上的笑意不觉更加柔和了几分。心知若自己回答棘手,易清必定会出手帮助自己。 只是此时萧逸却只能是对易清报以一声苦笑,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不远处那女子身上。 “我可从来没有觉得,你唐少新,在这苏杭市有多少了不起。” 正在这时,这女子又是极为冷淡地开口对着眼前的唐少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唐少新的身上,竟是说不出的轻视不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明远集团的大小姐。宁玉,什么时候你管到我头上来了。“ 见到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唐少新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尤其是这女子口中那无比不屑轻视的话语冷冷说出,当即令得唐少新脸上更显愤怒。 顿时也是冷笑一声,话语中不知为何却将“大小姐”三个字咬得极重,透露出一种浓浓的讥讽之意。 “你除了用钱去骗一些庸俗女人的身体之外,你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地方。” 听到唐少新那故意加重的语气,宁玉的眉毛陡然一挑,脸上忽然有了一抹愠怒。冷冷盯着眼前的唐少新,话语中更加不屑了起来。 “宁玉,今天我不跟你吵。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你老爸面前耍嘴皮子。” 从见到宁玉的那一刻,唐少新就知道今天这事是没法了了,脸上一片阴沉。旋即目光陡然盯在一旁的易清身上,“小子,祝你在苏杭市玩的开心!” 说道“开心”二字的时候,眸中骤然掠起一抹森然冷意。 其后又深深望了苏媚一眼,似乎想把这人间绝色牢记在心底一般。只是目光之中的占有欲望,愈加的浓重起来。并且,再也没有丝毫的隐藏。 “萧逸,你跟这两个人认识?” 淡淡望着唐少新离去的背影,宁玉的脸上此时莫名的有些难看起来,似乎唐少新最后那一句触痛了什么事情一般。只是这抹神色瞬间便被宁玉强行收敛起来,这时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两个人起来。 感受到易清那股颇显的纯净的出尘气质之时,宁玉顿时就有些吃惊。 这些年来见到的年轻俊彦不尽其数,但是有这种独特,让人感到异常舒服气质的,却还是第一次遇见。等到再看清楚一旁苏媚的容颜时,即使宁玉对自己的相貌极为自信,此时也不禁有些气馁。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漂亮的女孩!就连自己都隐隐有些嫉妒起来,怪不得唐少新那家伙会纠缠不放了。 “嗯,生死之交,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听到宁玉谈及易清,萧逸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两人的关系,的确可以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既然这样,你陪陪你这两位朋友吧,我不需要你保护。” “易大哥,我敬你一杯。” 此时易清三人正在苏杭市的一处酒吧之内。 外面太阳还未彻底落下,因此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就连酒吧此时也是处于一种半营业状态。 选了一个略显偏僻的角落,似乎十分喜欢酒吧里的这种氛围,萧逸举着一个大脚杯,向着眼前的易清敬道。 “还是说说你的任务吧。不会让你堂堂一个异能者来这里保护一个女人吧。” 刚才的情景易清看在眼里,萧逸此时分明是在保护着那个叫做宁玉的女人。而且,貌似,那宁玉还不对萧逸怎么领情。这倒是让易清不由生出点好奇之心出来。 “易大哥,这......” 似乎没想到易清会如此直接的问出来,萧逸下意识的望了同样坐在身边的苏媚一眼,其中的意思倒不言而喻。 “放心,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知道萧逸担心什么,易清却是瞥了身旁正对着这酒吧一脸好奇感兴趣之色的小狐狸一眼,轻声笑道。 “啊!”闻言萧逸脸上一阵吃惊,目光更忍不住定在了苏媚的脸上。 比易清还厉害? 易清的修为手段自己可是早就见识多,如今易清竟然说眼前这个娇柔绝色的美女比之他还要厉害。 下意识的萧逸就一阵怀疑,却也明白易清在这事上没理由骗自己。到最后只剩下满怀的感慨,不愧是跟易清在一起的人,决然不能小觑半分。 “六处虽然神秘,但到了一定层次有些人还是会知晓我们的存在的。因此我们不仅处理民间一些突然爆发的诡异事件,有时候还会接受一些从事重要社会活动人物发上来的申请委托。” 既然没有了顾忌,对于这次自己的任务,萧逸倒没有瞒着易清的打算, “这次就是那宁玉向六处递上了一份委托,说自己即将要跟日本一家公司进行一次重要的商业交易。以防万一想要接受国家保护。组织就把我派出来了。” “好笑的是宁玉也是通过身后的明远集团才知道国家对民众有这一项保护措施的。她当初递上委托只是为了求的心安,本身压根就不知道这世上有我们这一类人的存在。” 说道最后萧逸满脸都是苦笑,想起来到的这些日子宁玉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听到萧逸的解释,易清忽然觉得也颇有些无语。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本来组织是想随便派一个低级别的成员过来的,可是查到这次与宁玉交易的那家日本公司春田社居然有日本国内山口组的成分,以防万一就把我派过来了。” 萧逸苦笑着继续说道,只是说道最后脸上忽然显得有些凝重。 闻言易清的目中也是一凝。 山口组,日本最大的黑帮组织,成员约占到日本黑帮总人数的70%。 这些在庞大的华夏政府面前,显得根本无足轻重。可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山口处跟日本各家异能秘术流派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山口组的背后,是日本的异术流派! 第九章 骄傲的女人 虽然没有见识过日本的那些异能秘术,但不乏易清对他们的一些了解。 甚至是下意识诞生的一种强烈杀意。 虽然是清修之士,但作为华夏一员,对日本这个民族,易清从来就没有好感。更重要的是,飞云观的传承,几乎也可算是一手毁在日本修士的手里。 那时正是华夏最为混乱的时期,国内大小军阀割据,而日本更加虎视眈眈。各地频现日本人的身影,出入各家军阀之中。 齐云山附近便被一个军阀占据,可由于此人最为痛恨日本人,拒不跟日本人合作卖国,终于是引来了日本国内的杀意。 那时候的飞云观主仍是世间真修的存在,机缘巧合之下恰巧识破了那日本异能者的暗杀手段。 来人是位忍者,可惜当时观主并没有跟忍者交手的经历,虽然修为远胜于来人,却最终是同归于尽的下场。也正由于那代飞云观主的匆忙而逝,下一代继任的观主却未能入道成为真修之士。飞云观的大半传承,就此失去。 而那忍者,据后来记载,正是来自日本颇为著名的一个忍者流派,伊贺流。 “有把握没有?” 眸中的寒芒被易清生生压下,望着眼前的萧逸,易清直接轻声问道。 “也只是组织上的一些猜测,这次交易是否真有日本异能者加入其中还未可知。哼,最好是没有,要是日本异能者敢跨界的话,那我就把他们彻底的留下来,去给几十年前死在日本人手里的那些英烈作伴。” 说道最后一句,萧逸原本漫不经意的脸色也是陡然一冷。一双星眸当中,有着相当凌冽的杀意翻涌出来。 日本人在华夏大地上所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不可饶恕,而几十年来更死不悔改。该杀! 华夏乃世界公认的外域修士禁入之地,不容挑衅。胆敢擅自进入者,该杀! “最近这段时间我估计会一直在苏杭市,若遇到棘手之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微微沉吟,旋即易清却忽然对着萧逸说道。 于情于理,若萧逸真的遇到了麻烦,自己都会出手相助。更何况,当年那代观主的仇,若真有这机会,也该是时候讨回点利息了。 眸中精芒闪烁,而一抹略带森然的冷笑,也是在易清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就太好了,如果这次有易大哥帮忙,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日本异能者前来,肯定都万无一失了。” 此次将易清拉出来,虽是为了叙旧,但萧逸内心当中未尝没有开口请易清到时候帮忙一下的意思。 毕竟易清的本事摆在那里,绝对在自己之上。 此时听见易清居然主动开口,萧逸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抹激动欣喜之色。连带着原本眉角上隐约忧色,也瞬间敛去。 只是正在这时,萧逸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正在手掌之上兀自颤动着,屏幕一时大亮。 而看到那个来电显示之时,萧逸的脸上不觉露出一抹苦笑。 “萧逸,你在哪里。叙旧的时间我也给你了。可别忘了你保镖的身份,现在赶紧给我回来。” 电话那头根本不给萧逸说话的时间,一接通就是一串极快的语音传过来。语气中尽是命令般的意味,令人一听不觉就猜测来电之人的强势性格。 虽非刻意去听,但是以易清如今的修为,电话里的声音仍旧清晰落入了耳中。心中略一细想,便明白来电之人必定是先前见过的宁玉,也是现在萧逸要保护的对象。 只是居然是以这样的一种语气命令萧逸,易清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这女人该不会是真的把萧逸当成一个普通的保镖看待了吧? “哎,其实我也很奇怪,这宁玉请了我过来,居然不知道我异能者的身份。”跟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几句。挂掉电话后见易清忽然那副表情,萧逸又怎么猜不到此时易清心底在想什么。 顿时一声苦笑,脸上忽然也变得说不出的郁闷, “这些日子,我可是实实在在做了一回普通保镖。召之则来挥之即去啊,这女人......” 最后只能是化作一声颇为无奈的叹气。这事情若是让组织里的一帮子家伙知道,自己还不知道要被他们笑成什么样。 对此易清也颇为的无语,最后只能陪着萧逸一起苦笑起来。这事情,总不能跑到那女人面前跟她说清楚吧,也只好就这样将就着了。 搁开这次萧逸的任务不谈,二人旋即天蓝海北的聊起来,一时显得十分的兴致。至于一旁的苏媚,却也听着津津有味,时不时搭上几句。 而随着时光流逝,这间酒吧之内也逐渐的热闹了起来。 “萧逸!” 三人正聊得起劲,蓦然一声冷喝,似乎夹杂着无边的愤怒,忽然就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去,一道倩影带着黑框眼镜,不知何时已是俏生生地站了了三人之前。正是宁玉。只是这宁玉的脸色,此时显然并不是很好。 “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见到宁玉的突然出现,萧逸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立即站起身问道。先前聊的畅快,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此时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的轻松柔和。 “萧逸,没听到我刚才电话里说的吧。虽然你是国家派下来,可你现在是保镖,为什么到最后还要我亲自来找你!” 宁玉满脸寒气,秀眉深深皱起。黑框眼镜之下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萧逸,显得十分的严厉。 “宁小姐,这......”宁玉一上来的责问,当即令得萧逸一阵愣怔。不过貌似的确是自己有些理亏了,萧逸只能苦着脸挨着, “宁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易清和苏媚,是我的好朋友,本事更比我厉害好几倍。” 在宁玉那种强势的目光之下,萧逸也顿时感到有些吃不消。连忙转移话题,将身边的易清、苏媚二人介绍给宁玉认识。 在他想来,这一次任务既然易清答应到时候相助,如今刚好介绍给宁玉熟悉一下彼此。 “比你还厉害?”听得萧逸这忽然的介绍,宁玉语速微微有着放缓,只是脸上表情似乎丝毫没有变化。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易清两人的身上,却是带着了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是想让他们跟你一起保护我这次的交易?” 随即却不给萧逸回答的时间,眉目之间,陡然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商业交易的重要性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向国家递上安全申请。可是现在你居然想让两个突然出现,而我并不知道底细的人参与进来!” 说道最后,宁玉一张俏脸上已是冰冷一片, “萧逸,记住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我成功完成这次跟春田社的商业交易。其他的,我并不需要你去操心!” 冷冰冰的呵斥之声,令得原本脸上还挂着一抹歉意笑容的萧逸脸色陡然一沉。下一刻,双目望着眼前显得傲娇无比的宁玉,嘴角之上忽然勾起一抹不屑的弧线。 第十章 暗影 “宁玉,我想你要清楚,我并不是你的私人保镖。我,只是在完成国家交给我的一次任务罢了。” 说到这里,萧逸嘴角的那抹不屑之意陡然强盛了起来,“所以,把你那大小姐的臭脾气给我收起来。之前对你客气,只不过是想这次任务顺利一点,顺带着看在你是大美女的份上。” “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似乎漫不经心的几个字,星目中却猛然掠起一抹冷意。自从觉醒异能,尤其是进入国安六处之后,无形中萧逸身上也多出了一种傲意。 属于异能者的骄傲。也许在同伴当中他可以表现的很谦逊,但是在普通人面前,能够对你客气,那是给你面子! 不要给脸不要脸!这就是萧逸此时清晰表露出的意思。即使你是位美女! “你......” 听到萧逸这毫不客气的话,宁玉整个娇躯都微微有些颤抖起来,俏脸上隐隐有些泛白。几乎想也不想,下一刻葱白的玉手猛地就向着眼前的萧逸脸上落去。 “哎呦,这位大美女,这小白脸怎么得罪你了,生这么大的气呢?” 只是玉手还未彻底落下,一只粗糙的手掌,忽然就将宁玉的小手握住。与此同时,一道显得极为戏谑的嬉笑声,突然在宁玉的耳边响起, “要不哥哥好好安慰你一下,说不定你会很快乐哦,只是到时候可别忍不住叫出声来。” 许是先前宁玉闹出的动静有点大,不知何时,易清几人所在的角落,已是围上来了七八个壮汉,都是一脸的蛮横之色。 当先一人正是那握住宁玉手臂的男子,个子不怎么高,体型却异常的敦实,流露出一种凶狠的气息。 此时双目毫不顾忌地盯在宁玉那张毫无瑕疵的玉颜上,目光之中顿时流露出一种邪欲。而所说出来的话,则更加的露骨。 见此场景,易清的眉头忍不住一皱。先前在宁玉说话之时易清并没有出声,虽然对宁玉那种傲娇的态度有些反感,但以易清如今的心性,说句不客气的话,眼前这女人还不值得自己大动肝火。 此时皱眉的却是这突然出现的几个壮汉。看这般样子便知道不是正路出身,身上或多或少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煞气。而这种公然调戏的下流行径,更加令得易清有些厌恶。 目光扫视着几个寻衅之人,在其中两人人身上倒不觉微微顿了下。 貌似,这两人自己有些印象,应该是之前见过的。 易清的目光只是在这两人身上略微顿了下,旋即便移往他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向两人的时候,那两人也瞬间看清楚了易清的样子。当即身子皆是陡然一震,脸上竟在瞬间涌上来一抹深深的畏惧之色。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同时感受到了彼此心底的震惊,不由的暗暗咽下嘴里骤然生出来的口水。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那段有些模糊的记忆陡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虎哥,我看还是算了吧。” 再次偷偷地咽下一大口口水,其中一人忽然上前扯了扯那仍抓住宁玉小手不放的男子,压低声音显得十分慌张的出声劝道。 “是啊,虎哥,女人哪里没有,我们先喝酒去。” 另外一人见此连忙也上前小声劝道,目光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那个坐在眼前一直不动声色的年轻人,下一刻却又慌忙移开。也许其他人不知道这年轻人的底细,自己两人却是亲眼见识过这年轻人的恐怖手段。 一想起那记忆犹新的场景,这人忽的就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畏惧之色猛然间又强盛了几分。 “你妈的没胆的东西,就你们这样还想着跟老子混!” 见到自己这两个小弟忽然抽风一样的居然敢给自己提意见起来,虎哥脸上的横肉顿时一抖。下一刻手臂甩动,一连两个巴掌猛地就抽在了两人脸上,圆睁的大眼中闪过一缕狠色, “黄毛,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们做小弟的要给老子懂规矩。老子怎么做事还要你们教!” 黄毛?不远处易清听到这虎哥喊起此人的名字,在看及这人那一头染成黄色的形象头发,顿时就想起了眼前这两人是谁。 那还是自己第一次前来苏杭市的时候,在火车上碰到了黄毛一伙人。正偷偷摸摸的准备顺走叶璇的钱包,不料被自己阻止,后来这人干脆动起刀子“威胁”着自己花了一万块钱买了一幅道图。 也就是这幅道图,居然蕴含有无上的大道神通,让自己获得了无上的道缘。 后来到了苏杭市,叶璇直接将这几人抓起来关进了局子里。好巧不巧他们待的那件拘留室居然有着一个凶魂的存在,因此易清施法斩杀凶魂的时候,黄毛一伙也都是全部看在眼里。 居然还能够遇到这这黄毛青年? 想起往事,易清不由得就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要说起来,这黄毛还是自己的“贵人”,若不然自己又怎么有机缘得到那幅神秘道图。 “是,虎哥,我们知道错了。” 黄毛之外的那一人捂着脸,见到虎哥脸上出现的狠色,顿时后退了数步,怯怯地应了一声。 “虎哥,下次不会了。” 黄毛却并没有去捂那瞬间红起来的半边脸庞,嘴里显得恭敬地沉声缓缓说道。 只是眼神深处,却似乎有着无尽的怒火翻涌,掠起丝丝的狠戾之色。暗暗又是打量了不远处的易清一眼,脚下不着痕迹地向后移了数步。 而望向眼前的虎哥,嘴角忽的就微微弯成了一个弧度,透着隐约的不屑冷意。 居然敢在这年轻人面前挑衅...... 砰! 嘴角的弧度还未放下,听着这突然想起的闷声,黄毛却不由地张大了嘴巴。自家老大虎哥此时正一脸痛色的倒在自己面前,这当然不是黄毛吃惊的原因。 因为在认出那个年轻人的第一眼,黄毛就知道自己这个虎哥今天踢到铁板了。 让黄毛吃惊的是将虎哥一肘击的倒地不起的并不是那个会传说中道法的年轻人,而是先前被虎哥抓住小手的那个女人。 见到宁玉突然一个横肘狠狠击在那虎哥的胸口,易清脸上也忽然有些愣住。在那瞬间,自己貌似听到了那虎哥胸口传来的骨骼碎裂声吧。 目光落在正在地上哀嚎的虎哥身上,果然那胸口已是微微凹下了一块。 “萧逸,我也想要你清楚,我之所以让你保护,仅仅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瞬间将那虎哥击开,想起自己居然被眼前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调戏了!宁玉心底因为先前萧逸奚落的火气猛然间就爆发了出来。 下一刻宁玉左脚驻地,那修长紧绷的右腿陡然一个华丽的侧踢,毫不留情地扫在前面一个小弟的腰上。 那看似娇弱的秀腿,却令人诧异的爆发出强大的力道,直接将这个小弟横扫出去数步之远,然后才见这人一脸疼痛的软软倒下去。 “你,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想起之前萧逸那冷然的讥讽,宁玉眸中顿时更加汹涌起一股熊熊的怒火。此时一字一句的咬牙说出,是原话奉还! 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宁玉整个娇躯忽然一动,猛地蹿到了眼前还站着的六七个小弟当中。原先都市白领的彬彬气质,瞬间转化成一只凶狠的老虎。 直拳、上截防、推踢、后踢......六七个魁梧大汉,在宁玉娇小的身躯面前,竟显得仿佛弱不禁风一般。翻飞的拳脚之下,不断有人哀嚎着捂着痛处倒下。 黄毛两人还算机灵,本就因为畏惧易清退远了距离,见到这美女这般凶狠,立即假装着就倒了下来。 整间酒吧里虽然还没有到晚间爆满的规模,但此刻也已然有着不少顾客存在。这般剧烈的动静,瞬间引来了所有的目光。倒没有人上前来阻止,酒吧这等场所,这样的场面并不少见,反而一个个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在围观之人一阵阵的惊叹之中,七八个上前来的壮汉,此时已是全部躺在了地上。 “我,跆拳道黑带五段!”捡起跌落在地上的黑框眼镜,宁玉的语气有些傲然。而再次望向萧逸的眼神,尽是挑衅。 听着那浓浓挑衅意味的话语,萧逸却不由得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意。在异能者面前,跆拳道黑道九段来了,也不过是扑腾几下的角色而已。 心底突然为这女人的无知感到有些好笑,在自己这一类人面前,世俗的武术有用吗? 望着一脸傲然的宁玉,萧逸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夏虫不可语冰。 “易大哥,我们走吧。” 易清也实在为这女人的想法感到再次无语起来。闻言也是立即一点头,招呼上看的过瘾的小狐狸,起身向着酒吧外面走去。 “春田织野君,这就是你们春田社即将要进行交易的对象吗?” 易清一行人向着酒吧门口走去,却没有注意到此时在酒吧的另一个偏僻角落中,正有两束目光一直紧紧盯着。 两人身后恭敬的站着四个身形剽悍的大汉,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四个大汉都一脸的冷肃毫无表情。其实若是易清在这里,定然会一眼看出这四个大汉,失了神魂! “是的,小泽小姐,一个愚蠢的支那女人。” 说话之人身形矮胖,留着浓黑的八字胡。细小的眼珠之中,喝了一口杯中的调制酒之后,闪过一缕浓浓的厌恶,“支那人的东西,永远都比不上我们日本大帝国。” “要小心他身边的那个保镖。” “啊?”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眼中神通广大的小泽君居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春田织野手上下意识地一顿。 “我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一股讨厌的味道。这股味道,很熟悉,是支那人的国安六处......” 第十一章 悲剧的唐少新 走出门口,易清的眉头却忽然微微一皱。 总感觉在刚才离开的那一瞬间,有人正在暗中观察自己等人。 可惜这种感应极为的短暂,根本就不能抓住要点,就仿佛这莫名出现的感应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微微有些摇头,却是懒得再去猜想徒费心神。若真有什么,到时候自然会自己蹦出来,正好可以一起收拾了。 “萧逸,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了。后天跟春田社的交易你到场就行。” 此时宁玉的脚下忽然一顿,望着眼前的萧逸,到现在这人先前对自己的奚落还是在耳边挥之不去。每想起一遍,似乎心底的火气都会再次忍不住蹿出来。当即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冰冷地说道。 “我的任务是保护这次交易,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既然跟这女人彻底闹开了,萧逸也懒得再对她像先前那般客气,直接淡淡回道。 “哼!”闻言宁玉直接冷哼一声,很是恼火的瞪了萧逸一眼,迈动步子就准备独自离开。 “呵呵,这不是我们的宁大小姐嘛,今天倒是好兴致。”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来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语气却有一种淡淡的戏谑。 “唐少新,我没工夫跟你扯皮,让开!”又是一个讨厌的人!宁玉的秀眉忍不住深深皱起,眉角有股深深的厌恶之情,直接就是向着眼前的唐少新一声冷喝。 “咦,居然是你们,这世界可还真小啊。” 听到宁玉的冷喝,唐少新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是瞬间敛去,刚想反击一句,目光一转却见到了一旁的易清、苏媚两人。略微一怔,旋即一抹冷笑,瞬间在唐少新的面庞之上浮现而出。 自己这次之所以来这里,可全是因为这两个人。 “哼!你们既然这么熟悉,那你们就好好聊着吧。一丘之貉!”宁玉见此不由再次冷哼一声,话音刚落,旋即再不停留,直接绕过眼前的唐少新向着自己停车之处走去。 “小美女,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个便饭如何?” 对于宁玉的离去,唐少新显得丝毫不在意。这女人,性子太傲,不是自己的口味。 只是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而等到再次目光落在眼前的苏媚身上时,心底的那最后一丝可以说是可惜的东西也被迅速抛开。 “走吧,这世道就是野狗多,哪有那么多闲功夫理会。” 虽然不知道易清跟苏媚的关系,但此时唐少新明显的挖墙脚之举,当即就令得萧逸本就有些不舒服的心情更加不爽起来。 闻言易清也是微微一笑,流露出一种很是赞同萧逸话语的表情。本是好好的叙旧,大快人心之事,前后却凭空多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易清的心底自然也有些不舒服。 不过此时萧逸摆明要以东道主的身份招待自己两人,所以先前大多时候易清并不好如何动作。 “哼!野狗?等下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丧家之犬了。” 闻言唐少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抹浓重的阴沉之色在脸上浮现而出,“一个保镖,一个不知道从那里进城的穷小子,也该我唐少新面前耍横。” “小美女。我先进去见几个人,等下我请你吃饭。” 脸上露出一抹的笑意,语气中却有着一抹威胁之意。而等目光从苏媚的身上移开时,顿时变的更加阴沉起来,隐隐带着一抹狰狞。旋即竟不再理会易清、萧逸两人,抬步就向着酒吧内走去。 “哼!敢跟我作对,等下就请虎哥带人出来把你们收拾回去。”喃喃一声,唐少新脚下的步子不觉又快了几分,眸中的阴狠之色一闪而没。 虎哥? 也许唐少新认为刚才自己一句声音极低,就算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估计都不可能听见。可惜他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类绝对不普通的人,因此唐少新的自语之声很是清晰地被易清三人听在耳里。 而听清楚之后,三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笑意。找虎哥?那他来的还真巧,看来自己三人是该等等他了。 “你们说她还会不会出来请我吃饭?” 苏媚忍住笑意忽然出声问道,脸上的表情很有些期待的意味。 “我猜应该不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萧逸的脸上也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唐少新当然不知道此刻外面易清三人虽然没有等他,但都满心期待,此时正快步地向着酒吧里面走去。想到即将要见到的虎哥,脸上忽然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激动之色。 虎哥,可是苏杭市内这一片的地头蛇。说来自己能够认识虎哥还是因为上次出来玩的时候被虎哥带着手下勒索了一些钱财。 也许是虎哥跟自己有缘,以后隔三差五的都能够被虎哥带人堵住交出钱财。这一来二去,到得最后自己也算是在虎哥面前混了个脸熟了。 后来有一次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得罪了自己,自己无意中在虎哥面前一提,虎哥立即就带人把这小子打的抬回了乡下。虽然事后虎哥向自己征收了不少的“劳务费”。 对唐少新来说,钱什么都不算,面子才是最重要的。知道虎哥最喜欢带着小弟来这件酒吧消遣,唐少新在那商场出来之后就打定了注意这次还要请虎哥出手。那穷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样的小美女是他能够沾染的吗! 从酒吧门口到里面,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心里想的得意,唐少新这时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脚下一顿,忽然用双手在脸上狠狠抹了几下,让自己极力表现出一种谦恭、恭敬的态度,然后脚下才陡然加快,真正迈入了酒吧之内。 “咦,虎哥他们人呢?”激动地扫视了一圈,唐少新一直保持着恭敬的脸色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 以往每次来找虎哥他们都是第一眼就能够找到,因为虎哥永远是处在酒吧最中间,最嚣张的一伙。这次连扫了好几眼,居然都没有找到! “唐少新你个王八蛋,别像你裤裆里的傻鸟一样杵在那里不动,赶紧过来把老子扶起来。哎呦,那娘们下手真狠。” 正在这时,一声怒骂声突然传到唐少新的耳朵里。只是出声之人骂到最后突然就变成了痛苦的嚎叫。 声音有点熟悉,貌似是虎哥的? 唐少新一愣,下一刻立即拿着眼光四扫,想要找到虎哥的位置所在。心里倒是有些纳闷,不知道虎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低调了,居然不占着酒吧的最中间区域了。 “你他妈的傻看什么,老子在地上,还不赶紧过来扶老子!” 见到这唐少新傻不拉几的一个劲左看右看的,就是不往地上找找,虎哥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蹿脑门。手上下意识握得紧紧的,要是自己能够动弹,早就上去抽这二货了。这傻蛋,当年究竟是谁下下来的呀,真他妈极品了。 几圈扫下来还是没有发现虎哥的身影,这时候虎哥的再次一吼,终于成功将唐少新的注意力引到了地面之上。见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一脸痛苦之色,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全身就眼珠子还能够转动几下,唐少新猛然就是一声惊呼, “虎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脸上都感觉有些凝住,那先前可以保持的恭敬神色一时竟然隐不下去。 “奶奶的,刚才踢到铁板了。”搭在唐少新的身子,虎哥脸上一阵愤恨。却似乎也有着一抹难掩的心悸,那娘们,手上真毒啊。 “是不是两男两女,而那两个女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这一刻唐少新猛然觉得自己智商呈直线上涨,脑海中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刚才在外面遇到的易清等人,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们?”听唐少新这语气,似乎见过这四人一般,虎哥脸上微微一顿。下一刻混黄的眼珠子立即一转,猛然就盯住了身边的唐少新,脸上的横肉一阵抖动, “敢情是你叫来的人是吧,让虎哥我吃瘪。不管了,这次的医药费你出!” “不是,绝对不是。我哪敢啊。” 见到虎哥忽然摆出的凶狠样子,唐少新内心顿时一颤,连忙苦着脸喊道。 “这么说你是不想给兄弟们出医药费了咯?” 虎哥脸上的横肉抖动的幅度一涨,目光变得很是狰狞。就这小子的怂样,量他也没那胆子。只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哪有不宰的道理。 “我出!虎哥受伤了,我应该出医药费的。”唐少新脸上此时一阵苦涩,心里最初来找虎哥出去收拾易清的打算瞬间就沉了下去,沉的深不见底。连虎哥都在那些人面前被折腾成这幅样子,自己还嚣张个屁啊。 想起易清,唐少新突然很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那么厉害,可一直在我面前这么低调,干嘛呢。 又听到了噩耗,以前是汶川,现在是雅安。在这一刻,我们能做的只是,为雅安祈福。 第十二章 傲娇的代价 房间之内,两道年轻的身影皆是一动不动地盘坐在床上闭目静静修炼。 一道自然是易清,另一道却是被易清叫回来的林衍。许是一脉相承的缘故,林衍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息,愈加的与易清接近相似。 “就知道修炼,都不带媚儿出去玩了。哼哼,小道士你就是个大坏蛋。” 也只有小狐狸苏媚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若是在几日之前,苏媚对电视还是痴迷无比,可几天过后就再也没有新鲜感了。 此时那葱白的纤细小手不断按着遥控器上的换台键,一双眼睛却转到了不远处闭目盘坐的易清身上。 对于林衍,小狐狸一直显得有些敬而远之,也许那日林衍阴阳眼的样子是真的吓到她了。那双跟二郎显圣真君一般无二的眼睛,如今想起来似乎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对于易清这个小道士,小狐狸就觉得好欺负多了。 红嘟嘟的小嘴此时正愤恨的嘀咕着,盯着不打理自己只顾着修炼易清,蓦然眼珠滴溜溜地就快速转了起来,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意味。 随手将遥控器扔下,小狐狸那娇小的身子忽然就来到了易清的身边。颇为恶狠狠地盯着冷落了自己的这个小道士,一双小眸子下一刻忽的眯了起来。月牙般的眼睛上,流露出一丝捉弄的神色。 “哼哼,看你还敢不敢不理我。”蓦然苏媚小手那润白的手指之上缠住了一缕从发间垂落的青丝。 青丝柔顺无比,散发着一股煞是好闻的清幽香气。此时那缕青丝,在苏媚的指尖之上被绕成了一圈圈。 下一刻,指尖上那十分尖细的发稍,忽然就在小狐狸的驱使之下向着易清的脸颊上轻轻划去。 以小狐狸这种心性,易清自然不敢把护卫自己修炼的任务交给她。只要她不在自己修炼的时候故意捣乱,易清就觉得这小狐狸变得很可爱了。而事实证明,易清对小狐狸的了解,是完全透彻的。 此时刻意留下的那一份心神感受到小狐狸的突然捣乱,易清脸上立即露出一抹苦笑。脸颊之上有些痒痒的感觉,而不时蹿进鼻尖的那一缕幽香,更让易清心底微微有些异样。 好在此次的修炼已是到了尾端。暗暗一声苦笑,下一刻易清的双眼已是陡然睁开。 “啊!” 双目睁开,仿佛不由易清控制般,两束湛湛精芒陡然就从易清的眼眶之中掠出,瞬间落在眼前小狐狸那张宜真宜幻的俏脸上。 而感受到易清的目光,苏媚原本满是捉弄一位的俏脸却是忽然一阵煞白。柔暖的娇躯不由自主的一阵微颤,煞是可爱的小嘴里此时更是猛然发出一声惊呼,莫名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惊惧。 “怎么了?”见到小狐狸这忽然一幅收到极大惊吓的样子,易清的脸上不由得一愣,浮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你怎么会有......” 浑身法力涌动,此刻苏媚早已蹿出数米之远,离得易清远远的,就恍若易清突然间变成了洪荒猛兽一般。想起刚才易清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脸上还是一片煞白之色,惊魂未定的样子。 在那目光之中,苏媚忽然就有一种面对那威严上天的感觉。大道无情,清冷深邃无比。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加具体而霸道的威严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种气息,就仿佛天生统御万妖的帝皇一般,不容忤逆,霸道威严! 感受到这缕气息的瞬间,苏媚忽然竟有种变回妖身臣服下来的本能冲动。 “咦,师傅,发生了什么事?” 被苏媚这忽然的一声惊呼,一旁的林衍也从修炼之中退了出来,一脸诧异地问了一句。 而对于林衍的发问,易清只能是无语望向苏媚,他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没,没事。”见到这师徒俩隐隐有些幽怨的样子,苏媚下意识的吐了吐那粉嫩的丁香暖舌。感受着易清身上早已消散的威压气息,俏脸上顿时就有了一些回温。虽然此时望向易清的眼神还有些躲闪,心中并没有了多少惧意。 “师傅,你说萧逸现在的交易进行的怎么样了?” 既然被小狐狸闹得结束了修炼,林衍也没有再次进入修炼之中,突然开口向着易清问道。一张脸上倒莫名的流露出一抹兴奋期待之色。 “应该正在跟那什么春田社见面吧。” 听及林衍谈到萧逸,易清的眉头不禁有些微皱。就在不久前林衍便发了短信过来说今日自己将护着宁玉前去跟春田社代表见面谈论交易之事。本来以萧逸的打算是将易清等人介绍个宁玉,然后一同护着宁玉前去交易。 可惜宁玉自以为是,根本就没将萧逸的建议听在耳里,甚至仅有的一次见面都没有给过易清等人好脸色看。既然如此,易清自然不会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反正这次交易跟易清八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关系。 “做好准备等小逸的消息吧。我有种预感,这次之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若不是萧逸参与其中,宁玉的商业交易成功与否,甚至安全与否,跟易清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时,在一处颇有日式风格的茶楼之内。 茶楼侍者一身日本和服,正恭敬地引着宁玉一行向着茶楼某处房间走去。这次陪同宁玉前来的除了萧逸跟另一个保镖之外,还有一个专司文案的女秘书。 一行四人很快便在侍者的引导之下,来到了茶楼深处的一出房间之外。 “请!”那侍者为宁玉等人打开房门,微微鞠躬,口里说的亦是日语。 “堂堂华夏人,为小日本做事也就算了,在同胞面前还显摆一嘴的岛国方言。不嫌口臭吗。” 见到侍者这般样子,萧逸墨眉忍不住一挑。突然就出声讥讽道,一脸的冷意。这人虽然穿着日本和服,但样貌特征分明是华夏之人。 话说小日本,也就只有那些号称德艺双馨的女演员还勉勉强强看得过去,样貌靠近华夏人一点。 “你!”那侍者没想到萧逸会突然出言讥讽,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顿时也浮现出一抹怒火。这次说的,倒是华夏母语了。 “忘记日本人的谦和了吗,怎么可以跟客人争辩。还不赶快下去!” 正在这时,房间之内忽然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应该是出自一位女人之口。 “是。”那侍者一听到这声音,脸上的怒色立即平复了下去,再次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居然还跟萧逸说了声对不起,才缓缓退了下去。 “汉奸!”见此萧逸嘴角的冷意倒是更加浓厚了几分。 “萧逸君,你们应该充分尊重贵国人民的自由选择。在我们大日本帝国跟华夏之间,贵国人民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那道声音再次从面前的房间之内传出,仍旧没有一丝的愤怒情绪。声音淡淡,仿佛不食烟火一般,却又带着一股傲然。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是来跟人家进行商业合作的,进去吧。”萧逸闻言顿时就想反驳,不料这时最前方的宁玉忽然一挥手,阻止了萧逸继续出声。宁玉眉目间似乎也有着一丝愤怒,却被强行压了下去。 下一刻猛地就拉开了眼前的房门。 这段时间天师的成绩一直不错,听一些同在这个圈子的朋友说,就是因为青丘前段日子犯抽生懒了,生生失去了上推荐榜的机会。青丘认罪,以后每天玩命两更。 第十三章 小泽仓井 入目是一个极美的少妇,如瀑的黑发盘成髻。身上穿着绣着金色菊纹的和服,正跪坐在榻上。面前轻烟袅袅,正煮着一壶清茶,逸散出一股幽幽茶香。 一旁还有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却是恭恭敬敬地跪坐在一旁。两人身后则一言不发的立着五个剽悍壮汉,神情木讷,略显得诡异。夸张鼓起的肌肉,却彰显出一种极致的力量。 “贵客来临,不胜欣喜。” 少妇摆弄着面前小桌上的紫砂茶具,神情一片专注。玉手轻提之下,小巧的紫砂壶壶嘴顿时有着一股幽香的清流泻出,汩汩落入小桌上的茶杯之中。 而性感圆润的红唇之中,字正腔圆仿佛珠玉轻击般吐出一连窜的华夏语言, “不过我现在有个手下说跟你们是旧时,正好可以借此叙旧一下。” 少妇的话音刚落,身后木讷站立的五人当中顿时就走出一人。而当看清来到跟前之人的样貌之时,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也顿时从一直保持着淡然神色的宁玉口中冒出,“是你!” 闻言一旁的萧逸下意识的也向着此时走上前的壮汉看去,神色间旋即露出一抹惊讶。眼前之人居然就是先前在酒吧遇到要调戏宁玉的虎哥,最后直接被跆拳道黑带五段的宁玉打的趴在了地上。 只是随着观察,萧逸原先只有些惊讶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酒吧里灯光昏暗,两人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但萧逸清晰记得这虎哥的体型偏向矮小敦实。 眼前的虎哥不仅体型上高出许多,浑身肌肉更是十分夸张的鼓荡起来。可以说若不是那张脸面没有变化,任谁也不会将其跟几天前见过的虎哥联系在一起。 “小心,这虎哥有些诡异。” 望着眼前脸上毫无表情神采的虎哥,萧逸顿时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与宁玉挨得近了一些。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也在宁玉的耳边悄然响起。 “我知道。”此时宁玉也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听到萧逸的提醒,顿时轻轻点了点头,却是忽然抓紧了手中包里原本用来商业交易的一些文件资料。 一直跟自己接触的都是此时跪坐在这个少妇身边的那中年男子,春田织野。此时处于首位的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宁玉顿时就感到这次的交易有些诡异了起来。 “看来你们果真认识我这手下。既然这样,不如就先让我这手下招待诸君一番如何?” 不知何时,那跪坐在榻上的和服少妇已经将手中的紫砂茶壶重新放在了小炉之上。此时手里捏着一枝金质的菊花,正低首把玩着。 蓦然手中的金色菊花突兀的旋转起来,旋转当中,那花瓣之上似乎落下一片。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那虎哥的额头之内。 “吼!” 金光入体,虎哥原本毫无神采的双眼当中顿时浮现出菊花的虚影。一抹狞色,在虎哥的脸上涌现而出。下一刻突然一声沉沉怒吼,竟猛的向着眼前宁玉抓去。 “春田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这突然的变化,当即令得宁玉脸色一变。脚下灵巧的一躲,瞬间躲开眼前虎哥抓来的双手。停住身形,一边戒备着虎哥,一边却是猛然对旁边的春田织野呵斥起来。 “鄙人小泽仓井,欣闻宁玉小姐居然是跆拳道黑带五段,我这手下不才,想要较量一下。” 听到宁玉的怒斥,小泽仓井只是淡淡一笑,玉手优雅的拿起一只紫砂茶具,轻啜着杯中的清茶。 “哼!既然春田社没有交易的想法,那恕我们不能久陪了。” 听到小泽仓井的话,宁玉原本皱起的眉毛再次一挑,脸上瞬间冰冷一片。盯着一旁的春田织野,眼眶之中此刻更是有着熊熊的怒火汹涌而出, “这次春田社之举,我们明远集团记下了。下一次必然全数奉还!” “哈哈哈,既然来了,你们还以为能够走得掉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春田织野听到宁玉所说,这时候忽然就大笑起来。盯着眼前的宁玉,全无先前几次接触时的彬彬有礼,“一个愚蠢的支那女人。居然真的以为我们春田社会跟你进行一次商业交易。” “春田织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春田织野显得极为猖狂的笑声,宁玉的脸上忽然气的一阵煞白。隐隐意识到了一些事,脸上那种干练,镇定的神采忽然就快速褪去,一抹慌张之色,顿时涌上面庞。 “我们春田社,不,更准确的说,是我们伟大的大日本帝国,只是想在庞大的华夏内陆能源科技市场打开一道缺口罢了。你们明远集团,一直是华夏能源科技市场上的领头羊,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既然暴露了本性,春田织野再无一点隐瞒,洋洋得意的在宁玉面前炫耀起来。那矮胖的身子,此时弥漫着一种属于日本人的张狂。细小的眼珠子定在宁玉的身上,流露出一种浓浓的不屑跟轻视, “而你,更是明远集团内最好的选择。愚蠢,自傲,自以为是,又是明远集团的千金。” “你,混蛋!” 愚蠢,自傲,自以为是? 听到春田织野的话语,宁玉整个身子都气的微微轻颤起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不对,先前有一个。这样想着,宁玉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一旁萧逸的身上,却又瞬间返回。相比起来,这日本冬瓜说的更恶毒,更气人。 ”嘿嘿,你就骂吧。等到小泽小姐将你变成了傀儡,看你还怎么骂。到时候我一定求小泽小姐将你赏赐给我一个晚上。” 紧紧盯在宁玉那因为生气愈加鼓胀挺俏的酥胸之上,春田织野细小的眼珠当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浓浓的邪欲。 矮胖的身子胯下,隐约可见一个丑陋的小帐篷被撑起。只是貌似自身本钱不足,这小帐篷只被撑起了一点点高度。但看春田织野神色坦然,想来这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特色短处了,并不感到不安跟羞愧。 “傀儡?你们什么意思!”听到春田织野口中莫名蹦出这样一个词,宁玉顾不得这日本冬瓜嘴里的猥琐,眉头再次一紧,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妙。 目光却下意识的望向了正座上轻啜茶水的小泽仓井,突然感觉这个女人无比的神秘诡异起来。 “傀儡,原来你们小日本打的是这个主意。”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萧逸终于沉声出口。双目仿佛利剑一般霍然直接盯在小泽仓井的身上,一抹森厉的冷笑,在嘴角缓缓升起, “可是你们别忘了,这里是华夏!一点小小岛国的鬼蜮心思,真以为藏得很好不成。” “呵呵,萧逸君。虽然以前没有见过阁下,但是对于贵组织的赵炎君,鄙人可是闻名已久。”感受到萧逸冷厉的目光,小泽仓井目光微抬,脸上仍旧是一抹柔和的笑意。 “嗯?”闻言萧逸陡然脸色一沉。赵炎也是国安六处中人,有着御使火焰的异能,凶悍程度远远在自己之上。而此刻小泽仓井说出了赵炎的名字,显然对于自己的身份已经一目了然。 “还记得那时候是在日本,正是樱花开得最美丽的季节。赵炎君在我们的靖国神社里大发神威,漫天都是通红的火焰,将整座靖国神社都笼罩在了其中。 我师傅冲了进去,好多前辈大师都冲了进去。最后赵炎君退走了,可我师傅也没有出来......” 小泽仓井一直微笑述说着,仿佛在讲的就是一个不相干的故事。只是手中的那枝金色菊花,旋转中蓦然散出片片金色的花瓣虚影。 ps 小泽,仓井。嘿嘿,你们懂得。容许青丘小小的邪恶一下,召唤票票! 第十四章 短暂交手 “来自国安六处的萧逸君,鄙人有礼了!” 小泽仓井向着面前沉着脸的萧逸轻轻点头,一脸温和,居然显得很有礼貌。 “你也是异能者?你们居然敢跨入华夏!” 萧逸的脸色已经彻底凝重了起来,说到后一句,双目中陡然变得森厉一片。周身之上,瞬间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风刃, “哼,当初赵炎那家伙烧了靖国神社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我们面前吹嘘宰了多少小鬼子。看来今天我萧逸也能够杀鬼子了。” “八嘎!你们支那人就是卑鄙,居然偷偷摸摸的潜入我们日本烧毁了靖国神社。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到时候我们神勇的神风勇士们会来烧了你们的紫禁城。” 一旁的春田织野这时候忍不住咆哮了起来,整个身子因为愤怒不停颤抖着。指着眼前的萧逸,脸上狰狞一片。 国安六处?异能者? 宁玉忽然发现萧逸跟这几个日本人的对话自己居然听不懂了。国安六处是什么地方,异能者又是一些什么人? 还有,前些年靖国神社的烧毁日本政府不是报道是由于不小心失火引起的吗,又怎么会跟那国安六处扯上关系? 瞬间就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萧逸身上,宁玉此刻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惊奇之色。眼前的萧逸在心中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他,不是国家派下来的保镖吗? “哼!本人最讨厌日本冬瓜了,我送你去见你们祖宗!”见到这像抽风一样抖个不停的春田织野,萧逸眼中瞬间杀机一吐,“风刃!” 随着萧逸冷冷的话音,一道月弧形的透明风刃陡然生成。顿时从萧逸身上暴掠而出,呼啸着奔向眼前的春田织野。 砰! 风刃眨眼及至,沉闷的入肉声随即响起。 只是萧逸的脸上没有一点欣喜之色,望着此刻诡异挡在春田织野面前的一个壮汉,不觉更加凝重起来。那壮汉胸前有一道一尺多长的粗大血痕,两侧的血肉翻飞,汩汩的鲜血肆意正流淌而下。 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这壮汉居然能够如此快速的移动到春田织野的面前,替他挡下自己发出的风刃。 这种诡异的速度,顿时令得萧逸内心满是慎重。 而更令萧逸感到头皮有些发麻的是即使这般严重的伤势,这壮汉仍旧面无表情,仿佛身上不断淌下的鲜血不是自己的一般。就这般木讷的挡在春田织野的面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们是,傀儡?!” 萧逸的眼中一紧,盯住不远处的小泽仓井,脸上有些震惊。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被炼制成了毫无知觉的傀儡!旋即只觉得一股怒火直接冲出胸腔, “你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将我们华夏人炼制成傀儡?” “啊!” 就在萧逸怒喝之际,一旁的宁玉终于从刚才萧逸的动作中回过神来,红润的小嘴此时下意识张的有些大。她看见了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的保镖,居然能够凭空发出一些无形的攻击!看那壮汉身上的伤口,她毫不怀疑这种程度的攻击能够一下子令人重创。 而且,眼前这壮汉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异能者!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异能者吗? 原来,一些电影里演出来的事情都是真的在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他们,都有着特异功能,都不是普通人! “贺军,你们护着宁小姐先撤走!” 萧逸微微深吸了口气,脸上一片凝重。对方这次明显是有意为之,此时虽然对这些人在华夏大地上恣意妄为感到无比的愤怒,可萧逸仍旧记得此次的任务。他们费尽心思,目标在于宁玉。 “嗯,哦!那你呢?”贺军正是陪同宁玉过来的另一位保镖,作为特种部队里的退伍精英被宁家聘请了过来。此时萧逸的一声低喝,终于将这位心志被部队锻炼的远胜于常人的精英惊醒过来。 望向萧逸的目光再也没有以前不服气的战意,满是敬畏之色,丝毫不掩饰目光当中的火热崇仰。 居然是国安六处!是异能者! 身为特种精英,他听说过这个整个华夏最为特殊,最为特权的一个部门,也知道这世上异能者的存在。有好几次部队里的王牌还配合过这些人去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 他虽然是特种部队里的精英,但精英跟王牌之间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的,却没有这个机会跟这些几乎是活在传说里的人接触。没想到,跟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萧逸居然就是一位国安六处的异能者! “他们不是普通人,我来对付。你的任务就是护着宁小姐撤走” 萧逸的眼神丝毫不敢移开面前的小泽仓井,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有着不少的信心,但眼前这位日本异能者却丝毫不知道底细。因此萧逸此刻不敢有一丝丝的大意。 “好。那你小心。” 贺军是在部队里呆过的人,更是被称为兵中之兵的特种部队,此刻也明白局势的严重性。 强压下心中对于萧逸的崇拜,恢复冷静过后,猛然拉一旁明显陷入震惊当中的宁玉,向着房间门口退去。至于那个一同来的女秘书,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告而别,在我们日本是很不尊重主人的行为。” 小泽仓井微微叹息,似乎有些遗憾自己请来的客人居然这般的不礼貌。下一刻手中的菊花却蓦然一阵旋转,伴随着这朵菊花的转动,一旁呆立的五个壮汉傀儡猛然再次动作起来。其中三个直奔面前的萧逸,剩余两人却向着宁玉拦去。 “哼!区区傀儡而已,区区两三个居然就妄想能够对付我!” 见到小泽仓井的打算,萧逸脸上顿时冷冷一笑,浮现出一抹不屑。旋即面庞之上陡然变得森厉起来,“全部给我留下来!风刃!” 安静的房间之内,忽然掀起无数细小的旋风。密密麻麻的透明风刃凭空产生,在半空中微微轻颤,下一刻猛地就向眼前的五个傀儡笼罩下去。并且连带着房间内的春田织野,小泽仓井都没有放过。 风刃洪流当中有着两道庞大的风刃分流而出,在半空中刮出一道道虚痕,泛起毫不犹疑的杀机,罩向两人。 砰砰砰! 无数的风刃蛮横的砸在那五道傀儡的身上,划出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伤口,瞬间鲜血淋漓,碎肉乱飞。只是令得萧逸有些色变的是这等程度的攻击,居然也只是稍稍阻碍了一下傀儡们的身形。 风刃消散,这些满身鲜血流淌的傀儡再次凶狠的向着自己等人扑来。 眼角瞥见一旁的小泽仓井,瞳孔之中更是微微一紧。 此人手中的那朵菊花似乎并不普通,在自己的风刃落下之际,旋转中陡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 金光分层,层层展开,一时间就仿佛一朵正在绽放的金色菊花一般。分成两股,一束旋转着迎上头顶之处快速落下的密集风刃,一束却向着一旁的春田织野遁去,将此人也保护了起来。 “哼!区区异道左术,也赶来华夏放肆!” 正在这时,一声爆喝,仿佛洪钟大吕一般,突然就在整个房间之内响起。 可算是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满脸凝重之色的萧逸脸上蓦然一松,顿时流露出一股欣喜。现在该逃的恐怕是这些小鬼子了。 这般想着,原本凌厉的眼光变得更加森然一片。望向眼前仍旧一脸淡然的小泽仓井,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戏谑。 小鬼子,希望等下再见到那人之前,你还能保持这份煮水喝茶的好心情! “临!” 那道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仅仅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第十五章 九菊一派 “临!” 一个字音陡然降临在房间之内,却仿佛是在这天地间响起一般。宏大,威严,而荡尽群邪。 听在萧逸耳里,只是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莫名意韵蕴含其中。可是声音落入一边小泽仓井的耳中,当即却令得小泽仓井的整个身躯都猛然一颤。 “不好,来的是个高手。”小泽仓井脸上突兀的显现出一丝的煞白。 刚才那突然降临的神秘字音,虽然仅仅是一个字,却不仅霸道地镇压了自己对几个傀儡的控制,居然还使自己精神受到了一点损伤。 此时再去看原先受自己控制的那五个傀儡,全都呆板的立在了原处不再动弹。 “这就是华夏的高手吗?好厉害!” 小泽仓井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再没有之前的从容优雅,含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下一刻目光直接盯向门口,感应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华夏高手正在快速接近,脸上浮现出一丝的不甘之色。 旋即却是当机立断,手上忽然就快速的结成了一个印诀。 “遁!” 随着一声低喝,竟是瞬间诡异的消失在房间之内。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小泽仓井遁逃之际,手中的那枝金色菊花,却猛然蹿向一旁宁玉带来的女秘书。本是实物的菊花,此时却仿佛无形一般,瞬间在她的额间一闪而没,再没有动静。 “居然逃了?” 贺军此时右手仍旧紧紧攥着宁玉,两人已是极为靠近这房间的门口。若不是刚才那一下耽搁,恐怕早已将宁玉带着撤出了这里。 此刻见到连萧逸这样国安六处的异能者都似乎有些对付不了的这日本人居然一声不响的就这样逃了,下意识的停下了步子。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凝,满是古怪之色。 “嘿嘿,算这小日本机灵。那一位赶来了,她再不走,等下就走不掉咯。” 此时萧逸却是一脸的轻松之色,走到贺军面前,显然很是满意刚才贺军的表现,不由拍了拍贺军肩膀嘿嘿笑道。 “啊?”被传说中的异能者亲切地拍着肩膀,贺军差点激动地一抖索。只是等到听清萧逸口中的话语,脸上却顿时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来人到底会是谁,居然这么厉害!人还没有到,只是声音传了进来,竟然就吓跑了一位厉害无比的异能者! 这一刻,贺军眼中的那抹火热之色瞬间大炽起来。以往特种部队里的铮铮铁汉,此刻却仿佛小孩子一般激动的浑身都有些微颤,满面庞的激动期待之色。 “哼!倒是跑的挺快。” 紧紧片刻时间,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打了开来,两位气质极为不凡的年轻人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贺军眼前。 这两人极为的年轻,浑身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给人一种极为舒服宁静的感觉。而等看到这两个年轻人后面的那个女子时,贺军的眼神陡然更是一亮。 好漂亮的女孩!突然之间心底只剩下了这样的一句惊叹。 来人正是易清、林衍以及小狐狸苏媚。 “易大哥,还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见到易清的瞬间,萧逸立马就迎了上来。此时面对易清,嘴角却禁不住露出了一抹极深的苦涩之色。想起刚才面对的那个小泽仓井,手段实在是有些诡异。凭借着控制的几个傀儡,竟然就有种让自己束手无策的憋屈感觉。 这不禁让萧逸想起了之前的那自称巫族后裔的巫孟。貌似这日本妞的本事,比身怀湘西赶尸术的巫孟还有厉害一点啊。 “是有些麻烦!” 这些日子易清不断参悟修炼九字真言,到现在对于第一个临字,总算是可以展露出其中的一些玄妙。 本以为九字真言一出,不说留下这未曾谋面的日本修士,至少能拖延几秒的时间等自己赶到。却没有料到居然让得这人逃遁而去。 一进房间,易清的目光似有所感,下意识的就落在了刚才小泽仓井遁走的位置。旋即眉头却微微有些皱起,目中也有着些微的沉色,“林衍,你看出了什么?” “好精深的土遁之术。不对,应该还混合了木遁,水遁。” 闻言明白这是师傅有心在考校自己,林衍脸上顿时一肃。漆黑的瞳孔当中,很是认真的顺着易清的目光开始打量起来。 与此同时,眉心处那略显扭曲的金色竖纹不易觉察的焕发出一阵细微的金色豪芒,突然地流露一种玄奥的气息。 “五行遁术,金木水火土。相传本是日本从我华夏五行宗学去的秘术加以变化而来,想不到此人居然修炼到了如此精深的地步。” 阴阳眼,乃是道门一脉最为玄奥的灵眼之术,对于林衍能准确看出先前那日本修士所施展的遁术玄妙,易清并不感到多少吃惊,不过嘴角之上仍旧展露出一抹满意欣喜之色。 只是这抹喜色稍及便逝,眼神当中,再次掠过一抹阴霾。 自己老祖宗的东西,居然让人家偷学的这般精妙。作为华夏子孙,易清心里自然十分的不爽,这倒无关乎心性道心的修为。 “你们也都是异能者?” 这时候一直陷于呆滞状态的宁玉终于从先前的震惊中醒过神来,目光猛然落在易清等人身上,不由得讷讷惊呼一声。 一双很是漂亮的眼眸当中此刻尽是不可置信之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在自己眼中来历不明,甚至有些“居心否侧”的年轻人,居然是那些传说中异能者的一员。 异能者?算是吧。 闻言易清懒得回答。对于这女人,说不上反感,可那种太过强势的性子,却也让易清微微有些抵触。 脚下移动,直接来到了那五个傀儡其中一个的面前。九字真言,仅仅是易清只参悟出的一些玄妙,一字之威,也以雷霆之势斩断了小泽仓井对于这些傀儡的控制。 此时这些傀儡失去了控制,便犹如死物一般,静立在众人眼前没有丝毫的动静。 见到易清丝毫不理会自己,宁玉微微一滞。旋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贝齿顿时咬紧了娇艳的嘴唇。眸子之中,似乎也有着丝丝的雾气升腾起来。 易清倒没有注意到一旁宁玉的异样,目光细细在这个傀儡的身上扫过。下一刻一抹分明的怒气,不由的就从心底猛然蹿出来。 眼前这人体内的三魂七魄,竟然早已经被某种秘法霸道的抹去,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肉躯供人驱使。 “好歹毒,竟然是连给这些人投胎的的机会都不给。”人死魂魄出,自然还有着踏入六道轮回转生的机会,这些人却直接被抹去了魂魄。 一丝丝的煞气,也是逐渐的从易清的眼眸深处攀爬出来。 日本人,当诛! 目光继续观察,在看到眼前傀儡的眼珠之时,终于是猛然一顿。 这个傀儡双眼始终睁开,两个眼珠竟是充满死气的灰白一片。易清所注意到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眼珠瞳仁深处的一点金光。 更准确的说,是一朵极其细微的金色菊花。花有九瓣,皆是明亮至极的金色,层次分明的延展开来。 与毫无生机死寂一片的傀儡相比起来,这朵藏在瞳仁中的金色菊花显得极其鲜活,栩栩如生,却无端有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九菊一派!” 眉头微皱,下一刻,易清只觉得心中一明,嘴里忽然沉声吐出了四个字。 高潮即将来到,呵呵,求点打赏,赏花赏章赏贵宾--- 第十六章 斗法 “九菊一派?” 萧逸听到易清这突然有些凝重起来的声音,不由有些诧异。 其余宁玉、贺军两人却连忙竖起耳朵想听个究竟。虽然不明白那个世界是如何的精彩,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于那几近于传说中的世界跟群体,有着一种本能的好奇。 “九菊一派,是日本的一个术士流派。大体分为两支,一支为星象堪舆,另一支为异能法术。这金色菊花,便是那异能法术一支的标志,也是他们最为常用的一种法器。” 想着之前所看过的关于日本异能流派中九菊一派的描述,易清缓缓介绍道。说到最后,双目中猛然一凝,有着丝丝的冰冷煞气流露出来, “九菊一派,曾经在建国初期出现在上海。那时候来的是星象堪舆一支,妄想凭借风水之术斩断我华夏大地龙脉之一的龙头所在。最后却被我华夏修士发现,丢下无数的尸体仓皇逃回国内。 哼!几十年过去,看来是胆子又肥起来了,居然还敢来到华夏兴风作浪。” “这些杂碎!易大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追踪到那小泽仓井?” 听得易清的介绍,萧逸脸上顿时也流露出一股浓浓的煞气,“我们这就去宰了这些小鬼子杂碎!” “那人精通五行遁术,又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机。除非她再次出现,否则要找到她并不容易。” 说到这里,易清的脸上也是有些阴沉。既然还敢来华夏,那自当要将这些人彻底留下来。只是若这人一心要潜藏,却也让自己无可奈何。 “哼!我华夏十几亿的人口,想要找个小鬼子还不简单。大不了我这就汇报上去,让他们派遣一些精通搜查的兄弟过来,我还真不相信这个日本妞能够长翅膀飞了。” 萧逸却蓦然露出一抹冷笑。本是俊逸不凡的脸上,此刻显得杀气十足。 “啊,小心。” 萧逸话音未落,一旁宁玉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听其语气,似乎见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场景一般。 与此同时,易清突然就觉得脑后生风。一股凌厉的杀机,瞬时间落在自己的身上。 脸上一沉,几乎是想也不想,易清脚下瞬间倒踩八卦,身子直接向着一旁避了开来。 “辛月,你干什么?” 宁玉第一个发现了身边带来的那个女秘书的异样。全然不似自己熟悉的辛月,竟在突然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着眼前的易清扑过去。因此宁玉下意识的便是一声惊呼。 易清躲过辛月那莫名的攻击,这时候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当即目光皆是齐刷刷的定在一脸诡异的辛月身上。 贺军的动作最快,眼见辛月仍要继续攻击易清,当即雄壮的身子一动。本能的就用上了部队里所学的擒拿技巧,下一刻一双粗大的手掌瞬间抓住了辛月那纤细凝白的手腕。 砰! 抓住辛月手腕的瞬间,一声闷响却也是随即传出。 贺军整个魁梧的身子都不由的向后倒退了数步,甩着被震的发麻的双掌。此时望向挣开自己后又立即继续扑向易清的辛月,一脸的惊骇,以及丝丝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宁玉身边的这位女秘书,自己之前不是没有接触过。名牌高校毕业,很令贺军羡慕的高等学历,是宁玉很看重的一位商场助手。 只是,她应该没有任何练过功夫的痕迹,是实实在在的弱女子一流。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挣脱,却爆发出了一股近乎野蛮的庞大力道。现在自己的手掌还隐隐有些疼痛发抖。 易清瞬间转过身来,没有理会贺军此刻心中对于辛月的震惊。双目盯着快速向自己扑来的辛月,眸子忽然一凝。旋即却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区区傀儡驱役之术,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出来摆动! “镇!”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凌厉爪风,易清脸色却始终平静如常。陡然右手伸出剑指,剑指指尖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一道黄褐色的灵符。而灵符表面,有着一丝丝莫名的意韵流露出来。 剑指迅疾如风,瞬间带着灵符落在了面前辛月的额间之上。而随着易清冷冷一个“镇”字吐出,辛月的整个身子诡异的停止了动作,不再动弹。 “师傅?” 林衍此时眸中精芒闪现,显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应该是先前那人逃了回去,现在正通过秘术控制这辛月。”易清眸中也是掠过一抹冷芒,旋即嘴角却缓缓的勾勒起了一抹隐含煞气的冷笑,“现在辛月被我用镇神符暂时控制住,一时半会那人还驱使不了。” “易大哥你是说,小泽仓井?” 易清的话语萧逸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当即脸色愈加冰冷下来。这日本妞,莫非真以为我华夏无人了不成,这般嚣张! “有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既然那日本术士想要玩玩,身为东道主,自然不能让客人失望。” 前一句是向萧逸询问而去,说到后一句易清的眼中已是猛然掠起了一抹冷意。 “有,离这不远就有我的一套院子。是以前买下来的,环境十分的安静。” 萧逸还未说话,一旁的宁玉忽然就出声向着易清说道。不愧是在商海闯荡的女强人类型的女人,这时候已经基本镇定了下来。 从易清等人的交谈中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女秘书是被小泽仓井做了手脚,望着眼前高深莫测的易清,眸中忽然就闪过一丝丝的精芒,却瞬间隐逝。 “马上过去,这镇神符镇不住多久。”瞥了一眼微微有些颤动挣扎的辛月,易清微微一沉吟,立即便是说道。 此时在某处精致的花园类小型别墅当中,小泽仓井仍旧那身金色菊花和服打扮。 跪坐在地板之上,身前的小桌上面却摆着一个小型神坛,插着九枝金黄的菊花。神坛一旁,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金球。 而金球之上,居然有着九个细小的圆孔。此刻这九个小孔当中,分明串着三根细小的红线,一头正连在小泽仓井的双手之上。 “支那高手?看你能不能破了我的傀儡术。” 小泽仓井盯着眼前小桌上的一切,脸庞之上也是忽然有着一抹极为自信的神色浮现而出。 有了神坛金菊等物,这才是九菊一派最完美状态下施展的傀儡秘术! 与此同时,一处安静的院落之内,众人皆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最中间的易清身上。 黄纸、朱砂、上等狼毫符笔......敛气凝神,伏在桌案之上,易清手上运笔如飞,在黄纸之上不断书画着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都是一些较为低级的灵符,却是傀儡一道之上必不可少的符箓。一来到这处院落之内,匆匆布置一番,易清便快速绘制了起来。 镇神符、封灵符、应魂符...... 砰! 手中的符笔随之搁下,此时那原本贴在小月额间的镇神符忽然一声轻响,化作灰烬湮灭消散。 而镇神符一消失,辛月的身形蓦然一颤,旋即猛烈动作起来。 “哼,倒要见识一下九菊一派的傀儡秘术。” 见此易清并没有再次贴上一张镇神符,目光顿时一冷,反而森人一笑。 斗法!